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晖文，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德，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华，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宅。系曾祥德的儿子。上诉人张晖文因与被上诉人曾祥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晖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明、被上诉人曾祥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晖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曾祥德退还张晖文合伙入股的39200元，并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分割；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祥德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晖文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直接驳回张晖文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从2015年7月起张晖文与曾祥德合伙经营广州市越秀区***的粤北特产经销部，双方存在真实合法的合伙关系。但从2016年11月开始，曾祥德以各种借口霸占该经销部，强行不让张晖文参与经营，至张晖文提起本案的一审诉讼，也没有向张晖文进行过任何分红。双方在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有穗凌牌冰箱、收银机、验钞机、抽真空机及店铺现货等。现在张晖文向一审法院诉请退伙，并要求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是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以及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结合张晖文与曾祥德实际的情况，如今曾祥德一直强行霸占合伙经营的店铺，并且拒不分红，也拒绝张晖文参与经营等种种情况，张晖文与曾祥德现无继续合伙的基础，遂向法院诉请判决退伙并分割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作出正确认定，依法改判，支持张晖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祥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祥德于2010年在广州市越秀区****开设了一家“广州市越秀区祥记米店”，经营粤北特产。2015年3月，曾祥德又在广州市越秀区***开设了粤北特产经销部淘金路分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2015年6月，张晖文以学徒身份进入涉案店铺学习经营。2015年7月，张晖文交纳了35000元和店铺剩余货品折价4200元给曾祥德。对此，张晖文认为其是以入股的方式与曾祥德合伙经营涉案店铺，曾祥德则认为其是将涉案店铺转租给张晖文经营。经营期间，张晖文负责涉案店铺销售、营业管理以及微信推广，曾祥德负责在乐昌采购货物。后双方产生纠纷，张晖文于2016年11月退出涉案店铺的经营管理，曾祥德于次月开始接手经营涉案店铺至今，双方在交接时未对经营账目进行核算。2017年11月，张晖文找曾祥德协商未果。2017年12月19日，张晖文以曾祥德未向其支付合伙分红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曾祥德向张晖文支付合伙分红96000元。该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028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张晖文、曾祥德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涉案店铺存在合伙关系。此外，该判决还认定，由于双方均未能提供涉案店铺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张晖文也未向该院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据此驳回张晖文的诉讼请求。现张晖文又起诉至该院，要求曾祥德退还张晖文合伙入股的39200元，并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分割。庭审中，张晖文认为其和曾祥德在涉案商铺各占股50%，其还在合伙期间积累了一些财产，包括穗凌冰箱、验钞机、收银机、抽真空机及店铺现货等；曾祥德则坚持认为其与张晖文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并对于张晖文所称的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价值不予确认，并提出其为张晖文垫付会员消费14713.40元。为此，张晖文向该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张晖文、曾祥德在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账目情况、分红情况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评估，后又因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会计账目资料撤回评估鉴定申请。张晖文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曾祥德退还张晖文合伙入股的39200元，依法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分割；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祥德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人在合伙财产分割处理前，仅请求返还出资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并无法律依据。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因本案系两人合伙，双方未就退伙签订书面协议或做出约定，且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等方面存在较大分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并结合合伙经营期间涉案店铺的销售、营业管理以及微信推广等工作由张晖文负责，因此本案应由张晖文对涉案店铺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债权债务等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张晖文在庭审后向该院提出要求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账目情况、分红情况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评估的鉴定申请，但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应由张晖文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张晖文要求退还合伙入股的39200元以及分割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的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张晖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张晖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晖文要求退还合伙入股的39200元以及分割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的请求是否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性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张晖文、曾祥德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在合伙经营案涉商铺期间，张晖文负责涉案店铺销售、营业管理以及微信推广，曾祥德负责在乐昌采购货物。因此，从双方的分工来看，张晖文有义务提供账目反映经营的销售、收支情况，而且张晖文退出涉案店铺的经营管理，曾祥德接手至今，双方未对经营账目进行核算。从双方的陈述看，认可在合伙经营期间购置了冰箱、收银系统等设备。但是，根据上述规定，退伙分割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同时还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分割，仅请求返还出资和财产，而不分割合伙债权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对于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张晖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一审期间申请鉴定机构对此进行评估，但因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会计账目资料撤回鉴定申请。因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对张晖文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晖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张晖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