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平阳支行。负责人：王晓丽，该行副行长。委托代理人：韩斌，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元会，尧都区尧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平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平阳支行）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元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8年12月至1992年6月，陈莉与工商银行共签订五份临时工劳动合同书，陈莉在工商银行做临时工工作，担任代办员职务。1992年6月后，陈莉与工商银行再未签订劳动合同书，也未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1992年6月，中国工商银行临汾市支行劳动服务公司（简称服务公司）注册成立，服务公司为法人企业，领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性质为集体，该企业的设立人为工商银行（原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临汾市支行）。1992年陈莉填写了全民所有制合同制工人招工审批表（简称招工审批表），招工单位意见一栏服务公司加盖印章，签署同意接收意见。劳动局审批意见一栏临汾市劳动局签署同意录用意见。备注一栏工商银行签署同意意见。1992年6月22日，临汾市劳动局给工商银行作出了临市劳招字（92）第262号山西省国营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通知书（简称录用通知书），内容为：“工行市支行：根据临地劳字（91）109号文件，陈莉同志（性别女年龄19岁），经考核合格，被录用为你单位劳动合同制工人。”1992年6月后，陈莉停止了工商银行的工作，被安排到服务公司上班工作，并经转正、定级。1996年6月，陈莉接到通知停止工作待岗至今。多年来，陈莉找工商银行要求工作未果。2014年，陈莉向临汾市尧都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了临尧劳仲裁字【2014】第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工商银行补发陈莉应补缴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个人缴纳）；二、由工商银行补发陈莉生活费：从1996年6月至2000年6月每月500元；2000年7月至2009年6月每月1000元；2009年7月至2014年12月每月1500元总计231500元；三、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工商银行一次性补偿陈莉36000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莉与工商银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工商银行是否应当给陈莉补缴三险及是否应支付陈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前的生活费；3、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和工商银行是否应予给陈莉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第一个焦点：陈莉与工商银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莉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录用通知书，证明工商银行与陈莉具有劳动关系，工商银行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招工审批表，证明服务公司与陈莉建立劳动关系，工商银行只是主管部门，与陈莉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临汾市劳动局根据招工审批表等资料，依据有关规定作出的录用通知书，属于具有行政审批结论性质的行政行为，其效力高于行政审批过程中的某一申请资料，因此录用通知书比招工审批表具有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能够证明1992年经临汾市劳动局审批，陈莉与工商银行建立了劳动关系。工商银行也没有提供劳动关系解除的证据，故陈莉与工商银行仍然具有劳动关系。工商银行关于其与陈莉没有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焦点：工商银行是否应当给陈莉补缴三险及是否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前的生活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故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陈莉应通过行政救济的有关规定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本案中，陈莉本人未向工商银行提供劳动，根据按劳分配原则，陈莉不参加劳动不能获得相应报酬。但由于陈莉未提供劳动非因本人陈莉所造成，如果对其要求生活费的主张不予考虑将有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本院对陈莉要求生活费的请求酌情予以支持：自1996年6月至2014年12月每月300元共计66600元，被告工商银行应予支付原告陈莉。第三个焦点：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和工商银行是否应予给陈莉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莉已连续多年没有工作，实际工作已无可能，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陈莉自1988年到工商银行工作至今已20年有余，其要求被告支付十二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6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平阳支行之间的劳动关系。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平阳支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莉经济补偿金36000元。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平阳支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莉1996年6月至2014年12月的生活费66600元。四、驳回陈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平阳支行承担。判后，上诉人工行平阳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莉的诉讼请求，确认二当事人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临时工用工合同已于1992年6月终止，其后被上诉人与原工行临汾市支行（上诉人前身）劳动服务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该公司系独立法人，原审仅凭用工通知书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错误。1996年劳动服务公司解散，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待业期间的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上诉人提起仲裁和诉讼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莉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客观公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诉人工行平阳支行前身为中国工商银行临汾市支行，本案所述劳动服务公司为其设立，于1996年解散，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服务公司解散时对所属人员的分流安置方案。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陈莉提供的《录用通知书》，加盖有相关部门公章，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足以证明虽然被上诉人由上诉人举办的劳动服务公司招工，但实际用工主体是上诉人，上诉人工行平阳支行与陈莉形成劳动关系。临市劳集字（92）9号文件说明劳动服务公司是个独立的集体经济单位，被上诉人陈莉提供的招工审批表招工单位意见一栏中加盖的是劳动服务公司的公章，1996年劳动服务公司解散时，从证据材料看，不论是上诉人工行平阳支行还是劳动服务公司均未对相关人员做出妥善安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工行平阳支行支付陈莉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峰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姚应宝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