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负责人：胡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赖伟光，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丽贞，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晓莹，女，1996年7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太保镇。委托代理人：李军苗，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法定代表人：董华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淑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林彰青，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醪田镇。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晓莹，原审被告林彰青、邵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开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莫晓莹为农村户口，其既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认定莫晓莹误工费为33133.33元缺乏事实依据。莫晓莹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且为每月3500元明显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莫晓莹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莫晓莹自2014年4月起在连州市苹果艺术酒店工作，且居住在酒店提供的员工宿舍，至2015年12月2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此事实，有莫晓莹提供的《聘用合同》、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莫晓莹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认定莫晓莹误工费为33133.33元的事实正确，依据充分，依然应予维持。莫晓莹提供的《聘用合同》、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实，其月工资收入为3500元，且其因本案受伤出院后，因伤持续误工至2016年10月18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2016年9月9日)前一天。原审被告邵阳开元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莫晓莹的伤残赔偿金，事实认定错误。莫晓莹主张误工费损失，只提供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明证据，并未提供银行流水工资发放，社保缴纳明细等实质性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莫晓莹是农村户口，未提供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莫晓莹的误工费损失错误。根据莫晓莹提供的《医院诊断意见书》显示，其出院后需全休一月，在没有有资质鉴定机构鉴定其误工时间的情况下，医院诊断意见书属于医生专业意见，应作为误工时间的参照。而一审法院在莫晓莹仅提供《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草率认定其是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为284天，实难让人信服。同时莫晓莹未提供银行流水工资发放，证明其收入，不应以3500元/月计算其误工损失。原审被告林彰青述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莫晓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林彰青、邵阳开元公司立即赔偿莫晓莹438725.78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由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判令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林彰青、邵阳开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1时40分许，林彰青驾驶湘EB***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114省道由南往北在右侧车道行驶至268KM+50M处正在左转弯时，与在同向左侧车道由莫红伟驾驶的粤JC***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粤JC***1号小型轿车乘客陈韵韵、莫晓莹、马潜好、莫木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12月28日，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连公交认字（2015）第0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彰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莫红伟、陈韵韵、莫晓莹、马潜好、莫木友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莫晓莹即被送入连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2月4日出院（住院65天），医疗费38468.52元（其中林彰青向医院预交7500元，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预支7000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同年4月8日、5月17日、8月30日莫晓莹多次前往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医疗费共1014元。同年9月2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受理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莫晓莹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文证审查”鉴定，同年9月9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荆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莫晓莹颅脑损伤后遗留有轻度智力缺损，智商为54，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鉴定费2000元。湘EB***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系邵阳开元公司，林彰青分期付款给邵阳开元公司，林彰青挂靠邵阳开元公司使用该车进行营运。该车在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等，本次事故在有效保险期内。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预付了交强险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至连州市人民医院，庭审中，经核实其中用于莫晓莹的治疗费为7000元（另3000元用于其他伤者支出）。又查明：莫晓莹自2014年4月起在连州市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至本次事故，该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证明》证实莫晓莹月收入为3500元，事故发生后未能上班，已扣发2015年12月2日至今全部工资。再查明：莫晓莹父亲莫祖喜生于1954年6月5日，母亲莫惠群生于1966年7月13日，均系农村居民户籍。夫妇共生育莫晓莹等四个女孩，均已成年。本案诉讼中，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申请对莫晓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理由不成立，已另行通知不予准许。此外，本次事故伤者之一陈韵韵先于起诉索赔，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88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陈韵韵77072.5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陈韵韵4298.5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围绕莫晓莹的诉请，依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莫晓莹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9482.52元（即38468.52元+10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莫晓莹、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邵阳开元公司、林彰青无异议，予以支持。3、护理费11513.73元。虽然莫晓莹未提交陪护人收入或因护理减少收入证明，但在医院护理服侍伤病患者系一项艰辛烦累工作，计算护理报酬可参照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64654元/年÷365天×住院65天=11513.73元。4、误工费33133.33元。连州市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证明》，证实“已扣发莫晓莹2015年12月2日至今全部工资”，即莫晓莹系持续误工。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同时莫晓莹收入固定，故误工费计算为3500元/月÷30天×284天［住院65天+219天（即2016年2月5日至定残前一天即9月8日）］=33133.33元。5、鉴定费2000元。6、伤残赔偿金278057.6元。莫晓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七级伤残，且其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收入固定，经济来源于城镇，其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4757.2元／年×40%×20年＝278057.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故造成莫晓莹七级伤残严重结果，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创伤，莫晓莹此项请求予以采纳，并按其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8、扶养费21095.7元。莫晓莹的父亲莫祖喜生于1954年6月5日，至莫晓莹定残日，莫祖喜已年满61周岁，依规定需扶养19年，农村户籍在农村生活，扶养费计算为11103.0元／年×19年÷4×40%=21095.7元。9、交通费酌定2000元。10、住宿费。莫晓莹并无提供相应住宿票据，按现时常理住宿应由旅馆出具相应票据，接受旅客入住的旅业单位亦必然予以配合给予有关住宿单据，现莫晓莹未能提供本人或陪同人的住宿票据，故请求住宿费，一审法院不宜支持。11、营养费3000元。莫晓莹七级伤残，住院65天，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以上1-11项合计416782.88元。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已支付莫晓莹医疗费7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已确定赔偿另案陈韵韵77072.50元，在剩余32927.50元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残疾赔偿金等32927.50元。余额376855.38元（即416782.88元-7000元-32927.50元）。由于湘EB***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根据保险合同附件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约定“……；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余额80%，即376855.38元×80%=301484.30元，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应再赔偿莫晓莹合计334411.80元（即32927.50元+301484.30元）。其余由林彰青负担20%为75371.08元（即376855.38元×20%），林彰青已支7500元，还应再赔偿莫晓莹67871.08元，由于林彰青驾驶的湘EB***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邵阳开元公司进行营运，故邵阳开元公司对林彰青应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188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莫晓莹人民币334411.80元；二、林彰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莫晓莹人民币67871.08元，邵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此赔偿款负连带责任；三、驳回莫晓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80.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940.44元。由莫晓莹负担327.05元，林彰青、邵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13.3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由于涉案事故造成莫晓莹和陈韵韵两人受伤，本院在（2017）粤18民终1111号案中确认涉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陈韵韵的总损失共177627.9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上诉人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莫晓莹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莫晓莹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如何确定；2、莫晓莹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莫晓莹提交了其与连州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连州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连州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聘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第三条约定连州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莫晓莹每月工资3500元并提供单位宿舍给莫晓莹食宿居住；《证明》载明莫晓莹是连州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自2014年4月8日起在公司工作，月收入为3500元。以上证据有相关人员签名及公司加盖的印章可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莫晓莹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为每月3500元。因此，莫晓莹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莫晓莹提交的其与连州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以及连州苹果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莫晓莹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且在事故发生后用人单位停发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莫晓莹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加上双方没有异议的项目，本案中，被上诉人莫晓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948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护理费11513.73元、误工费33133.33元、鉴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7805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扶养费21095.7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上述总损失合计共416782.88元。关于赔偿责任的分配问题。在本案的交强险赔偿项目内，被上诉人莫晓莹的损失合共为367800.36元（护理费11513.73元+误工费33133.33元+鉴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7805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扶养费21095.7元+交通费2000元），而在本院审理的涉及伤者陈韵韵的案件中，陈韵韵的损失本院确定为172254.72元（误工费18568.92元+残疾赔偿金139028.8元+护理费2657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被上诉人莫晓莹应占比例为68%[367800.36元/（172254.72元+367800.36元）=68%]，应由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依照该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担74800元（110000元×68%=74800元）。一审法院未按照莫晓莹、陈韵韵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剩余损失341982.88元，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即273586.3元，林彰青承担20%即68396.58元，林彰青已向莫晓莹支付7500元，因此，大地财保邵阳支公司应赔偿莫晓莹损失348386.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48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273586.3元=348386.3元），林彰青应赔偿莫晓莹60896.58元，由于邵阳开元公司与林彰青之间形成了使用肇事车辆的挂靠租赁合同关系，邵阳开元公司对林彰青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莫晓莹人民币348386.3元”；三、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彰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莫晓莹人民币60896.58元，邵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此赔偿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禹 莉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