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东，男，1970年5月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新铭，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芳，女，195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林，男，198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凌萍，女，1987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翔，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楠，男，1992年6月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满基，男，1958年6月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基（系刘满基之兄），男，1952年1月9日生，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源铠，男，198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黄东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朱建东因与被上诉人朱华芳、倪林、倪凌萍、赵楠、刘满基、李源铠、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东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李源铠拥有比案涉摩托车更好的交通工具，自购摩托车使用显然不合常情”犯了低级的常识性错误，拥有比案涉摩托车更好的交通工具就不能另行购买摩托车？此认定显然不合常理。2、上诉人购买案涉摩托车骑行，因车辆性能不好，遂出售给李源铠。出售时仅李源铠一人过来商谈，说明是自己需要购买，且无其他人员在场，购车款亦是李源铠支付，赵楠并未参与。一审法院仅凭李源铠的辩称就认定其是受赵楠委托购买，与本起交通事故缺失关联，无任何依据。3、上诉人将案涉摩托车出售是有特定对象的，出售给李源铠是基于李源铠是专业的汽修人员，具有拆解摩托车的能力，若根据一审认定本次交易是赵楠委托李源铠完成，上诉人是不会将摩托车出售的。4、退一万步说，就算李源铠是受赵楠委托购买案涉摩托车，李源铠是代理行为，但李源铠在明知标的车是报废车的情况下仍然购买，具有明显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李源铠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朱华芳、倪林、倪凌萍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赵楠和李源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朱建东陈述的事实存在矛盾，仅仅是赵楠和李源铠单方认为其之间是委托关系，但其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作为朱建东及受害人并不知道二人是委托合同关系，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存在委托关系。一审仅仅靠单方陈述和推测来认定，该事实的认定对上诉人和朱华芳、倪林、倪凌萍不公平。李源铠应当是肇事摩托车的实际购买人或共同购买人，应当对朱华芳、倪林、倪凌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改判增加李源铠承担连带责任。刘满基辩称，我卖的是报废车，不知道车子应该去哪里报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判决。李源铠辩称：1、李源铠的笔录和赵楠的笔录一致，案涉摩托车系赵楠购买，购买后一直是赵楠骑行。2、李源铠从事销售工作，工作单位从未进行过摩托车拆检业务。3、即便李源铠知道车辆是报废车，但和本案无关，李源铠并非实际购买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楠、紫金保险公司未应诉答辩。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倪宗朝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1315881.04元，请求判令赵楠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额的60%亦由赵楠赔偿，合计837528.62元。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8日13时许，赵楠驾驶苏Ｍ×××××号（未悬挂号牌）飞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靖江市江平路由东向西行至强标陶瓷店门前路段时，其车前部与由北向东南斜过道路的倪宗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碰撞，致倪宗朝受伤、两车受损。经公安机关认定，赵楠与倪宗朝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倪宗朝受伤后长期处于植物人状态，于2016年11月29日死亡。肇事摩托车登记在刘满基名下（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3月31日止，强制报废期2014年4月30日）。2014年4、5月份，刘满基将未年检亦未投保交强险的该车出售给不具有回收拆解资质的朱建东，且将摩托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挫掉。嗣后，朱建东将摩托车出售给李源铠，李源铠又出售给赵楠。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赵楠转让期间，摩托车处于报废状态，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赵楠应对朱华芳、倪林、倪凌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楠垫付了医疗费11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76730.08元。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因倪宗朝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医疗费219103.54元（已扣除住院费用中护理费24216元、伙食费140元）、营养费13160元（20元/天×658天）、护理费10975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216元+倪宗朝出院后至死亡前的护理费85540元（130元/天×658天）]、误工费98000元（3500元/月×28个月）、丧葬费30981.5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315881.04元。朱华芳、倪林、倪凌萍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靖江市季市镇廉尚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靖江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住院期限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2月16日）、病程记录单、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靖人社认字[2016]第0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查明的主要事实：倪宗朝系原靖江市靖城东海五金装饰商店员工，于2014年8月18日13时许，从单位离开的途中，在靖江市江平路强标陶瓷店门前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倪宗朝于2014年8月18日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属工伤]、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民终字第004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自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倪宗朝与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10月21日，倪宗朝与东海五金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朱华芳、倪林、倪凌萍与东海五金店业主苏东海、张亚琴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苏东海、张亚琴赔偿倪宗朝工伤待遇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603450元）等证据。赵楠辩称：对事故发生以及赵楠垫付了医疗费11000元无异议。事发时，赵楠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时速仅有三四十公里，倪宗朝驾驶电动自行车突然横过道路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赵楠承担次要责任。赵楠与李源铠原为同事。2014年7月，赵楠想买辆摩托车，李源铠驾驶汽车载赵楠去看车，并与摩托车修理部老板朱建东谈妥价格，谈价时赵楠在外面等候没有参与，不清楚具体价格。李源铠试车并付款，将摩托车推出来交给赵楠，由赵楠开走，李源铠仍然驾驶自己的汽车回去。回到单位，李源铠告知赵楠花了900元，赵楠分期还清了购车款。自购车之日起摩托车一直由赵楠驾驶。李源铠帮赵楠购车，明知标的车是报废车，具有过错。赵楠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万元，另同意赔偿余额的40%。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损失：医疗费、丧葬费无异议；营养费标准无异议，营养期偏长；护理费标准认可70元/天，期限由法院酌定；朱华芳、倪林、倪凌萍未提供相关工资标准，误工费不认可；朱华芳、倪林、倪凌萍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13年3月至同年5月受害人处于无业状态，连续工作未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同意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5000元；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刘满基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同赵楠意见，倪宗朝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满基不是适格被告，刘满基与朱建东之间的买卖标的是摩托车配件而不是摩托车。2014年4月下旬交易时（售价300元），刘满基要求朱建东用砂轮机挫掉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并卸下牌照，也没有将行驶证交付给朱建东，以防止朱建东转售；虽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未行审验，但未达到强制报废年限，不属强制报废车辆。朱华芳、倪林、倪凌萍主张刘满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刘满基的诉讼请求。对朱华芳、倪林、倪凌萍举证证据及损失的意见同赵楠。朱建东辩称：事故责任认定，同赵楠与刘满基答辩意见；朱建东和刘满基系邻居，双方一直认识。大约在2014年6月，朱建东以300元的价格向刘满基购得肇事摩托车，目的是用于自己骑行而非拆解配件出售，刘满基为规避法律责任，要求朱建东用挫刀把车架号、发动机号去掉，刘满基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建东骑行了个把月，因车辆性能不好，遂于同年7月份以900元的价格卖给李源铠。出售摩托车时，只有李源铠一个人过来商谈，无他人在场，购车款亦是李源铠支付的。朱建东不认识赵楠；朱建东未开办过摩托车修理部，其开办的靖江市靖城云曦百货商店经营范围不包含摩托车经营。朱建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购买目的是拆解配件出售，该内容是应处理事故的民警之要求更改形成。李源铠辩称：李源铠从未购买过肇事摩托车，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和车辆受让人。2014年6、7月份，李源铠陪同事赵楠至建东摩托车修理部向朱建东购买肇事摩托车，赵楠是实际买受人。李源铠帮讨价还价，因赵楠未带钱，又代其垫付购车款900元，后赵楠归还了该款。赵楠站在修理部外面，看到整个购车过程，知晓现场交易情况（含购买价格）。赵楠亦认可其向朱建东购车、购买后一直由其骑行的事实。李源铠不知道摩托车是否报废，即使明知车辆未年审且无牌照，也不能因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紫金保险公司述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等无异议。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赵楠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由法院确定。事故发生后，我司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76730.08元，请求返还。针对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赵楠答辩，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反驳称：根据公安机关对刘满基的询问笔录，结合刘满基向朱建东交付摩托车钥匙等事实，足见交易的是摩托车而非配件。涉案摩托车已报废，刘满基要求将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磨掉，其的主观心态是担心摩托车被转卖需承担责任。刘满基既未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也没有监督朱建东现场拆解车辆，未尽到法律义务和合理的注意义务。刘满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倪宗朝对事故发生虽有过错，但已承担了相应的事故责任，赵楠提出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满基等不是事故直接责任方，无权提出异议；摩托车的交易时间可参照公安机关的笔录确定。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飞鹰牌二轮摩托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强制报废期止：2014年4月30日；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1年4月22日；机动车状态：强制注销；初次登记日期：2003年3月19日），肇事摩托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制动合格），公安机关对赵楠、杜卫东、张金洪、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陆亚军等人的询问笔录。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刘满基庭审陈述于2014年4月出卖摩托车，与其和朱建东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显不符。刘满基应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4月30日（摩托车强制报废期）之前转让车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刘满基和朱建东恶意串通，挫掉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该车属于禁止买卖的车辆。刘满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坚持认为买卖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时摩托车未达到强制报废期限，车检报告反映肇事车辆检测合格，符合上路行驶的要件，该车不属禁止行驶的车辆。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应举证证明摩托车已报废或者属于禁止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范畴。朱建东的质证意见是：询问笔录形式不合法，朱建东的笔录更改过，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反映刘满基要求朱建东拆除牌照，挫去发动机号。刘满基将报废车辆或禁止买卖的车辆出卖给朱建东，违反了法律规定；赵楠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庭审陈述如不一致，应以庭审陈述为准；李源铠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不是事实。整个买卖是由李源铠一个人完成的，赵楠并未参与。李源铠的质证意见是：对法庭调取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刘满基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李源铠、赵楠的笔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证明摩托车买受人是赵楠而不是李源铠。赵楠的质证意见是：对法庭调取的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受害人倪宗朝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源铠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赵楠身边没有带钱，我拿了900元钱给赵楠，赵楠把钱交给了修理部老板”不是事实，事实上赵楠没有经手，是李源铠直接与朱建东发生了交易。其余同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及朱建东意见。李源铠于庭后补充提供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复印件（机动车所有人：华凌；登记日期：2009年3月25日；机动车登记编号：苏Ｅ×××××；登记机关：苏州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机动车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复印件（机动车所有人：李源铠；登记日期：2013年7月29日；机动车登记编号：苏Ｍ×××××；登记机关：泰州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苏Ｍ×××××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所有人：李源铠；注册日期：2009年3月25日；发证日期：2013年7月29日；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3月）、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人：李源铠；号牌号码：苏Ｍ×××××；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14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13日二十四时止）、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险承保信息（2014-04-1311:24:072014-04-1400:00:002015-04-1400:00:00苏Ｍ×××××小型汽车号牌LHGGM3635920019511102010六座以下客车非营业个人李源铠）。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和赵楠、刘满基、朱建东均同意由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不要求另外开庭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其依职权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一方或双方有充分的证据反驳外，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基本事实、因果关系及划分当事人责任的基本依据。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调查，询问了有关当事人，并经综合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应予认定。受害人倪宗朝驾驶电动自行车至事故地点斜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公安机关据此分析认定倪宗朝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并认定由倪宗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在受害人已承担了相应事故责任的前提下，刘满基、朱建东、李源铠、赵楠仍然持同一理由要求减轻赵楠的事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车架号与登记号码不相符，或者有凿改迹象的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二手车交易完成后，卖方应当及时向买方交付车辆、号牌及包括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等在内的车辆法定证明、凭证。相关证据表明，案涉摩托车的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3月31日，强制报废时限2014年4月30日。刘满基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向朱建东出售车辆的时间在2014年4、5月份，庭审中则主张为2014年4月，然其并不能举证证明后者之情形成立，朱华芳、倪林、倪凌萍等亦予以否认，刘满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而言，姑且不论交易之时摩托车是否报废，即便刘满基所述的交易时间属实，然因该车既未通过检验获得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尤且，交易时，刘满基卸去车辆号牌，连同车辆行驶证等一并控制在自己手里，另外，按刘满基所述“我担心他（朱建东）要把车子卖给别人，别人万一出什么事了要找到我”，要求朱建东挫掉摩托车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并付诸实施，足见该车已经不符合上道路行驶的法定条件，且交易双方充分预见到该车流通后可能存在的危害，唯放任而已。至于刘满基辩解出卖的是摩托车配件而不是整车，有违客观事实。此后，朱建东在摩托车报废期届满后向他人转让并无争议，不作赘述。关于朱建东向李源铠还是向赵楠转让摩托车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受托购车未必为委托人和受委托人之外的其他人所知情；其次，事故发生两个多小时后，赵楠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陈述其委托李源铠向朱建东购买摩托车，考量到笔录形成时间和笔录制作机关的特殊性，赵楠反映情况应相对客观，可信度较高；另次，李源铠向公安民警所作陈述及其当庭陈述，亦认同其受赵楠之托向朱建东购车的事实；再者，李源铠拥有比案涉摩托车更好的交通工具，自购摩托车使用显然不合常情。一审法院另注意到，赵楠向公安民警反映，自买受之日起摩托车一直为赵楠控制使用。凡此，亦可佐证如上阐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赵楠委托李源铠向朱建东购买肇事摩托车、赵楠为实际买受人的事实。至于李源铠在执行其与赵楠之间的委托合同时是否存有过错，因与本起交通事故缺失关联，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因倪宗朝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赵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余额的60%亦由赵楠赔偿。刘满基、朱建东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朱华芳、倪林、倪凌萍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朱华芳、倪林、倪凌萍所举证据确定。赵楠、刘满基、朱建东对朱华芳、倪林、倪凌萍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以及营养费标准等没有异议，予以认定。朱华芳、倪林、倪凌萍主张受害人出院后至死亡日期间的营养费，照准；护理费，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据实支持。此后的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至受害人死亡之日；误工费，朱华芳、倪林、倪凌萍主张的受害人工资标准不超过本地上一年度相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误工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死亡时止；事发时受害人系企业在岗职工，死亡赔偿金可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根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的实际年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朱华芳、倪林、倪凌萍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应予抚慰，具体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根据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处理事故、办理丧事等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因倪宗朝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医疗费219103.54元、营养费13020元（20元/天×651天）、护理费8931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216元+出院后护理费65100元（100元/天×651天）]、误工费94500元（3500元/月×27个月）、丧葬费30981.5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303871.04元。以上损失由赵楠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额的60%计710322.6元亦由赵楠赔偿，合计830322.6元，其已垫付的款项予以扣减。刘满基、朱建东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因倪宗朝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1303871.04元，由赵楠赔偿819322.6元（已扣除其已支付的11000元）。刘满基、朱建东与赵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朱华芳、倪林、倪凌萍返还紫金保险公司76730.08元。以上一、二两条中的给付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华芳、倪林、倪凌萍要求李源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6元减半收取2328元，由朱华芳、倪林、倪凌萍负担930元，由赵楠负担1398元（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已预缴的受理费465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2328元，赵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朱华芳、倪林、倪凌萍13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源铠是案涉摩托车的买受人还是受赵楠委托购买摩托车，李源铠对于朱华芳、倪林、倪凌萍因倪宗朝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发生后赵楠、李源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双方均认可李源铠系受赵楠委托购买摩托车。结合摩托车自买受后一直由赵楠控制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赵楠与李源铠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同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赵楠与李源铠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依据该规定，代理人和被代理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要以造成他人，通常是相对人实际损害为前提。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倪宗朝并非李源铠与赵楠代理行为的相对人，上诉人要求李源铠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朱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元，由上诉人朱建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