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448、6449号上诉人[（2016）粤0111民初216号案被告、571号案原告]：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志强。委托代理人：杨佩尧，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林乐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2016）粤0111民初216号案原告、571号案被告]：黄月梅。上诉人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16、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黄月梅2014年多扣的工资233.52元、2015年5月的工资532.7元和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的加班工资差额7500.1元，合计8266.32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黄月梅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2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6525.4元和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5月9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236元，合计6761.4元。三、驳回黄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联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黄月梅的相关诉讼请求，即判令南联公司无须向黄月梅支付所谓的“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的加班工资差额、两倍工资差额、2014年工资差额、2015年5月的工资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合计15027.72元(8266.32+6761.4)。2、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支持南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黄月梅向南联公司退还劳动福利费用和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合计12288元(7536+1452+3300)。3、两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月梅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南联公司不存在克扣黄月梅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的加班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2014年工资差额、2015年5月的工资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合计15027.72元(8266.32+6761.4)。(一)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的加班工资差额。南联公司根据黄月梅的实际加班情况，已支付了全部的平时加班费(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不存在克扣加班工资。(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南联公司在黄月梅入职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在为其办理购买社保手续时，已将黄月梅的劳动合同原件一并提交相关部门查验。因此，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三)2014年工资差额、2015年5月的工资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南联公司已向黄月梅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因此，不存在上述的工资差额。(四)南联公司已在仲裁、一审阶段向仲裁庭、法庭申请黄月梅本人出庭，通过庭审，对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加班小时数和加班费发放情况等相关重要事实进行询问、质证，但黄月梅均无故未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二、一审判决错误。南联公司与黄月梅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为无效，以及黄月梅应向南联公司退还劳动福利费用和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合计12288元（7536+1452+3300）。黄月梅在入职登记时存在严重的欺骗行为，违背了南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为无效，黄月梅应向南联公司退还上述费用及收入。此诉求在仲裁、一审阶段均已向仲裁庭、法庭提出。为维护南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和第四项判决并进行改判。被上诉人黄月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南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省直社保费门前业务办理指引(2009年版)封面及第一页；2、2015年9月省直社保费门前业务办理指引及常见问题解答封面及第一页。南联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作如下解释：1、一审时没有想到要提交上述材料，劳动合同确实丢失了，一审判决后在与我司人事部门沟通时，才想到要提交上述材料，这些材料可以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我司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我司已与黄月梅签订了劳动合同，依据是省直社保费门前业务办理指引(2009年版)第一条第二款“提交材料”规定：“……入职文件（查验原件）”，该原件应当是指劳动合同。2015年的版本延续了2009年的版本，作出了同样的规定。我方为黄月梅购买了社保，由此根据该规定可以认定我司已与黄月梅签订了劳动合同。黄月梅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南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核实证据申请》，申请本院前往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调取南联公司为黄月梅办理社保时，向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提交双方于2014年2月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其与黄月梅在法定期限内已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接受南联公司的调查申请，并于2017年6月16日向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发送《协助调查函》，调查南联公司与黄月梅之间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情况。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针对本院的《协助调查函》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回复，即粤地税直函[2017]24号《关于的复函》，该函主要内容如下：1、广州南联在为黄月梅办理省本级社会保险时没有向我局提供劳动合同，我局没有审核及留存劳动合同复印件等相关资料。2、广州南联2014年5月14日通过我局网上办事系统自行为黄月梅办理参加省本级社会保险的缴费登记，并缴纳了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养老保险及工伤保险，2014年5月至12月的生育保险(该保险2015年1月起由属地负责征收)；2015年6月17日通过网上办事系统办理了中断缴费手续，2015年11月25日及12月1日两次在网上办事系统同时为黄月梅办理登记及中断缴费手续，但并没有发生缴费行为。3、根据《社保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我局网上办事系统严格按照《社保法》的规定设定了办事流程，为了提高办事效率，提供便民服务，按照自行申报原则，增员参加省本级社保并未要求提供劳动合同及其他相关资料，但在登录系统时提示缴费单位应按《劳动法》及《社保法》规定提供真实合法数据；事后通过稽核等手段落实缴费单位职工参保的真实性。因广州南联是通过网上办事系统自行申报并缴纳黄月梅的省本级社保费，我局没有收取劳动合同等相关资料。2017年7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的复函进行了质证。南联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我司对该复函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对该复函的第2页倒数第5段记载的内容有异议，我司认为我司是在网上系统为黄月梅申请缴纳社保，在系统申请的话，社保网站会提醒用人单位自行审核劳动合同等材料，我司就视为社保局授权我司自行审核劳动合同，说明双方手头都有劳动合同。而该复函中，作为社保缴费机关，并没有认为我司在缴纳社保问题上存在瑕疵。3、我司认为，黄月梅应该出庭，在历次开庭黄月梅因为个人原因都没有出庭，可以看出黄月梅是在故意回避庭询，回避法庭调查劳动合同的事情，故我司再次申请法院向黄月梅本人就是否有与南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进行质询。针对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的复函，南联公司在本次质证后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省直社保缴费门前业务指引及常见问题解答》（2015年9月），欲证明其与黄月梅签订了劳动合同。黄月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质证。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向黄月梅邮寄了两份材料：1、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的复函；2、南联公司提交的《省直社保缴费门前业务指引及常见问题解答》（2015年9月）。黄月梅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关于粤地税直函[2017]24号复函的质证意见》，该质证意见如下：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复函进一步证实了南联公司在与黄月梅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南联公司未与黄月梅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南联公司依法应当向黄月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共计43262.12元，以及南联公司向黄月梅返还应为黄月梅缴纳的2014年2月、3月、4月及2015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共计3706.96元。原审法院裁判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公正作出判决。二审期间，黄月梅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黄月梅与南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南联公司应否支付黄月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南联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佐证。二审期间，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作出的粤地税直函[2017]24号《关于的复函》亦进一步证明南联公司未与黄月梅签订劳动合同，南联公司上诉主张其司已与黄月梅订立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南联公司向黄月梅支付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2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52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联公司应否返还黄月梅2014年5月多扣233.52元工资的问题。黄月梅提交的2014年5月的工资单载明南联公司当月代扣黄月梅养老保险费404.64元，南联公司在黄月梅2014年5月的工资中代扣社会保险费时确实多扣了233.52元，黄月梅要求南联公司返还该多扣的费用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南联公司应否支付黄月梅2015年5月1日至5月9日532.7元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南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发放黄月梅2015年5月的工资，原审判决南联公司应向黄月梅支付该段期间的工资53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联公司应否支付黄月梅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加班工资差额的问题。南联公司确认黄月梅平时加班637.5小时、休息日加班480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96小时，由于双方未能提供对黄月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约定，一审根据黄月梅提供的工资条和南联公司提供的工资台帐，认定黄月梅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931元/月（包括岗位工资1331元、伙食费400元和交通补贴200元）并以此计算南联公司应支付给黄月梅该段期间的加班工资为24462.1元并无不当，扣除南联公司已支付的加班工资16962元，一审认定南联公司还应向黄月梅支付该段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7500.1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南联公司应否支付黄月梅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黄月梅于2014年2月21日入职南联公司，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和第三条，黄月梅从2015年2月21日起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经折算，黄月梅2015年可享受年休假1天（78÷365×5），一审认定南联公司应支付黄月梅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5月9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2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联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劳动合同无效的问题。本案中，南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司与黄月梅订立了劳动合同，南联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联公司上诉请求判令黄月梅退还已支付的劳动福利费用和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即2014年度年终奖7536元、住房公积金1452元、过节费33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审查，南联公司该项请求并未在仲裁申请时提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南联公司应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审法院对南联公司该项请求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南联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南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南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南联航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 婷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