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2号楼15层1503。法定代表人：刘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前，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中路3号1幢230室。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慧，女，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人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强，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翔公司）、上诉人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和晟融合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翔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鹰、诉讼代理人王向前，上诉人合光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超、诉讼代理人董一慧，被上诉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改判汉翔公司无需向张强支付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8531.88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1、汉翔公司与张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依法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汉翔公司与张强依法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由劳动合同书、试用协议书、保守技术秘密及商业秘密承诺书（以下简称保密承诺书）以及聘用函这四份书面文件组成；2、一审判决认定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构成混同用工是错误的；3、汉翔公司并未与张强解除劳动合同，张强的离职原因应当认定为辞职。合光公司对汉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持异议。张强辩称：1、汉翔公司未与张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汉翔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文本最后签字页实际系其离职交接单的第二页；2、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3、汉翔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合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合光公司无需就汉翔公司对张强承担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909.04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合光公司与张强不存在劳动关系，合光公司只是由于享受汉翔公司的技术服务、获得汉翔公司授权而阶段性、间接性使用了张强，故合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汉翔公司对合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持异议。张强辩称：1、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2、合光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翔公司及合光公司共同向张强支付：1、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差旅费5923.82元；2、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9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汉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翔公司无需向张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强于2014年5月13日入职汉翔公司，担任.net开发经理；2014年5月份为试用期，试用期工资标准12000元，2014年6月起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5000元；汉翔公司每月10日至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强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张强称2015年1月1日，其入职合光公司，担任研发部总监，此后工作中也为汉翔公司提供了一定劳动，但大部分工作任务均系合光公司业务；其2015年1月份工资标准为15000元，2015年2月至4月期间月工资标准调整为17000元，由合光公司与汉翔公司共同向其支付上述工资。张强就其主张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招商银行对账单及网银支付记录截图，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显示自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均有“李亚霜”向张强转账支付款项的情形，张强称李亚霜系汉翔公司财务，其所支付的款项即为汉翔公司支付的工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鹰于2015年2月5日向张强支付2014年11月、12月工资及报销结清共计33579.23元；招商银行对账单及网银支付记录截图显示合光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向张强支付了工资及其他报销费用。汉翔公司对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网银支付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招商银行对账单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与该公司无关；合光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该公司与汉翔公司系委托开发的合作关系，张强系受汉翔公司指派进行工作，银行对账单中显示的系该公司支付的一部分开发费用，汉翔公司亦向张强发放部分工资。张强称其在职期间多次催促但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均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汉翔公司不予认可，向法院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该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为汉翔公司，乙方为张强，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劳动合同期限自当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约定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自动顺延一年，张强担任.NET工程师岗位工作。合同共6页，尾页处有汉翔公司行政人事部签字及总经理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并加盖汉翔公司印章；张强在员工签字处签字确认，但未书写落款时间。张强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称入职时并未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书文本最后签字页实际系其离职交接单的第二页，并申请对该份劳动合同书第6页与此前5页是否为连续打印形成进行鉴定。法院按照相关程序移送鉴定机关，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劳动合同书第6页字迹太少，无法充分反映打印特征，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并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均无异议，但张强仍不认可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并主张：其入职时与汉翔公司签订了试用协议书，如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则无需再行签订试用协议书，以此能够推定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其岗位描述有误；其签字处无落款日期，不符合劳动合同签署形式，故综上能够佐证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张强就其主张提交了与汉翔公司签订的试用协议书及保密承诺书，试用协议书约定了试用期内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试用期工资标准，上述证据签署时间均为2014年5月14日。汉翔公司及合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各方当事人就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各执一词，张强称2015年8月29日合光公司总经理王超要求其次日（周日）去做客户维护，其予以拒绝，故王超口头将其辞退，并要求其提交离职报告。汉翔公司称张强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王超系合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口头要求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并未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系张强自行离职。合光公司则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确曾提出如果周六日不加班就别来了，但因张强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无权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张强就其主张提交了录音资料及离职报告，其称录音资料系与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鹰及合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的对话录音，其中有如下内容：“张强：就是我离职这个事，咱是周六周日嘛，周六周日是正常的休息日，这个时候周六下午才给我打电话，说安排要我去，周天我确实有事，那我就是去不了。王总：那你上周的周一和周二，还是周一和周三你还生病了，还是工作时间呢。张强：那生病了，生病了我请假，我病假呗。刘总：这事不是这么说啊。张强：你看王总，这个事你周日让我去我指定去不了，那去不了这不是很对的一个事吗？刘总这提出你能不能干了，王总这块要我交离职报告，这就是开我吗，这个事哪有这个道理。刘总：首先，这个事是这样，咱们这边一直会有一些很急的事情，就是说要求员工一直处理，平时的话，能不安排你，或加班，肯定是不会安排。但是这种应急事情的话，那不论是谁都得去，但是你说你周日有事，那我说你立马就去，你周六不没事吗，你不说你也去不了吗，我觉得那你就是有态度啊。张强：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周六周日是法定假日，那我在家我可能休息，我可能有别的事，那我为什么非得去呢？王总：把话都说到这了，那为什么就不能去呢？你这不是蛮不讲理吗？张强：王总，我还有一个事我想问，就是这个劳动合同都多久了，我也当面跟你们二位提过，为什么不签呢？王总：所有员工都没签，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张强：因为这个劳动法上规定咱们是得签订劳动合同的，那是为什么啊，咱们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汉翔公司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公司并未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且该公司已经与张强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光公司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张强在离职报告中陈述离职原因系其无法于周日去客户处处理问题，导致刘鹰及王超不满，故王超要求其提交离职报告。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对离职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中载明的离职原因不予认可。汉翔公司就其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主张亦提交录音资料一份，其上显示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对话主体系王超、刘鹰及张强，有如下对话内容：“王总：刚才刘总跟我说关于离职报告这个事，我觉得你的态度不对呀，之前是我不了解这个情况，我也实际上不能对汉翔的事情指手画脚，我当时有气，我昨天也跟你谈了我的态度，希望你这事就过去了希望你继续工作，但你说你还是选择离开，我的立场是我会协调汉翔方面还是希望你继续工作，你什么意思？张强：王总，就是我离职这个事，是您让我交离职报告。王总：我收回了，并且我不是汉翔的法人，我收回了。张强：我不想过多的纠缠这个事情，辞职报告已经交了。王总：我希望你继续干下去，刚才老刘也找我了，说张强做的这块很核心，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张强：这个事情不是你让员工来就得来，你让员工走就得走，你说离职我就离职，这个事情不再继续了。……张强：王总，我不想再聊这个事情了。王总：你不聊可以，首先你得提交离职申请呀。张强：我交了呀，离职报告。王总：咱不说内容合不合适，你连字都没签，那个东西算什么？张强：我打出来的，但是那个事情我就是那么说的，您要是需要我签字，我现在可以签。王总：事实已经不是那个事实了，这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是你自己非要走的，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这个事情是我不了解这个情况，这个逻辑关系已经变化了，你说是不是这样？张强：王总，我不想再深入去说这个事情，咱能不能不纠缠这个事情。王总：这个事情必须得说明了，那如果按照劳动法，还要纠缠一个事情，是公司辞退你我还要给你补偿呢。张强：那是你们的事情。王总：那不对，我没有辞退你，你不把这个事情纠缠清楚，那怎么能清楚呢？张强：这个事情很清楚，咱们没必要去狡辩这个事情。王总：我怎么我是狡辩了呢？我只有一条，我不批准你离职，我也无法做这个决定，那是刘总的事，好不好，这个事情回到原点了，就这个事了。……”张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该录音系在其完成离职交接后进行，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合光公司未就该公司的主张提举证据。张强以要求汉翔公司及合光公司支付报销款、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汉翔公司向张强支付报销款5923.82元；2、汉翔公司向张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3、驳回张强的其他申请请求。张强与汉翔公司均不服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张强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鉴于汉翔公司同意向张强报销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差旅费5923.82元，张强对此不持异议，故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就张强的劳动关系归属一节。张强虽称其2014年5月13日入职汉翔公司，2015年1月1日入职合光公司，但根据其提交的数份银行对账单可见，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汉翔公司仍向张强发放部分工资，录音资料亦显示其仍接受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鹰的管理，再结合张强自2014年5月13日即与汉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2015年仍为汉翔公司提供部分劳动的自述，以及其从汉翔公司搬至合光公司时双方并未就劳动关系作出明确处理的情节，故而应认定与张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为汉翔公司为宜。又鉴于2015年1月1日张强的劳动地点由汉翔公司搬至合光公司，合光公司亦对张强进行管理，向张强发放部分工资，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在张强拒绝周末加班时对其作出过辞退的意思表示，故法院认为自2015年1月1日起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就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汉翔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以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张强对该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劳动合同书第6页与此前5页是否为连续打印形成进行鉴定，但鉴定机关以“劳动合同书第6页字迹太少，无法充分反映打印特征，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故此情况下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存疑。张强提交的合光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录音资料显示张强曾向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及为何不签订劳动合同，合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表示所有员工都未签，不是针对张强一个人；而且就劳动合同书文本而言，其上张强签字处未显示签订日期，故该文本存在形式上的瑕疵；劳动合同书封面中显示的签订日期早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试用协议书，劳动合同书中已经约定了试用期，按照常理双方无需再次签订试用协议书，或者即便再次签订试用期协议及保密协议，一般也应于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入职时一并进行签署，故张强据此质疑劳动合同书真实性的主张存在合理性。另外，张强提出质疑称其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字页很可能系其离职交接单的第二页，汉翔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离职交接单原件以供核对。综上，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确实存疑，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汉翔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就双方业已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进一步举证，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张强的主张予以采信。汉翔公司未与张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核算，其应向张强支付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8531.88元。2015年1月1日前合光公司并不存在用工行为，故该公司无需就此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支付义务承担法律责任，合光公司仅需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909.04元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强要求两公司支付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就张强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张强提交的录音资料明确显示系合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要求张强休息日加班，张强予以拒绝，故王超告知张强不用再来上班。如前所述，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情形，故合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告知张强“不用再来上班”即应视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用人单位因劳动者拒绝周末加班而解除劳动关系确存不当，属于违法解除行为，故张强要求汉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合光公司作为混同用工主体亦应就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强支付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一日差旅费5923.82元；二、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强支付二○一四年六月十三日至二○一五年五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8531.88元，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应对其中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五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909.04元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对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汉翔公司提交离职交接单原件，用以证明离职交接单只有一页，不存在张强所述劳动合同书文本最后签字页实际系离职交接单第二页的情形。汉翔公司并申请证人汉翔公司副总经理贾某出庭，贾某作证称，2015年8月29日下午，其接到合光公司客户的报修电话，就打电话安排张强去客户公司处理问题，但张强不去，后经刘鹰总经理、王超总经理打电话，张强仍不去，气得王超总经理在电话里跟张强说：“那你周一可以提交离职报告”，周一张强就来提交离职报告了，刘鹰总经理不同意，但张强坚持要办离职手续，王超总经理打电话时其不在现场。汉翔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合光公司对离职交接单原件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认可。张强质证意见为：离职交接单有两张纸，但汉翔公司只提交了一张，汉翔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文本最后签字页实际系其离职交接单的第二页；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张强则提交其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用以证明汉翔公司为张强缴纳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的社会保险，合光公司为张强缴纳了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的社会保险。汉翔公司及合光公司对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汉翔公司提交的离职交接单及证人证言，本院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合光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和晟融合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合光公司在本案仲裁期间曾提交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2015年1月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合光公司与汉翔公司为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与张强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2015年1月张强的劳动地点由汉翔公司搬至合光公司。4、张强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电子邮件、试用协议书及保密承诺书。电子邮件系汉翔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向其发送的聘用函，该聘用函内容为“您好！我代表汉翔公司，真诚地邀请您担任研发部部门北京地区.net开发经理的工作。现将您来公司报到及公司的相关规定说明如下：一、上班日期您的正式上班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请您于上午9点前到公司报到。届时，公司将与您签订劳动合同及其他相关专项协议（如保密协议等）。二、试用期与劳动合同公司将与您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1年，试用期3个月。（如果业绩突出，工作表现优秀可以申请提前转正），同时签署相关专项协议（如保密协议等）。三、报到所需材料……”。试用协议书抬头为“甲方”、“乙方”，约定“试用期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等内容。试用协议书及保密承诺书尾部均为“甲方”、“乙方”，汉翔公司仅加盖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均认可三份证据的真实性。5、汉翔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试用期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为期3个月。6、汉翔公司提交的一页离职交接单为交接物品等内容，交接物品经办人签字为合光公司人事经理董一慧，财务部签字有李亚霜，备注“离职员工有违法行为的，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结尾以“；”结束。7、汉翔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陈述，劳动合同书、试用协议书及保密承诺书均是在2014年5月14日签订，因为聘用函确认的日期是5月13日，入职也是5月13日，劳动合同就按照这个日期制作。8、张强在本院二审期间陈述，“再后来是王超给我打电话，他电话中和我说我不干就别来了，要求我提交离职报告，所以我周一提交了离职报告。”汉翔公司亦陈述“先是合光公司的王超在电话中说让他提交离职报告，之后他就提交了离职报告。实际上是张强先提交的离职报告，公司后给的离职交接单。公司也提交了录音，录音中两家公司都在挽留张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合光公司与汉翔公司对张强是否存在混同用工；2、汉翔公司与张强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3、张强的离职原因。对于争议焦点一，合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虽提供2015年1月与汉翔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但无论是合光公司还是汉翔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强明确知晓合光公司与汉翔公司之间为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张强的劳动地点由汉翔公司搬至合光公司，此后，合光公司向张强按月支付款项，汉翔公司亦向张强发放部分工资，合光公司从2014年9月即开始为张强缴纳社会保险，上述事实显然与合光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1月与汉翔公司建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不符，结合合光公司对张强进行部分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1月1日起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对张强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汉翔公司虽向法院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但张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汉翔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文本最后签字页实际系其离职交接单的第二页。综合考察全案证据，本院对该份劳动合同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该份劳动合同书在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劳动合同书文本未编页码，第一页载明双方当事人分别为“甲方”、“乙方”，但最后一页落款却未出现“甲方”、“乙方”字样，仅是汉翔公司行政人事部签字、总经理签字、公司盖章及员工张强签字，而无其他合同内容，反观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试用协议书，抬头为“甲方”、“乙方”，落款也为“甲方”、“乙方”，按照汉翔公司所述，试用协议书与劳动合同书均在同一天签订，但对于同一天签订的合同为何存在此种差异，汉翔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汉翔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其中已经约定了试用期，而试用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对于为何在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又签订试用协议书，汉翔公司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次，从汉翔公司提交的一页离职交接单看，结尾以“；”结束，作为交接内容，也无员工和公司人员的最终确认；最后，从张强提交的录音资料看，张强曾向汉翔公司、合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及为何不签订劳动合同，合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表示所有员工都未签，不是针对张强一个人。综上，对汉翔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虽认定汉翔公司未与张强签订劳动合同书，但根据张强提供的试用协议书，可以证明汉翔公司与张强签订了试用期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试用期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即汉翔公司与张强已签订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的劳动合同，此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汉翔公司应依法支付张强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7719.11元，一审法院判决未考虑试用协议书约定的期间，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汉翔公司主张，聘用函也是劳动合同组成部分，故汉翔公司不应支付张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由于聘用函仅表明汉翔公司将与张强签订劳动合同，不能据此即认定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汉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前已述及，2015年1月1日起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对张强存在混同用工，结合张强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认为，合光公司需对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908.84元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合光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汉翔公司虽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但贾某并不在王超打电话的现场，其证言不足以推翻张强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汉翔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根据张强提交的录音证据并结合汉翔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张强因拒绝在双休日提供劳动而被要求离职，虽然离职要求是合光公司总经理王超提出，但鉴于汉翔公司与合光公司对张强存在混同用工，张强作为劳动者，有理由相信该要求系代表汉翔公司作出，实际上，在办理离职交接过程中，就既有合光公司的交接内容，也有汉翔公司的交接内容。张强因拒绝在双休日提供劳动而被明确要求离职，显然不同于劳动者自愿辞职，应认定为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解除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汉翔公司应支付张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合光公司作为混同用工主体应就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汉翔公司、合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4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4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强支付二○一四年八月十四日至二○一五年五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7719.11元，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应对其中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五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908.84元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汉翔软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五元，由北京合光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锐审 判 员  王丽蕊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