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邵中民二终字第139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大艾，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章坪电站。负责人：刘叙旭，该电站合伙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文，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永健，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叙旭，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雄，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金石镇刘家井社区商业街*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承明，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仲康，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贤和，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原邵阳南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黄泽亮，该公司主任。上诉人邓大艾因与上诉人新宁县章坪电站及被上诉人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一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大艾上诉并答辩称，1、新宁县章坪电站合伙人验资中刘敦斌、吴明海的签名是冒充的，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将新宁县章坪电站的总股资438.1万股资验成428.1万，将邓大艾10万元予以剔除，不是瑕疵，而是出现明显故意虚假，是无效验资；2、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等人冒充刘敦斌、吴明海的签名，伪造了《合伙协议》、《会议决定》、《委托证明》、《工商变更申请书》，并通过冒充刘敦斌、吴明海签名，将邓大艾10万元股资剔除，是无效验资，导致工商登记错误；3、无论邓大艾在原纠纷中欠多少钱，与股资红利是两回事，且有分红即有利息；4、刘叙旭等人骗取工商合伙执行人，没有通过全体合伙人会议，篡改判决书，非法发布《取消新宁县章坪电站邓大艾股东资格的公告》，给邓大艾造成名誉侵权，必须消除影响，恢复名誉；5、邓大艾无过错，被上诉人是全部过错，应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请求：一、确认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邵南会验字［2007］033号验资报告无效；二、判决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在一个月内进行工商更正登记，将邓大艾登记为新宁县章坪电站出资10万元的合伙人；三、判决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赔偿邓大艾红利损失及其他损失127420元；四、判决刘叙旭、刘雄、陈仲康在新宁县境内张贴并在新宁县电视台连续一个月发布公告为邓大艾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承担。新宁县章坪电站上诉并答辩称，1、一审法院以与公司有关的“损害股东权益纠纷”为案由，同时审理合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的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及侵害合伙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和合伙人之间、合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的侵权纠纷以及确认中介机构验资报告无效并请求损害赔偿纠纷之诉，一审法院确定案由违反了法律规定，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邓大艾是否出资于新宁县章坪电站的事实未查清，认定的事实不清；3、入伙必须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而且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只有经过这一法定程序并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情况下，新入伙才能成为企业合伙人。邓大艾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入伙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将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与邓大艾及其他当事人作为共同侵权损害赔偿的被告进行审理，错列了被告，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庭审过程程序违法，庭审中的庭审笔录只有新宁县章坪电站、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代理人罗伟文的签名，一审参与诉讼的各原审原、被告均未签名，违反了人民法院的相关审判规则，同时也侵犯了各原审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的诉讼权利；6、新宁县章坪电站变更工商登记合伙人为7人，本案合伙纠纷可列合伙企业或者合伙人为被告，如果考虑列全体合伙人为被告，则必须列7人，一审只列五位合伙人为被告，并判决上诉人新宁县章坪电站支付119400元必然侵犯漏列合伙人的权益，剥夺了漏列合伙人的上诉权，古本案只能列合伙企业为被告；7、邓大艾的公务员身份决定其缺乏作为合伙人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公务员不得入股、参与公司经营，不能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公务员法》对公务员不能参与经营活动的强制规定只是公务员内部管理规定是错误的。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一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全部由邓大艾承担。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辩称，1、入伙要经全部合伙人同意，邓大艾没有出资；2、邓大艾以股东协议来起诉，应是出资确认纠纷，不是退伙纠纷；3、即使邓大艾出资到位了，也没有显示全部合伙人同意，邓大艾也没有入伙，入伙要以登记为准，新宁县章坪电站2004年登记的时候邓大艾不是合伙人，2007年变更也不是合伙人，邓大艾应该在当时就向法院申请，而不是现在申请；4、公务员不能成为合伙人；5、会计师事务所委托是合法的，没有侵权的验资报告。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核报告、验资报告符合《注册会计师》、《合伙企业法》及有关验资、审计准则规定要求；二、邓大艾合伙人身份及合伙资金的认定与审核报告、验资报告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二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为新宁县章坪电站是合伙企业，不是公司制企业。邓大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原出具的邵南会验字［2007］033号验资报告无效；2、确认邓大艾系新宁县章坪电站出资10万元的合伙人，并责令新宁县章坪电站向邓大艾支付红利15万元；3、判决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在一个月内进行工商更正登记，将邓大艾登记为章坪电站的合伙人；4、判决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邓大艾红利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15万元；5、判决刘叙旭、刘雄、陈仲康在新宁县境内张贴并在新宁县电视台连续一个月发布公告为邓大艾消除影响、恢复名誉；6、诉讼费由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8月9日，邓大艾与刘雄、刘叙旭、陈仲康、蒋贤和、林承明等20名股东共同签订《湖南省新宁县章坪电站股东协议》，约定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邓大艾任章坪电站副董事长并兼任出纳，于2003年6月、8月，2004年2月、7月共投入股金13.6万元，2004年7月，邓大艾转股金给曹念平3.6万元，邓大艾实际入股股金为10万元。建站后因帐目问题，新宁县章坪电站委托邵阳南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2004年4月23日起至2005年7月31日止建设期内现金收支情况进行审核，邵阳南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6年4月19日出具了邵南会审字（2006）2058号审核报告，报告现金收入情况中显示，各合伙人实际缴付的出资（即股金和集资款收入）共计为人民币4381000元，其中邓大艾136000元（包括已转让的36000元在内），“现金结存情况显示：截至2005年7月31日止，现金帐面余额为266665.78元”。2006年9月7日章坪电站成立清算小组，对电站自建站以来至2006年8月31日止收支情况再次全面清帐。于2006年9月28日作出财务清算结论，邓大艾应向电站交纳现金170084.96元，为此，新宁县章坪电站向法院起诉，要求邓大艾返还，该案法院已作出判决，判决由邓大艾返还章坪电站现金70065.96元。2006年9月25日章坪电站合伙人决议，凡应交电站现金的合伙人，必须在9月底以前交清，否则清除出伙，2007年3月26日，章坪电站通知将邓大艾清除出伙，邓大艾认为未经合伙人一致通过将其清除出伙，违反了法律的有关规定，于2007年4月向法院起诉，新宁县章坪电站于2007年5月18日自行撤销了除名决定，5月31日，邓大艾撤回起诉。2007年4月4日，根据新宁县章坪电站提供的资料，邵阳南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称“截止2007年3月30日止，变更后的累计资本人民币428.1万元”，其中不包括邓大艾的10万元股金，章坪电站于2007年4月6日向新宁县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合伙人为刘雄、吴明海、刘敦斌、陈仲康、蒋贤和、林承明、刘叙旭，邓大艾的合伙人资格没有被工商局注册登记。2009年12月5日，章坪电站发出《取消邓大艾新宁县章坪电站股东资格的公告》,“经合伙清算认定邓大艾在电站建设期间侵占电站财产数额除抵扣其所投出金额10万元后，还侵占电站财产数万元，事实邓大艾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还侵占其他合伙人的财产，依照股东协议第四、五、六条之规定，取消邓大艾的股东资格”。并将其在县政法部门和有关主管部门张贴。邓大艾于2013年7月8日向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邓大艾申请撤回诉状中第四项中湖南邵阳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另查明，邓大艾10万股金从2005年1月至2013年9月应分红利1194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邓大艾在新宁县章坪电站投资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股东资格依法应予确认，新宁县章坪电站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将邓大艾除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故对邓大艾要求确认其为新宁县章坪电站合伙人及分红的主张予以支持。新宁县章坪电站提出邓大艾是国家公务员，禁止经商，邓大艾入股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的行为。对此，公务员入股虽违反公务员法相关规定，但该规定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邓大艾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对新宁县章坪电站的主张不予支持。邓大艾要求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进行工商更正登记，将邓大艾登记为新宁县章坪电站的合伙人，因该行为属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邵南会验字（2007）033号验资报告在本案中只作为证据，不构成诉之标的。尽管该证据不具一定完整性，程序上有一定瑕疵，但邓大艾要求法院确认验资报告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故对这一请求，不予支持。邓大艾要求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赔偿红利利息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15万元，因邓大艾与新宁县章坪电站存在经济纠纷，并法院另案判决确认邓大艾尚应支付新宁县章坪电站欠款7万余元，未承担利息损失，故邓大艾在双方纠纷过程当中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现其要求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支付该笔损失费用，不予支持。刘叙旭、刘雄、陈仲康张贴公告的行为，并没有给邓大艾造成名誉上的损害，故对邓大艾要求刘叙旭、刘雄、陈仲康在新宁县电视台连续一个月发布公告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邓大艾在新宁县章坪电站出资100000元，属新宁县章坪电站合伙人；二、新宁县章坪电站支付给邓大艾红利119400元（从2005年1月至2013年9月）；三、驳回邓大艾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而本案审理的是合伙人与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之间发生的纠纷，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企业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邓大艾是否系新宁县章坪电站的合伙人；二、是否应将邓大艾登记为新宁县章坪电站的合伙人；三、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是否应赔偿邓大艾红利损失及其他损失，是否应为邓大艾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四、本案是否应对邵南会验字［2007］033号验资报告的效力问题进行处理；五、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邓大艾提交了《湖南省新宁县章坪电站股东协议》、《收据》，用以证实其是新宁县章坪电站的合伙人，上述证据与2006年9月25日《新宁县章坪电站合伙人决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认定邓大艾系新宁县章坪电站出资10万元的合伙人并无不当。虽另案判决邓大艾返还新宁县章坪电站现金70065.96元，但邓大艾应返还给新宁县章坪电站的款项与邓大艾所投入的合伙金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无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新宁县章坪电站及其他合伙人无权主张用邓大艾的合伙金抵偿其所应返还给新宁县章坪电站的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无效合同必须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新宁县章坪电站提出邓大艾作为公务员入股合伙企业违反了公务员法相关规定，但上述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邓大艾入伙新宁县章坪电站的行为并不必然无效。新宁县章坪电站上诉主张邓大艾不是新宁县章坪电站合伙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新宁县章坪电站在工商登记时并未将所有的合伙人进行登记，存在隐名合伙人的情形，是否将邓大艾登记为新宁县章坪电站的合伙人，属新宁县章坪电站内部管理行为，邓大艾上诉要求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将其登记为新宁县章坪电站出资10万元的合伙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本案中，邓大艾拖欠新宁县章坪电站款项未予归还，新宁县章坪电站遂作出了对其除名的决定，邓大艾对纠纷的发生，本身存在一定过错，邓大艾上诉要求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赔偿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大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宁县章坪电站发布公告的行为是否对其造成了损害，造成了何种损害，对其上诉要求刘叙旭、刘雄、林承明、陈仲康、蒋贤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本案审理的是合伙企业纠纷，邵南会验字［2007］033号验资报告的效力问题与本案审理的合伙企业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邵南会验字［2007］033号验资报告在本案中实际上是作为一个证据进行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仅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故对邓大艾要求确认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邵南会验字［2007］033号验资报告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宜进行一并审理；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新宁县章坪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文在一审庭审笔录上签名对庭审的内容进行了确认，虽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存在部分参与了庭审的当事人未签名的情形，但并未损害新宁县章坪电站的诉讼权利。邓大艾起诉时未将新宁县章坪电站的全体合伙人列为共同被告，新宁县章坪电站在一审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原审亦未依职权追加其他合伙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新宁县章坪电站上诉主张原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大艾、新宁县章坪电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邓大艾负担500元，上诉人新宁县章坪电站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代理审判员 曾 维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雷丽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