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08行初26号原告：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新建村民组，住所地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新建村民组。负责人：丁龙宝，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张世龙，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讷，安徽怀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怀宁县高河镇政和路128号。法定代表人：余学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宣勇，该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杰，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皖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25532709240。法定代表人：汪俊文，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新建村民组诉怀宁县人民政府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14日向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负责人丁龙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世龙、李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宣勇、程杰，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汪俊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位于安徽省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面前山、祠堂山林地所有权利人、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原告（详见2009林证字（怀）第2218000435号林权证，登记面积为18亩）。第三人未取得原告集体成员的同意，提供《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协议书》等虚假材料，且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13日办理变更登记，颁发了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7号、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8号林权证，其中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7号林权证中登记的49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原告和章岭村毕庄村民组，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8号林权证中登记的13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原告和章岭村毕庄村民组。原告起诉要求：1、判决撤销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7号（登记表号03408221804GDYMSY00219）、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8号（登记表号03408221804GDYMSY00221)的林权登记，并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恢复原登记。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村民组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负责人情况。第二组证据：变更前林权证、变更后林权证及怀宁县秀山乡林地变更登记表格。证明目的：第三人采取提供虚假材料，而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在原告集体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林权登记，侵害了原告及集体成员的合法利益，故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变更后的林权登记并恢复原有的林权登记。第三组证据：1、证人陈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陈某1在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协议书、林木价目表山场承包金一览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收条上虚假伪造林权人签名、帮助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非法林权变更登记。2、证人汪俊文的询问笔录。证明汪俊文伙同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村委成员胡某（书记）、陈某2（村主任）、陈某1（村委）、丁某（妇联主任）、林业站站长董某在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协议书、林木价目表山场承包金一览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收条上虚假伪造林权人签名，帮助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非法林权变更登记。3、证人丁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丁某在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协议书、林木价目表山场承包金一览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收条等文书中虚假伪造林权人签名提供帮助，帮助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非法林权变更登记。4、证人胡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胡某在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协议书、林木价目表山场承包金一览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收条等文书中授意有关人员虚假伪造林权人签名，帮助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非法林权变更登记。5、证人董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董某在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协议书、林木价目表山场承包金一览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收条等文书中提供样本、表格，帮助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非法林权变更登记。6、证人陈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陈某2在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协议书、林木价目表山场承包金一览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收条上虚假伪造林权人签名，帮助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非法林权变更登记。7、证人潘某询问笔录。证明怀宁县秀山乡人民政府未尽审慎义务致使林权被非法变更登记。8、部分村民询问笔录，根据怀宁县公安局询问相关证人后整理。证明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受害村民报案诉求返还林权。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1、直到2016年村民组在修路需要砍伐林木，前往林业站办理登记时，村民委员会和村民才知晓林权变更登记情况。2、村民委员会书记、主任均表示如果办理林权登记，是坚决不同意的。胡某的笔录可以证明。村民委员会盖章所办的材料仅为第三人办理公司登记，但不作为其他法律效力。3、2016年8月3日村民委员会主任陈某2的询问笔录第6、8页明确了林木价目表、承包金一览表、会议记录均为虚假制作，也说明了材料制作的过程。笔录第13页证明调查人均不是本人签字。4、2016年8月3日对陈某1询问笔录，说明了哪些材料是虚假制造的，笔录第6页也说明了造假材料的用途是为了给第三人办理公司所用，未经村民的授权和同意。5、2016年7月18日对董某的询问笔录第3页，询问是否到林场山场进行实地调查、材料是否核实，董某回答均是否定的。笔录中也说明了原林权证的存放位置。2016年10月20日的询问笔录第3页证明了林权登记的程序，且本案涉及的申请报告并非村民组所签。林地承包合同书、会议记录也为虚假。6、潘某的证词也说明了盖章没有经过审核。被告辩称：一、本案第三人向被告提出林权变更登记申请，同时提交了申请人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原林权证、与原林权所有人共同申请变更登记报告、村民同意变更登记的会议记录、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协议、承包金收据及发放表、小班调查卡片、公示材料，该申请经当地乡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被告依法向第三人颁发了林权证。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二、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本案涉及的林地第三人已经实际经营多年，在被告颁发林权证之前林业主管部门也对变更事项进行了公示，而且原告在变更登记之前就已经收取了承包金和林木补偿款，以上种种事实表明，原告对林权变更登记早就应该知道，故原告早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原告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系虚假材料，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但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变更申请材料虚假。申请材料可以证明变更登记已经公示，并未收到任何异议材料，且从承包金领取表及林木补偿金领取表反映，原告是同意本次变更登记的。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被告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第二组证据：1、林权登记申请表；2、申请报告；3、申请人身份证明文件；4、原林权证；5、会议记录、收条、资金发放表等材料；6、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协议书；7、村民委员会证明；8、宗地调查卡片；9、林权变更登记公告；10、被诉的林权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变更林权证合法。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人述称：第三人于2010年成立。2010年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汪俊文与章岭村村委会协商对章岭村境内荒山、荒地以及部分林地进行承包。章岭村村委会对此事非常支持，召开了专题会议，并且分别由村书记胡某、村主任陈某2、村民兵营长陈庆宁组织村民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关于林地承包流转事项。参加会议的村民在会议记录和林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同意。第三人当时对立毛、余店、洪庄、毕庄这几个村民组进行了砍伐、栽种。后因第三人向怀宁县发改委申请项目没有成功，但急需发展资金，故第三人找了怀宁县融资担保公司，用林权进行反担保贷款300万元，此笔贷款到期还本还息。后担保公司在徽商银行又给第三人担保300万元贷款。在过去两年中第三人从未欠息欠本。因林业发展周期长、见效慢、投入大，第三人充分利用资金大力种植各种名贵苗木（如：罗汉松、百年杜鹃等）。随着企业不断发展，第三人同村委会协商再扩大经营，继续将村内等原未登记的荒地、林地进行承包。村委会考虑企业的发展，也同意了第三人的要求，并落实了承包合同等项工作。因为整个林权流转资料第三人不清楚怎么填报，当时还咨询了乡林业站站长，站长说村委会对林权流转资料填报有经验，于是所有资料由村委会帮助完成，第三人没有介入填报工作。事实上怀宁县的林权流转情况都是这样操作。后来第三人从村委会拿到了完成的合同书，相关林权证流转资料一并交乡政府签字盖章，再交林业站签字盖章、林业局审验，由县政府审核。通过这样的流程，第三人数月后拿到林权证。关于林地租金的问题，当时第三人同村委会商量，租金一律由村民组去村委会领取，第三人只负责将租金打到村委会指定账户，当时已付6万余元。立毛、余店、洪庄、毕庄四村民组领取租金后账户尚有近万元的租金，其目的是为兑付其他村民组租金。后由于投入资金太大，效益甚微，所以后面的租金未按时支付。但第三人从未说过不兑现群众的租金和树木款项，只是想等企业好转后慢慢兑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在开庭审理时提供了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与被告提供的一致），证明当年第三人承包时，新建、余店、立毛、毕庄、四岭、银珠组同意承包，且开会时有村民签字。对新建、余店、立毛、毕庄、洪庄第一个5年的租金已付。四岭、银珠组有承包合同，也签字了，但是租金未付。其他的村民组仅部分人同意承包，会议也开了，也有承包合同，部分人签字了，但第三人没有支付租金。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全部来源于怀宁县公安局。怀宁县公安局向怀宁县人民政府做了总结报告，从报告中反映出本案真实承包的是新建、余店、立毛、毕庄、四岭共五个村民组。其他村民组的承包均不属实。对于真实承包的新建、余店、立毛、毕庄、四岭村民组申请变更林权登记的相关材料，原告若认为签名不属实，应当申请鉴定。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原告称村委会出示材料是为了第三人成立公司，这是不真实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林权登记申请表不是相邻权人签名，也不是授权他人所签。林地所有权人意见不是村民组或是村民组代表签名，是由当时村委会主任陈某2签名，明显不符合要求。申请报告中村民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例如丁南友不是本人所签。证据3，申请人是两方，一方是第三人，另一方是原告，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不是本人提交，是由村委会以其他理由收取部分村民组代表的身份证，另部分村民组代表的身份证是直接通过公安机关办理临时身份证而取得的。证据4无异议，原告的原证存放地点是秀山乡林业站。证据5有异议，证据全部虚假，会议记录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林地承包金一览表和林木价格表制表人是陈某2，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有陈某2的笔录证实。证据6林地承包合同、协议书均没有签订。证据7证明内容不属实，村委会书记胡某笔录中说明“曾经要求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写承诺，涉及村委会盖章部分，只为了第三人办理公司登记，不作为其他法律效力。”且村民组2011年没有推选村民代表。证据8中调查人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相邻权人签名也是虚假，说明林业站和林业局没有进行调查。证据9的见证人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公告期限是30天而不是7天。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具有合法性。综上，被告在审查材料还有登记程序上均错误。同时，林权变更登记情况直到2016年村民组修路砍伐林木时，村委会和村民才知晓。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供的承包合同，原告认为不真实。被告认为该承包合同是真实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来源于怀宁县公安局，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虽然原告同意承包山场，并收取了5年的承包金，但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涉案林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均存在他人虚假制作及他人代签字现象，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根据怀宁县公安局所作的多名证人的询问笔录，可证明该组证据存在他人虚假制作及他人代签字现象，不真实、不合法，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与被告提供的一致，不真实、不合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的林地所有权人为原告，原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均登记在原告名下，并取得了林权证。2009年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汪俊文与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村民委员会联系，要求承包该村各村民组的林地进行林业、农业等综合开发。经村民组开会讨论，原告的大部分村民同意将部分林地承包给第三人，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价格为每亩每年60元，每五年一付。第三人支付了原告五年的林地承包金及林木的作价款。随后第三人在该组部分林地上栽种了树苗。2010年3月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怀宁县秀山乡章岭村村民委员会的村干部向怀宁县黄墩镇林业中心站咨询林权变更登记事宜，要求将林权证中原告所享有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均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原告的林权证原件原存放在怀宁县黄墩镇林业中心站。随后第三人提交了申请报告、原林权证负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会议记录等材料。怀宁县黄墩镇林业中心站工作人员与汪俊文将这些申请材料及原告的林权证一起报送给怀宁县林业局。其后怀宁县人民政府作出了林权变更登记。2016年4月原告得知其林权证已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遂于2017年3月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林权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从原告提供的2016年10月20日怀宁县黄墩镇林业中心站站长董某的询问笔录及村民汪秀来、汪俊尤、汪俊顺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原告的林权证原件原存放在怀宁县黄墩镇林业中心站，并非由原告自行保管。原告是2016年4月以后才知道其林权证已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的事实。据此，原告于2017年3月提起诉讼，没有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林权权利人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时，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林权证；（三）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经开会讨论同意将部分林地承包给第三人，并收取了承包金。但原告认为其并没有同意将其林权变更到第三人名下，且同意承包的林地与林权变更登记的林地不完全一致。经查明，被告提供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没有涉及林权变更事项。根据第三人庭审中陈述，各村民组开会讨论承包林地时，没有讨论林权变更登记的事宜，第三人也没有与原告协商过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事项。而被告提供的2011年3月20日会议记录记载了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据此原告认为该会议记录的内容及村民的签名均为虚假的理由成立。另根据原告提供的陈某2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申请报告、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山场林木价目表、山场承包金一览表、小班（宗地）调查卡片等林权变更登记材料，均存在他人虚假制作及他人代签字现象，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林权变更的证明文件不真实、不合法。另被告提供的林权变更登记公告上的公示期为7天，不符合公告期为30天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根据虚假的材料将原告的林权证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安庆市恒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颁发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7号（登记表号03408221804GDYMSY00219）、怀林证字（2012）第2218010898号（登记表号03408221804GDYMSY00221)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珂可审 判 员  刘 鑫人民陪审员  裴立宇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岚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