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第二生产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负责人：符连高，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蕾，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法定代表人：符于香，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岽，该村委会主任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蕾，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随相，女，1989年7月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第二生产小组（下称第二生产小组）、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下称罗旺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罗随相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第二生产小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随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罗随相在第二生产小组参加医疗保险的事实不清。2013年以前，罗随相是在第二生产小组参加医疗保险，但是自2013年罗随相嫁入剪半园村后，便在该村生活、居住、参加医疗保险。2.根据选举法的规定只要罗随相的户籍未迁出第二生产小组，那么罗随相在户籍地就具有选民资格，但是不能因为罗随相具有选民资格就认定其具有第二生产小组的成员资格。3.一审判决认定罗随相在第二生产小组取得土地分配，明显没有证据支持。第二生产小组的土地分配是以户为单位的，不是以人口为单位的，罗随相在第二生产小组没有取得土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罗随相在第二生产小组分配得到土地，该土地收益是其基本生活来源，从而认定其具有第二生产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随相的起诉。上诉人罗旺村委会上诉请求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随相的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罗随相在第二生产小组参加医疗保险的事实不清。2013年以前，罗随相是在第二生产小组参加医疗保险，但是自2013年罗随相嫁入剪半园村后，便在该村生活、居住、参加医疗保险。2.一审判决认定罗旺村委会与第二生产小组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法律确认村民小组的合法存在，村民小组和村委会一样是享有民主政治权利和经济民主的自治组织，享有决定村小组内部各项事务的管理权，享有与村委会同等的职权，二者不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村小组决定对外发包土地，自行领取土地发包款并组织决定分配，并不必然需要村委会的指导和监督。且第二生产小组拥有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有自己的组织、自己的公章，在经济上独立于村委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罗随相的起诉。罗随相辩称：罗随相的户籍仍在第二生产小组，并且参加该村的选民登记，其有无土地分配并不影响其参与土地承包金的分配。罗旺村委会对于第二生产小组分配土地款是有义务管理监督的，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第二生产小组对罗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上诉人罗旺村委会对第二生产小组的上诉请求无异议。罗随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第二生产小组和罗旺村委会共同支付罗随相土地承包金分配款5701.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第二生产小组通过以户为代表的会议表决，将“养马坡”187.6亩的土地发包给海南北纬十八度果业有限公司，发包期限30年，每年每亩200元，一次性收取承包金1125600元。2016年7月18日和2016年12月6日，第二生产小组以户为单位召开会议，经过户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两次表决通过了该承包金的分配方案，即《大田镇罗旺村第二村民小组会议决议》，确定分配的原则为：对外嫁女户口尚未迁出的一律不予分配，对已嫁入该组但未登记的给予分配。并将该款按照长期居住、生活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口进行两次分配，人均5701.79元，该笔承包金已经全部分配完毕。2016年5月8日，罗随相被通知并参与了罗旺村委会的选民登记。在嫁到八所镇剪半园村后，其没有分配土地，第二生产小组两次发放该承包款，其没有领到。罗旺村委会在被告第二生产小组二次制定分配方案时，没有参与指导和监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罗随相是否具有第二生产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罗旺村委会是否具有共同给付该分配款的责任。第一，对罗随相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第二生产小组在该土地承包金分配方案确定时，罗随相是否以第二生产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第二生产小组的户籍以及是否在第二生产小组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该案中，罗随相在外嫁前曾在第二生产小组分配到土地，外嫁八所镇剪半园村后没有分配土地，在第二生产小组的土地收益是其基本的生活来源；罗随相的户籍一直没有迁移出第二生产小组；罗随相被通知并参与了罗旺村委会的选民登记。对罗随相具有第二生产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予以确认。既然同为第二生产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罗随相应当与其他成员享有一样的权利，应当得到该承包金的分配。第二生产小组主张其根据《大田镇罗旺村第二村民小组会议决议》的内容进行分配，因该分配方案的第(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第二，罗旺村委会在第二生产小组召开会议，制定该分配方案时，没有参与指导和监督，未尽到监管责任，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对于罗随相请求分配土地承包金5701.7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第二生产小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罗随相土地承包金分配款5701.79元。二、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罗随相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第二生产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罗随相提交的《紧急通知书》，拟证明罗随相作为第二生产小组村民进行选民登记，本院认为，选民登记不是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法定依据，但能证明罗随相参与第二生产小组的集体活动并接受其管理，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第二生产小组没有独立账户，涉案承包金没有汇入罗旺村委会的账户，而是承包方直接汇入第二生产小组组长的个人账户，再以现金形式发放给村民。2013年后罗随相加入剪半园村后，便在该村参加医疗保险。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罗随相是否具有第二生产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罗旺村委会是否应负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分配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罗随相虽已外嫁，但其户籍在第二生产小组，并未在其夫家分得承包地，分配方案确定时仍以第二生产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故一审判决认定罗随相具有第二生产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第二生产小组如欲否定罗随相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就应当就罗随相不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第二生产小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是以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外嫁女不参与分配为由进行抗辩，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分别代表村农民集体和村小组集体行使土地所有权，对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管理，可由该村民小组通过村民小组会议依法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的职能主要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共事业。本案中，“养马坡”187.6亩的土地系第二生产小组集体使用的土地，第二生产小组可通过村民小组会议依法讨论决定发包的事项，该事项属于第二生产小组内部管理事项。况且，涉案土地承包金并未通过罗旺村委会的账户予以发放。故，罗随相主张罗旺村委会应负连带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罗旺村委会对第二生产小组召开会议、制定分配方案未尽到监管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第二生产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罗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罗随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东方市大田镇罗旺村村民委员会第二生产小组负担100元，由罗随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亮审判员 沈美萍审判员 张模金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会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