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4年8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恩，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渊栋，男，1987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渊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渊栋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军与王渊栋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王渊栋在一审中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而对于包括形成借款意思表示的时间、地点、方式及内容等均陈述不一，且存在前后矛盾，另外双方相识时间短、见面次数少，在此情况下未留借条不符合常理。事实上，陈军系受案外人颜某1委托代收王渊栋交付的款项人民币410万元。陈军收到该款项后即根据颜某1指示将全部款项转给颜某1的女儿。对此，陈军已提供了其与王渊栋的全部聊天记录，从陈军的微信回复“我问问看”、“守门员老颜在出差，等他回来”等均可以看出陈军仅是代收代付的中间人角色，对于其他问题均需请示颜某1，王渊栋在微信最后回复陈军“你老板回来也不跟我碰头的咯”可以看出王渊栋亦将与颜某1见面作为解决纠纷的途径，在王渊栋自认与颜某1关系更紧密情形下，不能否认王渊栋与颜某1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结论。本案中，陈军虽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但已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这些间接证据可以证明其仅系代收款项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要求王渊栋继续举证存在借贷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径直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渊栋辩称，其与陈军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颜某1是担保人。不同意陈军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渊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军归还借款41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渊栋、陈军于2018年7月相识，2018年8月14日，王渊栋通过银行向陈军转账410万元。当天，陈军转账给案外人颜某2500万元。因王渊栋催讨借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王渊栋通过银行向陈军转账41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陈军对于王渊栋称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虽王渊栋未能提供陈军出具的相应借款凭证，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王渊栋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陈军否认收取的该钱款系向王渊栋的借款，则应当就其抗辩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现陈军辩称系受王渊栋及案外人的委托而代收代付，王渊栋对此否认，陈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陈军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渊栋要求陈军归还借款4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渊栋主张的利息，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利息及借款期限有相应约定，故应当自起诉日按相关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判决：一、陈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渊栋借款4，100，000元；二、陈军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100，000元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王渊栋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47.58元，减半收取计20，873.79元，由陈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陈军提供了其与王渊栋的微信聊天记录（最早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最晚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作为证据。王渊栋在一审中质证表示，因其手机换掉了，故没有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清楚陈军提供的是否完整，涉及王渊栋的语音微信确认是其声音，真实性认可。二审中，就上述微信聊天记录，陈军认为可以间接证明其系代收代付关系的有三段，具体如下：1.2018年8月14日陈军：“工行上海市南京东路支行XXXX……3631、户名：陈军。”王渊栋：（发送本案所涉410万元的转账记录图片）陈军：“收到了，谢谢。”王渊栋：“应该的。”2.2018年9月3日王渊栋：“大头，你老板是不是忘了，不是讲今天给我转账吗，一千多万，跟你关照过没。”王渊栋：“我比较怕难为情，也没问他，是忘记了吗？”陈军：“知道了，我明天帮你问一下。”陈军：“不好意思哦。”王渊栋：“不要紧不要紧，我怕你老板事情多忘记了。”3.2019年12月16日至12月25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王渊栋：“兄弟这个钱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个说法？”王渊栋：“今天能给我回复伐？”陈军：“一共多少，我也不能保证回复，我问问看。”王渊栋：（发送本案所涉410万元的转账记录图片）陈军：“这我晓得的，这我有的，你给我发过了，你讲老颜和老张讲的多少，你讲。”2019年12月17日王渊栋：“兄弟这钱准备给我吗，你给我个回应。”陈军：“晚点回你。”王渊栋：“可以。”2019年12月23日王渊栋：“什么时候碰头？”陈军：“守门员老颜在出差，等他回来。”王渊栋：“大概给我个时间。”陈军：“守门员我不能给你准确时间，等他消息吧。”2019年12月25日王渊栋：“你老板回来也不跟我碰头的咯。”就上述三段微信聊天记录，王渊栋表示，关于第一段，2018年8月14日陈军将其账号发给王渊栋，之前双方不可能没有联系。如按照陈军所言，账号应该是颜某1发给王渊栋，而不是陈军发给王渊栋。关于第二段，1，500万元包括陈军的410万元，还有颜某1及另外一个人，是3个人的款项。关于第三段，王渊栋发了410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图，催讨款项。二审中，陈军本人到庭，其表示其受颜某1指示有过多次代收代付款项的情况，颜某1没有银行卡，其与颜某1之间有微信聊天记录，但在法院要求其提交手机查看时，陈军又表示微信聊天记录都已删除，就为何删除，陈军未作合理解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渊栋与陈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王渊栋主张，双方之间建立借贷关系，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陈军确认收到款项，但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其受案外人颜某1指示代收该款项，并提供了其与王渊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就陈军在二审中提及的该聊天记录中的三段，王渊栋在二审中也发表了意见，结合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本院认为，首先，第一段是陈军主动向王渊栋发送了转账的卡号，陈军收到款项后说谢谢，王渊栋说应该的，这些对话难以认定王渊栋付款、陈军收款系受案外人指示；其次，第二段，王渊栋主张的款项是1，500万元，王渊栋解释该1，500万元包括本案的410万元，因案外人是担保人，故向案外人一起主张，该解释虽然没有证据，但仅凭该对话尚不足以证明陈军的主张；再次，最后一段，王渊栋就本案所涉的410万元向陈军明确催讨过。因此，就陈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而言，在缺乏其他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其系受案外人指示收款，反而能够证明王渊栋有过催讨的行为。另外，陈军在本案中提供了其与王渊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说明其有保留证据的意识，在二审中其一方面陈述有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另一方面又称无法提供，已全部删除，如此重要的能够证明其系受案外人指示的重要证据却不予保留，显然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况下，陈军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一审法院据此对陈军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陈军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观点，本院难以认同。王渊栋已经提供了转账记录，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渊栋还有催讨的行为，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一审法院判决陈军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陈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7.58元，由陈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毛焱审判员蒋庆琨审判员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