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工农路100号鸿基花园28幢102室。负责人：赵玉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商业大厦，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城向阳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建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连明、张庆宇，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华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城人民南路339号。法定代表人：王晓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群，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海，建湖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湖县商业大厦（以下简称商业大厦）、建湖华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信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商业大厦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以及利息46万元；3、华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业集团公司）和上诉人联合在《江苏经济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未能达到上诉人催收债权、中断诉讼时效的目的，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商业大厦对亚信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商业大厦从未收到亚信源公司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亚信源公司无权向商业大厦主张债权，且商业大厦有固定经营场所及办公地点，亚信源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两次转让商业大厦均未收到相关通知，亚信源公司以搭顺风车的方式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联合在报纸上发布公告送达，对商业大厦不产生法律效力；2、商业大厦已经向工商银行清偿所欠债务，不欠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亚信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茂公司对亚信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我司作为担保人，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2、我司对担保的5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余款应由主债务人与原出借单位进行处理。亚信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业大厦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以及欠款的利息46万元(其中截止2005年5月20日，银行计算差欠利息为169429.67元，此日期之后的利息为12.1176万元，另主张2005年5月20日之后的罚息17.52万元)，合计人民币61万元；2、华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商业大厦、华茂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与商业大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80万元，确定借款利率为月息8.415‰，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建湖县医药公司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方式的担保。1996年10月22日，商业大厦向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出具80万元的借款借据一份，计划还款日期1999年10月25日，并在该借据上注明保证期为贷款到期后两年，建湖县医药公司在借据上加盖公章。此后商业大厦还款15万元。2002年6月17日建湖县人民政府作出建政复【2002】17号关于建湖县医药公司改制的批复，建湖县医药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更名为华茂公司，改制后的公司接收原公司的资产、债权和债务。2000年6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从建湖县医药公司账户扣款4.5万元，用于偿还商业大厦贷款利息，并于2000年6月28日向建湖县医药公司发出担保贷款到逾期扣收通知书，予以告知。2002年5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向建湖县医药公司发出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建湖县医药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了公章。2002年6月27日建湖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内容是2002年6月27日上午9时3分将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留置送达在商业大厦负责人李建龙的办公桌上。2002年8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从建湖县医药公司账户扣担保款50万元，用于偿还商业大厦的贷款。2004年5月20日建湖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内容是2004年5月20日10时18分到华茂公司办公室送达《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担保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2004年8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向建湖县商业大厦发出贷款余额、利息对账及催收通知书。2004年8月11日建湖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内容是2004年8月11日上午9时18分到建湖县贸易办公室送达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贷款余额、利息对账及催收通知书。2004年11月26日建湖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内容是2004年11月26日上午10时21分将中国工商银行逾期贷款本息催收通知书用挂号信的方式邮寄给商业大厦。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甲方）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商业大厦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等一切担保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截止2005年4月30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相应利息。2005年8月9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及中国工商银行江苏支行在《江苏经济报》上公告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事宜。2007年1月16日、2008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14日、2012年9月19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分别在《江苏经济报》上公告催收债权。2013年6月25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与产业集团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包括商业大厦在内的一系列债权转让给产业集团公司。2013年12月27日产业集团公司与亚信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包括商业大厦在内的一系列债权转让给亚信源公司。2014年3月31日盐城市盐都公证处对两份资产转让协议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进行了公证。2014年6月5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产业集团公司和亚信源公司联合在《江苏经济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商业大厦辩称亚信源公司联合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与产业集团公司在报纸公告发布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商业大厦不存在法律效力，一审认为，商业大厦与华茂公司一直具有固定办公场所，亚信源公司联合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产业集团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未使用其他法律规定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且亚信源公司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报纸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规定，亚信源公司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没有法律依据，对商业大厦的辩解理由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亚信源公司、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产业集团公司联合在《江苏经济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商业大厦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二、如有效，商业大厦是否差欠案涉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三、华茂公司是否应对商业大厦的还款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5年7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即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事宜，并在此后几年时间内多次刊登。2013年6月25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产业集团公司，产业集团公司于同年12月27日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亚信源公司，并于2014年6月5日三方联合在《江苏经济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应当认定相关债权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且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审认为亚信源公司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能适用报纸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理不良债权的特殊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该通知属于事实通知，其履行目的是使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2014年6月5日的公告是亚信源公司联合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共同在报纸上刊登，而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系经有权部门批准成立的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该债权转让通知形式合法，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商业大厦发生效力。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二审中，商业大厦认为涉案债务已向银行清偿完毕，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与本案诸多事实相矛盾，1、如果已经偿还，银行在扣划华茂公司50万元担保款用于偿还商业大厦所借款项的情况下，商业大厦和华茂公司为何均不向银行提出异议？2、银行多次向商业大厦发出债务催收通知，如已还款，商业大厦在收到通知后为何不提出已经偿还借款的事实；3、如果确已还款，银行也不可能再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据此，商业大厦认为已经偿还借款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应向亚信源公司履行偿还所欠款项的义务。本案债权系亚信源公司以打包形式受让取得，其支付的对价远低于所购买的不良金融债权，亚信源公司因此获取了一定利益，根据国家关于处置不良金融债权的相关政策，亚信源公司仅能主张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受让日（2005年7月25日）之前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2002年8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从建华茂公司账户扣划担保款50万元，用于偿还商业大厦的贷款，故对涉案的债权本金15万元酌定从2002年8月14日计算利息。三、商业大厦向中国工商银行建湖县支行借款80万元时，由华茂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贷款到期后两年。华茂公司认为其只应承担50万元的担保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商业大厦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履行偿还义务，银行在诉讼时效内多次向商业大厦及担保人华茂公司进行催收，在案涉债权转让后，相关受让人也在诉讼时效内多次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每次的催收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华茂公司认为本案的担保时效已过、其担保责任应予免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此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二、建湖县商业大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本金及该款自2002年8月14日起算至2005年7月25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建湖华茂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建湖县商业大厦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均由建湖县商业大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