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525号三宏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国钧，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蓥，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珍，女，195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丹，女，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楼守忠，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张丹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9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赵某1、张丹丹系母女。2008年12月30日，赵彩珍（乙方）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拆迁赵彩珍位于杭州市××区××镇××村××组共计282.68平方米的房屋，可安置人口2人，乙方同意搬迁房屋，交由甲方拆除。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共计补偿赵彩珍809821元；乙方同意在甲方所提供的安置区块实行安置，拆迁安置执行《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多层住宅建设实施细则（试行）》政策。甲方安排乙方安置房建筑面积120平方米。高层120平方米，户型为120。预留房款108000元。第一次付款：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647821元，在合同签订一个月内支付；第二次付款：乙方在规定期限内腾房，办理腾房手续后发放54000元。超过期限，腾房奖额自动放弃。乙方在2008年12月31日前搬迁房屋，经甲方验收确认，旧房由甲方拆除，乙方不得拆除、损坏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违者照价在补偿款中扣除。甲方支付临时过渡费，乙方自行过渡等内容。2016年1月19日，张丹丹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张丹丹系赵彩珍的子女，迁出时为本村农业户口，就读于上海商学院，2007年1月毕业，毕业后未被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干部身份）正式录用过，今后若查实本人被以上单位录用过，无条件退还相应的安置面积，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2016年3月31日，杭州市萧山区住房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为：赵彩珍、张某在萧山区有房改优惠购房，建筑面积65平方米。另查明赵彩珍与张某系夫妻。因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不同意为赵某1、张丹丹安排协议项下的120平方米安置房。为此，赵某1、张丹丹起诉来院，请求：1.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立即交付安置房120平方米（房款为108000元）；2.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赵某2、张丹丹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为赵某2、张丹丹安排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的安置房。另查明：2017年2月3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诉赵彩珍、张丹丹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甲方安排乙方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其中③高层120平方米”的合同条款；2.诉讼费用由赵彩珍、张丹丹承担。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浙0109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钱江世纪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赵某1、张丹丹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上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按协议履行。协议约定，拆迁安置执行《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多层住宅建设实施细则（试行）》政策，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排赵某1、张丹丹建筑面积120平方米（高层）的安置房。现赵某1、张丹丹要求确认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为赵某1、张丹丹安排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安置房的诉请，合同约定明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认为赵某1、张丹丹不符合安置条件，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无法按照原先安置条款进行履行导致客观上的履行不能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应为赵彩珍、张丹丹安排赵彩珍与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30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项下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安置房。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负担。宣判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与本案相关的判决并未实际生效，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判决书第六页载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浙0109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实际该判决并未生效，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已对其提起了上诉，原审判决不应引用未生效的判决作为依据。不同的被拆迁人情况，其安置条件是不一致的。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与赵某2、张丹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当时赵彩珍不存在配偶已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情况，张丹丹因大学迁出，当时系基于赵某2、张丹丹的陈述及村里的意见。在实际安置过程中，按照《萧山城市示范村多层住宅建设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凡购买城市示范村多层住宅的农户，需经资格认定审查。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要求赵某2、张丹丹提供相关证明材料，进行资格审查，该项工作系安置分房的必备工作。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发现赵某2、张丹丹提交的材料与当时陈述的事实不相符。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另案起诉了赵某2、张丹丹，应以该案处理结果为准。二、拆迁安置协议中安置条款是否有效，涉及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法院依职权的审查范围。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是民事诉讼必须坚守的底线，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多个条文均规定，法院依职权审查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安置房的土地属于划拨性质，所有投入均来自于国家财政，对该安置房的分配，实际是对国有财产的分配。国有财产的分配必须基于相关的政策规定，此举必然造成国有财产的流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法庭应依职权审查本案安置条款是否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2、张丹丹的诉讼请求，并由赵某2、张丹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上诉，赵某2、张丹丹答辩认为：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2、原审已经查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另行申请撤销合同的案件，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申请撤销的前提是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认原合同合法有效，故并不需要以另案的判决结果作为依据，以另案的起诉书就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3、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对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故合同应为合同有效。综上，希望维持原判。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浙01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9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拆迁安置合同是民事合同，其所约定的事项事关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赵彩珍、张丹丹享受过福利分房以及户口迁出的情形，在拆迁安置合同签订之前既已存在，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仍与之签订案涉拆迁安置协议，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起的要求撤销案涉合同之诉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根据本案的情形，亦难以认定案涉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上诉理由依法依情依理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