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1025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原住所地四川省金阳县金口大桥构皮湾。 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贤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才学，男，1950年9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国才，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国胜，男，1953年7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 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钧，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顾文斌，男，1973年4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金阳县。 再审申请人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以下简称鑫源选矿厂）因与被申请人王才学、孙国才、孙国胜、第三人顾文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1025民初393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75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湘民申1549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湘10民再2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393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鑫源选矿厂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贤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被申请人王才学、孙国才及三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钧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文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申请再审称，1、判令三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财产损失4229293.49元（评估价八年租赁费4709293.49元一实际八年租赁费4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申请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原名四川省金阳县有色金属冶炼厂。2001年，王贤国、陈国发以及被申请人等人共同合伙收购鑫源选矿厂，并更名为“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并进行了工商登记。鑫源选矿厂虽然登记为集体性质企业，但实际上已经是由上述合伙人共同合伙出资，合法成立的合伙企业。在经营期间，出资人因内部产生分歧发生争议，三被申请人为己私利，将鑫源选矿厂法定代表人王贤国驱除管理，甚至擅自作出除名决定，并在未经所有出资人共同同意的情况下，在2005年7月15日与第三人顾文斌签订一份《鑫源选矿冶炼厂承包合同书》，擅自将鑫源选矿厂所有的厂房及设备，以每年60000元的低价格承包（实质为出租）给第三人顾文斌经营，并由第三人顾文斌实际经营鑫源选矿厂，直至2013年淹没之前，一共出租了8年。第三人顾文斌实际应交付的租赁费为480000元。第三人顾文斌还在租赁期间擅自变卖了鑫源选矿厂的设备，甚至在租赁期满后一直未将厂房及设备返还，造成鑫源选矿厂的损失，为此鑫源选矿厂也将依法向第三人顾文斌主张赔偿。鑫源选矿厂的厂房设备生产能力优良，而且冶炼出的成品质量良好，承租后能取得丰厚的利润，因此出租的市场价远远高于被申请人擅自出租的租赁费。如2017年3月9日，经鑫源选矿厂委托的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鑫源选矿厂的厂房设备一年的租赁费为588661.69元，8年的租赁费为4709293.49元。考虑到在本案处理完毕后再另行主张另外七年的租赁费浪费司法资源，因此再审申请人将本案的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将八年的租赁费损失一次性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认为，鑫源选矿厂作为合伙企业法人，根据《合伙企业法》对自己所有的财产享有绝对的支配权和独立性。被申请人作为合伙人和出资人，在执行合伙事务，处分鑫源选矿厂所有的财产时，理应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但被申请人未经任何合伙人表决决议，也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擅自将鑫源选矿厂的财产远低于市场价出租给第三人顾文斌，造成鑫源选矿厂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才学、孙国才、孙国胜再审辩称，一、王贤国无资格担任本案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85条、86条、87条之规定，合伙企业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目的不能实现了的情况下，则应解散合伙组织，并指定一人或数人担任清算人处理未结事务，包括代表合伙企业参加诉讼或者仲裁活动等事项的规定。就本案来看，四川金阳鑫源选矿厂的章程约定，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一换，营业执照已于2013年5月10日被金阳县工商部门吊销（尚未注销），原鑫源选矿厂也已于2013年6月23日被淹没，鑫源选矿厂已不存在等因素，鑫源选矿厂就应依照法律的规定，指定一人或数人担任清算人履行包括代表企业参加诉讼活动在内的企业的后续活动。据此，王贤国既不能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也无权以清算人的身份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二、2005年4月3日王贤国等人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郴民一终字328号民事判决退股后，王才学、孙国胜与第三人顾文斌签订了承包合同，且所得承包费均已交给了金阳法院作为执行标的款。多年来，王贤国等人分别向临武县人民法院、宜章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才学、孙国才、孙国胜赔偿损失，均被一审、二审法院作出驳回起诉的判决，各省级法院均认可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承包合同并未侵犯鑫源选矿厂的利益，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三、顾文斌是本案的被告，而不是第三人。四、鑫源选矿厂在本案的起诉实为侵权之诉，所提供的川达评报[2017]31号评估鉴定报告不能证明鑫源选矿厂损失的存在，因此本案无可诉性。五、再审申请人说被申请人擅自以低价将鑫源选矿厂租赁给第三人顾文斌，有失公平，那么就应当先解决公平之诉，再来解决本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 第三人顾文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书面证据。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8月1日，王贤国、陈国发、石甫云、王才学、孙国胜、孙国才等六人签订《四川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股东协议》，王才学任董事长兼会计，孙国胜任厂长（法人代表），王贤国任出纳，陈国发任保管员。同年11月7日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合伙），住所地为金阳县金口大桥。2003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为王贤国，后再无登记变更。从2003年开始，合伙人之间矛盾不止，多次诉讼，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决定企业重要事项，现鑫源选矿厂处于无组织机构、无办公场所、无住所地、无营业执照、无营业的状态。因该企业位于四川省溪洛渡水电站库区，当地政府于2013年进行了淹没补偿，并于2013年5月10日由四川省凉山州金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鑫源选矿厂的营业执照，但鑫源选矿厂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根据《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章程》规定，厂长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每届任期三年。但自2005年后，鑫源选矿厂已无任期有效的法定代表人。 2005年4月3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郴民一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贤国等人退伙【2006年11月16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郴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4）郴民一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2005年7月15日，王才学、孙国胜与第三人顾文斌签订《鑫源选矿冶炼厂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承包费为60000元/年。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郴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承包合同书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顾文斌起诉鑫源选矿冶炼厂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均不服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2014）金阳民初第139号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195号终审判决，明确鑫源选矿厂需支付第三人顾文斌费用共计486695元（替鑫源选矿厂偿还债务444260元+存货补偿款42435元）；顾文斌应支付鑫源选矿厂518000元（租赁费480000元+处理旧设备费用38000元）。两相抵扣后，鑫源选矿厂与顾文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基本抵消。2014年，王贤国、陈国发、石甫云起诉王才学、孙国才、孙国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字（2014）第72号评估鉴定报告不具合法性，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三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2857692元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向郴州市中院提起上诉，郴州市中院作出（2015）郴民一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据此，对于再审申请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再审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财产损失4229293.49元（评估价八年租赁费4709293.49元一实际八年租赁费480000元）”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 （一）本案再审申请人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的法律性质及其涉诉的法律适用 再审申请人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合伙）”，金阳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2017年7月28日提供的《证明》表述为“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企业法人”。在湖南、四川两省涉诉法院的裁判中，对再审申请人登记为集体所有、实质属于合伙企业的认定是一致的。但一些裁判同时又将再审申请人定性为“法人”“企业法人”“公司”。本院认为，法律概念上的混同可能影响案件的审判。 首先，再审申请人不是“法人”“企业法人”。《民法总则》颁布实施前，《民法通则》将“个人合伙”归类于“公民（自然人）”，而没有归类于“法人”，确立了“合伙”的“自然人”属性。《民法总则》则将“合伙企业”归类于“非法人组织”。说明“合伙企业”虽是“企业”，但属于自然人企业，不是“企业法人”。由此可见不管是依照旧法还是新法，“个人合伙”“合伙企业”都不能定性为“法人”或者“企业法人”，也就是说，“合伙”不管是否履行登记程序，都不能成为“法人”。 其次，再审申请人不是“公司”。（一）概念不同。所谓“公司”是指依照《公司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所谓合伙，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企业是指由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有收益，共担风险，并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营利性组织。合伙企业实质是履行了登记程序的个人合伙。（二）成立基础不同。公司成立的基础是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不仅对内具有约束力，对外也有法律效力，有公示和依据作用；合伙企业成立的基础是合伙协议，是合伙人之间的合意，法律干预较少。本案再审申请人虽然订立了《章程》，但不能改变其作为合伙企业的性质。（三）法律地位和表现形式不同。公司是企业法人，具有法人资格；合伙企业是自然人企业，没有法人资格。公司有确定的组织机构和法定代表人，按法定程序产生，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行使职权，对外代表公司进行经营活动；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代表人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而且不是企业的组织机构，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四）法律属性不同。公司是资本的联合，股东的平等是在股份基础上的平等，股东依据持股数分享权利；合伙企业强调人的联合，合伙人之间是平等的，一般都可以代表企业对外发生业务关系。（五）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同。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合伙人共负盈亏，合伙人个人的财产也需要还企业的债务。（六）适用的法律不同。公司行为适用《公司法》，合伙企业行为适用《合伙企业法》。 综上所述，本案再审申请人不是“法人”“企业法人”“公司”，在涉诉法律适用上应当遵从合伙企业本身所具有的法律属性和规则，其法律行为受《合伙企业法》的调整和规范，不得随意突破。 （二）本案的案由及处理 合伙的形成一般基于一定人身性质的信任关系，是合伙人互相了解、互相信任基础上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自然人联合体（法人联营型合伙除外）。这种基于人身信任关系的联合通常是不稳定的，而法律又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是极其严苛的，为保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法律同时赋予合伙人同等的激烈的对抗权。如对于合伙代表人的产生，《合伙企业法》规定：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也就是说，推举合伙代表人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任意一名合伙人均具有否决权。 本案相关行政部门将再审申请人登记为“企业法人”“集体所有”，登记王贤国为“法定代表人”，多种性质经济体互相混淆，属行政认知和登记错误，其法律责任本案不作评判。在该登记撤销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的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得以登记错误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鑫源选矿厂于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有权进行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王贤国作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企业起诉和应诉，但其法律地位应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定性为合伙企业代表人，而不是公司或者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具体诉讼中，法院应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处理：合伙企业作为被告的，应同时列全体合伙人为被告；代表人代表合伙企业提起诉讼，其他合伙人知道后提出异议的，应依照相关规定追加全体合伙人为原告。以上以“对外”为前提，在“对内”的情况下，《合伙企业法》规定“订立合伙协议、设立合伙企业，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合伙代表人对外有限代表合伙企业，对内任一合伙人均不享有凌驾于其他合伙人的特权，合伙代表人也不行，一是如前所述，合伙代表人的地位是不稳定的；二是这种行为超越了合伙代表人的权限，因此，合伙代表人对内不得代表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提起诉讼，而只能以个人名义起诉，这是“合伙企业”区别于“法人”“企业法人”“公司”的又一显著特征。 相关法院对案件的定性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将“合伙企业”混同为“公司”，认可了王贤国代表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对其他合伙人提起诉讼，是不妥当的。还有法院将案件定性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即合伙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无论王贤国是以共同共有财产租赁合同侵犯共有人（王贤国）合法权益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还是以合伙财产受到侵犯提起“合伙企业纠纷”，均只能以个人名义提起，无权代表再审申请人起诉其他合伙人。 综上所述，本案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有权进行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王贤国作为合伙企业代表人，对外能够有限代表企业进行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但本案情形，不管王贤国选择合伙之诉，还是共有之诉，均无权以再审申请人代表人名义起诉其他合伙人（或者其他共同共有人），故应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9087元，退还再审申请人金阳县鑫源选矿冶炼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碧波 人民陪审员  艾冬福 人民陪审员  罗雄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美丹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附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 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 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