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奕亮，男，汉族，1962年5月9日出生，广东省饶平县人，住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扬皇，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饶平县樟溪镇乌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饶平县樟溪镇乌溪村。法定代表人：钟燕雄，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滢滢，广东潮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玩群，广东潮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奕亮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饶平县樟溪镇乌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乌溪村委会”）土壤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512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奕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扬皇、被上诉人乌溪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滢滢、张玩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奕亮上诉请求：1、撤销饶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512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96,250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支付的费用3,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对污染的土地恢复到可以耕种和养殖的标准；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被侵害26个月期间找省、市、县有关部门解决所用的交通费、资料费、旅差费3,850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正确，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对《调解笔录》、照片等关键证据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排污行为，被上诉人也承认了《调解笔录》的内容，承认了铺设排污管道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排污行为对上诉人造成污染，对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乌溪村委会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调解笔录》及照片等，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排污的行为及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受到污染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曾奕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乌溪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81,250元；2、判令乌溪村委会赔偿其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所支付的费用3,000元；3、判令乌溪村委会对污染的土地恢复到可以耕种和养殖的标准；4、判令乌溪村委会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元；5、判令乌溪村委会赔偿其被侵害18个月期间找省、市、县有关部门解决所用的交通费、资料费、旅差费3,85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乌溪村委会承担；7、判令乌溪村委会赔偿水池、水井损坏，后续水池水井建设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壤污染责任纠纷，属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根据上述规定，曾奕亮应当就承包的土地被污染以及污染造成的损害程度和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乌溪村委会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奕亮提交的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2016年10月19日的《分析检测报告》中，送检土壤的镉、铜超标，但送检的样品（土壤）是曾奕亮提供的，不是检测中心当场取样，检测中心也未确认过样本来源，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一审法院向曾奕亮释明其举证责任后，其于2016年10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评估损失和对污水鉴定的申请》，但因广东法院鉴定评估机构花名册中没有相关的鉴定评估机构，乌溪村委会也不同意协商，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书面通知曾奕亮可自行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评估，但时至今日，曾奕亮未委托相关机构评估损失和污水鉴定。曾奕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奕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原告曾奕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曾奕亮于1998年6月25日承包了乌溪村委会发包的位于樟溪镇××××号后面的土地用于种植经营，承包期限为1998年至2027年。2016年8月10日，曾奕亮以乌溪村委会自2014年10月开始在其承包的土地和水池、水井违法排污，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分析检测报告》、照片、证明、《调解笔录》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举证责任的分配以及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结合上述两条规定可知，环境侵权诉讼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但并非所有的举证证明责任均由侵权人承担，而是由被侵权人承担一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后才发生举证证明责任转移。在环境侵权损害赔偿诉讼中，应当由被侵权人举证证明存在环境污染行为、损害后果以及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性，在此基础上，侵权人须就其免除或者减轻责任事由以及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曾奕亮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乌溪村委会排放了污染物，不足以证明其自身遭受损害的具体程度，以及两者之间具有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曾奕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奕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482元，由上诉人曾奕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