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武锡，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代理人：黄智鑫、吴壁，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部湾北大道12-16号。法定代表人：陈锡鑫，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国强，系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全，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153号808房。法定代表人：梁中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稔山镇边马（镇政府大院三楼）。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常军、朱昱祯，均系该司职员。上诉人吴武锡、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全、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广东分公司”）、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武锡、裕华公司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武锡上诉称：一审错误将裕华公司与王海全之间的关系认定为转包关系。裕华公司与王海全实质是内部承包关系，是王海全通过挂靠裕华公司方式承包碧桂园的工程项目。裕华公司与王海全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明确了王海全是项目负责人。且《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第2.1、2.2及3.2款中约定了王海全以总包干、自负盈亏的形式承包施工，由裕华公司负责与碧桂园公司进行结算，裕华公司按照结算借款的1%收取施工管理费，不承担项目的盈亏风险。因此，《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的内容是裕华公司对其在《碧桂园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各项义务约定由王海全负责履行和承担，裕华公司收取管理费而不承担风险。因此裕华公司与王海全是内部承包关系。二、《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是王海全以裕华公司名义将水电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吴武锡，分包主体是裕华公司而非王海全。裕华公司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约定项目由王海全负责施工，属于对王海全事前授权。王海全按照《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的行为后果应归于裕华公司。签订《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后，上诉人吴武锡进场施工，裕华公司根据王海全的核算向上诉人吴武锡发放工程款，因此，裕华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安装合同，属于对王海全的事后认可。且裕华公司按照《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扣取18%施工管理费后向上诉人吴武锡支付工程款。因此《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主体是裕华公司，王海全是裕华公司的授权代表，负责具体经办签订分包合同等事务。三、王海全收取工程保证金的行为来源于裕华公司的授权，裕华公司对于王海全收取工程保证金是明知且认可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的5.3款约定了裕华公司须向建设方提供履约保函由王海全负责。因为王海全履行了裕华公司在总包合同中向碧桂园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的义务，王海全才会被许可向上诉人吴武锡等众多施工人收取工程保证金，裕华公司对于王海全收取工程保证金的行为是不知情是有违常理的。因此裕华公司应该对王海全收取工程保证金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3、判令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碧桂园公司对返还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裕华公司上诉称：依据被上诉人王海全与吴武锡签订的《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第五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王海全逃逸，案外人林燕民及其工人向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在此情形下，迫于压力，并在不了解现场施工具体情形下，只能根据吴武锡提供的工程进度申请进行审核，经碧桂园公司初审结果是吴武锡施工工程款为2292499.29元，王海全尚欠吴武锡工程款375969.88元。但经上诉人裕华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对账，最终于2016年3月26日签置的《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审定吴武锡施工工程结算总额为1222336.71元。因此，吴武锡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1503879.53元，已经超出了结算总额，王海全没有拖欠吴武锡工程款。原审法院没有将《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裕华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结算确认综合进行审查，造成了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了上诉人裕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吴武锡对裕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裕华公司针对吴武锡的上诉答辩称：对于王海全需要返还的200万保证金，吴武锡要求裕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这笔款项是王海全收取的并非裕华公司和裕华广东分公司收取的，王海全不能代表裕华公司和裕华广东分公司，王海全并非裕华公司或裕华广东分公司员工，裕华公司与裕华广东分公司没有授权王海全收取吴武锡工程保证金，王海全亦无把款项交给裕华公司或者裕华广东分公司账户里，因此裕华公司与裕华广东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吴武锡认为王海全是代表裕华公司收取该款项的问题，从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裕华公司与裕华广东分公司把碧桂园工程转包给王海全后，所有事项都是由王海全负责，吴武锡是知道事实才与王海全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武锡只能向王海全主张返还款项，因此裕华公司与裕华广东分公司对吴武锡无须承担责任。上诉人吴武锡针对裕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工程金额是裕华公司给惠东××××大队的《情况说明》中承认的，一审法院也发函到惠东××××大队核实情况，惠东××××大队也确认了相关事实，所以工程款尾款金额与裕华公司在惠东××××大队承认的金额是一致。本案有争议的只是王海全收取的200万保证金。在一审中，裕华公司不承认与王海全是非法转包关系，一直主张王海全逃逸，坚称是裕华公司负责，二审吴武锡提供新证据后，裕华公司承认转包事实，且称王海全是自负盈亏，裕华公司没有参与。这种说法与裕华公司向吴武锡支付工程款、扣除工程款的18%的施工管理配合费等客观事实相矛盾，即裕华公司在一、二审出现自相矛盾的说法，因此裕华公司坚称收取200万保证金的是王海全，裕华公司不知情的陈述是不属实的。王海全与裕华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因此不存在王海全逃逸的说法，因为王海全向碧桂园公司提供了保函，根据碧桂园公司提供的材料，王海全的员工也出席了与碧桂园工程移交会议，证明王海全一直参与该项目，并无逃逸。被上诉人裕华广东分公司答辩称：我方意见与裕华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答辩称：1、碧桂园公司与吴武锡并无合同关系，吴武锡主张的款项无法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碧桂园公司没有支付义务。2、碧桂园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了《退场协议》，目前根据碧桂园公司初审的结算金额是9800多万，现在已经支付了裕华公司9400多万。碧桂园公司认为裕华公司还未结算，碧桂园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吴武锡要求返还保证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发包人只应在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不包括其他款项，吴武锡主张的保证金和利息并非工程款，如果吴武锡要求碧桂园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王海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进行答辩。吴武锡于2014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海全支付工程款尾款375969.88元；二、王海全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三、王海全支付延迟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裕华广东分公司、裕华公司、碧桂园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与王海全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王海全、裕华广东分公司、裕华公司、碧桂园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碧桂园公司（发包人）与裕华公司（承包人）签署《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碧施合字（2013）-第024号]，约定由裕华公司承包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工程、室内安装工程、室外工程等；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190333004.25元，当期进度款按当期实物量完成量的80%进行支付等。2013年5月31日，吴武锡称其与裕华公司的代表人王海全签订《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该合同首页显示发包人（甲方）为裕华公司，承包人（乙方）为吴武锡，上加盖“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合同协议无效）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合同第一部分为《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建设商根据原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之安装工程部分（包括室内、室外）的电气系统、给排水（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暂定合同造价为2700万元，暂定合同价在乙方向甲方及建设商提交本工程结算造价预算并经建设商审定最终结算造价、并经双方同意后确认后调整；本工程结算计量计价方式执行甲方与建设商签订的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对安装工程约定的相关条款、附件和施工期有关变更指令；本工程之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甲方与建设商签订的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工程支付方式执行；本工程乙方按最终经建设商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向甲方支付18%的施工管理配合费，甲方收取的施工管理配合费已包含上缴有关上级管理公司的管理费和工程税金，甲方施工管理配合费的收取直接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本合同自入场后10天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本工程履约保证金自甲方收到乙方履约保证金之日起于期满一年止甲方无息返还给乙方等。《协议书》尾部甲方签约人签字处显示“王海全”签名并加盖手印，乙方签约人签字处显示“吴武锡”签名并加盖“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合同协议无效）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合同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略）》，约定按[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包施工合同]和附件执行。合同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约定甲方派驻的工程师为林海生，为项目总负责人，负责本工程的全面工作等。合同第四部分为《承诺书》，承诺人签名处为“吴武锡”，上加盖“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合同协议无效）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等。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对该《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理由系该合同并未有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的签字，也未加盖裕华公司的公章，其上加盖的印章也已注明“用于合同协议无效”，故不对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产生约束力。吴武锡称，上述《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签订后，其已通过本人转账、委托他人转账以及支票背书的方式向裕华公司的代表人王海全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王海全于2013年6月1日出具的《收据》，主要内容为王海全确认收到吴武锡承包惠东碧桂园三期十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工人工资保证金200万元；2、王海全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承诺》，主要内容为王海全所收的20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承诺优先在工程款中扣还给吴武锡；3、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及结婚证，显示吴武锡的妻子张容微于2013年5月31日向王海全转账支付5万元；4、交通银行个人（CBS电汇）回单，显示吴武锡于2013年6月1日向王海全转账支付52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账户证明及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显示张某于2013年6月1日通过其6228450600043760118的账号转账50万元；6、网上转账记录（打印件），显示黄诗嘉于2013年5月31日向王海全转账50万元）；7、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复印件），显示出票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收款人为吴武锡，金额为43万元，用途为往来，另该证据附有深圳市西部新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说明：本支票款肆拾叁万元于2013年付给吴武锡的工程款，付款日期2013年5月30日，支票存根为真实。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以上述履约保证金系王海全收取，与其无关为由，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履约保证金支付完毕后，吴武锡称其便入场施工，施工期间一直是裕华广东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包括2013年9月16日向张某账户支付了210000元，2013年11月1日向汕头市兴联城纺织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了2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向张某账户支付了135866.77元，2014年1月22日向汕头市兴联城纺织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了280000元，2014年1月23日向汕头市兴联城纺织有限公司支付了455230.76元；吴武锡还就此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当庭陈述，其于2013年6月1日通过其本人账户代吴武锡向王海全转账支付了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委托黄诗嘉向王海全转账支付了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而2013年9月16日、12月12日裕华广东分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210000元、135866.77元，2013年11月1日、2014年1月22日、1月23日裕华广东分公司向汕头市兴联城纺织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200000元、280000元、455230.76元，均是代吴武锡收取工程款。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确认上述裕华广东分公司向吴武锡付款的事实，且称该款是用于支付吴武锡的水电班组工资，除上述款项外，裕华广东分公司还于2013年10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吴武锡20万元，于2013年12月7日代付水电班组消费伙食费15686元，已足额支付了水电班组的工资；裕华广东分公司还就此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惠东碧桂园三期十一标段（27#、28#及4#车库十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书》，显示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结算造价为1495775.45元，编制单位为裕华公司；2、《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裕华公司与碧桂园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进行结算，电气、防雷、给排水工程款总额为1222336.71元；3、《支付班组工资审批单》，显示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施工班组为吴武锡水电班，本次实付款金额为20万元，本次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领款人处显示“吴武锡”签名及捺印；4、《支付班组工资审批单》，显示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施工班组为戚爱玲，工作形象进度为收水电班组9月、10月份伙食费，本次实付款金额为15686元，本次付款方式为现金，领款人处显示“戚爱玲”签名。经质证，吴武锡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系裕华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裕华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的结算时间是在吴武锡撤场并交付工程近两年后，不能确定结算内容是否完整，故应以当时各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实际支付的进度款确定未付工程款金额；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除转账的1281097.53元外，吴武锡确有收取过部分现金，其收取的工程款总额为1503879.53元，而根据合同约定先付80%的工程款，并需扣除18%的施工管理费计算，吴武锡尚未取得的工程款为375969.88元。碧桂园公司则表示其仅能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其余证据无法核实。吴武锡称，2014年春节后裕华广东分公司未再向其支付工程款，故其投诉至当地劳动部门，并从劳动部门取得了：1、《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显示甲方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乙方为惠东碧桂园十里银滩十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王海全）；工程名称为惠东碧桂园十里银滩十一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承包施工内容为土建工程、室内安装工程、室外工程；工程造价为190333004.25元，合同价款及调整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定的总承包合同约定执行；工程保修金的支付按总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根据需要向施工现场派林海生为现场项目负责人，履行项目经理职责，监督检查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办理工程文件往来相关业务；乙方王海全为本项目负责人及安全生产直接责任人、文明施工责任人，交由其签署乙方对甲方的有关经济文件资料；协议书落款处显示甲方签约人为“陈昌巧”并加盖“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印章，乙方签约人为“王海全”并加印指模，乙方地址为“龙口东路346号808房”，签约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等。2、2014年4月25日裕华公司向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惠东碧桂园三期十一标段（27号，28号楼以及4号地下车库）水电班组工人工资情况说明》（复印件，上加盖“惠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及“此件与原件相符”的印章，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裕华公司在该说明中确认其司承建的惠东碧桂园三期十一标段（27号，28号楼以及4号地下车库）工程项目中，水电班组施工时间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1月25日止，该班组总工程进度款（经惠东碧桂园审批核实）为2292499.29元，扣除其司利润18%后，实际款项为1879849.4元，已经支付1503879.53元，尚欠水电班组工程款项为375969.87元；由于水电班组负责人吴武锡，在其司惠东碧桂园三期十一标段（27号，28号楼以及4号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施工前，向原项目工程承包者王海全（此人现已逃逸）交付200万元保证金，其司对吴武锡交付保证金一事概不知情，且该保证金既没有打入其司公账户头，也无其司加盖公章确认收讫，因此其司认为该保证金应属水电班组负责人吴武锡与原项目工程承包者王海全两人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与其司承建的惠东碧桂园三期十一标段（27号，28号楼以及4号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无任何关系，其司项目部从不收取也不允许收取任何保证金；水电班负责人吴武锡为了拿回他个人交付给王海全的200万元，凭空虚造工人工资表，其司保留追究水电班组负责人吴武锡等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王海全在工程承包中严重亏损，造成其司巨大的经济损失，其司也在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追讨，据了解，王海全以其做大项目为名，骗取了一些高利贷款，吴武锡的200万元只是其中的一单；故此，确属项目欠的工人工资、机械及材料款，其司会一一解决，但是属于王海全的个人借款其司概不承认等。吴武锡称其此时方知王海全与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另吴武锡还提交了其称系其员工与裕华广东分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水电（吴武锡）班组工程进度款列表》（复印件），显示双方确认吴武锡施工工程款为2292499.29元，尚余20%未支付，扣除裕华公司收取的施工配合管理费后，尚欠工程尾款375969.88元未支付吴武锡。综合上述情况，吴武锡主张，即使裕华公司没有在《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确认，但从裕华公司与王海全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可知，裕华公司对王海全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是明知、默许的，王海全与裕华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而在《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裕华公司确有将其员工林海生派遣至施工现场，也是由裕华广东分公司在扣除了18%的施工管理配合费后直接向吴武锡支付工程款，前后付款近100多万，裕华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其与吴武锡签订的书面协议，亦没有向吴武锡收取履约保证金，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故裕华公司实际是认可并实际履行了《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系该合同的主体，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并承担向吴武锡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以上述证据非其出具，亦无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2014年，碧桂园公司（发包人）与裕华公司（承包人）签署《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退场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承建的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因各方面原因造成承包人未能按合同工期要求正常施工，导致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为不给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特申请本工程中途退场；移交工程量清单以发包人、监理单位、承包人、接收单位四方现场签章确认，并作为本工程的结算依据；结算完成前，发包人无付款义务，完成结算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留3%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备案后15天内解除质保金，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00%，所有结算款项需提供相应的工程发票等。碧桂园公司及裕华公司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裕华公司已于2014年4月将工程整体移交碧桂园公司，但移交后至今双方都未结算完毕。另碧桂园公司称其至今已向裕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6063905.62元，达工程款总额的92%，裕华公司仅确认其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为94580065.74元。对此，吴武锡主张，上述协议中有关付款的约定对吴武锡没有约束力，且就碧桂园公司主张其已付的工程款金额来看，其未向裕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超吴武锡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故此，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吴武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查询有关《情况说明》的出具情况及该事件的后续处理情况。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关于天河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调查的复函》，答复原审法院如下：《情况说明》是裕华公司提供给我大队的。2014年4月18日，我大队接到小包头林燕民和工人投诉，称裕华公司下面包工头王海全已逃匿，并拿走他们老板吴武锡200万元保证金，小包头林燕民当时向我大队提供了一份由他们老板吴武锡签名确认的水电班组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表，涉及人数约50人，涉及金额191.711万元。接报后，我大队立即指派监察员前往调查，经调查，裕华公司将惠东碧桂园十里银滩十一标段建筑安装工程转包给王海全，王海全承包工程后转包给吴武锡，吴武锡再将工程转包给林燕民，王海全、吴武锡、林燕民都是无资质的包工头。吴武锡与王海全承包工程时，交付了200万元给王海全作保证金。吴武锡称裕华公司只支付了130万元工程进度款，剩余约100万元未支付，同时自己已交付200万元保证金给王海全，且王海全已逃匿，造成拖欠林燕民班组工人工资，已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裕华公司工程监管经理李江则称，他们公司已支付140万元工程款给吴武锡，剩余4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并对吴武锡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的数额予以否认。由于双方对工资数额存在争议，经多次协调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因此，我大队建议工人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解决工资问题，现工人工资是否解决，不清楚等。经质证，吴武锡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函件中有关裕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海全的陈述不属实，真实情况应为王海全挂靠裕华公司，以裕华公司名义将工程分包给吴武锡，而裕华公司认可并履行了王海全以裕华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对该函件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属实，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并没有向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提供过《情况说明》，其也没有将工程转包给王海全，其与王海全不存在合同关系，裕华公司也不存在名为“李江”的员工，李江无权代表裕华公司对外行为。由于吴武锡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吴武锡主张其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吴武锡可变更诉讼请求。但吴武锡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吴武锡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其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其原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处理。吴武锡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进行工程施工，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武锡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就案涉工程向原审法院作出的复函及提供的显示由裕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本案中吴武锡提供的其与王海全签订的《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吴武锡向王海全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凭据、裕华广东分公司向吴武锡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裕华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总承包工程退场协议书》，足以认定吴武锡、王海全、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碧桂园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的关系为：裕华公司从碧桂园公司处承包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27、28号楼及4号车库11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海全；王海全后又将其中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吴武锡，并向吴武锡收取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吴武锡依约入场施工后，由裕华公司委托的裕华广东分公司直接向吴武锡支付工程款。且根据裕华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其确认经核算后尚欠吴武锡的工程款为375969.87元，该金额与吴武锡在本案中诉请的剩余工程款金额一致，也符合《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已付80%的工程款，尚余20%的工程款未付，且需扣除18%的施工管理配合费），故在王海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王海全放弃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吴武锡主张，即王海全尚欠吴武锡工程款375969.87元，王海全应予清偿。且在《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经原审法院确认为无效的情况下，王海全应向吴武锡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但吴武锡根据《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的约定要求王海全自2014年6月1日起向其支付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因该《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属无效，且吴武锡、王海全就该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故就吴武锡诉请的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原审法院仅支持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吴武锡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4年6月30日起算，计至王海全清偿之日止。另关于吴武锡主张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系《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王海全系借用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的名义与吴武锡签订《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故此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应就王海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吴武锡就其上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裕华广东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凭据以及一份显示由王海全与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为证。首先，《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的首页显示发包人为裕华公司，承包人为吴武锡，上加盖“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合同协议无效）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尾部甲方签约人签字处显示“王海全”签名并加盖手印，乙方签约人签字处显示“吴武锡”签名并加盖“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合同协议无效）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从上述签约形式来看，并不能显示裕华公司或者裕华广东分公司对该合同进行过确认，且吴武锡作为签约一方，在签订该份合同标的近2700万元的合同时，对裕华公司使用“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合同协议无效）惠东碧桂园三期（11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要求裕华公司出具其委托王海全签订合同的授权，显有违常理。其次，吴武锡在依照《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时，从未直接向裕华公司或裕华广东分公司支付过款项，其所获得的收款凭证亦是王海全单方出具的，从未有裕华公司或裕华广东分公司的确认，故此，吴武锡无法证明裕华公司或裕华广东分公司收取过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也无法证明王海全是代裕华公司或裕华广东分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再者，就吴武锡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复印件来看，也是签约双方就工程承包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并不涉及挂靠。最后，即使裕华广东分公司确有向吴武锡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基于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就案涉工程进行调查的结果及裕华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在裕华公司与王海全存在转包关系的情况下，裕华广东分公司直接向吴武锡账户付款并无不妥。综上，吴武锡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亦无法推翻惠东县劳动监察大队就案涉工程进行调查的结果及裕华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原审法院对吴武锡有关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系《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王海全系借用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的名义与吴武锡签订《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吴武锡要求裕华公司、裕华广东分公司就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但基于裕华公司与王海全就案涉工程存在转包关系，裕华公司应就王海全欠付的工程款375969.87元向吴武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吴武锡主张碧桂园公司就王海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述，碧桂园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碧桂园公司仅在其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此吴武锡要求碧桂园公司就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关于碧桂园公司是否欠付工程价款的问题，因碧桂园公司及裕华公司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均确认双方尚未结算完毕，碧桂园公司现已向裕华公司支付近9000多万元，碧桂园公司自认尚有近8%的工程款未支付裕华公司，可推知，碧桂园公司欠付裕华公司的工程款远超375969.87元。故此，对吴武锡要求碧桂园公司就欠付的工程款375969.8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海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王海全向原告吴武锡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王海全向原告吴武锡支付迟延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王海全向原告吴武锡支付工程款375969.87元；四、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海全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吴武锡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王海全、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吴武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85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被告王海全负担；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被告王海全负担的受理费在69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武锡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据2、《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证据3、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据4、仲裁庭审笔录；证据5、周报；证据6、民事判决书；证据7、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共同拟证明裕华公司与王海全是内部关系，由王海全对外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款项由裕华公司对外支付，裕华公司是总承包方，也是王海全的管理方，负责具体事务，裕华公司与王海全是内部关系。裕华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项目主要由裕华广东分公司负责，裕华广东分公司把项目转包给王海全，证明该事实我方是认可的，裕华广东分公司与王海全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但是王海全并非裕华公司员工，也并非裕华广东分公司员工，王海全不能代表公司对外作出决定，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对于七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部分不确认，具体由法院认定。裕华广东分公司质称：七份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吴武锡利用其他案件文书作为本案证据并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比较复杂，另案中涉及裕华广东分公司印章，经过鉴定是假公章，因此依据其他案件来作为本案证据是不合理的。碧桂园公司质证称：证据1、2是裕华公司和裕华广东分公司与王海全之间发生的，碧桂园公司并不清楚。证据3、4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总包的会议纪要》、《工程移交事项会议纪要》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碧桂园公司与裕华公司是移交工程量作为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根据《退场协议书》，工程完成前，碧桂园公司没有放款义务，碧桂园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武锡针对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碧桂园公司的证据是发包人与裕华公司的约定，首先，这些证件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依据合同相对性也是碧桂园公司与裕华公司的约定不能对抗吴武锡。原审法院也确认了碧桂园公司未付工程款大于吴武锡起诉的金额，所以碧桂园公司应该对于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该《会议纪要》的出席人员的承包人陈森檑是王海全聘请的管理人员，吴武锡的二审证据4中可以证明陈森檑在劳动案件中是作为裕华公司的证人出现的，其在另案称是王海全聘请的管理人员，既然王海全的人员作为承包人的代表出席会议，可以证明王海全是裕华公司的代表，王海全与裕华公司是内部挂靠关系。被上诉人王海全没有到庭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主体，以及相应的责任承担。上诉人吴武锡认为，被上诉人王海全与裕华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裕华公司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故此，对于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应承担返还责任。并提出裕华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已经承认该法律关系。但经审核，首先，被上诉人王海全与裕华公司之间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权利义务约定内容符合承包约定内容。其次，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海全是裕华公司职员，亦无证据证实其受公司委托对外代表裕华公司签订合同。且该陈述亦与上述《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不符。再有，从上诉人吴武锡该主张所依据的《安装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上，并无裕华公司签章，虽然上诉人吴武锡提出该合同中的印章代表裕华公司签章，但如原审判决论述，该印章印字明确用于协议无效，且加印于乙方（上诉人吴武锡）签字位置。上诉人对此解释为当时加印有误，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在上诉人吴武锡向裕华公司函件中，曾使用该印章，故此，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履约保证金的支付，现有证据反映均是上诉人吴武锡向被上诉人王海全支付，并以被上诉人王海全个人开出收据，亦无证据证实款项由裕华公司收取。故此，原审该部分事实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裕华公司关于欠付工程款已经清结的上诉内容，与其原审陈述以及法院调查结果相悖，而原审中其对于工程量及工程款项亦无提出异议，在二审并无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上诉人上诉理据均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0元，由上诉人吴武锡负担22800元，上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东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