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子，女，194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婕，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光荣，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鸿越大道以北、景德路以东（华洋集团大厦）。负责人：王周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兰子因与被上诉人邢光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兰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婕，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邢光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兰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兰子被汤啓富父母抱养，形成收养关系，刘兰子和汤啓富之间形成养姐弟关系。在刘兰子13岁时养父母双亡，但并没有与刘兰子解除收养关系。刘兰子与汤啓富又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直到刘兰子19岁时出嫁，之后与汤啓富一直以姐弟关系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在收养法实施前已经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应当予以认可。2.刘兰子年逾七十，被收养时我国尚无收养法，也没有任何机构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但刘兰子被收养这一事实在当地众所周知。刘兰子一审中提举了汤啓富生前所在社区、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能够证实刘兰子与汤啓富之间系养姐弟关系。一审认为刘兰子提供的证明材料无经办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不认定刘兰子与汤啓富之间的养姐弟关系错误。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辩称，1.刘兰子主张的收养关系没有形式要件，也不符合实质要件，刘兰子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刘兰子并不能证明其与汤啓富自幼形成了共同生活的关系；3.刘兰子的姓氏与其主张形成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姓氏不一致，不符合收养的传统风俗；4.由于刘兰子不符合事实收养关系，应参照收养法证明其收养关系；5.刘兰子15岁时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即使有收养关系，事实上也已解除。邢光荣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刘兰子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邢光荣已在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3.刘兰子主张的请求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兰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邢光荣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488471元[死亡赔偿金377104元（26936元／年×14年）、丧葬费254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320元(12人×3天×120元/天)、交通费1600元（8车×200元/车）]，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6时35分，邢光荣驾驶皖Ｐ×××××号小型轿车在广宣路（老××）××与××街交口与汤啓富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汤啓富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邢光荣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皖Ｐ×××××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邢光荣垫付丧葬费25000元，刘兰子为汤啓富办理了丧葬事宜，按120元／天支付了12人3天的误工费4320元，按每辆车200元的标准支付了8辆车的车费16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兰子以其与汤啓富系养姐弟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邢光荣和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而刘兰子在诉讼中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汤啓富之间存在合法的养兄弟姐妹关系。故刘兰子无权请求邢光荣、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皖Ｐ×××××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兰子支付的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刘兰子主张的丧葬费2544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支持4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9447元，由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邢光荣已垫付的丧葬费25000元，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尚需赔偿4447元。邢光荣垫付的丧葬费25000元因与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未达成调解协议，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兰子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447元；二、驳回刘兰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27元，由刘兰子负担7764元，邢光荣负担813元，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负担50元。刘兰子为证明其主张，于二审中提举了如下证据：1.调查笔录三份；2.双桥社区居委会、双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双桥社区居委会、双桥街道办事处及双桥派出所出具的家庭结构状况登记表。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刘兰子与汤啓富是养姐弟关系。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被调查人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社区居委会、街道办事处无权证明刘兰子与死者汤啓富之间系养姐弟关系。本院审查认为，人寿财险宣城支公司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刘兰子与汤啓富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养姐弟关系，还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确认。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前往汤啓富生前所在双桥社区及双桥派出所进行了调查走访。经走访了解，汤啓富生前系五保户，身体尚可，能自给自足，政府给予部分补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兰子是否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刘兰子主张相关权利则需要举证证明其与死者汤啓富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国尚未出台收养方面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需结合当地农村习俗等综合判断汤啓富父母与刘兰子之间是否构成收养关系。从本案事实来看，1.刘兰子自述自幼被汤啓富父母收养，但在其提举的证人证言中，刘兰子系被作为“压子”（童养媳）带到汤啓富家中生活，在汤啓富父母死亡后，刘兰子又回到生父母身边共同生活直至出嫁，刘兰子与其生父母之间并未消除权利义务关系；2.刘兰子并未按农村习俗改换姓氏，其仍保留本姓；3.根据本院到死者汤啓富生前所在社区调查了解，汤啓富生前系五保户，无其他家庭成员与其共同生活，其以自身劳动及政府供养维持生计。综合前述几点，本院认为，家庭是因婚姻关系、血缘关系或收养关系所构成的社会生活单元，被收养人的姓名是否变更，收养关系双方是否相互往来和给予互助，是否以当地民间习俗来联接其亲情关系等，均是判断其收养关系是否长期存在或解除的综合因素。根据上述法律事实，可以认定刘兰子与汤啓富之间不构成养姐弟关系。本案中刘兰子提举了社居委会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及家庭结构状况登记表，但案涉事实年代久远，相关部门也未就此进行调查取证，仅凭相关当事人陈述所出具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兰子与汤啓富之间系养姐弟关系。因此，刘兰子在汤啓富因车祸死亡后，无权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兰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7元，由上诉人刘兰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烈审判员 马庆松审判员 汪令璋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