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20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华德志，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宝应县人，住江苏省宝应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强，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志佐，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嵩，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扬州北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汽车站南首。法定代表人：焦孝平，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玉龙，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现羁押于南通监狱。再审申请人华德志因与被申请人朱强、江志佐、郝嵩、扬州北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奥公司）、胡玉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终10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德志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案涉6万元并非购房款错误。1.一、二审以华德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作为依据错误。（1）该笔录在华德志到达公安机关前就已经制作好，华德志对笔录内容提出异议，公安机关人员威胁华德志不签名就拿不到钱，华德志被迫在笔录上签名。（2）该笔录内容漏洞百出，当时只有一名公安机关人员在场，没有另外一个人。（3）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应有同步录音录像，华德志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查，未被采纳。2.一、二审认定华德志在诸如交房等事项并不明确的情况下将6万元现金交给胡玉龙购房，与交易习惯不符错误。（1）华德志将现金交给胡玉龙，由胡玉龙出具购房款的收条符合房屋买卖的习惯。①华德志事前对购房做了认真审查和调查，胡玉龙与朱强、江志佐、郝嵩等人合伙，挂靠北奥公司从事开发。②在宝应县当时有类似的习惯，甚至其他人还没有像华德志一样查看如此多的材料。③胡玉龙出具给华德志的虽然是收条，但包含单门独院等内容，因此不能否认华德志所交的6万元不是购房款。（2）如果不是为了购房，华德志也不会将6万元交给胡玉龙。（3）对于交给胡玉龙6万元的现金来源，华德志说明了情况，并有两名证人证明，且胡玉龙在庭审中也承认系购房款。3.一、二审以胡玉龙构成犯罪的23名受害人当中不含有华德志，即认定案涉6万元不是购房款错误。（1）23名受害人交给胡玉龙的是购房款，而华德志交给胡玉龙的是购房定金。（2）华德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其与胡玉龙之间系合伙人及挂靠经营民事纠纷未予立案。4.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胡玉龙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有关重大决策应由各方过半数通过方可生效，即使胡玉龙有出售商品房的意思表示，也是其个人的意思，无法代表合伙人的意思”，加之工程未开工，出售房产条件尚未具备，且胡玉龙称收取华德志6万元款用于偿还债务，故胡玉龙与华德志间系借贷关系。此理由牵强附会，不符合法律规定。（1）《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胡玉龙负责项目全面工作，其余各方配合其工作。故胡玉龙系该项目负责人，也是合伙的负责人，华德志有理由相信胡玉龙有权代表合伙人出售房屋。（2）即使胡玉龙超越《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权利向华德志售房，此也不能对抗第三人，仅仅其他合伙人可以向胡玉龙追责。（3）如果胡玉龙不出事，后续与华德志进一步完善购房手续应该没问题。即使胡玉龙违规开发，也不影响华德志交款的性质和目的。（4）胡玉龙称收取华德志的款用于偿还债务，无相应证据证实。5.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胡玉龙收取华德志款的行为并非履行合伙事宜，所收款项也未用于合伙项目开发，故朱强、江志佐、郝嵩对华德志主张的6万元没有偿还义务错误。（1）无证据证明胡玉龙收取的款项未用于合伙项目开发。（2）即使胡玉龙将收取的款挪用侵占，也无法改变华德志交款的性质和目的。（3）无证据证明华德志交的购房定金与合伙事务及合伙团体没有关系。6.北奥公司系开发宝应氾水镇东园居委会邓庄组地块（即怡家花园项目）的挂靠单位，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其不承担责任错误。（1）根据书证效力大于口供的原则，胡玉龙在收条上写明是购房定金，其在法庭询问时称此为借款，完全不是事实。（2）北奥公司允许他人挂靠获利，应承担法律后果和风险。7.华德志支付的款项性质即使开始是借款，但后来已变更为购房定金，且转变完全合法。（二）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将合伙债务认定为胡玉龙个人债务，将华德志所交款性质认定为借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而未适用。为此请求再审。朱强、江志佐、郝嵩、北奥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华德志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任何依据。（二）从报案材料到笔录，事发第一时间到没有形成本案时，洪时华一直陈述是借款。在胡玉龙发生债务危机无法偿还时华德志将借款说成购房款，显然与事实不符。（三）案涉款性质为借款，应由胡玉龙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与朱强、江志佐、郝嵩、北奥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华德志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胡玉龙出具给华德志的收条中载明的6万元系胡玉龙个人借款，非购房款，并无不当。（一）华德志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认为受胁迫所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又认为谈话时只有一位公安干警在场，而询问笔录中载明两个人，华德志对此主张无证据证实；华德志认为公安机关与其谈话时应当同步录音录像，二审未予采纳其调取申请，因华德志非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对其只是询问而不是讯问，况且该笔录中签名系华德志本人所签，签名的目的系对自己陈述内容的确认，有无录音录像对本案审理均无实质性的影响，二审法院可不予调取。故华德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华德志陈述将款6万元交给吴树祥，由吴树祥将款交给胡玉龙。而吴树祥在公安机关陈述，胡玉龙向其借款，其称朋友华德志有钱要买房子，借给胡玉龙的钱可以先算作房子定金。故胡玉龙出具的6万元收条原系借款。华德志陈述在胡玉龙出具借条时其已经充分了解了怡家花园项目的相关情况，那么胡玉龙出具收条时案涉怡家花园项目尚未核发规划许可证、施工图纸也没获得通过的情况应当知道，且胡玉龙陈述因其一直没有还钱，华德志才让其将借条换成收条，故华德志让胡玉龙将借款条换成购房款收条的目的是便于日后收回借款，华德志无购房的真实意思，该6万元性质不因借条换成购房款收条而改变。（二）胡玉龙只是将欠华德志借款本息的借条换成收到购房款的收条，华德志在胡玉龙出具收条时未支付过购房款，而华德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胡玉龙系借用北奥公司名义开发怡家花园项目，其应当知道即使购房也应与北奥公司签订合同并加盖该公司印章，故胡玉龙无权代表北奥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其出具的收条既不符合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形式要件，也欠缺必要的条款，华德志主张的购房合同未成立，其与胡玉龙间仍是借贷关系。二、胡玉龙与华德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朱强、江志佐、郝嵩、北奥公司无关，华德志只能以民间借贷纠纷向胡玉龙主张权利。经法院释明后，华德志仍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请求权基础缺失，二审裁定驳回华德志起诉正确。三、本案不涉及合伙债权债务，不需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华德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 勤审判员 刘嗣寰审判员 成荣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