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5461号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马山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金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李序睿，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高新区高新大道13号宏盛中心E楼。法定代表人：黄浩，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杰，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中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安乐街104号。法定代表人：陈进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中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杰、第三人山东中万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窝工等损失125.42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41.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息；以84.2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息）；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万元、保险费21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将其从第三人山东中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万公司）承包的山东中万国际广场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变更中万国际广场施工图纸，无法为原告提供施工作业面等行为，致原告长期停窝工并产生相应损失。2015年6月11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的停窝工损失及增加的设备租赁费等进行核算后，签署《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法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等增加费用》，明确被告因停窝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25.42万元，被告于2015年6月11日支付41.21万元，余款84.21万元待被告与第三人结算完毕后再支付。现被告与第三人已结算完毕，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支付保险费2100元，被告除向原告支付窝工损失外，尚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律师费及保险费。被告宏盛公司辩称，被告作为工程承包人，无权变更施工图纸，原告主张因被告变更施工图纸造成窝工损失违背常理，不能采信。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3条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劳务结算及变更签证等，需经有关人员签字并加盖甲方行政公章。2015年6月11日原告和被告现场项目负责人签署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作业面造成设备租赁费增加的意见无效。该协议未加盖甲方行政公章，至今未得到被告追认。2015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结算单，约定此结算单为双方结算的唯一凭据，其他结算单均作废，故2015年6月11日的结算单不具有法律效力，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中万公司述称，第三人将中万广场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期间原告恶意讨薪，三方约定第三人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垫付农民工工资370万元。工程停工的原因是被告拖欠原告劳务报酬，原告停工上访，不是第三人原因造成的。施工过程中对图纸进行适当调整，变更量极少，且原告未对第五层进行施工，故原告主张因图纸变更造成停工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中万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万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山东中万国际广场一期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宏盛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6月2日，宏盛公司与聚大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宏盛公司将山东中万国际广场的泥水、木工、钢筋工、内外脚手架、塔吊人员分包给聚大公司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约定“劳务结算以及变更、签证等涉及劳务报酬调整须经有关人员签字并加盖行政公章后生效，作为最终唯一的付款依据。未加盖甲方行政公章的上述文件属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谢春运在甲方处签字，加盖宏盛公司公章，卢仕龙在乙方处签字，加盖聚大公司公章。卢仕龙、谢春运分别为原、被告的项目经理。2013年9月20日，谢春运与卢仕龙签订《山东中万国际广场项目工程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原、被告的权利、义务作了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部分施工。2015年6月11日，谢春运、卢仕龙、强仲平签订《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等增加费用》，载明“1、2013年6月份到2014年元月份共五个月，因发包方未提供图纸造成怠工，人工损失17.5万元；2、2014年3月负二层楼层层高变更，增高0.2米造成排架、梁底返工计2.7万元；3、2014年八月、九月、十月，因四层电影院图纸变更造成怠工三个月，人工、钢管租赁费增加48.72万元；4、2014年12月至今未施工，现场钢管、周转材料及人工工资增加43万元；5、因后续工程未施工，造成我方已投入钢筋棚搭设、钢筋机械、电缆电线。电箱等设施分摊费增加，按照3元/㎡计算：45000㎡×3元=13.5万元，以上损失合计125.45万元。以上第1、2、3、5项目暂按50%先行支付，余款及第4项待与开发商结算完毕后再支付”。卢仕龙在聚大公司项目部代表处签字，谢春运在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代表处签字。宏盛公司项目代表强仲平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字捺印。2015年6月12日，谢春运作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代表与原告签订《结算单》，双方对原告已完工程量明细进行了罗列确认，原告已完工程总造价为17064801元，截止到2015年6月11日已付原告1147万元，未付工程款为5594801元，并载明此结算单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付给聚大公司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谢春运在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代表处签字，卢仕龙在聚大公司代表处签字，并加盖聚大公司公章。2015年7月8日，中万公司（甲方）、宏盛公司（乙方）、聚大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由甲方先行解决资金370万元，分三期付款：第一期于本协议生效次日由甲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出具手续）人民币17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第二期于2015年中秋节之前由甲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出具手续）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第三期于2015年12月31日前由甲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出具手续）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述款项约定不受甲乙双方工程结算的影响，甲方应按期支付上述款项，若逾期支付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除了本协议书已确定上述甲方应付农民工工资金额370万元之外，剩余劳务款项按照如下处理：1、甲乙双方工程结算后，根据乙方与丙方结算确认的数字，由甲方在欠乙方工程款限额范围内经乙方同意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2、甲乙双方工程结算后，若甲方已付给乙方的工程款超出应付工程款，剩余劳务费由乙方负责解决；3、2016年春节前，若甲乙双方工程未结算完毕，丙方主张的剩余劳务费由丙方依法主张。本协议书约定的上述劳务费支付，应由乙方与丙方出具相关手续，以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甲方处加盖中万公司公章，谢春运在乙方处签字，加盖宏盛公司公章，卢仕龙在丙方处签字，加盖聚大公司公章。另查明，2016年，宏盛公司以中万公司为被告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万公司支付工程款、可得利益损失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6）鲁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认定宏盛公司与中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本院审理期间，中万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宏盛公司申请对未施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16日本院依法委托安信监理公司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安信监理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山东中万国际广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施工部分）》......2018年12月10日，安信监理公司又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出具一份补充协议......”2016年，聚大公司以宏盛公司、中万公司为被告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等，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聚大公司与宏盛公司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9月20日签订的《山东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工程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结算单均为有效合同。该判决业已生效。本院认为，2013年6月2日，聚大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经生效的（2016）鲁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本院对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该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载明“劳务结算以及变更、签证等涉及劳务报酬调整须经有关人员签字并加盖行政公章后生效，作为最终唯一的付款依据。未加盖甲方行政公章的上述文件属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2013年9月2日，原告项目经理卢仕龙与被告项目经理谢春运签订《山东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工程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未加盖原、被告公章，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生效的（2016）鲁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未有异议，且2015年6月2日，被告项目经理谢春运与原告签订结算单，未加盖宏盛公司公章，双方以此结算单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均无异议，故原、被告在此后的签订协议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动达成合意对双方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第十三款第二项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即使未加盖公司公章，但系原、被告项目经理卢仕龙、谢春运签字确认，即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6月11日，原、被告项目经理卢仕龙、谢春运签订《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等增加费用》，被告辩称未加盖公司公章、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结算单，载明“此结算单作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付给聚大公司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该结算单列明了原告的施工明细、工程量、相应单价及因此计算出的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未有因窝工等造成的损失的相关费用。故此结算单载明的“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应为双方对工程明细和工程量的核对上，此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依据，并不包含窝工等造成的损失，故被告关于2015年6月12日已经载明“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窝工等造成的损失125.42万元。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以上第1、2、3、5项暂按50%先支付，余款及第4项待与开发商结算完毕后再支付”，双方对协议中1、2、3、5项款项的支付的时间约定不明，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向被告要求支付上述工程价款的时间，故本院酌情认定协议中的1至5项利息支付时间均从被告与开发商结算完毕次日起支付。枣庄中院作出的（2016）鲁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安信监理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山东中万国际广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施工部分）》，2018年12月10日，安信监理公司又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出具一份补充协议，故被告与开发商最终结算完毕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利息应以41.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以84.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以125.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律师费，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不是实现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且原、被告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无约定，对原告此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负担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欠款才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予以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窝工等造成的损失125.42万元；二、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利息应以41.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以84.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5.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100元；四、驳回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义务，限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永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蒋继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凤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