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北三区9#楼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檬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芝麻开门（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100号320房间。法定代表人：林义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芝麻开门（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兰，女，1954年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78年9月2日出生。张晓兰、赵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赵军之妻，张晓兰之儿媳），1981年12月11日出生。上诉人艾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芝麻开门（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审限严重超出法律规定，并且未按照我方请求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均是独立法人，仅存在合作关系，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芝麻开门公司一直希望收购我方的股权，但未协商一致。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对于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应当受到保护。芝麻开门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针对艾泽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晓兰、赵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针对艾泽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我们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艾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方享有9号楼地上一至三层及地下一层2366平方米的使用权；2、判令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退出标的房屋，恢复原状；3、判令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因此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40000元；4、判令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退还在该房屋处扣押的我方租赁的×××轿车一辆，价值95800元；5、诉讼等费用由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诚品世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艾泽公司原名称，2013年10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诚品世纪公司）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狮子营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北区B03区9号楼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08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细则约定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4月40日为免租期，第一次支付租金日期为2007年12月31日，支付金额为180000元，第二次支付日期为2008年10月16日，支付金额为180000元，第三次支付日期2009年4月16日，支付金额为185000元，第四次支付日期2009年10月16日，支付金额185000元…，该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乙方落款处除盖有“诚品世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公章外，还有芝麻开门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义德与艾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檬朦的签名。该合同签订前（2007年12月29日），林义德将其名下存款为100000元的存折交予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狮子营村经济合作社作为押金。2015年2月9日，张晓兰、赵军与艾泽公司因涉案房屋的使用产生纠纷，张晓兰实际占有、控制了涉案房屋。芝麻开门公司及张晓兰、赵军均称张晓兰、赵军是接受芝麻开门公司委托授权在涉案房屋经营幼儿园。庭审中，芝麻开门公司提交了《（人品）人上人国际多元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公司总资本额150万元，其中股东林义德出资45万元，诚品世纪公司出资18.75万元；经营企业名称：1.人品（人上人）国际多元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以工商部门正式核发的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准；2.诚品世纪公司：出资额方式期限为李檬朦2007年8月1日以诚品世纪所有股权并购；诚品世纪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檬朦于2007年7月31日为该公司结算日，之前公司营运收支盈亏自负，之后该公司以15万元作价合并入股。该次会议签到表中有李檬朦、林义德及其他四位股东签名。2012年1月30日《北京凯仕兰民族幼儿园股东常会议事记录》显示：李檬朦总经理报告幼儿园有152位幼童就读，每年3月-8月为招生旺季，2012年提前在2月为招生季节，2008年设园以来收支相对平稳逐年成长，至今仍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园所有两部车，一辆为接送学童交通车，一辆为李总经理提供私有轿车为执行公务时使用等，李檬朦出席了该次会议并签到。另查一，2013年12月30日，李檬朦（甲方）与张晓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携带原有幼儿及部分设施设备，到甲方开办的北京市艾泽双语幼儿园，利润分配甲方占60%，乙方占40%，房租及物业供暖费等按上述比例支出。2014年9月22日芝麻开门公司会议记录显示：2013年12月中旬在天通苑幼儿园与张晓兰园长谈合作…协商两园合并，纯利40%作佣金，2014年1月1日起至今当园长（张晓兰）。2014年9月23日芝麻开门公司会议记录显示：“决定继续营运公司，…李檬朦回复不愿意续任法人”。李檬朦认可上述股东合作协议和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人品）人上人国际多元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股东合作协议没有法律效力，芝麻开门公司与原告就协商收购股权一事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还是独立的。另查二，关于涉案房屋租金的交纳，艾泽公司称2015年2月9日前的租金都是由其交纳。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称涉案房屋2008年的首期租金由芝麻开门公司转账给出租方，2008至2009年的租金由芝麻开门公司转到李檬朦的账户，2009年以后用经营收入交纳租金。芝麻开门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租金及供暖等费用由芝麻开门公司出资，由张晓兰向狮子营村经济合作社交纳。另查三，庭审中，芝麻开门公司提交了《草约》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草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芝麻开门，乙方：李某，请乙方努力促成跟狮子营村董事会协谈昌平区天通苑北三区9号楼跟甲方的租赁合同，甲方希望租期15年，从2008年4月1日正式启租，原来的设备投资甲方全部支付乙方，共计55万，已付20万，剩余35万在签订租赁合同后10日内甲方付20万给乙方，施工完成验收后10日内甲方付乙方尾款15万”，落款处甲方签字为林义德，乙方签字为李某，时间为2007年12月27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承诺给李某原天通苑北三区9#楼1-3层加地下室部分已装修完的项目款五十五万元，其中已付二十万元，李某08年1月15日前把未完工的项目全部完成。甲方必须在签订合同当日预付给李某一十万元，10日内再付二十万元，完工验收后付清余款五万元”，甲方落款处签名为林义德、李檬朦。另查四，车牌号为×××的小汽车现停放于涉案房屋院内，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檬朦，车辆由艾泽公司使用。前诉案件中，双方协商好将车开走，但艾泽公司未将车辆取走。庭审中，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均同意艾泽公司将该车辆取走。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名称变更通知、《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行驶证、《股东合作协议》、股东会议记录、委托书、《草约》、《承诺书》、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艾泽公司主张其对房屋享有使用权，芝麻开门公司主张艾泽公司系接受芝麻开门公司的委托授权进行经营活动，芝麻开门公司才是实际承租人，对于双方的主张和全案证据，法院做如下分析：一、租赁合同以艾泽公司名义签订，艾泽公司主张其与芝麻开门公司在法律上无任何关系，但对于落款签名处为何有芝麻开门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义德的签名，艾泽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林义德将其个人金额为100000元的存折交予狮子营村经济合作社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二、对于《股东合作协议》和股东会议记录，艾泽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人品）人上人国际多元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股东合作协议》没有法律效力，而事实上《股东合作协议》中载明了公司名称以工商部门正式核发的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准，《股东合作协议》中的股东除芝麻开门公司外，没有成立教育行业的其他公司，股东会议记录中记载的内容与涉案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状况、李檬朦与张晓兰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能够互相印证，且2014年9月22日的股东会议记录中公司名称即为芝麻开门公司；三、《草约》和《承诺书》虽为复印件，但《草约》内容与《房屋租赁协议》中的租期、租金基本吻合，《草约》与《承诺书》中关于装修的内容与庭审中艾泽公司关于李某在涉案房屋装修的陈述相一致。基于以上三点原因，法院认为艾泽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故对艾泽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及要求被告腾退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艾泽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芝麻开门公司、张晓兰、赵军均同意艾泽公司将车取走，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艾泽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包含了保安服务费、汽车租赁费、员工工资、供暖费及租金，但其提交的工资说明中艾泽公司承诺负责发放的员工工资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该期间为艾泽公司实际占有、控制幼儿园期间。前诉案件中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将车取走，但艾泽公司未将车辆取走，并非艾泽公司取车时遭到芝麻开门公司和赵军、张晓兰的阻拦。同时保安服务费、暖气费、租金、员工工资等费用为实际经营幼儿园的过程中产生的必要支出，该费用并非损害赔偿的范围，艾泽公司可依其与芝麻开门公司的合同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艾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停放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北区B03区9号楼院内车牌号为×××的小汽车取走，芝麻开门（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张晓兰、赵军不得阻拦；二、驳回艾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艾泽公司依据其是诉争房屋承租人要求芝麻开门公司腾退并返还房屋，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租赁合同上亦有芝麻开门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林义德的签字，且艾泽公司认可《股东合作协议》和股东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上述文件能够体现出两家公司之间具有紧密联系。二审中艾泽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现双方因为股权纠纷引发对诉争房屋使用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在此背景之下，芝麻开门公司对于诉争房屋的占有并非无权占有，艾泽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关于车辆问题，芝麻开门公司同意返还，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艾泽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实际上该费用均为实际经营幼儿园的过程中产生的必要支出，并非损害赔偿的范围，艾泽公司可依《股东合作协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艾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8元，由艾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芳审 判 员  刘秋燕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