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03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登记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5年12月8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交付公安机关执行逮捕。辩护人时晶，江苏董运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6年7月19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良海，江苏董运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6年8月2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蒙丹梅，江苏董运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本院根据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的建议于2017年5月5日将案件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4月7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时晶、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良海、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蒙丹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合伙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小站村开设电镀锌加工点，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水未经任何处理，通过下水道向赣榆区海龙路北面的小河排放。经鉴定，该加工点至海龙北路北侧东西河暗管排污口处废水PH值为1.04，属于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口证明、赣榆区环保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认定书等书证、证人郭某、刘某1、高某1、李某、董某1、胥某、朱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检查笔录、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执法记录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系共同犯罪，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其不知道暗管的用途，镀锌加工厂排污是排到场外的小池子里，埋在公路下的管道是不排水的，只有在有暴雨的情况下，积水一米深的情况下，工厂才会从地下管道排到水渠里。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时晶、王良海、蒙丹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据以认定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检测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检察机关提供的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在工厂废水排放口取样过程的视频记录工作人员用与取样圆形、方形桶中废液相同，未经清洗或更换的器皿对非工厂直接排污的外排口的自然水体进行取样检测，依该样本检测的数据不能排除其他工厂、作坊污染该水体的可能性，因取样器皿未经清洗或更换，使该检测数据不准确，且因检测机构未提供具有法定资质及取样、分析的工作人员是否持证上岗的证明材料，不符合相关法律对刑事证据的规定。因此自然水体样本及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配合环保部门调查停产，防止所排污染物对环境的损害进一步扩大，生产几天排放的污染物数量及毒性较小，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在被告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请求能依法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合伙开办镀锌加工点，于2015年4月承租了胥某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小站村的房屋，并雇佣工人安装了相关的设备，从事除锈镀锌加工生产,通过加水稀释酸液，将链条和需镀锌件放入加入稀释酸液的滚筒中进行酸洗除锈，后将酸洗后的链条和需镀锌件取出，用地下水冲洗从滚筒内取出链条带出的废酸液，将酸洗后的废洗涤液及冲洗产生的废水通过厂里的下水道排放至厂外海龙路路北的河渠内。取出后的链条和需镀锌件再放入镀锌池中进行镀锌。设备安装后生产近一个星期，后邻居向房屋出租人胥某和环保部门反映有噪声及刺鼻气味，工人即停止了生产。另查明，2015年6月2日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接到线索后即派工作人员对该厂进行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在对厂内废酸原料桶及该镀锌加工点对外排放废洗涤液及冲洗产生的废水的河沟内取样检测后，认为该镀锌加工点排放废水的违法行为涉嫌污染环境罪，即将该案移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2日被告人王某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分析该镀锌加工点排放的废酸液产生工艺，确认该废酸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危险废物（代码为HW17-346-064-17）。在本案审理中，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自愿向本院各缴纳生态修复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口基本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年龄。（2）发破案、到案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到案情况，系自动投案。（3）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现场图片。证实连云港市赣榆区环保局对三名被告人生产镀锌的设备进行扣押。（4）证明3份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是中共党员。2.证人证言(1)未出庭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让其到赣榆帮人干活，2015年阴历三月初六跟着拉设备的车从临沂一起到江苏的，干了二十天左右被查封。镀锌前用盐酸去锈去油会产生废水，没有经过处理从下水管子直接淌到外边了。在屋外后面挖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水坑，水先淌到水坑，再直接淌到外面。（2）未出庭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左右，其和朱某1、刘某3三人一起坐拉设备的车从临沂到江苏，其是负责盘链子的，负责镀锌，干了一个多月左右被查封。生产过程中洗掉铁链子上的铁锈产生废水，没有经过环保处理通过下水管子直接淌到外面了。（3）未出庭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负责把拉来的料子往滚筒里装，然后镀锌。生产过程中无人负责稀释盐酸，谁干活就拿盐酸稀释好，稀释比例不清楚，洗过后会产生废水，直接淌到门外的池子里，就是生产厂子北面一个一米见方的池子，然后怎么处理的不知道。（4）未出庭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胥某把他家房子租给临沂人，临沂人在他家弄车间搞镀锌，一开始看到临沂人在施工，改造，就是砌池子的，还挖了一个深坑下水道，一直通到后面海龙路北边的渠道，后来建好后，其先是闻到刺鼻性气味，后来看到临沂人用酸洗带锈的铁链子，是搞镀锌的，就去找胥某，胥某让其去让工人停工。（5）未出庭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胥某将房子租给人家做厂房，不知道里面干什么，但能闻到刺鼻性气味，噪音很大，后来厂子查封后其看到厂子里砌了不少池子。（6）未出庭证人胥某证言。证实2015年快到夏天时，其将房子租给王某甲、说要用车床加工件，后来邻居说加工有噪音和污染，其就让他们找环保部门反映的。（7）未出庭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杨某某让其找些人一起到赣榆给王某甲干电镀的活，到了后就开始安装，大概半个月就装好开始生产，干了十来天就被环保和派出所查封。货车拉来的黑货（没有电镀的货）放在串筒内转，串筒内有盐酸和水，转好后放在池子里镀锌，产生的废水通过之前挖好的水沟直接排到后面的水渠。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被告人王某甲在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共作了三次讯问笔录，第一次供述不认可犯罪事实，后二次供述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其供述2015年5月其侄子王某乙带杨某某找他，想在海头镇找个厂房搞五金加工，其就帮找了龙河街的厂房。他们两个人都不在赣榆，这边电镀加工点由其负责，要是挣了钱分给其，工人是杨某某带来的，其负责工人生活、加油等日常事务，厂房租金是其垫付的，后来三人平摊的，被查封后工人的工资也是三人平摊的。其知道电镀厂有污染，之前杨某某他们就是在临沂干不下去，因为污染给查封的。租到厂房后，其找建筑工建电镀池，建好后就开始投产，经营了大约一星期就被查了。工人将链条放在串筒里，串筒里有盐酸，用稀盐酸来洗掉链条上的铁锈，然后用水冲串筒内链条上的铁锈，然后串筒内含有盐酸的废水就直接排到厂子内的下水沟了，厂内的下水沟直接淌到龙河往海头去的路北边的水渠里。（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被告人杨某某在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共作了五次讯问笔录，第一次供述不认可犯罪事实，后四次供述基本一致。其供述2015年3、4月份，王某乙多次给其打电话，因为王某乙知道他有镀锌设备，也知道他以前在镀锌中心干，后来停产了，设备闲着，一开始找他要买，他说设备不值钱，问上哪干，说王某乙二叔在赣榆能找到地方，在赣榆人际关系不错，王某乙说他二叔能办到手续，在江苏出了任何事情找他二叔，在临沂河东那边其和王某乙联系货源，后来就同意以设备入股与王某乙一起在赣榆干镀锌。第一次和王某乙到赣榆是看厂房的，厂房是王某甲租的，第二次是一起拉设备到赣榆，同行的还有其找的工人，第三次来，王某甲也在，那时设备已经安装好了，放完鞭炮开工的。他们搞镀锌有污染，废水从厂房内通过下水沟流到后面沟渠了。（3）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被告人王某乙在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共作了五次讯问笔录，第一次供述不认可犯罪事实，后四次供述基本一致。其供述2015年5月份，在海头镇龙某和杨某某、王某甲三人一起租了一处厂房搞镀锌加工，后来因为污染环境被环保局查封。杨某某出设备，找工人，出技术，揽活，其联系王某甲租的地方，后来三万元租金先是王某甲垫付，后来三人平摊，工人工资也是三人平摊，平时其和杨某某不在赣榆，王某甲负责日常管理。干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活，镀锌产生的废水含盐酸，没经过处理直接通过厂房内下水道流到四通加油站北边的水渠里了。4.鉴定意见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危险废物认定书。证实本案镀锌加工点所产生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5.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加工点厂内含酸废水经车间西北侧一抽水泵经水管抽至车间外北侧一排水口内，排水口经地下暗管排入海龙路北侧一水渠内。6.视听资料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执法记录光盘一张。证实厂区内情况及厂房外水渠排污口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合伙开办的镀锌加工点至海龙北路北侧东西河暗管排污口处废水PH值为1.04，属于危险废物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对监测数据认可的请示、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质量审核意见。证实海龙路北侧东西河暗管排污口处废水PH值1.04，锌含量122mg/L，铬含量0.015mg/L。2、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危险废物认定书。证实镀锌加工点至海龙路北侧东西河暗管排污口处废水PH值为1.04，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规定，PH值小于2.0或大于12.5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3、视听资料（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执法记录光盘一张）。证实对镀锌加工点厂房外水渠排污口排放废水取样的过程。4、未出庭证人董某2的证人证言。5、未出庭证人董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了三名被告人合伙开了镀锌加工点，向案发地水渠排放废水，2015年4、5月份没有其他企业排放废水。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中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使用容器在对厂区内两个原料桶取样后，未经清洗，又用该容器对该镀锌加工点外排水渠进行取样，不符合操作规范，对水样造成污染，故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监测站依据该取样样本作出的监测报告数据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另外，取样地点并非镀锌加工点的暗管排污口，虽公诉机关补充提供证人董某2、董某3的证人证言，以证实在镀锌加工点生产期间无其他排污企业生产并向该水渠排污，但并不能排除此前水渠内已经被污染的状况，因此，对三辩护人提出将未经清洗或更换容器取样水渠内自然水体作为样本，据此作出的监测报告数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依据该监测数据部分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直接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合伙开办镀锌加工点，共同实施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甲虽系主动投案，但在本案审理中其对通过暗管（下水道）排放酸洗后的废洗涤液及冲洗产生的废水这一主要案件事实不予认可，故不符合认定为自首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王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在邻居反映加工点有噪声和污染后，即时停止镀锌加工生产，防止污染损害扩大，有一定悔罪表现，且在案发后均能自愿缴纳生态环境修复金，积极弥补其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为了打击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燕审 判 员  刘红娟人民陪审员  孙文花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松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