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3刑终327号原审公诉机关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树德，男，192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高某之丈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关云，男，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高某之长子。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关全，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高某之小儿子。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巧珍，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高某之四女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调芬，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高某之五女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调英，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高某之六女儿。原审被告人雷来芝，女，194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7日对其重新取保候审。罗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雷来芝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于二0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云0324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未提出抗诉、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听取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之三子杨某4系被告人雷来芝的女婿，高某与雷来芝两亲家母因家务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9月18日上午7时许，高某到本村雷来芝家入口处(门口处)破口辱骂雷来芝，��奈之下被告人雷来芝用大粪水泼洒高某肩上，高某用木棍击打雷来芝，引起雷来芝与高某抢夺木棍，双方在争抢木棍过程中致高某后仰倒地头部受伤。高某到罗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回家，后于2016年9月20日死亡。被告人雷来芝应罗平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于2016年9月18日9时55分主动到罗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致伤高某的事实。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高某在轻微外伤(左侧顶枕部头皮裂伤和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等诱发因素存在的基础上，因冠心病和老年性疾病，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出示的证据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2016年9月18日早上，我起来还没有洗脸就去找雷来芝说办房产证的事情，我喊了四五声，雷来芝就出来了，先用大粪浇在我身上，随后就从我手上抢我平时当拐棍用的木棍打在我头上一下，后就被毛某1把木棍抢掉，当时我摔在地上，雷来芝又用脚踢我身上，还拉着我手，踢我屁股，毛某1走开后，雷来芝拖着我右脚把我拖到她家与我姑娘杨调英家交界处路上，等她回去后我才自己走到路边。2、被告人雷来芝供述及辩解，我因跟高某在我家房子横头吵架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腊山派出所。最近四天，高某都去我家骂，2016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高某又来我家房子横头骂我，我起床之后跟她说，你回去了，我们这种关系你还这样骂，你给是要吃屎，我也就打了一瓢大粪泼着一些在她肩上，其他的被我老公毛某1抢掉，接着高某就用木棒来打我，我就去抢高某的木棒，木棒抢过来后高某就往后倒下去了，我们吵架的地方有空心砖打碎的石子，倒下去就碰在石子上��，她后脑壳就出血了。她又想起来抓我，没有抓着，她又靠在我家放在边上的红色铁大门上，我喊她走她又不走，我就一个人抱着她腋下把她拖到我家出路口的路上。后高某的姑娘杨调英就来骂我，说我打她妈，我又跟杨调英吵起来，我用手戳了杨调英肩膀两下，杨调英还想拿菜刀来砍我，就被她兄弟媳妇劝开掉，后杨调英就喊人把高某送去医院了。从高某到我家骂我到结束大约有两个小时左右，我们抢木棒约五六分钟时间。3、证人杨调英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早上7点多钟，我在场院上扭玉麦，听见我妈高某在房背后的路上骂雷来芝，我就从我家场院上去到我家接着雷来芝家住房的那间房间，我把我家窗户打开，没有看见我妈在哪个位置骂雷来芝，后雷来芝就在她家场院上说老子出来打死你，雷来芝她男的毛某1嗯地哼了两声，过了三四分钟，我就从房间出来到我家场院上，我三姐夫毛某2在我家烤房帮我家加烤房火，我和我三姐夫说你快出去看下妈，妈肯定被打伤了，咋个没声音掉。我三姐夫说等他把火加了。他打开烤房门看了不要加火，他就到房背后看我妈了，他去看来跟我说快去喊你三姐来把妈拉回去，妈淌了多少血，还在睡在地上。我就打电话给我三兄弟杨某4和我四姐杨调珍，他们都没接电话，我又打电话给我五姐叫她快点打电话给杨某4，妈怕是着他老丈母雷来芝打伤了，我五姐就跟我说你快点把妈拉回去，我说妈肯定被打伤掉，怕不行了，我不敢去拉。接着我就打110报警了。后我三姐杨佐仙她们来了就把我妈拉起来扶着走到进我家路口的水泥路上，我妈走不得就睡在水泥路上，头部一直在流血，她戴着一顶灰色毛线帽子，帽子上都是血，在那里睡了十多分钟，120救护车就来把我妈台上救护车拉走了���我就回家了。后雷来芝就跑到我家场院骂我，我看她过来，我就跑进我家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在手上，她就朝我左肩和头部打了两拳，我就用菜刀背敲她左手臂一下，就被我弟媳妇谢才琼拉开了，雷来芝回家后，警察就来了。4、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早上7点左右，高某去到我家房子边上骂我们，我媳妇雷来芝就出去看，用粪瓢想泼在高某肩膀上，还没有泼出去就被我抢掉，接着高某就拿棍子打我媳妇，打着两下之后，雷来芝拿着高某的棍子，雷来芝和高某一直在抢棍子，在抢的过程中高某就摔倒在地上，雷来芝见高某脑壳出血就叫高某回去了，高某就跑去边上站着，后来就没有打了。当时有我和雷来芝，还有我女儿陈闲在场。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早上7点多钟，我兄弟杨某2打电话给我，他说我奶奶睡在路口，是右���睡的，喊她也会答应，我就打电话叫120急救车来准备送我奶奶去医院。我看见高某头部右边有个包，还有个口子，衣服上有血、大粪，后我们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救护车就来把我奶奶送去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在医院做了CT检查，清洗伤口，缝伤口，打针，我去办住院手续，到下午5点左右，我问我奶奶给想吃东西，她说想吃，我就去买了点卷粉给她吃，打完针我告诉她住在医院，她说要回来煮饭给我爷爷吃，我告诉她不怕得，我们会照顾我爷爷，她不听就是要回来，我奶奶生病脑萎缩，我们也怕，只有把她接回来，晚上11点左右，等她睡了我们才回家。我奶奶生病脑萎缩，十多年了，邻居、家里人她都会骂，前几年还会打，有时早上五六点钟就起来骂人。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早上8点左右，我二叔打电话告诉我，他说我奶奶高某被毛小六他们打着，我回家后看见我奶奶坐在雷来芝家大门墩子边，身上被泼着粪，头上后脑勺和衣领都有血，意识还在清醒。她说雷来芝用大粪泼她，还打她。后来我爸爸和我小妹还来与雷来芝吵，我就打120救护车接我奶奶去医院治疗。经检查，主要是头顶后边下方有一个流血的破口，打针后，我奶奶说她挂着我爷爷就不住院，要回家，说打下针就行了，后来几天就住在家里，只是白天去打针、拿药。9月20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在山上收玉米，我二叔打电话给我，我奶奶已去世了。雷来芝的女儿就是我三叔杨某4的媳妇，我爸他们姊妹九个，在农村就为一些杂事，她们两个老人经常吵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奶奶有些脑萎缩，平时哪个和她有点矛盾，要骂到她忘记。她身体还好，平时她都能照顾我爷爷，做饭都自己做，还会抽烟喝酒。这次她受伤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肺上有阴影，有感染。7、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早上8点多钟，我媳妇杨调英和我大婶雷来芝吵架，杨调英和我说妈被打了睡在地上，我就过去瞧，看见我妈高某睡在雷来芝家门口，头上出血，我侄儿子他们来就和雷来芝吵架，我们喊我妈去医院，她不去。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早上7点左右，我正在给我家猪打针，我爸爸杨树德到我家喊我，她说我妈被雷来芝打了，赶紧去看。我就从雷来芝家住房那里跑去，我去到雷来芝家房子出来的路口处，看见我妈高某躺在地上，头上有个疤上面有个小口子正在流血，衣服上也是血，衣服上还有大便，我就骂雷来芝，她说她没有打着我妈，我妈是摔倒的，她还带我去看现场，她拉着我到她家房子铁门那里，我就看见她家放在墙边的铁门上有血，铁门旁地面上的头发上也有血，从她家门口到路口那个方向的地面上有20多米的拖动的痕迹，我就跟雷来芝说你没打着就算了，我们带我妈去看。后我侄子就打120救护车来把我妈送去医院治疗。9月20日下午，我感冒去打针回来吃药后我就睡了，睡了迷迷糊糊地就听见我爸爸喊我，我就爬起来，他说我妈不行了，我就进去房子里面看见我妈高某在堂屋里的地面上，上身靠在沙发上，身上全是血、地板上也全是血，我看见血是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的，当时就没有气了。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罗平县腊山街道法金甸村毛某1(雷来芝)家住房与耳房间过道上。过道上有石块、沙某。在过道靠东侧距南端场院3米处的石块、砖块上有血迹，靠东侧、西侧各靠有红色铁大门一扇，两扇铁大门上都有血迹。10、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的石块、砖块、铁门上提取的血迹，系高某被致伤时留下的血迹。11、罗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证实解剖检验：高某左前臂散在片状皮下淤血；左顶枕部头皮下广泛淤血。高某于2016年9月20日死亡。1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女，84岁)死亡原因系在轻微外伤(左侧顶枕部头皮裂伤和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等诱发因素存在的基础上，因冠心病和老年性疾病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13、物证木棍一根，系高某带去现场与雷来芝发生撕扯过程中，双方争抢的木棍。14、户口证明，证实雷来芝1946年6月17日出生；高某1932年4月14日出生。15、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雷来芝应罗平县公安局腊山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于2016年9月18日9时55分���主动到罗平县公安局腊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6、谅解书，证实死者亲属杨某5、杨某4、杨某6表示对被告人雷来芝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来芝在与高某撕扯过程中，与高某抢夺木棍时，应当预见可能造成年老、体弱的高某倒地，地上的石块、砖块、靠在墙壁上的铁门等，可能造成高某人身损害或死亡结果的发生，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以致高某倒地后造成其左侧顶枕部头皮裂伤和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的轻微外伤等因素，诱发高某自身的冠心病和老年性疾病，导致高某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雷来芝应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致伤高某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自首。本案发生，被害人高某具有较大过错，被告人雷来芝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预交了赔偿款，确有悔罪表现，取得了死者部分亲属的谅解，结合我国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有关规定，依法对被告人雷来芝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高逾斌认为被告人雷来芝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雷来芝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亲属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赔偿范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医药费、护理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高某受伤时已年满84岁周岁，没有证据证实其误工减少了收入，主张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来芝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物证木棍一根予以没收，作罪证保存。三、被告人雷来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树德、杨关全、杨巧珍、杨调芬、杨调英、杨关云因高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树德、杨关全、杨巧珍、杨调芬、杨调英、杨关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一审仅判决赔偿丧葬费等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支持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雷来芝在罗平县本村自家门口与高某撕扯过程中，造成年老、体弱的高某倒地导致死亡的事实属实。该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雷来芝在与高某撕扯过程中，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以致高某倒地后造成其左侧顶枕部头皮裂伤和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的轻微外伤等因素，诱发高某自身的冠心病和老年性疾病，导致高某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中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原审被告人积极缴纳赔偿款并取得部分死者亲属谅解，所依法确定的民事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中并未提交损失单据，且也无实际损失。故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审裁定。审判长  鲍涣泽审判员  黄汐滨审判员  柏 桦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