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瑞光，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原任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3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6年3月23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经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建新，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瑞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5）惠阳法刑二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5）惠阳法刑二初字第233－1号刑事裁定书。宣判后，被告人严瑞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年底，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人民政府在该镇霞角村征地。时任良井镇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的被告人严瑞光被良井镇政府委派从事霞角村的征地工作，主要负责丈量土地、制作征地补偿表等工作。霞角村村干部杨金胜、杨飞朋、杨小平、杨锦明、杨汉心等人（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决定套取土地补偿款并提供名单，被告人严瑞光根据杨某1胜等人的要求制作补偿登记表，套取国家征地和青苗补偿款共人民币683.48万元。2012年1月间，杨某1胜等人为感谢被告人严瑞光的帮助，由杨某1胜在良井镇老政府大门口送给严瑞光现金人民币5万元，作为严瑞光协助制作补偿登记表以顺利套取征地补偿款的感谢费。被告人严瑞光收受该人民币5万元后用于个人开支。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杨某6等人涉嫌贪污的过程中，经询问被告人严瑞光，严主动交代了收受杨某1胜等人贿赂款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严瑞光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于2015年3月2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严瑞光的年龄及身份等情况。3、中共良井镇委员会文件、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严瑞光任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受良井镇政府指派参与霞角村片区的征地工作。4、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抓获经过、关于被告人严瑞光构成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院在查办杨某6等人涉嫌贪污的过程中，经询问被告人严瑞光，严主动交代了收受杨某1胜等人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严瑞光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犯罪事实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的受贿行为，应当以自首论处。5、甲方为良井镇人民政府，乙方分别为良井镇霞角村一村民小组、二村民小组、三村民小组的完善用地补偿协议书及征用霞角村乌洋福村小组土地红线图，证实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政府在良井镇霞角村一、二、三村民小组征地共701.19亩的事实。6、乌洋福及麦科特（霞一组、霞二组、霞三组）征地青苗补偿款汇总表，经被告人严瑞光辨认，指认其中霞一组22人、霞二组32人、霞三组24人名下的征用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中的内容、数据按照每亩3万元的标准套取，均由其亲笔填写，其中政府代表栏中的“严瑞光”的名字是其亲笔签名。7、户主姓名分别为杨某5、杨某2、杨某波、杨某雄、杨某3、杨某荣、陈某香、杨某龙、杨某胜的征用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经被告人杨某5、杨某2、杨某胜辨认，分别指认是虚构的补偿登记表。8、证人（另案被告人）杨金胜证言：我是惠阳区良井镇霞角村治保主任兼霞三小组组长。2011年9月间良井镇政府在我村征地，我们霞一、霞二、霞三小组共征地702亩。霞角村征地工作成员有我、杨某5、杨某2、杨某4、杨某3等13人，政府也有四五名工作人员。当时良井镇的书记说只要不超过每亩7.5万元的价格把地征下来就可以了，并交代我一定不能出差错。后来我们上报的实际补偿款数额比7.5万元每亩的标准有差距，这差距大概是700多万元，于是我、杨某5、杨某2、杨某4、杨某3等人就决定以虚构的方式套取出来。我们商量好后我就打电话给严瑞光，叫他按我们列出的名单及数额把多出的约700万元制作虚假的青苗补偿登记表套在我们提供的这些名单上，严按照我们的要求制作虚假补偿登记表，后来该约700万元就顺利拨付到我们五人及亲属的帐户上。出款到位后，因为严瑞光在征地时负责丈量土地、清点地上物及制作补偿登记表，我们商量后决定给他5万元作为辛苦费。后我在良井老政府宿舍把5万元交给了严瑞光。9、证人（另案被告人）杨某2证言：2011年良井镇政府准备征收我们霞一、二、三村小组的土地约700亩，我和杨某1胜、杨某3、杨某4、杨某5五人及杨某7强等七人负责协助征地，良井镇政府指派严瑞光等四五名工作人员负责丈量土地。镇政府召集我和杨某1胜、杨某3、杨某4、杨某5开会时提出按每亩3万元作为征地青苗补偿标准，我们五人经商量决定“一刀切”以每亩4万元的标准上报，镇委主要领导同意后我们就开始征地。补偿款按照每亩4万元的标准拨付下来后多出约600万元。我们要求严瑞光把该约600万元分摊在我们五人名下，严说我们能理顺就行，让我们报补偿人员的名单给他。我们对照着可以套取的600多万元征地青庙款的总数分别虚构了各自及亲属名下的数额给严瑞光，严制作好登记表给我们签名把该600多万元套取出来。因为严瑞光在征地过程中来我们村丈量土地非常辛苦，还要帮我们造表去套取征地青苗款，为了对他表示感谢，我们五人一致同意拿出5万元给他作为感谢费，是由杨某1胜经手的。10、证人（另案被告人）杨小平证言：2011年间良井镇政府征收我们乌洋福村包含霞一、二、三村小组的土地702亩。霞一小组组长杨某4、霞二小组组长杨某2、霞三小组组长杨某1胜到政府开会后组织我、杨某5、翁某忠、杨某7程等人开会，说政府已经定了每亩6.5万元包括土地每亩3.5万元、地上作物每亩3万元的征地统一方案。后来杨某1胜对我、杨某4、杨某2、杨某5说其实政府是按照每亩7.5万元补偿我们，因为我们补偿给村民是每亩不足7.5万元，所以这个只能我们五人知道，登记完补偿后再计算剩余多少钱。（征地工作完成后，）经计算还剩余600多万元，杨某4、杨某2、杨某5、杨某1胜在我家商量另外拟早登记表套取剩余的款项，当时杨某1胜说这些钱就登记在我们五人名下。我记得是叫严瑞光去帮忙做表的。补偿款到帐后，我们五人在我家商量分配钱的事情，杨某1胜提出要送给镇委的领导和村委的人及严瑞光等具体工作人员。11、证人（另案被告人）杨锦明证言：2011年良井镇政府准备征收我们霞角村乌洋福自然村霞一、二、三村民小组土地。镇委主要领导叫我、杨某1胜、杨某3、杨某2、杨某5到镇政府开会，要求我们五名村干部协助镇政府征地，提出标准为土地补偿每亩3.5万元、地上作物每亩3万元。我们经多次与政府商量，最后协商好地上作物（青苗）补偿款每亩4万元。当时良井镇政府还派了三四名工作人员负责丈量土地。良井镇政府跟我们协商好青苗补偿每亩4万元后，我、杨某1胜、杨某3、杨某2、杨某5和翁某忠、杨某7程等12人在良井一饭店吃饭，杨某1胜对我们说配合政府的征地工作，尽量在3至3.5万元每亩的幅度内搞定，多出来的钱可以作为我们的经费。征地工作做完后，政府补偿给我们村的补偿款总额大概还有500多万元剩余，我们五人就在杨某3家中商量把剩余款套取出来，商量好自己要虚报的数额由杨某5将我们报上的名字写在一张白纸上，再由杨某1胜交给镇政府派来现场丈量土地的工作人员，我们在套取补偿款的补偿登记表上的村委会代表一栏上签名。套取的补偿款到帐后，杨某1胜说要感谢良井镇政府和霞角村委的干部，我们都同意，具体的事情由杨某1胜操办。12、证人（另案被告人）杨某5证言：2011年下半年，良井镇政府在霞角乌洋福征地702亩，委托我、杨飞朋、杨锦明、杨金胜等13名霞角村委村民成立征地小组，主要由杨某2、杨某4、杨某1胜与镇政府对接。开始时镇政府要求征地标准为每亩6.5万元，杨某2、杨某4、杨某1胜与镇政府协调后同意标准调整为每亩7.5万元。我跟杨某4、杨某1胜、杨某2、杨某3商量还是按每亩6.5万元的标准做工作，剩下有钱的话留点做村民工作，再有剩下的由我们五人来分。征地工作准备结算时我们五人初步结算有五六百万元补偿款的空余额，就商量套取出来，部分去解决村民闹事问题，部分由我们分配。当时虚构的补偿登记表是拿给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做的。13、被告人严瑞光供述：2011年11月间，良井镇委林书记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做霞角的征地丈量及补偿工作，还叫我直接跟镇委委员杨某8汇报工作。我打电话给杨时他说征地补偿已经跟村民协调好了，地上作物统一按每亩3万元补偿，我的工作任务就是丈量各个村民的土地面积并按照标准套出补偿款给村民。后霞角村的杨某1胜叫我下去丈量土地，带把尺子就可以了。我就带了陶某武、廖某通等人去到征地现场，没有清点地上作物，我丈量后就记录在草稿纸上，村民也没有签名确认丈量的土地面积。大概丈量了500多亩土地，整个整地红线图确定的700多亩土地减去丈量的部分，剩下约160亩土地。我把丈量的面积报给杨某1胜后他叫我到一户村民家，提供了一张名单给我，叫我直接把这多出的约160亩土地的地上作物补偿直接套在提供的名单名下。我打电话给杨某8委员，他叫我按杨某1胜的意思处理好就可以了。我按照3万元/亩的补偿标准制作出补偿登记表后找到李某恒、吴某涛等在各相关栏目上签名，对杨某1胜说还要户主签名，杨说等补偿款到了之后他会找户主补签，我就把所有的补偿登记表交给杨某1胜，之后杨到财政所具体操作接下来的事情。2012年1月间，杨某1胜打电话叫我到良井镇老政府大门口，让我上了一辆灰色轿车，杨拿出5万元现金给我，说是给我的感谢费。14、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严瑞光已退还赃款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严瑞光在受委托从事公务的过程中，明知他人被征收的土地无地上附着物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制作虚假补偿登记表，结伙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83.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并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严瑞光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到案后积极全额退还涉案赃款，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被告人严瑞光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严瑞光在明知杨某1胜等人提供的补偿户名下并无实际作物的情况下，根据杨某1胜等人的请托及要求将地上作物补偿款直接套在补偿户名下，从而为杨某1胜等人顺利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83.48万元创造条件，其行为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2、被告人严瑞光收受的人民币5万元，来自杨某1胜等人套取的公款，应当认定为杨某1胜等人贪污公款后的赃款分配；故该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严瑞光无主动索贿行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退清赃款并属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等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瑞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严瑞光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严瑞光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杨某1胜等人商量套取补偿款，对杨某1胜报送的补偿名单经请示领导杨某8同意后，按程序工作，事后收受杨某1胜送的5万元属受贿。2、原审认定共同贪污罪，仅判处其一人，杨某8、杨某1胜等人应当进行审判。3、按原判的适用法律，其应判处3年以下刑期。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客观上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行为，依法构成受贿罪。2、认定上诉人构成贪污罪与案件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与征地干部共同商谋的共同犯罪故意，贪污680万元其仅分得5万元不合常理。3、上诉人构成受贿罪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严瑞光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上诉人严瑞光提交《认罪悔过书》并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严瑞光在受委托从事公务的过程中，明知他人被征收的土地无地上附着物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制作虚假补偿登记表，结伙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83.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并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严瑞光犯受贿罪的定性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严瑞光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到案后积极退还涉案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严瑞光在二审期间主动交纳罚金20万元，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严瑞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严瑞光在明知杨某1胜等人提供的补偿户名下并无实际作物，仍根据杨某1胜等人的请托及要求，为其制作虚假补偿登记表并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83.48万元创造条件，事后分得5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是受贿、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经裁定更正后的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严瑞光提出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因二审上诉人主动缴纳罚金，认罪认罚，故酌情予以改判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刑二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严瑞光的定罪部分判决以及第二项。二、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刑二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严瑞光的量刑部分判决。三、上诉人严瑞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66日折抵刑期366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罗书勇审判员  冯丹宁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文涛钟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