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商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86号。负责人：PATRICELUCIENGILBERTGENET，该商场营运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森，男，该商场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男，该商场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强，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商场）因与魏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德龙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森、鲁东，被上诉人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德龙商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魏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魏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魏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麦德龙商场购买商品的行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魏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购买的就是超过保质期的产品，不能排除其从其他商场购买过期的同种商品、将商品故意存放过期后提交法庭或者事前夹带商品进入商场进行调包处理的合理怀疑。魏强系职业打假人，并非普通消费者，对其消费事实更应严格审查。2、《食品安全法》第142条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以损害结果发生为前提，而魏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食用了过期食品并产生了不良反映，说明其并未因食用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应驳回魏强的诉请。魏强辩称：一、经营者主张诉争商品并非买卖关系的标的物，则由经营者就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二、惩罚性赔偿不应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三、麦德龙商场食品经营者销售过期食品能够认定构成“明知”；四、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与最高法院发布的指导意见相一致，应予维持。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麦德龙商场：1、退还购物款365元并赔偿365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魏强在麦德龙商场购买“恒都牛腹肉(SF)”商品3袋，净含量分别为1.482Kg、1.468Kg、1.416Kg，货款金额共计为365元。该商品外包装上标注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6日，产品保质期为40天。庭审中，魏强提供购物小票、发票证明其购买事实，发票中标明的食品名称、净含量与商品外包装一致。另查，2016年4月26日，西安市雁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麦德龙商场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详见《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商场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清单》)，作出（西雁长）食药监食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麦德龙商场没收违法所得3024元并处货值金额15倍罚款169431元的行政处罚。《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商场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清单》中包含魏强2015年11月16日购买的上述食品。魏强所购上述商品已被长延堡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销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魏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魏强2015年11月16日购买了麦德龙商场店内恒都牛腹肉3袋，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6日，保质期为40天，魏强购买时已超过保质期。麦德龙商场辩称存在魏强调换商品的嫌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麦德龙商场辩称魏强所购商品并未造成人身实际损害，但食品安全法中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并不以造成实际损害为前提，故对麦德龙商场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因此，魏强主张麦德龙商场退还货款365元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麦德龙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魏强货款365元及十倍赔偿3650元，共计40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麦德龙商场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麦德龙商场未对（西雁长）食药监食罚﹝2016﹞1号行政处罚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麦德龙商场应否退还货款365元并支付赔偿金3650元。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魏强在一审中提交了麦德龙公司出具的发票、刷卡单据、所购涉案产品照片、西安市雁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西雁长）食药监食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商场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6日魏强在麦德龙商场购买了涉案产品的事实。因上述发票记载的商品名称、重量、购物日期，涉案产品照片上显示的商品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重量与《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商场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清单》载明的商品名称、购买日期、重量、生产日期、保质期分别一致、相互印证，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基本完整的证据链，因此，魏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麦德龙商场虽然否认涉案产品系其售出并提出各种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麦德龙商场销售了涉案产品，双方之间就涉案产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麦德龙商场应否退还货款365元并支付赔偿金365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麦德龙商场所售涉案产品在2015年11月16日均已超过了保质期，并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给予行政处罚，而麦德龙商场作为经营者对于所售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负有审查义务，对涉案食品过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明知；《食品安全法》就“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的适用并不以造成实际损害为前提，因此，魏强要求麦德龙商场退还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的诉请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麦德龙商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9元，由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商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红军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代理审判员  郑 蓉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