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汉清，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火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晓航，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绮婷，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继顺，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财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汉清与被上诉人邱晓航、汤绮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汉清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邱晓航、汤绮婷向潘汉清偿还借款本金343175.89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晓航、汤绮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邱晓航确认于2014年9月6日收到证人潘某转账的20万元，并主张该笔借款已用支票归还，同时主张该笔款项与潘汉清无关，对此邱晓航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事实上对该20万元借款，邱晓航向潘汉清偿还了13万元，这13万元是邱晓航用一张15万元的支票取出来的。邱晓航认为该笔款项与潘汉清无关，但又向潘汉清还钱，这是矛盾的。2.证人冯某的证言并不矛盾。2014年9月，潘汉清借款20万元给邱晓航，借期2个月。邱晓航没有按期还款，潘汉清因资金紧张通过冯某借款20万元，月息3分。当时潘汉清与邱晓航约定，潘汉清通过冯某借款20万元的利息由邱晓航偿还。为减少利息，邱晓航随后就向潘汉清偿还了1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邱晓航、汤绮婷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13万元属于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查明清楚，潘汉清的上诉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用月息3%计算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的利息明显超过潘汉清要求的月息2%计算利息的诉请，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三、对于我方还款超过法定利息部分，法院应当直接用于抵扣本金，并用抵扣后的本金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用实际还款总额89万元减去实际借款金额按月息3%计算至最后还款日期间发生的利息，超额部分作为抵扣本金的数额明显不合理。潘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邱晓航和汤绮婷连带偿还潘汉清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潘某向邱晓航转账450000元；2015年4月20日，潘某向邱晓航转账50000元；2015年4月29日，潘某向邱晓航转账245000元。潘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上述450000元及245000元款项是其代潘汉清借给邱晓航的，另外50000元是其个人借给邱晓航的，与本案无关。对于2015年1月4日转账的450000元，潘汉清提供了2015年1月4日邱晓航出具的《借条》及之后双方补签的《借款合同》。《借条》载明“现借潘汉清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现拿越秀区较场西路13号12栋802房房产证为抵押，时期为3个月，时间从2015年元月5号至2015年4月5号为期。特此为据。借款人：邱晓航（按指模）代汤绮婷（按指模）2015年元月4号（按指模）”《借款合同》约定潘汉清借给邱晓航500000元，每月利息4%，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年4月5日止。对于2015年4月29日转账的245000元，潘汉清提供了2015年4月30日潘汉清与邱晓航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潘汉清借给邱晓航300000元，每月利息5%，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潘汉清另陈述上述两笔借款均为转账交付，转账与《借条》、《借款合同》载明的差额部分属于预扣利息。邱晓航、汤绮婷确认本案债务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邱晓航确认于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收到邱晓航、汤绮婷交付的890000元，分别为：2015年2月6日收到20000元，2015年2月12日10000元，2015年3月6日收到20000元，2015年5月30日收到15000元，2015年6月1日收到130000元，2015年6月20日收到20000元，2015年7月31日收到15000元，2015年8月20日收到20000元，2015年8月30日收到15000元，2015年12月3日收到10000元，2015年12月7日收到5000元，2016年8月31日收到100000元，2016年9月5日50000元，2016年9月16日收到30000元，2016年9月20日收到120000元,2016年9月22日收到50000元，2016年9月25日收到50000元，2016年9月30日收到210000元。对于上述款项，潘汉清主张2015年2月12日的10000元是为了办理相关房屋抵押的手续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邱晓航、汤绮婷亦不予确认。对于2015年6月1日的130000元，潘汉清主张是用于偿还邱晓航之前于2014年9月6日向其所借的200000元，并提供了该200000元相应的转账记录，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借条或借据，仅提供了证人潘某、冯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陈述该200000元是其代潘汉清转账给邱晓航的，证人冯某陈述该笔200000元是潘汉清于2014年11月左右向其所借用于借给邱晓航的。邱晓航确认于2014年9月6日收到证人潘某转账的200000元，但认为该笔款项与潘汉清无关，且主张该笔款项其已用支票归还，另认为证人冯某的证言显示其转账给潘汉清的时间晚于2014年9月6日，与潘汉清的证据相矛盾。对于其他转账，邱晓航、汤绮婷主张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610000元应为归还本金，其余款项应先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抵扣本金。为证明上述610000元是归还本金，邱晓航、汤绮婷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江某陈述其作为双方当事人共同的朋友从中协调还款，潘汉清跟其确认经过其协调所还的610000元均为归还本金。潘汉清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对于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双方并无特别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实际的借款本金数额。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5年1月4日转账的450000元及2015年4月29日转账的245000元是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述两笔转账与其所对应的《借条》、《借款合同》中的差额，因潘汉清自认属于预扣利息，因此不认定为借款本金。对于2015年4月20日证人潘某向邱晓航转账的50000元，证人潘某确认是其与邱晓航之间另外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分别为450000元及245000元。因该两笔借款出借人及借款人均相同，时间相差不大，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一并处理。关于邱晓航、汤绮婷已还款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潘汉清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共收到邱晓航、汤绮婷交付的890000元。潘汉清虽陈述其中2015年2月12日的10000元是为了办理相关房屋抵押的手续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邱晓航、汤绮婷亦不予确认，在潘汉清无证据证明该10000元有其他用途的情况下，该1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对于2015年6月1日的13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款项往来较多，现潘汉清仅提供了200000元的转账记录，未能提供相应的借条、借据，综合考虑该130000元的转账时间、双方交易习惯等情况，在潘汉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30000元是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情况下，该13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对于邱晓航、汤绮婷的还款是用于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此有特别约定，应认定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又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对于邱晓航、汤绮婷已归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其中450000元的借款从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9月30日按年利率36%计算共产生利息282279.45元（450000元×36%÷365天×636天）,245000元的借款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9月30日共产生利息125896.44元（245000元×36%÷365天×521天），邱晓航、汤绮婷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共归还890000元，减去期间产生的利息408175.89元，还应抵扣本金481824.11元，因此至2016年9月30日邱晓航、汤绮婷尚欠潘汉清本金213175.89元。因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邱晓航应以213175.89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邱晓航、汤绮婷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邱晓航与汤绮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上亦有邱晓航所写“代汤绮婷”字样，且之后汤绮婷多次向潘汉清还款，应视为汤绮婷对本案债务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邱晓航、汤绮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案借款已与潘汉清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应视为邱晓航、汤绮婷的夫妻共同债务，邱晓航、汤绮婷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邱晓航、汤绮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潘汉清返还借款本金213175.89元及利息（以213175.89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潘汉清负担8666元，由邱晓航、汤绮婷负担3134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潘汉清在二审期间表示，双方口头约定2015年6月1日邱晓航、汤绮婷向潘汉清支付的13万元是偿还案外借款2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6月1日邱晓航、汤绮婷向潘汉清支付的13万元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潘汉清确认于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多次共收到邱晓航、汤绮婷交付的89万元，潘汉清认为，其中2015年6月1日的13万元款项为偿还案外借款，其主要理由为，双方曾口头约定该笔款项为偿还案外借款，但是邱晓航、汤绮婷对此不予确认，而潘汉清就此亦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汉清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潘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