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正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西16号C栋5楼1区。法定代表人：李俊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良，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赛宁，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仲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学宇，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正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赛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0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14日进行了询问调解，上诉人正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良，被上诉人梁赛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仲传、韦学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桂0103民初1063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还被上诉人集资款（股金）43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梁赛宁实际系上诉人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向公司交纳的“集资款”、“股金”应视为其对上诉人公司的股金出资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梁赛宁提交的《收据》、《收款收据》的收款人是上诉人的前身“广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鑫桂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并相应加盖的是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是以公司的名义向梁赛宁出具，收据中载明的款项均为股金。收据签名的人员系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证实这些收据虽不符合出资证明书的形式要件，但实质上具有出资证明书的性质；2、收据上的内容也表明梁赛宁出资的真实意思是想成为上诉人公司股东；3、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梁赛宁出资后，实际参与了公司股息分配，证实梁赛宁已实际成为公司股东；4、虽然梁赛宁入股后未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股东登记事项，但这仅是履行行政手续上的一种欠缺，并不直接导致其作为公司股东的法律性质和地位的改变。二、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又不对上诉人已支付的股金分红认定为借款归还，明显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向梁赛宁支付的股金分红总额已远远超出其所交纳的股款（集资款）总额。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又不对上诉人已支付的股金分红认定为借款归还，明显存在严重的逻辑冲突。如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无借款利息的约定，上诉人支付给梁赛宁的款项应是偿还其借款，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股金分红总额已远远超出其所交纳的股款（集资款）总额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已还清梁赛宁所有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赛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分红是借款利息，上诉人应全额退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赛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正川公司退还梁赛宁借款43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正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99年起梁赛宁在正川公司处从事司机工作，梁赛宁在职期间正川公司以公司生产经营为由要求公司员工集资、入股，正川公司按照经营情况给予员工入股分红。梁赛宁分别于1999年11月5日交纳集资款1800元、1999年11月25日交纳集资款8000元、2001年10月16日交纳集资款2200元、2004年7月12日交纳集资款1400元、2003年3月5日交纳集资款2400元，合计15800元，正川公司分别向梁赛宁出具《收款收据》确认今收到梁赛宁集资款。梁赛宁分别于2009年11月18日交付10000元、2007年8月20日交付8000元、2014年1月27日交付10000元给正川公司，合计28000元，正川公司分别向梁赛宁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梁赛宁入股鑫桂公司股金。以上梁赛宁缴纳的集资款、入股鑫桂公司股金共计43800元。正川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31日、2009年1月22日、2012年1月20日、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梁赛宁股金分红共计32846.33元。正川公司名称有三次变更，即2006年9月12日由广西南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西南环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由广西南环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西鑫桂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由广西鑫桂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正川公司。梁赛宁于2015年7月6日已经从正川公司正式离职。一审法院认为：正川公司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在本单位内部通过筹集资金的形式向职工借款，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虽然正川公司给梁赛宁的收据是以集资款、入股金，但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入股应当由公司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中应当记明股东名字、出资额、出资证明书编号更内容，但是正川公司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梁赛宁、正川公司双方在庭审时均确认双方是借款关系，因此本案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是鑫桂公司之前均按照当年的经营情况向梁赛宁支付分红，正川公司认为支付的分红是归还借款本金，但是该分红其实就是支付给梁赛宁的借款利息。因此正川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正川公司尚欠梁赛宁借款43800元应当归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正川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赛宁归还借款43800元。被上诉人梁赛宁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正川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及梁赛宁不是公司股东。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过了举证期限，且恰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隐名股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的内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二审补充查明：正川公司2011年10月8日、2013年6月28日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表上显示，正川公司的股东为李俊华、黄焕妙、磨月秋、龙慧、龙克堃、游黎馨、兰聪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43800元是股金还是集资款或者是借款；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2846.33元是利息还是股金分红。关于上诉人正川公司与被上诉人梁赛宁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438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梁赛宁向正川公司（广西南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交纳集资款，正川公司向梁赛宁出具八张收款收据，其中五张载明为“集资款”，三张载明为“入股鑫桂公司股金”。虽然其中三张收款收据记载有“股金”字样，但是从正川公司的变更登记表上显示，梁赛宁并没有登记在股东名册上，不是正川公司的股东，且从该收款收据及正川公司提交的《2013年正川公司股金情况表》亦不能得出梁赛宁是正川公司的隐名股东的结论，正川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公司与股东关系，梁赛宁系正川公司的隐名股东，正川公司收取梁赛宁的资金系股金，正川公司向梁赛宁支付的款项系股金分红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实质为借款合同关系，正川公司每年按一定的比例向梁赛宁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判决正川公司返还梁赛宁借款43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广西正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广西正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陈 健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