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0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287号金鼎广场B座14-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0137707G(1-1)。负责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蕾磊，男，199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玲，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烨，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蕾磊、刘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的30057.4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以及“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的规定，可以得出结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的依据是“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1项明确约定：“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即上诉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日期为2016年3月2日，被上诉人刘烨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12月25日，有效期6年至2015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刘烨未能及时履行换领新证的法定义务，其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因此，在本案中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30057.40元，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可以不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汪蕾磊二审辩称：1、刘烨发生本案事故时正在保险期间内，其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确存在未换领新证的情况，但并不等于没有取得驾驶资格，只要没有被依法取消驾驶资格，应当确认其具备驾驶资格，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因此，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不会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或被吊销，本案刘烨在事故发生后已更换新的驾驶证，新的驾驶证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5年12月25日，故事发时刘烨的驾驶证仍处于有效期内。2、刘烨未及时更换驾驶证的行为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3、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保险法第19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此条规定为强制性规定。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关于刘烨持有有效期届满的驾驶证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赔偿的主张是依据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依法不能成立，该免责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刘烨二审未作答辩。汪蕾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烨支付汪蕾磊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21982.2元（医疗费6451.4元、误工费20559.45元、护理费10279.7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残疾辅助器具3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50元、财产损失3500元）；2、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对刘烨的赔偿承担保险责任；3、刘烨、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最新标准已公布，汪蕾磊申请将残疾赔偿金由53872元变更为58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10时50分左右，刘烨驾驶车牌号为皖Ｋ×××××号小型客车，沿怀宁路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樊洼路交口南边200米附近时，汪蕾磊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汪蕾磊受伤及两车受损。刘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汪蕾磊无责任。汪蕾磊于受伤当日被送往解放军第105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等，2016年3月21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等；汪蕾磊出院后进行过门诊治疗。汪蕾磊受伤治疗共支付医药费30951.40元（其中刘烨垫付14500元、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垫付10000元），汪蕾磊另行支付矫形器费3500元。经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申请，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汪蕾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汪蕾磊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汪蕾磊为此支付鉴定费2450元。2017年3月3日，刘烨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承担汪蕾磊医疗费总额12％的非医保费用，同时承担诉讼费用。汪蕾磊系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员工，社保缴费基数为2849元；汪蕾磊系居民家庭户口，退役军人。另查明：皖Ｋ×××××号小型客车在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刘烨在驾驶皖Ｋ×××××号小型客车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汪蕾磊伤残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刘烨的驾驶证虽然超过有效期限，但交警部门未因刘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而给予刘烨行政处罚，且刘烨之后更换新驾驶证时，新驾驶证的有效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5年12月25日，故事发时刘烨驾驶证仍处于有效期限内，故刘烨要求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皖Ｋ×××××号小型客车在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有关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汪蕾磊受伤治疗共支付医药费30951.40元，因刘烨自愿承担医疗费总额12％的非医保费用，即3714元，故汪蕾磊医疗费为27237.4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汪蕾磊系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员工，社保缴费基数为2849元；汪蕾磊的误工期限经鉴定虽为180天，但超过定残前一日，故汪蕾磊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18天；故汪蕾磊误工费为11205.28元（2849元/月÷30天×118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汪蕾磊主张按照2015年居民服务行业每年41690元计算护理费，两被告予以认可，故予以认定；经鉴定，汪蕾磊的护理期限为90天；故汪蕾磊护理费为10278.90元（41690元/年÷365天×90天）。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汪蕾磊的营养期限为60天，故汪蕾磊的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汪蕾磊住院19天，故汪蕾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30元/天×19天）。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汪蕾磊住院19天，出院后进行过门诊治疗，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故确定汪蕾磊交通费为500元。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给汪蕾磊进行司法鉴定，汪蕾磊为此支付鉴定费2450元，并提供票据予以证实，故汪蕾磊鉴定费为245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汪蕾磊系居民家庭户口，退役军人，且在城镇工作生活，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汪蕾磊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故汪蕾磊残疾赔偿金为58312元（29156元/年×20年×10%）。汪蕾磊因该起交通事故受伤，其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了损害，故对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汪蕾磊的伤残等级等，确定汪蕾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经鉴定，汪蕾磊的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予以认定，故汪蕾磊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汪蕾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并提供矫形器发票予以佐证，故予以认定。汪蕾磊主张财产损失3500元，考虑到汪蕾磊的电动车在事故中受损，确定财产损失为1000元。刘烨垫付款14500元、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垫付10000元，应该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汪蕾磊因交通事故致伤产生的医疗费27237.40元、误工费11205.28元、护理费10278.9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450元、残疾赔偿金58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31853.5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0796.18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元，合计101796.18元，扣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91796.1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原告汪蕾磊；二、对于本判决第一项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的30057.4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负担，扣除应返还被告刘烨垫付款9416元（垫付款14500元-非医保费用3714元-案件受理费1370元），余款20641.4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给原告汪蕾磊；三、对于本判决第二项中应返还被告刘烨垫付款9416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支付给被告刘烨；四、驳回原告汪蕾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8元，减半收取1559元，由刘烨负担（已支付189元，剩余1370元已从赔偿款中扣除）。上诉人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投保单一份，证明：免责条款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一审判决中已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汪蕾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确认签名系刘烨所签，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汪蕾磊、刘烨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正在保险期间内，其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确实存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时换领新证的情况，根据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因此，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不会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或被吊销，在接受公安机关交通部门的处罚后仍可以办理换证手续。本案中，交警部门未因刘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而给予刘烨行政处罚，且刘烨更换的新驾驶证的有效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5年12月25日，本起事故发生时刘烨驾驶证仍处于有效期限内。《中华人民公国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此条规定为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关于“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辩解主张是依据其自行提供的格式条款，该项规定免除了保险人应该承担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应该享有的权利，因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证有效期限已届满，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属无效条款，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其与肇事车辆所有人刘烨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其他约定，对受害人汪蕾磊的各项损失直接赔偿。综上，阳光财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