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34841693N。法定代表人：张宝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克飞，男，生于1981年1月23日，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晓，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汇东新区丹桂街东段泰丰大厦一区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31629208Q。法定代表人：宋元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华，男，生于1957年2月1日，汉族，大学文化，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自贡二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克飞，原审被告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四川泰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贡二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克飞提出的由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审漏列诉讼主体，本案实际施工人还包括傅孝江、赵虎二人，故被上诉人周克飞个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主体不适格。同时，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克飞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结算支付方式按主合同执行，即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实施。上诉人收到业主拨付的每一笔工程款均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根据上诉人与四川泰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款并未到支付节点，应待南江县政府支付了思源学校工程款后才支付，被上诉人也清楚这一约定，故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未到支付时间。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工程款错误。被上诉人周克飞主要答辩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四川泰丰公司陈述的主要意见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判决。周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自贡二建司、四川泰丰公司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欠款386349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1月5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一审中，原告周克飞提出，2013年4月25日，被告四川泰丰公司与南江县东榆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南江县中小企业孵化园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被告四川泰丰公司负责南江县中小企业孵化园项目投融资及工程建设全过程的组织和管理，工程竣工后再移交给南江县东榆工业园管委会及指定的管护单位，并依据审计确认的回购价款收回投资。2013年5月30日，被告四川泰丰公司与被告自贡二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将南江县中小企业孵化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房建工程等发包给被告自贡二建司，工程结算价款以国家审计部门审定的结论为准。2013年8月14日，自贡二建司又与原告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结算亦按南江县财政评审的决算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竣工，2014年1月5日验收合格。2014年3月10日，南江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对该工程审定造价为15085643元。被告四川泰丰公司和自贡二建司认可原告完成的案涉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为15085643元等事实，但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3863491元金额有误，二被告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2734369元。同时提出，根据双方的约定，下欠工程款未到支付节点，应待南江县政府支付思源学校工程款后才应支付。一审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字确认的《对账情况》第4条2项所载明的“泰丰集团的收款169万元中，有27万元支付赵虎借款，由傅孝江向赵虎收取；169万元对应的管理费4.9122万元由傅孝江承担”等内容，足以证明该款应当从工程欠款中扣减。扣减此款后，被告只下差原告工程款2734369元。二被告提出只下差原告工程款2734369元的主张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下欠工程款的给付责任问题。原告周克飞与被告自贡二建司建立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自贡二建司向周克飞履行下欠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被告泰丰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自贡二建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在本案中，还应当对所收取的169万“投资回报款”承担退还责任。关于下欠工程款的给付时间问题。“对账情况”虽约定“剩余欠款由双方共同向政府收取回购款来支付”，但原告周克飞无依据向政府收取回购款，而且该“对账情况”载明，案涉工程的回购款政府已经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应当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来确定。根据原告周克飞与被告自贡二建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6.1条和通用条款第26.4条以及质量保修条款的约定，案涉工程应先按工程款总金额的5%提取质保金75.4282万元，质保金应在2016年3月24日前退还。扣除保证金部分的工程款给付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被告自贡二建司未在此期限内给付工程款或退还质保金，即应当计算利息。对被告自贡二建司提出下余工程款未到支付节点以及被告四川泰丰公司提出下余工程款应待南江县政府支付了思源学校工程款才支付的辩解理由均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周克飞支付下欠工程款136.3562万元(含质保金75.4282万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利息按本金60.928万元，自2014年6月10日起；质保金利息按本金75.4282万元，自2016年3月2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被告四川泰丰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四川泰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周克飞退还“投资回报款”137.087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8元，减半收取18854元，由被告自贡二建司负担8536元,被告四川泰丰公司负担8569元，原告周克飞负担174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5日，四川泰丰公司与南江县东榆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南江县中小企业孵化园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四川泰丰公司负责南江县中小企业孵化园项目投融资及工程建设全过程的组织和管理。工程竣工后再移交给南江县东榆工业园管委会及指定的管护单位，并依据审计确认的回购价款收回投资。2013年5月30日，四川泰丰公司与上诉人自贡二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将南江县中小企业孵化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房建工程等发包给上诉人自贡二建司，工程价款以国家审计部门审定的结论为准。2013年8月14日，上诉人自贡二建司又与被上诉人周克飞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案涉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周克飞，工程结算按南江县财政评审的决算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竣工，2014年1月5日验收合格。2014年3月10日，南江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对被上诉人所完成工程审定造价为15085643元。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周克飞指定的案涉工程负责人傅孝江签字确认的《对账情况》中第三条载明，“欠傅孝江工程款3053491元”；第四条载明：“现欠傅孝江工程款解决方案及对方诉求如下：2017年春节前南江政府从思源学校罗建生支付1363491元；泰丰集团的收款169万元中，有27万元支付赵虎借款，由傅孝江向赵虎收取，169万元对应的管理费49122元由傅孝江承担；剩余欠款1390000元由双方共同向政府收取回购来支付，若政府未达成回购事项，双方协商解决”。二审中，上诉人自贡二建司与被上诉人周克飞对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投资回报款共计2734369元无异议。但上诉人提出应当待南江县政府支付了思源学校工程款后才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自贡二建司与四川泰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后，上诉人又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周克飞，并与周克飞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上诉人提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包括傅孝江、赵虎二人，但傅孝江、赵虎不是《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漏列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克飞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且所完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同时，双方办理了最终结算，上诉人对下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及投资回报款金额也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自贡二建司及四川泰丰公司向周克飞支付下欠工程款及投资回报款正确，二审予以维持。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结算支付方式按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实施”，但被上诉人与业主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的约定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同时，被上诉人周克飞也未明确表示同意上诉人下欠的工程款应待南江县政府支付了思源学校工程款后才支付的付款条件。故上诉人提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还未到付款时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自贡二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4元，由上诉人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明审判员  王健宇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