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叶少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志和，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洛阳市涧西区。法定代表人：何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志和，被上诉人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45300元，并承担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另查明，2010年至2011年，原告在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处连续实施了中信重工工艺试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及其附属工程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内装修工程，两个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结算金额分别为7708490元和3977740元，中信重工在收到原告出具的收据后实际付款共计为12599926.23元，超付项目结算金额913696.23元。2016年2月1日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被告。后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超付款项问题未果”。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lO月26日签订《中信重工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双方并未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工程完工后，上诉人累计向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人民币790万元，并向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结算书，但双方并未完成对工程款的结算。上诉人提起诉讼以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结算确认单》，明确上诉人提交结算申报金额为1075.758804万元，中信重工财务部投资预决算中心审核金额为770.849万元。对于该审核金额，上诉人并没有确认，双方对工程结算造价存在争议。2、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与上诉人没有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工艺实验基地的附属工程，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从未曾收到过此工程的任何工程款，也没有向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任何工程款发票。一审判决认定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为工艺实验基地的附属工程，无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但因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将对原告享有的963696.23元返还请求权转让给被告，且已告知了原告，为了减少诉累，经相互抵销后，被告应再付原告工程款131603．77元”。如此认定，属实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有关工艺实验基地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双方并未办理完毕工程款结算，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拖欠工程款。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事实。1、答辩人受让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重工)合同权利依法成立。2010年4月至2011年，上诉人通过签订合同承包了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重工)“工艺试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中又实际增加了公司“员工俱乐部室一、二层”内装修工程。工程竣工后经决算，其中增加的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部分双方确定结算金额为397774O元，因施工中已经陆续付款4700000元，超付722260元。上诉人在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施工中，上诉人共收到工程款7899926.23元，其在2011年10月16日向中信重工提交的《工程决算书中》申报结算金额为1075.758804万元，而中信重工审核验收确认结算金额应为7708490元(实际多付191436.23元)，中信重工多次要求上诉人对此工程验收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上诉人均未回复。在上述工程进行中，上诉人又于2013年4月l曰与答辩人(简称中信重机)签订了“公司职工医院”《建设工程装饰施工合同》一份，由上诉人承包了答辩人的该工程。经工程完工后双方共同决算工程应结算金额为392.53万元，施工中答辩人已陆续付款288万元，欠付104.53万元。答辩人在与上诉人协商解决公司职工医院装饰工程款过程中，案外人中信重工于2016年2月1日将其与上诉人的工艺试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及增加的“员工俱乐部室一、二层”内装修工程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了答辩人，同时通知了上诉人。之后，答辩人与上诉人多次沟通并书面通知其将受让的原中信重工工艺试验基地及增加的员工俱乐部室一、二层”内装修工程合同所享有的要求退还多付价款作为到期债权与答辩人所欠工程款予以抵消。抵消后答辩人应再付上诉人131603元。2、答辩人受让的债权清楚，有证据支持。第一，根据上诉人与中信重工的决算确认书，其中的员工俱乐部室一、二层内装修部分应予退还的多付工程款为72226O元，其债权准确、无误、无争议。第二，其中的工艺试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虽然上诉人提出的结算金额为1075.758804万元，但中信重工经核算应为7708490元，上诉人收到确认书后未将确认书返回中信重工，但向中信重工开具了7708490元的正式发票。上诉人至今未返回确认书也未就异议提起诉讼又按中信重工确认的决算金额开具发票的行为，推定其默认确认书成立，故该项目实际付款超过7708490元的部分为191436.23元，也应予以认定。二、上诉人主张其与中信重工没有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能成立。1，中信重工生活服务中心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该工程作为工艺试验基地大楼施工合同的实际增加的部分工程是双方口头约定的，不因无独立的书面合同而能够否定。从双方的结算确认书就可以证明，而且该部分工程双方均无施工异议。2，上诉人于2010年至2011年在承包、实施中信重工工艺试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中，仍由其施工负责人柯国伟等带领施工人员对增加的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实际进行了装修，在建设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随时增加或减少工程量是经常发生的。但是只要是同一项目经理、同一施工队伍、结算、收款使用相同印章，足以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用一个书面合同否定该合同施工中后续增加的实际施工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和债务抵消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理由是对法律误解的结果。债权转让属于“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范畴。根据《合同法》第79条规定了合同权利可以转让。中信重工在与上诉人的结算过程中将合同权利转让于答辩人于法有据。答辩人据此行使对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453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起诉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95819元（后期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原告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与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签订了《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上约定，一、工程名称：中信重机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二、合同工期为90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三、合同价款金额320万元。承包方每完成20%的工程量，发包方即支付这20%工程量中的80%工程进度款。发包方当支付工程进度款至总工程款的80%时则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待完成全部工程量，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并提供合格的竣工资料和工程决算书，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90%。待决算完成后，付至决算价的95%。剩余决算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壹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付5%质保金。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施工。因为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部分工程设计变更，实际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2月。2014年7月1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专项工程验收单，验收合格。2015年1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总工程款数额为392.53万元。被告从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3月3日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88万元，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104.53万元未付。另查明，2010年至2011年，原告在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处连续实施了中信重工工艺试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及其附属工程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两个工程项目经验收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7708490元和3977740元，中信重工在收到原告出具的收据后实际付款共计为12599926.23元，超付项目结算金额913696.23元。2016年2月1日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被告。后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超付款项问题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应当严格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原告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及实际变更签证依约完成了工程，2015年11月13日，原、被告也进行了决算，总工程款为392.53万元。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原告288万元，故被告应再支付原告工程款104.53万元。但因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将对原告享有的913696.23元返还请求权转让给被告，且已经告知了原告，为了减少诉累，经相互抵销后，被告应再付原告工程款131603.77元。对原告起诉请求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1603.7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50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070元由原告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70元，被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10月16日、2015年8月24日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对中信重工工艺试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及其附属工程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在两个工程项目的决算书上，均加盖有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二审时上诉人称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与其没有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在决算单上有柯国伟的签名及上诉人盖的项目部公章，在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出具的收据上均盖有其项目部公章。并且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未向法院申请对公章异议进行鉴定，故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享有上诉人913696.23元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且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告知了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为了减少诉累，经相互抵销后，判决被上诉人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应再付上诉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1603.77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玲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董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