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粤宁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203号404、405房。法定代表人：刘树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金波、叶世强，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江埔街禾仓村。法定代表人：胡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海源、胡昊，均系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龙升路濠兴逸苑6-9幢裙楼办公室之二。法定代表人：陈启邦，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秀源、刘思敏，分别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秋繁，女，汉族，1975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上诉人广州粤宁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宁公司）与被上诉人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盈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秋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粤宁公司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宁公司上诉请求：1、粤宁公司对濠盈公司承担责任判令没有意见，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但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泰公司立即向粤宁公司清偿代付款项人民币3650469.98元及利息（利息自实际代为支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国泰公司和濠盈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代为支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1155765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50000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利息；1781040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546285.28元代付款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利息）。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国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所涉代垫费用均是刘秋繁为国泰公司之利益，以国泰公司的名义，代国泰公司支付。因此刘秋繁对国泰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国泰公司对刘秋繁负有清偿责任。1.本案中，刘秋繁共以国泰公司的名义代支付费用共有五笔，分别是（1）2014年6月19日代缴付“违法建设罚款”人民并1155765元；（2）2014年7月9日代缴付“白蚁防治款”人民并50000元；（3）2014年5月6日代缴付“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人民币1781040元；（4）2014年7月16日代缴付“劳动保险金”人民币546285.28元；（5）2014年4月1日代缴付“印花税”人民币117379.7元。根据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判决书和相关的缴费凭证等证据，证实国泰公司为“御景绿洲花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开发单位，上述费用均是国泰公司因开发建设该二期工程而应承担的罚款和应缴纳的税及费用。因此上述费用是国泰公司应承担的法定之债。同时，相关的缴费票据所显示的缴款单位均为国泰公司，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案的庭审笔录中国泰公司可证明刘秋繁代为国泰公司支付款项。在也予以确认这一事实。2.国泰公司应当承担清偿刘秋繁代为缴费的费用及其利息。是基于国泰公司的请求和委托，刘秋繁代为缴费，因此国泰公司和刘秋繁存在委托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国泰公司应当承担向刘秋繁偿还代垫费及其利息的法律责任。即使国泰公司否认存在委托关系，因刘秋繁基于国泰公司的利益而支付费用这一事实，刘秋繁和国泰公司之间成立无因管理之债。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刘秋繁有权要求国泰公司向其偿还代垫费用及其利息。二、濠盈公司应当对上述代垫费用承担清偿责任。1.国泰公司和濠盈公司存在“御景绿洲花园二期工程”的合作开发关系。2.濠盈公司事后向刘秋繁出具了《承诺函》，其承诺向刘秋繁承担清偿责任。但是《承诺函》不能认定刘秋繁为国泰公司代付费用系刘秋繁和濠盈公司双方约定。这是因为其一，濠盈公司出具《承诺函》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单方承诺，即单方法律行为，而不是刘秋繁与濠盈公司双方的合同行为。其二，国泰公司对刘秋繁负有的偿还责任不因《承诺函》而免除。刘秋繁的代付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至7月，刘秋繁在代付行为发生时即已对国泰公司享有债权。而濠盈公司出具《承诺函》的时间在2015年1月17日，即在刘秋繁对国泰公司的债权形成后出具的。所以濠盈公司向刘秋繁出具《承诺函》的行为属于对已存在的债务的加入。同时在该《承诺函》中，没有因为濠盈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而免除国泰公司债务的内容。其三，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刘秋繁应当知道其为濠盈公司而非国泰公司代垫相关费用”的情形。如上所述，上述代垫费用均属于国泰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费用，而濠盈公司是在刘秋繁完成代为缴纳行为后半年之久，才向刘秋繁出具《承诺书》的。综上，国泰公司依法对刘秋繁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鉴于刘秋繁已将该债权转让给粤宁公司，因此粤宁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国泰公司履行返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刘秋繁与濠盈公司之间的借款，如果粤宁公司认为刘秋繁是代国泰公司或濠盈公司支付款项的话，应该自其代付之日起两年内向国泰公司主张权益，这个费用与国泰公司无关。濠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粤宁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泰公司向粤宁公司清偿代付款项3650469.98元及利息（利息自实际代为支付款项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155765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50000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1781040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546285.28元代付款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117379.7元代付款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6年7月6日的利息为374487.21元）；2、濠盈公司对上述第1项代付款项3650469.98元向粤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月利率2.5%的标准向粤宁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自实际代为支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155765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50000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1781040元代付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546285.28元代付款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117379.7元代付款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6年7月6日的利息为2273646.09元），扣除国泰公司已付利息；3.国泰公司、濠盈公司承担一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的《税收缴款书》记载国泰公司缴交印花税117379.7元，品目名称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391265780元。2014年6月19日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记载国泰公司支付墙体材料专项基金1781040元，执收单位名称从化市城乡建设局、并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粤秀支行印章。证人周某证明其按第三人的要求，从其帐户中代国泰公司向从化市城乡建设局支付广州财政代收款款项1781040元，该款属第三人所有。周某的卡号62×××03（帐号36×××26）于2014年6月19日借1781040元，界面中间业务后台方式。2014年6月19日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记载国泰公司向从化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缴交违法建设罚款1155765元，收款人：工015017066（流水25573368）转账。同日第三人银行卡号62×××78（帐号36×××65）记载借1155765元，网点号操作员015017066。2014年6月26日的发票记载国泰公司向广州市纪科白蚁防治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白蚁防治款50000元。2014年7月9日，第三人银行卡号62×××78向广州市纪科白蚁防治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4×××48支付50000元（发票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6日，从化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办公室出具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记载收到国泰公司546285.28元。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的现金存款凭条记载存款人从化市财政局、交款人国泰公司、金额546285.28元、款项来源工程劳动保险金、备注“肖志伟、刘秋繁代交”。2015年1月17日，濠盈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承诺函》，确认第三人为办理从化名城·御景绿洲项目二期工程施工的报建手续，代为缴交了相关款项，具体金额以第三人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并承诺承担清偿责任，同意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濠盈公司向第三人清偿了报建费用后，第三人将报建费用发票交付濠盈公司。2016年6月26日，粤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代国泰公司、濠盈公司缴交各项费用共3650469.98元，第三人将其享有的要求国泰公司、濠盈公司返还代缴款项及相关请求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权转让给粤宁公司，由粤宁公司向上述两公司追收。2014年9月22日的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记载：2014年3月20日，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简称吴川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391265780元；吴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二十二代缴报建费用相关凭证，证明为了帮助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完善报建手续，吴川公司请第三人代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缴纳了报建所需费用，濠盈公司对证据二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具体金额以实际计算为准，国泰公司质证意见与濠盈公司一致；判决濠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国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书并无显示对代缴报建费用作出处理。另查明，2009年12月10日，国泰公司与东莞市濠盈五金制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2012年5月15日，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开发位于从化商贸城名城·御景绿洲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双方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下简称主合同），国泰公司提供两宗项目土地，濠盈公司负责项目开发的全部资金，北区地块中一期、二期、三期均由濠盈公司负责项目开发和工程施工，国泰公司不参与施工，开发收益分配双方按主合同执行等。2012年7月13日，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之二，双方对收益分成等作出了约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濠盈公司、国泰公司均认为粤宁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另濠盈公司认为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肖志伟因侵占涉案项目财产已被法院判决，其与肖志伟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并主张其工作人员受肖志伟胁迫而出具《承诺函》，且根据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代垫费用的问题已经得到处理。经粤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被关押的肖志伟进行调查，肖志伟称工程劳动保险金546285.28元由第三人代垫，对第三人主张该权利及转让该债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濠盈公司认为其与肖志伟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并主张其工作人员受肖志伟胁迫而出具《承诺函》，但无证据证明，濠盈公司主张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已对代垫费用的问题作出处理，但根据该判决，无显示代垫费用已处理的相关内容。故对濠盈公司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定。在2014年9月22日的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中，吴川公司提交证据二十二，主张请第三人代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缴纳了报建所需费用，濠盈公司对证据二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具体金额以实际计算为准，国泰公司质证意见与濠盈公司一致。在其后的2015年1月17日濠盈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承诺函》，确认第三人为办理从化名城·御景绿洲项目二期工程施工的报建手续，代为缴交了相关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存在为办理从化名城·御景绿洲项目二期工程施工的报建手续，代为缴交了相关款项的事实。粤宁公司主张第三人代垫费用包括2014年4月1日支付印花税117379.7元、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墙体材料专项基金1781040元、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违法建设罚款1155765元、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白蚁防治款50000元（发票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工程劳动保险金546285.28元，以上共3650469.98元，有缴费单据以及从第三人银行卡向收款单位账号的支付凭证、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及其支付凭证、肖志伟陈述、吴川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391265780元和《税收缴款书》记载计税金额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第三人代垫了上述费用，予以认定，第三人可就代垫款项及其利息主张权利和处分。第三人将其享有的要求国泰公司、濠盈公司返还代缴款项及相关请求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权转让给粤宁公司的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在一审法院对其及国泰公司、濠盈公司询问时表示与粤宁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已将债权转让给粤宁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国泰公司和濠盈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粤宁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可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对于濠盈公司称粤宁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不予采纳。濠盈公司承诺对第三人代垫的报建手续相关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濠盈公司、国泰公司均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由其支出。现粤宁公司受让了第三人的债权，故对于粤宁公司要求濠盈公司支付代垫款项及从支付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但主张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以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为宜。白蚁防治款50000元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实为2014年7月9日支付，故该款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4年7月9日开始。工程劳动保险金需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但粤宁公司主张从2014年7月16日开始计付，予以准许。濠盈公司、国泰公司均认为粤宁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第三人与濠盈公司无约定代垫款项的支付时间，濠盈公司、国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或粤宁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支付，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开始计算，该代垫款项的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对于濠盈公司、国泰公司认为粤宁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虽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合作开发从化名城·御景绿洲房地产项目，但关于代垫费用问题为刘秋繁与濠盈公司双方约定，刘秋繁应当知道其为濠盈公司而非国泰公司代垫相关费用，国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故作为债权受让人的粤宁公司要求国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3650469.98元及利息（其中1155765元自2014年6月19日起、50000元自2014年7月9日起、1781040元自2014年6月19日起、546285.28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117379.7元自2014年4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广州粤宁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粤宁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5890元，由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第三人支付了涉案款项及濠盈公司需承担涉案债务均未提起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国泰公司就涉案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根据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濠盈公司负有代国泰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根据已经生效的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吴川公司请原审第三人代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缴纳了报建所需费用”的事实，结合濠盈公司事后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本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是受濠盈公司委托，代濠盈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粤宁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其权利来源于原审第三人的转让。粤宁公司、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支付款项是受国泰公司委托，故粤宁公司以原审第三人与国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为由上诉要求国泰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的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由于原审第三人是受濠盈公司委托支付涉案款项，而不是为了避免国泰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而支付款项，且原审第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也不属于管理或服务行为，故粤宁公司以原审第三人与国泰公司之间存在无因管理关系为由上诉要求国泰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90元，由上诉人广州粤宁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杨晓怡二〇一七年八月××日书记员  袁 蕾林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