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成峰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二段32号附3号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周贤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庆，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祥，男，194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原审被告：四川成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兴隆镇金汇路二段2号3楼1号。法定代表人：周贤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成峰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峰印刷）因与被上诉人李大庆及原审被告四川成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峰机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峰印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成峰印刷不向李大庆支付货款5万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系独立的法人主体，虽然均由周贤清担任前述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周贤清并非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的唯一股东，两个公司仍有多名其他股东，周贤清个人不能代表两个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需公司盖章确认。供货关系也仅在李大庆与成峰印刷间发生，成峰机械不应向李大庆承担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主体混同，应共同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二、依据本案中出现的《调解协议书》，应当认定李大庆与成峰印刷间债务已清结。三、成峰印刷与李大庆的买卖交易过程中存在多笔现金交易情形，且也没有相关的收条凭证，但原审判决却否定了双方的现金交易模式，从而认定本案所涉的5万元没有支付。四、原审判决对于利息的支付以及起算日期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大庆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成峰机械的答辩意见与成峰印刷提出的上诉意见一致。李大庆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决成峰印刷支付李大庆未付钢材货款50000元。后李大庆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成峰印刷、成峰机械连带支付李大庆钢材款77079.1元及利息42886.49元（利息分段按照银行利率计算，截至起诉之日2016年11月16日止），共计119965.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李大庆与成峰印刷签署了货物及款额的对账单，成峰印刷在该单据上签章确认欠李大庆货款共计223007.1元。2013年8月17日李大庆共计送货141831元，该两张送货单有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工作人员的签字，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不持异议。2013年8月28日及2013年9月10日的两张送货单共计17041元，均没有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工作人员的签字，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称未收到该两批货物，李大庆也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收到了该两批货物。2016年9月13日李大庆与周贤清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载明：“时间：2016年9月13日，地点：兴隆司法所，……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经调查核实成峰机械厂共欠李大庆货款从2013年7月12号开始至2016年9月13号送物单总计货款364838.1元，共支付李大庆总计327463元，付款清单如下：2013年7月12号50000元，2013年7月13号3000元，2013年8月19号59463元，2013年10月30号100000元，2014年1月27号100000元，2015年2月16号10000元，2016年2月6号5000元，总计327463元；2、此欠款由成峰机械厂支付李大庆资金利息2424.9元；3、双方如有账务不清在15日内出示有关有效证据，我所另作调解；……”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当日，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支付了37375.1元货款和2424.9元资金占用利息，共计39800元。经查，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贤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大庆与成峰印刷、成峰机械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关于成峰机械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由成峰机械与成峰印刷共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大庆与成峰印刷签署了货物及款额的对账单，成峰印刷加盖合同专用章，而周贤清与李大庆签订《调解协议书》中确定了欠款方为成峰机械，约定的付款方又是成峰机械，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周贤清，因此成峰机械与成峰印刷系主体混同，应共同承担责任。关于《调解协议书》是否为最终的结算凭证，2016年9月13日李大庆与周贤清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认为该协议书签订后成峰机械支付了剩余款项39800元，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就已经结清。但该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双方如有账务不清在15日内出示有关有效证据，我所另作调解”，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签订的当日不能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对于李大庆诉请中应支付其货款77079.10元中的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称该笔款项系2013年7月12日现金支付，但未提供该50000元现金支付的相关凭证。根据李大庆2016年9月14日打印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可以看出，虽然以前双方有过现金交易，但是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之间的几笔转账金额从3000元到100000元不等，均系银行转账，原审法院认为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所称50000元的是现金给付不符合双方当时的交易习惯，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负有证明已经向李大庆支付了50000元现金的举证责任，但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李大庆诉请中的5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李大庆主张的2013年8月28日及2013年9月10日的两张送货单共计17041元的货款，该两张送货单上均未有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的签字，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亦称未收到该两批货物，李大庆也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收到了该两批货物，因此对两张送货单共计17041元的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大庆主张2013年7月13日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支付的3000元是李大庆曾为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垫付的钢板款，2013年8月19号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支付的59463元中9463元的款项支付的是李大庆曾为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垫付的运费，与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所欠货款无关，但李大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于李大庆针对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大庆主张的利息，因《调解协议书》签订当日，双方约定了资金占用利息为2424.9元，李大庆针对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李大庆主张的查档费、材料复印费，因李大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成峰印刷、成峰机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大庆货款5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14日起算至2016年11月12日起诉之日止）；二、驳回李大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李大庆预付），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负担。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成峰印刷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2、5万元货款是否已支付。关于成峰印刷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李大庆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是与成峰印刷产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成峰印刷应当向李大庆承担买卖合同关系而成立的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虽然李大庆与周贤清于2016年9月13日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载明欠款方为成峰机械，该《调解协议书》并无免除成峰印刷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应当理解为“周贤清作为成峰机械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成峰机械自愿加入到李大庆与成峰印刷的债务中”，这也符合老百姓一般性的理解逻辑，因此，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在本案中应当共同向李大庆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5万元货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虽然《调解协议书》载明2013年7月12日付款5万元，但《调解协议书》亦同时记载了“如账务不清在15日内出示有关有效证据，我所另作调解”的内容，故对于《调解协议书》不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的最终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亦无证据证明2013年7月12日其已向李大庆支付了5万元货款，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就此争议问题的分析论述正确，本院认同，故成峰印刷与成峰机械尚欠李大庆5万元货款未予支付的事实成立。关于利息问题。原审判决作出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成峰印刷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元，由四川成峰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 逸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