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天目湖镇兴业街68号6楼。法定代表人：张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北京市百瑞（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华福低温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天灵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凤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吴争超，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国忠，男，196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华福低温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原审被告杨国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华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易公司安装施工质量不合格，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杨国忠及相关伤亡人员并非在从事中易公司与华福公司之间安装合同项下的保修义务，而是接受华福公司雇佣，故相关事故责任应由华福公司承担，与中易公司无涉。当地行政部门未向中易公司调查，未查清事故时伤亡者受雇于何人，仅根据当时杨国忠自认系中易公司的施工队长，即认定为中易公司施工，而杨国忠作此表态系受华福公司软硬兼施的逼迫。因此，杨国忠与华福公司协商赔偿款各自先付一半的行为完全系杨国忠的个人行为，本案所涉款项也系华福公司为杨国忠垫付。2、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当地行政部门未查清事故发生原因，且华福公司与杨国忠对赔偿金额的合理性有待考证，不能约束中易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当地行政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及杨国忠与伤亡者签订的赔偿协议确定中易公司的责任不当。华福公司辩称，1、关于杨国忠与中易公司的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国忠既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也是中易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这一点在安监局的笔录以及中易公司提供的交工资料中均有体现，因此杨国忠就本案所涉工程事项，有权代表中易公司。华福公司发现安装工程质量有问题，要求中易公司项目经理到场处理，杨国忠派人前往，该行为系中易公司按照合同履行相应保修义务。2、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对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的责任有明确约定，即应当由中易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国忠述称，1、事故发生前，华福公司肖某电话告知其说贮槽有问题，通知其去处理，现场检查后发现中易公司施工的贮槽没有问题。肖某即要求其帮助查明贮槽挂霜的原因，并承诺如原因不在于其，所有费用均由华福公司承担。所有施工进程均由肖某安排。2、伤亡者与其为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其接受华福公司两位经理委托全权处理赔偿事宜，具体赔偿金额是其根据法律规定和国家赔偿标准进行测算后，与对方家属进行了一压再压的谈判，并与华福公司商量后确定，与中易公司无关。华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华福公司、杨国忠归还其借款10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华福公司变更诉请事实为本案所涉借款由杨国忠向其出具借条，但实际是由其为中易公司垫付了105万元的死亡赔偿金，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华福公司、杨国忠返还其垫付款105万元，其余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6日，华福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2台500**常压液氮低温液体贮槽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华福公司将上述贮槽的现场安装工程交由中易公司完成，工程地点在山东荷泽东明内，业主名称为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皇公司）；工程绝对工期为100天，总价56万元；中易公司根据施工图负责贮槽的安装、调试及修补直至工程交工验收。施工范围包括贮罐本体安装，贮罐管道、仪表、阀门安装，泡沫玻璃砖、珠光砂绝热材料充填由材料供应商施工，中易公司协调并负责其安装质量等内容；中易公司对施工质量及施工进度负责，焊工及无损检测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中易公司设置项目部，处理施工现场日常及一切应由中易公司处理的有关事宜；中易公司在施工期间严格执行业主的厂纪，杜绝事故发生，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中易公司自行负责，与华福公司无关。若造成业主或华福公司的损失承担经济赔偿；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12个月。质保期内，若出现施工安装质量问题，由中易公司自费负责修理和更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易公司派员对2台贮槽进行了安装施工。2013年9月初2台贮槽经验收合格。同年9月18日，中易公司将贮槽的交工资料移交给了华福公司。该交工资料中记载中易公司的项目经理为杨国忠，施工班组长王年平，施工员范高仁等人。另查明：2013年10月底，上述贮槽外壁出现挂霜，华福公司认为中易公司安装的贮槽质量存在问题，华福公司总经理肖某电话通知杨国忠前往检修。杨国忠于同年11月初派员先至玉皇公司对贮槽外壁挂霜原因进行检查，杨国忠约晚三天至玉皇公司。2013年11月13日施工人员在贮槽夹层施工作业时，发生窒息事故，造成范高仁和王国芳死亡、王年平受伤。后东明县人民政府成立了以安监局、公安局、监察局等6个部门参加的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和技术分析、查阅有关资料、询问当事人（包括杨国忠）后，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一、事故发生经过为2013年11月13日上午7点40分左右，中易公司工作人员王年平、范高仁、王国芳和周再军在玉皇公司对500M3常压液氮低温液体贮罐进行检修。8点左右，范高仁直接打开罐体顶部人孔的盖子先进入罐体夹层进行作业。8点10分左右，王国芳准备进入罐体，他发现范高仁昏迷后对王年平喊话呼救，王国芳随后进入罐体夹层对范高仁进行施救，其后也昏迷。王年平听到呼救后进入罐体夹层对两人进行施救，其后也陷入昏迷状态，不久王年平感觉手机震动醒来后打电话给肖卫东求救。肖某立即带人将三人救出，范高仁和王国芳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中易公司在作业之前未按照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规定“先通风、再检测、后作业”的要求对贮罐夹层进行通风处理，致使罐体夹层空气中的氧含量严重不足，导致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范高仁违章进入罐体内作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国芳在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情况下自发施救，扩大了事故后果，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中易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不健全，安全操作规程不落实，安全教育培训工作不到位，应急管理制度不健全等，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华福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落实，对其分包工程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缺乏安全监督，疏于管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玉皇公司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对外来施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失控，有限空间作业票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致使工人违章作业发生事故，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经调查认定该起窒息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又查明：2013年11月16日，杨国忠与范高仁亲属签订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由杨国忠赔偿范高仁亲属丧葬补助金、一次性赔偿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工亡补助金合计80万元。同年11月18日，杨国忠与王国芳亲属签订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由杨国忠赔偿王国芳亲属丧葬补助金、一次性赔偿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工亡补助金合计130万元。上述款项杨国忠已经赔付完毕，其中105万元由华福公司通过肖某于2013年11月16日和11月19日分别汇给杨国忠70万元和35万元支付。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国忠派员检查贮槽外壁挂霜原因的行为性质；二、案涉105万元款项的性质。一、杨国忠派员检查贮槽外壁挂霜原因行为的性质华福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了质保期，期间出现任何问题，中易公司都应到场检修。其在发现贮槽安装问题后，由肖某联系中易公司的项目经理杨国忠前往检修，是根据合同关于保修责任的约定。中易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其安装的贮槽早就完工并验收交付。后贮槽外壁出现挂霜原因不明，华福公司经理肖某雇佣杨国忠带人去协助检查外壁挂霜原因。期间，由于肖某的错误指挥以致发生事故，故该次施工与其无关，事故责任应由华福公司承担。实际上挂霜原因是贮槽内外罐中间华福公司使用的保温珠光砂潮湿所致。杨国忠称，2013年10月底，肖某通知其称，前期其方（中易公司）施工的贮槽在投产时发现外壁挂霜情况不明，要求其前往查明情况。其到现场后与肖某一起检查后，发现其施工并无质量问题，是另一施工队装的珠光砂存在严重问题。后其受肖某雇佣为他解决问题，故与中易公司的工程无关。庭审中，华福公司证人肖某陈述称，在华福公司与中易公司的安装合同执行中，由中易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杨国忠安装的两台贮槽出现安装质量问题（贮槽外壁挂霜严重），后其通知杨国忠到场进行返修，返修施工人员是由杨国忠安排工作，其没有安排。经过后期返修，发现贮槽外壁挂霜是由于贮槽底部的泡沫玻璃砖曾浸过水没有彻底烘干。二、案涉105万元款项的性质华福公司认为，中易公司为处理事故赔偿事宜，由中易公司的项目经理杨国忠代表中易公司向其借款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后其实际向杨国忠汇款105万元，当天杨国忠提出要更改借条，杨国忠在收回借条后立即将借条撕毁。该105万元款项实际是其为中易公司垫付的事故死亡赔偿金。华福公司为此提供了杨国忠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一段现场谈话录音。借条载明“今收到华福公司代为支付死亡赔偿金120万元，”落款人为中易公司杨国忠。现场谈话录音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地点在东明某宾馆内，在场人员有华福公司的总经理肖某、华福公司的全资股东苏州制氧厂为处理涉案事故专门指派的副总经理张建勋及杨国忠，主要内容为由杨国忠出面处理两名工人的死亡赔偿事故，需要支付的赔偿款项由华福公司、杨国忠先各垫付一半，故杨国忠出具了120万元的借条。由于可能会少支付30万元赔偿款，肖某未与杨国忠协商只汇给杨国忠105万元，少汇15万元，杨国忠要求换借条并撕掉了原借条。杨国忠认为肖某对他处理事故不信任，非常生气。张建勋要求杨国忠重新写借条，杨国忠要求等事故处理完毕双方再商谈，他该签的签，该写的写。张建勋称他们该承担的责任就要承担下去，不能坑杨国忠。中易公司、杨国忠认为，华福公司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不是杨国忠所写的借条，杨国忠当初是写了一张条子，内容是根据双方约定由杨国忠出面处理事故，需要华福公司拿出120万元的手续。后来因为没有拿到120万元，故条子给杨国忠撕掉了。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的谈话内容不完整，在后面的内容中，苏州制氧厂的张总明确说只要该事故华福公司有责任，就不要任何人承担任何费用；录音是华福公司为了特定目的有备而录，华福公司相关人员讲话时故意避免一些对其不利的事实。105万元是华福公司给杨国忠出面处理事故的款项，是华福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并非是其借款或为其垫付款项。上述事实，有华福公司提供的安装合同、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11.13”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东明“11.13”窒息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东明安监局对杨国忠作的询问笔录、死亡赔偿协议书、借条复印件、银行汇款凭证、录音资料、证人证言，有中易公司提供的500方贮槽交工资料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易公司、杨国忠虽然对华福公司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杨国忠出具的是另外一张条子，但中易公司、杨国忠对此未举证证明。结合华福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现场谈话录音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杨国忠曾向华福公司出具过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后因华福公司实际汇款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符，该借条被杨国忠收回撕毁，杨国忠出具的借条应为华福公司提供借条的原件。关于华福公司汇款给杨国忠105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谈话录音内容，实际上是由杨国忠出面处理死亡事故赔偿问题，由华福公司、杨国忠先各垫付一半款项，待事故处理完毕后再确定双方之间的赔偿问题。故杨国忠虽然以中易公司名义向华福公司出具借条，但华福公司与中易公司、华福公司与杨国忠之间并没有形成借贷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105万元款项实际系华福公司为处理事故赔偿问题先行垫付款项。关于杨国忠派员检查贮槽外壁挂霜原因行为的性质。法院认为，华福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中易公司在施工期间应严格执行业主的厂纪，杜绝事故发生，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中易公司自行负责，与华福公司无关。质保期内，若出现施工安装质量问题，由中易公司自费负责修理和更换。中易公司虽然于2013年9月18日已完成贮槽的安装并验收交付，但质保期内，因该贮槽出现外壁挂霜问题，华福公司通知杨国忠前往检修，杨国忠安排的检修人员在检查施工作业中发生窒息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人受伤，以致产生死亡赔偿问题。根据中易公司提供的贮槽交工资料载明杨国忠为其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应认定杨国忠上述派员检查贮槽外壁挂霜原因是履行中易公司与华福公司安装合同保修责任的行为，系代表中易公司的职务行为，杨国忠的该行为后果应由中易公司承担。中易公司、杨国忠认为是华福公司雇佣杨国忠等人协助检查贮槽外壁挂霜原因及华福公司总经理肖某的错误指挥以致发生事故，故该次施工与其无关，事故责任应由华福公司承担的主张，因中易公司、杨国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东明六部门的事故调查报告，华福公司、玉皇公司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责任，故应适当减轻中易公司20%的赔偿责任。现涉案事故已经处理完毕，华福公司为处理事故先行垫付的105万元款项，中易公司应返还给华福公司84万元并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华福公司要求杨国忠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华福公司垫付款8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8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华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福公司对杨国忠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61元，由中易公司负担18289元，由华福公司负担1272元。中易公司应负担的上述款项已由华福公司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中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华福公司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东明安监局在事故发生后向杨国忠所作的多份询问笔录中均载明杨国忠工作单位为中易公司。杨国忠在该笔录上签字捺印。关于事故发生后的处理，中易公司陈述，在当地相关部门调查事故情况过程中，中易公司根据通知派员参加了调查并表明杨国忠的行为与公司无关，有关部门对中易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并通知中易公司参加听证，因具体罚款由杨国忠自行承担，故中易公司未处理。杨国忠陈述，其去安监局缴纳罚款时，因告知个人无法缴纳，故将罚款交给中易公司，由中易公司出面交款。以上事实由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杨国忠本案所涉相关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能否代表中易公司？二、本案所涉事故相应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杨国忠的身份，一审中中易公司移交给华福公司的交工资料中注明中易公司的项目经理为杨国忠，施工班组长王年平，施工员范高仁等人；事故发生时，杨国忠在安监局多份询问笔录中承认为中易公司工作人员。结合杨国忠关于到现场接受工作任务的陈述，其亦表明是由于中易公司为华福公司施工安装的贮槽出现问题，约定如该问题与中易公司无关，即所有费用由华福公司自行承担。现中易公司主张杨国忠系受华福公司雇佣，并非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无法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中易公司的该节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忠派员检修系代表中易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关于涉案事故发生经过及相关责任已由东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以安监局、公安局、监察局等六个部门参加的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和技术分析、查阅有关资料、询问当事人（包括杨国忠）后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中易公司自认已根据调查组通知派员参加了调查，也由杨国忠代其缴纳了行政处罚付款，故对于中易公司上诉认为当地行政部门作出的调查报告未向中易公司调查的意见不予采信，且从中易公司同意由杨国忠以其公司名义交纳罚款的行为来看，中易公司确有授权杨国忠处理本案所涉事故的意思表示。中易公司虽对该调查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报告，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报告的证明效力，并据此作出相关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至于赔偿协议确定的赔款金额是否合理，中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如前所述，杨国忠就涉案项目的处理系代表中易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外应由中易公司承担相关行为后果，至于内部责任可依据双方约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中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中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龚 甜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