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43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横沥建成土石方工程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南环路*号。负责人：陈建成。委托代理人：刘光禄，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杰荣，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常青路*号。法定代表人：朱素华。委托代理人：张维，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邹园园，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廖文洲，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诉人东莞市横沥建成土石方工程服务部(以下简称建成服务部)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第八局)、一审被告廖文洲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沥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成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水利第八局对廖文洲欠建成服务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廖文洲与水利第八局不存在挂靠关系明显错误。廖文洲在一审庭审时明确确认，东莞职教城的土建、防洪排涝及市政园林景观工程均是其承包的，其是前述三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作为东莞职教城市政园林景观工程中标单位的临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与廖文洲签订的挂靠协议，该份协议完全可以证实廖文洲是防洪排涝、土建及市政园林三个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陈述属实。2.水利第八局一审庭审时称只是将部分零星工程发包给廖文洲，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与廖文洲签订的合同，但水利第八局并未提供。如果水利第八局提供该份合同，则完全可证实廖文洲与水利第八局存在挂靠关系。水利第八局辩称，建成服务部认为水电第八局与廖文洲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时水电第八局已经说明将渣土工程分包给廖文洲，而不是全部工程转给廖文洲，更不存在挂靠关系。根据举证规则，如果建成服务部认为水电第八局与廖文洲存在挂靠关系，则由其举证说明。故请求驳回建成服务部的诉讼请求。廖文洲未予答辩。建成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利第八局、廖文洲支付工程款649061.1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2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5日为63234元）；2.水利第八局、廖文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利第八局于2012年1月13日中标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主要工程为排渠、箱涵、排站工程、泵站工程。对此建成服务部提交了中标公示予以证明。水利第八局与廖文洲确认水利第八局前述工程中的部分辅助性工程交由廖文洲实施，但双方均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建成服务部主张水利第八局将东莞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的部分土方工程发包给了建成服务部，对此提交了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路面修复工程施工合同（下称第一份合同），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5#、6#箱涵土方挖运合同（下称第二份合同），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1#排渠、4#箱涵土方换、填土施工合同（下称第三份合同），排站围堰拆除、排站出水口填土、勾机平整1#、2#箱涵周边土方施工合同（下称第四份合同），分包劳务结算单予以佐证。1.四份合同均由东莞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项目作为甲方与建成服务部签订，甲方代表签字均为江群荣并加盖了“东莞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合同专用章”。第一份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防洪排涝工程中5#、6#箱涵破坏路面进行修复，按水泥路面每米200元计算；合同工期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竣工。第二份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东莞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5#箱涵（XE0+000-EXO+300段）、6#箱涵（XFO+000-XFO+298段）土方开挖；合同工期为2012年11月5日开工至2012年11月12日竣工；乙方指派陈建成为本次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第三份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1#排渠（PAO+765～PAO+800，PAO+960～PA1+000，PAO+800～PAO+960）段的单边开挖及回填、4#箱涵（XDO+055～XD0+250）段双边开挖及回填；挖土方按11元/立方米计算，填土方按14元/立方米计算。第四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排站围堰拆除、排站出水口填土、勾机平整1#、2#箱涵周边土方施工合同；排站出水口拆除围堰按25元/立方米计算；排站填土按14元/立方米计算，PC200:8型勾机1.2方斗按250元/小时计算。四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后支付总工程量的50%工程款；两个月后支付总工程量的30%工程款；三个月后支付剩余的20%工程款。2.两份分包劳务结算单显示结算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14日、2013年8月11日，结算金额分别为253760.53元、395300.64元，合计649061.17元；结算单有董永强、马仓等人的签名。建成服务部主张结算单是竣工验收后签订确认的。廖文洲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主张江群荣系其聘请的现场负责人，确认结算单金额未付，结算单是竣工验收后签订的。水利第八局对前述证据不确认，主张合同所盖印章也非水利第八局印章，签名人员也非水利第八局员工，并提交了一份变更申请报告、东莞建设网查询信息，证明其印章样式以及签名人员非其员工。该申请报告中水利第八局所盖印章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项目部”及“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监理部”；建设网查询信息显示江群荣所属公司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完工后，廖文洲向建成服务部出具了两份分包劳务结算单，结算单金额共649061.17元，结算单中工程部审批、合同预算部审批、项目主管审批部分皆有工作人员签字。水利第八局主张施工合同、挖运合同是廖文洲所属的项目部，与水利第八局无关；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结算单上的签字人员均不是水利第八局的工作人员。廖文洲对施工合同、挖运合同、结算单予以确认；廖文洲确认江群荣是其聘任的现场负责人，结算单中的签名人员亦是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建成服务部另提交了（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443号民事裁定书（下称443案）、付款承诺书、民事起诉状、情况说明、银行回单等证据证明水利第八局在443案中替廖文洲支付了欠款，说明廖文洲与水利第八局是挂靠关系，水利第八局应承担案涉责任。民事起诉状及追加水利第八局申请书显示443案建成服务部以水利第八局东莞市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转包廖文洲、江群荣，廖文洲、江群荣系实际施工人为由，要求江群荣、廖文洲、水利第八局承担廖文洲向建成服务部承租混凝土泵送机械的租赁款；付款承诺书显示水利第八局对江群荣所欠443案建成服务部的租赁款承担担保责任；银行回单显示水利第八局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工程款160000元；情况说明为廖文洲出具，廖文洲在情况说明中陈述东莞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由水利第八局承建，水利第八局将该工程转包给廖文洲施工管理，江群荣是廖文洲代表东莞职教城防洪排涝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聘请的管理人员。江群荣签订付款承诺书系经廖文洲授权代表项目部签订，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项目部承担；民事裁定书显示建成服务部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水利第八局认为该案的款项水利第八局尚未支付给廖文洲所以就代廖文洲支付部分款项。建成服务部确认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廖文洲，但主张水利第八局违法挂靠，应对廖文洲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建成服务部与廖文洲、水利第八局均确认廖文洲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成服务部与廖文洲亦确认双方是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廖文洲确认尚欠建成服务部工程款649061.1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廖文洲应予以支付。合同约定廖文洲应在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案涉工程款最后一期已于2013年8月11日验收确认，廖文洲应于2013年11月11日前付清工程款。廖文洲至今未付已属违约，故对建成服务部请求廖文洲支付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成服务部主张水利第八局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廖文洲，两者系挂靠关系，水利第八局应对廖文洲的案涉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利第八局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建成服务部也无证据证明水利第八局与廖文洲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建成服务部请求水利第八局承担案涉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廖文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建成服务部工程款649061.17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建成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1元，由廖文洲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判令廖文洲向建成服务部支付工程款649061.17元及利息，廖文洲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判，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针对建成服务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水利第八局应否对廖文洲的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建成服务部主张水利第八局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廖文洲，两者存在挂靠施工关系，对此建成服务部仅有廖文洲的单方面陈述为据，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建成服务部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廖文洲与案外人临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在同一项目的其他工程中存在挂靠关系，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关联。另外，建成服务部主张应由水利第八局举证证明与廖文洲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实际上是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了水利第八局，建成服务部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建成服务部本案未能举证证明水利第八局与廖文洲存在挂靠施工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廖文洲在交易过程中使用了水利第八局的名义并使其产生合理信赖，现建成服务部要求水利第八局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成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东莞市横沥建成土石方工程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飞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