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2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苏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乌伊南路05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梅，乌苏市房地产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海，新疆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塔城路033号。法定代表人：姜正学，系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建兵，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住乌苏市。委托代理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苏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因与被上诉人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42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海、被上诉人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兵、窦廷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管局上诉称，建业公司起诉要求房管局支付拖欠的1994年及1995年的工程款，建业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才起诉。故建业的这两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建业公司主张2007年12月10日支付了14万元仅是其单方陈述，房管局对此不予认可。即使上述事实存在，建业公司在这近十年中并未向房管局主张，其也未举证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同时，2006年检察院出具的说明可以证实，房管局不仅不欠建业公司的工程，反而超付了120万余元。综上，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房管局也不欠建业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建业公司答辩称，街心公园室外围垟、化粪池、室外地坪等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塔城地区建行建筑经济咨询部乌苏分布审定工程造价为143873.93元，武装部统建辅助工程经结算剩余工程款为205321.93元，建业公司用房管局预付的工程款垫付买车款为26万元，以上款项时任房管局局长马劲夫均签字认可。2006年由乌苏市人民检察院组织双方对账，不存在超付，房管局尚欠建业公司工程款63万余元。之后，房管局于2007年12月10日向建业公司支付了14万元工程款。房管局主张超付工程款，仅提供了乌苏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关于在查乌苏市房管局统建楼的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该份证据是复印件，经一审办案法官与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时，该检察院领导认为此证据是其内部之间的请示汇报的报告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是初查汇报材料，尚未查证属实。另外，房管局对已经付清了469195.86元工程款未举证证实。对涉案工程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建业公司一直在索要，房管局也陆续支付工程款，故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管局支付工程款496995.85元，具体数额以双方对账或审计为准；2、案件诉讼费及投递费由房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4月新疆乌苏市城宏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修建了房管局开发的乌苏市街心公园室外围垟、化粪池、室外地坪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完工后，经塔城地区建行建筑经济咨询部乌苏分部对该工程审核评估，工程造价为143873.92元。1994年5月新疆乌苏市城宏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修建了房管局开发的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对账核算，房管局尚欠工程款205321.93元。2001年1月25日新疆乌苏市城宏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用工程款垫付给房管局购买了价值240000元的三菱车一辆，该车款未给城宏公司支付。新疆乌苏市城宏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价值20000元的伏尔加车一辆，房管局使用后，将该车顶账给其他人了，该车款未给城宏公司支付，以上欠款合计为609195.85元。2002年8月28日新疆乌苏市城宏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乌苏市益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并，重组后改制为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该案的原告。原新疆乌苏市城宏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由建业公司承担。经建业公司多次向房管局索要上述欠款，房管局于2007年12月10日仅支付了140000元后，余款469195.8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审理该案法官经与原乌苏市房管局局长（马劲夫）调查核实建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欠款情况时，该原房管局局长对街心花园工程款143873.93元、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的工程款205321.93元、建业公司为房管局垫付购买三菱越野车价值240000元、伏尔加车价值20000元，合计609195.86元欠款予以认可，对建业公司给房管局垫付购买手机两部价值278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建业公司自愿放弃该诉讼请求。乌苏市检察院在调查、查账���核实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时，将房管局的几本会计账本丢失，上述欠款现在无法从房管局的财务上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建业公司从房管局处承包工程，并按房管局要求保质保量完成了工程，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多年，而工程款房管局至今未支付，房管局的这种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建业公司要求房管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69195.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房管局辩称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因��业公司一直向房管局索要该工程款，房管局也一直陆续在给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乌苏市房管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69195.86元；二、驳回原告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房管局是否拖欠建业公司469195.86元款项，如拖欠，建业公司索要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建业公司起诉索要的款项包括三部分：一是街心公园室外相关工程的工程款、二是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的工程款、三是建业公司自认用房管局预付的工程款为房管局垫付购买车和手机的垫资款。第一部分街心公园室外相关工程于1999年1月10日经塔城地区建行建筑经济咨询部审核工程造价为143873.92元。时任房管局局长马劲夫在该工程预决算书上签字并确认核算属实。第二部分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双方于1995年12月8日经过对账核算工程款为205321.93元。时任房管局局长马劲夫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并确认核算属实。庭审中，房管局对上述两笔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均认可。对于第三部分垫资款287800元时任房管局局长马劲夫于2001年1月25日对确认垫资款事实的《证明》上签字并确认情况属实。建业公司主张该垫资款是用工程预付款垫付的，但建业公司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工程预付款是涉案���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还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鉴于建业公司对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额主张，其也未举证证实该垫资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垫资款与涉案的工程分属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第三部分垫资款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街心公园室外相关工程、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此两项工程已经双方结算并交付使用，故建业公司有权向房管局索要街心公园室外相关工程及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的工程款合计349195.85元。房管局未举证证实已付款数额。建业公司自认房管局付了140000元，房管局亦认可街心公园的14万余元的工程款已陆续向建业公司支付，因账本丢失而无法确定是否付清。故，本院对建业公司自认已付款数额为140000元予以认定，据此房管局尚欠建业公司209195.85元未付。建业公司与房管局对工程欠款的给付时间未进行约定。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故，1999年1月10日视为街心公园室外相关工程的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1995年12月8日视为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的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房管局并未在上述应付款的时间向建业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建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索要上述款项的权利被侵害。故从1999年1月11日、1995年12月9日分别开始计算索要上述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建业公司自认房管局于2017年12月10日向其支付了140000元。房管局履行债务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从2007年12月11日重新开始计算。此后，建业公司直至2016年5月20日向乌苏法院起诉索要上述工程款。建业公司未举证���实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建业公司要求房管局支付街心公园室外相关工程及武装部统建楼辅助工程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房管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42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受理费8754元，减半收取4377元，邮寄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邮寄费100元，合计13291元，由上诉人乌苏市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印新红审 判 员  马桂兰代理审判员  张 玲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