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强鑫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浦田路199号9幢58号。经营者：吕庭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勇，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兵，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勤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强鑫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强鑫经营部）与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强鑫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强鑫经营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5年2月16日双方签订钢材货款结算单，苏南公司结欠强鑫经营部货款金额为420582.6元，苏南公司在2015年5月9日支付5万元。故苏南公司结欠强鑫经营部货款370582.6元。二、本案争议的113051元不应视为苏南公司在金球项目中对强鑫经营部的付款。1、苏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3月11日支付27000元、2015年3月17日支付16244元、2015年3月30日支付53437元、2015年4月15曰支付16370元，共计四笔113051元的银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该四笔付款凭证附言部分为空白，可以认定是用于金球项目的付款。但该四笔113051元付款是苏南公司支付其他交易项下的付款。2、现提供四笔银行转账凭证，即电子银行回单，上面均有明确附言，是用于园区赛富工地钢筋款。苏南公司一审中未提供该四笔付款对应的银行凭证原件，并故意在复印件中对附言部分予以遮挡，强鑫经营部一审中对该四笔付款水单真实性未予认可。一审对付款凭证复印件认定错误。3、涉及该四份银行回单所对应的送货单，苏南公司认为送货日期与付款日期为同一日不符合惯例。但在2012年钢贸大批量破产倒闭后，对于小额交易都采用现结方式交易，即货到付款或先付款后发货，只有对大批量钢材销售才会采用先送货后结算的方式。4、一审中，苏南公司认为银行转账凭证中附言本身具有随意性。但根据苏南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来看基本所有的付款中均有附言，由此可见附言具有明确指向性，并不是随意为之。综上，苏南公司还结欠货款370582.6元未付。苏南公司针对强鑫经营部的上诉辩称，苏南公司并未欠付强鑫经营部诉请的货款，截止强鑫经营部起诉之日，苏南公司已付款7699385.05元，欠付金额实际是11596.95元。苏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强鑫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钢材货款结算单未经苏南公司确认，对苏南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双方之间货款结算的依据。1、钢材货款结算单并非双方之间签订，项目部章仅为内部管理需要而刻制，即便真实也不具有对外效力；结算单上的签字人吴章兰并不是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管理人员或授权人员，也不是指定的结箅人员，其行为显然不能代表苏南公司。2、一审认为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了苏南公司及金球项目部章，即认定金球项目部章具有对外建立业务联系的效力，属于主观臆断。实际上，项目部章是否具有对外效力取决于公司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且根据证人王某证言，在购销合同签署时，苏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花新华也在场，足以表明苏南公司对金球项目部章的态度，显然不允许金球项目部章单独对外发生业务关系。3、一审认为张为流2016年2月16日支付50万元与钢材货款结算单中“经双方最终协商今支付50万元”可相互佐证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某证言，50万元是在钢材货款结算单签订之前支付，钢材货款结算单是在金球广场项目工地大门口签订，当时接近春节，现场有很多人催要工钱，人声嘈杂、秩序混乱，而双方交易时间跨度较长，供货60多次，中间又有30多次付款，需要核对的账目及资料很多，在如此环境下如何能完整无误地进行核对和结算？强鑫经营部明知张为流是该项目负责人，前面款项也都是张为流支付，吴章兰既不是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也不是业务联系的相关人员，对双方交易情况并不清楚。故该由章兰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的钢材货款结算单并不是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其货款金额不可能与双方交易及付款事实相符合。二、一审判决未对双方交易全部过程及货款支付情况进行全面审查，片面认可钢材货款结算单的效力作出判决，违背事实、缺乏公平公正性。双方之间的交易有合同、送货单、银行流水等完整的证据材料，在苏南公司对钢材货款结算单存疑的情况下，应就所有证据进行全面核实，而不是仅以钢材货款结算单作为苏南公司应付货款的依据，双方累计钢材货款总额为7708017元，苏南公司己支付7812435元，多支付货款104438元。另外，截至2014年11月12日止，苏南公司共支付7149384元。三、一审判决支持强鑫经营部违约金缺乏合理性，且违约金过高。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结算付款，即对每笔应付款项，双方应先根据供货情况进行结算，根据结算结果再付款。但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尽管如此，苏南公司仍在持续预付货款，并超额付款，故苏南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更不应该承担如此高的违约金。强鑫经营部针对苏南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对于钢材货款结算单的认定正确。对于违约金的处理并不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利率予以维持。强鑫经营部向一审起诉请求：苏南公司支付货款37058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0582.6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止，自2015年9月1日起按24%的年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苏南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强鑫经营部所主张的供货全部是向案外人张为流履行，且该款已经结清，与苏南公司无关，纵使强鑫经营部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苏南公司尚欠货款未付，但强鑫经营部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强鑫经营部提交的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中，以强鑫经营部为甲方、苏南公司为乙方，确认乙方承建位于吴江××与鲈××交叉口处的金球商业广场项目，并因工程需要向甲方采购钢材。在合同履行期内，乙方指派黄帮法、顾增福为乙方代表，口头或者书面向甲方订货，并签收甲方的供货单，乙方对该代表的上述行为及所签收材料中的约定予以认可，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盘钢、盘圆线材采用过磅方式确认最终结算量。本合同生效后以月结方式供货，现金供货凭乙方书面通知执行；付款方式亦为月结，以供应钢材批次达到30天，进行结算付款，并在2013年11月底前结清甲方所供货款。货款支付方式包括银行转账（甲方可委托收款，收款单位以甲方出具的委托收款书为准）、银行承兑汇票（乙方根据收到建设单位的承兑汇票，可支付给甲方银行承兑汇票）、现金支付（签收人姓名：王某）。乙方逾期不付货款的，应当另行向甲方承担每日未付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了强鑫经营部的公章，乙方一栏分别加盖苏南公司公章与金球广场项目部章，并由张为流、金雪明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另，强鑫经营部提交了以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部为甲方、强鑫经营部为乙方、形成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的钢材货款结算单，载明“强鑫经营部给金球广场工地供应钢材，余款920582.6元，经双方最终协商今日支付50万元，余欠的420582.6元于3月付清，如不付清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此结算为最终结算，双方无任何异议”。该结算单落款处乙方加盖强鑫经营部公章，并由王某署名确认，甲方一栏则加盖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部章，并由“吴章兰”代表甲方署名确认。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项目部经理张为流以个人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向强鑫经营部经营者吕庭荣或指示的收款人王某账户内先后支付款项，其中于2013年至2014年11月12日止共支付款项3978754.05元，款项包括零散款项方式的支付与整数款项的支付，款项的附言部分注明款项用途包括“金球广场钢筋款”、“张为流代付金球钢材款”、“金球钢材款”、“金球钢筋款”等内容，也包括空白情况。另，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项目部经理张为流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5月9日期间先后以个人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向强鑫经营部指示收款人王某账户支付款项，款项支付时间与金额如下：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50万元、于2015年3月11日支付27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支付16244元、于2015年3月30日支付53437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16370元、于2015年5月9日支付5万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的5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5月9日的5万元的款项支付凭证附言部分注明款项用途为“金球广场钢筋款”，其余款项附言部分中未注明支付用途。一审诉讼过程中，强鑫经营部申请证人王某到庭，证人王某陈述如下：我是强鑫经营部的业务人员，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即由我参与订立，当时的订立参与者包括苏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花新华、强鑫经营部分支机构负责人金雪明与金球广场项目负责人张为流,合同中约定的收款人即我本人。合同订立后，强鑫经营部即不断向苏南公司承建的金球广场项目提供钢材，因苏南公司始终未能按期付款，由我代表强鑫经营部在2015年年初至苏南公司项目工地催款，当时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部的财务负责人吴章兰即与我进行对账结算，随后则在项目工地现场形成钢材货款结算单，双方盖章确认最终结算金额，因为2015年2月16日收到苏南公司支付的50万元货款，故在钢材货款结算单注明“经双方最终协商今日支付50万元，余欠的420582.6元于3月付清”。之后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又收取到张为流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分别于2015年3月11日支付27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支付16244元、于2015年3月30日支付53437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16370元、于2015年5月9日支付5万元，但苏南公司于2015年5月9日支付5万元才是对结算单项下债务的清偿，其余款项系清偿张为流与强鑫经营部其他项目上的交易所产生的债务。另，强鑫经营部主张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部负责人张为流存在其他交易的事实，提供送货单4份，送货单中载明的购货单位为与金球广场项目无关的“赛富科技城”，送货单中注明货款已经付清，提货单位一栏由“吴正章”签收确认，送货单中载明的货款为27013元、16244元、16370元、53238元。但强鑫经营部未能就“吴正章”与苏南公司或者张为流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举证予以证实。经苏南公司通知，案外人张为流一审到庭作出如下说明：我是苏南公司在金球广场项目上的实际负责人，也负责整个项目工程的施工与对外采购，该项目之前是由苏南公司的分支机构苏州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金雪明负责，后来是我来接管整个工程项目。我在具体负责金球广场项目施工时确实向强鑫经营部采购过钢材，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也是我与苏南公司分支机构负责人金雪明参与签订的，并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订约时强鑫经营部的王某、吕庭荣与苏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花新华均在场。合同签订后，强鑫经营部确实送过货至项目工地，苏南公司一方也安排过付款，但是双方在交易往来过程中从未进行过最终的对账结算。吴章兰仅系该项目工地上的卫生负责人，经我本人核实，她向我承认钢材货款结算单是由其加盖了项目章的，因为在2015年年初的时候，已经临近春节，很多债权人至项目工地催款，吴章兰遂盖章确认了上述结算凭证，但是具体经过我本人当时并不了解。货款均是通过以我个人名义开立、专用于项目财务的银行卡完成支付的。其中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5月9日共完成支付663051元，于2015年2月16日完成支付的50万元款项系因当时已经临近春节，众多供货商前去催要付款，强鑫经营部业务人员王某电话联系我要求先支付欠款50万元，余款随后结算，我当时表示同意，并通知财务先安排支付。在2015年3月11日支付的27000元、于3月17日支付的16244元、于3月30日支付的53437元、于4月15日支付的16370元等款项确实未注明款项用途，但均系用来支付金球广场项目的欠款，具体金额均系王某通知要求我支付的，所以我就按照其要求支付相应款项，而不问其数额是否有误，款项支付的附言中“金球广场钢筋款”、“张为流代付金球钢材款”、“金球钢材款”、“金球钢筋款”等内容记载本身具备随意性，也不属于必要注明的。我本人从未在苏州赛富科技城工地上向强鑫经营部购买钢材。以上事实由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货款结算单、付款凭证、证人王某、张为流一审到庭陈述、送货单以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苏南公司已认可由其承建金球广场项目工程，且强鑫经营部实际向苏南公司施工工地现场提供钢材，该项目负责人向强鑫经营部支付钢材款的事实，故应当对双方之间已成立实际的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签订书面的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属双方真实合意，合同中分别加盖苏南公司公章与金球项目部章，应当认为苏南公司项目部章具有对外建立业务联系的效力。作为供货方的强鑫经营部在履行供货义务后，有权向苏南公司主张货款。由苏南公司通知一审到庭的金球广场负责人张为流确认由其开立、并用于完成项目支付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50万元至强鑫经营部指定的收款人王某个人银行账户，与钢材货款结算单中载明的“强鑫经营部给金球广场工地供应钢材，余款920582.6元，经双方最终协商今日支付50万元”可相互佐证。据此，足以认定钢材货款结算单系双方对已发生交易所产生的欠款进行的对账结算，且上述款项已到期，苏南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支付50万元货款后，负有支付剩余欠款420582.6元的义务。一审庭审中，苏南公司确认其自2015年2月16日后另向强鑫经营部支付货款163051元，并称上述款项的支付均系苏南公司为履行钢材货款结算单项下欠款的支付义务。强鑫经营部主张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负责人于2015年5月9日支付的5万元系履行结算单项下欠款清偿义务外，其他付款系张为流为履行其他项目交易中产生的货款。对此，一审认为，张为流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强鑫经营部收款人的款项中多数注明为金球广场项目的钢材款，但在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的款项中的附言部分亦存在空白情形，虽然强鑫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中载明的金额与张为流银行账户支付金额存在一定的吻合，但送货凭据中未见张为流签收记录，并确认完成付款及其对应的付款情况，故在苏南公司与项目负责人张为流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尚无法形成相应款项系付款方履行其他交易项下的货款的证明优势。因此，应视为苏南公司金球广场项目负责人张为流另行支付的货款113051元系苏南公司对钢材货款结算单项下欠款的清偿，综上，一审依法认定苏南公司已经按照钢材货款结算单支付货款663051元，余款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故强鑫经营部有权提起诉讼，向苏南公司主张剩余货款25753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酌定以未付款257531.6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苏南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遂判决：苏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强鑫经营部货款25753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7531.6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204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共计16974元，由强鑫经营部负担7500元，苏南公司负担9474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强鑫经营部提供收款人为王某、付款人为张为流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四份，2015年3月11日汇款27000元，附言：园区赛富项目围护过程钢筋款；2015年3月17日汇款16244元，附言：园区赛富工地钢管和钢筋款；2015年3月30日汇款53437元，附言：赛富钢筋款；2015年3月30日汇款53437元，附言：赛富钢筋款；2015年4月15日汇款16370元，附言：张为流园区工地钢筋款。该四笔汇款总计113051元。苏南公司对此质证认可，该四笔汇款已经核实，确实不是本案所涉金球广场项目的付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金球广场项目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确认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2月16日钢材货款结算单是否真实有效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酌定违约金是否属于明显过高两个问题。首先，对于2015年2月16日钢材货款结算单的效力问题。根据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乙方（苏南公司）落款处盖具了金球广场项目部章，原审认定该项目部章具有对外建立业务联系效力，并无不当，该结算单真实有效，反映了截止当日苏南公司在金球广场项目上结欠强鑫经营部货款420582.6元的事实。其次，双方现就2015年2月16日之后，苏南公司仅于2015年5月9日付款5万元确认一致，诉争的四笔汇款合计113051元亦经双方明确非本案所涉金球广场项目付款。故苏南公司结欠强鑫经营部货款420582.6-50000=370582.6元，强鑫经营部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第三，因金球广场项目钢材购销合同中对于乙方苏南公司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向甲方强鑫经营部另行承担每日未付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苏南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一审以苏南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次日起按年利率24%酌定标准，亦无不当，但应以结欠货款370582.6元为基数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鉴于强鑫经营部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于苏南公司结欠货款数额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强鑫建材经营部货款37058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0582.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4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6974元，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强鑫建材经营部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4元，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4元，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