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女，土家族，1986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亚兰，女，土家族，1987年8月9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艳丽，女，土家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上诉人杨健与被上诉人向亚兰、彭艳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被上诉人向亚兰、彭艳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健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湘31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原告彭艳丽于2013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47000元付给被告，原告向亚兰支付现金45000元给被告”与事实不符，与上诉人协商购买上诉人购房资格的是向亚兰而非被上诉人彭艳丽，被上诉人向亚兰通过被上诉人彭艳丽转账给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彭艳丽的，只能是被上诉人向亚兰的款项。原审认定“被告已协助原告将预付房款人的名称变更为原告向亚兰”与事实不符，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亚兰的约定，上诉人不但通过报告教育主管部门准许和征得开发商同意后将房款交付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向亚兰。最终被上诉人向亚兰自己又将房屋指标权利转让给彭艳丽。原审认定“且原告彭艳丽领取了全部购房款19121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自愿与开发商解除合同不但收取了全部房款而且还收取了开发商赔偿的损失。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合同性质认定上，一审法院已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亚兰之间是商品房指标转让关系，那么上诉人将该商品房指标转让给被上诉人向亚兰之后合同就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将指标权利转让给向亚兰，让被上诉人能以自己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指标权利转让就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背离了法律的准则也背离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指标权利转让是一种合法的市场交易行为。被上诉人向亚兰在获得上诉人转让的购房指标后，又转让给被上诉人彭艳丽（这点一审没有查清，但最终判决驳回彭艳丽的诉讼请求，那么就是认同肯定了向亚兰再度转让指标给彭艳丽这一事实），彭艳丽与开发商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然后彭艳丽又自己同开发商解除了《商品房销售合同》，他自己处分了这一权利，和上诉人没有关系。而且开发商向彭艳丽进行违约的赔偿，一审法院不公平的让彭艳丽和向亚兰在又不承担风险的情况下，还可以获得赔偿权利。这对上诉人不公，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彭艳丽应该找他的合同相对方向亚兰，向亚兰才能找上诉人。既然向亚兰都不向彭艳丽承担责任，上诉人为什么要向向亚兰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彭艳丽、向亚兰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拿了我们的指标费3.2万元这是事实，并且有上诉人签字认可。原审原告彭艳丽、向亚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不当得利32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原告向亚兰与被告就吉首市水畔铭城教师公寓集资房购房指标转让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彭艳丽于2013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7000元给被告，原告向亚兰支付现金45000元给被告，被告共计收取92000元并给原告向亚兰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其中60000元为被告先前预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32000元为购房指标转让费，被告已协助原告将预付房款人的名称变更为原告向亚兰。2015年9月4日，原告彭艳丽与湖南吉首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指标房签订一份《吉首市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899元，总金额191210元，交付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前，房屋的共有人为原告彭艳丽的丈夫向显雕。原告彭艳丽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剩余购房款131210元。之后，因开发商的原因，工地停工，无法交房，2016年5月22日在吉首市人民政府成立的“政府工作组”的组织协调下，原告彭艳丽与开发商湖南吉首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且原告彭艳丽领取了全部购房款191210元。之后，原告彭艳丽、向亚兰以其购房目的未能实现，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购房指标转让费为由要求被告返还32000元。被告拒绝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及案由的确定；2、被告应否返还原告3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原、被告之间就吉首市水畔铭城教师公寓集资房购房指标转让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且属于合同法范畴中的无名合同，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之间的集资房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的标的物房屋系待建商品房，原、被告在订立协议后，由于开发商的原因导致房屋不能交付给原告，这属于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原告明显不公平，且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应予以解除，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指标转让费32000元。对于两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两原告主张是共同购买指标关系，被告主张其指标转让对象是原告向亚兰，两原告之间存在指标再次转让合同关系，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即被告在收取92000元款项后是给原告向亚兰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本案指标转让款32000元应由被告退还给原告向亚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指标转让费32000元给原告向亚兰；二、驳回原告彭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彭艳丽负担300元，由被告杨健负担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实质性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彭艳丽与湖南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除领取了全部购房款之外，获得了一定的违约赔偿金。被上诉人彭艳丽称获得赔偿违约金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健与被上诉人向亚兰、彭艳丽关于教师公寓集资房指标转让协议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上诉人杨健基于教师职工的特定身份，有权取得教师公寓集资房的资格。其与被上诉人向亚兰、彭艳丽之间约定的购房指标转让实质是对其预期定购房资格的转让，是一种权利的转让。事后，被上诉人彭艳丽与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取得了购买集资房的资格。两被上诉人也实际支付了转让费，双方的指标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对于基于特定身份取得的房屋定购资格是否能够进行转让，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作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教师公寓集资房资格转让的意思是真实表示，开发商也同意与被上诉人彭艳丽签订购房合同，对该转让予以认可。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该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基于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亚兰、彭艳丽取得了定购教师公寓集资房的资格，上诉人杨健获得了转让费，双方均履行了各自权利义务。一审判决，责令上诉人返还转让费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两被上诉人向亚兰、彭艳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共计900元，由两被上诉人向亚兰、彭艳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彭志友审判员  向才文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刘桂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