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文友，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文、黄建群（实习），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茅栗镇花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0321000093990。负责人：胡成龙。实际经营者：冯生付，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久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穆仁洪，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息烽县，系穆文友之子。上诉人穆文友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花果加工厂）、原审被告穆仁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7）黔032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文友及委托代理人黄建群、被上诉人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委托代理人叶久刚、原审被告穆仁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文友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7）黔032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花果加工厂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花果加工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花果加工厂提供的磅单并未注明石灰的种类，原审判决仅以磅单上未明确注明其向花果加工厂收购的石灰是废灰为由，认定其向花果加工厂收购的石灰是石灰石而非废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其向花果加工厂收购的石灰是废灰而非石灰石。其购买废灰是为了赚取差价，其购买废灰后卖给了余庆县的君余建材有限公司，包含运费也没有达到220元/吨。花果加工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穆仁洪未作答辩。花果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穆文友、穆仁洪立即向其支付货款66886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2、判令穆文友、穆仁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文友系穆仁洪的父亲，潘光吉系穆文友雇请的驾驶员。2016年3月28日，花果加工厂与穆文友口头协商，穆文友在花果加工厂处购买石灰。穆文友从2016年4月至9月期间安排穆仁洪、潘光吉先后在花果加工厂收购石灰共计4767.55吨，并分别于2016年5月21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7日和2016年9月7日向花果加工厂支付货款共计380000元。双方对石灰价格约定不明，花果加工厂主张合同标的物是生石灰，单价是按220/吨计算。穆文友抗辩称其在花果加工厂处购买的是废石灰，单价是按50/吨计算。根据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017法01号）中第三条“价格认定过程及方法：（一）2016年1月至10月生石灰指标加权平均及价格：（1）生石灰（75%≤有效钙≥80%）价格为252元/吨；（2）生石灰（有效钙4%）价格为30/吨。”庭审后花果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2016年6月至10月间与第三方中铝遵义矿业有限公司（花果）的结算明细表、价格确认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组证据显示花果加工厂在2016年6月至9月出售给中铝遵义矿业有限公司的生石灰的有效钙含量月平均值分别为6月78%、7月73%、8月78%、9月77%；6月至9月生石灰的氧化镁含量均>4%；石灰单价分别为6月301元/吨、7月251.63元/吨、8月301元/吨、9月275.40元/吨、10月267元/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花果加工厂当庭撤回了其对潘光吉的诉讼请求。其撤诉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一）花果加工厂与穆文友之间形成生石灰买卖合同关系，穆仁洪、潘光吉系穆文友雇请的司机，故本案花果加工厂及穆仁洪系生石灰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二）从花果加工厂提供的过磅单来看，上面并未明确注明穆文友向花果加工厂收购的是废灰，且穆文友事先支付的货款已远超于双方实际履行的货款总额，穆文友于外地到花果加工厂处收购废灰于理不符，为此，穆文友向花果加工厂处收购的应为生石灰而非废灰。（三）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时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结算单价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结合花果加工厂与第三方中铝遵义矿业有限公司（花果）的结算明细表、价格确认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017法01号）等证据，认定石灰单价应按252元/吨计算。花果加工厂主张按220元/吨的单价计算，未超出当时的市场价格。另外，穆文友于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在花果加工厂处拉生石灰共计4767.55吨，按照220元/吨的标准计算，货款总计1048861元，穆文友已向花果加工厂支付货款共计380000元，尚欠花果加工厂货款6688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穆文友还应支付货款668861元。（四）双方在达成口头协议时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花果加工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穆文友催要石灰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花果加工厂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穆文友支付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生石灰货款66886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遵义县花果生石灰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4元（已减半收取），由穆文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穆文友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过磅单，证明货物总重量及单价为160元每吨，与被上诉人方的单价差距很大，一审判决不符合当时的情况。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除了一审认定的收到38万元以外还收到了4万元。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开具的单据，证明过磅员是刚才收款收据的经办人，说明有三辆车在拉货，一辆车是贵Ｃ×××××、另外一辆是渝Ｂ×××××、还有一辆是渝Ｂ×××××；单据上发货日期与证据1的日期不一样，从发货到交货的日期有悬殊，经过两次过磅，重量也可能不一样。单价是口头约定的，没有载明；货物是我方从被上诉人处拉出来给别人用了。本钱是50元每吨，运费是80元每吨，卖给那边是160元每吨，中间赚取30元每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1、这份证据上的货物名称为生石灰和废灰，与我方出售的货物不一致；2、单据上明确的生石灰和废灰就存在矛盾，两种石灰是不同的概念；3、废灰的再利用是极其有限的，而如此大量的废灰都是一家公司所购进的，根据生产的需要，可信度极低；4、该单据上的驾驶员与一审中上诉人认可的过磅单上的驾驶员是不一致的；5、该单据是五联单，从单据上来看，也不是可以相互印证的整体五联单，同时单据上明确绿色为送货方，黄色为车主方，不知道上诉人是以什么身份持有该证据，单据后面没有继续下印的痕迹；6、该单据本身没有编号。对证据2，该收据上的金额是包含在38万元里面的。对证据3的三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上诉人称以50元每吨购买货物，其自身主张的出售价是160元每吨，利润空间和市场商业行为明显不符，其主张的运输成本远远超出货物成本，也与市场行情不符；其次上诉人称购货时确定的吨数与交货时的吨数存在差异这个观点我方认可，但在上诉人提交的交货单上明确的吨位数量已经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恰恰交货数量与一审认可的购货单上的数量小数点后面的精确数是一致的，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称观点是虚假的，是自相矛盾的，是不符合运输的实际损耗情况的。穆仁洪对该三组证据无意见。穆文友申请车辆牌号为渝Ｂ×××××的司机杨继忠出庭，杨继忠陈述其从被上诉人处拉生石灰一次到余庆县，一次到开阳贵州省沙金科技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到余庆县××10个小时左右，第二天交货，运费为每吨80元。到贵州省沙金科技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要比拉余庆多2至3小时。中途没有卸货。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证人肯定进货与交货存在差距的情况下，又不能对交货数量上的完全一致做出合理解释，同时证人说听冯老板说50元每吨，但他又当庭陈述不认识冯老板，其所陈述的内容本身是相互矛盾的。穆仁洪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申请车辆牌号为渝Ｂ×××××司机黄文杰出庭，黄文杰陈述其从被上诉人处向三合有一个石灰加工厂拉过一车好灰，帮穆文友拉的货，听说卖价为300多元每吨。运费是每吨40元，与花果石灰厂结算运费。其向余庆龙溪给穆文友拉过一车石灰。这一车是从花果拉到开阳，开阳拉到余庆龙溪，运费记不清楚了，大约是120元每吨。该车货物质量没问题，只是有点偏老，与花果石灰厂结算运费。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真实。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的部分是事实，他说石灰因为偏老，是因为质量有问题才调到余庆的，余庆这边是要的废灰，与我方上次的观点一致。证人陈述的卖的费用是300元每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他是听说的。穆仁洪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申请车辆牌号为贵Ｃ×××××司机高德明出庭，其陈述从被上诉人处向三合拉过一车货，受被上诉人冯总指挥，帐也是冯总结算。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是我方当事人指派他拉的货。穆仁洪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穆文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过磅单，因该磅单注明的产品名称为生石灰、废灰，该两种产品属于不同物品，价格差异巨大，不应当作为同类物品标注，且该组磅单没有分别标注其吨数，故本院无法确认生石灰、废灰的具体吨数，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的目的。对穆文友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穆文友在一审中自认其支付38万元给被上诉人，在没有其他证据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关于该收据上的金额是包含在38万元里面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二审出庭的证人的证言，由于穆文友没有提供向余庆县运输货物生石灰和废灰的具体吨数，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评价。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花果加工厂与穆文友对双方之间形成生石灰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石灰数量为4767.55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穆文友向花果加工厂购买的是生石灰还是废灰。花果加工厂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磅单、证人刘某的证言、穆文友和其他公司签订的供应石灰的协议。虽然花果加工厂提供的磅单并没有明确卖给穆文友的是生石灰还是废灰，但从磅单上可以看出在2016年5月份，穆文友向花果加工厂购买了1000多吨的材料，花果加工厂作为生石灰加工厂，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一些废料属于正常生产，但不可能产生大量废料，穆文友在对其与他公司签订的供应石灰的协议进行质证时，明确提出协议涉及的材料在其他公司购买，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且根据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017法01号），废灰的价格为30元/吨，穆文友自报50元/吨的价格，远超市场价格，故原审法院结合穆文友事先支付的货款已远超于双方实际履行的货款总额的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生石灰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穆文友上诉提出其购买废灰后卖给了余庆县的君余建材有限公司，包含运费也没有达到220元/吨，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上诉人穆文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