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本，男，194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百胜，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四村南104国道西800米。法定代表人：田小花，出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民，男,北京天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建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园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年海民初字第4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百胜、被上诉人天禾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工资表是李建本和闫XX共同制作，加盖了天禾园林公司公章，一审认定工资表是李建本一人制作，与事实不符。天禾园林公司辩称，不同意天禾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建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禾园林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20625元；2.天禾园林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12月劳务费24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本1947年12月16日出生，2007年即年满60周岁。一、一审首次庭审中，天禾园林公司未到庭应诉。李建本称:1.李建本自2009年起在御园给绿化队当炊事员，老板是张XX，吃住在园区彩钢房宿舍，工作至2013年年底张XX不再承包御园绿化项目。2014年11月左右李建本找张XX要账，被张XX安排去大兴苗圃干活，工作了20多天，张XX不见面，不给清算工资。2.张XX对李建本进行管理，支付工资，不定期结算。天禾园林公司没有向李建本支付过工资，没有对李建本进行过管理。李建本此前没见过也不知道田小花（天禾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本起诉天禾园林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让天禾园林公司管张XX要钱。3.李建本主张20625元、24600元的证据是工资表，工资表是李建本制作，工资数额是李建本计算，天禾园林公司的公章是李建本加盖。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至北京市大兴区查找天禾园林公司。在该公司苗圃内，天禾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小花、负责人田万民接受询问称“公司没有李建本这名员工，李建本是张XX的员工，张XX仅从天禾园林公司买过花”。当日，一审法院向天禾园林公司签发传票。当日一审法院曾要求天禾园林公司出示账本并拍照取证，账本显示有包含田小花在内的六人工资支付情况，未见李建本、张XX二人信息。二、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天禾园林公司派员到庭应诉。李建本称：2009年，御园张贴广告招人，应聘后老板是张XX，张XX进行管理并支付工资。2009年至2010年每月1000元，2011年每月1350元，2012年每月1650元，2013年上半年每月1800元、下半年每月2300元。李建本另称，2009年至2014年间，天禾园林公司未对其进行过管理、未向其支付工资。李建本称张XX有苗圃，张XX的苗圃与天禾园林公司的苗圃相近，并不在一起，没有挂牌。就此，李建本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自行制作并自行加盖“天禾园林公司”公章的工资表两页。其中，（1）一页显示：落款时间“2013年6月30日”，“欠李建本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底，12个半月，每月1650元，20625元”、“已付我13500元，总合计154195元”等内容。（2）另一页显示：月度工作计划表“2013年6月至12月工人工资表，李建本13800元”等内容。李建本称，2013年6月，项目不再包给张XX，工人讨要工资，为此其制作工资表并自行加盖公章，公章就在张XX的办公室。2.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4月5日期间“张XX”曾向李建本支付若干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000元、2000元、1万元、2000元、3000元、2500元、2.5万元、6500元、4.2万元、1万元、6.5万元、500元、700元。李建本称，其于2013年至2014年间任会计，负责支付工人工资；银行明细中的上述款项为伙食费、工人的工资，其取款后已支付给其他工人。3.证人耿某当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不认识字，没上过学。2012年来北京，我表哥介绍我上御园干活，来的时候工人和李建本都说给天禾园林干活。平时李建本领着干活，管李建本要工资，张XX和李建本给我们发现金。不认识被告席上的人（田万民）。干了两年，接触的管理人员只有李建本，没见过别人。不知道天禾园林公司的地址，也不知道御园的地址，天禾园林公司老板是张XX。我的工资都结清了，李建本的钱还该着，张XX说该着李建本的钱呢。我不认识字，目前在老家种地，在罐头厂上班，记不住现在工作单位的名字。4.证人孙某当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2年李建本通过老乡关系招到御园干活，李建本发钱，工作期间由李建本管理。听工友说的“天禾园林公司”，不知道天禾园林公司的地址，知道老板是张XX，张XX有时候去工地转悠。2013年张XX不包（项目）了，我回了老家。2015年回御园干活，不知道现在给哪个公司干活，我就知道跟着带班的干活。我不认识被告席上的人（田万民），张XX是老板，不知道张XX是哪个公司的。经庭审质证，天禾园林公司对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并未对证人用工。李建本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再经询问，李建本表示2009年入职时就知道老板是张XX，不认识被告席上的人（田万民）。天禾园林公司称：公司向御园提供花木，公司与李建本间并无劳务、帮工、临时雇佣关系。就此，天禾园林公司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录音光盘、天禾园林公司主张，录音为2016年8月18日田万民与张XX通话录音。经当庭播放，录音主要内容为：“田万民：法院老给我发传票。我又收到9月6号的传票。男声：他把我东西都卖了，我现在找他找不见。田万民：你这样，他9月6日也过去。然后我也过去。咱们说清楚。男声：我现在不在。田万民：9月6日你在不在？男声：我尽量赶回去。田万民：我觉得，事情咱们得说清楚。男声：他告的什么？田万民：说12年、13两年没开工资。男生：可能么？两年没开工资。田万民：我的意思，9月6号咱们一起过去”。2.合同若干。显示天禾园林公司向“兴业万发公司”出售苗木。3.御园项目文件审批单（无公章），会签栏显示有“北京兴业万发公司—工程管理一部—张亚军”等内容。天禾园林公司主张，张XX在相邻地界有一块苗圃，张XX自称是御园工作人员，经张XX介绍，天禾园林公司与“兴业万发公司”签订了苗木、草皮买卖合同。后因双方比较熟识，曾为办理进门证、出入证事宜，将公章交张XX处。经庭审质证，李建本认可通话录音真实性，指认“男声”为张XX，但对谈话内容不予认可，对合同及御园项目文件审批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另经询问，双方对一审法院至大兴调查取证过程中拍摄的现场照片、工资表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次庭审后，李建本申请法院向“兴业万发公司”核实相关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至该公司办公地与工作人员联系核实相关情况。该公司工作人员经询问称：苗木出售合同属实。听说有张XX这名员工。我公司是御园项目的开发商，负责质保期内绿化。御园项目绿化质保2年，大约到2012年，质保期外的绿化工作由物业公司负责，不清楚质保期后御园绿化项目的具体承包人。三、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天禾园林公司经传票传唤，未派员到庭应诉。经向李建本出示“兴业万发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李建本主张，张XX是“绿城公司”老板的司机，承包了绿化项目，但使用了天禾园林公司的名义。再经询问，李建本表示，其与天禾园林公司间无书面协议亦无口头约定，与张XX间无书面协议但存有口头约定。另查,李建本曾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天禾园林公司支付工资等款项，该委以李建本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受理。李建本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至法院，后李建本申请变更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李建本主张天禾园林公司应向其支付2012年劳务费20625元，2013年劳务费24600元，则李建本应就此主张举证。庭审中，李建本虽就此提交了工资表为证，但需指出：其一、李建本自认工资表为其自行制作，其上所显示“天禾园林公司”公章系其自行加盖。即从书证的制作、来源方面，该证据缺乏客观性，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即无法证明天禾园林公司拖欠李建本2012年、2013年劳务费。其二、李建本一方证人耿某、孙某虽作证称在天禾园林公司工作，但两证人均表示不知道天禾园林公司的地址，未见过张XX、李建本以外的管理人员。且两名证人均不能说出目前工作单位的名称。故在此情况下，两证人证言存疑，亦无法证明天禾园林公司拖欠李建本2012年、2013年劳务费。其三、李建本及其证人均指认张XX为“老板”，由其支付报酬。且据李建本所提交银行明细，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4月5日期间“张XX”曾向李建本支付若干笔款项，总计17万元左右。其四、在入职经过、在职情况等方面，李建本数次陈述相对稳定。李建本数次陈述均主张，自2009年起为张XX提供劳务，直至张XX不再承包绿化项目；提供劳务期间，由张XX进行管理并支付报酬，并未见过天禾园林公司的相关人员；张XX大兴苗圃与天禾园林公司苗圃相近但并不在一处；其起诉天禾园林公司的目的是让天禾园林公司向张XX索要相关款项。其五，结合苗木出售合同及“兴业公司”工作人员介绍情况，天禾园林公司仅为苗木出售方，并非养护项目承包主体。故综合以上几方面，李建本持其自行制作并加盖公章的工资单向天禾园林公司追索劳务费，缺乏有力证据，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本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建本在一审期间自认工资表是其本人制作，现上诉主张工资表是其和闫XX共同制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建本向天禾园林公司主张劳务费依据的工资条是李建本本人制作，天禾园林公司公章亦系其自行加盖，该工资条不能作为认定李建本与天禾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根据。综上所述，李建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三十元，由李建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顾萍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