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4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魏海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勇，男，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郭跃，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卜大财，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怀柔园林局）因与被上诉人卜大财要求对荒山荒地勘界确权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行初字第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柔园林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勇、郭跃，被上诉人卜大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大财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怀柔园林局立即给卜大财承包合同所涉荒山荒地勘界确权，以便确认卜大财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18日，卜大财与原北京市怀柔县×镇×营村经济合作社以原怀柔县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印制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范本为模板，签订了一份《荒山荒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南石门及小梁上两条沟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交承包费的方式”发包给卜大财，承包期为50年。后双方于2003年3月22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承包期限延长至70年，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特别补充说明）》，强调1998年签订的《荒山荒地租赁合同》中界定双方为“租赁”关系是受原怀柔县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提供的合同范本影响，双方实际关系应为承包经营。为方便办理林权证，2011年11月1日，卜大财与北京市怀柔区×镇×营村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营村合作社）签订《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1998年3月18日至2068年3月17日。2011年3月，卜大财向怀柔园林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怀柔园林局向其发放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并告知所需申请材料。之后，卜大财陆续提供了部分申请材料。由于材料仍未符合要求，怀柔园林局于同年8月24日向卜大财送达《告知书》，要求其补充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承包合同及镇政府的批准文件、毗邻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协议书、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申请人身份证明等五份材料。经过补充材料，卜大财又于2011年11月28日向怀柔园林局提出办理林权登记及颁发林权证的书面申请。2011年11月30日，怀柔园林局对卜大财办理林权登记申请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了登记，制作了材料清单并向卜大财送达了《材料补齐补正通知书》，该通知书在需补齐材料栏注明“与毗邻单位（个人）签订的协议书、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在材料补齐说明栏中注明“与毗邻单位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两份”。2011年12月16日，怀柔园林局再次向卜大财送达通知书，该通知书表明经林政资源科审核，卜大财还需向怀柔园林局提供：1、承包合同及镇政府批准文件（即镇政府批准合同的文件证明）；2、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即与毗邻单位签章的万分之一地形图）。2012年8月21日，怀柔园林局和北京市怀柔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对卜大财为办理林权证上访之事进行了研讨形成了书面意见，并将该意见送达给卜大财。在该意见中，将提供与毗邻单位签章的万分之一地形图改为提供与毗邻单位签订的边界协议书，以及与合同内容相符的承包地块四邻签字、盖章的确界图，并要求卜大财按农村八步法要求完善与×营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涉荒山荒地。因万分之一地形图的获取确有难度，怀柔园林局经汇报请示后予以变通，准许卜大财以一份四邻签字或盖章的毗邻关系确界图作为代替。另查明，2012年12月24日，卜大财诉怀柔园林局和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要求为其办理林权证，一审法院作出（2013）怀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卜大财为办理林权登记多次找过怀柔园林局，怀柔园林局并未置之不理，而是在初步审核后，多次通知卜大财补齐补正材料。但卜大财一直未按通知要求提供需补齐补正的相关材料，故卜大财要求办理林木和林权权属登记的申请工作一直未进入受理阶段，卜大财办理林权登记的申请仍在初步审查阶段，判决驳回了卜大财诉讼请求。卜大财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行终字第44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3年11月19日，卜大财向怀柔园林局、×镇政府、北京市怀柔区×镇×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营村委会）共同提出申请，要求怀柔园林局提供毗邻确界图，要求×镇政府提供镇政府对×营村委会1998年发包时合同的批准文件。因怀柔园林局未能给卜大财提供其申请事项，2015年3月10日，卜大财将怀柔园林局诉至一审法院，同时列×镇政府、×营村委会为第三人，要求怀柔园林局给卜大财提供办理林权登记发放林权证依法应提供的材料（具体：与荒山荒地合同相符的地块与四邻签字、盖章的确界图）。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怀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确界图应属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时需要向怀柔园林局提交的材料之一，其要求怀柔园林局提供该材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卜大财的诉讼请求。卜大财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行终字第6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因×镇政府未向卜大财提供批准文件，2015年3月10日，卜大财将×镇政府诉至一审法院，同时列×营村委会为第三人，要求×镇政府为其提供×镇政府对×营村委会与卜大财承包合同的批准文件及承包地块四邻签字、盖章的确界图。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怀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卜大财与×营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时间为1998年3月18日，合同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之前，该法规定报镇政府批准的事项对×营村经济合作社的发包没有溯及力，卜大财要求×镇政府提供批准文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卜大财的诉讼请求。卜大财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行终字第6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再查明，卜大财在申请办理林权登记的过程中，卜大财曾向怀柔园林局提交四份其合同约定的四至边界与毗邻单位的《边界协议书》，分别涉及东边毗邻的所有权人北京市怀柔区长哨营乡人民政府、北京市怀柔区长哨营乡×4村社区股份合作社，西边毗邻所有权人北京市怀柔区×镇×2村股份合作社，南边毗邻所有权人北京市怀柔区×镇×3村股份合作社，北边所有权人北京市怀柔区×镇×营村股份合作社。毗邻所有权人均在协议书中签字盖章。2015年9月28日，卜大财提起本次诉讼，要求怀柔园林局立即给卜大财承包合同所涉荒山荒地勘界确权，以便确认卜大财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怀柔园林局坚持答辩意见。本案因卜大财诉×营村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曾中止诉讼。2017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怀民（商）初字第055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卜大财与×营村合作社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遵照履行，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营村合作社作为发包方，应明确发包土地范围，明晰发包土地权利，同时负有向承包方提供与承包地相关证明材料的辅助义务。故判决×营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卜大财提供其承包的荒山荒地区域四邻边界所有权人签字盖章的确界图。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卜大财作为荒山荒地的承包方，有权依照法律及相关规定，要求怀柔园林局履行林权登记职责，以获取林权证的方式来确认卜大财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北京市林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和《北京市林权勘界指导方案》的相关规定，林权勘界工作属园林绿化主管部门的职责范围。《北京市林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登记发证工作的程序包括申请、审核登记、发证和管理。卜大财在申请办理林权登记的过程中需按照相关规定提供相应林权登记材料，怀柔园林局作为主管部门亦应与卜大财相互配合，方能使卜大财权利得以顺利实现。现一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确定×营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卜大财提供四邻签字盖章的确界图，待卜大财取得该图后，怀柔园林局即应履行林权勘界职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怀柔园林局自北京市怀柔区×镇×营村股份合作社向卜大财提供其承包的荒山荒地区域四邻边界所有权人签字盖章的确界图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卜大财所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镇×营村的荒山荒地进行林权勘界。怀柔园林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曾中止案件审理，恢复审理后没有组织开庭程序，于恢复审理的当日即作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生效判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处理过，一审法院不应重复审理本案。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取得与毗邻单位签字盖章的边界图之后即应办理林权勘界，超过了行政司法裁判权的权力范围，干涉行政权。四、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判断有误。2015年11月9日起，北京市全面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并启用不动产登记簿，怀柔区成立怀柔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并进行不动产登记工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卜大财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卜大财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怀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013）二中行终字第444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证明除了镇政府的批准文件、万分之一地形图这两个卜大财找不到的文件之外，卜大财提交的其他所有材料都被这两份判决书认定是合法有效的；这两份判决书明确让卜大财提交给怀柔园林局上述两份材料。2.（2013）怀行初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2013）怀行初字第67号行政裁定书各1份。证明该两份裁定书认定卜大财过了起诉期限，卜大财虽不认可这两份裁定，但没有提起上诉。卜大财一直在申请，按照法律的溯及力来讲，这些法律对卜大财的合同都没有溯及力，都是卜大财签订合同后出台的法律。3.（2015）怀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2015）怀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证明根据上述判决，怀柔园林局不能跟卜大财要镇政府的批准文件、四邻确界图。怀柔园林局要求卜大财提供批准文件，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没有溯及力。4.（2015）三中行终字第621号行政判决书、（2015）三中行终字第623号各1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维持，证明目的同证据3。卜大财同时提交了以下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北京市农村集体所有荒山荒滩租赁条例》；国办发〔1999〕102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工作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北京市林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项；《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集体林权登记工作的通知》。怀柔园林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3月25日的林权登记申请表1份。证明卜大财提出了办理林权登记的申请。2.2011年8月22日的告知书1份。证明卜大财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怀柔园林局通知卜大财补齐材料。3.2011年10月13日的林地森林林木权属证明、卜大财身份证复印件、卜大财户籍证明信复印件各1份；边界协议书5份；办理林权证登记发放的申请、关于农村土地发包镇政府批准的情况证明、公证书、合同补充协议、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合同补充协议（特别补充说明）、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记录、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表决结果，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各1份。证明该材料为卜大财申请办理林权登记过程中提交，卜大财的申请材料不齐全。4.2011年11月30日，怀柔园林局出具的卜大财申请办理林权登记证已提交的材料清单1份。证明怀柔园林局收到卜大财提交的材料。5.材料补齐补正通知书、关于不能提供万分之一地形图的说明、2011年12月16日通知书各1份。证明怀柔园林局书面通知卜大财补充提交材料，卜大财材料没有提交齐全。卜大财未按照要求提供材料，后经请示北京市园林局，万分之一地形图放宽条件为边界示意图。6.卜大财提交的示意图1份。证明卜大财未能提交边界示意图，申请材料依然不齐全。7.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涉荒山荒地1份。证明卜大财虽提交了合同，但未提供镇政府批准文件，材料不齐全。8.（2013）怀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013）二中行终字第444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证明卜大财曾起诉怀柔园林局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要求办理林权登记、颁发林权证书，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卜大财全部诉讼请求。卜大财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裁定驳回卜大财的起诉。怀柔园林局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北京市林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卜大财提供的全部证据以及怀柔园林局提交的证据8均为已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怀柔园林局提交的证据1-7均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卜大财办理林权登记的事实经过，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怀柔园林局作为怀柔区林业主管部门，其具有林权登记的相关法定职责。本案中，卜大财要求怀柔园林局给其承包合同所涉荒山荒地进行勘界确权。根据《北京市林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和《北京市林权勘界指导方案》的规定，在核发林权证过程中，怀柔园林局具有林权勘界的工作职责。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并未排除其作为林业主管部门在林权勘界工作方面的相关职责。卜大财作为怀柔园林局辖区内荒山荒地的承包人，有权要求怀柔园林局履行该职责，以确认林地承包经营权。因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确定×营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卜大财提供四邻签字盖章的确界图。为使行政争议得到实质性解决，以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怀柔园林局作为怀柔区林业主管部门应按照《北京市林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积极履行法定职责，待卜大财取得四邻签字盖章的确界图后，为其承包的荒山荒地进行勘界。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怀柔园林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勇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代理审判员  陈金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倩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