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5579号原告：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黄花镇黄龙新村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公科研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22583922N。法定代表人：李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顺，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佳信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灏盈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金涛西街36号3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BHU36T。法定代表人：张琦琪。被告：广东灏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金涛西街36号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09433932X4。法定代表人：艾秋。原告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莎公司）诉被告广东灏盈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称灏盈基金）、广东灏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灏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之后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灏盈基金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灏盈基金拟投资1000万元设立以融资租赁项目操作为目的的有限合伙企业。灏盈基金为普通合伙人出资510万元，占出资比例51%，原告为有限合伙人出资490万元，占出资比例49%，灏盈基金按原告实际出资额按年化8%给付原告投资收益。双方战略合作期限拟定为三年，合作期限届满，如合作项目相关权利义务按约定履行完毕，则合作终止，如原告要求撤回对合作企业缴纳的全部出资，灏盈基金应当无条件同意原告退出，并返还全部出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向灏盈基金分两笔于2016年8月29日分别转账155.61万元及200万元，灏盈基金收到原告出资款共计355.61万元。2016年8月3日，灏盈基金与被告灏成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约定灏盈基金向灏成公司投资855.61万元用于电梯融资租赁项目，该投资款只能用于使用人为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出卖方为原告奥莎公司，出租人为灏成公司的融资租赁项目。并约定灏成公司按灏盈基金实际出资额给其年化8%的投资收益，投资期间为2年，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2016年8月5日，灏成公司与城乡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日灏成公司、城乡公司与原告三方共同签订了设备购买合同。同年8月30日，灏盈基金通过银行向灏成公司汇款3555950元，剩余款项500万元系债权转为投资款。2016年8月12日灏成公司代城乡公司支付货款给原告55万元，2016年8月29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29日支付250万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350.61万元。以上四笔，原告收到货款855.61万元。原告认为，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宗旨为成立有限合伙企业，但灏盈基金至今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低成本占用原告资金，违背原告的真实初衷，且框架合作协议至起诉日已经届满，既然双方缺乏成立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作基础，那么被告理应返还出资款355.61万元给原告。即使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粤01民终20650号、21202号民事判决，认定框架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即灏盈基金与灏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灏盈基金为原告找到了有融资租赁资质的灏成公司运作河北城乡公司融资租赁项目，但上述项目有关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即融资租赁费已全部支付，项目电梯53台己全部验收合格，原告出资的355.61万元，两被告理应返还原告。但灏盈基金怠于进行项目结算，致原告出资款被灏成公司长时间占用。根据合同法代位权，灏成公司亦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投资收益给原告（按年化8%计算）。从两被告签订的投资合同以及该项目运作的资金流转看，其中的355.61万元实际为原告出资，灏成公司运作融资租赁项目，获得了项目全部应得利益。根据灏盈基金与灏成公司在融资租赁项目履行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的约定，灏成公司据此负有返还投资款给灏盈基金的义务，并在灏盈基金欠付原告出资款355.61万元以及应付的82.9757万元投资收益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此，原告针对两被告无偿占用原告出资款且拒不返还的逃废债严重情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灏盈基金返还出资款355.61万元给原告；2、被告灏盈基金自收到原告出资款355.61万元的次日即2016年8月30日起按年化8%给付原告投资收益，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2.9757万元）；3、被告灏成公司在欠付被告灏盈基金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范围内，对被告灏盈基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担保费（17300元）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中国农业银行付款回单两笔；3、投资合同复印件；4、付款回单复印件；5、融资租赁合同；6、设备购买合同；7、转账单及转账明细复印件；8、租赁费支付明细表及转账回单（当庭出示城乡公司的财务账册，共26页，以证明支付了租赁费9865094.16元）；9、收条及电梯监督检验报告；10、相关一审、二审判决书。两被告没有答辩，亦没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6日，奥莎公司与案外人城乡公司就邢台市锦绣鹏程项目的电梯设备签订了电梯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ESE16-0316）及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编号为：ESE16-0316），合同金额分别为1069.51万元、296.5万元，合同定金（为合同总额的20%）分别为213.9万元、59.3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了剩余80%的款项由奥莎公司安排邢台公司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剩余80%的款项给奥莎公司，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的款项按融资额的10%年费用计算，由于城乡公司每月以等额本息的方式偿还融资租赁公司的融资款，并约定具体以融资租赁合同为准。2016年8月，奥莎公司与灏盈基金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奥莎公司、灏盈基金拟投资1000万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灏盈基金作为普通合伙人出资510万，出资占比51%，奥莎公司为有限合伙人出资490万，出资占比49%；灏盈基金按奥莎公司的实际出资额给奥莎公司年化8%的收益，每季度按2%支付给奥莎公司；合伙企业成立后，将为灏盈基金提供融资租赁项目资金，灏盈基金则以委托租赁（指灏盈基金作为出租人，接受合伙企业的资金，根据合伙企业的书面委托，向合伙企业指定的承租人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的方式为奥莎公司及承租人操作电梯等设备的融资租赁项目；灏盈基金应配置专人负责奥莎公司客户租赁业务，配合奥莎公司为客户提供快捷融资租赁服务；委托租赁期间，奥莎公司应负责办理将租赁电梯设备抵押给灏盈基金，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奥莎公司承担；租赁期间，如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七日，则奥莎公司应于上述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向灏盈基金垫付该笔租金，承租人向灏盈基金支付该笔逾期租金后，灏盈基金应于承租人支付次日向奥莎公司退还该笔垫付租金；承租人有约定的逾期支付租金情形的，奥莎公司应按照承租人未支付的全部租金其他应付款项对租赁设备进行无条件回购等；双方战略合作期限拟定为三年，除双方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根本违约情形及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法定退伙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在合作期限内单方退出；合作期限届满，如合作项目相关权利义务全部按约定履行完毕，则合作终止，双方可继签合作协议，如奥莎公司要求撤回对合伙缴纳的全部出资，在其并无任何违约情形的条件下，灏盈基金应无条件同意奥莎公司退出，并返还其全部出资（退伙条件应详见双方另行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2016年8月3日，灏盈基金与灏成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合同约定：灏盈基金投资855.61万元（其中355.61万元以现金转账，500万元为债务转化为投资款）用于使用人为城乡公司、出售方为奥莎公司、购买方为灏成公司的电梯融资租赁项目；投资期限为2年，自2016年8月11日始至2018年8月10日止；灏成公司按灏盈基金实际出资额给灏盈基金年化8%的收益；灏成公司应在融资租赁项目履行完毕之后15年工作日内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给灏盈基金。2016年8月5日，灏成公司与城乡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C-租字（2016-10）】。合同其中约定：灏成公司为出租人，城乡公司为承租人，灏成公司向城乡公司指定的出卖人即奥莎公司购买特定设备后租赁给城乡公司使用；融资总额为855.61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按月分期支付共为24期（详见《租金支付表》），每期租金为411045.59元，租金总额为9865094.16元，保证金总额为411045.59元，手续费总额为342244元。2016年8月5日，奥莎公司作为出卖方，灏成公司作为买受人，城乡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三方共同签订了《设备购买合同》[编号为HC-买字(2016-10）]。合同约定：对应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HC-租字（2016-10）；合同总价款为1069.51万元；城乡公司须代灏成公司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设备生产风险金（预付款），交货后则自动冲抵实际使用方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合同80%货款买方支付给卖方。2016年8月，灏成公司通过银行向奥莎公司汇款4次，每次汇款均标注“（HC租字2016-10号）融资款（设备）”，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8月29日、8月29日、8月31日，金额分别为55万、200万、250万、350.61万，总计为855.61万元。2016年8月29日，奥莎公司通过银行向灏盈基金汇款。其中一笔金额155.61万元款项标注为“投资款”，另一笔金额200万元款项标注为“借款”。2016年8月30日，灏盈基金通过银行向灏成公司汇款3555950元，标注为“投资款”。奥莎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8月29日向灏盈基金所汇的两笔款项，均是收到灏成公司的融资款后按其负责人的要求汇入灏盈基金账户的。2017年1月24日，奥莎公司以其支付上述投资款155.61万元后双方未继续签订合伙协议，亦未成立合伙企业为由，向本院起诉灏盈基金，请求判令灏盈基金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投资收益，案号为（2017）粤0115民初727号。同日，奥莎公司以其向灏盈基金出借上述“借款”20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灏盈基金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案号为（2017）粤0115民初729号。该两案经一审判决后，灏盈基金不服，提起上诉。对该两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虽然奥莎公司汇给灏盈基金的款项一部分注明为投资款，一部分注明为借款。但汇款单上注明款项性质仅为奥莎公司单方的行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款项性质的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灏盈基金与奥莎公司共同成立合伙有限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故原一审法院认定该两案所涉款项为投资款，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灏盈基金与奥莎公司确实存在合作意向。虽然双方未能进一步签订《合伙协议》，但是奥莎公司已将投资款交付给灏盈基金。而灏盈基金亦与灏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实际开展了租赁业务，应当认定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且从涉案款项流转情况看，涉案款项最终作为货款支付给了奥莎公司。奥莎公司收取的货款中，除包含部分奥莎公司的投资款，剩余款项为灏成公司支付的货款。表明奥莎公司在该租赁业务中获得了利益。虽然灏盈基金未能完成合作企业登记程序，但是并未影响项目的运作，奥莎公司对合同实际履行也未提出异议。现奥莎公司在未对已经开展的项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灏盈基金全额返还投资款，不仅有违法律的规定，对灏盈基金亦不公平。二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奥莎公司如欲退出合伙项目，可另循途径进行清算后依法退伙。该两案二审判决驳回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中，原告称案涉的投资款355.61万元是原告作为委托人，灏盈基金作为受托人，灏盈基金以自己的名义向灏成公司投资。根据委托合同的规定，灏成公司是明知道原告与灏盈基金的合作关系，该合作协议以及投资合同对灏成公司对原告均有约束力。灏成公司应当在欠付投资款355.61万元及收益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投资款给原告。另查明：原告提供证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城乡公司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向灏成公司支付租金24笔，每笔411045.59元，合计9865094.16元。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认为两被告签订的《投资合同》到期后，灏盈基金怠于向灏成公司行使债权（追偿投资款），原告在本案同时以债权人代位权的理由主张灏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原告奥莎公司与被告灏盈基金就合伙合作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等事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恪约履行。本案中，原告共计向灏盈基金支付款项355.61万元，该笔款项业经法院生效裁判认定为《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原告支付给灏盈基金的投资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原告与灏盈基金的战略合作期限为三年，合作期限届满，如原告要求撤回对合伙缴纳的全部出资，在其并无任何违约情形的条件下，灏盈基金应无条件同意原告退出，并返还其全部出资。本案中，虽然灏盈基金未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合作企业的登记事项，但现有证据显示，截止2019年8月合作期限届满时，灏盈基金已依约向被告灏成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855.61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支付给灏盈基金的355.61万元。当事人实际开展了租赁业务，城乡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灏成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共计9865094.16元。应当认定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各方对合作项目内容和资金用途、流转、收益以及利益分配是明确的，且不存在明显不公平的情形。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期限届满，其项下的合作项目相关权利义务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原告主张灏盈基金退还其全部投资款，并按照年化8%（每季度按2%）标准计付收益，有合同依据，且不存在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情形，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灏成公司对灏盈基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灏成公司并非《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相对方，现亦无证据证明灏成公司存在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法定或约定情形，故此，原告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合同纠纷，是当事人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而直接产生的纠纷。而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是债权人为了保全合同债权而向合同外第三人提起的诉讼。两种诉的依据不同，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原告主张对灏成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保全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灏盈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3556100元。二、被告广东灏盈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投资利益（以35561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奥莎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东灏盈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剑人民陪审员  梁金志人民陪审员  梁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慧娟书 记 员  张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