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6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兴国际有限公司（GlobalBoom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新蒲岗六合街11-13号安隆工厂大厦6楼C室。代表人：何颂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波，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岗区优德电子经营部。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岗德路45号一层。组织机构代码：L3235769-9。经营者：夏结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震海，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颂文，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K340500（1）。上诉人环球兴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优德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优德经营部）、原审被告何颂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环球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优德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优德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优德交货清单》为据判令环球兴公司向优德经营部支付2012年10月之前的货款人民币325342元理据不足。1.《优德交货清单》是作为收货人的熊某文和作为发货人的优德经营部对收货事实的确认，属于对账性质，不能等同于欠条。2.因为熊某文收货人的身份，其在《优德交货清单》上加注“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符合常理。且优德经营部发给熊某文的电邮中也有“合作项目未结清无效”的内容。优德经营部故意裁剪掉清单下端加注的文字，足见其隐瞒真相歪曲事实的用意。3.优德经营部发给熊某文的《优德交货清单》的电邮上载有熊某文加注的内容，该内容与其它交接货的记录是《优德交货清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电邮的内容无可辩驳。熊某文加注的“合作期间账目未结清无效”对优德经营部具有约束力。二、一审判决认定环球兴公司与优德经营部在2012年10月之前是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11月之后是合作关系，与法理相悖，也与事实不符。首先，从优德经营部发给熊某文的《优德交货清单》的加注内容上可以看出，环球兴公司与优德经营部一直是代加工合作关系。其次，环球兴公司是Metabones商标的注册权利人，优德经营部加工的正是Metabones商标的产品，进一步证明双方是品牌代工关系。最后，在同一案件中同时认定双方为买卖关系和合作关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对全案按照买卖关系进行处理，显然有违现行法律。三、鉴于环球兴公司与优德经营部之间是MetXXXnes商标品牌代加工的合作关系，故环球兴公司与优德经营部在合作期间的垫资、成本核算、利润分配等与合作密不可分的事项应当作为本案审理的焦点，而环球兴公司要求将诸如20万元的机器合作款，157600元的周转金，125120元和184600元的预支材料款与开支款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也就成了本案应有之义。被上诉人优德经营部答辩称：原审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环球兴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何颂文未答辩。优德经营部一审请求法院判令：1.环球兴公司、何颂文连带支付优德经营部货款人民币873146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25342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30日开始起算，以547804元为本金基数，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均计至环球兴公司、何颂文实际清偿之日为止）；2.环球兴公司、何颂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环球兴公司、何颂文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德经营部于2010年5月25日成立，经营者为夏结国，为个体工商户。环球兴公司于2006年10月26日在香港成立，何颂文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何颂文是该公司股东、董事。环球兴公司系MetXXXnes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产品包括照相机（摄影）、照相机包、照相机配件、照相机光学镜头配件；照相机挂带；照相机取景器、快门（照相）、门窥视孔（广阔镜）、照相器材架、照相机用三脚架。2013年4月30日，熊某文以收货人名义向优德经营部出具一份《优德交货清单》，内容为：2012年3月份之前交货货款共1200278元，有收现金1110876元，还欠优德89402元。2012年3月到2012年10月底共交货货款1457040元，有收现金（至2012年10月30日止）1121100元，还欠优德货款335940元。合计共欠425342元。夏结国在上述清单上落款处注明：交货人：优德夏结国。熊某文注明：收货人：熊某文。该清单上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环球兴公司另提交一份《优德交货清单》复印件，在上述落款人以及落款时间的下面另有注明：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除了该注明内容，其他内容与优德经营部提交的《优德交货清单》内容完全相同。环球兴公司另提交2014年1月7日的电子邮件打印单，该邮件显示的附件为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合作清单。环球兴公司主张上述《优德交货清单》确实是熊某文所写，熊某文特意在下方注明了“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优德经营部的经营者夏结国在2014年1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上述《优德交货清单》发给熊某文的；根据该份《优德交货清单》；优德经营部提交的那份《优德交货清单》上将熊某文所写的内容“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裁剪了，该份清单不能证明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优德经营部对环球兴公司提交的《优德交货清单》复印件不予认可，但确认有在2014年1月7日向环球兴公司发放过电子邮件，并主张优德经营部未向环球兴公司发送上述清单；且上述清单上注明内容“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是在落款时间之后添加的，也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庭审时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一致确认熊某文在涉案交易中的所有行为均是代表环球兴公司的职务行为。优德经营部主张其与环球兴公司之间自2009年底开始至2012年10���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优德经营部为环球兴公司生产涉案商标下的产品，环球兴公司按照双方协商确定产品价格向优德经营部支付货款；双方进行结算后，环球兴公司的员工熊某文在2013年4月30日出具《优德交货清单》确认欠优德经营部货款425342元，环球兴公司后付款10万元，尚欠325342元未付。从2012年11月开始，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何颂文三方建立合作关系，优德经营部为环球兴公司生产涉案产品，向环球兴公司送货；生产产品的开支包括工人工资、厂房租金、水电、原材料及配件等均由环球兴公司负责承担。所生产的产品价格由双方确定的单价进行核算；利润等于单价乘以数量减去所有开支，所得利润的60%归优德经营部所有，何颂文占40%。熊某文是环球兴公司的业务代表，代为收货并代为支付货款；环球兴公司按照每月的送货数量乘以单价，扣除���产期间所有的支出后计算出何颂文应得40%利润；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送货数量、生产开支以及应付优德经营部的货款数额进行核算和对账，对相关款项进行确认后，由环球兴公司熊某文代环球兴公司进行付款。环球兴公司主张2009年底开始，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之间存在代加工合作关系，环球兴公司以自己的品牌为合作条件，在合作期间由环球兴公司提供启动资金；合作期间，由优德经营部负责生产，生产后将产品交由环球兴公司进行销售，销售后的货款扣除生产成本支出（成本单据由优德经营部提供）为销售后的利润，利润由优德经营部占60%，环球兴公司占40%，2015年4月底，环球兴公司通过熊某文口头通知优德经营部5月份终止合作，之后���再收货；何颂文并未参与优德经营部的合作，何颂文的行为是代表环球兴公司的行为。优德经营部主张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货款、利润、支出均已结清；环球兴公司从2014年10月开始拖欠优德经营部货款，环球兴公司在2015年4月收货后，环球兴公司在2015年5月继续向优德经营部下单，优德经营部继续生产，生产完毕后，环球兴公司方不再收货，也未通知优德经营部终止合作，2015年5月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的货款为145986.4元，货物现在还在优德经营部仓库，环球兴公司应将货物取走，并向优德经营部支付货款145986.4元；环球兴公司拖欠优德经营部2010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货款401819.8元；上述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货款547806.2元，加上2012年10月之前未付的货款325342元，共计873148.2元。环球兴公司提交了由优德经营部出具的2012年2月23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的收款收据共计19张，并主张环球兴公司已支付5877880元给优德经营部，其中2012年11月29日支付的20万元工作合作款、2013年7月13日的157600元工厂周转金可以用于抵扣货款；环球兴公司已向优德经营部付清所有款项。上述收款收据均是由优德经营部方的夏结国向熊某文出具的。其中2012年12月29日，优德经营部出具一份编号为1338521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熊某文机器合作款（工厂合作款）20万元。2013年7月13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13XXX38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熊某文交来工厂周转金人民币157600元。2013年9月30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13XXX41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货款（2012年11月份合作之前我个人货款）人民币5万元。2013年10月23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13XXX43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仅收到香港货款、预支材料与开支款125120元。2013年11月5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13XXX44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货款（2011年11月份合作之前我个人货款）人民币5万元。同日，优德经营部开具编号为13XXX45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香港预支材料与开支款184600元。2014年5月30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3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交来人民币25万元（四月份货款已结清，其中已付了5个月的机器款，还差8833元）。2014年7月4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4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2014年5月份货款（工厂开支加利润1183963元#、加机器款7226元）人民币12万元。2014年8月1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5的收款收��，内容为：今收到香港2014年6月份部分货款14万元，还欠工厂11483元。2014年9月3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7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2014年7月份货款人民币17.5万元（含6月份部分货款，全部结清）。2014年9月29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9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交来货款人民币11万元。2014年11月8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0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9月份货款人民币21万元。2014年12月11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1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交来10月份货款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月6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3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交来货款人民币10万元。2015年2月3日，优德经营部出具编号为00XXX4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香港交来货款人民币15万元。优德经营部对上述19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主张除了2012年12月29日的编号为13XXX21的收款收据中的20万元款项，其余款项均予以抵扣环球兴公司所欠的货款即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其中2013年9月30日、11月5日的两张收款收据的款项10万元均是用于支付2012年11月合作之前所欠货款；关于2012年12月29日的20万元，因为用于涉案产品生产的机器设备是优德经营部自行购买的，该机器设备经折旧后估价为50万元，按照投资比例，环球兴公司方出资20万元作为设备的投资款，故该笔款项不应抵扣货款，属于环球兴公司方支付的设备投资款。环球兴公司主张优德经营部称上述20万元属于环球兴公司投资购买机器的款��与事实不符，优德经营部的机器设备一直由优德经营部占有和使用，该笔款项属于支持工厂运作的启动资金，应在合作停止后用于抵扣相关款项。优德经营部提交了2010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送货单用于证明优德经营部向环球兴公司送货情况，熊某文作为收货以及经手人在上述送货单上签名，环球兴公司对上述送货单均予以确认，确认收取上述货物。优德经营部提交了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出货数量表、退货单、支出表以及优德经营部的经营者夏结国与环球兴公司的销售经理张冠珩在上述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经深圳市版权协会进行证据固定���光盘主张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合作期间，双方每月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结算，由环球兴公司负责生产，优德经营部每月送货后将出货数量表、支出表、结算单发给环球兴公司，环球兴公司有异议的，就通过电子邮件提出异议，由优德经营部进行重新核算异议部分，如无异议，环球兴公司就不再回复，按照结算的金额向优德经营部支付应付优德经营部款项包括优德经营部的支出部分和利润；环球兴公司已付清至2014年9月的应付货款；其中2014年10月的出货货款为115840元、支出91082元、优德经营部应得利润为14854.8元，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款项为105936.8元，环球兴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11月的出货货款266695元，支出115566元、优德经营部应得利润为90677.4元，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为206243.4元，环球兴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12月的出货货款126025元，支出135532元，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为135532元；2015年1月出货货款79680元、支出100713元；2015年2月，退货60570元，支出26138元，优德经营部应承担的费用为34432元；2015年3月出货58335元、支出69832元，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为69832元；2015年4月的出货货款238210元，支出62671.5元，优德经营部应得货款为167994.6元；2015年5月，优德经营部生产后，环球兴公司拒不收货，现在货物仍库存在优德经营部仓库，经优德经营部核算，出货货款206610元，支出55051元、优德经营部应得利润为90935.6元，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款项为145986.4元；扣除环球兴公司已付款项，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款项为547806.2元。环球兴公司对上述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张冠珩是环球兴公司的员工，但对优德经营部提出的出货数量和利润记载的数额不予认可，从电子邮件无法反映出优德经营部提交的相关数据。又查，关于优德经营部主张的2015年5月份优德经营部生产的、未向环球兴公司送货的货物，庭审时环球兴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上述货物，但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协商一致同意上述货物由优德经营部自行进行销售，优德经营部自行对产品质量进行负责。庭审时，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一致表示本案准据法适用我国内地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何颂文为香港居民，环球兴公司为在香港注册的公司，本案属涉港合同纠纷，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协商一致本案准据法适用我国内地法，故本案合同的准据法适用我国内地法。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优德经营部主张2009年至2012年10月期间，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优德经营部为环球兴公司生产涉案商标下的产品，环球兴公司按照约定的价款向优德经营部支付货款；2012年11月开始，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何颂文三方建立合作关系，优德经营部负责生产涉案商标产品并向环球兴公司送货，由环球兴公司负担生产成本的开支，所生产的货款扣除成本为所得利润，所得利润由何颂文占40%，优德经营部占60%，即优德经营部生产出的货物货款扣除成本、扣除环球兴公司何占文应得利润40%属于优德经营部应得款项，环球兴公司、何颂文与优德经营部结算后，将每月优德经营部应得款项支付给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何颂文主张2009年开始，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作关系，环球兴公司以自己的品牌为合作条件，优德经营部负责生产，生产后将产品交给环球兴公司进行销售，销售后的货款扣除成本支出为利润，环球兴公司占利润的40%，优德经营部占60%；何颂文仅是环球兴公司的股东、董事，其并未参与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之间的合作。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均应对各自的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在2012年10月之前的合同关系，优德经营部提交了2013年4月30日的《优德交货清单》原件以及送货单���件为证，熊某文在《优德交货清单》中确认尚欠优德经营部的2012年10月之前的货款为425342元；上述证据与2013年9月30日的收款收据、11月5日的收款收据上注明的内容相互印证；环球兴公司主张在此期间，双方之间是代加工合作关系，但并未对此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在此期间，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优德经营部提交的《优德交货清单》确认环球兴公司尚欠优德经营部货款为425342元，环球兴公司提交了另一份《优德交货清单》复印件主张该清单无效，但环球兴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且该清单复印件在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双方签名、日期内容的下方注明“合作期间账���未结清无效”。双方对该下方的添加内容并未重新签名确认，该添加内容对优德经营部未发生效力，不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优德经营部提交的《优德交货清单》的证据效力，扣除已付10万元款项，环球兴公司应向优德经营部支付2012年10月之前的货款325342元以及逾期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该利息应从优德经营部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故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优德经营部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该笔货款与何颂文无关，优德经营部要求何颂文与环球兴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11月之后，优德经营部主张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何颂文之间均存在合作关系，依据优德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与环球兴公司员工之间的电子邮件以及环球兴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看出，何颂文既未收取货物，也未向优德经营部支付货款，也未投入任何合作成本，也无证据显示何颂文收取了涉案合作项目的利润；而环球兴公司也确认何颂文是股东、董事，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2年11月之后，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为：优德经营部负责生产环球兴公司名下的商标产品，并向环球兴公司交付上述商标产品，优德经营部所送产品的总价款扣除成本支出为利润，由优德经营部占利润60%，环球兴公司占40%；环球兴公司从产品总价款中扣除成本支出、环球兴公司应得利润后将剩���款项支付给优德经营部。关于优德经营部请求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的货款。优德经营部提交了送货单、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员工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主张2014年9月以及之后的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已经结清；2014年10月的出货货款为115840元、支出91082元、优德经营部应得利润为14854.8元，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款项为105936.8元，环球兴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11月的出货货款266695元，支出115566元、优德经营部应得利润为90677.4元，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为206243.4元，环球兴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12月的出货货款126025元，支出135532元，环球兴公司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为135532元，环球兴公司支付15万元；2015年1月出货货款79680元、支出100713元，优德���营部应得款项为100713元；2015年2月，退货60570元，支出26138元，优德经营部应承担的费用为34432元；2015年3月出货58335元、支出69832元，应付优德经营部的款项为69832元；2015年4月的出货货款238210元，支出62671.5元，优德经营部应得款项为167994.6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优德经营部应得款项合计751819.8元，扣除环球兴公司已付款项35万元，环球兴公司还应付优德经营部应得款项为401819.8元。优德经营部提交的与环球兴公司往来电子邮件以及经固化的光盘显示优德经营部将每月的出货量表（含具体产品的单号、名称、单价、货款总价）、支出明细表、退货表、部分结算单均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环球兴公司，双方有对上述内容进行沟通和协调，上述电子邮件内容与优德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环球兴公司提交的优德经营部的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优德经营部应得款项合计751819.8元。扣除环球兴公司已付款项35万元，优德经营部应得款项为401819.8元。环球兴公司主张环球兴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中，优德经营部收取的2012年11月29日的金额20万元、2013年7月13日的款项157600元、2013年10月23日的款项125120元、2013年11月5日的款项184600元，上述4笔款项属于环球兴公司提供给优德经营部的启动租金，应用于抵扣货款。关于2013年7月13日的款项157600元、2013年10月23日的款项125120元、2013年11月5日的款项184600元，优德经营部主张上述款项的收款收据上均注明为周转金、预支材料款与开支款，双方在进行货款结算时均进行了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环球兴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30日的收款收据上注明2014年4月份的货款已经结清，可见在此之前的货款也已经结清，上述三笔款项的收款收据上已注明为周转金、预支材料款与开支款，必然是用于生产周转和材料、开支支出，正常在结算时必然是已经将上述款项计算在内并予以抵扣，才符合一般常理，故一审法院采信优德经营部的主张，对环球兴公司的抵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2年11月29日的收款收据中的款项20万元，优德经营部确认该笔款项没有抵扣，并主张该笔款项为环球兴公司支付优德经营部的用于合作机器设备的投资款；优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合作时对优德经营部的机器设备估价为50万元，环球兴公司按照比例承担20万元；现在机器设备在优德经营部处，双方终止合作后，双方未对机器设备进行结算，现该机器设备已经不值钱。环球兴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机器设备一直是优德经营部的，该款项并非是支付机器设备款，而是环球兴公司预付的启动资金，应用于抵扣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环球兴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已注明该笔20万元��项的性质为机器合作款，环球兴公司一直持有该收款收据，在此期间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机器合作款。现双方并未对涉案合作所涉的机器设备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抵扣，亦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环球兴公司就该笔款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环球兴公司应向优德经营部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应得款项401819.8元以及逾期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该利息应从优德经营部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故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优德经营部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关于优德经营部请求的2015年5月的货款，鉴于优德经营部未向环球兴公司交货，环球兴公司也表示不愿意再接收货物，但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优德经营部自行销售上述货物，优德经营部自行对产品质量负责，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为优德经营部应及时、尽快销售已生产出来的上述货物，销售所得归优德经营部所有，环球兴公司无须再向优德经营部支付上述货款。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环球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德经营部支付2012年10月之前的货款人民币325342元以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25342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环球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德经营部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应得款项人民币401819.8元以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01819.8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优德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1元（已由优德经营部预交），由优德经营部负担2131元，环球兴公司负担111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审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环球兴公司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环球兴公司与优德经营部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环球兴公司主张其与优德经营部一直是代加工合作关系。本院认为，���德经营部、环球兴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熊某文在《优德交货清单》中确认尚欠优德经营部的2012年10月之前的货款为425342元，优德经营部2013年9月30日、11月5日的收款收据均注明2012年11月份合作之前为个人货款，故应认定2012年10月之前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11月之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作模式为：优德经营部负责生产环球兴公司名下商标的产品，环球兴公司负担生产成本开支，所生产的产品总价款扣除成本支出为利润，由优德经营部占利润60%，环球兴公司占利润40%；环球兴公司从产品总价款中扣除成本支出、环球兴公司应得利润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优德经营部。可见，2012年11月之后优德经营部与环球兴公司之间系非典型的加工合同关系，即当事人所称合作关系。二、《优德交货清单》能否作为2012年10月之前环球兴公司与优德经营部之间欠款的依据。环球兴公司主张该清单属于对账性质，且原件底部由熊某文加注了“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不能作为欠款的依据。本院认为，该清单中写明2012年3月份之前以及2012年3月份到2012年10月底分别欠优德经营部货款89402元、335940元，合计共欠425342元。该清单由代表优德经营部的夏结国与代表环球兴公司的熊某文签字确认，能够作为环球兴公司与优德经营部之间欠款的依据。至于该清单原文有无加注“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的内容，均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在清单上确认上述欠款的事实，加注的内容在签字及落款时间下方，也不属于签字双方共同确认的部分；且“合作账目未结清无效”文义上亦非否定该清单的真实性，而应是对欠款结算条件的表述，即在合作项目结清时结算该清单欠款。三、环球兴公司本案欠款中是否应扣除20万元的机器合作款、157600元的周转金、12510元和184600元的预支材料款。环球兴公司主张本案欠款应扣除其垫付的上述款项。本院认为：1.关于20万元机器合作款，环球兴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比例对机器设备出资后对该机器设备享有相应权利，但该机器设备残值未经评估结算，故一审判决未予抵扣本案欠款并无不妥，环球兴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2.关于157600元（2013年7月13日的收据载明为周转金）、125120元（2013年10月23日的收据载明为货款、预支材料与开支款）、184600元（2013年11月5日的收据载明为预支材料与开支款），系环球兴公司为生产涉案产品投入的成本，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作模式，产品销售价款扣除成本后所得利润由环球兴公司按比例支付给优德经营部，而2012年11月—2014年9月合作期间的利润（货款）已经结清，环球兴公司上述投入的成本应已在该期间利润结算时作了相应的抵扣，环球兴公司要求在本案欠款中再行抵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环球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1元，由上诉人环球兴国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邱  明  演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