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品精良爱心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育知东路37号2号2层。法定代表人：谢万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琴，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君，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红菜篮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10号2号楼712室（园区）。法定代表人：徐永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翔，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刚，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尚品精良爱心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品精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红菜篮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菜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品精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红菜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红菜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21日，北京将军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北京四季大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军红公司）向池全支付了20万元。加上所谓的将军红公司的会计孙某出庭作证就认定是红菜篮公司委托将军红公司向北京大盛魁北农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盛魁公司）支付了20万保证金，明显证据不足。首先，2013年1月21日尚品精良公司承租了大盛魁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农路7号北农农产品展销中心的二号厅，合同的主体是尚品精良公司和大盛魁公司，而非红菜篮公司和池全。将军红公司支付给大盛魁公司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次，尚品精良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对证人孙某的工作身份提出质疑，多种证据相比较而言，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是最弱的，既然是委托付款，将军红公司为何不出示委托付款和财务做账的书面证据，反而让会计出庭作证。据尚品精良公司了解，证人孙某当时不是将军红公司的会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该院（2015）昌民初字第07121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一中院（2016）京01民终54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的20万元也应当返还红菜篮公司，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上述两个判决只是认定尚品精良公司和大盛魁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而没有判决尚品精良公司与红菜篮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只能在被认定无效的合同主体之间产生无效返还的法律后果。红菜篮公司答辩称，本案中的20万元保证金实际出资人确实是红菜篮公司，大盛魁公司在北京一中院5479号判决书中明确承认本案中的20万元保证金实际出资人就是红菜篮公司，故尚品精良公司应当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大盛魁公司的上诉请求。红菜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尚品精良公司将大盛魁公司退还的2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红菜篮公司；2.诉讼费由尚品精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1日，大盛魁公司与尚品精良公司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尚品精良公司承租大盛魁公司坐落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北农路7号北农农产品展销中心二号馆，租赁期限10年，房屋租赁保证金20万元。2013年1月21日，将军红公司向池全支付了20万元。庭审中，红菜篮公司陈述，上述20万元系其委托将军红公司向大盛魁公司支付的上述合同的保证金20万元，且庭审中，将军红公司的会计孙某出庭作证，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向池全转账的20万元系上述合同的保证金。另，该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大盛魁公司起诉尚品精良公司房屋租赁纠纷一案，大盛魁公司起诉主张尚品精良公司交纳房租95890元，并支付违约金105000元及垃圾清运费11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尚品精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无效，另主张大盛魁公司返还房屋租金700万元另退还押金20万元。该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07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大盛魁公司与尚品精良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无效，2.尚品精良公司支付大盛魁公司垃圾清运费2750元，3.大盛魁公司退还尚品精良公司押金20万元，4.驳回大盛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尚品精良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大盛魁公司与尚品精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1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6）京01民终5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红菜篮公司主张尚品精良公司返还的20万元为大盛魁公司与尚品精良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判决大盛魁公司向尚品精良公司退还押金20万元。依据该院已查明的事实，该20万元为红菜篮公司委托他人所交，且（2015）昌民初字第07121号民事案件涉案款项现已执行到位，红菜篮公司为该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尚品精良公司应当返还红菜篮公司该20万元保证金。尚品精良公司主张该20万元由其交纳，但未提交交付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尚品精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尚品精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红菜篮公司保证金2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7月22日，尚品精良公司与红菜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各自拥有的资源优势进行合作。第二条一.5约定，红菜篮公司出资350万元租赁中国绿色食品有机食品北京展销中心2号厅，租赁时间为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3月1日。另查，大盛魁公司在（2016）京01民终5479号案件中答辩称，其收到的租金和20万元保证金均系红菜篮公司交纳。尚品精良公司称，诉争的20万元保证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万山以现金方式交给大盛魁公司，现金来源是公司的货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尚品精良公司应否向红菜篮公司返还诉争的20万元款项。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解决该问题应当首先确认该20万元款项究竟是红菜篮公司还是尚品精良公司支付给大盛魁公司。即，如果20万元保证金是红菜篮公司支付给大盛魁公司，则在法院判决大盛魁公司将该20万元退还给尚品精良公司后，红菜篮公司有权因其与尚品精良公司之间就租赁房屋存在合作关系，要求尚品精良公司将该款项退还红菜篮公司。如果20万元保证金是尚品精良公司支付给大盛魁公司，则尚品精良公司无需向红菜篮公司返还该20万元。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在案证据，双方对于将军红公司向大盛魁公司支付20万元款项并无争议。现红菜篮公司主张该20万元系其委托将军红公司支付给大盛魁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将军红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大盛魁公司在另案判决中亦认可将军红公司支付的20万元是其与尚品精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保证金。红菜篮公司、将军红公司、大盛魁公司三方对此陈述一致。反观尚品精良公司，虽然主张以现金方式向大盛魁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红菜篮公司关于其委托将军红公司向大盛魁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在法院判决20万元保证金返还尚品精良公司后，该公司应当将该20万元返还红菜篮公司。尚品精良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尚品精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尚品精良爱心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