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石西路12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7497391309。法定代表人李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450959630R。法定代表人黄双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忠，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该学院后勤产业集团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中，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520697897。上诉人成都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行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行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被上诉人攀枝花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中、高仕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行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前行科技公司与攀枝花学院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归还融资的资金来源大部分系攀枝花学院学生入住学生公寓所支付的费用，攀枝花学院负有保证学生入住率，以学生公寓的收入向第三方清偿的责任，不足部分才由前行科技公司补足。双方对《合作办学协议书》和《协议书》进行了事实履行，前行科技公司按照约定完全履行了义务，而攀枝花学院未按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忽略了案件的前因后果及当事人在所有活动中的真实意图，简单地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案件进行处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攀枝花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攀枝花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前行科技公司返还给攀枝花学院借款3200000元，利息320000元；2.前行科技公司支付给攀枝花学院违约金320000元；3.前行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6日，攀枝花学院与前行科技公司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攀枝花学院（成都）学生实习基地、配套合作建设攀枝花学院教职工成都住宅小区以及合作引进举办澳大利亚TAFE高等职业项目；教学用房、后勤用房由前行科技公司投资建设，项目第一期所形成的原始资产前行科技公司占90％，攀枝花学院占10％，合作期限25年等。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为满足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阿坝师专）因地震后恢复重建前的过渡时期复课需要，攀枝花学院、前行科技公司、阿坝师专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攀枝花学院、前行科技公司将成都教学基地内教学场地提供给阿坝师专作为其过渡期间从事教学工作使用，以及为满足阿坝师专过渡安置要求需完善该项目的需要追加的投资由前行科技公司筹措和完善该项目的建设由前行科技公司负责等。为解决前行科技公司在建设过程中的资金困难，经攀枝花学院与前行科技公司协商一致并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攀枝花学院与第三方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或《房屋租赁合同》，将“攀枝花学院教学实习基地”第2幢和第3幢学生公寓使用权、收益权转让给第三方或向第三方承租学生公寓。转让和租赁期限均为5年；攀枝花学院代第三方向前行科技公司收取第三方期间内应获得的公寓使用权收益（均由前行科技公司负责支付，具体金额按攀枝花学院与第三方约定的金额为准），攀枝花学院收取后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等。攀枝花学院与前行科技公司共同发布了“攀枝花学院教学实习基地学生公寓经营权转让”的公告。2009年3月至7月期间，攀枝花学院与张正碧等99人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或《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攀枝花学院将“攀枝花学院教学实习基地”部分学生公寓的经营权转让或租赁给第三方，转让或租赁期限为5年，第三方以每间45000元的价格向攀枝花学院支付转让费或租金，攀枝花学院按每间公寓每年5000元的价格向第三方支付房屋使用费或租金利息；合同期限届满，攀枝花学院应在15个工作日内返还第三方支付的转让费或租金；若攀枝花学院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使用费或者返还转让费或租金，每延迟1日，攀枝花学院则需按应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三或10％向第三方支付违约金等。攀枝花学院收取了转让费12645000元，并将上述12645000元全部交由前行科技公司。2014年8月以前，前行科技公司均按照约定支付了房屋使用费。2014年9月，攀枝花学院与第三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履行期间均已届满，前行科技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攀枝花学院返还房屋使用费或转让费。经前行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协商后，前行科技公司陆续返还了部分转让费，并按《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2015年4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及违约金。截至2015年12月9日，前行科技公司还有张正碧等29人共计4770000元转让费未返还，扣除前行科技公司分别与29人中的王晓玢等7人另行达成延迟支付协议的1550000元外，前行科技公司尚有张正碧等22人共计3220000元的转让费未返还。造成李春江等部分第三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调解，攀枝花学院承担了返还转让款及利息。攀枝花学院经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攀枝花学院与前行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书》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事实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攀枝花学院按约定履行义务后，前行科技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返还相应的费用，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转让费用或租金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前行科技公司截至2015年12月9日尚有张正碧等22人共计3220000元的转让费未返还，攀枝花学院仅主张由前行科技公司返还32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攀枝花学院主张前行科技公司应支付利息320000元及违约金320000元，《经营权转让合同》中只约定每日按应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第三方支付违约金，并未约定需另行支付利息。因此，攀枝花学院关于前行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攀枝花学院关于前行科技公司应支付利息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攀枝花学院的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行科技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办学的关系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前行科技公司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攀枝花学院也存在违约，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攀枝花学院转让费3200000元，支付违约金320000元，合计3520000元；二、驳回攀枝花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20元，减半收取18760元，由攀枝花学院承担3760元，成都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二审庭审中，前行科技公司出示了如下证据：1.2004年4月6日《合作办学协议书》及《攀枝花学院、成都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办学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前行科技公司不具有办学资质，与攀枝花学院合作以及进行融资都是为了办学，而办学的前提是教学，由于协议签订后攀枝花学院没有积极地进驻，导致前行科技公司没有收入。攀枝花学院的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2.《四川省教育厅关于同意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异地复课的函》及《关于成都郫县古城教育基地办学合作的函》各一份，拟证明由于2008年地震以及行政机关的介入，导致攀枝花学院与前行科技公司的合作推后，以致后来攀枝花学院没有及时入驻，攀枝花学院在2009年的无偿帮助，是基于双方前期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合作时间是25年，故协议的时效性与本案有关。攀枝花学院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由于前行科技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中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前行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攀枝花学院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攀枝花学院在二审过程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截至2015年12月9日，前行科技公司还有张正碧等29人共计4770000元转让费未返还，扣除前行科技公司分别与29人中的王晓玢等7人另行达成延迟支付协议的1550000元外，前行科技公司尚有张正碧等22人共计3220000元的转让费未返还。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前行科技公司与攀枝花学院基于双方的合作办学关系，因前行科技公司在建设攀枝花学院成都教学实习基地过程中缺乏资金，经双方商议后由攀枝花学院以其自身名义代为融资，相关融资资金最终由前行科技公司实际收取并使用。之后，因前行科技公司无法如期偿还相关款项而导致攀枝花学院代为履行相关还款义务，由于前行科技公司多次承诺相关融资款项由其承担，因此攀枝花学院代为偿还的款项应该由前行科技公司承担。上诉人前行科技公司主张与攀枝花学院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经本院查明，在双方签订的与本次融资有关的协议及相关会议纪要内容中，攀枝花学院并未承诺与前行科技公司分摊上述融资债务，亦未承诺仅以双方的合作办学收入或以攀枝花学院保证学生的入住率的方式作为融资款项偿还的唯一来源，因此前行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0元，由成都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伟审 判 员  董 敏审 判 员  熊 疆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