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仕昌，男，汉族，住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均荣，男，汉族，住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子庭，男，汉族，住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良西镇雁鹅村雁鹅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恩平市良西镇。负责人：冯炎强，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雪华，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仕昌因与被上诉人冯均荣、冯子庭、恩平市良西镇雁鹅村雁鹅经济合作社（简称雁鹅合作社）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恩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仕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冯仕昌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冯均荣、冯子庭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7月13日、同年7月27日，冯仕昌分别出借25000元和30000元给借款人冯子庭，两笔合计55000元，并约定当年12月前偿还，但冯均荣、冯子庭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其行为严重失信，不应当鼓励。2005年6月份，在冯仕昌诉冯均荣、冯子庭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开庭时，冯子庭当庭承认上述借款系用于家庭搭建房屋事宜。该案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从未进行执行，后来冯仕昌通过电话方式向市长反映情况，原审法院才采取行动并查封冯子庭的银行存款4000元以及担保人冯均荣的涉案银行存款14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冯均荣个人账户中的款项是公款，理由不成立。冯均荣不是村长或副村长，也是不是会计、出纳或理财小组成员，亦不是村民代表，第五届的村民代表均不是合法选举产生，而是通过拉帮结派等不正当手段产生的。此外，因冯仕昌经济困难，没有能力缴纳诉讼费，已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交村委会及镇政府处出具的证明，请求给予法律援助，现原审法院要求冯仕昌承担诉讼费3200元，冯仕昌对此不服。冯仕昌请求法院判决对于2003年的借款55000元起，按照执行规定几倍偿还，另冯仕昌的人工费、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20000元由冯均荣、冯子庭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雁鹅合作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冯仕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均荣、冯子庭均未提供答辩意见。冯仕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冯均荣存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恩平支行（账号：60×××28）（以下简称“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的145000元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冯仕昌与冯均荣、冯子庭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于2005年9月2日作出（2005）恩法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冯子庭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冯仕昌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25000元从2003年7月15日开始，30000元从2003年7月28日开始计算到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逾期不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冯均荣负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该案受理费2160元由冯子庭、冯均荣负担（冯仕昌已垫支，冯均荣、冯子庭在执行判决时迳付给冯仕昌，原审法院不作收退）。判决生效后，冯子庭、冯均荣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审法院依冯仕昌的申请于2006年7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6）恩法执字第692号。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06）恩法执字第69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以被执行人冯均荣的名义开设的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45000元予以冻结。2015年1月7日，雁鹅合作社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2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江恩法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后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以（2015）江中法执复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作出（2015）江恩法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认为以冯均荣名义开设的存放在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属于雁鹅合作社所收取的承包款，故裁定中止对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06）恩法执字第69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冯仕昌对裁定的内容不服，提起诉讼，请求对存放在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中的存款予以强制执行。另查明：2008年9月3日，雁鹅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梁昌均、吴明栋、张裕安、何锡康、梁子深、卢山明、胡永忠7人作为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四方珑至月山的200亩林地，每年承包款为40000元。2011年8月26日，雁鹅合作社以雁鹅村民委员会雁鹅村民小组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卢山明、胡永忠2人作为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逢财山（土名）的350亩林地，乙方每年缴纳承包款10000元，定于每年5月1日前付清等内容。甲方加盖了雁鹅合作社的公章。2012年4月26日，雁鹅合作社授权由村民代表冯均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恩平市支行开设账户（账号：60×××28，户名：冯均荣），专门用于收取上述承包款。雁鹅合作社在存折复印件写上“此账户为雁鹅村集体账户，以冯均荣名字开户”，并盖章确认。同日，雁鹅村民委员会将2009年、2010年、2011年收取的承包款共120000元汇入该账户内；卢山明、胡永忠分别于2012年4月26日、2013年4月24日、2014年4月26日汇入当年承包款各50000元，共收承包款270000元。上述汇款，雁鹅合作社向汇款人开具《恩平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收款人为冯均荣或冯均荣代收，收款收据由原会计冯焕由开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对存放在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145000元存款予以执行。冯仕昌提出存放在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属于冯均荣所有，但并未对此加以举证证明。反观，雁鹅合作社为证明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属其所有列举了较为详尽的证据，结合雁鹅合作社提供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汇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与涉案账户中存款的收入时间、金额能达到高度一致，账户内汇入金额与被告收取的山林承包款总额也相一致，从证据上的高度盖然性来看，雁鹅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认定该账户存款为雁鹅合作社的承包款更有说服力。冯仕昌的诉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均荣、冯子庭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仕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00元，由冯仕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冯均荣名下的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是否归冯均荣所有。具体分析如下：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一般应遵循“占有即所有”的规则。本案中，涉案存款145000元是存放于以冯均荣名义开设的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由此可初步推定涉案账户系由冯均荣所控制，且该账户内的款项归冯均荣所有。雁鹅合作社主张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系其收取的承包款且应归其所有，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为此，雁鹅合作社提供了2008年9月3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山权划分合同书》、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雁鹅村民小组代表大会决议事项》、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存折说明、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存折的款项往来记录、收款收据、案外第三人胡永忠的转账凭单及其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并解释称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一笔12万元汇入款是由雁鹅村委会转交给其的2009年至2011年共三年的承包款，其他三笔5万元的汇入款则为2012年、2013年以及2014年的承包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雁鹅合作社提交的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往来记录可知，从涉案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6日开设之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涉案银行账户没有款项支出的记录，除了于开户当天以现金方式向该账户存入10元以及银行支付的利息外，涉案银行账户仅有四笔转入款项的记录，分别为2012年4月26日转入5万元和12万元，2013年4月26日转入5万元以及2014年4月24日转入5万元。现有证据显示，2008年9月3日，雁鹅村委会与胡永忠、卢山明等7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位于四方垅至月山的林地以每年4万元的价格发包给胡永忠、卢山明等7人，承包期限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39年4月30日止，并约定承包款应于当年5月1日前支付。其后，雁鹅村委会与胡永忠、卢山明等7人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胡永忠、卢山明两人继续履行2008年9月3日的《林地承包合同书》。2011年8月26日，雁鹅村委会、雁鹅合作社与胡永忠、卢山明二人签订《山权划分合同》，明确2008年9月3日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所发包的林地划归雁鹅合作社所有，并约定由雁鹅合作社继续履行2008年9月3日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当天，雁鹅合作社就发包逢财山的林地事宜与胡永忠、卢山明另行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39年4月30日止，承包款为每年1万元，并由胡永忠、卢山明于当年5月1日前支付。对于雁鹅合作社继续履行2008年9月3日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将逢财山的林地以每年1万元的价格发包给胡永忠、卢山明的事宜，亦经雁鹅合作社的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并签署《雁鹅村民小组代表大会决议事项》。上述证据在内容上相互印证，可初步证明雁鹅合作社与胡永忠、卢山明二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承包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从2011年8月26日起，涉案两份《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均由雁鹅合作社享有和承担，胡永忠、卢山明应于每年5月1日前向雁鹅合作社支付的总承包款为5万元（4万元+1万元）。在2008年9月3日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所涉林地最终划归雁鹅合作社的情况下，雁鹅村委会将其所收取的2008年9月3日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承包款12万元（4万元/年×3年）移交给雁鹅合作社，亦符合双方之间关于林地划分的处理。雁鹅合作社亦为此向雁鹅村委会出具了收款收据。经对比可知，该收据所记载的付款金额12万元与2014年2月26日转入涉案尾号为1828银行账户的一笔12万元款项的金额一致，款项的转入时间亦发生于雁鹅村委会与雁鹅合作社等签订的《山权划分合同书》之后。此外，对于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其他三笔金额为5万元的汇入款，经查，上述三笔款项均由胡永忠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每年5月1日前支付，其支付金额、支付时间均与2008年9月3日和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两份《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内容均能一一对应，并且付款人胡永忠亦出具《证明》表示其已将2009至2011年的承包款支付给雁鹅村委会，在涉案林地划归雁鹅合作社后，上述款项由雁鹅村委会转交给雁鹅合作社，其于2012年到2014年汇入冯均荣的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是根据雁鹅合作社的要求而将涉案两份《林地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承包款汇入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雁鹅合作社亦分别于2012年4月26日、2013年4月27日以胡永忠、卢山明为缴款单位，出具收取2012年、2013年林地承包款的收款收据，上述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均由冯均荣签名，并加盖雁鹅合作社的印章。至此，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可证明雁鹅合作社与胡永忠、卢山明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胡永忠、卢山明已履行了付款的合同义务，并且雁鹅合作社提供证据证明了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的全部转入款项的来源以及该等款项的付款人是为了向雁鹅合作社支付承包款而支付至涉案账户内。同时，在仅打印了涉案银行账户于开户当天（即2012年4月26日）的银行入账记录的存折复印件空白处亦注明冯均荣名下的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是其集体账户的内容，并由雁鹅合作社盖章确认。相反，本院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冯均荣与雁鹅村委会或胡永忠、卢山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冯均荣不具有收取雁鹅村委会或胡永忠所支付的款项的合法依据。查明事实显示，除了上述四笔属于雁鹅合作社的承包款汇入涉案账户内，涉案账户并未收取其他属于冯均荣个人的款项或对外支付属于冯均荣的债务。由此可证明，涉案以冯均荣名义开设的账户实际是由雁鹅合作社所进行管理并使用，雁鹅合作社为涉案账户的实际管理和控制人，其主张涉案账户的款项归其所有，于法有据。至此，雁鹅合作社的举证责任已初步完成，冯仕昌主张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冯均荣个人所有，其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本案中，冯仕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反驳雁鹅合作社的上述主张，冯仕昌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冯仕昌上诉主张涉案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内为冯均荣的个人款项并应予以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仕昌上诉要求冯均荣、冯子庭承担其人工费、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等合计20000元的问题，冯仕昌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就上述诉讼请求提出起诉，故对于上述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另外，对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数额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以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诉讼案件受理与审理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八条关于“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诉讼，应当根据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财产案件收费标准交纳案件受理费。其他类型的执行异议诉讼案件按非财产案件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受理费应按非财产案件交纳，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应为100元。综上所述，冯仕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冯仕昌负担，本院多预收的诉讼费3100元予以退回给冯仕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萍辉审 判 员  陈侃伦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