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二期观日路18号401-A室。法定代表人：张锡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汾，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曲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生，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上诉人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6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未就产品教育资源作任何约定，也未约定产品必须包含哪个出版社的教育资源。2、若许汾认为产品教育资源存在问题，应在《代理合同》约定的“三个日历日”检验期限内及时提出，而不是经过一段时间经营后发现销售不力，为了将商业风险转嫁至绿网公司企图逃避自身损失而诉请合同解除。3、即便绿网公司有违约行为，鉴于产品属性（即主要为管控软件，教育资源只为产品一小部分功能）亦不当然构成根本违约行为，何况绿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获得教育资源的授权，补正了违约行为。4、许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因教育资源知识产权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讼争产品销售不力过错在于许汾对代理市场及代理产品行业未充分调查了解而判断错误所致。5、许汾一审中诉求主张绿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的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善后处理，判非所请。被上诉人许汾辩称，1、绿网公司在其事业手册和宣传彩页中对其产品中教育资源做了虚假宣传。2、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8条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3、绿网公司故意进行虚假宣传和盗用版权造成不能上市销售，其违约后果已直接妨害了合同目的的实现，从而构成根本违约而非一般违约。4、讼争产品盗用版权是否有权利人索赔均改变不了无权利人版权许可的事实。讼争拼凑的教育资源不能正常使用。5、许汾除货款外还损失五十余万元，绿网公司无理上诉应予驳回。许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许汾与绿网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代理合同》；2、绿网公司返还许汾货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8日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7年4月18日利息为184000元）；3、绿网公司承担因其违约给许汾造成的所有损失合计324386.6元（包含房租98100元、装修53393元、办公设备33315元、门头宣传费31850元、人员工资80400元、公证费800元、差旅费26528.6元）；4、本案诉讼费由绿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许汾与绿网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绿网公司授权许汾独家代理山西省运城市区域的“绿网学霸”家庭版产品，代理价格为每套产品190元，许汾收到货物后应及时进行验收并确认回复邮件或寄货物签收单，若三个日历日内没有书面向绿网公司提出异议，视为产品验收合格。货物验收合格或异议期满后不得再要求绿网公司退货、换货或退还、降低价款，无论货物是否被其销售或者被用户使用。协议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合同还约定双方的合作内容为就“绿网学霸”家庭版产品在该行政区域内的市场推广展开合作，许汾负责区域内合作项目的市场推广、市场策划、商务公关及销售渠道和平台建立等工作，同时也可推广互联网电商等线上渠道推广销售产品；绿网公司负责产品软件部分的全部工作（含开发、调试、培训和售后服务）及市场推广的技术支持。许汾根据自身资源优势负责所代理产品所签订的行政区域进行市场开拓和推广，在开拓与推广过程中所产生的市场商务活动费用，由许汾自行承担；许汾按照合同条款必须配备专职技术人员并承担技术人员的薪资；许汾负责所辖区域内商务公关活动并承担费用。此后许汾共向绿网公司购买了价值40万元的“绿网学霸”产品。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因上述“绿网学霸”产品使用的教材版本与许汾所在的运城市中小学使用教材版本部分不符合，导致产品销售不畅，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许汾于2017年4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绿网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庭审中，双方均当庭确认许汾共向绿网公司支付了定金及货款合计40万元，且许汾已收到绿网公司40万元价值的货物。同时双方确认合同未对产品的知识产权相关问题进行约定。绿网公司当庭确认其与许汾签订《代理合同》时并没有取得“绿网学霸”产品所涉及教育资源的合法授权。许汾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学校证明》、许汾与张志海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家长证明》、《学校证明》、家长、身份证明、借据及利息证明、《租房合同》、身份证明、收款收据、《装修合同》、收据、发票实景照片、办公设备票据、宣传彩页、家长通知书、报纸、收据、发票、《结业证书》、工资表、《聘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及《公证书》，交通费票据、公证费用收据。绿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学校证明》等单一证明不具有普适性、不能代表运城区域全部学校的教材版本；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认可；借款未提供支付凭证，真实性存有异议；租房、装修、设备、宣传费用畸高，明显不合理；工资表及《公证书》上显示是应领工资，无法证实实际支付情况；交通费票据、公证费用收据不应由其承担，不具有关联性。绿网公司还提供其与案外人珠海市汉策教育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策公司）签订的《汉策教育资源授权与合作协议书》，证明“绿网学霸”产品教学资源具有合法来源，许汾认为绿网公司与汉策公司的协议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而《代理合同》在2015年5月28日签订，绿网公司与许汾签订合同时未取得版权合法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许汾与绿网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讼争产品系学习软件，双方在合同中虽未对产品涉及的知识产权相关问题进行约定，但仍应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来履行。许汾已经依约支付了货款，绿网公司应提供符合通常标准或合同目的且取得合法教育资源授权的产品。但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绿网公司在与许汾签订《代理合同》时并未取得“绿网学霸”产品所涉及教育资源的全部合法授权，直至2016年11月21日才从案外人汉策公司处取得产品所涉部分教育资源的合法授权，故可认定绿网公司交付的“绿网学霸”产品没有达到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构成违约，故对绿网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情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许汾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因许汾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绿网公司的时间，故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绿网公司收到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的时间即2017年5月2日为准。合同解除后，许汾可要求绿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40万元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要求支付利息，故对许汾要求绿网公司返还货款40万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应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对许汾要求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许汾要求绿网公司承担损失合计324386.6元（包含房租98100元、装修53393元、办公设备33315元、门头宣传费31850元、人员工资80400元、公证费800元、差旅费26528.6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因《代理合同》已明确约定绿网公司仅负责产品软件部分的工作及市场推广的技术支持，对市场开拓与推广过程中所产生的市场商务活动费用、配备专职技术人员的薪资，商务公关活动费用由许汾自行承担，故对房租98100元、装修53393元、办公设备33315元、门头宣传费31850元、人员工资80400元等费用依约不应由绿网公司承担；公证费800元、差旅费26528.6元不属于必要损失，不应由绿网公司承担。故对许汾要求绿网公司承担损失合计324386.6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许汾与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合同》已于2017年5月2日解除；二、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汾退还货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许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除绿网公司认为产品销售不畅的原因在于许汾没有充分了解市场需求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汾与绿网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合法有效。虽然绿网公司在《代理合同》签订时并未取得“绿网学霸”产品所涉及教育资源的全部合法授权，但绿网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1日从案外人汉策公司处取得产品所涉部分教育资源的合法授权，而讼争合同并未对产品的知识产权相关问题进行约定，许汾亦确认在销售“绿网学霸”产品过程中并未遇到知识产权方面的权利纠纷，故讼争产品所涉及教育资源的授权问题客观上并未对许汾的销售造成影响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许汾据此请求解除讼争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许汾主张讼争产品教材版本不符及在手机、电脑上不能同步使用，因在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且讼争产品在交付许汾时，有关教材版本不符及在手机、电脑上不能同步使用的问题不属于内在瑕疵，属于一经检验即可发现的问题，许汾应当在约定的验收期限内及时提出。因此，许汾以讼争产品教材版本不符及在手机、电脑上不能同步使用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绿网公司交付的“绿网学霸”产品没有达到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构成违约，判决合同解除并判令绿网公司退还许汾货款40万元及利息，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绿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63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4元，均由许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林 勤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