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负责人钱振波，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吉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沐群萍，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代理人周某，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沐群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芳，女，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鹏程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胜利路96号。法定代表人陈洪亚，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沐群萍、王二芳、固镇县鹏程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436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日13时40分，王二芳驾驶登记在鹏程公司名下的皖Ｃ×××××号重型厢式货车途经方向××处，车上掉落一传动轴与周某驾驶登记在沐群萍名下的赣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赣Ａ×××××号小型轿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二芳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无事故责任。另查明，皖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保险蚌埠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5年10月29日人寿保险蚌埠公司已向被保险人鹏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了13304元，合计15304元。2016年10月，沐群萍特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二芳、鹏程公司赔偿沐群萍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29493.50元；2、人寿保险蚌埠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王二芳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无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核定，沐群萍因交通事故损失修理费（含施救费）28638元,沐群萍自认车辆修理费（含施救费）28630元。沐群萍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证据或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二芳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作为皖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人寿保险蚌埠公司承担并先行赔付。人寿保险蚌埠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与投保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影响沐群萍作为受害人获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蚌埠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3304元；因鹏程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由王二芳赔偿5326元，鹏程公司负连带责任。对人寿保险蚌埠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拒绝赔付的抗辩，因未提供履行免责的告知义务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沐群萍因交通事故损失233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二芳赔偿沐群萍因交通事故损失5326元，固镇县鹏程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沐群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由沐群萍负担16元，由王二芳负担521元，固镇县鹏程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沐群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结、退案件受理费；王二芳、固镇县鹏程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人寿保险蚌埠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沐群萍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金额，仅有维修发票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一审仅依据复印件就做出了赔偿其全部损失的判决，有违法律规定且无事实依据。二、沐群萍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被保险人的赔偿。1、发票作为支付凭证，是社会通行规则，亦是法律明确规定。2、被保险人持有发票原件，保险人有理由相信其已经支付了该笔款项。沐群萍已经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否则其没有必要将赔偿凭证交给被保险人。一审认为被保险人即使提供发票，亦不能证明其支付了损失金额，是强行增加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义务，使得上诉人重复承担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的一方，有义务赔偿被保险人遭受的损失，被保险人将赣Ａ×××××号车辆正式的维修发票原件拿给保险人处报销，证明被保险人已经将该笔费用全额支付给了沐群萍，上诉人亦只能做出有效的保险理赔行为。三、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上诉人收到被保险人给的赣Ａ×××××号车辆的维修费发票后，与被保险人协商确认，最终赔付15304元，这是在发票金额28630元的基础上做出的最终赔付金额。即上诉人虽然只赔付了15304元，但是对28630元的车损履行了保险义务。故一审认为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的资金往来不影响沐群萍作为受害人获得赔偿的权利，该观点错误。保险赔偿的凭证已经合法转移至被保险人处，保险人有理由相信凭证转移的合法性，有义务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且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四、投保人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对其做了明确的说明解释，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明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承担赔付责任。该条款已经使用黑色加粗字体提醒投保人注意。未经年检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这是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投保单上明确记载了该条款，并进行了告知和提示，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沐群萍答辩称：一、一审时沐群萍已经提供了保险理赔计算书，而上诉人出具了凭证、事故责任认定书、发票原件，三方确认上述材料和沐群萍提供的材料，内容均一致。二、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案涉增值税发票的抬头都是赣Ａ×××××号，发票以什么方式给对方并不影响发票的功能。且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增值税发票使用时要“三流合一”，即发票的抬头是赣Ａ×××××号，那么钱应汇入赣Ａ×××××号车主的帐户。如果不是“三流合一”，而金额又很大，可以认定虚开增值税发票。三、发票金额和上诉人支付的金额相差8000元。如果保险客户虚构事实，欺骗取得保险，就是骗保。上诉人也是一个国有企业，上诉人报告给上级部门的金额也不对，这样无法平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并且关注上诉人不规范使用发票以及截留资金的情况。被上诉人王二芳、鹏程公司均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该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虽沐群萍提交的发票均系复印件，但经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发票原件核对，沐群萍所有的赣Ａ×××××号轿车因交通事故损失修理费（含施救费）为28638元。一审根据沐群萍的自认，确定赣Ａ×××××号轿车的修理费（含施救费）为28630元并无不当。故本案中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是确定的，在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将赣Ａ×××××号轿车的损失费用支付给沐群萍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将赔偿款项直接支付给沐群萍。上诉人以自己已将案涉款项支付给鹏程公司为由，主张不赔付沐群萍，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及肇事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现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未按时检验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以肇事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为由，主张免赔，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