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前进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1523002998。负责人：Ｘ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鸣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明，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培，连城县新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亚，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阜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556309409H。法定代表人：杨海龙。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明、朱国亚、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825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给予保险公司鉴定权利；2.刘启明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农业标准十级计算，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其中的80678.04元；3.由刘启明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启明未治疗终结，一审法院剥夺保险公司申请刘启明是否治疗终结的鉴定权利和对刘启明伤残重新鉴定权利。1.根据出院记录和鉴定报告来看，刘启明在未治疗终结的情况下，就进行鉴定，明显不合理、不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2条之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对治疗终结意见不一致时，可由办案机关组织有关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确定其是否治疗终结。一审法院在保险公司申请鉴定的基础上并没有向鉴定机构进行询问，也没有对是否治疗终结进行鉴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从刘启明到庭时头部所带的支具来看，刘启明根本就没有治疗终结，保险公司强烈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重新鉴定权利的作法，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3.保险公司只认可十级伤残按照农业标准13793×2=27586元，交强险超赔55844.08元，商业险超赔24834.96元，合计80678.04元。二、伤残赔偿应当按照农业标准。1.刘启明长期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连城县××前村委员是民间自治组织，其不是工商管理部门，其出具的工商行为的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3.庙前村委员证明刘启明从事农业生产和销售批发，可以看出刘启明只是销售自己生产的农业产品并不是对外进行采购和批发。刘启明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保险公司的鉴定权利。1.刘启明于2016年9月6日入院，9月14日做手术。手术后给予补充能量、营养神经、补液、雾化、吸氧等对症支持处理。病情稳定，经医疗组同意予以办理出院手续。刘启明于9月26日出院。《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3.3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直接所导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达到临床治愈或临床稳定。根据上述规定以及刘启明病情可见出院时刘启明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经治疗，病情稳定，已治疗终结；2.保险公司认为要等治疗终结（内固定取出后），对刘启明伤残重新鉴定，毫无法律依据；3.《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2条之规定：评定的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导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对治疗终结意见不一致时，可由办案机关组织有关人员进行鉴定，确定其是否治疗终结。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根据医院意见和鉴定机构认为已经符合鉴定时机后才进行鉴定的事实认为刘启明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已治疗终结，可以鉴定，并无不当。二、刘启明的伤残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刘启明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2015年7月3日起至今租住在连城县××前村官桃元家，从事疏菜种植和销售批发工作，刘启明的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和消费均在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刘启明伤残赔偿标准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朱国亚、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7时10分许，朱国亚驾驶皖Ｓ×××××轻型普通货车由庙前往新泉方向行驶，途经319国道263KM+950m处时与刘启明驾驶的由路左进入道路往新泉方向行驶的本田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刘启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10日，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国亚、刘启明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启明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20天，于2016年9月26日出院，伤情经诊断为：1、颈髓损伤(C5-6)；2、颈椎间盘破裂(C4-5,C5-6)；3、颈椎失稳；4、颈椎间盘突出(C4-5,C5-6)；5、双肺挫伤；6、头颅闭合性损伤：1）头皮挫裂伤2）头皮血肿3）双额叶脑挫伤；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8、左侧第4肋骨陈旧性骨折；9、肠管破裂术后；10、右侧气胸术后；11、低磷血症；12、低白蛋白血症；13、低钙血症。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卧床休息至伤后4-6周，建议支具保护下功能锻炼致术后3个月，每月返院复查X线，据复查结果指导功能锻炼；2、出院后以康复训练为主，加强双下肢活动及按摩，预防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脊柱外科、神经外科、呼吸内科门诊随访。2016年12月6日，刘启明遵医嘱至龙岩市第一医院复查。2016年12月9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启明构成九级伤残，同时评定内固定物拆除后续治疗费用约10,000元，并评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朱国亚驾驶皖Ｓ×××××8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Ｓ×××××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上所载的所有人为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朱国亚系以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营运，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朱国亚向刘启明支付费用1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刘启明、保险公司及朱国亚均认可按医疗费用的10%计算非医保费用。同时，朱国亚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书面说明，陈述刘启明损失中鉴定费及非医保费用应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由其负担50%，无需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刘启明亦表示同意这两部分费用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其与朱国亚各负担一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朱国亚、刘启明双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此次事故，现事故已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法予以采纳。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刘启明的损失应先由承保皖Ｓ×××××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分担，根据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刘启明的损失扣除交强险外不足部分由朱国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朱国亚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按双方商业三者险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朱国亚赔偿。因朱国亚与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依照法律规定，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朱国亚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启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启明主张58,387.64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医疗费的10%计算非医保费用，各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非医保费用为5838.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启明主张20元/天×21天=410元，依照出院小结，刘启明住院天数为20天，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20天=400元；3.营养费：刘启明主张6000元，保险公司及朱国亚认为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4000元；4.后续治疗费：刘启明主张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保险公司及朱国亚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予以支持；5.护理费：刘启明主张按125.38元／天×90天=12,284.20元计算，保险公司及朱国亚认为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启明的该项费用主张系计算错误，125.38元／天×90天计算所得金额应为11,284.20元，同时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未超过本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且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可予以支持；6.误工费：刘启明主张125.38元／天×150天=18,807元，保险公司及朱国亚认为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刘启明的定残日为2016年12月9日，误工时间应从2016年9月6日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共计94天，对刘启明认为误工时间为150天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刘启明主张的计算标准125.38元/天未超过本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确定刘启明的误工费用为125.38元/天×94天=11,785.72元；7.交通费：刘启明主张500元，保险公司及朱国亚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8.残疾赔偿金：刘启明主张按33，275元／年×4年=133，100元计算，保险公司认为，刘启明内固定物尚未取出，治疗尚未终结，应待内固定物取出后进行重新鉴定，且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治疗终结为准；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本案刘启明的出院小结显示，事故直接所致的椎间盘创伤性破裂等损伤，经手术后，现临床效果已稳定，并同意出院，符合规定所述治疗终结的标准，刘启明于2016年12月7日进行鉴定适当，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系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作为裁判依据，保险公司以刘启明内固定物尚未取出，应待其内固定物取出后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同时，刘启明自2015年7月3日起至今居住在连城县××前村村民官桃元家，并从事蔬菜种植和销售批发工作，对此有官桃元与刘启明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连城县××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相互佐证，而庙前村系连城县庙前镇人民政府所在地，故可以认定刘启明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主张按33,2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及朱国亚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启明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为33,275元／年×4年=133,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启明主张5000元，保险公司及朱国亚认为应按2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部门的认定，刘启明对事故发生负有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0.鉴定费：刘启明主张266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刘启明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8,38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11,785.72元、护理费11,284.20元、残疾赔偿金133,1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6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35,117.56元。关于刘启明各项损失的赔偿方式：刘启明在本案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235,117.56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启明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费用115,117.56元，保险公司主张其中鉴定费2660元及非医保费用5838.76元，合计8498.76元其不承担，于法有据，且朱国亚与刘启明均在诉讼过程中表示这两部分费用由双方各自负担50%，无需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故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及非医保费用由朱国亚与刘启明双方各负担4249.38元，剩余106,618.8元的50%计53,309.4元由保险公司负担。因朱国亚已向刘启明支付10,000元，扣除其应负担的4249.38元，刘启明应返还朱国亚5750.62元，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费用从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刘启明的费用中扣除后向朱国亚支付。利辛县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承保皖Ｓ×××××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启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合计173,309.4元，扣除刘启明应返还朱国亚的5750.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还应赔偿刘启明167,558.7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朱国亚支付5750.62元；三、驳回刘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减半收取1979元，由刘启明负担120元，朱国亚负担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18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启明向本院提交了刘启明在连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庙前信用社的存款明细账复印件一份，证明刘启明从事蔬菜批发行业。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启明的观点，但可以证明刘启明的劳动收入没有减少。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启明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伤或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达到临床治愈或临床稳定；临床稳定是指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伤或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症状和体征基本稳定。本案刘启明的出院小结显示，事故直接所致的椎间盘创伤性破裂等损伤，经手术后，现临床效果已稳定，并同意出院，符合规定所述治疗终结的标准，保险公司虽对治疗终结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治疗后刘启明的症状和体征处于不稳定状态，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要求对刘启明是否治疗终结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保险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证据，对保险公司要求对刘启明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刘启明虽系农村户口，但在连城县庙前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庙前村从事蔬菜种植和销售批发、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应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李小东审 判 员  许培清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彬辉书 记 员  朱小燕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