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3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渚河路***号。法定代表人：白敏植，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凯，该学院财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宏亮，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连宏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凯、冯瑞琳，被上诉人连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职业技术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确认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已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驳回连宏亮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连宏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协议，但连宏亮获取的利益并不是以该合作协议为依据，而是通过虚报多报决算的方式，套取学院款项，连宏亮的行为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邯郸职业技术学院；2、原判将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投资合作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双方形成的应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作关系。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出现任何不可控制或不可抗力等因素而造成工程损坏，甲方（邯郸职业技术学院）仍按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按期向乙方（连宏亮）支付投资及收益”，因此双方不存在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投资合作关系。本案中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在2009年和2010年多还的3733581元要么返还给邯郸职业技术学院，要么抵作本金后重新计算还款本金和利息。3、对于连宏亮取得的不当利益，不仅应当返还给邯郸职业技术学院，还应当按照对等原则计算利息。连宏亮答辩称：本案本身是合同纠纷，不存在不当得利。2008年工程交付使用后，学院本应付款却未付，2009年至2014年共付18028437元（其他工程款950000元，共付18978437元），仍欠305万元，期间2008年应付未付，之后几年有时多付、有时少付，2009年所谓多付是因为2009年以前，学院其他工程欠我工程款多达上千万元，且未给付利息，故2009年超付根本不存在。连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偿还连宏亮投资及收益305万元；2、判令邯郸职业技术学院按投资利率（以合同计算月利率为0.7584%）补偿连宏亮相应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至判决之日；3、邯郸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份，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因急需资金进行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建设，与连宏亮协商使用连宏亮资金陆续投入该工程。2008年9月19日，双方补充签订《大学生服务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为邯郸职业技术学院，乙方为连宏亮，丙方为宸都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就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投资建设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为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大学生服务中心，框架四层（局部地下室），建筑面积为7607平方米；乙方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暂按），用于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大学生服务中心建设，但不负责锅炉等设备的配置，同时，合同签订后向甲方打入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待工程开工、主体完工、竣工时，分三次等额返还乙方保证金；乙方应按施工进度及时将投资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或直接用于工程施工，并保证该工程于2008年9月10日完工，以便学院使用；该工程验收合格或交付甲方使用后，甲方保证乙方从2008年至2015年即8年收回投资及收益共计2073.6万元（按往年公寓楼惯例投资500万元8年收回864万元），甲方每年向乙方付款259.2万元，付款时间为每年的9月1日至10月31日（此系协议第二款第三条）；工程完工决算超过（或不足）1200万元，超过（或不足）部分，作为增加（减少）投资款，并按第二款第三条等比例计算收益，此部分投资及收益摊入甲方每年向乙方付款额内；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甲方按上述还款方式按时还清乙方的全部投资及收益；乙方必须在2008年9月10日保证该楼使用（不可抗力或甲方原因除外）；若乙方施工等原因造成损失则由乙方承担3%费用。甲方应按合同期限付款，逾期按应付款的3%支付违约金，并将应付款按投资收益同比例计算利息；该工程已方推荐晨（注：应为“宸”）都公司参加投票，若中标则由该公司负责施工，甲方以该工程的使用权为担保对乙方的给付义务，宸都公司负连带责任；由于该工程具有特殊性，关系到师生员工生活，影响到学院形象，确定先开工、后办手续，该工程造价以中标价为依据，依竣工决算价为准。协议并约定了其他事项。连宏亮在该合同签字，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加盖公章，原法人代表王志勇、委托代理人陈建平签字，宸都公司加盖公章。连宏亮为该工程垫资完工后，因该工程周围环境需要改造，同年，连宏亮与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又签订了《投资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亦由连宏亮投资施工，合同价款暂按100万元，根据实际工程内容，按河北省2003定额及有关规定决算，乙方同意决算审定后让利5%等。2008年10月23日，宸都公司向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出具指定付款函，内容“指定付款函邯郸职业技术学院我公司与贵院于2008年签订了承建贵院大学生综合服务中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067.48万元，实际工程价款以审核后的竣工决算为准。我公司要求贵院将涉及该工程的全部款项均转入投资人连宏亮（身份证号）指定的账户。特此函告邯郸市宸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08年10月23日”。2013年7月1日，经连宏亮、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及宸都公司共同委托河北科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河北省建设工程结算书》审定，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大学生综合服务中心工程工程造价为1314.4921（含室外步行街及零星工程91.6502万元）。在此期间，邯郸职业技术学院陆续向连宏亮指定账户转款，至2014年1月20日共计付款1897.8437万元（含大学生服务中心步行街及零星工程95万元）。2014年12月6日，连宏亮向邯郸职业技术学院提交付款申请，内容“付款申请邯郸职业技术学院领导并后勤管理处由我投资邯郸市宸都建筑公司承建的贵院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贵院已投入使用多年，应付、已付、欠款情况如下：应付款：（1）投资合同约定1200万投资8年工程款及投资回报共2073.6万元，每年应付259.2万元。（2）决算定案1314.4921万元（含步行街91.6502万元）即本工程超合同投资22.5756万元（已扣除步行街）。（3）投协议第一款第4条超合同投22.8419万元的投资回报为39.4708万元。（4）工程材料检测费6.439849万元（领导已批未付）。（5）步行街按合同约定决算后让利5%，即应扣减4.5958万元。（6）应扣中心审计费3.4638万元（去年已扣）。应付款共计2202.9083万元（含步行街）。已付款：经于校财务对账，已付款项为1897.8437万元（包含：甲方（被告）代缴建委费用23.5075万元，步行街95万元，文明施工费10万元）。欠款：2202.9083万元（总应付款）-1897.8437万元（总已付款）=305.0646万元，即今年结清应付305.0646万元，请领导及时支付为盼！谢谢！（付：投资协议、结算定案表）投资人：连宏亮（签字）2014年12月6日”。邯郸职业技术学院方派驻工地代表崔运平在其上签字，其后勤处长贾国凯签字“同意，请领导阅示。”该付款申请并附有经办人崔运平签字，贾国凯签字“同意”，邯郸职业技术学院领导白敏值签字“准报同意”的发票（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材料检测费6.439849万元）一份。后因邯郸职业技术学院不同意偿还欠款305.0646万元，导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系先施工后补签协议，连宏亮、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及宸都公司于2008年9月19日补签《大学生服务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明确了投资人为连宏亮，并对连宏亮收回投资及收益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合意下签订，系有效合同，应依约履行。并据其后《河北省建设工程结算书》证明了涉案工程即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造价金额，连宏亮及邯郸职业技术学院也均认可该工程邯郸职业技术学院陆续已付款项数额，并经双方对账计算，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尚欠应付款为305.0646万元。连宏亮现主张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偿还垫付投资款及所获收益305万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至2015年10月31日为邯郸职业技术学院最后付清全款之日，连宏亮主张其后欠款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连宏亮与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又在事实上存在长达数年的履约过程，现邯郸职业技术学院所辩并非连宏亮投资，付给连宏亮款系重大误解等显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邯郸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连宏亮投资及收益共计30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被告邯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结算审定书》、邯郸市宸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出具的《指定付款函》、邯郸市宸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连宏亮于2008年10月23日签订的《内部协议》均能证明连宏亮系借用资质进行施工，连宏亮是本案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系因《大学生服务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引起的工程欠款纠纷，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双方于2014年12月6日对账认定邯郸职业技术学院大学生服务中心工程尚欠款3050646元，该付款申请上经双方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邯郸职业技术学院虽在2009年、2010年比合同约定当年应付款多支付了款项，但总工程款并未多支付，尚欠3050646元。双方在《大学生服务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对多支出部分应返还利息，故邯郸职业技术学院要求返还该部分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邯郸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邯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烈审判员  杨海山审判员  冯 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