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路*号公安部报社*号楼。负责人：朱天水，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世同，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水泽龙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初世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水泽龙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单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初世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水泽龙律所的上诉请求。天水泽龙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初世同支付13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由初世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31日，天水泽龙律所（聘用方）与初世同（受聘方）签订《聘用律师、兼职律师、实习律师协议》，约定：受聘方申请在聘用方从事律师、兼职律师、实习律师工作；本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1日等内容。因天水泽龙律所未能通过2011年度律师年度检查考核，致使该所律师不能正常执业，故初世同等6人向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职业纠纷调解，请求天水泽龙律所办理转所手续。2011年8月22日，北京市律师协会作出《结案通知》，决定：建议司法行政机关为初世同等6名律师办理转所手续等。初世同于2011年9月从天水泽龙律所离开，调至北京市智汇律师事务所。双方所签的《聘用律师、兼职律师、实习律师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于2011年9月2日解除。初世同在天水泽龙律所执业过程中，曾办理唐海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案。2011年3月16日、2011年4月18日，委托人唐功池与天水泽龙律所协商，达成《刑事委托协议》两份。两份协议均为天水泽龙律所指派初世同律师担任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案件被告人唐海强的辩护人。委托律师权限分别为：向检察院申诉辩护意见、查阅、复印案件案卷，代为申请取保候审，对案件进行补充调查（2011年3月16日刑事委托协议第二条约定）；参加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提出辩护意见，向法庭申请传唤证人，调取证据，申请有关司法人员回避，提起上诉（2011年4月18日刑事委托协议第二条约定）。两份协议约定的委托费用均为5万元。两份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分别为自签订之日起至：提起公诉止（2011年3月16日刑事委托协议第四条约定）；到一审结束止（2011年4月18日刑事委托协议第四条约定）。初世同于2011年3月27日、2011年5月6日收到上述两笔5万元费用。天水泽龙律所于2011年3月28日、2011年5月9日为唐功池出具项目为刑事代理费、金额分别为5万元的发票联2张。初世同表示，除上述两笔费用外，另收到唐功池现金支付及银行汇入的办案经费共计8万元，用于支出案件过程的复印费、交通费等。因初世同转所时，唐海强案尚未审结，故转所后该案继续由初世同办理。唐海强案审结后，唐功池与初世同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委托人唐功池在委托北京市智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初世同在唐海强涉黑案中担任辩护人，在办案过程中，共使用办案经费三万元整，至此双方已全部结清”。初世同称因唐海强案在一审结束后，唐海强不再上诉，故原商定的办案经费8万元没有用完，只使用了3万元，故结账后将剩余5万元退还给唐功池。初世同在离开天水泽龙律所后，双方发生多次诉讼：1、初世同起诉天水泽龙律所，要求确认从2011年9月2日起已经和天水泽龙律所解除了2010年5月21日签订的《聘用律师、兼职律师、实习律师协议》，不缴纳违约金；要求天水泽龙律所返还扣押的2011年7月提成工资167000元及利息。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0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初世同与天水泽龙律所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的《聘用律师、兼职律师、实习律师协议》已于2011年9月2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水泽龙律所支付初世同劳务费人民币167000元（税前），初世同在取得上述劳务费的同时应按国家相关规定缴纳相应的税费；三、驳回初世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水泽龙律所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0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水泽龙律所不服上述终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6年9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申18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天水泽龙律所的再审申请。在上述案件中，人民法院查明：初世同系退休人员；初世同于退休后接受天水泽龙律所聘用成为执业律师，双方建立劳务关系等内容。2、天水泽龙律所起诉初世同，要求初世同阐述在家里签订委托协议的过程并将其所代理的唐海强、付文刚、何兆林、王伟、刘家刚及其在河北省迁西县金源选矿厂担任法律顾问的案件卷宗归档；将规章制度汇编交还天水泽龙律所；确认天水泽龙律所相关规章制度中关于违纪处罚、七份合伙人会议决议有效（会议决定主要内容为要求初世同交回档案并开除初世同的律师职务）；赔偿天水泽龙律所经济损失11.5万元（包括多收取唐功池的办案经费8万元）及违约金9000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15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被告在应聘期间所代理的案件，委托人均依约向原告交纳了代理费，办案经费系委托人向被告支付的必要经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原告）要求确认相关规章制度中关于违纪处罚、七份合伙人会议决议有效一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等内容。该判决依据上述认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初世同将唐海强、付文刚、何兆林、王伟、刘家刚及其在河北省迁西县金源选矿厂担任法律顾问的案件卷宗交付天水泽龙律所；二、驳回天水泽龙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水泽龙律所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但二审过程中，天水泽龙律所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1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天水泽龙律所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因天水泽龙律所对上述终审民事裁定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京民申2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天水泽龙律所的再审申请。现天水泽龙律所再次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初世同持辩称理由，在庭审中予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天水泽龙律所起诉要求初世同返还13万元及利息，其理由为初世同在办理唐海强刑事案件中收取23万元，但仅出具10万元的发票，故多收取的部分应当返还。经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关于唐海强案的收费过程为：签署正式的《刑事委托协议》两份，并依据协议共收取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天水泽龙律所出具分别为5万元的刑事代理费发票联2张。此外，另有办案经费3万元，即依照初世同自述，曾共计收取办案经费8万元，后退还5万元，因此在结账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结算为3万元，双方结清。在已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对办案经费认定为：办案经费系委托人向初世同支付的必要经费。综上，在办理唐海强案件中，除上述合法收取并使用的代理费和办案经费共计13万元外，天水泽龙律所没有证据证明初世同在办理该案件过程中收取共计23万元，以及初世同存在擅自多收取费用的事实。故天水泽龙律所在本案起诉中所持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审理中，天水泽龙律所称唐功池陈述初世同实际收取费用为23万元，并主张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都应由律所收取，初世同个人收费违反规定，损害了律所的利益。天水泽龙律所以“初世同的调动未按程序以及对我所考核无根据指责”为由，申请追加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朱玉柱与北京市律师协会工作人员张翠珍作为第三人或证人出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刑事委托协议》、初世同的银行账户明细及与委托人唐功池在《补充协议》中关于办案经费的结算情况，初世同在唐海强案件代理过程中共收取刑事代理费10万元及办案经费3万元。天水泽龙律所现主张初世同共收取23万元，要求返还多收取的13万元及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初世同有向委托人另行收费的情况。故对天水泽龙律所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天水泽龙律所另提出的初世同收费方式违规、未按程序调动及律所年检考核中涉及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天水泽龙律所申请追加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律师协会的工作人员作为第三人或证人，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天水泽龙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天水泽龙律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久豹审 判 员 肖荣远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廖 慧书 记 员 黄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