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2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远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忠，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伟颂，男。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谭火生，男。被告：黄记湘，男。被告：黄飞里，男。被告：黄宜军，男。被告：周继双，男。被告：王贤康，男。再审申请人王远康因与被申请人马伟颂、谭火生、被告黄记湘、黄飞里、黄宜军、周继双、王贤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以原审遗漏了实际债务人宜章县浆水乡炭阳门煤矿（以下简称“炭阳门煤矿”）为当事人，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湘1022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诉讼中，再审申请人王远康申请追加炭阳门煤矿清算人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为再审被告，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以与炭阳门煤矿没有达成委托清算协议为由，拒绝代为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炭阳门煤矿股东周继双、黄宜军、黄记湘、王远康、黄飞里、王贤康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于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远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忠，被申请人马伟颂、谭火生，被告周继双、黄记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宜军、黄飞里、王贤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远康申请再审称，由于具体经办与谭火生、马伟颂、廖永忠签订承包合同的煤矿股东骆民无法联系，而炭阳门煤矿处于整合期间，两原审原告到处上访，扬言不退钱就不让整合，致使整合工作无法进行。王远康为炭阳门煤矿顺利整合，不得已向两原审原告出具借条。王远康出具借条是作为炭阳门煤矿的事务执行人涉及的事务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炭阳门煤矿承担，不能由王远康个人承担。原审遗漏炭阳门煤矿这个实际债务人，两原审原告的债权是承包炭阳门煤矿发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债务人是炭阳门煤矿，王远康所写借条也代表炭阳门煤矿对债务的确认，并非原审认定的合同转移纠纷。被申请人马伟颂、谭火生辩称，本案债权系廖永忠在2010年5月15日与原柏发煤矿签订的承包合同并缴纳的承包押金退还争议。签订承包合同时柏发煤矿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企业。柏发煤矿在签订承包合同后才整合到炭阳门煤矿，且整合协议约定“原柏发煤矿的债权债务和其他一切遗留问题，由王远康、周继双负责处理偿还”。原审判决虽认定炭阳门煤矿对债务承认的表述不准确，但不影响由柏发煤矿所有人承担返还责任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事实不符，两被申请人始终认为债务与炭阳门煤矿无关，从没去干扰整合工作和上访，王远康是在煤矿整合后一年才出具的借条，根本没有不得已之说。2007年11月，王远康代表浆水乡财源煤矿与炭阳门煤矿整合时就持有炭阳门煤矿的公章，加盖公章并没有炭阳门煤矿的授权。被告周继双述称，周继双原来在柏发煤矿担任会计，廖永忠与马伟颂、谭火生是承包柏发煤矿一个井口。当时这笔债务是与股东骆民有关，与王远康无关。煤矿整合后，这个集体井也没确定是骆民的，但后来王远康写了这个借条，周继双也不清楚具体原因。被告黄记湘述称，炭阳门煤矿与柏发煤矿、财源煤矿整合协议里明确了三个煤矿整合前的债务由各矿自行负责。整合后炭阳门煤矿有独立的财务主管，本案债务不是整合后的债务。炭阳门煤矿也没有授权王远康签订承包协议，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被告黄飞里书面述称，柏发煤矿与炭阳门煤矿整合协议已经约定柏发煤矿整合前的债权债务由黄建华、王相康、黄宜军、黄日富四人负责处理和偿还，本案债务王远康已做了确认，系个人债务，与炭阳门煤矿无关联。被告黄宜军、王贤康未作答辩。马伟颂、谭火生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远康偿还原告马伟颂、谭火生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2、从2011年10月起按约定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人民币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远康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5月15日，廖永忠与浆水炭阳门煤矿签订《煤矿井口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廖永忠向浆水炭阳门煤矿支付承包押金2000000元，廖永忠承包浆水炭阳门煤矿老井口（原柏发煤矿）进行生产经营，且约定合同终止后3日内双方结算完毕，浆水炭阳门煤矿应将承包押金返还廖永忠。当日，两原告与廖永忠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包经营廖永忠承包的浆水炭阳门煤矿老井口（原柏发煤矿），其中廖永忠出资1600000元，占2000000元股份中的80%，原告谭火生出资400000元（原告谭火生、原告马伟颂各出资200000元，两人共出资400000元），占股份的20%。之后由于原告谭火生与廖永忠合伙承包的浆水炭阳门煤矿老井口（原柏发煤矿）被国家有关部门勒令停止生产经营，廖永忠与浆水炭阳门煤矿终止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终止后，经结算，浆水炭阳门煤矿应退还原告谭火生、马伟颂押金400000元。廖永忠及原告谭火生、马伟颂多次找浆水炭阳门煤矿的股东王远康，要求按照承包合同约定退还告谭火生、马伟颂400000押金。2011年10月28日，作为浆水炭阳门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被告王远康向原告谭火生、马伟颂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伟颂、谭火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此款是退原柏发煤矿承包押金款），限2012年10月30日前还清。此借款按每月壹分利息计算。利息从2011年10月开始计算。借款人：王远康，2011年10月28日，证明人：廖永忠。”约定期限到期后，经原告谭火生、马伟颂催讨，被告王远康至今未返还400000元押金及支付违约金。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实为债务承担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王远康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押金的责任。在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因政策原因终止合同后浆水炭阳门煤矿应当退还廖永忠2000000元押金。而原告谭火生、马伟颂作为2000000元中4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在合同终止后要求浆水炭阳门煤矿退还400000元押金时，作为浆水炭阳门煤矿事务执行人的被告王远康同意并向原告谭火生、马伟颂出具了“借条”一份，故可以认定浆水炭阳门煤矿已经对“应当退还原告谭火生、马伟颂400000元押金”的事实作出承认。被告王远康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实质是债务人浆水炭阳门煤矿与债权人谭火生、马伟颂及被告王远康之间的债务承担的约定，即由被告王远康承担债务人浆水炭阳门煤矿的债务，由王远康向债权人谭火生、马伟颂履行返还押金的义务。因此该“借条”实质为债务承担合同。在签订该债务承担合同时，被告王远康与原告谭火生、马伟颂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王远康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所签订的内容也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在全部债务转移时也经过债权人谭火生、马伟颂的同意，故该债务承担合同合法有效。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而被告王远康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返还4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王远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返还原告谭火生、马伟颂400000元及按约定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谭火生、马伟颂主张的被告王远康向原告谭火生、马伟颂返还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从2011年10月起按约定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债务承担后债务每月按1%计息其实质是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方式，且数额适当，但日期应当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超出此日期限度的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远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谭火生、马伟颂押金400000元并支付从2011年10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此违约金以400000元为基数，按1%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谭火生、马伟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王远康负担。”围绕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王远康向本院提交了炭阳门煤矿的登记合伙人基本信息，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炭阳门煤矿的注销登记通知书，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拒绝代为诉讼的《情况说明函》，2010年5月15日廖永忠与炭阳门煤矿签订《煤矿井口承包经营合同》，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申2号认定遗漏主体裁定再审的民事裁定书。再审被申请人谭火生、马伟颂向本院提交了柏发煤矿会计周继双和出纳骆翔出据的财务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柏发煤矿、财源煤矿、炭阳门煤矿三矿整合合伙协议书，财源煤矿与炭阳门煤矿签订的整合协议，柏发煤矿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被告黄飞里未到庭，但庭前向本院提交炭阳门煤矿与财源煤矿整合补充协议，会议记录，申请恢复技改工作报告，炭阳门煤矿董事会章程暨股东合伙协议书，炭阳门煤矿采矿许可证。本院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炭阳门煤矿是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普通合伙企业，从事煤炭开采、销售经营。2003年8月26日，炭阳门煤矿成立之初工商注册资料记载企业股东为李福兴、黄日灿、李福建、欧阳立伟四人，事务执行人为李福兴。经营期间，炭阳门煤矿周边的多个小煤矿整合至炭阳门煤矿。2007年11月30日，浆水乡财源煤矿与炭阳门煤矿达成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财源煤矿整合至炭阳门煤矿，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远康代表财源煤矿签订整合协议，并按整合协议约定负责办理相关证件、证照。办证期间，王远康持有炭阳门煤矿的公章。2010年10月18日，炭阳门煤矿与财源煤矿、柏发煤矿三矿达成整合协议，确定财源煤矿、柏发煤矿整合至炭阳门煤矿。协议约定了整合后的炭阳门煤矿股金总额、三矿各占股金比例、三矿遗留问题处理及利润分配、机构设置等内容。其中各矿遗留问题约定：“……2、原柏发煤矿的债权债务和其他一切遗留问题，由王远康、周继双二人负责处理和偿还。3、原财源煤矿的债权债务和其他一切遗留问题，由黄建华、王相康、黄宜军、黄日富四人负责处理和偿还。……”2011年12月8日，炭阳门煤矿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周继双、黄宜军、黄记湘、王远康、黄飞里、王贤康六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为王远康。2015年8月12日，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炭阳门煤矿进行了注销登记。由于炭阳门煤矿股东之间对整合前后债权债务多次发生争议，2015年11月17日，炭阳门煤矿三股东黄宜军、黄记湘、黄飞里向本院申请指定清算组，对炭阳门煤矿整合前后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本院依法定程序指定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担任清算组。本院指定清算人后，申请清算人未与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签订相关委托代理协议，亦未移交相关资料，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向本院申请撤销清算人的决定。本案准许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不参与诉讼，另依职权追加炭阳门煤矿的原股东周继双、黄宜军、黄记湘、黄飞里、王贤康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原柏发煤矿是王远康等人合伙开办的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小煤矿，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2009年8月8日，王远康以柏发煤矿全额投资人身份吸收黄远军及钟恒华、马伟颂、陈绍明共同合伙经营柏发煤矿，并重新分配了合伙份额。钟恒华、马伟颂、陈绍明三人以技术入股各占总份额的5%，黄远军以出借给王远康的借款转合伙份额入股，占总份额的10%，王远康占总份额的75%。2010年5月15日，本案被申请人马伟颂、谭火生与案外人廖永忠合伙，以廖永忠名义与王远康以炭阳门煤矿的名义签订了《煤矿井口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柏发煤矿井口开采工作。合同落款处加盖了炭阳门煤矿的公章。廖永忠、马伟颂、谭火生三合伙人共缴纳承包押金200万元，其中马伟颂、谭火生出资40万元。签订《煤矿井口承包经营合同》时，柏发煤矿与炭阳门煤矿、财源煤矿尚未签订整合协议。柏发煤矿由于不符合开办规定，2010年6月被强制关停。廖永忠、马伟颂、谭火生承包的井口亦停止生产。依据《煤矿井口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廖永忠、马伟颂、谭火生缴纳的承包押金应予退还。同年10月18日，柏发煤矿整合至炭阳门煤矿。在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人员中，柏发煤矿原合伙人除王远康外，钟恒华、马伟颂、陈绍明、黄远军四人均未转为炭阳门煤矿的股东。为了结承包押金的债务问题，2011年10月28日，王远康向谭火生、马伟颂出具了借条一份，承诺原柏发煤矿欠马伟颂、谭火生的押金款40万元由其个人偿还，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和利息支付标准。后王远康未履行承诺，遂发生本案纠纷。法律适用争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两个方面：一、王远康以炭阳门煤矿的名义与廖永忠签订《煤矿井口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是履行炭阳门煤矿的职务行为。王远康认为他签订承包合同是作为炭阳门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签订的，是履行职务行为。马伟颂、谭火生认为发包方主体是原柏发煤矿，收受押金和实际承包的井口也是属于柏发煤矿，承包经营活动没有与整合前后的炭阳门煤矿发生任何合同关系，王远康因代表财源煤矿办理与炭阳门煤矿整合证照时就持有炭阳门煤矿的公章，加盖公章的行为没有获得炭阳门煤矿的授权。炭阳门煤矿的股东黄记湘、黄飞里认为，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三个煤矿整合时间，炭阳门煤矿没有授权王远康签订承包合同，王远康是原柏发煤矿的投资人，其利用持有炭阳门煤矿公章的机会签订合同的行为未经炭阳门煤矿授权，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认为，依据柏发煤矿、财源煤矿、炭阳门煤矿三矿达成整合协议的时间以及炭阳门煤矿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王远康于2011年12月8日成为炭阳门煤矿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在此之前，王远康既不是炭阳门煤矿的登记股东，亦不是炭阳门煤矿的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炭阳门煤矿的原股东对承包协议并不知情亦不认可，整合之后亦未予追认。柏发煤矿整合至炭阳门煤矿的整合协议约定，原柏发煤矿的债务由王远康、周继双二人负责处理和偿还。依据该约定，整合前柏发煤矿的债务并未转移至炭阳门煤矿，且原柏发煤矿债权债务的承担人约定明确。王远康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签订承包合同是获得了炭阳门煤矿的授权或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构成要件。马伟颂、谭火生承包的井口是柏发煤矿的井口，收取的押金也是柏发煤矿的人员收取，故王远康签订的《煤矿井口承包经营合同》应是代表柏发煤矿签订的合同，解除及终止承包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柏发煤矿承担和履行。原审依据炭阳门煤矿加盖的公章认定为炭阳门煤矿的债务，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王远康主张是履行炭阳门煤矿的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债务转移合同关系还是企业承包合同纠纷。原审原告马伟颂、谭火生认为债务是柏发煤矿产生的债务，柏发煤矿的投资人王远康自愿承担偿还柏发煤矿债务的责任，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再审申请人王远康认为是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不管债务人是不是炭阳门煤矿，合同签订人是炭阳门煤矿，是炭阳门煤矿与承包人之间的纠纷，王远康出具借条实际上是履行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是经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在保持企业所有制不变的基础上，所有权人与企业经营者之间因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以及终止发生的纠纷。柏发煤矿是未经工商登记的小煤矿，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主体资格。柏发煤矿整合至炭阳门煤矿，是煤炭资源的整合开采，柏发煤矿的债权债务并未移交至整合后的炭阳门煤矿。该整合并非法律意义的企业法人的合并，其权利义务的承担亦不能按照企业法人合并后由变更的法人承担的法律规定认定。按整合协议约定由柏发煤矿的王远康、周继双二人负责处理和偿还。本案王远康既是柏发煤矿的投资人，又是签订和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执行人，其对柏发煤矿的债务有处理和偿还义务。其以个人名义确认柏发煤矿的债务并自愿承担，是履行整合协议约定的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取得了债权人马伟颂、谭火生的同意，符合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要件。故原审案由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无误。原审原告马伟颂、谭火生主张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王远康的抗辩与法相悖，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王远康未提供证据证实借条是在受威胁、胁迫或是乘人之危，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订立的合同，其以借款方式自愿承担柏发煤矿债务的合同合法有效。王远康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返还4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再审被申请人谭火生、马伟颂主张王远康返还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谭火生、马伟颂主张的“从2011年10月起按约定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债务承担后债务每月按1%计息，实际是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数额适当，但日期应当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超出此日期限度的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远康在承担柏发煤矿的债务后，是否向周继双或其他合伙人追偿，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析。被告黄记湘、黄飞里、黄宜军、王贤康系整合后炭阳门煤矿的股东，再审被申请人谭火生、马伟颂未予请求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依职权追加是便于查明事实，黄记湘、黄飞里、黄宜军、王贤康与本案债务无关联，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责任。被告黄宜军、黄飞里、王贤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王远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申请人谭火生、马伟颂押金400000元，并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从2011年10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被申请人谭火生、马伟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远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亚红人民陪审员  周 斌人民陪审员  陈红莲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谭 宁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