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良，男，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群，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豆，女，汉族，1973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花，佛冈县潖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古运祥，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罗志良因与上诉人张贵豆及原审被告古运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志良上诉请求：张贵豆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古运祥多次向罗志良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罗志良分别以现金与转帐方式将出借款交付给古运祥，古运祥对每次借款均已向罗志良出具了《借款合同》与《收款收据》。2015年12月6日，古运祥以多次向罗志良借款，欠条繁多，为便于还款为由，请求将多张欠条并单，罗志良同意。2015年12月7日，罗志良与古运祥对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借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无误后，古运祥重新向罗志良出具两份《借款合同》与《借款收据》，其项下借款应属于古运祥、张贵豆的共同借款。罗志良除了将部分借款汇入张贵豆帐户外，现金交付给古运祥的借款，依法也应属于古运祥、张贵豆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古运祥还将张贵豆名下的房产交给罗志良拟抵押，罗志良基于对古运祥、张贵豆的信任，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古运祥、张贵豆声称借款为赌债，没有事实依据。二、古运祥、张贵豆夫妻之间一直相处很好，2015年11月18日协议离婚，但依然共同经营生意，同吃同住，其《离婚协议》约定所有债务均由古运祥承担，共同财产均为张贵豆所有，印证了其以假离婚为名，实为达到规避债务之目的。2015年12月7日，古运祥隐瞒离婚事实，以多笔《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繁多不便清偿为由，将罗志良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之间多次借款并为两份《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这是古运祥、张贵豆恶意串通，故意设置陷阱，依法不应支持。古运祥明知对罗志良负有债务，还擅自处分应得财产，该行为已严重损害对罗志良还款，因此，古运祥放弃财产的行为无效，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罗志良的上诉请求，驳回张贵豆的上诉请求。张贵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贵豆不需承担58000元的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罗志良说为了便于还款才与古运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但其将总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且有一笔75000元借款的日期与还款到期日仅相差13天，其做法与常理不符。罗志良主张35万元借款是从2013年12月开始计算，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借款日期应以《借款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12月7日起开始计算。因此，张贵豆与古运祥于2015年11月18日离婚在前，罗志良与古运祥签订《借款合同》在后，一审法院将张贵豆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张贵豆及前夫古运祥与罗志良均是从事收购废品生意的同行，生活来往密切，同行之间有经济来往是正常的事。一审法院在罗志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将其转入张贵豆账户的58000元视为借款本金，但对于张贵豆、古运祥转账给罗志良合计42100元的款项却认定为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单方面采信罗志良的口述作出判决，严重损害张贵豆的合法权益。三、罗志良无法证明上述58000元属于与古运祥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的借款或者与该借款有关联性，罗志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58000元属于借款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贵豆的上诉请求。古运祥述称，钱是古运祥借的，古运祥会把钱还给罗志良，与其他人无关。罗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古运祥、张贵豆立即连带偿还罗志良出借款本金35万元及逾期利息35649.8元（275000元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16日止，75000元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止，实际计至其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罗志良（甲方，出借人）与古运祥（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75000元，期限从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3月15日共三个月的借款期，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乙方每逾期一天还款则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还款部分的千分之十付。同日，古运祥向罗志良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罗志良275000元。同日，罗志良（甲方，出借人）与古运祥（乙方，借款人）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5000元，期限从2015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借款期，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乙方每逾期一天还款则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还款部分的千分之十付。同日，古运祥向罗志良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罗志良借款75000元。一审庭审中，罗志良主张古运祥、张贵豆借款35万元用于生活开支，借款时间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其中通过转账形式支付58000元至张贵豆的账户，其余292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古运祥；该借款总额为多次出借款项本金累计而成，每次借款均有欠条，为便于还款罗志良与古运祥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由古运祥出具《收款收据》，欠条交还古运祥，35万元均为借款本金，未预扣利息。为此，罗志良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其中记载罗志良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16日自其账户向张贵豆账户转账2万元、1万元、28000元。另，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记载：2015年7月7日，张贵豆向罗志良账户转账5000元；2015年9月17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11日、2015年10月21日，古运祥分别向罗志良转账5200元、2万元、8200元、3700元。一审庭审中，罗志良主张因其与古运祥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多次借款，故该转存记录是与本案无关的借款。另，罗志良、张贵豆确认罗志良从事废品收购生意。罗志良为证实其具备足够的出借能力，提交了以下证据：1、罗志良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均禾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兴宁市刁坊营业所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余某的证人证言，其证实2014年6月10日，罗志良要其归还借款5万元，罗志良称其为了将归还的款项出借给古运祥用于生活开支，2015年8月7日，罗志良又让证人还款5万元，罗志良称为了借款给古运祥用于生活开支，证人称未看到罗志良借款给古运祥。一审庭审中，张贵豆称其与古运祥于1999年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8日离婚，并提交离婚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罗志良出具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本案债务是否合法；三、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对于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罗志良提交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具备出借能力，古运祥、张贵豆对罗志良的出借能力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罗志良具备出借能力予以采信。罗志良提交两份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古运祥向其借款35万元，古运祥、张贵豆对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上古运祥的签字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古运祥及张贵豆对罗志良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提出异议，但古运祥及张贵豆均未能提供反证推翻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罗志良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部分转账汇款记录及罗志良做废品收购生意具有较大现金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对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借款合法性的问题，虽古运祥抗辩借款为赌债，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罗志良及古运祥存在赌博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罗志良提交了转账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16日转账共计58000元至张贵豆账户的交易记录，张贵豆抗辩其银行卡由古运祥掌控，其对转账情况不清楚，但在转账发生时古运祥、张贵豆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贵豆以银行账户由古运祥掌控为由主张对其本人名下银行卡交易情况不清楚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张贵豆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贵豆抗辩转账记录应为古运祥与罗志良之间的经济往来而非借款，罗志良对此予以否认，张贵豆未能提交罗志良与其和古运祥之间曾存在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古运祥亦未到庭就转账的原因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张贵豆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贵豆主张涉案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借款事实发生后，借款的实际用途已非罗志良所能控制的范围，张贵豆如认为涉案借款确实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可在承担还款义务后另行向古运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张贵豆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古运祥、张贵豆于2015年11月18日办理离婚手续，上述58000元的转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贵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古运祥签订关于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协议，故该58000元应属于古运祥、张贵豆的夫妻共同债务，张贵豆应当对该58000元与古运祥共同承担对罗志良的还款义务。对于罗志良现金支付的292000元，由于罗志良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现金的时间，且罗志良与古运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的时间均在古运祥、张贵豆登记离婚之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92000元借款亦发生在古运祥、张贵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对罗志良主张292000元亦属古运祥、张贵豆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罗志良要求张贵豆对该292000元与古运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古运祥向罗志良借款35万元，古运祥未举证证实其还款情况，罗志良现要求古运祥返还借款3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罗志良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现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核算，罗志良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利息的计算期间应按照罗志良与古运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以27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被告张贵豆在58000元及利息（以5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范围内与古运祥对罗志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古运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是其对自身抗辩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古运祥归还罗志良借款3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7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7日起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1日起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并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二、张贵豆对上述第一项在58000元及利息（以5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并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范围内与古运祥对罗志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罗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古运祥负担5465元，古运祥、张贵豆共同负担108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属于古运祥与张贵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争议问题进行审查。罗志良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系对古运祥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向其借取的款项进行结算的债务凭证，罗志良为此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在2013年12月5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16日共计付款58000元至张贵豆的银行账户。该58000元的付款时间在古运祥与张贵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也证明张贵豆应当知道该58000元借款的发生。张贵豆主张该58000元是罗志良与古运祥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张贵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贵豆也不能证明罗志良与古运祥明确约定该58000元为古运祥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罗志良知道其与古运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58000元借款属于古运祥、张贵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贵豆认为该58000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贵豆所述其与古运祥转账给罗志良合计42100元的款项，因该款项发生在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形成之前，且张贵豆、古运祥亦未主张以该款项冲抵本案借款债务，故不能认定该421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项下借款债务的款项。因此，张贵豆要求不承担上述58000元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志良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项下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其余292000元借款亦发生在古运祥与张贵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罗志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且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形成于古运祥与张贵豆离婚之后；罗志良主张古运祥与张贵豆虚假离婚以规避债务，以及恶意串通欺骗其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亦依据不足。因此，罗志良认为上述292000元借款属于古运祥与张贵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罗志良要求张贵豆对古运祥在本案中的全部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志良提出撤销古运祥在与张贵豆离婚协议中放弃财产的行为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罗志良、张贵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罗志良负担6550元，张贵豆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