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西路御海新苑*期*号楼101。法定代表人：成友遂。委托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梅，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才忠，男，汉族，1951年9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仁寿县。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红琴，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涛，男，汉族，1963年10月3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深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翡翠山城爱丁堡**栋*号房。法定代表人：陈忠德。委托代理人：田德明，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才忠、张友涛、第三人惠州市深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智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2014）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员工，而是原审第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所受伤害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2013年1月11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深智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的形式，对该涉案工程的剩余安装工程工作交由原审第三人以及总包单位来负责完成，实际上安装的工作已经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约定，变更为由原审第三人和荆州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负责有关的安装工作，事实上有关的安装人员也是由第三人荆州建设有限公司的土建人员组成的，因此被上诉人是与第三人形成劳务关系而不是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受伤是在2013年2月27日下午3点左右，此时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剩余安装工程交由原审第三人和荆州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上诉人在事发当时只有供货义务，没有安装义务。因此上诉人并不是在履行工程承包范围内通知被上诉人进行卸车。事实上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调配被上诉人的工作。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任何员工均不相识，也未在上诉人处领取过任何劳动工具和劳保用品及劳务费用。上诉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处缴纳过任何工伤保险。并且根据另案（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用是从原审第三人处领取。此外，从2013年2月到2014年10月，被上诉人几乎每月向原审第三人借款用于比亚迪村A区防火门卸车砸伤的医疗费、生活费。原审第三人如此频繁，并以部分月份固定的金额借给被上诉人，本身就不符合合同约定发包方的责任和义务，也不符合一般的逻辑。被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是以借条为名掩盖对第三人员工赔偿之实，达到最终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目的。被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计算方式计算错误，不应按照劳动能力鉴定的报告计算而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本案的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却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计算方式也是根据劳动能力鉴定的报告计算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院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鉴定标准按照交通事故的有关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也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的。因此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的赔偿计算依据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才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答辩人是被上诉人张友涛班组的工人之一，是张友涛组织工人在“比亚迪二村A区”为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装门的。在2013年2月27日下午3点左右，上诉人满载防火门的货车在5#楼负一层东侧入口处，答辩人卸车被砸伤的事实。2、答辩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进行了重新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2016]临鉴字第5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3、答辩人认为，在答辩人受伤后，上诉人根本不正确面对，一直找理由推脱责任，不履行赔偿义务。上诉人纯属拖延时间，增加讼累，而达到其目的。原审被告张友涛述称，1、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2、我不应承担赔偿杨才忠的损失，杨才忠是和我一起做事的工人，我只是起组织作用，组织大家一起给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做工的，工资是按照平方计算，工资大家平分，没有与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是深智公司介绍我们去帮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装门的，我们口头与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约定人工费钢质防火门28元／平方，木质入户门81元／樘。3、在2013年2月27日下午，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送一批钢质防火门扇到惠州市××村××区工地，杨才忠是在卸防火门扇被砸伤的，应该由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对杨才忠进行赔偿。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深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l、上诉人并未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杨才忠是答辩人雇请的工人。本案被上诉人杨才忠并未向答辩人主张赔偿责任，而是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并提交厂证据证实其是上诉人雇请的工人，在受指示卸门扇时，被门扇滑落砸伤致残。被上诉人张友涛对此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才忠是在上诉人的指示下进行卸车的。2、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了《比亚迪二村A区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钢质防火门、无机特质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第九项明确约定，乙方责任为：“l、严格遵守甲方现场的所有规章制度，负责做好现场施工人员安全、文明施工的工作，并负责所属工人的一切工伤费用。2、工程交付甲方（或业主前），负责对工程成品（半成品）的看管和保护工作，乙方自用材料的搬运、看管、堆放、创储、装卸车等义务。”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和门扇的所有人，被上诉人杨才忠是在其送货车上卸门扇时，被门扇滑落砸伤致残。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仅仅存在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该合同关系，本案杨才忠发生事故的工程系东风安防的承包范围，施工主体及施工工人使用主体均为上诉人，与答辩人无关，故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将其受伤工人置之不顾，不履行其责任。基于上诉人有货款在答辩人处未结，答辩人为了被上诉人杨才忠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和生活得到保障，出于人道主义，才先借钱给其进行治疗的。后来，上诉人还因拖欠货款向惠州大亚湾法院提起诉讼（（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89号），答辩人也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应扣减垫付给杨才忠的费用。4、关于《工作联系函》的问题。第一，东风安防在《工作联系函》上的盖章是复印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意见，而且也没有相应的签收回执加以佐证，不能确定其合法性和真实性。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第二、上诉人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是给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并不是向答辩人发出的，而且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也没在联系函上签字盖章确认，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杨才忠、张友涛等人是答辩人或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人。项目部只是介绍张友涛班组给东风安防而己，在庭审中，张友涛也是认可的事实。并且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有明确的权责约定。第三，在事故发生后及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是按照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的，并且委托答辩人在工程款中代扣向其所雇请工人支付人工费。而且上诉人在结算时是认可答辩人代扣支付人工费给其班组的，在结算单上有其结算人王敬宇和班组代表张友涛、朱锡标的签字确认。上诉人与答辩人代扣支付人工费的结算也不是按照《工作联系函》的安装单价（钢质防火门23元／㎡，木质门70元／樘）进行结算的，结算单的单价为钢质防火门28元/㎡，木质门81元／樘，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安装防火门人工费结算单》可以证实。因此，足以说明上诉人发给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答辩人与上诉人双方是均未认可的和均未对双方产生约束的。同时，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安装防火门人工费结算单》上有明确注明“张友涛班组为东风安防安装防火门及消防验收前维修具体数量单价如下”，足以证实张友涛、杨才忠等人是在为其雇请的，并由其支付人工费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杨才忠是履行上诉人安排的工作而发生事故，且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有明确的权责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事故责任与答辩人毫无关联。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利，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已发生的医疗费4949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862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6600元，共计158599.22元;2.案件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4年12月8日，原告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234710.64元，医疗费4949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227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6600元，扶养费88686.7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56796.62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1000元。2016年10月14日，原告再次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158492.83元，医疗费4949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23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6600元，扶养费123230.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10422.93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被告东风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深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亚迪二村A区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钢质防火门、无机特质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惠州比××村××区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钢质防火门、无机特质防火卷帘门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和安装，合同总价包含工程设计、材料、制作、运输、装卸、安装、消防验收、工人保险等费用，并且以包管理、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的形式承包。合同还就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工期要求、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售后服务、消防验收、工程移交、工程结算等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东风公司进场进行安装。2013年2月27日下午，被告东风公司运送一批钢质防火门扇到惠州比××村××区工地进行施工安装。原告杨才忠作为被告张友涛班组的人员为被告东风公司的钢质防火门扇卸货时，被门扇砸伤，致原告胸腔复合伤、全身多处骨折。当天，原告杨才忠被送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原告杨才忠自行要求转到惠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杨才忠在惠州惠阳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2205.5元。2013年5月3日，原告杨才忠治疗出院，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李述先一人护理。惠阳正骨医院的出院医嘱：①带药，继续加强营养，每个月复诊，定期复查X线，不适随诊；②拄拐行走，右下肢逐渐加大负重力度行走，适当功能锻炼；③右髋臼粉性骨折，观察病情2年，如出现右髋关节炎或股骨头坏死，可行全髋关节置换术；④全休一年；⑤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杨才忠在惠阳正骨医院支付住院治疗医疗费用45254.22元。此后，原告杨才忠继续在惠阳正骨医院门诊治疗，至2014年4月26日止共支付医疗费2039.5元。至此，原告共支付医疗费49499.22元。原告杨才忠认为，被告东风公司作为其雇佣者，被告张友涛作为被告东风公司的委托管理者，应对原告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遂向本院起诉，主张上述诉讼请求。2014年11月20日，原告杨才忠向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伤残等级评定{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该所出具一份编号为广湖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56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才忠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原告杨才忠支付了鉴定费用1000元。2016年9月27日，原告杨才忠再次向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1.外伤与疾病的关系；2.伤残等级评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该所出具一份编号为广湖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83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才忠的损伤与本次意外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杨才忠右髋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伴右髋关节活动受限，构成IX（玖）级伤残。被鉴定人杨才忠行肠破裂修补术，构成X（拾）级伤残。被鉴定人杨才忠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构成X（拾）级伤残。原告杨才忠支付了鉴定费用800元。另查明：被告东风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向案外人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贵司承建的惠州“比亚迪二村”项目之钢质防火门、无机特级双轨帘卷帘门及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由我司制作安装，由于安装人员原因，双方经过友好协商，除东风公司已经安装完成的部分（部分钢、木质门框和卷帘门）外，剩余所有安装工作由贵司安排完成，安装单价为钢质防火门23元/㎡，木质门安装单价为70元/樘（不分单双开，同价），核算比例为框占40%，扇占70%。东风公司安装部分提供清单后由贵司予以确认。另外，由于合同签订单价偏低，贵司同意防火门合同单价按10元/㎡增补，具体数量以实际工程量核算。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被告张友涛与被告东风公司就张友涛班组安装防火门及消防验收前维修形成一份《安装防火门人工费结算单》，确认人工费共计124938.8元。被告东风公司负责结算人员王敬宇签名确认，并表明“此安装人工费由惠州深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扣支付给张友涛”。另查明：原告杨才忠及其妻子李述先（1953年3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农旺乡黄坳村，是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杨才忠的申请，本院依法冻结被告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惠湾法执字第270号执行案中的56万元执行款，查封担保人惠州华丽盛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Ｌ×××××一台重型汽车。以上事实，根据原告杨才忠向本院提供的《比亚迪二村A区木质防火门、无机特级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安装防火门人工费结算单、东风公司出仓送货单、情况说明、惠阳区人民医院病历、24小时内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惠阳正骨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病假单、李述先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份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意见、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东风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亚迪二村A区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钢质防火门、无机特级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借条、工程造价结算书、（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工作联系函及第三人深智公司提供的《亚迪二村A区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钢质防火门、无机特质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送货单、工程造价结算书、安装防火门人工费结算单、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核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东风公司与第三人深智公司签订的《亚迪二村A区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钢质防火门、无机特质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深智公司将惠州比××村××区木质防火防盗入户门、钢质防火门、无机特质防火卷帘门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和安装，合同总价包含工程制作、运输、装卸、安装等。被告东风公司作为施工方以及门扇的所有人，其公司送门扇到涉案工地后，负有运输、装卸门扇的义务。原告杨才忠从被告东风公司的送货车上装卸门扇时，被门滑落砸伤致残。其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杨才忠的损伤与本次意外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杨才忠右髋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伴右髋关节活动受限，构成IX（玖）级伤残；杨才忠行肠破裂修补术，构成X（拾）级伤残；杨才忠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构成X（拾）级伤残。可见，原告杨才忠受被告东风公司雇佣装卸门扇致伤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东风公司辩称，其没有雇佣原告杨才忠为其装卸门扇，是第三人深智公司雇佣原告杨才忠装卸门扇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杨才忠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不慎被门扇砸伤。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原告杨才忠与被告东风公司对杨才忠的受伤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杨才忠对此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被告东风公司承担8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件中，原告杨才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张友涛是被告东风公司的委托管理者，为此，原告杨才忠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原告杨才忠涉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0元（100元/天×66天）；2、护理费为6600元（100元/天×66天）；3、残疾赔偿金，原告杨才忠是农业家庭户口，其没有提供证实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工作收入，为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为55846.47元（13360.4元/年×19年×22％）；4、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其工资收入为200元/天，本院结合其工作性质，参照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96201.38元（56313元/年÷12÷30天×615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杨才忠及其护理人员往来住所和医疗机构之间的需要，酌情认定为2000元；7、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和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为8000元；8、鉴定费问题，本院采信适用原告第二次鉴定意见报告，费用为800元；9、抚养费问题，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妻子李述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此，原告杨才忠请求其妻子李述先的抚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10.医疗费为49499.22元。上述款项合计302133.54元。为此，被告河南防腐公司因此次事故需赔偿原告杨才忠的损失为241706.83元（302133.54元×8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才忠支付款项241706.83元。二、驳回原告杨才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4元，由被告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88元，原告杨才忠负担4216元。原告已向本院预交3320元，原告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本院缴纳896元，被告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本院缴纳4688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杨才忠受伤的赔偿责任。根据庭审当事人确认，被上诉人杨才忠及其所在班组原在涉案工程做模板，因东风公司的门没有工人安装和装卸，被上诉人杨才忠被介绍去帮东风公司做安装，在卸货过程中被门扇砸伤。上诉人主张已在2013年1月11日通过工作联系单的方式将剩余安装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深智公司负责完成，故被上诉人杨才忠是与深智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东风公司与被上诉人深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东风公司承包比亚迪二村Ａ区木质防火防盗门等工程的施工和安装，合同总价包含设计、材料、制作、运输、装卸、安装、消防验收、工人保险等费用。根据合同的约定，相关防盗门的运输、装卸均属于上诉人的合同责任。上诉人提供的一份发给总包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提出剩余所有安装工作由贵司安排完成，该工作联系函下虽有被上诉人深智公司所盖印章，但并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故不能以此作为合同责任已变更的依据。此外，从双方结算情况看，双方是先将全部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再由上诉人的相关人员写明安装人工费由被上诉人深智公司代扣支付，深智公司据此直接将安装人工费支付给被上诉人所在的班组负责人张友涛，这也印证双方并未对合同责任的变更达成一致协议，被上诉人深智公司只是因上诉人无法找到安装工人代上诉人寻找工人及代付人工费，杨才忠等人是为完成上诉人的合同责任而受伤，故仍应认定是上诉人东风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才忠等人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应承担杨才忠因装卸门扇受伤的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90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胡 江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叶秀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