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再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干部，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居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木兰村六部桥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莆田学院教师，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曾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某1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各项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内容合法有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讼争房屋的处分约定违反了《建房协议书》的相关规定，侵犯了案外人莆田学院的财产权益，且莆田学院也已明确提出异议。”是错误的。1、该房屋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莆田学院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建房协议书》是莆田高等专科学校单方拟定的格式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2、《离婚协议书》关于讼争房屋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女儿共同使用的内容不属于无权处分，且是合法有效的。3、讼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我国法律规定：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应按协议处理。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讼争房屋不仅仅拥有使用权，而应理解为拥有部分产权和永久使用权。5、讼争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提供参建资格，之后双方又共同出资装修等，上诉人享有的居住权使用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6、从《离婚协议书》的整体内容看，该协议书对子女抚养费、共同财产分割等债务的约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来说公平且是对等的。7、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具的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愿意与上诉人在同一套房内居住的。8、被上诉人撤销对���儿抚养权的起诉，说明被上诉人的意愿是仍然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共同抚养孩子。（二）原判第（二）项“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房60号楼202室及所配套的杂物间（柴火间）由原告郭某根据其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使用”也是错误的。理由:1、莆田学院与被上诉人郭某在建房协议书中约定房屋所有权属于学校没有法律依据，是无效的。2、即使建房协议书有效，离婚协议书也没有违反被上诉人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建房协议的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因本案被告对补偿等问题，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也是严重错误的。被上诉人郭某辩称：1、讼争房子是在莆田学院校内土地上建设的，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合同书规定配套费全部都由学校支付，产权属于莆田学院，属于国有资产，按照相关规定，所有权可以不登记。2、讼争房屋只是垫资建房，并不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故该垫资仅能取得有限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3、上诉人主张的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时已有评估报告，认为该房屋不能交易，故也就不能确认其交易价值，且该房屋的使用有局限性。4、本案审理结果虽然涉及莆田学院的利益，但根据民诉法第54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至于是否参加本案诉讼，还是另案起诉，应由莆田学院自主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必须依职权追加的范围。郭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项：“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房60号楼202室及所配套的杂物间（柴火间）〔《垫款建设安居工程协议书》、安居工程款收款收据等有关姓名为郭某〕的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归女儿曾某2所有，男女双方均只享有使用权，且男女双方均不得带其他任何人在该房屋内临时或长期生活、居住，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须赔偿给对方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其中，临东边的一卧室归男方单独使用，临西边的一卧室归女方单独使用，其余部分为男女双方及女儿可共同使用部分。任何一方均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变卖、转让或出租、出借给他人，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须按该房屋市场房价总额的五倍赔偿给对方。但如遇政府政策性拆迁等情况的赔偿、安置，则按男女双方及女儿三份进行等额分配赔偿款、新���置房。若一方（或男女双方）去世后，其所拥有的该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则全部归女儿曾某2所有，其他任何人均不得继承该遗产。”的约定无效；2、判决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房60号楼202室及所配套的杂物间（柴火间）归原告单独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某与被告曾某1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女儿曾某2。2001年6月原告郭某向原莆田高等专科学校申请教职工建房时，被告所在单位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在《莆田高专教职工申请建房登记表》上签注：曾某1所在单位无集资、无房改、离学校直线距离3公里内无私房面积。经原莆田高等专科学校审查，原告符合安居工程的教职工垫款建房对象。2001年11月20日，原告（乙方）以其名义与原莆田高等专科学校（甲方）签���一份《垫款建设安居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建房协议书〉]，约定：1、住房性质：本批安居工程住房属教职工垫款建房，房产所有权属学校，参加垫款建房的教职工（住户）有使用权（以后其嫡系亲属仍有使用权）；2、参加建房对象：本批安居工程是为解决教职工中的无房户和住房困难户的住房困难条件者，符合无房和住房困难的，可按学校的要求签订协议书并缴款，如发现参建者有弄虚作假，经核实后取消其资格，学校退还已收的建房款（不付利息）并收回住房；3、分房及管理办法：乙方如自行离职、除名或非正常调动等，学校按原决算价收回住房（装修费用不予退回）。本批住房不准租、借、买卖或转让，不准乙方嫡系亲属以外的人员单独长期居住。需退房者由学校按原住房决算价收回（装修费用不予退回）等条款。后原、被告分别于2001年11月23日、2002年7月19日、2003年5月16日共垫付给原莆田高等专科学校安居工程款人民币110000元。2003年原、被告取得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工程60号楼202室套房（面积约140平方米）和底层杂物间（面积约20平方米）。房屋经装修后一直由原、被告居住使用。2008年4月10日，原、被告因性格不合导致感情破裂，双方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并在莆田市城厢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房60号楼202室及所配套的杂物间（柴火间）〔《建房协议书》、安居工程款收款收据等有关姓名为郭某〕的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归女儿曾某2所有，男女双方均只享有使用权，且男女双方均不得带其他任何人在该房屋内临时或长期生活、居住，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须赔偿给对方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其中，临东边的一卧室归男方单独使用，临西边的一卧室归女方单独使用，其余部分为男女双方及女儿可共同使用部分。任何一方均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变卖、转让或出租、出借给他人，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须按该房屋市场房价总额的五倍赔偿给对方。但如遇政府政策性拆迁等情况的赔偿、安置，则按男女双方及女儿三份进行等额分配赔偿款、新安置房。若一方（或男女双方）去世后，其所拥有的该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则全部归女儿曾某2所有，其他任何人均不得继承该遗产等。离婚后，原、被告因对《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工程60号楼202室套房和底层杂物间的分割约定是否有效等问题发生纠纷，致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某与���告曾某1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告郭某主张《离婚协议书》系被告曾某1胁迫签订，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离婚协议书》应视为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讼争房屋系原告单位莆田学院内部教职工的安居工程住房，应遵守学校关于安居工程住房的相关规定。根据原告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五条第5点的约定，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属莆田学院，原告作为莆田学院参加垫款建房的教职工虽享有使用权，但该使用权是受到限制的，在原告郭某未出现离职或非正常调动等情况下，原告郭某及其嫡系亲属才享有使用权。故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讼争房屋所有权归女儿曾某2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双方关于讼争房屋的使用权归曾某2的约定亦缺乏依据。另外，根据《建房协议书》第五条第6点的约定，讼争房屋不得由原告嫡系亲属以外的人员单独长期居住，《离婚协议书》关于离婚后被告仍可使用讼争房屋，在讼争房屋内生活居住的约定，也违反了《建房协议书》关于讼争房屋使用权的限制性规定。综上，《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讼争房屋的处分约定违反了《建房协议书》的相关规定，侵犯了案外人莆田学院的财产权益，且莆田学院也已明确提出异议。故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中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垫款建设的的安居房60号楼202室及所配套的杂物间的约定无效。讼争房屋应由原告郭某根据其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使用。因本案被告对补偿等问题，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郭某与被告曾某1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中关于：“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房XXXXX及所配套的杂物间（柴火间）〔《垫款建设安居工程协议书》、安居工程款收款收据等有关姓名为郭某〕的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归女儿曾某2所有，男女双方均只享有使用权，且男女双方均不得带其他任何人在该房屋内临时或长期生活、居住，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须赔偿给对方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其中，临东边的一卧室归男方单独使用，临西边的一卧室归女方单独使用，其余部分为男女双方及女儿可共同使用部分。任何一方均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变卖、转让或出租、出借给他人，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须按该房屋市场房价总额的五倍赔偿给对方。但如遇政府政策性拆迁等情况的赔偿、安置，则按男女双方及女儿三份进行等额分配赔偿款、新安置房。若一方（或男女双方）去世后，其所拥有的该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则全部归女儿曾某2所有，其他任何人均不得继承该遗产”的约定无效；二、位于莆田学院校内的垫款建设安居房XXXXX及所配套的杂物间（柴火间）由原告郭某根据其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垫款建设安居工程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使用。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郭某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约定，讼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单位内部教职工的安居工程住房，所有权属于莆田学院，教职工对该房屋只有使用权，且使用权应受到上述《建房协议书》规定的限制,即讼争房屋不得由原告嫡系(应为直系)亲属以外的人员单独长期居住，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对该房屋即不再享有使用权，双方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相关条款对该房屋所有权、使用权的约定侵犯了莆田学院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应确认为无效。但该房屋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垫资建设，讼争房屋归一方使用后，另一方应予以合理经济补偿，鉴于本案讼争房屋的特殊属性，补偿金额宜比照《建房协议书》第3点分房及管理办法（即教职工如自行离职、除名或非正常调动等，学校按原决算价收回住房）的规定处理，因双方垫资建设总额为人民币110000元，被上诉人应补偿55000元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曾某1经济补偿的请求不予一并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有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无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郭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曾某1房屋经济补偿款人民币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审判长  朱明梅审判员  柯萍萍审判员  郑飞鹏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韩美燕附:本案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