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佳茂，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燎秀，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群，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静，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照，广东合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佳茂、赖燎秀因与被上诉人谢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佳茂、赖燎秀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谢静提供的《借条》，谢静没有履行该《借条》约定的出借义务，即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因该《借条》而成立了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1375625元为2013年12月25日《借条》延续下来的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谢静自2013年2月20日向卢佳茂、赖燎秀出借292500元、2013年3月16日出借195000元，2013年3月25日出借818750元、2013年6月20日出借69375元。自谢静提供借款时，是为借款法律关系成立。由于双方均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条，也未对利息有明确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谢静主张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且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卢佳茂、赖燎秀无须再次向谢静清偿借款本息。三、卢佳茂、赖燎秀向谢静先清偿的是借款本金，并非利息。根据双方约定及卢佳茂、赖燎秀实际向谢静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数额均可显示偿还的借款本金并非利息。其次，高额的借款利息，不管是从民间借款还款规律还是从借款人还款负担大小，卢佳茂、赖燎秀均不可能先支付利息后还本金。谢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卢佳茂、赖燎秀的全部诉讼请求。谢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佳茂、赖燎秀立即向谢静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2.卢佳茂、赖燎秀立即向谢静偿还借款自2013年12月25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579000元（以15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扣除卢佳茂、赖燎秀自愿按月利率3%支付的255000元）；3.卢佳茂、赖燎秀立即向谢静偿还借款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两被告还清款日止）；4.卢佳茂、赖燎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静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借条复印件（出具日期：2013年6月25日），拟证明谢静与卢佳茂、赖燎秀之间的借贷关系；2.借条（出具日期：2013年12月25日），拟证明该借条是2013年6月25日借条的延续及谢静与卢佳茂、赖燎秀之间的借贷关系；3.支票（4张），拟证明赖燎秀向谢静出具了4张支票作为借款担保的事实；4.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谢静向卢佳茂的账户在2013年2月20日转账支付292500元，在2013年3月16日转账支付195000元，在2013年3月25日转账支付818750元，在2013年6月20日转账支付69375元的事实。谢静所提交的证据1系复制件，谢静未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一审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予以采信，该借条不属于借款合同，仅仅是卢佳茂、赖燎秀就前期向谢静所借的四笔借款1375625元向谢静出具的债权凭证，且该证据证明谢静、卢佳茂、赖燎秀双方自该借条出具之日起即2013年12月25日起对逾期利息（月息3%）进行了约定；对证据3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佐证谢静、卢佳茂、赖燎秀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4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谢静出借1375625元给卢佳茂、赖燎秀的事实。卢佳茂、赖燎秀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工商银行明细信息（6份）、工商银行电子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3份）、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转账明细（2份）、货款两笔，拟共同证明卢佳茂、赖燎秀就向谢静所借的1375625元借款清偿了500088元的事实；2.工商银行明细信息（3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份）、工商银行电子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3份）、网上银行转账明细（3份），拟共同证明谢静要求卢佳茂、赖燎秀将939900元归还至其朋友陈裕平的账户，卢佳茂、赖燎秀向陈裕平支付的939900元是对谢静清偿借款的事实；3.工商银行明细信息、工商银行电子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拟共同证明谢静要求卢佳茂、赖燎秀将借款300000元归还至其朋友卢应驱账户，卢佳茂、赖燎秀向卢应驱支付的300000元是对谢静清偿借款的事实；4.2013年-2016年销售明细账，拟证明卢佳茂、赖燎秀已向谢静清偿借款1739988元的事实。对于卢佳茂、赖燎秀提交的证据1中的工商银行明细信息（6份）、工商银行电子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3份）、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转账明细（2份），予以采信，这些证据证明借款后卢佳茂、赖燎秀向谢静支付了3400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货款两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卢佳茂、赖燎秀指令他人向谢静归还了部分借款的事实；卢佳茂、赖燎秀提交的证据2、3系卢佳茂、赖燎秀与案外人陈裕平、卢应驱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谢静并无关联，卢佳茂、赖燎秀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谢静委托案外人陈裕平、卢应驱向其接收借款，卢佳茂、赖燎秀主张谢静主动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卢佳茂，要求卢佳茂直接向陈裕平、卢应驱还款，以审法院释明卢佳茂、赖燎秀应当庭审后1个月内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庭审后至今已超过2个月，卢佳茂、赖燎秀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卢佳茂、赖燎秀提交的证据2、3这两组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系卢佳茂、赖燎秀自行制作的销售明细账，且谢静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其已归还1739988元的事实。根据谢静、卢佳茂、赖燎秀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谢静与卢佳茂、赖燎秀是朋友关系，卢佳茂、赖燎秀是夫妻关系。2013年2月20日，卢佳茂、赖燎秀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谢静借款292500元，谢静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佳茂支付了292500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3月16日，卢佳茂、赖燎秀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谢静借款195000元，谢静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佳茂支付了195000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3月25日，卢佳茂、赖燎秀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谢静借款818750元，谢静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佳茂支付了818750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6月20日，卢佳茂、赖燎秀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谢静借款69375元，谢静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佳茂支付了69375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12月25日，经谢静要求，卢佳茂、赖燎秀向谢静出具了一张《借条》，记载：“今有借款人卢佳茂（身份证号：）和赖燎秀（身份证号：）因生意周转向谢静（身份证号：）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借款期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年月日止，期限为个月，月利息为3%，约定利率一年不升，月利息为人民币45000元，借款人必须于当月25号前将当月利息支付到谢静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4中……”。该借条借款人处签有“卢佳茂、赖燎秀”的字样。借款后，卢佳茂、赖燎秀从2013年3月24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通过多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谢静支付了190080元；2013年12月26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卢佳茂、赖燎秀又通过多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谢静支付了150000元，合共340080元。后谢静多次要求卢佳茂、赖燎秀清偿借款未果，遂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谢静主张在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分四笔共出借1375625元给卢佳茂、赖燎秀，其在借款之时与卢佳茂、赖燎秀均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后其与卢佳茂、赖燎秀于2013年11月25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由卢佳茂、赖燎秀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款的金额1500000元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谢静主张出借1375625元借款本金给卢佳茂、赖燎秀的事实，有谢静的陈述以及谢静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且卢佳茂、赖燎秀亦确认向谢静借款1375625元的事实，谢静的该部分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静认为超出的124375元系将前期借款的利息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但谢静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约定月息2.5%的口头协议，而且卢佳茂、赖燎秀自借款之后向谢静支付的款项金额不等，与谢静主张的月息2.5分不能对应，因此，谢静认为与卢佳茂、赖燎秀存在约定月息2.5%口头协议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谢静主张的另124375元借款本金，谢静并未实际支付，卢佳茂、赖燎秀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75625元，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卢佳茂、赖燎秀认为借款本金是1375625元的抗辩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卢佳茂、赖燎秀在2013年12月25日向谢静出具了《借条》，系对此前谢静所出借的1375625元债权进行确认，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表明自该日起，谢静与卢佳茂、赖燎秀双方对借款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借款发生后至2013年12月25日，卢佳茂、赖燎秀共向谢静支付了190080元，如前所述，借贷双方此前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该部分190080元应认定为卢佳茂、赖燎秀归还给谢静的借款本金，故截止至2013年12月25日，卢佳茂、赖燎秀欠付谢静的借款本金是1185545元。故谢静要求卢佳茂、赖燎秀归还借款本金1185545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静要求自2013年12月25日起以1185545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至卢佳茂、赖燎秀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佳茂、赖燎秀在2013年12月25日后还向谢静支付了150000元，该部分款项未约定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逾期利息，应认定为先归还借款逾期利息，故卢佳茂、赖燎秀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卢佳茂、赖燎秀认为已经还款340080元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卢佳茂、赖燎秀认为已经归还的其他1399908元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赖燎秀、卢佳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静支付借款本金1185545元。二、赖燎秀、卢佳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静支付上述第一项借款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1185545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3年12月25日起计至卢佳茂、赖燎秀还清款项之日止，卢佳茂、赖燎秀已经支付的150000元逾期利息应予以扣除）。三、驳回谢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16元，由谢静负担2617元，由赖燎秀、卢佳茂负担909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赖燎秀、卢佳茂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户名为卢佳茂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2013年9月30日卢佳茂直接向谢静转账37×××00元，2013年11月29日向谢静转账37800元，2013年12月24日向谢静转账50000元，共计125300元。2、户名为卢佳茂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转账到卢应驱的账户两笔共70000元，分别是2015年2月9日的2万元，2015年2月4日的5万元。3、2014年6月25日，从户名为卢佳茂的借记卡账户转到陈裕平的账户45000元，2013年12月31日转账到陈裕平的14000元；2016年5月4日从卢佳茂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向陈裕平的账户转账2万元，共记79000元。3、2015年5月29日从赖燎秀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01）向谢静账户转账35000元。4、2015年4月14日赖燎秀、卢佳茂通过赖燎燕账户转账到谢静账户25000元。5、2014年8月4日从赖燎秀的工商银行向陈裕平账户转账32300元，2014年12月11日赖燎秀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陈裕平账户转账31000元。上述证据拟证明赖燎秀、卢佳茂已经对谢静的借款进行了清偿，共计清偿397600元。其中转到谢静的账户上的款项为185300元。上述款项与一审已经认定的款项没有重合的，是新增加的款项。6、关于卢佳茂手机上的卢佳茂与谢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短信截图，拟证明谢静委托陈裕平接受赖燎秀、卢佳茂的还款，谢静对此是默认的。其中显示“别转去平那里”，这其中的平就是陈裕平，而且通过信息显示，在2015年4月13前谢静是默认同意将款项转账至陈裕平的账户的。7、卢应驱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卢应驱是受谢静委托接受赖燎秀、卢佳茂对谢静的还款，共计30万元。谢静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2013年12月24日的5万元是由谢静尾数为4834的账户转入卢佳茂的账户，而非卢佳茂转入谢静的账号，该笔五万并非还款；2013年9月30日、11月29日卢佳茂分别转入谢静账户的37×××00、37900元以及赖燎秀转入谢静账户的35000元均是偿还案外欠款，与本案无关；赖燎燕账号转入至谢静账号25000元是货款，与本案无关；转到案外人陈裕平、卢应驱账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谢静并未案外收款。2、手机上的微信和短信截图无法确认是谢静的聊天记录。3、我方从未委托卢应驱代收款项，也没有必要要求卢应驱出庭作证。4、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时已客观存在，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卢佳茂、赖燎秀出具的《借条》约定用合计与借款金额同样的四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作为抵押，四张支票出票人赖燎秀：支票号分别为32457303、37168743、27507024、32457337，金额分别为85万、30万、20万、15万。谢静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与《借条》约定相符的支票四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谢静在一审期间主张，2013年12月25日卢佳茂、赖燎秀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贷关系的总结。卢佳茂、赖燎秀则认为，谢静并未支付该《借条》记载的150万元借款，《借条》并非对双方之前借贷关系的总结，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卢佳茂、赖燎秀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借条》明确显示，150万元的款项已借到，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亦是在双方确认的四笔借款之前，卢佳茂、赖燎秀亦按照《借条》的约定，将四张中国工商银行的支票作为抵押交付给谢静，故卢佳茂、赖燎秀主张未收到该《借条》所述款项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5日卢佳茂、赖燎秀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关系的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判令卢佳茂、赖燎秀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而卢佳茂、赖燎秀于《借条》出具后向谢静支付的款项，由于并未明确支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作为逾期利息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卢佳茂、赖燎秀在一审期间主张，已向谢静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739988元，提交了4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是否采信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卢佳茂、赖燎秀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部分转账记录，拟证实向谢静、卢应驱、陈裕平账号转入的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但该部分款项，并不包含在卢佳茂、赖燎秀在一审期间主张的，已向谢静归还的借款本息共计1739988元之内，故卢佳茂、赖燎秀在一审提出的偿还借款本息部分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二审又另主张还存在其他还款，具有拼凑还款的嫌疑。事实上从现有证据看，双方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卢佳茂、赖燎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谢静委托卢佳茂、赖燎秀收取案涉还款，故本院对卢佳茂、赖燎秀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转账为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0元，由上诉人卢佳茂、赖燎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