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东鹏，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兰花苑25栋东梯7楼西套。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森，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凤凰城水木春华86街20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韶关市浈江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军，男，1972年7月15曰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鸿景楼9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琦，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方东鹏、黄永森因与被上诉人李保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东鹏、黄永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被上诉人李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张孟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东鹏、黄永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方东鹏到2018年9月2日止应归还李保军借款本金60725元，利息从2018年9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用按各自应该负担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案借款借条为100000元，李保军违反法律规定，采取先扣利息和续贷时共三次先扣利息（即砍头息）12100元，实际借款为87900元，方东鹏自2017年9月3日起每月按2%支付利息外还归还本金25477元，2018年9月2日前的利息已付清，2018年9月2日止方东鹏实际欠李保军本金60725元（具体提供银行转账单和结算表），从2018年9月3日起按借款本金60725元月息2%计算每月1214元计付。对于律师费问题，李保军要求方东鹏支付律师费1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保军与方东鹏约定的月利息2%就是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李保军要求方东鹏另外支付律师费1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方东鹏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保军辩称：方东鹏、黄永森称本案的借款违反法律规定，采取先扣利息和续贷时共两次先扣利息11000元，实际上借款本金为89000元，但方东鹏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就本案的借款而言，方东鹏向李保军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方东鹏收到借款本金的方式为银行转账94500元及5500元现金。方东鹏出具的《收据》足以推翻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李保军与方东鹏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本案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方东鹏主张李保军采取先扣利息和续贷时共两次先扣利息11000元无事实依据。李保军要求方东鹏、黄永森共同承担因本次诉讼的律师费12000元，并未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保军与方东鹏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声明书》均约定方东鹏自愿负担因其违约导致李保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条款，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综上所述，李保军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日，李保军作为甲方与方东鹏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0803号），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约定。（一）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二）借款期限：30日为壹期，总期数为3期。自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1月3日止。如借款实际发放的日期与上述起始日期不一致的，以借款实际发放的日期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双方声明此合同收到转账后即时生效（人民币￥5500元现金收到；人民币￥94500元转账收到）。（三）借款利率2%/期。借款利率不因国家利率变化而调整。（四）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经营用款。第二条借款发放。甲方应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入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方东鹏，开户行：农业银行浈江支行，账号：622*************917。第三条还款。（一）保证担保。为确保本合同项下乙方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浈江区大鹏洗涤服务部，黄永森（以下简称保证人）自愿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人将向甲方另行出具《保证担保书》。（二）抵押担保。为确保本合同项下乙方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方东鹏（以下简称抵押人）自愿以其合法所有的韶关市浈江区**************屋为抵押物向甲方提供担保，并与甲方另行签订《房产抵押合同》。”此外，合同还约定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因催收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等，亦均由乙方承担。同日，方东鹏向李保军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方东鹏确认收到转账94500元，现金5500元。李保军在庭审中主张已对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屋进行抵押登记，但李保军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8月16日，李保军向方东鹏名下账号为622*************9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4500元。同日，李保军与黄永森签订《保证担保书》，约定黄永森为方东鹏与李保军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0803号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对主合同及相关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包含但不限于债权人所提供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赔偿金、其他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李保军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担保书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为被担保的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债权人行使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债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同日，李保军还与浈江区大鹏洗涤服务部签订了《债务担保声明》，约定浈江区大鹏洗涤服务部为方东鹏向李保军借款100000元债务作担保，如名下韶关市浈江区*************经市场或法院处理后不够偿还债务，则由浈江区大鹏洗涤服务部承担剩余债务。直至如期归还本金为止。上述借款到期后，方东鹏未能如期归还借款，李保军遂与方东鹏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声明书》，双方在声明书中约定上述借款期限延期三个月，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每月利息支付方式不变，支付金额不变，如发生诉讼纠纷，方东鹏应承担违反《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服务费、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误工费、交通费、不良资产处置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另查明，浈江区大鹏洗涤服务部的企业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方东鹏，注册成立于2016年7月5日，已于2018年9月18日注销登记。李保军为实现本案债权，向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李保军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方东鹏偿还李保军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息2%从2017年8月16日起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黄永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由方东鹏、黄永森共同承担；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方东鹏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保军与方东鹏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结合东鹏告出具给李保军的《收款收据》及李保军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证明李保军已经实际出借款项，故本院认定李保军、方东鹏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方东鹏未能按约定向李保军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于本案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民事责任。至于利息，李保军与方东鹏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保军现要求方东鹏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李保军与方东鹏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声明书》均约定方东鹏自愿负担因其违约导致李保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条款，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李保军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2000元，该12000元属方东鹏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方东鹏应予承担。至于黄永森于本案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黄永森作为保证人，在《保证担保书》中自愿对方东鹏与李保军的借款、利息及李保军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赋予了债权人在不对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受偿的情况下直接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李保军可按约定要求黄永森承担保证责任。李保军与黄永森在《保证担保书》中约定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现李保军系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黄永森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黄永森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永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东鹏进行追偿。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一、方东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保军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欠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方东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律师费12000元给李保军；三、黄永森对判决确定的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永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东鹏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3204.1元，由方东鹏、黄永森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材料：1.方东鹏账号为622*************917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复印件，记载有2017年8月17日方东鹏转存该账户的94500元从李保军账户转来。2.微信昵称“章经理大舜”、“Ken”、“化骨龙”的聊天记录的复印件，显示有微信转账记录，上诉人称上述人员均是为李保军收取欠款的人员，拟证实已经偿还给李保军的本金和利息。3.手机银行转账4500元给李保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转账详情》复印件，拟证实已经偿还4500元给李保军。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时认为，该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认微信转账的双方为何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时是否先扣除12100元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87900元的问题；2.上诉人是否至2018年9月2日止已经每月按2%的利率支付利息并偿还了本金25477元的问题；3.上诉人应否负担李保军已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的问题。关于焦点1。方东鹏、黄永森上诉称本案借款时和续贷时共先扣利息11000元，实际上借款本金为8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方东鹏、黄永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而方东鹏向李保军出具的《借款收据》载明方东鹏收到借款本金的方式为银行转账94500元及5500元现金，故上诉人主张李保军采取先扣利息和续贷时共两次先扣利息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规定，当事人向法院提交证据应提供证据原件，但本案中，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其未能提供原件，李保军对此证据材料亦不予认可，且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收款人是李保军或是李保军委托收款之人，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保军与方东鹏约定的月利息2%即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李保军要求方东鹏另外支付律师费12000元属该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因此，李保军请求的律师费属超过其主张的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东鹏、黄永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黄永森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永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东鹏进行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1元，由上诉人方东鹏、黄永森负担2670元，被上诉人李保军负担534.1元。李保军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2670元给李保军，方东鹏、黄永森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58元，由上诉人方东鹏、黄永森负担1487元，被上诉人李保军负担304.58元。方东鹏、黄永森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58元，本院退回304.58元给方东鹏、黄永森，李保军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0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