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2年5月1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58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何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笛，被上诉人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某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高某对王某的赠与行为发生在2008年，何某与高某于2014年离婚后于2015年复婚后又离婚，何某作为夫妻一方在离婚���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对财产情况知晓，而不是直到高某去世后才知道。故何某对高某的赠与行为最晚在2014年离婚时已经知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如果高某对王某的赠与行为无效，何某无权要求该笔款项全部归还其一人，本案遗漏了其他当事人，程序违法。如果赠与无效，该笔款项属高某与何某共同所有，现在高某已经死亡，且之前二人已经离婚，如果全部归还何某，则侵犯高某继承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判决王某支付何某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二审庭审口头补充上诉意见：高某的存款属于其个人财产，其有权进行支配。高某与何某的离婚协议已经明确财产安排，双方第一次离婚即明确高某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双方离婚协议未对高某财产进行分配，高某可以自行分配其个人财产对外赠与，何某无证据证明高某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赠与，何某无权起诉王某。王某系接受赠与的善意第三人，其交往时并不知晓高某已经结婚，王某对此无过错。即使赠与财产系高某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某隐瞒财产与王某无关，何某只能就此起诉高某。何某与高某已经离婚，其提起诉讼程序与王某无关，除非高某撤销赠与。高某已经去世，何某不能直接向王某主张权利。高某的赠与如不是全部有效，亦属于部分有效，即使何某有权主张，其不能对赠与款项的全部进行主张，高某有权将个人财产部分进行处分。何某主张赠与合同无效属于越权代表，高某对王某的财产赠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剥夺了高某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一审判决逻辑错误，且判决返还利息缺乏依据。何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涉及大额现金，何某及高某的离婚协议书没有涉及，何某不知晓赠与情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就是夫妻共��财产。王某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要件，其主张和高某相识时高某单身，但当时高某已经50多岁，王某应当认识到从高某年龄来看不可能属于单身，王某主观上存在过错并非善意第三人。何某作为共同财产所有权人，在其财产被损害的情形下，有权全部追回财产。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某与王某就746757元的赠与无效；2.王某返还何某746757元，并自2008年8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与高某原系夫妻关系，于1978年11月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4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如下约定：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何某所有的：顺义区×××6号楼4单元1001室、顺义区×××8号院7号楼1单元301室、路虎牌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高某所有的：顺义区×××小区34号楼6单元301室、顺义区×××2号楼2单元301室、顺义区×××2号楼2单元502室、北京北冶天鑫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冶金工程技术联合开发研究中心、北京金正天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京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离婚后，二人于2015年3月27日复婚，于2015年12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如下约定：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高某所有的：位于顺义区×××6号楼4单元1001室楼房一套。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何某所有的：顺义区×××8号院9号楼三层1单元301室楼房一套、位于顺义区×××34号楼6单元301室楼房一套。2016年5月6日，高某因病去世。2008年8月13日及14日，王某分别用高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消费50000元，用高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消费696757元，用于购买北京市顺义区×××三期17号楼1单元902号房屋。对于王某与高某之间的关系，���某称双方于2007年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后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时高某称其系单身，至2009年时王某发现高某并非单身，后因王某工作调动至外地，双方就不怎么联系了。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高某与何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何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某形成情侣关系，并在此期间，为王某购置房屋出资赠与王某现金746757元，其行为显然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而对夫妻共同财产所做的处分，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对于王某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高某与王某之间的关系存在于高某与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高某与王某之间的此种特殊关系，作为存在婚姻关系一方的高某，显然不会对其为了维系另一段特殊关系而付出的金钱往来向何某明示，故何某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知晓高某向王某赠与现金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王某就时效问题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综上所述，高某对王某所做的746757元现金赠与应属无效，王某占有该部分现金自始无法律依据，应将该部分现金予以返还。何某要求王某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高某就746757元现金向王某进行赠与的行为无效；二、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何某现���746757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0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高某赠与王某现金的行为发生在高某与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虽主张其对高某已婚情形并不知情，但高某在其与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某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其擅自将大额财产赠与王某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应为无效。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从高某赠与王某的现金数额来看，该金额数额较大，并非日常生活需要，高某将大额财产无偿赠与王某的行为损害了何某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且王某在接受该笔现金时并未支付合理对价，故本院对王某关于其接受赠与的善意第三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虽然高某与何某已经离婚且高某已经去世，但本案赠与行为发生在高某与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在上诉意见中主张高某在本案中处分的财产为高某个人财产，但在其未就此举证，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高某与何某之间就涉案财产存在另行约定的情形下，本院对王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夫妻共同财产系基于法律规定，因夫妻关系存续而产生，夫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且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故高某在其与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大额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属为无效，并非部分无效。且何某与高某之间关于涉案财产享有份额的问题，应属何某与高某之间的夫妻内部关系问题，王某以何某与高某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抗何某的本案诉请，该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对王某在上诉意见中主张的在涉案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何某亦无权就涉案财产全部主张返还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8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印 龙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慧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