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8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泾县云岭镇。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9日作出(2017）皖18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初，被告人孙某某陪同患有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病的儿子孙某，在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治疗时，遇到自称“郭绪红”的陕西籍男子向其兜售虚假病历资料，称该资料可以套取医疗报销补偿金。被告人孙某某以实际报销金额10%的价格向“郭绪红”购买伪造的孙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病的病历等资料，骗取泾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2014年，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根据安徽省卫生厅、财政厅等部门文件规定，泾县新农合的参保对象，大病治疗费用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之后，个人承担的医疗费用超过一定数额的，可以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申请报销大病保险补偿款。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伪造的孙某在西京医院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病的病历资料，骗取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2012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先后十三次共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的医疗补偿款、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共计861829.05元，其中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715509元、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146320.05元（其中既遂134396.70元、未遂11923.3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3月19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26966.3元；2、2012年5月21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49680.3元；3、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39607.8元；4、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骗取200000元医疗补偿款；5、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69316.8元；6、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79781.1元；7、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38448.9元；8、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126550元；9、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43070.2元；10、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42087.6元；11、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及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的报销资料复印件，骗取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61259.1元；12、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及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的报销资料复印件，骗取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73137.6元；13、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孙某某使用从“郭绪红”处购买的虚假医疗资料及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的报销资料复印件，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申请报销大病保险补偿款。2016年孙某的医疗费共计100934.3元，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已经报销补偿款42087.60元，扣除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起付线20000元及大病保险补偿款起付线15000元，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还应当支付大病保险补偿款11923.35元。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审核过程中发现孙某在西京医院治疗费价格异常，立即停止了该次支付，并赴西京医院核查，发现孙某在该医院的病历资料均系伪造。被告人孙某某于2016年12月20日到泾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明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泾县公安局报案，称孙某涉嫌骗保134396.72元。（2）国元保险公司泾县支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具有短期健康险业务。（3）查询资料。证明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工作人员到西京医院查询，骨髓活检术、骨髓穿刺术的收费标准分别为80元/次、70元/次。对在其公司报销的孙某住院ID号94823716、92371648、95823716进行查询，结果为无此信息。（4）孙某在国元保险泾县公司报销凭证及附件。证明被告人孙某某于2014年在该公司获得大病保险补偿款61259.12元。2015年在该公司获得大病保险补偿款73137.60元。2016年在该公司申请大病保险补偿款11923.35，被该公司发现系伪造。（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某某于2016年12月20日到泾县公安局投案。（7）搜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孙某某在“郭绪红”手中购买的出院证、诊断证明书、病案首页、住院证、病历记录、心电图报告单、检验报告单、X线摄影检查报告单、血细胞分析报告单、CT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单、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等虚假医疗资料。（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孙某某中国银行尾号3591的存折收到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的医疗补偿款和大病保险补偿款，并���续将钱取出。（9）孙某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资料。证明被告人孙某某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的补偿款（包括真实的报销补偿款）及所附报销补助款的资料（包含西京医院虚假资料和陕西省血液防治研究所真实资料）。（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负责大病医疗保险审核工作。大病参保人员孙某于2014年、2015年申请大病保险补偿款分别为61259.12元、73137.60元，2016年6月申请时，其发现孙某提供的理赔资料异常，经电话和到实地审查，发现孙某在西京医院就医资料全部是伪造的，故停止支付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孙某系在读高中生，报销手续由其父亲孙某某办理，大病保险补偿款打入其父亲孙某某账户。（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担任副主任，分管该中心的报销工作。2016年6月，��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向其反映参保人员孙某报销费用明显异常，经电话和到实地核实发现，孙某就医的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是真实的，在西京医院就医资料全部是伪造。孙某是未成年人，给孙某办理报销手续是其父亲孙某某，报销的费用打入孙某某的账户。孙某某自2012年2月至2016年3月，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了715509元。（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审核股股长，负责本县农村人口县外就诊报销的材料审核。2012年底，孙某某报销其儿子孙某在西京医院就诊的医疗补偿款，其没发现疑点就办理了。2013年报销时，其审核发现孙某在西京医院和在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就诊时间冲突，其打西京医院电话没有打通，打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核实情况属实，孙某某也没有解释就把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附属医院的发票拿回去了。2016年5月，孙某某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报销时被发现异常，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其把孙某某以前在西京医院报销的票据拿出来对比，发现许多疑点，7月份，其和冯杰、袁某到西京医院核实，发现在西京医院治疗资料全部是虚假的。（1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母亲，孙某某妻子。其儿子孙某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病，一直在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治疗，逐步有所好转。最近三年没有去过该医院了，都是和医生联系后把中药寄过来。孙某没有在西京医院治疗过，孙某的报销手续都是孙某某办理的，报销的钱也是孙某某保管。孙某某年轻时就好赌，打牌、打麻将、推牌九都喜欢。（1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病，其父母一直带其在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医院治疗，经过治疗其病情稳定了，这两年没有去医院了，药买回来自己在家里吃。其治病的费用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一部分，其妈妈不识字，都是其父亲孙某某办理的。（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孙某某在一起推过二次规模较大的牌九，孙某某输了。孙某某儿子患有贫血病，大家捐过款，听打麻将的牌友说，孙某某把儿子看病用的捐款拿去赌博。（16）证人盛明目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某老婆的哥哥，和孙某某一起推牌九，2014年春节期间两场牌九，孙某某都输一万多和二万多，还有一次在其家里推牌九，孙某某也输了二万多。孙某某儿子孙某患有大病，村里组织捐了款，亲戚也捐了点钱。孙某某不怎么做事，但是偶尔出去一趟就有钱了，而且用钱比较铺张。（17）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0日��泾县公安局投案。其儿子孙某2011年发现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病，在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时，碰到一个叫“郭绪红”的人问其是否要假发票回去报销，并告知其如何办理。其就把儿子的姓名、病因和准备报销的金额等提供给“郭绪红”，几天后“郭绪红”把一整套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病的资料给其，其回来后到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成功报销30000元。后来其只要到陕西省血液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去，就打“郭绪红”的电话购买假发票，以报销金额的10%支付费用。2014年其和“郭绪红”通过邮寄购买假发票，其把钱汇过去。2014年，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人员告诉其，个人自理部分超过一定数额可以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进行第二次报销补助，其又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就个人承担的医药费进行了报销。因孙某是未成年人，报销的钱��部汇入其中国银行卡上，其用假发票报销的事没有告诉家里人，除部分用于儿子看病、家庭支出外，大部分赌博输了。其在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骗取了715509元，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骗取了134396.72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用虚假的大病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共计861829.05元（其中既遂849905.70元、未遂11923.3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孙某某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骗取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146320.05元（其中既遂134396.70元、未遂11923.35元）构成保险诈骗罪，经审查，城乡居民大病保险是国家发改委根据国务院“十二五”期间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规划的精神，进一步完善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制度，健全医疗保障体系而提出的一项健康惠民工程，该工程由政府主导，专业运作，政府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定承办大病保险的商业保险公司机构。安徽省卫生厅、财政厅等多部门根据上级部门的精神和要求制定了本省的大病保险指导方案，我县卫生局、财政局依照文件要求，结合我县新农合的运行情况等，由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承办了大病医疗保险。该项惠民工程是在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障制度的基础上，对大病患者发生的高额医疗费用给予进一步的保障，是对基本医疗保障制度的补充和延伸，惠及所有农村和城乡居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业、生育等社会保障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故本案被告人孙某某以虚假的医疗材料骗取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的大病保险补偿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某某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当泾县新农合管理人员告知被告人孙某某，参合人员大病医疗补偿款报销后个人承担的部分超过一定数额的可以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申请报销大病保险补偿款，被告人孙某某明知自己使用的医疗保险资料是伪造的，仍然使用虚假的医疗资料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申请大病保险补偿款，并领取了该次申请的大病保险补偿款，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某第一次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申请系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人员告知并办理的，孙某某��是故意诈骗，该次数额应当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多次诈骗，且诈骗的财物大部分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某某犯罪动机是为了儿子看病等，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诈骗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11923.35元，系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二、被告人孙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849905.70元，予以退赔，发还被害单位。孙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第一次在泾县国元人寿保险公司的报补是泾县农合工作人员办理的，其不知情，该数额应予以扣除。2、其母亲病故、父亲年迈、妻子没有职业、儿子患病，一审判刑过重。3、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均认定其系自首，骗取的钱并未个人挥霍，而是用于给其子治病以及归还其母亲生病治疗时的欠款，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用虚假的大病医疗资料，骗取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医疗补偿款、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大病保险补偿款共计861829.0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某某明知自己使用的医疗保险资料是伪造的，仍然使用虚假的医疗资料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申请大病保险补偿款，并领取了该次申请的大病保险补偿款，故孙某某关于其第一次到国元保险泾县支公司申请系泾县新农合管理中心人员告知并办理的，该次数额应当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对于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已予以认定，原审结合其自��认罪等情节，所作量处适当。其母亲病故、父亲年迈、妻子没有职业、儿子患病等上诉理由并非法定量刑情节，其要求对其再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 振审 判 员  刘 燕审 判 员  马林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成鹏书 记 员  高珺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