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4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强，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龙洞街道孟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刚弼，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亮，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凤强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龙洞街道孟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孟家庄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凤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家庄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李凤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与孟家庄村委会书记谈话的录音，可以证明李凤强的父亲在2015年3月至5月期间，就本案中标款事宜去找过书记。一审法院并未就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及内容进行审查，仅以孟家庄村委会对证据不予认可为由确定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系认定事实不清。孟家庄村委会针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标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无权就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相关工程进行招标。因此，涉案的招投标合同关系无效，孟家庄村委会应当返还李凤强中标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系适用法律错误。孟家庄村委会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对终止工程中标退款协议的效力的认定，是错误认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首先，该协议未经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等民主议定程序，程序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其次李凤强与时任村书记李学友有亲属关系，该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村民集体利益，李凤强中标后实际实施其中标的工程，不存在协议当中所称的解除事由；第三，全部中标款已经发放到全体村民手中；第四，李凤强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问题，孟家庄村委会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凤强的诉讼请求：1.判令孟家庄村委会返还李凤强工程招标款8189999元并判令孟家庄村委会赔偿李凤强损失；2.诉讼费用由孟家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8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龙洞街道办事处作出“历下龙办（2011）第1号会议纪要”，决定济南青啤项目土石方工程由孟家庄村委会组织施工。2013年6月19日，李凤强与孟家庄村委会签订《终止工程中标退款协议》，约定青岛啤酒房地产龙奥大厦西侧土石方工方因建设方资金等原因，至今未开工。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9月29日口头形成的“青岛啤酒房地产龙奥大厦西侧土石方工程”的中标事宜，孟家庄村委会收取李凤强的工程中标款8189999元，于2013年7月10日一次性退还给李凤强。2014年3月3日，济南青啤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银青置业有限公司。除李凤强认可孟家庄村委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外，双方当事人双方对对方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李凤强提交的收据及退款协议，有孟家庄村委会盖章及相关证据佐证，予以认可。李凤强提交的其它证据无法证明与退款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孟家庄村委会提交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可。对济南银青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有济南市工商局档案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孟家庄村委会的其他证据，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凤强提交的退款协议，有收据佐证，无违法内容，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其效力予以确定。《终止工程中标退款协议》约定的退款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李凤强的起诉之日为2017年1月11日，孟家庄村委会就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进行了抗辩，且李凤强未证明有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因此，对李凤强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凤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20元，减半收取34560元，由李凤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凤强提交录音两份及相应的文字记录，拟证明李凤强的父亲、母亲去向孟家庄村委会主任、书记催要涉案中标款，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经质证，孟家庄村委会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李凤强于二审中申请其同村村民姬某某、杨某某、马某某作为证人接受双方质询；姬某某、杨某某、马某某均陈述李凤强及其家人连年多次向街道办事处、村里催要中标款，并且反映孟家庄村委会未对其他工程进行投标的问题；经质证，孟家庄村委会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李凤强于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6月19日签订《终止工程中标退款协议》载明：“甲方（孟家庄村委会）因发标‘青岛啤酒房地产龙奥大厦西侧土石方工程’，乙方（李凤强）中标后，为承包该工程向甲方交纳中标费用人民币8189999元，交款时间为2011年9月29日，甲方收款人民币8189999元并出具收款收据，总计人民币捌佰壹拾捌万玖仟玖佰玖拾玖元整（8189999元），未形成书面的协议。该工程中标时甲方承诺该工程在2012年5月1日开工，因工程的建设方资金等原因，至今未开工。涉及工程的中标及退还款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解除于2011年9月29日口头形成的‘青岛啤酒房地产龙奥大厦西侧土石方工程’的中标事宜。二、甲方孟家庄村民委员会收取乙方李凤强的工程中标款人民币8189999元，于2013年7月10日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李凤强。如甲方未按时退还上述款项，甲方承诺，逾期承担支付滞纳金，赔偿乙方李凤强。三、乙方交予甲方人民币8189999元的工程中标款，补偿乙方利息损失事宜（自2011年9月29日的次日起），双方对具体数额无法达成一致，可由乙方李凤强按法律序诉讼确认。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方签字盖章生效，甲、乙方各持一份，历下区龙洞街道办事处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处有李凤强签字、孟家庄村委会盖章。二审中，本院对2013年6月时任孟家庄村委会书记的李学友进行调查，李学友陈述：《终止工程中标退款协议》上的孟家庄村委会公章并不是李学友加盖，协议原件也不是李学友给李凤强的，李学友不清楚协议如何形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涉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李凤强已经将8189999元工程中标款交付给孟家庄村委会。根据《终止工程中标退款协议》，孟家庄村委会应于2013年7月10日一次性退还给李凤强8189999元工程中标款，逾期未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凤强于二审中申请接受质询的证人，均系李凤强同村村民，与本案及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因此证言可予采信。通过上述证言，可以证明李凤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李凤强要求孟家庄村委会支付8189999元工程中标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终止工程中标退款协议》约定，自2011年9月29日的次日起即2011年9月30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计算。李凤强虽于一审中要求孟家庄村委会赔偿损失，但未明确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李凤强该请求不予审理，李凤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凤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龙洞街道孟家庄村民委员会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李凤强工程中标款818999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1899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20元减半收取34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2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龙洞街道孟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绪晓审判员  吴彦沛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