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全中液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林路100号五粮液大酒店内。法定代表人：李先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武，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达义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中新街49号商贸大厦。法定代表人：陈达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达义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中新街49号商贸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松林大酒家，住所地成都市北新街**号。法定代表人：樊松林。原审第三人：四川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三段41号。法定代表人：方正伟。上诉人四川全中液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中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达义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义实业公司）、成都达义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义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松林大酒家（以下简称松林酒家）、四川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3）锦江民初字第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中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武，被上诉人达义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原审第三人松林酒家的法定代表人樊松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达义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中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全中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松林酒家诉讼的协议》虽系复印件，但来源于诉讼卷宗，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应当予以采信；2.全中液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有关当事人履行的是《结算纪要》而非《结算协议》；3.安华公司基于《结算纪要》产生的债权是非常明确的，安华公司按有关规定将债权转让给全中液公司亦合理合法，安华公司向全中液公司转让的债权是明确的。达义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松林酒家答辩称，樊松林当时将松林酒家的房产卖给了达义实业公司，达义实业公司接受了该酒店，因松林酒家欠付安华公司的钱，故松林酒家让达义实业公司将该款项付给安华公司。达义实业公司、安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全中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达义实业公司、达义物业公司向全中液公司支付所欠款1557769元（以最后核算为准）及利息（从2006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所有本息为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997年8月9日，松林酒家与安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松林酒家决定与达义实业公司联建“新松林酒楼”，但是这会直接损害到安华公司的利益，因“新松林酒楼”将建在松林酒家、安华公司合作经营的“桑拿浴”项目地址上。为了保证安华公司利益和损失的补偿，经双方多次协商确认，特订立如下条款：一、经双方共同确认，原“桑拿浴”项目安华公司的投入为260万元，综合损失认定为60万元，两项合计320万元。二、松林酒家为保证安华公司的本金和损失赔偿费的有效回收，决定用“新松林酒楼”中属于松林酒家所有的第四层营业用房计约840㎡作抵押保证。“桑拿浴”项目残值归松林酒家。三、由于达义实业公司是“新松林酒楼”的投资方，为了避免松林酒家和安华公司和达义实业公司三方的繁琐关系，因此安华公司要求松林酒家：安华公司有权直接从达义实业公司结算本金和损失赔偿金。松林酒家同意安华公司的要求。四、由于松林酒家已向安华公司作出抵押保证，并赔偿了损失，所以松林酒家要求安华公司在付款时间上以“新松林酒楼”竣工后三个月内分三次付清本金和损失赔偿。安华公司理解并同意。五、松林酒家应在本协议生效后迅速的与达义实业公司完成安华公司所在“新松林酒楼”中所具有的权益。六、如松林酒家未能按本协议第三、四条的约定向安华公司付款，安华公司有权依法主张“新松林酒楼”第四层房屋的所有权。七、任何一方违约，将按本协议约定总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并支付给守约方。1997年8月13日，达义物业公司与松林酒家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在其位于成都市北新街（现松林酒家主楼旁边）相邻的土地上，进行共同报建，联合开发“松林新楼”；开发楼层为四层，达义物业公司享有新楼底层和一、二、三层的产权，松林酒家享有新楼四层的产权及屋顶花园（按上人屋面设计）的使用权。1997年9月17日，达义物业公司、松林酒家向锦江区计划委员会申请立项，锦江区计划委员会和成都市计划委员会分别于1997年9月23日、12月2日以锦计经投［1997］062号、成计投资［1997］310号批复同意达义物业公司、松林酒家联合修建北新街商住楼。达义物业公司、松林酒家就北新街商住楼于1998年4月16日取得《投资许可证》、4月17日取得《工程建设许可证》、5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999年1月13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达义物业公司取得“松林新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1998年6月3日，达义物业公司与松林酒家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松林酒家因其经营资金周转极度困难自愿将其与达义物业公司联合开发的、正在修建中的“松林新楼”中属于松林酒家所有的第四层营业用房建筑面积约780.14平方米转让给达义物业公司，转让上述房产的价格合计2964532元。达义物业公司分四次向松林酒家付清受让房产价金，在本合同生效后的三天之内，达义物业公司向松林酒家支付100万元作为受让房产的定金；生效后60天之内，达义物业公司向松林酒家支付50万元；在“新松林酒楼”竣工验收，松林酒家将转让的第三、四层营业用房交付给达义物业公司装修后的60天之内，达义物业公司再次向松林酒家支付100万元。在松林酒家将转让房产的《房产所有权证》办至达义物业公司名下后的三天之内，达义物业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受让房产的余款。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全部费用由松林酒家承担；转让房产需要缴交的税费，根据有关规定由达义物业公司、松林酒家按要求分别承担。后因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核准面积与原《房产转让合同书》中面积有所差异，达义物业公司、松林酒家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松林酒家转让的房产经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核准后面积为788.14平方米，比合同多8平方米，需增加金额为30400元。2001年10月12日，达义实业公司与松林酒家、安华公司分别签订了《结算纪要》和《结算协议》。其中，《结算纪要》载明：涉及联建、购买“松林新楼”的几方当事人，根据结算的客观情况，特作如下纪要：一、根据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松林酒家享有“松林新楼”第三、四层房屋的所有权。二、根据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安华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修建“松林新楼”需拆除松林酒家、安华公司双方共同经营的“桑拿浴”，松林酒家应退还安华公司投入的资金和经营损失共计320万元。松林酒家为保证支付安华公司的投资和经营损失，决定将“松林新楼”中属于松林酒家所有的第四层房屋以336万元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由达义实业公司直接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三、松林酒家根据自身的业务状况，与达义实业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松林酒家自愿以其所有的“松林新楼”第三层以3792000元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四、根据上列约定，达义实业公司应支付“松林新楼”第三、四层购房款7152000元。松林酒家委托达义实业公司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达义实业公司向松林酒家支付4125387.87元，两项合计支付7325387.86元。达义实业公司超支付173387.86元，由松林酒家在2001年12月31日前退付给达义实业公司。以上结算纪要经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安华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结算协议》载明：涉及联建、购买“松林新楼”的几方当事人，根据原约定内容，特签订如下《结算协议》：一、根据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松林酒家享有“松林新楼”第三、四层房屋的所有权。松林酒家自愿将“松林新楼”第三、四层房屋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二、“松林新楼”第三、四层房屋共计面积为1577.14平方米（系房产证确认面积），按约定单价每平方米4800元计算为7570272元。三、达义实业公司已向松林酒家支付购房款4125387.86元（以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双方核对确认的数额为准），下欠3444884.14元，待松林酒家将500余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手续转移过户给达义实业公司，由达义实业公司扣除实际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和支付的其他费用后，将余款全部直接支付给安华公司。安华公司应按实际收款数额出具有效的收款凭据。本结算协议经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安华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2001年10月15日，达义实业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异议申请，申请中称：达义实业公司与松林酒家于1997年8月13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合同书》，联合修建了“松林新楼”，达义实业公司享有“松林新楼”第一、二层房屋的所有权，松林酒家享有第三、四层房屋的所有权。后松林酒家自愿与达义实业公司、安华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其在“松林新楼”中享有的第四屋房屋以336万元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并委托达义实业公司直接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松林酒家根据自身的经济状况，又与达义实业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自愿将其在“松林新楼”中拥有的第三层以3792000元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根据《协议书》和《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达义实业公司按松林酒家的委托，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并直接向松林酒家支付4125387.87元。达义实业公司、松林酒家、安华公司三家签订了《结算纪要》。综上，请求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解除对“松林新楼”第三、四层的查封。2001年10月16日，安华公司的李先贵、桂汉峰、沙莉购买达义实业公司的房屋三套，共计1142231元，安华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是达义实业公司支付的松林新楼房屋转让款。2001年11月8日、2002年1月23日，安华公司向达义实业公司借款共50万元并出具借条，称借款在达义实业公司支付松林新楼房款中扣除。借条上均加盖安华公司公章并由全中液的法定代表人李先贵签名。上述两项合计1642231元。2001年10月1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达义实业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00）川执字第54－10号民事裁定，认为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查封之前，松林酒家就将其所有的“松林新楼”三、四层房屋转让给了达义实业公司，裁定：解除对“松林新楼”第三、四层房屋产权的查封。2004年7月2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达义实业公司作出通知书，认为在执行海南麒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松林酒家债务纠纷一案中查明，1997年8月13日，达义实业公司与松林酒家签订了共同开发“松林新楼”的《联合开发合同书》，并于2001年10月12日同安华公司就处理“松林新楼”问题达成的《结算纪要》，松林酒家将其分得的“松林新楼”三、四层以7152000元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2001年11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达义实业公司发出（2000）川执字第54－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所有“松林新楼”购买余款。经审查，目前“松林新楼”购买余款尚有847156.86元。对此，达义实业公司于2004年7月26日在《执行笔录》中予以确认。现通知达义实业公司于2004年8月5日前将上述款项汇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年8月3日，达义物业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转款847156.68元。2006年10月16日，安华公司与全中液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安华公司、全中液公司双方经确认，安华公司共欠全中液公司140万元；安华公司将对达义实业公司的所有债权（1563132元）全部转让给全中液公司，用于抵偿所欠全中液公司的140万元欠款；全中液公司在接收安华公司转让的债权后直接向达义实业公司追收。庭审中全中液公司称，在达义实业公司向安华公司的欠款320万元中，扣除安华公司已收取的1642231元（李先贵借的50万元和3套房屋价款），实际欠款金额应为1557769元，上述协议书中载明的1563132元是没有计算清楚。2006年10月19日，安华公司向达义实业公司发出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结算纪要》达义实业公司应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但截止今日达义实业公司仅支付了1636868元（含现金、房屋抵款等），尚有1563132元未付，现来函催收；同时通知安华公司已将对达义实业公司应收的所有债权（1563132元）全部转让给全中液公司，请达义实业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将所有应付安华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全中液公司。同日，全中液公司向达义实业公司发出债权催收通知，认为其已接收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所有应收的债权（1563132元），要求达义实业公司立即付清所有应付款。2006年10月24日，达义实业公司向安华公司发出关于《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的复函并附《结算协议》和达义集团直接付松林房款明细，复函中称：达义实业公司、松林酒家、安华公司于2001年10月12日自愿合法的签署过一份《结算协议》，而非安华公司函件中所称的《结算纪要》，达义实业公司自1999年10月9日起至2001年5月11日止向松林酒家支付6笔购房款450万元，2001年10月至12月共向安华公司支付购房款1642231元（含3笔购房抵扣款），1998年8月25日至2004年8月3日共13笔代松林酒家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和支付的其他费用计2018703.9元（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款847156.86元），达义实业公司实际支付8160934.9元，比《结算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实际应付购房款7570272元，超支付590662.86元。达义实业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已经数次向安华公司的相关人员及法定代表人进行过明确阐述，并将相关的付款凭据提供给安华公司确认，安华公司并未对达义实业公司的付款凭据提出过任何异议。达义实业公司除直接支付松林酒家的450万元和安华公司1642231元之外，下欠的按照《结算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扣除实际的土地出让金和支付的其他费用2018703.9元后，已经没有余额，而代为超支付590662.86元。因此，安华公司作为《结算协议》的签署方之一，明知《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前提，不顾已经实际超付的事实，单方采用书面函收催收明知不存在的所谓债权，其行为十分可笑。如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支付的资金数额有疑问，欢迎派员核对。全中液公司于2007年5月8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将达义实业公司、达义物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全中液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07）锦江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裁定：准许全中液公司撤回起诉。后全中液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全中液公司提交的2006年10月16日《协议书》、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特快专递详情单及特快邮寄单、债权催收通知、关于《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的复函、《结算纪要》、异议申请、（2000）川执字第54-17号通知书、（2000）川执字第54-10号民事裁定书、银行进账单、1997年8月9日协议、（2007）锦江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裁定书，达义物业公司提交的全中液公司查询通知单、起诉状、庭审笔录、（2007）锦江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裁定书、《联合开发协议书》、项目立项报告、工程项目建设书的批复、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投资许可证、工程建设许可证、工程施工许可证、《房地产转让合同书》及《房地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达义实业公司、达义物业公司及成都达仁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资料、《结算协议》、资金明细和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全中液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06年10月16日安华公司与全中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安华公司向全中液公司转让的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的债权是否存在。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全中液公司于2007年5月8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将达义实业公司、达义物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全中液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07）锦江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裁定：准许全中液公司撤回起诉。后全中液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限。故达义物业公司辩称全中液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全中液公司以《结算纪要》主张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享有债权320万元，达义物业公司认为《结算纪要》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履行的是《结算协议》而非《结算纪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纪要》与《结算协议》均由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与安华公司于2001年10月12日签订，全中液公司、达义物业公司并非签订当事人，而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与安华公司均未到庭陈述签订背景及履行等相关情况，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结算纪要》与《结算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及实际履行情况。第二，就《结算纪要》内容而言，前后不一致。其中第二条约定“松林酒家应退还安华公司投入的资金和经营损失共计320万元。松林酒家为保证支付安华公司的投资和经营损失，决定将松林新楼中属于松林酒家所有的第四层房屋以336万元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由达义实业公司直接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第三条约定“松林酒家根据自身的业务状况，与达义实业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松林酒家自愿以其所有的松林新楼第三层以3792000元转让给达义实业公司”，第四条约定“根据上列约定，达义实业公司应支付松林新楼第三、四层购房款7152000元。松林酒家委托达义实业公司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根据第二条约定，达义实业公司应直接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根据第四条约定，松林酒家与达义实业公司形成的是委托付款关系，即由达义实业公司依照松林酒家的委托向安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达义实业公司不履行委托付款义务时，安华公司应向松林酒家主张权利。因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与安华公司均未到庭，无法查清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以《结算纪要》认定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享有320万元债权。第三，从《结算协议》内容来看，“达义实业公司已向松林酒家支付购房款4125387.86元（以松林酒家、达义实业公司双方核对确认的数额为准），下欠3444884.14元，待松林酒家将500余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手续转移过户给达义实业公司，由达义实业公司扣除实际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和支付的其他费用后，将余款全部直接支付给安华公司”。也即是说，达义实业公司除已支付松林酒家的款项外，在扣除实际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和支付的其他费用后，负有将余款全部直接支付给安华公司的义务。但达义实业公司至今未与松林酒家结算，安华公司是否对达义实业公司享有债权是不确定的。第四，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全中液公司以其受让的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的债权向达义实业公司、达义物业公司主张支付欠款。达义物业公司辩称全中液公司受让的债权不存在。因全中液公司未举证证明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享有债权，故安华公司向全中液公司转让的债权是不明确的。因此，全中液公司依据现有证据向达义实业公司和达义物业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四川全中液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342元，公告费900元，两项合计26242元，由全中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全中液公司以受让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的债权为由要求达义实业公司、达义物业公司支付1557769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上诉人全中液公司主张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享有债权的合同依据系《结算纪要》。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结算纪要》与《结算协议》均形成于2001年10月12日，在该两份文书中，对于达义实业公司、松林酒家、安华公司三方的结算方式、款项支付办法及权利义务约定不一致。在两份合同均系原件的情况下，全中液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结算协议》当事人并未履行，对于两份合同矛盾之处，全中液公司亦无法证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即使当事人履行的系《结算纪要》，而非《结算协议》，但《结算纪要》第二条约定，达义实业公司应直接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第四条同时约定，松林酒家委托达义实业公司向安华公司支付320万元。若《结算纪要》第二条与第四条拟表达的是同一意思，则只能认为达义实业公司与安华公司形成的是委托付款关系，即由达义实业公司依照松林酒家的委托向安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在达义实业公司不履行委托付款义务时，安华公司应向松林酒家主张权利，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并不直接享有债权。若《结算纪要》第二条的意思表示与第四条不一致，在达义实业公司与安华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即使各方履行的系《结算纪要》，但该《结算纪要》亦不能达到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享有320万元债权的证明目的。全中液公司上诉认为《结算纪要》第四条中的“委托”只是一种用语、用词而已，不论是委托支付还是直接支付，实质都是一样，并不矛盾。对此，本院认为“委托”有明确的法律含义，在双方约定为“委托”的情况下，不能推断“委托支付”即为“直接支付”，二者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对全中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下，全中液公司以受让了安华公司对达义实业公司的债权为由，要求达义实业公司、达义物业公司支付1557769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中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2元，由上诉人全中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婧杰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