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717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系被害人韩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系被害人韩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女，200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系被害人韩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游某1，系韩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3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系被害人韩某3之母。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昌伟，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平（绰号：牛二、牛娃），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2016年10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再勇，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军（绰号：阿杜），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2016年8月2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家平、陈军犯非法拘禁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川0108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及原审被告人朱家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樊某2（已另案处理）因被害人韩某3久欠其母樊某1（已另案处理）债务未还，遂邀约曾某（已另案处理）帮其索债，曾某又邀约李某1（已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陈军、朱家平参与。2016年5月1日上午，曾某、李某1、被告人陈军、被告人朱家平四人陪同樊某1驾车从成都出发，前往被害人居住的重庆市铜梁县将被害人带至成都以索取债务，当天下午被害人被带至樊某2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东虹路33号15栋3单元309号家中。自2016年5月2日下午至5月8日，曾某、李某1、被告人陈军、被告人朱家平将被害人从某家先后带至成都市成华区邛崃山路68号的“东方新城”1503号、成都市成华区东虹路61号11号、成华区邛崃山路68号的“东方新城”1302号临租房内看守并要求被害人打电话借钱偿还被告人樊某1的债务。看守期间，被害人饮酒后出现摔下床、大小便失禁等异常行为，曾某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而曾某、李某1、被告人朱家平、被告人陈军在知晓被害人身有疾病且出现上述异常行为的情况下继续实施拘禁行为。2016年5月8日深夜，被告人曾某、被告人李某1、陈军、朱家平发现被害人在“东方新城”1302号小旅馆内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韩某3死亡原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性心脏病等心血管系统基础疾病致急性心力衰竭，全身多发性机械性损伤可以在其心脏功能障碍病理生理过程中起到诱发、加重作用，构成死亡诱因。被告人陈军、朱家平分别于2016年8月24日、2016年10月3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另查明，被害人韩某3与游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韩某1、一女韩某2（2001年6月6日出生），居住于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龙城大道420号（壹号公馆）；黄某系被害人韩某3母亲（1938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为重庆市铜梁县安溪镇沙沱村，育有六名成年子女。庭审中，被告人对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的诉讼主张无异议；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向成华区人民法院院出具了部分交通费票据48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陈军、朱家平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朱家平、陈军的供述，指认材料，证人樊某2、樊某1、曾某、李某1、游某2、韩某4、董某1、董某2、王某、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起诉书、裁定书、交易凭证，病例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药）毒物分析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情况说明，证明，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的户口簿、结婚证、出生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火化费票据，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营业执照。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家平、陈军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家平、陈军所犯罪行成立、定罪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家平、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家平、陈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与曾某、李某1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5233元根据上一年度职工半年的平均工资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6263.17元根据原告人韩某2、黄某住所地分别以城镇、农村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被告人虽予以认可，但因其中黄某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因本案被害人死亡导致有其他收入减少，故误工费应以两人计算，根据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结合误工期间确定为5414元；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以及路程往返情况，酌定为4000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前述费用共计80910.17元，由本案被告人陈军、朱家平及另案处理的曾某、李某1连带向上述原告赔偿。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朱家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陈军、朱家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人民币80910.17元，此款限被告人曾某、李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原审被告人朱家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及其代理人针对刑事部分提出应依法追究陈军、朱家平非法拘禁罪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原判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上诉人朱家平以被害人韩某3的死亡系其过量服药、饮酒所致，与自己无直接关系，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邓再勇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平与原审被告人陈军伙同曾某、李某1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曾某、李某1应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曾某邀约李某1及同案犯陈军、朱家平，具体负责、安排、实施对被害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家平、陈军在曾某的安排下参与对被害人的转移、看守等行为，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朱家平与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及其代理人针对刑事部分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刑诉法解释》）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经查，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针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回应；对于上诉人游某1、韩某1、韩某2、黄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判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诉法解释》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原判未支持该两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家平所提被害人韩某3的死亡系其过量服药、饮酒所致，与自己无直接关系，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上诉人朱家平、原审被告人陈军、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与证人孔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现勘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非法拘禁期间，同案犯曾某等人对被害人韩某3进行了殴打行为；其次，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韩某3全身多发性机械性损伤可构成其死亡诱因，故曾某等人的殴打行为可构成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再次，朱家平等人在明知被害人身有疾病，且被害人在被非法拘禁期间饮酒吃药后出现多次摔下床、大小便失禁等异常行为的情况下，继续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最终被害人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被非法拘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朱家平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系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二者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朱家平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地位作用等情节，所处刑罚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忠审判员 李抒璟审判员 江 建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