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152823655K。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文，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灿灿，女，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潮，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维亮，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灿灿、孔维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灿灿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宋灿灿、孔维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孔维亮不是其公司员工，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孔维亮对外签订合同不属于职务行为，孔维亮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宋灿灿签订的分包合同，事前无其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其公司追认，应由孔维亮自行承担责任；2.宋灿灿已自认是与孔维亮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并由孔维亮履行合同，宋灿灿诉请其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宋灿灿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工程量及工人工资的明细，宋灿灿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宋灿灿辩称，1.孔维亮是以项目负责人身份签订的合同，对此，在定远县第二中学系列案件中已得到多个法院的认定；2.孔维亮签订的本案诉争合同直接受益方也是华瓴公司，并不是为孔维亮个人所做的工程；3.其在原审中已提供了明确的结算单据，能够证明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维亮未答辩。宋灿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瓴公司、孔维亮支付工程款69万元，并自2016年2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华瓴公司、孔维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由华瓴公司承建，孔维亮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华瓴公司在承建该工程过程中，将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学生宿舍A、B、C楼的外墙涂料（真石漆）和无机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外墙系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宋灿灿施工，双方为此签订《涂料涂装合同》、《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工程价款以及付款方式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孔维亮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后宋灿灿按照约定完成全部施工，2016年2月5日，宋灿灿与孔维亮进行工程款结算，扣除已支付56万元，尚欠69万元，由孔维亮立据欠条一张交由宋灿灿，欠条注明：今欠到宋灿灿新二中外墙真实漆、保温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合计陆拾玖万元整。立据后至今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2016）皖1125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华瓴公司在承建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工程过程中，设立了定远二中新校区工程项目部，并委任孔维亮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又由于该项目部是华瓴公司对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工程进行管理的临设机构，是华瓴公司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该项目部以及负责人孔维亮在华瓴公司经营范围内实施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等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华瓴公司承担。故对华瓴公司所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支付工程价款义务的辩称理由不予以采信。华瓴公司作为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将学生宿舍A、B、C楼栋的外墙涂料（真石漆）和无机玻化微珠保温砂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宋灿灿，因宋灿灿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涂料涂装合同》、《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宋灿灿按照合同的要求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且经过双方结算，故宋灿灿要求支付工程款69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孔维亮于2016年2月5日立据欠条给宋灿灿，并未约定支付期限，故给付期限应为立据欠条之日，即：2016年2月5日。由于合同中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约定，故宋灿灿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灿灿要求华瓴公司支付工程款69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以6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全部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孔维亮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灿灿支付工程款6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以6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全部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宋灿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华瓴公司提交的孔维亮两份说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孔维亮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足以推翻生效民事判决关于孔维亮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宋灿灿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其于一审期间应当已经持有，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孔维亮的行为能否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华瓴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工程款；2.原审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是否有事实依据。（2016）皖1125民终128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孔维亮系华瓴公司承建的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宿舍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华瓴公司对此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原审据此认定孔维亮系华瓴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工程是由华瓴公司承包建设，华瓴公司在工程施工现场设立了项目部，该项目部负责人为孔维亮，故孔维亮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与宋灿灿签订《涂料涂装合同》、《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的行为，以及进行工程款结算出具欠条的民事行为，均应认定是其履行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上述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瓴公司承担。华瓴公司关于孔维亮不属于职务行为，其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宋灿灿按照合同的要求履行了施工义务，双方签订的《涂料涂装合同》、《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宋灿灿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且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已经过结算，并由项目负责人孔维亮向宋灿灿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即为双方结算剩余工程欠款的依据，至于剩余工程欠款中所包含的实际施工量及人员工资明细，施工人宋灿灿对此已无举证必要。原审依据欠条内容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华瓴公司关于宋灿灿未举证证明实际施工量及人员工资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奎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芝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