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毕玉凤运输服务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一里**号。经营者：毕玉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刚，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洁丽雅毛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迎宾路*号。法定代表人:石昌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北京志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女。上诉人北京毕玉凤运输服务中心（简称毕玉凤运输中心）与被上诉人浙江洁丽雅毛巾有限公司（简称洁丽雅公司）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毕玉凤运输中心的经营者毕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刚，被上诉人洁丽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杜鹃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毕玉凤运输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洁丽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毕玉凤运输中心2013年4月开业经营京北大超市，只在开业时销售过“洁丽雅”毛巾，并早已卖完，洁丽雅公司自述于2015年7月11日在毕玉凤运输中心处购买2条毛巾，依据是机打小票及未加盖任何公章的收条。洁丽雅公司从未到毕玉凤运输中心经营处购买过毛巾且与毕玉凤运输中心日常经营出具的机打小票不符，洁丽雅公司提供证据与毕玉凤运输中心没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洁丽雅公司在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毕玉凤运输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洁丽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玉凤运输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洁丽雅公司商标权的毛巾；2.判令毕玉凤运输中心赔偿洁丽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3万元，其中维权费用包含公证费5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3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3.毕玉凤运输中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商标局核准，洁丽雅公司于2009年6月28日取得第5268981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0年3月21日取得第5268540号商标和第5268646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2年11月7日取得第9903015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前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包含第24类的纺织织物、纺织品毛巾。2016年3月13日，洁丽雅公司将前述商标转让给新疆新越丝路有限公司。前述商标现均在有效期内。2004年6月18日，商标局作出商标驰字[2004]第46号《关于认定“洁丽雅”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认定洁丽雅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24类纺织品毛巾、毛巾被商品上的“洁丽雅”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年7月11日上午，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的两名公证员与洁丽雅公司的代理人指派的购买人及拍照人李勇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的“京北大超市”，李勇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店铺购买了毛巾两条，并取得该店铺出具的收据一张、机打小票一张及该店提供的袋子一个。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为此出具（2015）徐徐证民内字第2040号公证书及证物。收据显示“2015年7月11日”、“今收到毛巾2条×15=30元”；在“收款单位公章”处、“收款人”处的手写字迹潦草，无法分辨其内容。机打小票显示“京北大超市”、“品名洁丽雅毛巾全棉”、“数量2”、“单价15.00”、“小计30.00”、“2015.7.1110:32:59”。经当庭查验公证书所附证物封存完好，现场拆封后取出封存物，一个塑料袋内装有毛巾两条，两条毛巾款式相同，但颜色不一致。当庭将公证购买的涉案毛巾与洁丽雅公司自行提供的一条纯白色毛巾（正品）进行了比对，发现：1.正品与公证购买的涉案毛巾产品吊牌上均有、、形状的标识和“生活就要洁•丽•雅”文字，但是正品吊牌的“生活就要洁•丽•雅”文字中的“丽”字在专用紫光灯照射下颜色会发生变化，而涉案毛巾的相应位置不会发生变化；2.正品水洗标没有毛边，涉案毛巾水洗标有毛边；3.涉案毛巾上有缝制的手写体的“grace”字样，涉案毛巾吊牌上有与第5268981号注册商标、第9903015号注册商标、第5268540号注册商标图样一致的图样，涉案毛巾水洗标上有与第5268646号注册商标图样几乎一致的图样，不同之处在于涉案毛巾相应图案中的字母“a”中的桃红色圆点不在正中心位置。毕玉凤运输中心认可公证购买的地址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京北大超市”系其店铺，但否认涉案毛巾是从其店铺购进，认为涉案的收据和机打小票也非其开具。庭审结束后，洁丽雅公司提交了新疆新越丝路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欲说明其在将涉案四个商标转让给新疆新越丝路有限公司后，新疆新越丝路有限公司授权其在全国范围内就侵害涉案四个商标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洁丽雅公司还表示，第5268646号注册商标并非《批复》中认定的驰名商标，但其认为《批复》中认定的驰名商标与第5268646号注册商标均含有“洁丽雅”三个字，故第5268646号注册商标可以继承《批复》中认定的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因洁丽雅公司提供的《鉴定证明书》没有写明鉴定人、鉴定方法，故不予认可；对于毕玉凤运输中心在庭审中提交的储存于经营者毕玉凤手机中的公章照片，因仅凭照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查一，洁丽雅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元。另查二，毕玉凤运输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毕玉凤经营，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物运输；零售预包装食品（商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4月7日）；零售卷烟、雪茄烟（烟草零售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10月7日）。上述事实，有洁丽雅公司提供的（2015）浙诸证民内字第969、970、971号公证书，（2016）浙诸证民内字第992号公证书，（2014）浙诸证民字第2848号公证书，（2015）徐徐证民内字第2040号公证书及实物，毛巾正品，收据，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3月13日前，洁丽雅公司为第5268981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第5268540号注册商标权利人，前述四个注册商标一直处于注册有效期限内，洁丽雅公司对前述四个注册商标曾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2015）徐徐证民内字第2040号公证书记载涉案毛巾系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京北大超市”购买取得，毕玉凤运输中心认可该超市系其店铺，故认定涉案毛巾系毕玉凤运输中心销售。毕玉凤运输中心否认涉案毛巾系其销售，但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认可。根据我国商标法律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商标权的行为。经当庭比对，涉案毛巾与洁丽雅公司提供的正品毛巾存在明显差异，且涉案毛巾使用了与第5268981号注册商标、第9903015号注册商标、第5268540号注册商标完全一致的标识和与第5268646号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涉案毛巾落入第5268981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第526854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内。公证购买涉案毛巾时，洁丽雅公司享有第5268981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第526854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毕玉凤运输中心作为涉案毛巾的销售者，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15）徐徐证民内字第2040号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毛巾具有合法进货来源，其涉案销售行为易使公众对涉案毛巾的来源造成混淆和误认，构成对洁丽雅公司曾享有的第9903015号、第5268981号、第5268540号、第526864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洁丽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毕玉凤运输中心因侵权所获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价值、毕玉凤运输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故意程度、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洁丽雅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涉案毛巾购买费用系其维权的合理开支，对此予以支持。洁丽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确有律师出庭应诉，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故对此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毕玉凤运输服务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第5268981号、第5268540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毛巾；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毕玉凤运输服务中心赔偿浙江洁丽雅毛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毕玉凤运输服务中心赔偿浙江洁丽雅毛巾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530元；四、驳回浙江洁丽雅毛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毕玉凤运输中心向本院提交了进货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其销售的“洁丽雅”毛巾有合法来源，但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洁丽雅公司据此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经审理后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商品是否来源于毕玉凤运输中心的问题，鉴于（2015）徐徐证民内字第2040号公证书已明确记载涉案商品购自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京北大超市”，在毕玉凤运输中心已明确认可该超市系其经营，且无相反证据反驳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毕玉凤运输中心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洁丽雅公司曾享有的第5268981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第526854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系洁丽雅公司在对涉案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且根据商标受让人新疆新越丝路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的内容，其亦有权对涉案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该条适用的前提是销售的商品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首先，毕玉凤运输中心销售的涉案商品经比对与洁丽雅公司提供的正牌商品在防伪标识上具有明显差异，且毕玉凤运输中心提交的进货单因不能提交原件，导致无法说明从他人处进货的真实性，故其不能证明销售的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次，涉案商品上印有、、形状的标识，与洁丽雅公司曾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第5268981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第5268540号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涉案商品系毛巾，与第5268981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第5268540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纺织织物、纺织品毛巾”等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毕玉凤运输中心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第5268981号、第5268646号、第9903015号、第5268540号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毕玉凤运输中心销售的上述涉案商品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其销售该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洁丽雅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之情形，毕玉凤运输中心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我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价值、毕玉凤运输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故意程度、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毕玉凤运输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毕玉凤运输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暄审 判 员  宋 堃审 判 员  穆 颖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