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14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徐秋萍，女，197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强（系徐秋萍丈夫），男，197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莫峰，男，1976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锋，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白晓红，女，197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锋，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长源油气管件防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06022601XB，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练塘路北路7号1幢。 法定代表人：王竞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男，1962年7月4日生，汉族，该公司监事，住无锡市滨湖区。 再审申请人徐秋萍因与被申请人莫峰、白晓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2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苏0214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江苏长源油气管件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徐秋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荣国强，被申请人莫峰及其与被申请人白晓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锋，第三人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秋萍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1.撤销（2017）苏02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2.莫峰、白晓红立即归还委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案涉200000元系其委托莫峰投资长源公司股权的投资款，莫峰亦认可该款系投资款，投资方向为取得长源公司股权，也即双方已经确认案涉200000元为委托投资款的事实，原审认定该款基础法律关系不明，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未要求莫峰、白晓红就其投资已经亏损的抗辩理由提供证据证明，而直接认定其证据不充分，让其承担未能证明委托投资关系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据此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此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未能准确适用法律导致的，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再审。诉讼过程中，徐秋萍变更第2项请求：判令莫峰、白晓红赔偿其损失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莫峰、白晓红共同辩称，与莫峰发生法律关系的是荣国强而非徐秋萍，徐秋萍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亦曾经认可涉案的200000元是荣国强的合伙投资款，故徐秋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徐秋萍称其两人认可案涉200000元系投资款属于断章取义，且徐秋萍曾就该200000元多次起诉，原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原审判决后徐秋萍未及时提出上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受理徐秋萍的再审申请。事实上，股权转让之前莫峰已经通知荣国强，荣国强对于转让事宜是知晓的，事后莫峰为了追讨股权转让款诉至法院支付了律师费，而徐秋萍针对本案所涉200000元多次以不同理由起诉，导致其支付了数笔律师费，该些律师费均属于双方开办长源公司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荣国强进行承担。因莫峰与荣国强是共同投资合伙开办长源公司，在双方未就损失问题进行对账、股权转让款尚未执行到位前，要求赔偿合伙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徐秋萍的再审申请。 第三人长源公司述称，其公司对于徐秋萍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该案与其公司无关。 徐秋萍向本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的委托关系；2.莫峰、白晓红立即归还委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峰、白晓红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徐秋萍分四次转账给白晓红中国农业银行卡62×××12人民币200000元。另查明：1.2016年1月18日，徐秋萍诉至本院要求莫峰、白晓红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同年3月10日，徐秋萍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徐秋萍撤回起诉。2.2016年3月18日，徐秋萍以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本院要求莫峰、白晓红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及利息，同年4月8日，徐秋萍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徐秋萍撤回起诉。3.2016年4月19日，徐秋萍诉讼来院要求被告莫峰、白晓红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本院判决驳回徐秋萍的诉讼请求。4.2000年1月19日，莫峰、白晓红登记结婚，2013年9月5日离婚。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徐秋萍起诉请求解除其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的委托关系，首先其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的合意及委托事项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建立委托合同关系。被告莫峰、白晓红亦未认可其与徐秋萍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故徐秋萍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在无法确认徐秋萍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徐秋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要求莫峰、白晓红返还委托投资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便无请求权基础。故，对于徐秋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4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徐秋萍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 再审经审理查明，钱款交付情况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再审另查明，长源公司设立于2013年1月9日，莫峰出资750000元，占投资额15%。2013年8月21日，长源公司股东刘红亮、周林平、莫峰、王启发作出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将公司全部股份出让给其他受让方，出让价格及方式按股权转让协议（此协议委托股东刘红亮签字）为准。2013年9月2日，刘红亮（甲方）代表周林平、王启发、莫峰与王竞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源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乙方受让全部股权，确认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发生纠纷协商不成时，双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法院管辖地：无锡新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31日，刘红亮、周林平、王启发、莫峰与王竞平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额2000000元变更为2060000元，双方至工商局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法律文件仅为了办理变更手续所用，实际履行、付款等依双方于2013年9月2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准，股权转让金额2000000元变更为2060000元。 2013年10月30日，莫峰与李小林、王启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长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启发、李小林，转让价格共计750000元。2014年6月18日，莫峰分别以王启发、李小林为被告诉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要求王启发支付其股权转让金650000元，李小林支付其股权转让金100000元。在该两案的审理过程中，莫峰提供了其于2013年10月30日分别与王启发、李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份，其中与王启发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为650000元，与李小林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为100000元，该两份协议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备案。王启发、李小林提供了2013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所做笔录，认定莫峰与王启发、李小林实际履行的应是2013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3年10月31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管辖法院，故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份，将两案移送至本院管辖。 2014年11月21日，本院依法受理了莫峰与王启发、李小林股权转让纠纷两案。经本院组织调解，两案均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王启发案约定：一、王启发确认结欠莫峰股权转让款130000元，此款由王启发于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二、若王启发未按约付款，则莫峰有权要求王启发另行向其支付违约金13000元，且可就王启发未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本条约定的违约金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纠葛。四、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莫峰承担。李小林案约定：一、李小林确认结欠莫峰股权转让款20000元，此款由李小林于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二、若李小林未按约付款，则莫峰有权要求李小林另行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元，且可就李小林未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本条约定的违约金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纠葛。四、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莫峰承担。 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因王启发、李小林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莫峰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新执字第696号、（2015）新执字第743号。执行过程中，李小林全额支付了执行款，王启发支付了执行款45710元，并于2015年8月31日与莫峰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王启发确认结欠莫峰执行款98000元。二、该款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支付50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48000元。如有一期未按本协议履行，王启发应当另行支付莫峰违约金20000元。该款由王启发直接支付至莫峰本人银行卡内。三、双方无其他纠葛。此后，因王启发仍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莫峰再次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局于2019年7月采取强制措施，对王启发拘留十五天。 再审又查明，因徐秋萍的公公荣明保同样交付莫峰100000元款项，亦与徐秋萍一起曾就交付给莫峰的款项以不同案由数次诉至本院。2017年5月18日，荣明保再次以返还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莫峰、白晓红返还款项1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判决驳回荣明保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荣明保对判决不服，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莫峰陈述：在长源公司经营期间，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其曾经找荣国强商量，荣国强前两次未表态，在第三次表示由荣国强想办法，可以由他找其他投资人接盘，但是最终荣国强找来的人未能接盘。之后，长源公司大股东找到投资人王竞平接盘，并与王竞平谈好后把公司卖了，大股东在协商时并未与其沟通，其后来才知道仅卖了2000000余元。后来大股东打电话让其去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其表示没有拿到投资款不同意签字，就遭到大股东的威胁，其就与哥哥、荣国强进行协商，他们表示不要签字，但大股东一直找黑社会骚扰其，其没办法就同意签字了。 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荣明保与莫峰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并应当认定为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及案外人关于出资前后过程、参与选址、另寻其他投资人受让股权等事宜的陈述，足以认定如下事实：涉案款项系莫峰与众亲戚商议投资开办长源公司而发生，基于对莫峰与他人设立经营长源公司的盈利信心，投资人进行投资并期望获得相应的收益。由于投资人非长源公司的显名股东，亦不具体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事务，故莫峰作为众亲戚投资款项的总负责人代表参与公司设立与经营活动。由于案涉双方当事人未对投资收益进行明确约定，也未在投资失败后就损失承担和残值分配达成协议，故在长源公司投资失败后发生了本案及相关其他案件等一系列诉讼。在上述事实认定的基础上，相关案件的事实认定争议和审理难点仅在于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何种法律义务的具体评价标准上略有不同：上诉人荣明保主张其与莫峰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由于被上诉人莫峰未尽到受托义务且口头承诺转为借款关系结算，故要求莫峰和白晓红全额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故对于合伙经营的损失应当按照共负盈亏的原则进行按各自投资比例共担损失并分配实际执行的股权受让款。但归根结底，双方当事人最终的诉争系基于共同投资行为失败后的清算。第二，本案与一审法院已审理的相关案件系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依法择前案申请再审或者由一审法院决定是否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本院经过传唤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荣国强进行询问、质证，已就涉案基本事实作出认定。在双方当事人纠纷的后续处理中，应当由审理法院综合涉案全部证据材料及本案认定的相关事实，以法律为依据、以事实为准绳，依法对当事人的诉争进行实质性审理。据此，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裁定：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荣明保的起诉。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徐秋萍是否为适格当事人；二、莫峰应赔偿的股权转让的实际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定徐秋萍系本案适格当事人。虽然在初期是由荣国强与莫峰对于向长源公司投资的问题进行协商、沟通，但是双方并未明确最终以何人的名义进行投资，因徐秋萍、荣国强系夫妻，双方之间具有家事代理的权限，由荣国强就投资问题对外进行沟通，之后由徐秋萍实际进行投资亦符合夫妻间的实际情况。而现有证据证明，200000元投资款实际由徐秋萍进行支付，徐秋萍、荣国强均明确该款是徐秋萍出资的投资款，且莫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确定由荣国强进行投资，或者荣国强参与了长源公司经营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按照实际出资情况来确认投资人，本院认定徐秋萍系适格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应当以股权实际转让的价格作为莫峰赔偿的计算标准。具体理由：根据双方数次诉讼陈述意见，可以确定涉案款项系莫峰与众亲戚商议投资开办长源公司而发生，基于对莫峰与他人设立经营长源公司的盈利信心，投资人进行投资并期望获得相应的收益。由于投资人非长源公司的显名股东，亦不具体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事务，故莫峰作为众亲戚投资款项的总负责人代表参与公司设立与经营活动，只是莫峰为显名股东，徐秋萍股份由莫峰代为持有，应当认定徐秋萍与莫峰系共同投资而形成的股权代持关系。投资均具有风险性，徐秋萍在通过莫峰向长源公司投资时就应当认识到投资的风险，在其出资之后从未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由莫峰代表其行使相关权利，应当接受莫峰合理范围内对于股权的处分行为。虽然莫峰没有证据证明以2060000元的价格转让全部股权经过徐秋萍的同意，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徐秋萍对于股权要进行转让的事情是知晓的，亦曾经试图找人来受让股权，但是最终未能受让成功，莫峰作为持股比例较小的股东，在长源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同意按照2060000元价格进行转让的情况下，不宜过份苛求莫峰对股权价格有非常准确的判断。特别是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认定莫峰与王启发、李小林实际履行的应是2013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也从侧面反映转让价格并无明显不当。且莫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亦积极地行使权利，通过起诉、执行等方式进行维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徐秋萍对于莫峰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无法举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莫峰应当按照2060000元的整体转让价格按比例赔偿徐秋萍损失。经核算，莫峰应当赔偿徐秋萍损失82400元。虽然莫峰表示股权转让款尚未全部执行到位，但该股权转让系莫峰在未通知徐秋萍的情况下进行的擅自处分行为，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莫峰承担，故不应以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到位作为返还条件。关于莫峰提出其为了追讨股权转让款诉至法院支付了律师费，且徐秋萍针对本案所涉200000元多次以不同理由起诉，导致其支付了数笔律师费，属于双方开办长源公司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徐秋萍方进行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莫峰无论是转让股权还是追索股权转让款聘请律师均未征求徐秋萍意见，因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的费用，故要求徐秋萍予以承担无法律依据；至于徐秋萍起诉莫峰产生的律师费，与本案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莫峰认为徐秋萍的不当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考虑到款项的实际支付等情况，本院认定莫峰应自2014年5月1日起支付徐秋萍利息损失。关于徐秋萍要求白晓红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请求，因股权代持发生于徐秋萍与莫峰之间，虽然款项是汇入白晓红账户，但是根据双方陈述，白晓红仅是款项转交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白晓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苏02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 二、莫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秋萍824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徐秋萍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徐秋萍预交），由徐秋萍负担2528元，莫峰负担1772元（徐秋萍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莫峰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莫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秋萍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艳丽 审判员  王莉娜 审判员  叶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缪 苗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