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振生，男，汉族，1955年6月3日出生，北京市人，自由职业者，现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文，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云，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英，女，汉族，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屏国，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群，女，汉族，1976年8月23日出生，江西省九江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振生因与被上诉人徐晓英、原审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6)赣048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振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文，被上诉人徐晓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屏国、原审第三人邹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振生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双方的签订的转让协议来看，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无偿转让，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双务合同。诉争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将该厂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意受让。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的义务只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没有支付转让价款给被上诉人的义务。很显然，该转让协议是一份无偿转让协议，是单务合同，而非双务合同，也就不存在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对价的义务。另外，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同一版本，如果双方另行约定了价格条款，同样必定会另行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对支付价款这一重大事实作出约定。而根据本案的事实，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的半年内，对这一价格条款都未达成任何的口头或者书面协议，也就证明了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一份无偿转让协议，上诉人不需要支付相应的对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7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170万元的价格是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的半年后，倾注上诉人的大量心血，花费了人力、物力所达成的交易价格，该交易价格并非直接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不能作为上诉人赔付的依据，而且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取得了诉争的厂房，不存在需要向被上诉人赔偿任何损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显失公平，没有违反任何的法律规定。①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法的意思自治原则。本案的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瑞昌市涛铜材厂设立转让与受让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按照《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法律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自主性。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无偿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受让方即便没有支付相应价款的约定，该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受让人的合法权益也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半年后，编造虚假理由要求撤销转让协议，与法相悖，不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也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②转让协议不符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对显失公平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由此可知，构成显失公平是具有法定前提条件的，即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造成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而并非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就必然构成显失公平。本案的被上诉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企业投资人，被告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企业受让方，上诉人没有任何的优势，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没有经验可言。被上诉人在2010年3月30日从岑东涛处受让该厂，已经经营了四年多，是非常有经验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被上诉人没有经验才签订了转让协议，完全不符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仅仅以协议未约定支付对价条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直接认定协议显示公平，完全是对法律的曲解。被上诉人徐晓英答辩：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1、转让合同是双务合同。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此无转让价格合同，主要是基于双方是姻亲关系及答辩人相信被答辩人能为自己贷款，并且不会将该厂占为己有。②从合同内容上看：合同“三、转受让出资额。四、。1、出资转让生效后。六、出资转让后。”均由“出资转让”字样，只是鉴于双方亲戚关系的，以及签约目的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充分信任，才没有约定转让价格。合同内容约定的不完善，并不等于答辩人自愿将厂0价格送给被答辩人。③从答辩人行为上看：答辩人时刻关心、关注被答辩人及厂的情况，自被答辩人得到厂开始疏远答辩人后，答辩人几乎每天都去该厂看望，2015年1月27日，答辩人在得知被答辩人要将厂卖给他人（当时是冯卫）时，立刻阻止冯卫（因当时被答辩人避而不见）购厂并与之发生纠纷；在公安机关调解后，答辩人根据调解协议书要求，于2015年2月2日提起诉讼。④从诉讼过程看：起诉时，答辩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但因无足够财产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被被答辩人反担保而解除财产保全。⑤从被答辩人行为看：担心诉讼败诉，无法卖厂：居然违反常理地拿出50万元款进行反担保，并且在财产保全解除后当日就迫不及待地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恶意致使与他人转让变成成就。从以上可以说明：本案转让合同，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是一种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一种双务合同，应贯彻公平原则。本案转让合同只是没有约定转让价格，不是赠与。答辩人时刻关心被转让财产情况。被答辩人如不能完成贷款就应该将厂或支付对价给答辩人，而不是急切地恶意卖给他人。2、原判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170万元正确。从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交易可知，第三人170万元购买的是原厂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是答辩人转让给被答辩人时就存在，被答辩人受让后，没有在该厂投资，即原厂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价值170万元。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1、转让协议0价格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①双方基于亲戚、贷款及信任等原因，并不是0价格送给被答辩人。②法律设定可撤销规定，目的是给发生本案之类似情形提供救济。③转让协议0价格既不符合交易特征，也不符合瑞昌至全国交易习惯及常理。（答辩人因买厂已负债累累，为还债，房屋都已经被卖掉，现在瑞昌居住廉租房）。④本案合同对答辩人明显不公平。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签订合同作为一种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贯彻公平原则。公平原则的实质在于均衡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对等，被答辩人获得的利益或答辩人所受损失明显违背法律和交易习惯。2、转让协议符合显失公平构成要件。①被答辨人利用了其在经济、文化、生活阅历上的优势和答辩人的没有经验。被答辩人生活在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底蕴最深厚的北京，接触的事情非常宽泛及非常前沿，且处于人生阅历最丰富年龄时段；而答辩人一直生活在瑞昌，当初买厂目的，只是希望土地增值，买厂后，也只是有时将厂给别人存放货物，在经验上。答辩人交易经验明显不足，过于相信亲情的诚信，做梦都没有想到还是亲戚的被答辩人不但不帮助贷款，而且还会强占该厂。②被答辩人利用优势和答辩人的没有经验达到0价格得厂。被答辩人到答辩人厂后仅仅3个月，就充分利用自身优势及和答辩人的没有经验，鼓动答辩人：“以转让该厂、帮忙贷款来盘活该厂”，造成答辩人才有转让该厂进行贷款之想法，进而在2014年7月1日签订了明显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的无约定价格协议，被答辩人于当日0价格得到该厂。被答辩人利用自身优势，使得答辩人与之签订了无约定转让价格的协议，在没有支付任何对价情况下，与协议签订之日，将厂据为己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在我国任何地方都是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的，更不符合买卖合同基本法律特征的，明显显失公平。原审第三人邹群陈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纠纷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已支付对价转让款善意取得了钢材厂的合法权益，并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原审判决对第三人善意取得的事实作出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案纠纷与第三人无关。被上诉人徐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瑞昌市涛铜材厂的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或第三人将瑞昌市涛铜材厂返回给原告或折价170万元赔偿给原告，同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昌市涛铜材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3月30日前的投资人为岑东涛，出资额100万元，占股100%；2010年3月30日，岑东涛将瑞昌市涛铜材厂以12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徐晓英，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亦变更为本案原告徐晓英，其出资额为100万元，占股100%；2014年4-7月期间，原告的侄儿徐科及其妻子贾冉在瑞昌市涛铜材厂借住，贾冉的父亲被告贾振生夫妇到瑞昌来探亲，也在瑞昌市涛铜材厂借住，被告贾振生通过与原告徐晓英协商,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瑞昌市涛铜材厂转让协议，协议规定原告作为出让方，同意将自己在瑞昌市涛铜材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受让方贾振生，转让价格为0元。协议签订当日在瑞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该厂投资人的投资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投资人为贾振生，实缴出资0元。2015年1月,被告贾振生在末经原告徐晓英同意的情况下,欲将瑞昌市涛铜材厂转让给案外人冯卫,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后经瑞昌市公安局调解,原告徐晓英及冯卫均同意对瑞昌市涛铜材厂保持现状，最终解决办法以法院裁判结果为依据。2015年2月2日，原告徐晓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申请本院进行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被告贾振生在瑞昌市涛铜材厂价值200000元的股权，后又增加诉求，要求查封、冻结被申请人贾振生在瑞昌市涛铜材厂价值500000元的股权，被告贾振生向本院提交反担保银行存款500000元，要求本院解除对瑞昌市涛铜材厂500000元股权的查封，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依法裁定解除了被告在瑞昌市涛铜材厂价值500000元股权的查封。当日，被告贾振生（甲方)与第三人邹群(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将其拥有的瑞昌市涛铜材厂10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1700000元，转让的财产包括瑞昌市涛铜材厂名下的4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分别为481.17平方米、101.91平方米、2105.32平方米的厂房。协议第四条还约定：鉴于该厂的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贰拾万元，为了更有利于该转让的顺利进行，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请求法院解除查封，如果法院不解封，甲方退还乙方支付的定金，该协议解除。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合同最后注明与工商登记备案不一致的地方以此协议为准。合同甲方的签字人为贾冉，合同乙方的签字人为杜同宁（系第三人邹群的丈夫）。合同签订的当日，被告贾振生与第三人邹群在瑞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该厂投资人的投资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投资人为邹群，占股100%。其后第三人邹群分四次将1720000元转让款通过银行转帐给被告贾振生。第三人邹群受让了该厂后，对该厂进行了投资扩建，并进行了生产，缴纳了税费。2015年8月6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5)瑞民初字第398号判决书,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判决撤销了原、被告签订的瑞昌市涛铜材厂转让协议。被告贾振生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方变更诉请为：1、请求判决撤销原、被告签订的瑞昌市涛铜材厂的转让协议。2、要求被告或第三人将瑞昌市涛铜材厂返回给原告或折价170万元赔偿给原告。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徐科与贾冉于2012年年底在一起共同生活，2014年4月份登记结婚，现已分居。在婚前及婚后，其与贾冉之间均有资金往来，其中2012年11月21日，被告贾振生转帐1016320元给其女儿贾冉，贾冉又将其中的1000000元转帐给徐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徐科是否是瑞昌市涛铜材厂的实际控制人。被告认为徐科对瑞昌市涛铜材厂进行了大数额的投资，是该厂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方认为，徐科与瑞昌市涛铜材厂虽有资金往来，但并不是瑞昌市涛铜材厂的实际控制人，且案外人贾冉转帐1000000元给徐科的时间为2012年11月，原告受让该厂是在2010年3月，故该厂的转让与被告的资金也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辩意见，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只有银行的转帐记录及帐页的影印件，银行的转帐记录只能证明2012年11月21日，被告贾振生转帐1016320元给其女儿贾冉，贾冉又将其中的1000000元转帐给徐科的事实，不能证明该1000000元用于瑞昌市涛铜材厂。帐页的影印件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影印件所显示的内容为2010年11月23日，徐科转帐1100000元给原告徐晓英，原告徐晓英又将该款转入东涛铜材厂，但2010年11月26日东涛铜材厂又将1300000元转回给徐科。帐页上还显示有王丽、聂可可等人转入原告徐晓英帐户950000元，原告徐晓英又将其中的900000元转入东涛铜材厂。从帐页影印件所显示的内容来看，只能证明徐科与瑞昌市涛铜材厂有资金往来，不能达到徐科是该厂实际控制人的证明目的，且根据证人岑某的证言，当时与其交易的对象系原告徐晓英，支付对价的亦为徐晓英，故对被告提出的徐科是该厂实际控制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科与贾冉之间的经济纠纷，可由其双方另行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解决。2、第三人邹群的受让行为是否属善意取得。本院认为，第三人邹群虽然在受让时已知原、被告双方就诉争企业的归属问题在法院进行诉讼，但当时法院并未对诉争企业的归属作出最终裁判，被告贾振生仍是诉争企业在法律地位上的所有人，其在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取得对诉争企业的所有权，应当认定其为善意取得。且其在取得诉争企业的所有权后，对企业进行了投资扩建，并进行了生产，在此情形下，如果将诉争企业返还原告，明显欠妥，故对原告要求判处第三人邹群返还诉争企业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是双务合同，双务合同的最基本特征为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即合同双方的义务存有对价关系。一方负有给付标的物的义务，相对方则负有给付相应对价的义务。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被告在受让诉争企业时，未支付任何相应对价，不符合双务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显然显失公平，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瑞昌市涛铜材厂转让协议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对诉争企业折价170万元赔偿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被撤销后，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由于第三人在受让诉争企业时已对该企业进行了扩建和装修，诉争企业的原始价值已无法鉴定，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双方的转让价格为1700000元，转让的财产仅为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不包含其他有形或无形资产的转让，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00000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瑞昌市涛铜材厂的诉请，因第三人已支付合理对价并依法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应认定其系善意取得，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瑞昌市涛铜材厂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徐晓英与被告贾振生签订的瑞昌市涛铜材厂转让协议。二、限被告贾振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晓英损失170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请。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贾振生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所涉转让协议是双务合同还是单务合同？该转让协议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撤销？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70万元是否合理？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1，从本案所涉“协议”的字面的表述看，该协议是“转让协议”并非“赠与协议”，协议的第三条及第四条均显示“出资”字样，且从协议第四条第2项中的“根据双方同意的条件”的字样分析，双方约定的转让是有条件的，只是因为当时没有书面写明，导致诉讼中双方说法不一。从签订转让协议后，上诉人的行为表现看，上诉人一直关注该厂，在上诉人急于转让该厂时被上诉人多次制止，并发生纠纷，表明0价格转让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转让是有对价条件的，只是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本案所涉转让协议应是双务合同并非单务合同，被上诉人在不履行对价义务的情形下，无偿取得瑞昌市涛铜材厂全部股权，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亦不符合常理，明显不公平，依法应予撤销。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取得瑞昌市涛铜材厂全部股权直至其将该厂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时增加了对该厂的投入，而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700000元，且该款第三人已支付给了上诉人，表明该厂当时的市场价格就值1700000元，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不能返还该厂的情形下按此价格判决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是公平合理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贾振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刘 欣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余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