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镇新村路3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76121785U。法定代表人：邓坤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文，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南大道83号，组织机构代码67338094-1。负责人：史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重庆允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攀，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重庆嘉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南川支公司）、陈吉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文，被上诉人太保南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吉攀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2、判令陈吉攀偿还太保南川支公司垫付款112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吉攀作为实际车主与嘉祥公司签定的挂靠合同载明一切责任由陈吉攀承担；陈吉攀并非嘉祥公司备案登记的驾驶员，系陈吉攀个人行为；嘉祥公司未参与前案的调解，调解程序违法，嘉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太保南川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保南川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垫付款项11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4日7时55分左右，陈吉攀持准假车型不符驾驶证驾驶渝BN2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24线自漳州往广东方向行驶，因未与同车道前方吴衍瑶驾驶的闽EV3X**号二轮摩托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二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吴衍瑶经抢救死亡的交通事故。诏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诏公交认字（2013）第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渝BN2X**号车所有人为嘉祥公司，交强险承保公司为太保南川支公司；陈吉攀持C1机动车驾驶证，其发生事故时准驾不符；陈吉攀负主要责任，吴衍瑶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衍瑶法定继承人将太保南川支公司起诉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要求承担因吴衍瑶死亡的经济损失114260.50元，经该院调解，由太保南川支公司赔偿112000元，并已支付该笔赔款。太保南川支公司认为陈吉攀持不符准驾车型驾驶车辆导致吴衍瑶赔偿，且嘉祥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太保南川支公司有权依法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垫付赔偿，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中华人民法院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切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获得赔偿为目的，以上规定旨在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同时，兼顾保险公司利益，以制约被保险人或者侵权人的违法行为。在本案中，经有权机关认定陈吉攀发生事故时驾驶证准驾车型与驾驶车辆不符，应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违反行政禁止性规定和法律规定，嘉祥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对车辆及使用人疏于管理，两被告均存在过错。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向受害人依法、依约赔付了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调解的保险赔款金额后，依法取得了向二被告的追偿权。关于二被告责任主体及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保险合同引发的合同之债，侵权案件的内部责任比例划分不影响外部责任的承担形式，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赔付的保险款应由嘉祥公司、陈吉攀连带承担向保险公司进行支付款项的责任。嘉祥公司、陈吉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在确定的开庭时间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应承担不到庭、不举证的法律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嘉祥运输有限公司、陈吉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1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应收取2540元，公告费1000元，共计3540元，由被告重庆嘉祥运输有限公司、陈吉攀负担（此费已由原告垫付，被告负担金额应迳付原告）。”嘉祥公司于本院二审中提交了嘉祥公司与陈吉攀签定的《汽车挂靠合同》，拟证明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嘉祥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太保南川支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嘉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经公安交通管理机关认定陈吉攀发生事故时驾驶证准驾车型与驾驶车辆不符，陈吉攀应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受害人家属以为车辆承保的太保南川支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嘉祥公司并非该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内容中太保南川支公司调解赔偿的金额并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亦符合法律规定。太保南川支公司在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嘉祥公司是否应与陈吉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嘉祥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对车辆及使用人疏于管理，嘉祥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陈吉攀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却驾驶嘉祥公司的案涉车辆造成交通事故，陈吉攀具有过错。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向受害人依法、依约赔付了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调解的保险赔款金额后，依法取得了向嘉祥公司和陈吉攀的追偿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案涉车辆系陈吉攀挂靠在嘉祥公司，依据前述规定，陈吉攀与嘉祥公司应对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的追偿权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陈吉攀与嘉祥公司在挂靠协议中关于嘉祥公司免责的约定，仅是陈吉攀与嘉祥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效力仅及于陈吉攀与嘉祥公司，该约定的内容并不当然否定陈吉攀与嘉祥公司对外向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赔付的保险款应由嘉祥公司、陈吉攀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重庆嘉祥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重庆嘉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