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02民初1572号原告：宋晓维，男，汉族，1963年12月6日出生，教师，住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曹兴元，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艳，女，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住乐山市市中区。被告：殷秀芳，女，汉族，1965年10月30日出生，个体经营，住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兆进，四川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加成，男，汉族，1966年8月21日出生，居民，住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贺云山，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思维，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个体经营，住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圆媛，女，汉族，1991年6月14日出生，个体经营，住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饶杰，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吉云，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晓维与被告殷秀芳、罗加成，第三人余思维、罗圆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于同年11月作出判决，之后第三人余思维、罗圆媛提出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以（2017）川11民终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晓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元、丁艳，被告殷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兆进，被告罗加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云山，第三人余思维及其与罗圆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刘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晓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余思维之间转让乐山市市中区嘉祥路680号2幢2楼房屋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代理费18.6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殷秀芳与罗加成于2002年结婚、2015年4月16日离婚，殷秀芳与余思维系母子关系，罗加成与余思维系继父子关系，余思维与罗圆媛系夫妻关系。我与罗加成、殷秀芳民间借贷两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分别作出（2015）乐中民初字第1941号、1971号判决书，要求罗加成、殷秀芳分别偿还251.31万元和267.69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两份判决已生效，我已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罗加成、殷秀芳未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9月1日，殷秀芳通过乐山市房地产业协会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自己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屋过户登记给余思维，而余思维、罗圆媛既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285万元也无能力支付。殷秀芳、罗加成为恶意逃避巨额债务，与余思维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被告殷秀芳辩称：殷秀芳与余思维之间的房屋转让是真实有效的，并且余思维支付了合理价款，应受到法律保护，不应被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被告罗加成辩称：罗加成向宋晓维借款是事实，借款全用于放贷；罗加成不存在恶意逃债的行为，宋晓维所诉不实，应驳回其请求。第三人余思维、罗圆媛述称：一、宋晓维主张余思维无偿受让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银行转账客观真实，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按政府规定格式文本填写的合同，备案合同载明价格共310万元系按政府指导价进行的报税价格，现实中二手房交易均是按此模式执行；二、宋晓维以余思维与殷秀芳系母子关系为由怀疑交易的真实性，并主张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罗加成和殷秀芳的债务与余思维无关，殷秀芳和余思维是独立的主体；三、宋晓维的起诉已过撤销权除斥期间，因为宋晓维的债权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而余思维在2014年8月已受让了房屋，宋晓维在2015年5月6日申请财产保全时未查封到该两处房屋，应当知道房屋被转让，但宋晓维直到2016年7月26日才起诉主张撤销权，早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宋晓维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余思维系殷秀芳与前夫所生之子，殷秀芳与罗加成于2002年结婚，于2015年4月16日离婚。殷秀芳与罗加成曾于2007年3月2日和2014年8月4日，就夫妻财产进行约定，并予以公证。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宋晓维与罗加成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宋晓维于2015年4月以罗加成、殷秀芳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1月以（2015）乐中民初字第1941号和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加成、殷秀芳向宋晓维偿还借款本金254.31万元和267.69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前述两案审理期间，本院以（2015）乐中民保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罗加成和殷秀芳11套房屋。查封房屋中无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4月，宋晓维向本院申请执行前述两案。本院于于同年9月作出（2016）川1102执531号、53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除轮侯查封了罗加成住房两套、车位两间，划拨了殷秀芳的银行存款50800元，冻结了罗加成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扣留（提取）了罗加成在本院（2016）川1102执1212号案件的执行款外，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因上述财产不具备执行条件，申请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殷秀芳于2007年4月以购买方式取得嘉祥路680号2幢2楼房屋。2014年8月28日，余思维卡号为62×××12的账户存入现金170万元。2014年8月29日，饶一剑转款140万到余思维该账户。同日余思维转款310万元给殷秀芳（卡号62×××71）。当日，余思维与殷秀芳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分别载明：余思维以44万元向殷秀芳购买嘉祥路1722号房屋、以330万元向殷秀芳购买嘉祥路680号2幢2楼房屋。殷秀芳也在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余思维购房款170万元，并注明：购买市中区嘉祥路680号2幢2楼和嘉祥路门市底楼1722号，两次打款合计374万元。同年9月1日，殷秀芳与余思维签订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分别载明殷秀芳将嘉祥路1722号以25万元、嘉祥路680号2幢2楼以285万元卖与余思维。同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载明：付款方余思维、收款方殷秀芳，购房款2265600元，备注嘉祥路680号2幢2楼。当日，余思维按购房款2265600元缴纳嘉祥路680号2幢2楼房屋买卖印花税、契税。次日，余思维取得该房房产证，同月15日，余思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8月11日，宋晓维与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曹兴元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同年9月2日宋晓维支付代理费18.6万元。2017年2月28日，宋晓维与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宋晓维与殷秀芳、罗加成、余思维、罗圆媛撤销权纠纷一案发回重审后，该所仍指派曹兴元律师为宋晓维代理，已缴纳的代理费不予退还。2016年1月12日，原告罗俊以余思维、罗圆媛为被告，以饶一剑、罗加成、殷秀芳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余思维、罗圆媛归还借款140万元。该案审理中，余思维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载明：大约在2014年8月26日下午，罗加成在如愿宾馆大厅给余思维说，有一笔别人还他的钱140万元，不好直接转到他账户上，因他在外面欠债很多，怕转到他账户上被法院冻结。所以，要借用余思维账户，具体由饶一剑账户转到余思维账户，再转到殷秀芳账户，由殷秀芳拿去还债。同时他还说当时资金紧张，向余思维借款170万元，最好转140万元时一并转310万元到殷秀芳账户上。因罗加成是余思维继父，余思维就答应了罗加成的请求。之后，余思维筹集了170万元，在饶一剑转款140万后，当即将310万元转到了殷秀芳账户。余思维在庭审中的陈述与答辩状相同。殷秀芳述称，2014年8月29日，余思维向殷秀芳转账310万元，由140万元和170万元组成。殷秀芳收到款后，用70万元还了殷世军，70万元以现金方式陆续给了罗加成。罗加成述称，殷秀芳打算把如愿宾馆过户给余思维，但她说直接过户不好，就准备通过买卖方式，所以找罗俊借钱，然后伪装成余思维借钱向他母亲买房，余思维是没有资金来源买房的，但后来余思维未还钱给罗俊。该案本院以罗俊与余思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由，判决驳回罗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以上事实有房屋信息摘要、不动产发票、税收缴款书、存量房买卖合同、本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1971号和194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531号和532号、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补充协议、个人及家庭房屋登记记录、房屋信息摘要、户籍证明、本院（2016）川1102民初1232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及该案民事判决书、余思维答辩状、房地产买卖契约、本院531号和532号裁定书、本院（2015）乐中民保97－1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及房产证、公证书两份、离婚协议、离婚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税收缴款书、地方税收通用纳税申报表、收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房产证、土地证、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须由债权人行使，凡于债务人实施有害债权行为前有效成立的债权，债权人均可行使撤销权。本案原告宋晓维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其于2013年10月起对罗加成、殷秀芳享有债权，该债权因罗加成与殷秀芳的财产不具备执行条件至今未得到清偿，系有效债权，而殷秀芳向余思维转让房屋发生在2014年8月29日，因此，宋晓维有权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关于宋晓维起诉是否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之争议，本院认为，宋晓维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现无证据证明宋晓维于2015年6月27日前已知晓殷秀芳转让房屋。而余思维关于宋晓维在2015年5月6日民间借贷一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时未查封到该两处房屋，即应知道房屋被转让的抗辩，缺乏必然性，因此本院认定宋晓维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未超过行使期间。关于债务人殷秀芳是否实施了有害债权的行为，本院认为2014年8月29日余思维向殷秀芳转款310万元，2014年9月1日，殷秀芳与余思维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嘉祥路1722号和680号2幢2楼分别以25万元和285万元合计310万元卖与余思维，而310万元的支付在2016年1月12日原告罗俊诉被告余思维、罗圆媛，第三人饶一剑、罗加成、殷秀芳民间借贷一案中，余思维明确表示该款中的140万元是罗加成的钱，只是通过他的账户转账，而170万元是出借给罗加成。在本案中余思维也未提供充分理由否定其在该案中的陈述，因此，本院认定无证据证实余思维于2014年9月1日向殷秀芳购买嘉祥路680号2幢2楼房屋支付过对价，其行为属无偿转让财产。至于余思维所称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按政府规定格式文本填写的合同，备案合同载明价格共310万元系按政府指导价进行的报税价格，现实中二手房交易均是按此模式执行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余思维取得本案争议房屋凭借的是2014年9月1日签订并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其次，现实中备案合同虽由房管部门提供格式文本，但交易人及房屋情况和交易价格均由交易双方自行填写，余思维所称备案合同载明的310万元是按政府指导价进行的报税价格无任何证据证实，且税收缴款书载明嘉祥路1722号和680号2幢2楼的税分别按购房款206220元和2265600元缴纳；第三，基于殷秀芳与余思维系母子关系，且殷秀芳、罗加成、余思维在（2016）川1102民初1232号案件和本案中对本案争议房屋的付款情况作出不同陈述，因此本院有合理理由怀疑2014年8月29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故余思维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宋晓维对罗加成、殷秀芳的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殷秀芳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导致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其行为有害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撤销。此外，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即律师代理费18.6万元，应由债务人殷秀芳、罗加成负担，第三人余思维在本案讼争房屋转让中存在过错，也应相应分担，因宋晓维未主张余思维的分担责任，故本院确定由殷秀芳、罗加成承担1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殷秀芳与第三人余思维转让乐山市市中区嘉祥路680号2幢2楼房屋的行为。二、被告殷秀芳、罗加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晓维支付律师代理费14万元。三、驳回原告宋晓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原告宋晓维负担600元，被告罗加成、殷秀芳负担22000元，第三人余思维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勤审判员 赵浏渊审判员 敖 勤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傅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