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艳，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平谷区华山镇政府职员，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鑫，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良，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贝思特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6号26层2603室。负责人：皮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茜，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向婷，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金艳因与被上诉人齐鑫、刘建良、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李金艳的上诉理由为：我所受的伤害均是此次事故造成的。我认为一审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第1项错误，我腰部功能障碍与此次事故有100%的因果关系，且一审鉴定评残等级过低。我要求二审对我腰部功能障碍与此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并将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重新计算我的经济损失。齐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建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李金艳向一审法院请求：齐鑫、刘建良、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我1.医药费50000元；2.住宿费15000元；3.交通费500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6.营养费15000元；7.护理费8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10.油补费10000元；11.残疾赔偿金800000元；12.通话费5000元；13.财产损失费10000元；14.误工费1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7日1时43分，在京哈高速公路哈尔滨方向160KM-200米处，齐鑫驾驶小客车与案外人杨长亮驾驶的小客车追尾，导致杨长亮驾驶的小客车与刘建良驾驶的小客车追尾，造成乘坐在杨长亮车上的我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齐鑫负事故全部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齐鑫、刘建良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辩称，齐鑫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我公司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赔付修车费45763元。李金艳的颈部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部分因果关系，故仅同意对李金艳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合理损失按不超过50%的比例赔偿。李金艳腰部损伤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故不同意承担该部分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答辩状称，刘建良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刘建良无事故责任，故李金艳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有责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8时30分，在河北省唐山市京哈高速公路哈尔滨方向160km+200m处，齐鑫驾驶小客车（牌号×××，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与案外人杨长亮驾驶的小客车（牌号×××）追尾，后杨长亮驾驶的小客车又与刘建良驾驶的小客车（牌号×××，该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发生追尾，造成三车损坏，乘坐在杨长亮车辆上的李金艳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齐鑫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长亮、刘建良无责任。经各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刘建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乘车人李金艳医疗费及其产生的相关费用，在交强险赔偿后，驾驶人齐鑫承担AJ571H乘车人李金艳剩余医疗费及其产生的相关费用；2、驾驶人齐鑫自负本车车损及现场施救费；3、驾驶人齐鑫负责赔偿AJ571H车车损；4、驾驶人齐鑫负责赔偿×××车车损。事故发生后，李金艳经唐山市古冶区中医院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挫伤、颈3-7椎体骨质增生、颈3-6节段椎间盘突出（颈3-4节段为著），并于2015年7月25日至27日（共2天）住院治疗。后李金艳至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等处就诊，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颈部损伤、腰部损伤、肢体麻木等症状，医嘱全休至2015年9月3日。李金艳提交医药费票据11275.07元、外购药票据834.5元。就残疾辅助器具费，李金艳提交发票两张（金额1870元）。李金艳提交高速公路收费票据、出租车票据、停车费票据、住宿费发票等证明其交通费、住宿费支出。李金艳要求确认其母张凤余（1942年12月20日出生，共有三名子女）为其被扶养人。就护理费，李金艳主张雇佣陈玉平、王金梅对其进行护理，护理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支出护理费80000元，并提交证明两张。李金艳未就误工费、通话费、财产损失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李金艳申请1、对李金艳所患C3-6椎间盘突出，C6-7椎间盘膨出，腰椎退行性病变，L3-4椎间盘膨出，L4-5、L5-S1椎间盘后突，椎管狭窄所构成的伤残等级以及营养期、护理期和误工期进行鉴定；2、对李金艳所患C3-6椎间盘突出，C6-7椎间盘膨出，腰椎退行性病变，L3-4椎间盘膨出，L4-5、L5-S1椎间盘后突，椎管狭窄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8月29日，该中心来函，表示就目前现有材料难以判断被鉴定人所述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属于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范畴，决定终止鉴定。后经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1、李金艳目前的伤残等级评定（颈部、腰部）；2、李金艳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3、李金艳2015年7月25日外伤与其目前颈部、腰部功能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2017年2月27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依据现有送检材料，被鉴定人李金艳本次交通事故与其目前颈部功能障碍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作用力大小以同等作用为宜；其目前遗留之腰部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是，不排除本次外伤有诱发和/或加重其腰部不适症状的可能。2、被鉴定人李金艳目前颈部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不能依据其腰部功能障碍后果评定其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李金艳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90日-120日，护理期以45日-60日，营养期以20日-45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李金艳垫付鉴定费5890元。李金艳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主要意见包括1、鉴定意见书附件2影像学资料扫描图片看不清；2、鉴定意见书摘抄病历不全；3、阅片记录存在错误，未写明颈3-4椎间盘突出为著，未诊断出被鉴定人颈脊髓明显受压；4、评残级别过低；5、被鉴定人不从事负重工作，也没有骨质增生，其所患颈椎间盘突出症及腰椎间盘突出症与交通事故之间应为100%因果关系。李金艳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李金艳及其所要求确认的被扶养人户口性质均为非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齐鑫、刘建良分别驾驶小客车和案外人杨长亮驾驶的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坐于杨长亮车辆上的李金艳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齐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现李金艳与刘建良、齐鑫达成协议由刘建良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金艳先予赔偿，之后再由驾驶人齐鑫承担李金艳剩余费用，不持异议。因事故发生时刘建良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齐鑫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李金艳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10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阅片记录”，该部分是鉴定人对医学影像资料片阅片后得出的综合分析判断，并非对被鉴定人病历检材的简单摘录，故对李金艳认为阅片记录与病历不符的意见不予采信；李金艳认为鉴定意见有误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亦不予采信。因李金艳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条件，不予准许。关于李金艳目前遗留颈部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部分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虽然鉴定意见中记载李金艳所患颈部活动功能障碍是外伤因素与自身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这些自身因素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金艳的个人体质不能成为法律上的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要求按不高于50%比例对李金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鉴定意见认为不排除本次外伤有诱发和/或加重李金艳腰部不适症状的可能，故李金艳目前因腰部产生的医药费亦应由侵权人承担，故对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李金艳腰部损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李金艳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李金艳虽未提交需外购药品的医嘱，但考虑所购药物与伤情有关，故予以支持，依李金艳实际提交的票据计算为12109.57元；2.住宿费：考虑李金艳行动不便及异地就医等情形，对其来京就医的住宿费用予以支持，数额计算为1160元；3.交通费：因李金艳提交的票据无法与就诊时间完全对应，根据李金艳的复查次数酌定为20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李金艳提交了相应票据，予以支持，共计187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金艳住院2天，依法计算为200元；6.营养费：依鉴定结论确定李金艳的合理营养期为45日，按每日30元为标准计算为1350元；7.护理费：李金艳提交的护理费证据存在瑕疵，依鉴定结论确定李金艳的合理护理期为60日，按每日120元为标准计算为7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金艳因事故造成伤残，给李金艳的生活带来了一定影响，酌定该项赔偿为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金艳之母年迈，依法确认其为被扶养人，综合伤残赔偿指数计算为7651.2元，计入残疾赔偿金；10.油补费、通话费：因该费用属于间接支出，不予支持；11.残疾赔偿金：李金艳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依法计算为114550元；12.财产损失费：李金艳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13.误工费：依鉴定结论和李金艳提交的休假证明确定李金艳的合理误工期为90日，因李金艳未提交其事发前有工作，并因伤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按2016年北京市最低工资1890元为标准，计算为567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金艳医药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金艳医药费110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5670元、残疾赔偿金620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7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160元，合计146760.7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金艳残疾赔偿金11000元、医药费1000元，合计12000元；三、驳回李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另，李金艳二审以一审鉴定摘抄病例不全、腰椎阅片记录错误、腰部功能障碍与此次事故的因果关系结论错误等为由要求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责任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2、李金艳二审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3、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有无不妥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齐鑫、刘建良分别驾驶小客车和案外人杨长亮驾驶的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坐于杨长亮车辆上的李金艳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齐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金艳与刘建良、齐鑫达成协议由刘建良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金艳先予赔偿，之后再由驾驶人齐鑫承担李金艳剩余费用。以上协议系李金艳、齐鑫、刘建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事故发生时刘建良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齐鑫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一审法院以下认定是正确的：李金艳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10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鉴定意见书中“阅片记录”是鉴定人对医学影像资料片阅片后得出的综合分析判断，并非对被鉴定人病历检材的简单摘录，故一审法院对李金艳认为阅片记录与病历不符的意见不予采信正确。李金艳认为一审鉴定意见有误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亦正确。李金艳二审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根据病例、医药费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及相关鉴定结论内容，结合相应标准，综合考虑李金艳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均无明显不妥。综上所述，李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6元，由李金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光审判员 施 忆审判员 任淳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