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西宝（又名林清华），男，1981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费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宗征、官玉良，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永春，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泰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士川，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1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因判处缓刑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审理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西宝、宋永春、孙士川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鲁1325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西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林西宝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山东省青岛市、江西省等地清理、收购甲醛渣200余吨、甲醛液40余吨。在未采取防护措施情况下，将甲醛渣存放在费县薛庄镇黄泥崖村其弟林西强院落内，将甲醛液存放在费县薛庄镇黄泥崖村一胶厂的铁罐内。期间，被告人林西宝向被告人宋永春、孙士川销售甲醛渣117吨，货值62000元。2016年2月，存放在林西强院落内的甲醛渣被费县环保局执法人员查获后，被告人林西宝通过被告人宋永春将100余吨甲醛渣转移至新泰市汶南县杨庄村一煤场内存放。2015年8月，被告人宋永春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林西宝购买甲醛渣37吨，计款27000元，在新泰市汶南县杨庄村其院落内利用甲醛渣生产甲醛水变卖牟利。2016年2月，被告人宋永春为被告人林西宝非法转移甲醛渣100余吨至新泰市汶南县杨庄村一煤场内存放。2016年2月，被告人孙士川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被告人林西宝处购买甲醛渣80吨，计款35000元，并分别存放在费县探沂镇石田庄村、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前城子村等处待售。另查明，本案被告人林西宝、宋永春、孙士川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甲醛渣为脲醛胶加工企业在熬制脲醛胶过程中产生的残液、残渣，属于危险废物HW13有机树脂类废物，废物代码：265-103-13。经现场勘验、检查，被告人林西宝、宋永春、孙士川在收集、贮存、利用、处置上述危险废物过程中，未采取防渗等防止污染环境措施，存在非法倾倒、排放危险废物等造成环境污染情形。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林西宝于2016年5月16日到费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同年5月26日，被告人林西宝经费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并对犯罪事实做进一步如实供述。同年5月31日，费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孙士川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告人宋永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新泰站派出所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周某、刘某1、么姗姗、徐某1、许某、袁某、陈某、邬某、胡某、黄某、王某1、苏某、徐某2、徐某3、宋端义、李某、秦某、宋某、王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费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费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济南铁路公安处新泰站派出所出具的宋永春到案经过、新泰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户籍信息，费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及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林西宝、宋永春、孙士川储存、加工甲醛废渣现场照片一宗，现场指认照片一宗，青岛广源兴达工贸有限公司相关证件照片及甲醛罐照片,青岛明月海藻集团有限公司甲醛罐照片及青岛明月海藻集团有限公司的物资出厂证明及说明、人工费发票复印件,江西上饶市天瑞化工有限公司清理甲醛废渣现场甲醛罐照片，江西上饶市盛通木业有限公司、大林华人造板厂有限公司存放甲醛废渣现场照片,安徽省繁昌县新创业建材有限公司清理甲醛废渣现场照片及清理费发票复印件，林西宝在互联网发布的清理甲醛储存罐广告信息内容图样，林西宝以“林某”名义制作的清理甲醛广告名片、记录客户信息及欠条复印件、发布以临沂天成清理公司名义专业清理甲醛储存罐联系电话137××××3137，甲醛储罐废渣清理协议、甲醛聚合物清运合同、甲醛聚合物清运承揽合同、甲醛聚合物清运合同各一份，临沂市环保局兰山分局及费县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表，辨认笔录，被告人林西宝、宋永春、孙士川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西宝、宋永春、孙士川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西宝非法收集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但系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永春在帮助被告人林西宝转移、贮存100余吨危险废物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林西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宋永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孙士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林西宝不服，以“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林西宝的行为，应适用2013年颁布的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2013年颁布的司法解释；2、上诉人的行为对环境的危害较小，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一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另查明，上诉人林西宝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缴纳罚金8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西宝、原审被告人宋永春、孙士川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收集、储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等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林西宝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2013年颁布的司法解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3年颁布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仅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构成严重污染环境，但对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吨数未作出规定，2016年颁布的新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即属后果特别严重，故对上诉人林西宝非法收集、储存、处置危险废物200余吨的行为评价，应适用2016年颁布的司法解释，构成后果特别严重。该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西宝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对环境的危害较小，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林西宝非法收集、储存、处置危险废物200余吨，属后果特别严重之情形，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的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后果等，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林西宝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刑初4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林西宝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林西宝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宋永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孙士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刑初4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林西宝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上诉人林西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培栋审 判 员  吴洪林代理审判员  薛彩喜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