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西沙村北。法定代表人：韩加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华，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山锋，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陕西省旬阳县神河镇夏家院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天巨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山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6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巨天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被上诉人雷山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巨天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山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雷山锋的工资标准、采信雷山锋2016年11月28日离职，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未经法定程序停发雷山锋工资是错误的。2015年10月14日，雷山锋入职担任技术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已足额支付工资。2016年8月31日，雷山锋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故天巨天下公司不应支付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雷山锋辩称，同意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天巨天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巨天下公司不支付雷山锋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32115元；2.判令天巨天下公司不支付雷山锋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1000元；3.判令天巨天下公司不支付雷山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山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雷山锋于2015年10月14日入职天巨天下公司，工作岗位是技术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天巨天下公司每月分两笔发放雷山锋的工资，一笔工资直接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一笔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妻子银行账户内。2015年11月25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4955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1000元。2015年11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个人所得税45元。2015年12月25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4955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4955元。2015年12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个人所得税45元、社会保险费287.36元。2016年1月26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4955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4955元。2016年1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个人所得税45元、社会保险费287.36元。2016年2月26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5009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5009元。2016年2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287.36元和个人所得税51元。2016年3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287.36元和个人所得税5.46元。2016年4月29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3484.47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7353.08元。2016年5月30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5085.5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5085.5元。2016年5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个人所得税59.50元。2016年6月29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7655元。2016年6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个人所得税345元。2016年7月26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5081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5081元。2016年7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个人所得税59元。2016年8月29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5076.50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5076.50元。2016年8月份天巨天下公司扣缴雷山锋缴纳个人所得税58.5元。2016年9月27日，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的银行账户工资4955元，天巨天下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雷山锋之妻常xx账户工资4955元。2016年8月31日后天巨天下公司未再支付雷山锋的工资。雷山锋工作至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9日，雷山锋通过EMS快递向天巨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加桂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收件人要求将邮件退回。同日，雷山锋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与天巨天下公司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1月28日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1000元（11000元/月*11个月）；3.支付2016年9月、10月、11月工资33000元（11000元/月*3）；4.支付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8日工作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2379元（236小时，计算方法：月工资11000元/21.75*8*236*150%=22379元）；5.支付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8日工作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7539元（47天，计算方式：11000/21.75*47*200%）；6.支付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8日工作期间法定假日加班工资21241元（14天，计算方式：11000/21.75*14*300%=21241元）；7.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11000元/月*1.5个月）；8.支付因未安排年假而产生的年假工资报酬7586元（5天，计算方式：11000元/21.75天*5*300%=7586元）；9.停止使用雷山锋全部证书。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7日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569号裁决书，裁决：1.天巨天下公司支付雷山锋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32115元；2.天巨天下公司支付雷山锋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1000元；3.天巨天下公司支付雷山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4.驳回雷山锋要求停止使用其全部证书的仲裁申请；5.驳回雷山锋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后，天巨天下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7年3月20日诉至法院。雷山锋未就该裁决书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储蓄对账单、交易对手信息、个人纳税查询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照片、结婚证、工程资料、考勤记录、录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569号裁决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天巨天下公司与雷山锋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巨天下公司支付给雷山锋之妻常xx的工资是否为雷山锋的工资？首先，常xx系雷山锋之妻；其次，常xx并未给天巨天下公司提供劳动；第三，常xx与天巨天下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第四，储蓄对账单载明的交易项目为工资。据此可以推断出天巨天下公司支付给雷山锋之妻常xx的工资是雷山锋的工资。关于天巨天下公司要求不支付雷山锋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32115元一节，法院结合雷山锋银行账户信息及其妻子银行账户信息、录音确定雷山锋的月工资为1万元；天巨天下公司已经代缴雷山锋的2016年9月至11月的个人所得税，天巨天下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没有提交雷山锋离职交接表，故法院对于雷山锋主张2016年11月28日离职予以采信；天巨天下公司应当支付雷山锋2016年9月至11月工资3万元，法院对于天巨天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巨天下公司要求不支付雷山锋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1000元一节，由于天巨天下公司没有与雷山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天巨天下公司应当支付雷山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法院结合雷山锋及其妻子银行账户信息及录音确定，雷山锋的月工资为1万元，故天巨天下公司应当支付雷山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110000元；法院对于天巨天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巨天下公司要求不支付雷山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一节，因天巨天下公司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停发雷山锋的工资，雷山锋以天巨天下公司无故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天巨天下公司应当按雷山锋工作的年限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天巨天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故法院对于天巨天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巨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雷山锋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30000元；二、天巨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雷山锋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9519.52元；三、天巨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雷山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29.31元；四、驳回天巨天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天巨天下公司、雷山锋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2017年6月8日，北京天巨基业道桥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雷山锋的工资标准，关键争议为雷山锋的工资是否包括天巨天下公司支付给雷山锋之妻常xx的工资部分。庭审中，天巨天下公司主张其向雷山锋之妻常xx支付的工资为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常xx与雷山锋的特定关系，且天巨天下公司与常xx并无劳动关系，再结合储蓄对账单载明的交易项目为即工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定天巨天下公司支付给雷山锋之妻常xx的工资亦为雷山锋的工资符合事实，并无不当。关于雷山锋的离职原因及时间。庭审中，天巨天下公司主张雷山锋于2016年8月31日主动提出离职，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巨天下公司已经代缴雷山锋2016年9月至11月的个人所得税。鉴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雷山锋关于其2016年11月28日离职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定天巨天下公司理应支付雷山锋2016年9月至11月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天巨天下公司主张与雷山锋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雷山锋的工资标准判定天巨天下公司向雷山锋支付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同前所述，天巨天下公司主张雷山锋于2016年8月31日主动离职缺乏证据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巨天下公司未支付雷山锋2016年9月至11月的工资，且停发雷山锋工资未经法定程序，现雷山锋以无故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定天巨天下公司支付雷山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天巨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清审判员  秦顾萍审判员  吴博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