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鑫金证国际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春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公司注册编号1677520有限公司。董事：余亦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鑫金证国际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公司注册编号1677520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677520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7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金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春晖、被上诉人1677520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金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77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1677520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鑫金证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1677520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正。首先，该项服务是按阶段收费的，鑫金证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服务工作，不应当退还任何费用。从合同条款和行业管理讲，第一阶段为预付费，主要服务内容从业务咨询、组织业内专家划分产品单元、协助网上提交申请材料到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下发受理通知书。第二阶段为后付费，即自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通知1677520公司提交待测试产品资料到检测机构评定资料合格为第二阶段。本案中，在鑫金证公司的协助下，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已经于2012年5月15日正式通过官方系统向1677520公司直接送达了《产品认证申请受理通知书》，明确写道“施耐德万能断路器的申请已被正式受理”，同时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产品五部工程师郭雪景也通过系统直接通知1677520公司《申请需提交检测机构的文件清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鑫金证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服务内容。其次，向1677520公司下发提交样品等检测资料通知的义务主体为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并非鑫金证公司。因此1677520公司辩称的未收到鑫金证公司要求其提交检测样品资料，以及一审判决中对鑫金证公司未通知1677520公司提交样品检测资料、工作存在疏漏的认定存在错误。一方面，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是经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设计，委托国家认监委管理的国家级认证机构，其认证系统类似工商局企业信息查询系统。《产品认证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需提交检测机构的文件清单》已于当庭现场登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官方网站查验。另一方面，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已经于2012年5月15日正式通过官方系统向1677520公司直接送达了《产品认证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时郭雪景也通过系统直接通知1677520公司《申请需提交检测机构的文件清单》，抬头明确写道：“致：施耐德电气（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即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已经直接向1677520公司发送通知，该通知义务并非鑫金证公司的必然义务。最后，1677520公司因名称侵权被强制更名，对认证工作未完成承担完全过错责任，按照合同约定不予返还已支付的费用。1677520公司因名称侵犯“施耐德”知识产权，被香港公司注册处强制更名，直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一直未进行更名，也未领取新的公司注册证书，从常理足以推出该公司已经没有经营意愿，因此1677520公司对认证工作未完成存在完全过错责任，应当按照合同违约条款不予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费用。1677520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鑫金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费用是含办理3C认证的所有费用并开具税票，并且是一共22张左右证书的费用，但鑫金证公司一审期间陈述其具体工作时说：仅划分14个单元，也就是14张左右证书，因此多收了50%的费用。同时，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已缴纳费用的任何证据，没有向1677520公司开具税票。合同约定每张证书费用3500元，但按发改价格[2009]1034号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重新制定强制性产品认证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获得一个证书要交的费用，至少包含以下几项：1.申请费，每个申请单元是500元；2.产品检测费；3.工厂审查费，每人每日2500元，加交通费800元；4.批准与注册费，每个认证单元800元；5.年金，每个证书100元。从以上的收费标准可以看出，国家相关机构收的总费用每张证书已经超过了3500元，由此可见，鑫金证公司从签订合同时就缺乏诚实信用基础。第二，合同中写的关系费用15000元，鑫金证公司名目违背法律规定，触犯公平公正原则。第三，鑫金证公司在一审时说已于2012年寄出了合同，但是没有提交通知1677520公司受托事项办理进展经1677520公司确认的任何证据。鑫金证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其所应尽通知义务全部由第三方认证中心通知了，并已于当庭现场登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官方网站查验，是推脱自身责任、违背事实的，一审法庭没有条件当庭登陆。1677520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金证公司退还1677520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和关系费用53500元，并自2012年2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53500元为基数）；诉讼费用由鑫金证公司承担。鑫金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677520公司支付中期款231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1677520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677520公司原名称为施耐德电气（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是2011年11月4日在香港注册的有限公司，由于该公司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按香港公司注册处处长发出的指示更改公司名称，公司注册处处长已于2013年1月8日以“公司注册编号1677520有限公司”的名称取代其前用公司名称。以下一律简称其为1677520公司。鑫金证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鑫金证国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变更名称为北京鑫金证国际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一律简称其为鑫金证公司。2012年2月27日，1677520公司（作为甲方）与鑫金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低压电器类产品代理申请中国强制性认证（简称3C认证）事宜；甲方有义务向乙方及时提供代理申请所需的基础材料，并确保材料的真实、合法和有效性；乙方有义务为甲方起草向认证机构申请3C认证所需的相关材料，代填相关表格，代办相关手续，协助甲方顺利取得3C认证证书，并不得有意拖延时间；委托代理申请ODM产品名称及型号：小型断路器、小型漏电断路器、塑壳断路器、智能断路器、电动机保护断路器等（型号略）；费用：大概22张左右证书，每张3500元（含所有费用，并开具税票）；关系费用15000元（开具费用发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将代理费用中的50％和关系费用计人民币53500元支付给乙方；在检测机构对甲方资料评定合格后，甲方将代理费用中的30％部分计人民币23100元支付给乙方；在认证机构向甲方颁发3C认证证书时，甲方将代理费用中剩余20％部分计人民币15400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甲方提供的申请资料备齐并通过预审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代理申请事项，并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递交甲方；因为甲方原因如向认证机构缴纳款项延误、递交样品延误、型式试验检验项目不合格、企业需进行整改和复审等，由此延误的时间不计算在上述时限内；如乙方无故中途停办，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所收取的全部服务费用；如甲方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代理费用不予返还。上述协议签订后，1677520公司通过南京首科机电有限公司向鑫金证公司账户汇款53500元。一审庭审中，鑫金证公司陈述称在签订协议后，鑫金证公司对1677520公司的产品进行单元划分，并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递交了认证申请，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预审合格，下发了检测样品清单，鑫金证公司已经通知14677520公司提交检测样品，但是因为鑫金证公司没有提交检测样品，所以没有继续进行认证工作。鑫金证公司就其陈述提交了《CCC认证申请书》、《产品认证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需提交检测机构的文件清单》，证明鑫金证公司已经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递交申请，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于2012年4月25日至5月15日期间受理申请并要求将相关资料送交指定机构。1677520公司对上述文件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接到鑫金证公司通知将样品送检。鑫金证公司表示曾通知1677520公司送交样品，但是未就此提交证据。鑫金证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鑫金证公司工作人员杜君于2012年8月10日发电子邮件给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上海电器设备检测所工作人员，邮件内容是告知检测所“此次申报由于企业内部的一些问题需要暂缓办理CCC认证，预计在下年初进行，还望工程师理解。”鑫金证公司陈述称1677520公司当时表示因执照有问题，所以没有送检样品，2012年8月10日之后1677520公司没有再联系过鑫金证公司。1677520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一直在联系鑫金证公司，并口头通知鑫金证公司解除合同。鑫金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通知。双方均未就自己的陈述提交证据。鑫金证公司提交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的声明，欲证明1677520公司不是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不能使用“施耐德”的字样。经询，1677520公司认可该公司与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无关，也没有获得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关于企业名称或商品商标的授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合作协议书，汇款凭证，认证申请书，产品认证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需提交检测机构的文件清单，电子邮件打印件，公证人证明书及香港公司注册处档案复印件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677520公司与鑫金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委托鑫金证公司办理CCC认证，并支付了代理费和关系费用53500元。鑫金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代表1677520公司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提交认证申请书，并获得受理通知。关于认证工作未能完成的原因，鑫金证公司主张系1677520公司出现执照问题且未送交样品检测导致认证未能继续进行，但是鑫金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经通知1677520公司送交样品，也未能举证证明1677520公司曾经通知鑫金证公司不能送交样品，因此鑫金证公司未能就其陈述完成举证责任。另一方面，1677520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因为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按香港公司注册处的指示更改公司名称，其公司名称由原来的“施耐德电气（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被更名为“公司注册编号1677520有限公司”，1677520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仍未到香港办理名称变更手续，领取新的公司注册证书。1677520公司称其一直与鑫金证公司保持联系，但是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即使1677520公司与鑫金证公司保持联系，1677520公司名称变更这一事实必然影响其产品认证工作，1677520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告知了鑫金证公司这一事实。因此，1677520公司对认证工作未能完成存在过错。1677520公司主张其曾口头通知鑫金证公司解除合同，但是未能就此举证证明。鉴于1677520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1677520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向鑫金证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亦可视为其通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1677520公司主张返还代理费和关系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是，鑫金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提交认证申请的义务，1677520公司自身对认证未能完成存在过错，1677520公司要求返还全部代理费和关系费用的要求不合理。由于鑫金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经通知1677520公司送交样品继续认证工作，鑫金证公司的工作存在疏漏，该院酌定判决鑫金证公司返还部分代理费和关系费用，返还金额为2万元。对于167752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鑫金证公司反诉要求1677520公司支付第二笔代理费23100元，由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鑫金证公司要求支付该笔费用缺乏合同依据，鑫金证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解除合同受到损失，该院对鑫金证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金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1677520有限公司代理费和关系费用20000元；二、驳回1677520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鑫金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鑫金证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具体的代理流程为：1.申请受理，拿到产品受理号；2.提交样品和法律文书进行产品检测，送检的检测资料合格后，拿到合格产品检测报告；3.工厂检查，将合格的检查报告交给中国质量认证中心；4.上传审查中心批准处，注册合格颁发证书。鑫金证公司称现已进行到第2步，但1677520公司无法提交规定的检测材料，检测机构无法对材料进行评定。1677520公司则称系鑫金证公司没有通知其提交材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1677520公司与鑫金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1677520公司委托鑫金证公司为其办理低压电器类产品代理申请中国强制性认证（以下简称3C认证），1677520公司向鑫金证公司支付费用，因此，1677520公司与鑫金证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鑫金证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代表1677520公司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提交认证申请并获得受理通知的工作。但关于认证工作未能继续进行的原因，鑫金证公司主张系因1677520公司出现执照问题且未送交样品检测，并非自身工作疏漏，并称通知检测的义务主体为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并非鑫金证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鑫金证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为甲方起草向认证机构申请3C认证所需的相关材料，代填相关表格，代办相关手续，协助甲方顺利取得3C认证证书，并不得有意拖延时间。”鑫金证公司作为专业的协助他人申请3C认证的代理机构，其在申请3C认证的流程和要求方面具有专业的知识，其应当运用自身的优势和知识背景为委托人提供代理服务并对申请流程的进展和所需的材料向委托人进行报告和说明，且其作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受托人，亦应当审慎地为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并如实报告相关处理情况。故本院对于鑫金证公司关于通知检测的义务主体并非鑫金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鑫金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1677520公司报告过认证工作的进展情况以及通知过1677520公司送交样品，亦未能证明1677520公司表示过不能送交样品，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鑫金证公司已经审慎地履行了自己作为受托人的义务，故其对于认证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存在一定的疏漏。关于是否应退还代理费用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因1677520公司在诉讼期间主张解除合同，可以视为其通知鑫金证公司解除了双方《合作协议书》。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1677520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但鑫金证公司已经完成了提交认证申请的义务，故鑫金证公司有权收取相应工作的报酬。关于具体具体的应收取的代理费金额问题。鑫金证公司上诉主张费用系按阶段收取，其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义务，不应退还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委托代理申请内容及费用”项下第2、3条的约定：“2.费用：大概22张左右证书，每张3500元（含所有费用，并开具税票）。3.关系费用15000元（开具费用发票）。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将代理费用中的50%和关系费用，计人民币53500元支付给乙方。2.在检测机构对甲方资料评定合格后，甲方将代理费用中的30%部分，计人民币23100元支付给乙方。3.在认证机构向甲方颁发3C认证书是，甲方将代理费用中的剩余20%部分，计人民币15400元支付给乙方。”可见，涉案代理费系根据委托事项的处理成果收费而非按照工作量计费的。经计算，《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代理费的总费用为92000元，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认证仅处于受理阶段，尚未进入资料评定阶段，且目前除了得到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受理通知之外未产生其他成果。根据鑫金证公司所陈述的全部认证工作流程，结合本案认证流程的实际完成情况以及双方的合同义务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677520公司应当支付鑫金证公司代理费用335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1677520公司已经预付代理费用535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鑫金证公司退还20000代理费用，应予维持。因此，对于鑫金证公司主张的不应退还代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涉案《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且鑫金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解除合同受到损失，故鑫金证公司要求1677520公司支付第二笔代理费用231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金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元，由北京鑫金证国际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代理审判员  徐 晨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陈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