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街村。法定代表人：亢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某，女，汉族，1975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某某，叙永县两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苏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4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7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亢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被上诉人苏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判决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不向苏某某清偿借款本金152000.00元及利息。上诉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借款的发生、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未与苏某某发生过借贷关系，苏某某主张的200000.00元从未进入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账户，苏某某未提供打款给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凭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是以现金交付的事实。二、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苏某某陈述在2014年12月25日转借条时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杨明理及工作人员胡容均在场，双方当场书写借条。第二次庭审中，苏某某又陈述借款到期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没有钱，就让叙永县卫生院转条子，条子是胡容事先写好拿给苏某某，苏某某看到条子后发现未加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公章不同意，让胡容返回单位盖单位公章。可见苏某某在庭审中陈述借款经过前后矛盾。在庭审中苏某某申请对借条上法定代表人杨明理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并且胡容已书面认可借条上法定代表人杨明理的签名是胡容写的。胡容在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工作岗位是出纳和会计，有随时解除公章的机会，借条上借款人处的公章胡容也承认系其私自加盖，该事实证明200000.00元借款系胡容的个人行为，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无关。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加盖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公章就认定胡容向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借款的行为系表见代理于法无据。三、苏某某在庭审中也陈述，其收到了部分利息，并且约定月利率为4%，该利息一直由胡容支付，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从未向苏某某支付过利息。月利率4%过高，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不是营利性单位，该利率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证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向苏某某借款的行为并未发生，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四、胡容已涉嫌犯挪用公款罪，法院对胡容的行为未作出判决，如果该200000.00元最终确定在胡容的犯罪行为中，那么该200000.00元应由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偿还。如果该200000.00元最终未确定在胡容的犯罪行为中，那么该200000.00元系胡容的个人行为，应由胡容偿还。被上诉人苏某某辩称，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出纳员胡容于2013年12月25日找到苏某某，以卫生院业务发展需要为由，要向苏某某借款200000.00元，而苏某某因与卫生院是邻居，也认识胡容，也知道胡容是卫生院的出纳，对其单位需要钱向苏某某借款并无必然怀疑的理由，且胡容提出借款要求后，答辩人也给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明理打过电话求证，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胡容出具给苏某某的借条上也有杨明理的签名，因此，苏某某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才同意借款给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且交易是在经国家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内进行的，苏某某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出纳一同到后山镇信用社，从自己的存折上取了200000.00元，讲明是借给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在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办理了苏某某的取款手续并向苏某某出具了取款凭证后，即行离开。此时，苏某某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交易标的已经交付，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出纳胡容将款项存在哪个账户，也不是苏某某可以左右的。对苏某某而言，借款人给出了借条，而自己也将钱取出交给了借款人，这一交易过程即告完成。苏某某作为普通公民，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监督借款人将款项存在哪个账户上。至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出纳胡容将钱存于哪个账户，应当由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自己进行监督，如有违法行为，可向纪检监察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举报要求追究其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而不是在诉讼过程中将本该由自己履行的义务转嫁给苏某某。原审中，苏某某也向法庭举示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出具的借条和2014年12月25日苏某某在后山镇信用社取款200000.00元的证据，并非未向法庭举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所述的证据。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上诉称苏某某在法庭上的陈述，借款经过前后矛盾，在庭审中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申请对借条上法定代表人杨明理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并且胡容已书面认可借条上的法定代表人杨明理的签名是她自己书写的，加之胡容在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工作岗位是出纳和会计，有随时接触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公章的机会，同时借条上贷款人处的公章胡容也承认系自己私自加盖的，该事实证明苏某某处的借款200000.00元是胡容个人行为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无关，一审法院仅凭借条上加盖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公章就认定胡容向苏某某借款的行为为表见代理于法无据更是强词夺理。一是2013年12月25日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第一次向苏某某借款时，叙永县叙永镇后山卫生院的具体经办人胡容在场，而苏某某也打电话向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杨明理求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且借条上印章、签名齐全的情况下，苏某某才将款项支付给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代表人胡容。第二次并不是借的现金，而是在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情形下转的借条，是前一次借款的延续而不是一次新的借款，因此，苏某某当然有理由相信胡容向苏某某出具借条的情形时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意思表示，并出于对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信任而接受了借条，延续了借贷关系。二是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并未出示该证据。在第二次审理过程中，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出示了该证据，但当时胡容已被检察机关刑事拘留，关押在泸州市看守所，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作为涉案单位，并无权利接触胡容，如果该证明系经检察机关取得或者检察机关同意取得，应有检察机关的标注。如果胡容私自书写，则有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与胡容串供的可能，且按规定，看守所须对在押犯罪嫌疑人的信件进行检查，发现的碍侦查、起诉、审判的，有权扣留并移送办案单位，而该证据明显与胡容所涉嫌的罪名有密切联系，胡容不可能知道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需要该证据而书写并顺利带出，因此，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当然不能采信。三是即便该证据系胡容亲笔书写，而胡容作为犯罪嫌疑人，为减轻自己挪用公款的罪责，故意将挪用的公款说成是自己的借款，也不能据此就认定该笔借款是胡容的私人借款。四是公章作为机关和机关职权的象征，是机关行使其权力的重要工具，也是机关职能作风在法律上的标志。一份加盖了机关印章的文件，只要该印章石真实的，就应当认为该文件出自该机关，且是该机关意思表示，由该机关承担责任。而且单位印章管理，有严格的规定，且是由单位进行，答辩人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没有权利也不可能对上诉人的印章加以管理，也没有义务去印证印章是谁加盖的。因此，苏某某向法庭出示的加盖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印章的借条，应当认定为是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意思表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胡容作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工作人员，手持加盖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印章的借条要求苏某某展期，苏某某只能认为是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行为。至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所称该公章是胡容私自加盖还是杨明理亲自加盖，改变不了该借条出自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判令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承担责任，不管是于情、于是于理。于法，都是正确的。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提出苏某某在庭审中也陈述，苏某某收到了部分利息，并且约定月利率为4%，该利息一直由胡容支付，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从未向苏某某支付过利息的主张则是无稽之谈。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作为法人，其行为只能通过其工作人员作出，胡容作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工作人员，在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向苏某某借款后向苏某某支付利息，是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法律常理，职务行为即单位行为。胡容向苏某某支付利息的行为，理所应当认定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向苏某某支付利息。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称月利率4%过高，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不是营利性单位，该息率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证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向苏某某的借款行为并未发生，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办案所指向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属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这是一种订立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至二十五条之规定，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向苏某某发出了续签借款合同的要约，苏某某也作出了承诺，在苏某某的承诺到达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时，该合同即成立。至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是不是营利单位，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提出胡容已涉嫌挪用公款罪，法院对胡容的行为未作出判决，如果该200000.00元最终确定在胡容的犯罪行为之中，那么该200000.00元应由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偿还，如果该200000.00元最终未签订在胡容的犯罪行为之中，那么该200000.00元系胡容的个人行为，就应由胡容偿还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是挪用公款是一个罪名，是刑法分则所规定的一种具体犯罪的名称，是对该种具体犯罪行为本质特征的高度概括。反映的是一种犯罪与另一种犯罪的本质区别，是区分此罪与彼罪的根本界限。而挪用公款数额的多少，则属于犯罪情节。不管这200000.00元属不属于胡容挪用的公款，都改变不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向苏某某借款的法律事实。苏某某认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应当依法清偿所欠苏某某债务。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苏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立即连带清偿所欠苏某某本金2000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苏某某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当时的出纳员胡容（即苏某某诉状上所述“胡蓉”）以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苏某某借款200000.00元，苏某某于当日通过银行向胡容交付了20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并口头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4%。2014年12月25日，借款到期，胡容未能归还苏某某借款，遂给苏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我院因业务发展，特向苏某某借款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该款于2015年12月25日归还。借款单位：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负责人：杨明理，经手人：胡容，2014年12月25日。”苏某某与胡容继续口头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4%。借条的“借款单位”处加盖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印章，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胡容按照4%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了24个月的利息共计19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案外人胡容未经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授予向苏某某借款的代理权的情况下，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是否应承担胡容的借款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该案中，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对自己的印章有妥善保管之义务，加盖了其印章的借条，与其有密切联系，起着证明代理权的作用，在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当时的出纳员胡容以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之名义向苏某某借款并给苏某某出具了加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印章的借条的情况下，苏某某有理由相信胡容是在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授予了其代理权的情况下向苏某某借款的，胡容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产生类似有权代理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承担代理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即为与苏某某产生借贷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其应承担该借贷合同的相对义务，清偿苏某某借款及相应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之规定，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在清偿苏某某借款及相应利息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即案外人胡容追偿。该案中，苏某某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苏某某请求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偿还其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苏某某与胡容约定的月利率为4%，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胡容已实际支付给苏某某的利息为192000.00元，已超过了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相关规定，对胡容已支付给苏某某的利息中年利率不超过36%的部分（即144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胡容超出该标准支付给苏某某的利息48000.00元（192000.00元-144000.00元），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请求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尚需清偿苏某某的借款本金为152000.00元（200000.00元-48000.00元）。综上，对苏某某诉求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清偿其借款本金20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清偿其借款本金152000.00元。对苏某某诉求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苏某某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苏某某与胡容虽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但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苏某某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苏某某借款本金15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2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二、驳回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2150.00元，由苏某某负担516.00元，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负担1634.00元。（苏某某已垫付，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与苏某某1634.00元。）经审理补充查明，胡容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贪污罪，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因涉嫌贪污罪，被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其中，杨明理在案发前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院长，陈天波在案发前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副长，张洪在案发前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办公室主任，胡容在案发前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出纳。以上法律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4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某某持有加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印章的借条，且提供了其于2013年12月25日取款200000.00元的依据，亦就借条的形成过程作了合理说明，苏某某与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认为印章系胡容私自加盖，诉争借款属胡容个人债务。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作为事业单位法人，应健全和落实财务管理制度和印章管理制度，胡容作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出纳，资金管理系其工作内容，胡容以叙永县后山卫生的名义与苏某某办理借款事宜，且向苏某某提供的借条上加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印章，苏某某有理由相信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系诉争借款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对诉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财务管理混乱，管理人员违法违纪问题突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承担诉争借款的偿还责任后，可就诉争借款的资金流向和使用情况进行调查，依法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