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彬，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住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高，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京厦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4MA62J1IW2R），住所地：丹棱县丹棱镇人民路83号。法定代表人：朱丽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四川明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祥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101529-2），住所地：丹棱县机械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永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世彬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京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厦公司）、眉山祥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雲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4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世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高、被上诉人京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到庭参加诉讼。祥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世彬上诉请求：撤销丹棱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4民初6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京厦公司向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8月20日为37500元）；2.京厦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0.014万元及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8月20日为43750元）。3.判决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京厦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5283.50元。4.祥雲公司与京厦公司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查明事实中有如下重要遗漏:（1）祥雲公司在庭审中一直承认按与京厦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工程发包给京厦公司，祥雲公司视杨玉春为京厦公司的代表并接受其履行行为，祥雲公司认为虽然收据上载明系杨玉春交款50万元，但仍将该款的缴纳视为京厦公司履约行为。（2）祥雲公司自认周传贵系京厦公司在诉争项目的现场代表，一审法院仍以周传贵的身份未得到证实为由不认可其签署的结算单据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杨玉春为诉争保证金的支付义务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祥雲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系代京厦公司支付。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与京厦公司建立权利义务关系且未将实际完工工程向特定主体交付的认定错误。京厦公司系诉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上诉人已完成工程系京厦公司的承包范围，就已完工部分上诉人与京厦公司之间实际建立起了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被两被上诉人无故通知停工至今，就已完成工程量经上诉人多次催讨后得到了京厦公司现场代表周传贵的确认交付，至今两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该工程且对完工工程并无质量异议。京厦公司辩称，1.其与陈世彬没有签订过口头或书面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卢浮世家5、7号楼劳务工程系京厦公司和祥雲公司之间签订，不是与陈世彬签订的。杨玉春与陈世彬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合同首部写有“四川京厦建筑公司”的字样，但杨玉春未出庭，无从核实其真伪，即使这份合同是真实的，答辩人也不知情，未盖章确认，事后又未追认，故其合同无效，对答辩人不产生任何权利义务。2.保证金的缴纳人是杨玉春,收取人是祥雲公司。陈世彬和杨玉春在保证金的问题上的关系是一种借款法律关系。故陈世彬只能请求杨玉春归还其代缴的50万元，而不应要求答辩人退还。3.答辩人与祥雲公司之间实际是一种建筑资质借用关系，答辩人不参与工程的具体事项，也不享有工程的收益。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均由祥雲公司自己找。4.答辩人从不认识周传贵，也未委托过周传贵作为现场代表或委托其与陈世彬进行工程结算。陈世彬没有证据证实周传贵与答辩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或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陈世彬主张的结算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陈世彬无证据证明其和答辩人具有合同关系或其它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也未证明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即：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以及所造成的损失和停工具有因果关系，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祥雲公司未答辩。陈世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京厦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37500元（算至2016年8月20日）。2、判决京厦公司支付工程款50.014万元及实际还清欠款日止的利息43750元（算至2016年8月20日）。3、判决京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5283.50元。4、判决二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本案有关的合同及权利义务关系。1、2014年8月26日，祥雲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京厦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卢浮世家5号、7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总承包方式；工程承包范围为5号、7号楼施工图所示范围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条款中包括：“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同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九条载明：签订当日乙方（京厦公司）向甲方（祥雲公司）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在主体屋面板砼浇筑完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期间不计利息。乙方承诺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壹个月内借给甲方资金300万元，使用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在协议签订后壹个月内，若乙方承诺借给甲方的300万元未实际到位，甲方将按乙方违约处理，无条件没收乙方缴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2、陈世彬与案外人杨玉春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首部有“发包方：四川京厦建筑公司”的手写文字，尾部有：“发包方：杨玉春”的手写文字，无“四川京厦建筑有限公司”印章。第一条载明：工程名称：卢浮世家5号、7号楼，第二条载明承包范围：施工图所有的施工内容、人工费、施工必须使用的工具和辅助材料。第四条，承包价格为435元/平方米。第五条，履约保证金及付款方式载明：1、付款方式：劳务费用按合格工程进度支付。主体封顶验收合格支付每平方米200元，砌砖及内墙抹灰完毕支付每平方米90元，屋面外墙散水完毕支付每平方米80元，本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并移交后支付每平方米52元，剩余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2、乙方（陈世彬）签订合同之日交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2015年春节前全部退还。3、结算方式：乙方自身原因承包范围的工作未完成就要求退还或被勒令退场，结算预留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不予支付。第六条，质量与验收标准：按合同要求规范质量要求合格为准。第十六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后自行失效。第十八条，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自动生效。二、关于履约保证金。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京厦公司向祥雲公司缴纳保证金100万元，而京厦公司未缴纳过保证金，依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陈世彬应当缴纳保证金50万元，但收款方不是祥雲公司。本案中实际的履行事实是：杨玉春为缴款义务人，陈世彬代杨玉春向祥雲公司缴纳保证金50万元。祥雲公司出具的“收据”，杨玉春出具的“收条”，陈世彬出具的“说明”一致地证明了此事实。那么，京厦公司对于保证金事实上既不是收取保证金的权利主体，也不是缴纳保证金的义务主体。三、关于实际施工行为交付、结算、验收。陈世彬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部分施工并停工，其完成的施工至今处于闲置状态，其与案外人周传贵发生过结算。至今其完成的施工与京厦公司、祥雲公司未有过交付，质量验收、施工量结算。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周传贵与京厦公司、祥雲公司的身份关系及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尤其是其与周传贵的结算行为对京厦公司、祥雲公司在工程承包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四、关于相关诉讼及其事实。2015年4月30日，陈世彬以祥雲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支付工程款50.014万元及利息，其诉称：原告于2014年10月25日与被告（祥雲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陈世彬承包了京厦公司开发的5号、7号楼劳务工程。……。诉讼中依法追加了祥韵佳、杨玉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陈世彬主张京厦公司、祥雲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陈世彬既不是京厦公司收取保证金的约定支付义务人，也不是事实上的支付义务人，本案查明的事实是：杨玉春为诉争的保证金的支付义务人，陈世彬仅仅是代杨玉春支付款项，其不是就保证金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主体，那么，其对诉争的保证金不享有返还请求权。二、陈世彬主张支付工程款（含利息）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1、缺乏主张权利的契约依据。一方面，其与京厦公司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依据该合同本身的约定，因京厦公司未盖章，合同未生效，双方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同时，双方之间亦未形成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另一方面，其与祥雲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主张权利的事实行为及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未成就。本案中，陈世彬在与京厦公司、祥雲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合同无效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向相对人（包括发包人、承包人）主张权利，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实际的施工事实行为，且该施工事实行为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陈世彬实际完成的施工成果应当向特定人进行交付，并完成质量验收，数量结算等法律行为，确定义务人、权利的性质、范围等并使权利具有可请求性，可保护性，本案中，陈世彬诉称完成的工程施工，未与确定的相对人进行并完成交付与受领，质量验收、数量结算；主张权利依据的实际施工事实行为尚未成就，那么其权利请求不能成立。祥雲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世彬对被告四川京厦建筑有限公司、眉山祥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陈世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2014年8月26日，祥雲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京厦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卢浮世家5号、7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总承包方式；工程承包范围为5号、7号楼施工图所示范围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条款中包括：“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同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九条载明：签订当日乙方（京厦公司）向甲方（祥雲公司）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在主体屋面板砼浇筑完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期间不计利息。乙方承诺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壹个月内借给甲方资金300万元，使用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在协议签订后壹个月内，若乙方承诺借给甲方的300万元未实际到位，甲方将按乙方违约处理，无条件没收乙方缴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2、陈世彬与案外人杨玉春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首部有“发包方：四川京厦建筑公司”的手写文字，尾部有：“发包方：杨玉春”的手写文字，无“四川京厦建筑有限公司”印章。第一条载明：工程名称：卢浮世家5号、7号楼，第二条载明承包范围：施工图所有的施工内容、人工费、施工必须使用的工具和辅助材料。第四条，承包价格为435元/平方米。第五条，履约保证金及付款方式载明：1、付款方式：劳务费用按合格工程进度支付。主体封顶验收合格支付每平方米200元，砌砖及内墙抹灰完毕支付每平方米90元，屋面外墙散水完毕支付每平方米80元，本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并移交后支付每平方米52元，剩余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2、乙方（陈世彬）签订合同之日交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2015年春节前全部退还。3、结算方式：乙方自身原因承包范围的工作未完成就要求退还或被勒令退场，结算预留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不予支付。第六条，质量与验收标准：按合同要求规范质量要求合格为准。第十六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后自行失效。第十八条，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自动生效。陈世彬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部分施工并停工，其完成的施工至今处于闲置状态，其与案外人周传贵发生过结算。2015年4月30日，陈世彬以祥雲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诉讼，诉讼请求为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支付工程款50.014万元及利息，其诉称：原告于2014年10月25日与被告（祥雲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陈世彬承包了京厦公司开发的5号、7号楼劳务工程。……。诉讼中依法追加了祥韵佳、杨玉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陈世彬二审中陈述，基于与杨玉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应当交给杨玉春50万元保证金。其将应交给杨玉春的50万元保证金，代杨玉春交缴纳了祥雲公司保证金。祥雲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人单位为杨玉春。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收条、收据、《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京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陈世彬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2.京厦公司是否应当向陈世彬支付工程款、利息，赔偿陈世彬经济损失。3.祥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京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陈世彬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1、2014年8月26日，祥雲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京厦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卢浮世家5号、7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总承包方式；工程承包范围为5号、7号楼施工图所示范围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等内容。同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九条载明：签订当日京厦公司向祥雲公司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在主体屋面板砼浇筑完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期间不计利息。之后，陈世彬与杨玉春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陈世彬向杨玉春交付保证金50万元。陈世彬于2014年10月25日向祥雲公司缴纳保证金50万元，陈世彬陈述是其将应交给杨玉春的50万元保证金，代杨玉春交给了祥雲公司。祥雲公司系因与京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收取了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论由谁缴纳，均是代京厦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是否向祥雲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人是京厦公司。陈世彬代杨玉春缴纳的保证金实际是杨玉春代京厦公司向祥雲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是否向京厦公司主张归还，权利人是杨玉春，而不是陈世彬。陈世彬与京厦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其要求京厦公司返还其代杨玉春缴纳的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无依据。陈世彬代杨玉春向祥雲公司缴纳保证金，是陈世彬与杨玉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京厦公司是否应当向陈世彬支付工程款、利息，赔偿陈世彬经济损失的问题。陈世彬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首部发包方载明了系京厦公司，合同尾部的发包方签了杨玉春的名字，合同未加盖京厦公司的印章。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的内容看，陈世彬主张该合同是其与京厦公司签订，是京厦公司分包的工程劳务，其未举证证明签订合同时杨玉春是受京厦公司委托签订该合同，也未举证证明事后京厦公司对杨玉春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予以了追认。因此，该合同是陈世彬与杨玉春签订，而不是与京厦公司签订。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京厦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该合同对京厦公司不发生效力，京厦公司不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陈世彬虽就京厦公司与祥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并提交了其与周传贵之间的结算单，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周传贵是代表了京厦公司与其结算。陈世彬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施工与京厦公司进行过质量验收、施工结算、工程交付。因此，陈世彬要求京厦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利息，赔偿经济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祥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京厦公司不承担向陈世彬返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利息，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本案中陈世彬的主张与祥雲公司没有关系。陈世彬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陈世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陈世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 棱审判员 罗卫平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