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原告）：邵万春，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金铿枫、曹钢，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恒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义南村。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鹏，浙江衡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万春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恒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恒达公司（甲方）与邵万春（乙方）及案外人邵某、浙江大行建设有限公司（丙方）订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杭��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杭州市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东南段）车站地面附属钢结构工程二标段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地铁2号线东南端5座车站及2个风井所涉全部施工内容，工程总造价118641018元；乙方自负盈亏，因施工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丙方作为担保人对乙方承包期间内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包项目应交付给建设单位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代办付款、退还建设单位的返还的各类款项；甲方有权收取工程总造价8%（先按合同价，最终结算确定后按结算价调整）的税金和管理费，该部分乙方无须提供发票；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需扣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逾期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等内容。协议订立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并按合同总造价支付给恒达公司全部税金与管理费。现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但未最终结算。建设单位已于2015年12月18日将案涉工程安全风险保证金80%计140738.4元支付至恒达公司项目部名下账户，恒达公司并未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邵万春，遂引起本案纠纷。邵万春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法院判令恒达公司立即返还邵万春风险抵押金140738.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恒达公司承担。另查明，2014年4月8日，邵万春委托邵某全权办理邵万春与恒达公司及建设单位杭州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一切工程事宜，所有邵某的签字，邵万春均表示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2014年5月27日，邵某向恒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工程项目开设专用账户，所有资金进入专用账户后仅能用于项���工程建设，且业主方拨付给恒达公司的所有资金在使用过程中须征得业主方的书面同意，否则不能使用。邵某保证在过程资金使用工程中，由邵某负责协调建设单位的付款书面确认，如未获建设单位书面确认导致工程款不能按期支付的，责任由其承担，与恒达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名义是内部承包，而邵万春庭审时陈述是挂靠关系，且结合协议中“乙方自负盈亏、保证金自行负责、甲方收取管理费”等内容可以认定邵万春与恒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系以内部承包形式规避法律、法规规定。本案邵万春是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确认协议无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邵万春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有权参照协议约定向恒达公司主张工程款。恒达公司关于建设单位将风险保证金支付至三方监管账户，恒达公司单方无权处置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恒达公司应当将建设单位返还的各类款项按约定退还邵万春，恒达公司庭审确认该风险保证金付至恒达公司账户，其主张审核支付的手续本属恒达公司内部流程，但鉴于邵万春授权委托人邵某由其自行协调建设单位的书面确认，如不能获得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的承诺，故该保证金尚不符合支付条件，恒达公司的辩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邵万春要求恒达公司支付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邵万春的全部��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4元，减半收取1632元，由邵万春负担。宣判后，邵万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邵万春与恒达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恒达公司应当将建设单位返还的各类款项按约定退还邵万春，恒达公司庭审确认该风险保证金付至恒达公司账户，其主张审核支付的手续系恒达公司内部流程，但鉴于邵万春授权委托人邵某由其自行协调建设单位的书面确认，如不能获得的，责任由邵万春自行承担的承诺，故该保证金尚不符合支付条件。这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邵万春与恒达公司系挂靠关系，邵万春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邵万春与恒达公司之间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邵万春实际完成案涉项目的施工内容，该工程业已通过竣工验收，故有权参照协议约定向恒达公司主张权利。合同无效以后，双方当事人应当返还到原始状态，因此对于邵万春已经缴纳的风险抵押金，恒达公司理应及时返还给邵万春，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的。其次，根据建设单位杭州市地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合同付款审核表表明，其已同意退还案涉风险抵押金，并根据恒达公司的庭审陈述，案涉款项到账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本案风险抵押金实际已经处于恒达公司的账户中，处于恒达公司的控制范围内，该款也符合支付条件，理应及时返还于邵万春。但一审法院根据恒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和授权委托书，认为案涉款项应当由邵万春负责协调建设单位的付款书面确认，而邵万春未有建设单位的书面确认，故不符合案涉支付条件。这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承前述建设单位已经有书面的合同付款审核表，明确表明退还案涉风险抵押金，因此也无需多此一举要求另一方书面确认，而在建设单位出具这书面的退还风险抵押金的合同付款审核表后，恒达公司已经收到了案涉款项，因此该款理应退还给邵万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恒达公司立即返还邵万春风险抵押金140738.4元，并赔偿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由恒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费用。针对邵万春的上诉，恒达公司表示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实为挂靠关系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邵万春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案涉《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可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权利。邵万春的委托代理人虽出具承诺，但因该承诺并非属于结算条款，故而恒达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邵万春的主张成立，其诉讼请求应当支持。综上，邵万春的上诉意见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二、杭州恒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邵万春140738.4元，并以14073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杭州恒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减半收取为1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均由杭州恒达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