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7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迎宾大道西侧美利特商住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69738498X8（1-1）。负责人：高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某，女，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受害人舒安军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梦祥，男，200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受害人舒安军之长子。法定代理人：邓某，系舒梦祥母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梦琴，女，200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受害人舒安军之长女。法定代理人：邓某，系舒梦琴母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生贵，男，195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受害人舒安军之父。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能，庐江县同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卫国，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安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北关汇源大道北段路东，组织机构代码不详。法定代表人：不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鼓楼西人民公园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0081309784XA。负责人：刘学敏，经理。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某、舒梦祥、舒梦琴、舒生贵（以下简称邓某等4人）及石卫国、宿州市安通货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43000元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首先，皖11／×××××车辆在我司只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没有承保不计免赔。其次庐公交认字（2016）第1409号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石卫国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规定载人的皖11／×××××号变型拖拉机。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赔偿处理：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10%）×（1-1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300000×（1-10%）×（1-10%）=243000元的责任。被上诉人邓某等4人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供的是保险公司格式条款，被上诉人的赔偿损失超过了三者险限额，虽然没有购买不计免赔，但应当按照全部损失计算，此外，石卫国没有与保险公司签订特殊免责条款。所以，应当从有利于受害人的角度解释格式合同。被上诉人石卫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虽然购买了30万元的三者险，但我赔偿的数额不只30万元。其他当事人二审均未作答辩。邓某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卫国、宿州市安通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748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护理费114.22元、误工费133元、交通费100元、丧葬费27569.50元、死亡补偿费583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009元，合计785590.92元，实际主张417545.20元；2、判令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受害人舒安军于1978年1月17日出生，邓某、舒梦祥、舒梦琴、舒生贵分别系受害人舒安军妻子、长子、长女、父亲。二、2016年12月20日13时04分许,石卫国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规定载人的皖11／×××××号变型拖拉机，沿庐江县庐白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戴桥社区路段处时，其车上乘坐人舒安军从驾驶室下车，下车后被该变型拖拉机右后轮挤压受伤，舒安军经庐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庐公交认字【2016】第14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卫国、舒安军均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三、事故发生后,舒安军被送往庐江县人民医院抢救，伤情经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右下肢毁灭伤；3.左足部脱套伤；4.右胫腓骨远端骨折；5.右侧腰部及骨盆外侧皮下血肿；6.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共支出住院医药费7485.20元。舒安军于当日19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舒安军的分析死因（尸表检验）进行鉴定。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5日出具皖正邦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0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舒安军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腹腔脏器损伤（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原因可能性大。事发后，石卫国垫付邓某等4人赔偿款20万元。四、舒安军生前系贵州省赫章县河镇乡新营村泥那村民组农民，于2015年3月就在庐江县洪润新型墙体材料厂从事装卸工作，并居住在该厂，其居住和工作的场所系庐江县白山镇戴桥街道城镇规划范围。舒梦祥系受害人舒安军之长子，于2001年3月3日出生；舒梦琴系受害人舒安军之长女，于2002年6月28日出生；舒生贵系受害人舒安军之父，于1950年6月13日出生，系贵州省赫章县河镇乡新营村泥那村民组农民。五、石卫国驾驶的皖11／×××××号变型拖拉机系其所有，该车挂靠于宿州市安通货运有限公司经营，石卫国作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保险期限为自2016年6月20日0时起至2017年6月19日24时止；石卫国作为被保险人在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三者险，未特约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1日0时起至2017年6月20日24时止，事故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石卫国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规定载人的变型拖拉机，行经事发路段在乘坐人要求下车时，未及时停车，以致其车上乘坐人舒安军从驾驶室下车后被该车右后轮挤压受伤，经庐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乘坐人舒安军在车辆没有停稳状态下车，影响安全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他们的行为均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起同等作用，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石卫国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舒安军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对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予以确认。邓某等4人主张的医疗费7485.20元，有医药费发票原件为证，并有出院小结、用药清单原件佐证，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7485.20元予以认定。邓某等4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护理费114.22元、误工费133元、交通费100元，因受害人舒安军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故不予支持。邓某等4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经核实受害人舒安军死亡前一年一直居住和工作在庐江县洪润新型墙体材料厂，该厂属于城镇规划范围，故确定其死亡赔偿金为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丧葬费2756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邓某等4人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5000元过高，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及在事故中的责任分担情况，酌情确定为7000元。邓某等4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等具体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宜。邓某等4人主张的长子舒梦祥、长女舒梦琴被扶养人生活费36004.50元（10287元/年×7年÷2），因舒安军死亡时，长子舒梦祥已满15周岁、长女舒梦琴已满14周岁，且计算的标准系农村居民，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父亲舒生贵被扶养人生活费36004.50元（10287元/年×14年÷4），因舒安军死亡前，父亲舒生贵已满66周岁，且计算的标准系农村居民，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前三年总额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0287元部分应予以扣除，故邓某等4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4293.75〔10287元/年×3年﹢（10287元/年×1年÷2）﹢（10287元/年×11年÷4）〕。综上，邓某等4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485.20元、丧葬费27569.50元、死亡补偿费583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293.75元，合计739468.45元。因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邓某等4人的损失先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即由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7485.20元；因该肇事车辆在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未投不计免赔，事故系同等责任，且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同时应扣除百分之十的免赔率，即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应赔偿损失金额为335838.56元〔（739468.45﹣117545.20）×0.6×0.9〕，因超过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300000元，故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交强险和三责险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此处的“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本案中，舒安军从案涉肇事车辆下车后被本车右后轮挤压受伤，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肇事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与肇事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与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故舒安军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辩称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某、舒梦祥、舒梦琴、舒生贵经济损失117485.20元；二、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某、舒梦祥、舒梦琴、舒生贵经济损失300000元；三、原告邓某、舒梦祥、舒梦琴、舒生贵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石卫国200000元；四、驳回原告邓某、舒梦祥、舒梦琴、舒生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3元，由石卫国负担。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向提供新证据。经对原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有免赔率的，保险人应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为：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应赔偿数额部分乘以免赔率，以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限。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受害方经济损失合计739468.4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117485.20元，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数额尚有621923.25元，按照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再扣除不计免赔10%，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应赔偿损失金额为335838.56元，即使再扣除超载10%的免赔率，尚应赔偿数额为302254.70元，仍然超过石卫国作为被保险人在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投保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三者险限额，故一审法院判决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国元农保灵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