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36号原告：南京和美育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建宁路263号四层。法定代表人：孙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曙光花园望河园5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刘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和美育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育仁公司）与被告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帕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25360号民事判决。阿帕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京01民终555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美育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被告阿帕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美育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阿帕比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82931.9元以及相应利息（其中服务费86260.5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服务费96671.4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阿帕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和美育仁公司与阿帕比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双方约定由和美育仁公司为阿帕比公司承揽的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文献材料项目提供古籍扫描和成书加工技术服务，双方约定以筒子页为单位，每个筒子页和美育仁公司应收取的技术服务费为0.9元（0.75元/筒子页古籍扫描+0.15元/筒子页成书加工）。合同签订后，和美育仁公司按照阿帕比公司的要求为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文献材料项目提供了技术加工服务。截止2015年，和美育仁公司共为阿帕比公司提供了872109筒子页的古籍扫描和成书加工技术服务。和美育仁公司所提供的技术加工服务全部通过了阿帕比公司最终用户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的验收。在此过程中，阿帕比公司只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了部分技术服务费，对剩余的182931.9元技术服务费却迟迟不愿支付。故和美育仁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阿帕比公司辩称，阿帕比公司就和美育仁公司已经完成的委托服务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和美育仁公司称其已经完成了872109筒子页的加工服务，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最终用户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出具的说明，和美育仁公司实际完成的内容只有831940筒子页，且没有成书加工的服务内容。因此和美育仁公司要求阿帕比公司支付成书加工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和美育仁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和美育仁公司(受托方、乙方)与阿帕比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文献资料的数字化加工。协议约定的加工任务书，是指符合加工协议所约定的各项合作原则，以甲方为委托方，以乙方为受托方，根据甲方具体的数据加工需求所签订的独立加工合同(后称甲方订单)；双方同意将甲方订单视为本协议的一部分，双方授权代表人指定加工接口人，加工接口人签字订单即生效。双方就加工标的物及合同金额约定，加工标的物的品名、规格由甲方订单具体规定；合同总金额1019940元。就质量条款双方约定：订单的数据加工质量标准由甲方制订，双方以此标准作为成品验收的依据；乙方在提交成品时需按甲方要求提供出厂检验合格报告、生产记录等相关资料；成品验收采用按照一定比例随机抽检的方式，双方同意品质保证期限为一年；当乙方提交成品并经甲方检验未达到质量标准时，乙方应在两天内进行返工；乙方只有一次返工机会，如再次验收时仍未达到质量标准而甲方同意接收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酌减价款，根据外包业务的不同，在附件中具体明确相应的减价方案。就成品交付双方约定：每个订单所涉及的成品可分批交付，但该订单所有成品交付完毕时间应遵守订单中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资料及成品交接地点为甲方指定位置。就结算及付款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按照订单所约定的结算标准进行结算(见附件三)；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款20%，计人民币203988元，乙方收到首付款后开始履行合同；乙方按批次将加工数据交付给甲方的最终用户，每批次加工数据需请甲方最终用户确认并提供签字盖章的验收单，甲方按批次跟乙方进行付款结算，甲方将余额815952元支付完毕后不再与乙方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乙方将验收单及批次加工费用金额发票提交甲方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所提供发票均为服务费发票。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协议附件一为任务书基本信息：“任务描述：古籍扫描、识别、元数据和成书加工；完成时间：扫描人员入场后六个自然月，一次性以移动硬盘拷贝方式提交数据；古籍扫描：525612筒子页；古籍成书加工：525612筒子页；古籍全文识别：60000筒子页；古籍元数据制作：60000筒子页”。附件二为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其中(一)关于“古籍扫描”项下，关于条件与限制约定，数据加工完成后，将加工好的数据提交给甲方，并由甲方测试导入的数据没有问题，可以正常使用；(三)关于成书加工项下，就成书格式约定为CEB格式。附件三为价格明细，双方约定：1、古籍扫描单价：0.75元/筒子页。2、古籍成书加工：0.15元/筒子页。3、古籍全文识别单价：8.5元/筒子页。4、古籍元数据加工：1.7元/筒子页。和美育仁公司和阿帕比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现和美育仁公司持有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25份《验收单》，上述《验收单》确认累计收到扫描完成872109筒子页。2013年4月18日至2015年12月16日，和美育仁公司向阿帕比公司开具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988886.1元。阿帕比公司累计向和美育仁公司付款601966.2元。阿帕比公司在每次付款前，和美育仁公司先提供发票。2015年4月22日，和美育仁公司为阿帕比公司开具金额为86260.5元的增值税发票后，阿帕比公司未再向和美育仁公司付款。庭审中，双方对和美育仁公司与阿帕比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项下的成书工作已经完成均无异议；阿帕比公司认可自2011年开始，就古籍数字化服务工作，其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存在多份合同；且就上海中医药大学的古籍数字化服务工作，阿帕比公司在与和美育仁公司签订本案协议后，也将部分工作委托给丹阳市新锐数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阳新锐公司)进行。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阿帕比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10日，丹阳新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一、案涉25份《验收单》仅表明对扫描筒子页初步验收质量符合要求，并不包含对扫描数据加工CEBX成书的验收；二、《验收单》中筒子页数量存在重复计算，该公司认可最终提交的数量为831943筒子页，且和美育仁公司亦是按照831943筒子页的数量与丹阳新锐公司结算加工费用；三、丹阳新锐公司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的具体联系人是徐衍亮和眭阳。同时，阿帕比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17日，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一、案涉25份《验收单》仅表明对扫描筒子页初步验收质量符合要求，并不包含对扫描数据加工CEBX成书的验收；二、《验收单》中筒子页数量存在重复计算，该馆认可收到的数量为831943筒子页；三、《验收单》系该馆向负责具体加工工作的徐衍亮和眭阳出具的，该馆未向其他人出具过《验收单》。另查，在涉案协议签署前后，2013年3月5日，和美育仁公司(委托方、甲方)就上述合同中涉及的古籍扫描工作，与丹阳新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协议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为210245元。双方就结算及付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古籍扫描，按批次将加工数据交付给甲方的最终用户，每批次加工数据需请甲方最终用户确认并提供签字盖章的验收单，甲方按批次跟乙方进行付款结算，直至完成预定扫描数量。协议书的附件一，任务书基本信息为：“发包方：南京和美育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任务描述：古籍扫描；完成时间：扫描人员入场后6个自然月，分批次以移动硬盘拷贝方式提交数据；古籍扫描：525612筒子页”。附件三价格明细为：古籍扫描单价：0.4元/筒子页。协议中关于加工任务书、加工标的物、质量条款、资料管理、成品交付、结算方式、产品技术条款等方面的约定与和美育仁公司同阿帕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相同。和美育仁公司和丹阳新锐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以上事实，有和美育仁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验收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阿帕比公司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丹阳新锐公司与和美育仁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和美育仁公司与阿帕比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据此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是和美育仁公司完成古籍扫描工作的数量。和美育仁公司依据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出具的25份验收单累积得出完成工作的数量为872109筒子页；阿帕比公司依据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丹阳新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和美育仁公司向丹阳新锐公司结算的数量，主张和美育仁公司扫描完成的数量为831943筒子页。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6.2条约定“每批次加工数据需请甲方最终用户确认并提供签字盖章的验收单”，可见，验收单系双方结算的依据，故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出具的25份验收单累积的数量，即872109筒子页，应视为和美育仁公司完成的扫描数量。而阿帕比公司主张的，831943筒子页的数量系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于涉案扫描工作完成之后数年，在阿帕比公司与和美育仁公司诉讼中以情况说明的形式提出的，其证据力弱于原始验收单的证据力，故本院认可和美育仁公司完成扫描工作的数量为872109筒子页。至于和美育仁公司与丹阳新锐公司结算的数量，因其与本案争议非属同一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阿帕比公司提出的和美育仁公司完成的扫描数量应为831943筒子页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在于：阿帕比公司是否应当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成书部分的费用。本院认为，成书工作，作为本案涉案合同的一部分内容，既已确定完成，定作方即负有向承揽方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至于该项工作是否由承揽方亲自完成，在双方协议对此无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定作方无权以该项工作系第三方完成为由拒绝向承揽方支付费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了由和美育仁公司完成古籍的扫描、成书工作，现双方对合同项下涉及的扫描及成书工作均已完成并无异议，且经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出具验收单，据此可以认定和美育仁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与阿帕比公司协议项下，其作为承揽人应负担的义务；而阿帕比公司主张成书工作系由案外人丹阳新锐公司完成一节，并不构成其拒付与和美育仁公司协议项下加工费用的抗辩理由。退一步讲，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存在成书工作由第三方完成的情况，亦应由第三方依据合同关系向其相对方主张权利。故阿帕比公司此辩称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基于此，本院认为，阿帕比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和美育仁公司有权要求阿帕比公司支付剩余费用182931.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和美育仁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系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批次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和美育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工费182931.9元及利息损失(其中86260.5元，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96671.4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9元(原告南京和美育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审 判 员  杨 瑞人民陪审员  李雪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静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