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8615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营业执照号码4406811001959。法定代表人：陈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伟，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广隆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3192565XK。法定代表人：韩尚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道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赤花经济公司）诉被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驱实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将本诉与反诉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7日、同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时，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伟、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尚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道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向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清偿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企业管理费269316.6元；2.判令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支付因拖欠企业管理费而产生的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83103.41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997年7月29日，赤花经济公司与先驱实业公司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约定赤花经济公司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管理区广隆围工业区的土地共8.103亩转让给先驱实业公司使用，期限为50年。从1997年8月1日起至2047年7月31日，土地转让费13万元一亩，从第四年起赤花经济公司向先驱实业公司收取企业管理费，每年每亩4000元，每十年递增一次，按上期总额的15%递增，赤花经济公司每年向先驱实业公司收取垃圾清洁费1200元且先驱实业公司按每亩土地一次性缴交用电增容费8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先驱实业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企业管理费，至赤花经济公司起诉之日，先驱实业公司尚拖欠赤花经济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企业管理费269316.6元。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赤花经济公司提交的起诉状有违诚实信用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1.原、被告约定的企业管理费违反了我国民法。赤花经济公司是乡村经济组织，在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后，无权索取协议上关于依附于土地使用权的管理费；2.赤花经济公司违反约定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造成先驱实业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二、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后，赤花经济公司无权收取企业管理费：1.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已经变更，期限不同，不可能完全按照过去签订的协议履行；2.土地被国家征用后，土地性质发生变化，案涉土地归国家所有，赤花经济公司丧失集体土地使用权，协议应当中止履行，《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无法约束先驱实业公司；3.赤花经济公司取得案涉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后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韩尚节，并在成立生效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后，权利义务由受让方韩尚节继受。因此，协议上约定收取企业管理费的权利应当一并转移；4.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后，解除《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条件成就，先驱实业公司已通知赤花经济公司解除协议，赤花经济公司无权收取企业管理费。三、赤花经济公司近八年并未主张追讨企业管理费，是承认协议解除的结果。四、赤花经济公司提出的企业管理费属于连续债务，按照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1997年7月29日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与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2.判令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支付违约金1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事实与理由：一、赤花经济公司、先驱实业公司于1997年7月29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实际是在当时政策尚未明朗的背景下，签订集体土地先租赁后转让的合同，目的在于政策允许时候，由先驱实业公司受让该地块，支持当地经济发展。故先驱实业公司交纳了50年租期的全部土地使用费、社员口粮款（相当于青苗补偿和安置费）和道路设施及一次性的用电增容费等，并按月向其交纳租地“企业管理费”。2001年1月6日，顺德市规划国土局将该地块征用后出让给赤花经济公司，赤花经济公司违约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方韩尚节、韩建业等，并于2002年5月27日办理了两人共有《房地产权证》，终止日期至2050年12月19日。虽韩尚节为先驱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律上是独立民事主体，有其自身民事法律关系。且韩建业也非公司员工，故赤花经济公司与两人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致使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先驱实业公司权利丧失，信赖利益损失，赤花经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故应予以解除《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二、根据《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或地方政府要征用土地时，甲方应协助乙方与征用单位协商解决有关土地和建筑物等的补偿。一切补偿费归属乙方所有”。这里的乙方是先驱实业公司而非赤花经济公司，但赤花经济公司擅自办理征用手续并将补偿费全部收入囊中，而未给予先驱实业公司分文，已构成了违约；三、案涉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并转让给第三方以后，原租赁的土地使用权从集体土地使用权变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义务主体发生变化，使用期限发生变更，因此，《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先驱实业公司当时已通知其解除协议；四、国家和政府已严令禁止收取租金外的各种费用，“企业管理费”也因不合法而应予取消。但赤花经济公司并无告知、通知先驱实业公司还起诉索要，是企图掩盖其非法目的，且赤花经济公司一直至开庭时仍无法说明协议上的“企业管理费”的具体内容；五、赤花经济公司所举证的《营业执照》，是经三年以上无年审而被国家工商局吊销，足以证明赤花经济公司完全丧失了商业信誉，及严重的不诚信，故应终止履行；六、赤花经济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有关规定，赤花经济公司一方违约，应当承担给先驱实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本案先驱实业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赤花经济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辩称，《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且双方在第一次诉讼中，案件经一审、二审、再审，均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此，先驱实业公司的反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先驱实业公司提交的先驱实业公司向赤花经济公司缴款收据清单，系先驱实业公司自行制作，赤花经济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先驱实业公司提交的《关于重申解除通知》及寄送快递封，赤花经济公司否认收到上述通知，先驱实业公司没有提交投递查询结果以证明赤花经济公司已收到上述通知，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先驱实业公司提交的案外人李润林与合成管理区的企业土地承包合同，系复印件，赤花经济公司对此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先驱实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停止收取租金外费用确认书》、原告《关于停止收取租金外费用确认书》的范本，系复印件，赤花经济公司对此有异议，先驱实业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且无法说明证据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先驱实业公司提交的重复收取垃圾费支付证明，赤花经济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1997年7月29日，顺德市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和顺德市陈村镇先驱实业公司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赤花经济公司提供在顺德市陈村镇赤花管理区广隆围工业区内的土地给先驱实业公司办厂之用，面积8.103亩，使用期限50年，从1997年8月1日起至2047年7月31日止，土地转让费每亩13万元。在合同期间，如遇国家或地方政府部门需要征用该土地时，赤花经济公司应协助先驱实业公司与征用地单位协商解决有关征用土地及建筑物等的补偿，一切补偿费归属先驱实业公司所有。赤花经济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后，先驱实业公司一定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切手续费用由先驱实业公司负责支付，赤花经济公司只协助先驱实业公司办理手续及提供有关资料。在合同履行期间，赤花经济公司按照国家或地方政府部门文件规定收取先驱实业公司的一切有关费用，赤花经济公司在签订该合同第四年起开始收取先驱实业公司的企业管理费，每年每亩4000元，该企业管理费每10年递增一次，每次按上期总额递增15%，经双方协商，赤花经济公司每年收取先驱实业公司垃圾清洁费1200元。合同使用期间，赤花经济公司允许先驱实业公司出租及转让他人使用，但不能违反本合同的有关条款，各项费用仍由先驱实业公司负责上缴，同时先驱实业公司转让他人使用的手续费及其它一切费用由先驱实业公司负责支付。按国有工业土地使用期限，该建筑物归先驱实业公司所有，土地归赤花经济公司所有。2000年12月20日，顺德市陈村镇赤花村经济联合社（甲方）与韩尚节、韩建业（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陈村镇赤花广隆工业区内地段，面积10285.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韩尚节、韩建业，韩尚节、韩建业为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愿意向甲方支付2057100元地价款。该协议约定的2057100元地价款并未实际支付。此外，该协议约定的10285.5平方米土地，包含赤花经济公司与先驱实业公司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8.103亩土地。2000年12月20日，顺德市陈村镇人民政府国土管理所（甲方）与韩尚节、韩建业（乙方）签订《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1.甲方为乙方办理位于陈村镇赤花村白陈路广隆围对面的集体用地转为国有用地出让手续，原征地批复（94）171号，土地出让面积10285.5平方米……，2.乙方为办理国有土地，应按每平方米130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作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综合费用（含出让金、土地开发金、道路附加费、耕地占用税、农业税），合计金额1337115元……4.付款方法：在签订本协议五天内，乙方一次性付清1337115元给甲方。次日，韩尚节、韩建业向顺德市陈村镇人民政府国土管理所支付1337115元。2001年3月14日，顺德市规划国土局（甲方）与顺德市陈村镇赤花村经济联合社（乙方）签订《顺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合同约定：顺德市规划国土局将位于陈村镇赤花村工业区地段，面积10285.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本地块的现状出让给乙方，本地块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自2000年12月20日起至2050年12月19日止，用途为工业用途。乙方为取得本地块使用权，同意向顺德市规划国土局支付下述款项：1.出让金每平方米15.00元，金额为154282.50元，……4.土地开发金提取的业务费6171.30元；……乙方愿意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五天内把上述总金额160453.80元，按期全部汇入顺德市规划国土局指定的账户内。随后韩尚节、韩建业取得位于顺德市陈村镇赤花居委会广隆工业区厂房的房地产权证及共有证，登记日期为2002年5月24日，证号分别是粤房地证字第C1001010号、粤房共有（用）权证号第C0238502号，韩尚节、韩建业各占1/2份额。合同签订后先驱实业公司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赤花经济公司缴交了截至2003年6月止的企业管理费、垃圾清洁费；2003年7月起的企业管理费、垃圾清洁费没有缴交。故赤花经济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先驱实业公司缴纳自2003年7月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企业管理费、垃圾费及利息等，案号为（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4339号。经审理后，法院作出（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4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先驱实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赤花经济公司给付2003年7月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企业管理费、垃圾清洁费254520.9元及利息；二、驳回赤花经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先驱实业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6月5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先驱实业公司对二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94号民事裁定，指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经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书。诉讼中，赤花经济公司确认先驱实业公司已缴纳至2011年12月的企业管理费，2012年1月之后的企业管理费未缴纳。另查，2000年3月21日，顺德市先驱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2004年3月8日，顺德市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目前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本院认为，关于赤花经济公司的诉讼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2000年1月29日，法经[2000]24号函）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本案中，赤花经济公司虽然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状态，但并不影响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赤花经济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性质的认定。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赤花经济公司与先驱实业公司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约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期限为50年，土地转让费每亩13万元，同时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先驱实业公司一定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负责支付一切手续费用，赤花经济公司协助办理手续及提供有关资料。从上述约定内容可知，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实际就是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非先驱实业公司主张的土地租赁合同。也就是说，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性质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对此先驱实业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认定《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于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先驱实业公司主张《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随之转移，协议书内容已无法履行；且赤花经济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韩尚节构成根本违约，故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应予以解除。首先，双方在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时虽然案涉土地为集体所有，但事后案涉土地已转为国有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上述《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有效。其次，如上文分析，当事人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而2000年12月相关当事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办的手续，只是在履行上述《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义务，因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及补办相关手续并不构成赤花经济公司对《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违约；且2000年12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2057100元地价款也并未实际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并不导致《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双方也没有约定变更或终止上述《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再次，2000年12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先驱实业公司仍按照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赤花经济公司缴交了企业管理费至2003年6月，赤花经济公司对此也予以接受，可见，双方并没有约定变更或终止上述《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履行。赤花经济公司要求先驱实业公司依据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缴费的义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先驱实业公司逾期未支付企业管理费，已构成违约，其要求解除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赤花经济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先驱实业公司辩称赤花经济公司要求其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企业管理费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约定赤花经济公司从签订合同第四年开始收取先驱实业公司的企业管理费，但未约定收取时间和支付日期，属于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诉讼时效应从赤花经济公司要求先驱实业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本案中，先驱实业公司确认在本案起诉之前赤花经济公司未向其追讨过案涉企业管理费，故赤花经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赤花经济公司要求先驱实业公司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企业管理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赤花经济公司主张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企业管理费为269316.6元计算有误，该主张包含了垃圾费8400元，但赤花经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对垃圾费的主张，对该部分费用本案不予处理，先驱实业公司应支付的企业管理费为260916.6元。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企业管理费的履行期限，赤花经济公司主张当年所欠管理费从次年1月1日开始起算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延迟履行的利息应从先驱实业公司在赤花经济公司请求其支付时拒绝履行或者在请求时虽未拒绝但在宽限期届满后仍拒绝履行时开始计算，本案中先驱实业公司确认在本案起诉之前赤花经济公司未向其追讨过案涉企业管理费，而载有请求支付意思表示的本案起诉状送达先驱实业公司之日为2019年9月13日，本院酌定给予十五日宽限期至2019年9月28日时，先驱实业公司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应向赤花经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利息应从2019年9月28日起，以260916.6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先驱实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如上文所述，赤花经济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先驱实业公司主张赤花经济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双方在案涉《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且律师费并非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先驱实业公司要求赤花经济公司承担律师费2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企业管理费260916.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60916.6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93.15元（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赤花经济发展公司负担777.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1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72.15元（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先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吴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