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25刑初17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从友，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高县。因本案，2016年9月24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辩护人代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县检诉刑诉〔2017〕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从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正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从友及其辩护人代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9月24日中午，被告人袁从友在其家中与卢某林结算修建猪场的承建款时起言语争执并辱骂卢某林，被卢某林、被害人何某涛先后殴打，其被殴打过程中也反复辱骂二人。后被告人袁从友对自己被殴打之事气愤不过，起意砍死何某涛泄愤，遂悄悄手持菜刀趁何某涛不注意之机连砍何某涛头部两刀，在被现场民众阻止拖离过程中再砍何某涛头部一刀。何某涛受伤后被扶上车送医时，被告人袁从友又持镰刀追砍未得逞。经鉴定，何某涛因外伤致头部皮肤裂伤、左侧面颈部裂伤、左侧耳垂全层裂伤、右手食指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手掌裂伤，现遗留全身瘢痕累计长度为47.5cm评定为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轻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袁从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指控认定被告人袁从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袁从友辩称，其只想教训下被害人，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行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从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从友系情绪激动伤人，无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袁从友在其家中与卢某林结算修建猪场的工钱时，因蓄水池修建问题与卢某林发生言语争执并辱骂卢某林，卢某林遂打了袁从友一耳光。之后，卢某林打电话叫刘某权、李某前来协商工钱事宜，李某、何某涛随后来到袁从友家，因袁从友辱骂，何某涛用手、塑料凳子打了袁从友。袁从友因自己被殴打之事气愤不过，遂进入厨房将菜刀藏匿于身上又返回屋檐下，后因其提出扣钱的意见被何某涛辱骂，袁从友遂潜行至何某涛身后，趁何某涛不备之机持菜刀砍了何某涛头部一刀，何某涛被砍后用手抱头，袁从友又持刀砍向何某涛头部，现场民众发现后对袁从友进行阻止时，袁从友又持刀砍了何某涛头部一刀。何某涛受伤被送医时，袁从友又持镰刀追砍未果。经鉴定，何某涛因外伤致头部皮肤裂伤、左侧面颈部裂伤、左侧耳垂全层裂伤、右手食指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手掌裂伤，现遗留全身瘢痕累计长度为47.5cm评定为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轻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袁从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袁从友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何某涛各项损失共计3万元，何某涛对袁从友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记录、归案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于2016年9月24日15时45分刘某权报案，被告人袁从友于同日在双河乡自力村支部书记周某江家中向公安机关投案，高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高县袁从友家，现场晒坝地面上有大量血迹，现场东面有一辆被砸坏的摩托车，民警从现场堂屋土墙上提取镰刀一把。3、被害人何某涛的陈述，证实何某涛与李某去袁从友家协调卢某林的工钱一事时，因袁从友乱骂，何某涛先后推了袁从友几下，并用胶凳打了袁从友。后来，何某涛坐在晒坝里协调工钱，当卢某林与王某年把工钱说好并准备数钱时，何某涛感觉头部被打了，接着护住头部的手也被打了，然后何某涛就晕倒了。4、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林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中午两点左右，卢某林与袁从友结算工钱时，双方因蓄水池一事未谈好工钱，袁从友就开始乱骂卢某林，卢某林就打了袁从友一耳光。之后，卢某林打电话叫刘某权、李某前来协调工钱一事，李某就带着何某涛来到袁从友家，双方在协调工钱时，何某涛与袁从友吵起来，并打了袁从友几耳光。刘某权到后，大家就在晒坝里谈蓄水池工期的事，期间，袁从友又与何某涛发生纠纷，何某涛拿胶凳打了袁从友。卢某林与王某年协商好工钱时，听见何某涛喊被人砍了，然后看见刘某权推了袁从友一下，何某涛用双手护住头顶蹲在地上，右手食指被砍断了，卢某林等人就将何某涛送去治疗。（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中午，卢某林打电话叫李某去袁从友家里协调工钱一事，李某就叫上何某涛一起去了袁从友家里。李某、何某涛与袁从友协商工钱时，因袁从友乱骂，何某涛就打了袁从友几下，但袁从友却骂的更利害。然后，大家就去晒坝里协商工钱，当协商好准备数钱时，李某听见有人喊“砍人了”，转头看见何某涛被砍了，右手食指被砍断了，李某等人就将何某涛送往医院治疗。（3）证人刘某权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下午2点左右，卢某林打电话叫刘某权去袁从友家协商修猪圈的工钱一事。刘某权到后就组织双方协商，卢某林与袁从友妻子都同意少算2个工天，袁从友因被人打了不同意，并和何某涛吵起来，乱骂何某涛，何某涛就打了袁从友耳光，刘某权上前把二人分开。之后，刘某权正与卢某林协商时，就听到砍人的声音，转身看见何某涛头部在流血，袁从友手里拿了一把菜刀正往何某涛头部砍去，刘某权就把袁从友推开，袁从友便叫刘某权让开，说要砍死何某涛。李某等人把何某涛送到车上去时，袁从友还拿起刀追上去，但没有追上。之后，刘某权就到大窝镇派出所报了案。（4）证人杨某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杨某友去袁从友家时,看见袁从友乱骂何某涛，何某涛就先后打了袁从友的耳光，并用胶凳打了袁从友。之后，何某涛坐在晒坝内和杨某友等人聊天，当李某、王某年把工钱说好并准备数钱时，杨某友看见袁从友站在何某涛身后，一只手按着何某涛的头，另一只手持菜刀砍向何某涛头部，何某涛叫唤一声就用手去抱头，袁从友又持刀砍向何某涛护头的手部，接着袁从友又持刀砍了何某涛的耳朵处。杨某友反应过来后，就和刘某权一起把袁从友拉开，其他人把何某涛往医院送。袁从友被放开后，又拿了一把刀追出去，但没有追上何某涛，然后就拿刀砍一辆摩托车。（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中午，卢某林与袁从友结算修猪场的工钱时，二人因蓄水池问题未说好，袁从友就辱骂卢某林，卢某林打了袁从友一耳光。之后，李某、何某涛来到袁从友家，因袁从友乱骂，何某涛打了袁从友一耳光。后来，大家坐在晒坝协商工钱，当卢某林与王某年协商好准备数钱时，袁从友从何某涛背后持菜刀砍了何某涛一刀，嘴里还骂着“砍死你”，何某涛被砍后用手抱头，袁从友又持刀把何某涛右手食指砍断，接着袁从友又砍了何某涛耳边一刀，然后刘某等人把何某涛送往医院。车子开走后，刘某看见袁从友持刀将一辆摩托车推倒并砍坏了。（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午饭后，卢某林和王某年因蓄水池一事未谈好修猪场的工钱，因王某年要扣钱，卢某林就和袁从友吵了起来，并打了袁从友的耳光。之后，李某、何某涛来到袁从友家，因袁从友乱骂，何某涛砸烂了三张胶凳，并打了袁从友的手臂、胸口，还用胶凳打了袁从友。后来，刘某权组织双方商量工钱，正准备数钱时，杨某看见何某涛用手护着脑袋，瞬间看见何某涛右手一个拇指被砍断，然后李某等人把何某涛送去就医，袁从友之后还把一辆摩托车砍坏了。（7）证人王某年的证言，证实经刘某权介绍，王某年将修猪圈的活包给卢某林做。2016年9月24日完工吃了午饭后，王某年和卢某林结算工钱，王某年因未修蓄水池想扣200元工钱，卢某林不同意就和袁从友吵起来，因袁从友乱骂，卢某林打了袁从友的耳光。之后，李某、何某涛来到王某年家，因袁从友与何某涛起言语纠纷，何某涛打了袁从友几拳，并拿胶凳打了袁从友。大家都到晒坝后，袁从友、何某涛还是继续对骂，何某涛又拿胶凳打了袁从友。后来，王某年和卢某林商量好工钱并准备数钱时，看见袁从友从何某涛背后砍了何某涛头顶部一刀，何某涛用手抱头跑时，袁从友又把何某涛右手二拇指砍断，在场的人就把何某涛背起，因刘某权、杨某友未把袁从友拦住，袁从友又砍了何某涛耳朵背后一刀。随后，刘某权等人把袁从友手里菜刀抢来丢了，袁从友又进屋拿了一把镰刀追出去，但没追上，袁从友就把一辆摩托车砍坏了。之后，袁从友酒醒后就跑出去了。（8）证人周某江的证言，证实周某江系双河乡自力村支部书记。2016年9月24日16时左右，袁从友到周某江家让其帮忙联系双河派出所，准备前往派出所投案自首。周某江电话通知双河乡派出所，并同袁从友一起在家中等待派出所民警。5、被告人袁从友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9月24日下午两点，袁从友及其妻子王某年与卢某林结算工钱，因蓄水池一事未谈好，袁从友就骂了卢某林，卢某林也用拳头打了袁从友两拳，并打电话给刘某权等人。过了一会，李某、何某涛来到袁从友家说工钱一事，接着何某涛就打了袁从友两拳，袁从友就开始骂何某涛。后因袁从友一直骂人，何某涛又先后打了袁从友头部各两拳，并用胶凳打了袁从友。后来，刘某权组织双方协商时，袁从友因被打的事气不过，就进厨房将平时用的菜刀藏于腰下并返回屋檐下。袁从友看见王某年数钱给卢某林时，就说因被打要扣钱，何某涛听了就骂袁从友，袁从友听后就悄悄走到何某涛身后，因实在想不过，就乘何某涛无防备之机，一边乱骂说要砍死何某涛，一边拿菜刀连续砍了何某涛头部两刀。接着，刘某权和杨某友就把袁从友拖开，袁从友在被拖的过程中又砍了何某涛头部一刀，然后手中的菜刀就掉了。李某等人把何某涛扶走时，袁从友又拿一把镰刀追出去，但没追上，就把旁边的摩托车蹬倒并乱敲了一阵。6、鉴定意见，证实经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何某涛因外伤致头部皮肤裂伤、左侧面颈伤、左侧耳垂全层裂伤、右手食指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手掌裂伤，现遗留全身瘢痕累计长度为47.5cm评定为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轻度）评定为轻伤二级。7、住院病历，证实何某涛的伤情为头部皮肤砍伤、左侧面颈部裂伤、左侧耳垂全层裂伤、右手食指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手食指血运危象、右手中指开放性肌腱断裂、右手掌裂伤、失血性休克。8、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袁从友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何某涛各项损失共计3万元，袁从友取得了何某涛的谅解。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袁从友的年龄及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从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从友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袁从友称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袁从友无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从友因被被害人殴打及辱骂心生怨恨而产生报复心理，其将菜刀藏于身上并潜行至被害人身后，趁被害人不备连续砍了被害人头部两刀，在被人阻止后又砍了被害人头部一刀，在被害人被人带去医治时还持刀追赶，造成了被害人头部、耳颈部、右手的严重伤情，根据被告人袁从友的行凶方式、行凶部位、行凶力度、造成的后果，及袁从友庭前关于主观心态的供述、证人刘某权、刘某、王某年等人的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袁从友主观上持不及后果的心态实施砍人行为，对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呈放任心态，故对被告人袁从友的行为应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袁从友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从友着手实行犯罪后，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从友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袁从友对被害人辱骂，被害人进而多次打了袁从友引发，被害人何某涛对犯罪的发生有一般过错，但并非明显过错，对被告人袁从友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从友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袁从友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及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从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喻 英人民陪审员  李志华人民陪审员  张 忻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益书 记 员  蒲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