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润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白塔埠镇火车站南侧。法定代表人：马党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海县润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徐振及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722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润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涉案泵车在“东海县引淮入石房山泵站更新改造工程土建施工及设备安装”项目工程工地施工作业过程中，将死者周新所从施工脚手架上碰撞摔落至地面，致其头部重撞，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作业泵车停靠在混凝土浇灌地点，车辆处于启动状态且仅能在启动状态下才能为泵车作业提供液压动力，并由驾驶员控制、定位橡胶管的方向。这一事实与润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出险车辆信息表”记录吻合，即驾驶员王洪昌在事故发生后向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报险所称：“一个男的干活时扶泵管从苏Ｇ×××××钢管上滑下去受伤，已送医院，已报警”，与驾驶员王洪昌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描述泵车作业情况是一致的，即“当时泵车橡胶管由东向西方向运动，他就站在钢筋上推管子”。从王洪昌在公安笔录中的这一叙述也可以看出涉案泵车在事故发生当时处于作业的状态。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泵车处于停车状态，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涉案泵车并未处于“通行”状态，认定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强险应予以赔偿。二、事故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且不存在免赔情形。涉案泵车在进行正常施工作业过程中，因驾驶员在施工操作过程中导致橡胶管摆幅过大，发生碰撞，才导致死者周新所从脚手架上摔落至地面，致其头部重撞死亡。因此，泵车的施工作业与周新所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系涉案车辆碰撞造成，这一事实与润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表”中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所认定出险原因为“碰撞”相符，该情况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规定的保险事故。一审判决中认定“无法认定为合法驾驶人王洪昌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而致使去受害人周新所死亡”明显与事实不符。该案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润盛公司在正常作业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以第九条第（五）项主张抗辩，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是由于震动、移动还是减弱支撑造成的。根据驾驶员王洪昌的询问笔录记录，涉案泵车施工作业时的状态既不属于震动、移动亦不属于减弱支撑，因此涉案事故不具有免赔情形。同时，润盛公司认为依据《保险法》第31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引用该条款是应当适用不利解释原则，应当依法认定本案不存在免赔情形，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辩称：一、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722民初第80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受害者周新所是在工地施工时从脚手架意外摔落致伤后死亡，并非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的机动车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因此保险公司赔偿的前提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即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二、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第14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润盛公司的主张的受害者的损失不属于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赔偿的范围，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润盛公司对此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2.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受害者的死亡与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涉案事故不属于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承保的商业险赔偿的范围。根据东海县公安局房山派出所出具的“接警情况说明”和“受案登记表”及润盛公司雇佣的司机王洪昌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在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处的报案记录，均证实施工队负责人杨修民未按规定在施工部位安装安全措施，致使受害者周新所在施工时从脚手架意外摔落致伤后死亡。涉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所以也没有公安交通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人；同时根据润盛公司与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的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均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赔情形，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不予赔偿;3.涉案事故受害者周新所的死亡经公安部门定性属于重大责任事故，润盛公司要求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事故受害者周新所死亡经公安部门定性属于重大责任事故，涉案事故工地负责人杨修明为此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后周新所服务的工地对其损失予以了赔偿，负责人杨修明被取保候审。在涉案事故中润盛公司没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有关人员也没有因具有过错被追究责任，没有任何管理部门作出润盛公司应为受害者死亡承担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润盛公司仅以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电话接听人员在受理案件时的“出险车辆信息表”中的出险原因记录为“碰撞”，就主观认定涉案事故受害者死亡是涉案车辆碰撞所致，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东海县公安局房山派出所对该案件的定性严重相违背。因此,润盛公司要求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润盛公司并没有实际赔偿涉案事故受害者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润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证明周新所的赔偿款是由其服务的工地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润盛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与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明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替润盛公司代为支付赔偿款具有合理合法的理由及依据，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润盛公司对受害者的赔偿费用。因此，润盛公司仅以受害者亲属从第三方获得的赔偿款事由要求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赔偿不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具有以骗取保险合同赔偿款的目的达成的赔偿协议之嫌疑。综上所述，涉案事故受害者周新所是因为其所在的工地未按规定在施工部位安装安全措施，致使在其施工时从脚手架意外摔落致伤后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者死亡的损失不属于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承保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润盛公司主张的受害者的损失不属于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法有据。为了维护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润盛公司的无理之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合理判决。润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支付润盛公司赔偿款共计8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润盛公司所有的苏Ｇ×××××号混凝土泵车在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24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3日24时止。保单所附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八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案涉车辆的投保单中所载的投保人为润盛公司润盛混凝土公司，被保险车辆为涉案苏Ｇ×××××，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处载明：“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商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属实……，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由润盛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11月7日10时许，在东海县××镇山前翻水站出水口墩墙混凝土浇灌现场（连云港市水利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东海县引淮入石泵站更新改造工程土建施工及设备安装”项目工程工地），润盛公司驾驶员王洪昌驾驶苏Ｇ×××××号混凝土泵车负责将混凝土浇筑到墙板之中，施工人员周新所（受害人）站在脚手架上配合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过程中，周新所不慎从脚手架摔落，头部受伤，后经120救护车送至东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晚死亡。诉讼过程中，润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受害人周新所按法律规定应赔偿：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686920元）、丧葬费30891.5（61783元/12个月×6=3089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6400元（11820元×20年=2364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04711.5元。2015年9月11日，润盛公司与周新所近亲属杜运兰、周健、周征、周桂荣协商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润盛公司赔偿周新所近亲属杜运兰等各项费用共计86万元，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现润盛公司已经向周新所近亲属即乙方赔偿86万元。关于受害人周新所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过程，王洪昌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称：“当时泵车橡胶管由东往西南方向运动，周新所就站在钢筋上推管子”、“管子出料子时候是上下抖动的，料子这时候还没有出来，周新所推管子的时候手也是跟着管子一起上下抖动，而且周新所当时身子是斜着的，橡胶管在他南面墙板上，我看周新所是脚先踩滑往前倾的，周新所手往前抓住管子的时候又斜仰了一下，头盔就甩掉了，我看周新所一下抓住管子没抓实就从钢管上掉摔下去了，周新所掉下去了料子才出来…”。依据事故发生后的报案记录，东海县公安局房山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载明，施工队负责人杨修明未按规定在施工部位安装脚手板、防护网等安全设施，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致使周新所在施工时从架子上摔落，经抢救无效死亡。杨修明因该事故涉嫌重大责任事故案，2015年11月30日，东海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此外，事故发生后，王洪昌通过电话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时称“那个有个师傅，扶泵管，在泵管干活的时候从脚手架滑下来了，钢管上滑下来了”。一审法院另查明，润盛公司的驾驶员王洪昌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及混凝土输送泵车作业操作证，该车符合上路行驶和工地施工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相关规定，交强险是对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进行赔偿。交强险条例同时也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一审庭审已查明，事发地点是位于东海县××镇翻水站施工工地，而非公共道路上。且事发时，涉案泵车是在停车状态下进行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并非处于“通行”状态，并非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润盛公司并未向公安交警部门报警而由东海县房山派出所接警处理，东海县公安局也是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对受害人的雇主杨修民立案侦查。综上，涉案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也不符合参照适用交强险条例的情形，不应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规范，故润盛公司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二、涉案事故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问题。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保险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的即属于保险事故。本案中，涉案机动车为混凝土泵车属重型专项作业车，输送混凝土应当属于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使用。涉案事故虽然时间上发生在车辆混凝土浇筑作业过程中，但是事故原因及事故责任当事人双方也无一致意见。润盛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周新所的死亡原因是由于驾驶员王洪昌的操作行为导致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本案所涉事故无法确定为保险事故，即无法认定为合法驾驶人王洪昌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而致使受害人周新所的死亡。而且，从涉案保险条款的整体来看，其前半段规定了何种情况下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及发生保险事故应当承担责任，后半段规定了发生了保险事故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在无法确定涉案事故为保险事故的前提下，就无法确定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故润盛公司要求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赔付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润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润盛公司和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润盛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王召兵于2015年11月7日２０时３０分至7日２１时４７分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与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当天上午10时20分向派出所的报案称施工队负责人杨修民未按规定在施工部位安装脚手板、防护网等安全设施，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致使建筑工周新所在施工时从钢管架子上摔落死亡相矛盾，故本院对王召兵该份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提交的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受害者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受害者周新所儿子周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系由连云港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受害者周新所亲属86万元，并不存在涉及润盛公司的赔偿内容。对工地负责人杨修民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杨修民在该份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为工地没有在施工现场安装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受害者周新所在干活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死亡。对仲卫芹、刘常发的谈话笔录以及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受害人周新所的死亡原因。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周新所死亡与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润盛公司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新所的死亡与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新所死亡事故发生时，润盛公司的涉案车辆驾驶员王洪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向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报险电话录音中的陈述以及东海县公安局房山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都能够证实受害人周新所的死亡与涉案车辆无因果关系，即并非是由于涉案车辆作业状态导致周新所的死亡。而涉案施工队负责人杨修明却因周新所死亡事故发生构成“重大责任事故”被追责。润盛公司主张周新所死亡系其驾驶员王洪昌在操作混凝土泵车过程中导致橡胶软管摆幅过大发生碰撞所致，与周新所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润盛公司依法应当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润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润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因周新所的死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无需审查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有关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东海支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东海县润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扬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袁 辉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卞俏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