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欧美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花五村龙华路7号。法定代表人：赖添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松生，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科澜洁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屯南村。法定代表人：黄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平，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厦门欧美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科澜洁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欧美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科澜公司未依约交付符合尘点10000级及正常排气的净化无尘房，经欧美规公司多次催促拒不整改，致使净化无尘房无法正常使用，系根本违约，欧美规公司有权暂不付款，另10%尾款的付款前提尚未达到。首先，欧美规公司一审提交的双方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清楚体现，就诉争的净化无尘房无法正常使用，欧美规公司多次要求科澜公司处理，均未解决，导致欧美规公司诸多加盟商因净化无尘房无法正常使用而无法运营，向欧美规公司主张违约及解除加盟，给欧美规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其次，因净化无尘房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约定的10%尾款前提尚未达到，欧美规公司无需支付。现除宁波无尘房以外，其余净化无尘房均保存现状，经咨询专业机构，净化无尘房仅有一处FFU（高效过滤器），无法达到欧美规公司要求的10000级除尘及排气可能，存在设计错误。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鉴定程序对此予以确认，欧美规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确实存在。科澜公司辩称，双方于2015年初签订合同，全部工程已完成并交付欧美规公司客户处使用至今，期间欧美规公司从未提出质量问题，直至2015年9月，科澜公司因欧美规公司未支付加工价款向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欧美规公司才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到到合同约定技术标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嗣后，因客观原因，科澜公司撤回起诉。后于2016年4月再次提起诉讼。诉讼中，应欧美规公司要求，科澜公司同意对工程依次进行检测，具体由欧美规公司组织，但欧美规公司根本没有组织科澜公司到工程现场进行相关技术参数检测。欧美规公司邮件告知科澜公司先到天津、苏州，因会影响生产，欧美规公司安排他们停产。从邮件说明，科澜公司交付的承揽工程不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已实际正常使用。欧美规公司以此理由拒付价款是欠理的。科澜公司遂再次提起诉讼。科澜公司为证明提供的净化无尘房达到合同约定技术参数，同意欧美规公司提出的到现场检验的意见，而非认可提供的净化无尘房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检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澜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欧美规公司立即支付加工承揽价款77810元、差旅和食宿费19294元，合计97104元，并由欧美规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欧美规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科澜公司与欧美规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号：SB150116-1），合同内容：无尘房3套（闭门后一分钟后检测为10000级），型号规格为2600*3800*2500，单价为23600元/套，合计70800元；产品的规格型号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定制（附材料清单及对应型号图纸）；交货方式：由科澜公司代办物流发货，运费由欧美规公司承担（科澜公司应提前告知欧美规公司运费总价）；无尘房保修期：整体保修一年，终身提供配件；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定金30%，生产完毕提前一天通知需方付40%（累计70%）后发货，安装完毕付20%（累计90%），正常使用7个工作日后支付10%（全部付清）；交货期：合同签订收到定金后5天发货（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超过5天以上的，按每天千分之三罚款），现场安装时间按实际情况沟通确认（最迟不超过4天，路途时间不算）；差旅及食宿：科澜公司人员外出安装的差旅及食宿费用（凭票据）全部由欧美规公司承担（若项目距离较远，单程超12小时的，欧美规公司需支付单程的工人工资）；结算方式：转账或现金（指定账号）；合同履行地：江苏吴江。其他：本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传真件及扫描件有效），该合同后附材料清单及对应型号图纸。同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SB150116-2加工承揽合同一份，该合同内容：净化喷台1套，总价为25000元。产品的规格型号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定制（附技术参数表及对应图纸）；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定金30%，生产完毕提前一天通知需方付60%后发货（可直接使用），正常使用7个工作日后支付10%（全部付清）；交货期：合同签订并收到定金后7天内发货（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超过3天以上的，按每天千分之三罚款），其他内容同SB150116-1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后附技术参数表、报价单及对应图纸。2015年2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SB150215-1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排风箱1套，价款为235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定金30%，生产完毕提前一天通知需方付70%后发货（可直接使用）；交货期：合同签订并收到定金后7天内发货（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超过3天以上的，按每天千分之三罚款），其他内容同SB150116-1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后附对应图纸。2015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SB150313-2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无尘房1套（闭门后一分钟后检测为10000级），型号规格为2600*3800*2500，单价为23600元，价款合计23600元；产品的规格型号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定制（附材料清单及对应型号图纸），其他内容同SB150116-1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后附材料清单及对应型号图纸。2015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SB150313-1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无尘房1套（闭门后一分钟后检测为10000级），型号规格为2600*3800*2500，单价为23600元，价款合计23600元，其他内容同SB150116-1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后附材料清单及对应型号图纸。同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SB150313-3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无尘房1套（闭门后一分钟后检测为10000级），型号规格为2600*3800*2500，单价为23600元，价款合计23600元，其他内容同SB150116-1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后附材料清单及对应型号图纸。201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SB150325-1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无尘房顶部改造1套，型号规格为4100*2500，单价为9000元，价款合计9000元，其他内容同SB150116-1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后附材料清单及对应型号图纸。2015年4月20日，科澜公司应欧美规公司要求对苏州太平项目无尘房施工方案进行改进，发生的费用合计为11000元。上述合同（含工作联系单）总金额为188950元（其中苏州项目无尘房改造工程价款为20000元（9000元+11000元）。合同签订后，科澜公司即按照欧美规公司的要求依约完成定作物，并将定作物发货至欧美规公司指定收货地点，再派安装工人到现场进行安装，现工程项目已全部交付业主。欧美规公司先后合计支付科澜公司加工承揽款117590元及差旅、食宿费7573.5元，尚结欠科澜公司价款71360元。一审另查明，科澜公司先前曾起诉过欧美规公司，但后撤诉。一审庭审中，科澜公司陈述其总共花费差旅费、食宿费合计19294元，因相关凭证原件已全部邮寄给欧美规公司，故其只存有复印件，为此科澜公司向法庭提交住宿费发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车票复印件若干及顺丰速运特快专递存根。欧美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实际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合计仅为7573.5元，且欧美规公司已全部支付。一审庭审中，科澜公司陈述，第二次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由双方到工程所在地进行检测，在检测不合格情况下进行整改。为此科澜公司撤回起诉。一段时间过后，科澜公司收到欧美规公司邮件一份，邮件内容为“关于整改时间请安排在最近上班时间，先到天津、苏州开始整改无尘房，因会影响生产，请贵司定好最近可以去天津整改的时间！我们安排他们停产”。科澜公司据此认为其完成的无尘房已经交付欧美规公司使用至今，不存在无尘房需要整改的情况。欧美规公司陈述，工程项目科澜公司没有交付，也没有通过验收，现宁波项目已经拆除，苏州项目已经赔偿，且不做他用，空关着；其他项目因达不到一万级的用途，派做他用，用作仓库或者喷底漆车间等，欧美规公司认为停产是指整个车间停下来，配合检测验收，整个车间停止工作是上次庭审约定的由科澜公司检测后整改，双方约定天津和苏州的工程先整改，但是后来没有收到科澜公司的回复。一审庭审中，科澜公司陈述针对苏州项目，欧美规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9000元的30%和9000元的40%，合计6300元，余款13700元尚未支付。鉴于欧美规公司提出的苏州无尘房至今未使用，现其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余款13700元。以上事实，有科澜公司提供的加工承揽合同（附报价清单、技术参数表及图纸）、工作联系单、民事裁定书、小额支付系统来账回单、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科澜公司按照欧美规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欧美规公司理应给付报酬，拖欠不付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欧美规公司，为此欧美规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欧美规公司应支付科澜公司价款的具体金额，合同总金额为188950元，欧美规公司已给付117590元，尚有71360元未给付，本案中科澜公司不再主张苏州项目余款13700元，故欧美规公司应给付的价款应为57660元。科澜公司要求欧美规公司支付差旅费、住宿伙食费19294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欧美规公司的自认差旅费、住宿伙食费合计为7573.5元，且欧美规公司已支付。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正常使用7个工作日后付清价款10%的余款，科澜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有项目已正常使用，但根据欧美规公司的陈述所有工程项目均未验收通过，除苏州项目外，其余项目不是拆除就是另作他用，因其余项目属欧美规公司擅自使用，现欧美规公司以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约定提出抗辩，不予采信。欧美规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主动放弃，一审依法缺席判决：一、欧美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澜公司价款5766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76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科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4元，由科澜公司负担453元，欧美规公司负担661元。二审中，欧美规公司提交了科澜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平与欧美规公司赖松生之间微信往来的截屏打印件，显示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科澜公司质证认为，内容涉及的苏州项目本来就是整改项目，黄国平也没有认可赖松生所说的质量问题，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该微信往来截屏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作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定作合同纠纷，系科澜公司按客户欧美规公司要求定制无尘房，欧美规公司在科澜公司交付定作物后，以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而引起。一审中，双方对于苏州无尘房项目并未使用均予确认，科澜公司不再主张该部分余款。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科澜公司提供的无尘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同对于无尘房的规格、型号等均附材料清单及图纸，科澜公司已按约完成并交付各项目现场，现欧美规公司明确质量问题为无尘房未达到10000级洁净度及排气不畅。双方合同约定了“闭门一分钟后检测为10000级”的洁净度要求，但对验收未作书面约定，而涉案项目已被欧美规公司实际另作他用或拆除，故欧美规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的质量问题。欧美规公司二审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客观情况也无法进行。综上，欧美规公司认为科澜公司未依约交付符合尘点10000级及正常排气的净化无尘房，构成根本违约，其有权拒付余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上诉人厦门欧美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