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增灼，女，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眉，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良，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武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进，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忠，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增灼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增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论黄增灼与华茂公司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还是华茂公司所称的“挂靠”关系，华茂公司均无权扣留黄增灼的分红款。本案中，华茂公司系以企业资质和管理成本出资，黄增灼等人以实际资金出资，并以华茂公司名义开发御景豪庭项目，由华茂公司对“开发过程进行全程管理”，出售商品房所得房价款也是汇入华茂公司监管账户。因此，双方属于合作开发关系，华茂公司应按黄增灼的出资比例支付分红款。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双方的关系是华茂公司所称的挂靠关系，华茂公司除收取管理费外并没有进行任何出资，也不参与利润分配，那么除了管理费外，华茂公司无权扣留任何费用，更不用说扣留股东分红。二、黄增灼在御景豪庭项目享有15%的份额，其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一审法院以其提供的《福建省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景豪庭项目开发部股东合作章程》明显存在涂改，且与华茂公司提供的该章程存在不一致之处为由不予采信，明显错误。黄增灼提供的上述合作章程不存在任何涂改的地方，只是股东姓名中黄传汀变更成黄增灼，其他内容均为一致，至于股东名称变更原因，系黄传汀过世后，由黄增灼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黄传汀的出资份额。而且，黄增灼提供的上述合作章程加盖有华茂公司公章及核对确认章，真实性应可确认。三、华茂公司存在扣留黄增灼分红，拒不分配给黄增灼的事实。根据黄增灼一审提供的“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4月8日的分红明细表、6#套房、杂物间、配套车库股东分配表”、“2015年12月10日股东分配明细、御园3号分摊明细”用于证明利润分配的情形，上述证据材料并非孤证，可以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华茂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相印证。同时，根据华茂公司一审提交的《古田县御景豪庭项目分配表》、《古田县御景豪庭项目利润分配表》等证据，可以确认黄增灼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原件是由华茂公司保管，其在庭审中也明确提出要求华茂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但华茂公司拒不提交，应当由华茂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华茂公司在一审中出明确承认其有存在扣留相应款项的事实，双方的分歧仅在于，华茂公司认为黄增灼的出资份额中有126万元的出资系另一股东黄少华的出资，其有权对属于黄少华部分利润直接予以扣除。华茂公司一审提交的由黄少华出具给华茂公司的《借条》、《偿还借款约定》等证据均可以证明该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黄增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御景豪庭项目收益情况以及双方有关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的情况。华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华茂公司与黄增灼之间不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黄增灼以“华茂公司以企业资质以及企业管理成本出资”等理由而主张双方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华茂公司仅一次性收取挂靠费用66000元，对该项目没有任何投资行为，也无承担风险与分享利润，且御景豪庭项目的几次分配与分红方案，其不仅没有参与，也未领取到任何分红款或分配物，更重要的是，出售商品房所得房价款是汇入御景豪庭项目单独设立的监管账户，与其公司业务没有任何关联。双方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方面，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首先，黄增灼一方面认为其提供《福建省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景豪庭项目开发部股东合作章程》不存在任何涂改的地方，但又明确认可双方提交的合作章程中存在黄增灼与黄传汀股东姓名不一致，明显存在前后陈述矛盾，足以认定上述合作章程不具备证据真实性方面的要求。其次，黄增灼一审提交的分红明细表、股东分配表、会议记录等相关材料，有些是复印件，有些是未经任何人签名认可的材料，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黄增灼在上诉理由中所提及的前述材料应由华茂公司提交原件的上诉理由，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相关规定。本案御景豪庭项目实际上是由韦万国等七人进行经营管理，若事实上存在黄增灼主张的应由华茂公司提交的材料原件，那也是由韦万国等七人保管，而并非由华茂公司保管。三、本案御景豪庭项目系由韦万国、黄传汀、黄少华、杨武赵、丁桂松、李巧珍、郑祥华等七人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同时具体的利润分配方案，也均由韦万国等七人共同决定，且华茂公司不存在扣留黄增灼分红及拒不分配的行为。从华茂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投资、分红及分配方案来看，黄增灼是签名同意相关分红或分配方案，如果黄增灼不同意或反悔相关分红分配方案，应属于其七人实际出资者的内部纠纷，与华茂公司没有关联。至于黄增灼所提到的实际出资者黄少华部分分红用于抵偿相关借款的问题，华茂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黄传汀的实际出资额为819万元，黄少华实际出资额为756万元，黄少华本人亲自确认并同意其所应得的分红款，用于抵偿其所欠借款，而且包括黄增灼在内的其他六位出资人均同意黄少华提出的偿还借款方案，在具体实施该抵偿方案时，黄增灼不仅予以抵扣相关款项，还收取并保管黄少华出具的相关书面材料。黄增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茂公司支付黄增灼分红款420529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187348元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144981元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88200元自2016年6月23日起计，均按月利率1%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10日的利息为21956.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武赵、黄少华、韦万国、丁桂松、郑祥华、李巧珍、黄传汀等7人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福建省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景豪庭项目开发部股东合作章程》，约定以7人为代表出资合作开发“御景豪庭”项目。2.2009年11月15日华茂公司与以杨武赵、黄传汀、韦万国、黄少华、丁桂松、郑祥华、李巧珍等7人为代表的投资人签订《御景豪庭项目开发合同书》。3.“御景豪庭”项目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系以韦万国的名义以59977500元竞得。4.杨武赵、黄传汀、韦万国、黄少华、丁桂松、郑祥华、李巧珍等7人并非华茂公司股东。5.黄增灼与黄传汀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黄薇和黄昕两个女儿。黄传汀于2011年3月24日死亡，黄传汀的父亲黄清务、母亲赖碧丹均先于黄传汀死亡。一审法院认为，黄传汀的父母先于黄传汀死亡，黄传汀的女儿黄薇、黄昕又自愿放弃本案的诉权，故对华茂公司追加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华茂公司申请追加杨武赵、黄少华、韦万国、丁桂松、郑祥华、李巧珍为本案共同被告，黄增灼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认为亦无必要，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黄增灼主张以杨武赵、韦万国等7人为代表的投资人与华茂公司系合作开发“御景豪庭”项目，但双方在《御景豪庭项目开发合同书》中约定以杨武赵、韦万国等7人为代表的投资人以韦万国名义竞拍的古田县城西街道松台村门头田古国土让告字[2009]7号宗地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名为“御景豪庭”），以华茂公司名义开发，投资人缴纳66000元费用给华茂公司，投资人负责项目全过程的开发、费用、税收和责任，并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庭审中黄增灼亦表示华茂公司以资质出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及项目进行中所需的资金均由以杨武赵、韦万国等7人为代表的投资人负担，这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杨武赵、韦万国等7人为代表的投资人与华茂公司之间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黄增灼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基础并不存在。即使假设双方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但黄增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御景豪庭”项目收益情况以及双方有关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黄增灼与华茂公司提供的项目收益分配情况表只是以杨武赵、韦万国等7人为代表的投资人之间有关收益的分配，故黄增灼诉请依据依然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黄增灼要求福建省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分红款420529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除对杨武赵是否是华茂公司股东存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2009年11月19日，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武赵变更为林建敏，杨武赵担任华茂公司总经理；2014年10月29日，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建敏变更为杨武赵。本案除杨武赵外，黄传汀、韦万国、黄少华、丁桂松、郑祥华、李巧珍等6人均非华茂公司股东。2.华茂公司不参与杨武赵、韦万国等七人在御景豪庭项目上分红方案的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华茂公司一审提交的由华茂公司与杨武赵、韦万国等七人签订的《御景豪庭项目开发合同书》，御景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虽以华茂公司名义开发，但实际由杨武赵、韦万国等七人负责全过程开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华茂公司不参与该项目具体施工和运营，不承担开发风险，仅收取资质使用费用66000元，可见双方并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所应有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由于华茂公司不参与杨武赵、韦万国等七人在御景豪庭项目上分红方案的确定，具体如何分红，系由杨武赵、韦万国等七人根据各自出资比例协商确定。本案中，黄传汀（黄增灼）、黄少华在御景豪庭项目名义上的出资额分别为945万元和630万元，但事实上，黄传汀（黄增灼）出资的945万元中，有126万元的实际权利人为黄少华，也即黄传汀（黄增灼）在御景豪庭项目的实际出资额应为819万元，黄少华则为756万元。对此，黄传汀、黄少华在其签字的《御景豪庭股东投资备案表》已做确认，而且在御景豪庭项目此后的多次利润分红方案中，不管是黄传汀还是黄增灼，均签字确认按819万元出资额比例分红。可见，黄传汀（黄增灼）与黄少华在御景豪庭项目后续运作过程中，已对原有出资比例作了重新认定。因此，黄少华自然有权处分自己所享有的126万元投资权利，即由华茂公司直接扣除黄少华的分红款用于偿还其所欠借款。故黄增灼主张华茂公司扣发其分红款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黄增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7元，由黄增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陈光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龚冬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