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打印13份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谷县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大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彦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65年3月17日生，汉族，聊城东昌安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山陕会馆北邻古运河西。法定代表人：赵先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峰，男，1972年8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聊城市。原审被告：聊城大学。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湖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蔡先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尚涛，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传新，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建委综合开发区。上诉人阳谷县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大学、周传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与聊城大学合作开发聊城大学7号科技楼，其中土建承包给了山建十公司，消防工程承包给了泰隆公司。在前期，是我公司与聊城大学联合办理了手续，并投入费用186万元。施工中，负责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的山建十公司违约，导致我公司的桩基、消防工程无法按期施工。工程结算时，聊城大学将土建、消防款一并支付给了山建十公司。泰隆公司的主张应由山建十公司承担义务，应追加山建十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关工程款及损失。被上诉人泰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聊城大学陈述意见：一、一审判决万达公司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达公司与泰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万达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二、万达公司推脱责任，违背其与聊城大学的协议的约定，理由不成立。在协议中，约定万达公司与他方签订有关7号楼的协议，与聊城大学无关。原审被告周传新陈述意见：聊城大学和万达公司的协议书我不清楚，字不是我签的。所有的投资不是万达公司投资，是我个人投资，至今300万的投资只给了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该判令聊城大学将款项转到山东建公十公司，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泰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92393.3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东昌府区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11月26日，万达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周传新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聊城大学七号科技楼建设事宜乙方挂用甲方资质一事达成协议如下：甲方有权对乙方七号科技楼合法性进行监督，但不干涉乙方的合法经营与管理；甲方有权收取乙方资质使用费120000元；甲方对乙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直接责任及连带责任；乙方可用甲方资质对七号科技楼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其正常的经营管理；乙方自己办理聊城大学七号科技楼各种手续与甲方无关；乙方如有安全事故责任自负；乙方工程必须达到质量监督管理站的质量标准；该项目的建设出租权由乙方全权负责，刻制的财务合同印章，甲方无权干涉；……。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彦庆为周传新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声明:“现授权委托周传新同志参加科技楼的投资合作，该同志全权代表我单位处理本次投资合作中与贵单位的联系，由他签字的一切文件和为科技楼服务所刻的印章，我公司均认可”。2005年1月13日，聊城大学为甲方与乙方万达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建设聊大科技一条街七号科技楼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七号科技楼位于聊城大学西校区北门西侧，聊位路东，文化路南交界处，建筑面积约12000平方米，共12层；甲乙双方合作建设，工程以聊城大学名义建设，施工由双方共同管理；甲方负责提供建设用地，办理规划、设计、建设、勘察等相关手续及费用，负责建设前期准备工作，提供水源、电源等基础设施，负责地上附着物的拆迁工作；乙方负责提供土建、安装及装饰等方面所需的全部资金；双方共同选择施工及监理单位，共同负责工程施工工程的管理任务；科技楼建成后，产权归属甲方，双方各自拥有总面积50%的使用权，乙方使用权的时限为30年，使用期限届满后，楼房归还甲方；……。后双方又就该楼建成后的面积分配、水电的安装及费用、电梯的使用、使用权的证明手续等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05年5月24日，万达公司为甲方与原告（持有D237121321号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进行聊城大学科技楼集中报警系统、区域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控制系统消防水、应急系统等消防设施的安装施工；合同价款约计1000000元，结算按实际工程量，按照1996年综合定额，以审计结算为准；三六九及十二层施工完付完成消防工程量的75%，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完毕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5%作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再一次性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双方责任、验收和工程质量、保修期限、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进入工地施工，后因山建工承揽施工的土建部分停工而停工，6月份退出施工现场。被告万达公司、周传新对原告所述停工原因、施工机械、停工期间工人人数及日工资均无异议，对停工天数称不知情，对原告主张的停工5个月称不清楚。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聊城昌盛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聊昌盛价字【2015】第325号鉴定报告核定为28259.35元。被告万达公司周传新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聊城大学虽有异议，但明确表明不要求重新鉴定，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200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就聊城大学与万达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7）聊东民一初字第105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内容如下：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聊城大学与被告万达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聊大科技一条街七号科技楼合作协议》及《联合建设聊大科技一条街七号科技楼补充协议书》；二、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依据上述合作协议所作的投入清算及双方的损失另行解决；三、被告万达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空在原告聊城大学办公室放置的物品，将空房交付原告聊城大学；案件受理费……。2009年1月15日，聊城大学为甲方与乙方万达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根据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07）聊东民一初字第1058号民事调解书，甲乙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现就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的投入损失等，协商如下：1、甲方以该工程建设管理费的名义补偿乙方在这次合作中所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25200元。2、乙方擅自与任何单位及个人签订的与七号科技楼有关的协议，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如由于此类情况导致甲方承担责任时，乙方应在甲方担责的范围内向甲方赔偿，并承担甲方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等费用。3、甲方在签订协议后10日内将该费用全部支付给乙方，乙方领取时应向甲方提供合法的财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如发生第三方持乙方所签关于七号科技楼有关的协议或其它材料等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时，甲方有权终止支付该费用。4、依照甲乙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乙方未投入。乙方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不再追究。关于乙方与施工方（山建工）的往来问题，甲方并不知情，由乙方自行与施工方协商，如施工方同意由甲方代其向乙方支付款项时，须在乙方与施工方达成一致后，甲方可依据施工方的书面认可及乙方的书面要求，且施工方同意由其在甲方代付款前出具相应的财务手续后，在甲方应承担的工程款范围内和法律允许的情况下，经核实后可将有关款项直接代付给乙方。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就本合作事宜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要求。否则甲方享有向乙方主张损失的权利，该项权利的时效从乙方提出主张或要求时另行计算。6、本协议是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但与双方合作中的责任无关，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以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作为主张对方有过错或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周传新不认可该协议。经本院调查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彦庆，其证实“该协议是我签订的，应聊城大学的要求，我同时签了周传新的名字，该费用只是管理费，不包括工程款”。2012年9月20日，周传新、万达公司以聊城大学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其垫付的混凝土款400000元，本院追加聊城市水利工程总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周传新、万达公司撤回了起诉。2005年4月10日，聊城大学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山建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工程名称聊城大学七号科技楼，工程内容框架结构，13层，建筑面积13862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装饰，合同价款约12000000元；开工日期2005年5月20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并相应顺延），竣工日期2006年8月1日。2008年4月28日，山建工编制聊城大学七号科技楼主楼已完工程及其他费用结算书，内容为：总结算费用5327228.44元，其中筏型基础、地下室土建3196811.37元，筏型基础、地下室装饰38506.69元，地上一层土建293810.53元，桩基础1798099.85元。2010年4月28日，聊城大学、山建工、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会谈纪要》，内容为：2005年4月10日，聊城大学通过招标程序与山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3月，由于各种原因导致施工停止至今，双方就解除上述合同、已建工程的工程费用核算等，经平等协商形成会谈纪要如下：“一、双方同意，于本纪要签字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履行有关施工方面后续施工的权利和义务的条款。二、山建工十公司于本纪要签字之日起7日内将施工场地交付聊城大学，聊城大学有权另行委托另外的公司进行施工。三、双方同意就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造价最终确定为3996000元。四、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10日内聊城大学支付山建工工程款3000000元，70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996000元。若山建工提出异议，工程款可以延期支付。……。六、在聊城大学付清全部工程款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动解除。……。”2010年5月29日，聊城大学、山建工、山河建设签署《关于聊城大学7号科技楼部分工程款支付的会谈纪要》，内容为：“1、聊城大学委托山河建设将聊城大学7号科技楼部分工程款（3000000元）直接支付给山建工或山建工十公司。山建工或山建工十公司认可该项付款即为聊城大学支付7号科技楼工程款。2、工程款按以下方式支付：山建工或山建工十公司应在2010年6月4日前向山河建设开具300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在山建工或山建工十公司向山河建设出具发票后五日内，山河建设应依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聊恢执字第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1430000元；依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09）聊东执字第74-1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支付233992.8元。因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已依其（2009）聊东执字第74-1号民事裁定书将233992.8元从聊城大学划走，因此该款项由山河建设直接支付给聊城大学抵补该款项，剩余1336007.2元在山建工或山建工十公司向山河建设出具发票后即刻由山河建设开具银行汇票支付给山建工（收款人填写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3、山建工与山建工十公司任何一方向山河建设出具3000000元的全额发票并收到上述1336007.2元后，即视为山建工与山建工十公司均已收到该3000000元工程款。4、剩余996000元，聊城大学、山河建设、山建工或山建工十公司、江苏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同意将山建工或山建工十公司该部分的债权转给江苏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时间执行2010年4月28日会谈纪要。……。”2012年11月1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历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江苏万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诉称，截至2012年6月1日，聊城大学尚欠山建工工程款本金996000元及违约利息未付，山建工尚欠江苏万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工程款995800元及利息363500元；经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如下：一、聊城大学向江苏万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计1116000元，该款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山建工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三、聊城大学与江苏万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按照本协议第一条履行完毕后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聊城市水利工程总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周传新、万达公司、聊城大学支付其桩基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990000元，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4）聊东民初字第278号民事裁定，认为聊城大学7号科技楼桩基工程是由聊城市水利工程总公司基础分公司施工，该分公司系实际施工人，聊城市水利工程总公司不具备权利主体资格，驳回该公司起诉。该裁定已生效（认定事实见前述）。一审审理期间，聊城大学未提交山建工及山建工十公司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结算造价3996000元中包含原告施工部分的证据。万达公司、周传新称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在审理期间亦未提交证据。东昌府区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拥有建筑消防工程施工资质，与阳谷万达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进行消防工程施工，系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分包管理办法》和《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所规定的专业工程分包形式，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聊城大学将该楼的筏型基础、地下室土建、地下室装饰、地上一层土建、桩基础部分施工任务承包给山建工进行施工，而由于山建工施工期间的停工及被告间发生争议等原因，导致原告停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就原告已施工部分，被告万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据实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原告停工损失。聊城大学、山建工、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签署的会谈纪要明确载明停工时间为2006年3月，据此，原告主张的停工时长应认定为3个月，停工损失应认定为人工费4678.2元（7797元÷5个月×3个月）、施工机械租赁费5241.6元（8736元÷5个月×3个月）。万达公司与聊城大学对上述款项如何分担，应按本院（2007）聊东民一初字第1058号民事调解书所明确的协议内容及其双方于2009年1月15日所签协议内容另行处理。万达公司、周传新称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称施工期间有窝工损失，在法院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要求被告赔偿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求事项中未包含保证金，周传新、万达公司亦未提起反诉，法案不予处理。鉴于上述，本案也无需追加山建工为被告参加诉讼。综上，东昌府区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谷县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28259.35元。二、被告阳谷县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停工、施工机械租赁损失9919.8元。三、驳回原告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原告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告阳谷县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7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相对性，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因第三方的原因，导致一方当事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万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泰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涉案全部工程如何结算，万达公司是否收到全部工程款项，均不能作为其拒绝向泰隆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万达公司上诉要求追加山建十公司作为被告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依据万达公司与泰隆公司签订的合同，认定万达公司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合同依据。综上，阳谷县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阳谷县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凤魁审 判 员 刘晓光审 判 员 徐红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原书 记 员 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