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珍，女，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京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建设一路1号中栋国际银座1幢1005-1室。法定代表人包海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志坚、葛思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京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滨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位于杭州市××区北干街道××11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张桂珍户籍所在地房屋，系张桂珍经批建合法所有，张桂珍系户主，申请使用耕地面积75㎡，所涉集体土地四至为北至地、南至老塘、西至地等。除该房屋外，其所在区块已拆迁完毕。现该房屋南面毗邻政府高层安置房项目，其与案涉房屋之间现有可供车辆行驶的便道；房屋北面毗邻京滨公司开发的滨江江南之星房地产项目，位于该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红线范围之外，该项目地块位于北干街道××村，建设用地四至为东至青年路、南至规划横一路、西至A-13-1地块、北至北塘河绿化带。2016年4月及5月，张桂珍以“开发商堵死原有排水渠，家里进水”及“反映家里进水问题至今没有答复”在“杭州信访·12345”进行网上投诉，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分别反馈回复称“经我局建管部门工作人员4月27日现场察看，发现该区块已拆迁完，四周都是工地。架空层内有积水，房屋内部没有…”、“反映的张桂珍户，属2010年荣星村城中村改造拆迁的未签未拆户，处于规划中的萧邮路绿化带上，因周边项目进场施工，导致其排水不畅…”等。因张桂珍申请对前述项目进行查处，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9月分别对京滨公司于同年4月至8月期间在该项目上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并于同年10月对张桂珍复函明确前述处罚事实，并表示“…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已自动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本案现已终结…。目前，该工程已按规定办理了施工许可证”等。另查明，案涉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6年5月24日经杭州市规划局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同年8月15日经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放。因案涉争议，张桂珍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滨公司排除对张桂珍房屋正常排水的妨害，修复房屋排水系统（张桂珍房屋原先的排水系统为从房屋管道排入村里往北面去的排水渠，现因京滨公司施工原因导致该排水系统被破坏，故要求修复该排水系统）；2.京滨公司恢复张桂珍房屋周边平整的原状，消除雨水、污水倒灌的危险（无法明确范围，但恢复的原状不能比张桂珍房屋架空层高，且需保证正常排水）；3.京滨公司赔偿张桂珍经济损失计1万元（系估算，包括被雨水浸泡的家具、床、柜子及脱落的抛光砖等，实际损失远不止这些，具体由法院确定）；4.案件诉讼费用由京滨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张桂珍主张其房屋原有排水系统为从房屋管道排入村里往北面去的排水渠，且现因京滨公司施工原因损害而致房屋无法正常排水，京滨公司认为“原排水应为原有市政管线或居民点南侧河道，张桂珍不可能合法铺设向北侧的排水管道”等。案中张桂珍就“排入村里往北面去的排水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其房屋所涉土地南至老塘的状况不一致；同时，即使前述往北的排水渠存在，因京滨公司在案涉地块上建设之前尚存其他主体进行土地平整等，故难以认定系京滨公司施工行为这一原因直接导致排水渠损害，据此原审法院对张桂珍关于排除妨害、修复排水系统的请求不予支持，京滨公司的相应合理辩称，于法有据，故予以采信。针对张桂珍要求恢复房屋周边平整的原状并消除危险的请求，现张桂珍房屋周边土地状况较原先情况已产生较大变化，即地势变高，可能产生积水或倒灌的危险，但造成现状的原因尚存南面高层安置房的施工及便道的使用、规划道路建设等因素；同时，张桂珍要求恢复周边平整的原状等，与现实环境不符，且缺乏原先状况、恢复范围的依据，故不予支持。针对张桂珍要求京滨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张桂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主张，且因果关系这一要件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京滨公司的相关合理辩称，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桂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张桂珍负担。宣判后，张桂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及证据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京滨公司未依法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及施工许可手续，径直在案涉房屋周边进行开发建设，实属严重违法，因其项目规划不具有科学性，施工不具有可行性，直接导致张桂珍房屋无法正常排水，处于雨水污水倒灌的危险境地，给上诉人张桂珍造成了后续财产损失。虽然之后京滨公司经过行政处罚补办了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但其先前的违法施工侵权行为造成的侵权后遗症并未有丝毫消除，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二、上诉人张桂珍举证的建房用地呈批表、照片、关于张桂珍要求对“滨江江南之星房地产项目”进行查处的复函、行政处罚结果信息公开及杭州信访回复信息等证据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京滨公司在案涉房屋四周进行违法开发建设，不仅导致张桂珍房屋无法正常排水，对该房屋构成安全隐患，而且严重妨碍了张桂珍的正常生产、生活，张桂珍无法对案涉房屋进行正常使用，充分证明京滨公司的违法开发建设行为是严重的侵权行为，且造成严重侵权后果，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是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第三、京滨公司未办理合法的规划及施工许可手续，冒然实施了侵害张桂珍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张桂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误解了《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正确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如上诉人所请，使当事人息讼服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桂珍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京滨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原来在没有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施工和上诉人的诉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求为排除妨害、修复房屋排水系统，其在一审中诉称因被上诉人施工损坏其原有排水系统导致房子积水严重，故本案妨害侵权成立的关键应当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损坏了案涉房屋原有的排水系统，原审法院也将审判焦点集中于此，逻辑合理清晰。现上诉人反复纠缠被上诉人曾经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施工，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曾无证施工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损坏了案涉房屋的排水系统，亦与案涉房屋积水没有因果关系。针对被上诉人在建工程江南之星的施工行政审批手续，原审法院亦做出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4月至8月间的确在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工建设，上述行为已由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9月做出行政处罚且被上诉人已经自愿履行完毕。现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6年5月24日经杭州市规划局发放，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于同年8月15日经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放。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得到双方确认并由双方提供的过分证据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不复存在，也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无证施工直接导致了侵权后果。况且迄今为止江南之星的所有施工均按照报审方案进行，经过审批的方案不可能对其造成妨害。二、原审法院通过考察涉案房屋与被上诉人在建工程的方位关系以及涉案房屋与周边各项环境因素，综合得出被上诉人施工不会妨碍上诉人的结论具有正确的事实基础和合理的逻辑推理。首先，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原先向北铺设排水管道。通过项目总平图以及现场勘察可知，案涉房屋南至老塘，若如上诉人所述向北铺设排水管道，需跨越江南之星整个项目地块才能到达北侧河塘，按照就近排放的常规逻辑应当铺设向南至老塘的排水渠道。其次，即便确实铺设有向北的排水渠道途径江南之星项目地块，项目地块在被上诉人施工前已经经历政府征收、其他主体进行土地平整等一级开发过程，不能证明排水渠道是由被上诉人施工而损坏，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三、案涉房屋积水是因为房前市政道路施工地基导致雨水倒灌到导致，被上诉人并非该市政道路施工主体。案涉房屋北侧有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江南之星以及中铁建建设的江南国际城，南侧有原荣星村村民的安置房，案涉房屋占据的市政道路在被上诉人进场施工前已经建成，被上诉人并非责任主体，且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述，案涉房屋周围围绕三个工程项目，又有道路规划因素，不能认定恰好是被上诉人施工导致侵权事实发生。综上所述，无论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是现场勘察所得，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施工和房屋积水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桂珍向本院提交2017年7月24日荣星村委出具的《证明》，欲证明上诉人住宅的排水渠位于其住宅的北面，因江南之星楼盘建设，占用了原有排水渠，江南之星楼盘建设是导致上诉人住宅无法排水的根本原因。经质证，被上诉人京滨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解释说明房屋排水渠铺设路径，没有解释江南之星与案涉房屋之间的市政道路建设问题，也没有涉及江南之星地块经过土地一级开发的问题，而是将上述各项工程统称为“江南之星楼盘建设”，所以无法证明到底是市政道路建设主体、土地一级开发商主体、本案建设工程施工主体当中的哪一个在施工过程中损坏了排水渠道，仍然无法填补上诉人诉求缺失的因果关系要素。本院认为：该证据仅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并无制作人或负责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京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张桂珍主张排除妨害及侵权损害赔偿，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京滨公司的施工行为对张桂珍是否构成侵权。张桂珍称案涉房屋无法正常排水的原因有二，一是北面原有的正常的排水沟被破坏，二是周围地基抬高。双方均确认，在京滨公司进场之前，就有相关单位进场做了拆房、建马路等工作，张桂珍以家中排水不畅的问题是京滨公司进场后才出现的为由，主张京滨公司为侵权主体。本院认为，张桂珍方确认在京滨公司进场前，有关单位为了修建公路就已经将地基抬高，同时张桂珍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京滨公司实施了损毁原有排水沟的行为，仅凭时间前后关系认定京滨公司为侵权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