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新兴路879号2幢118室。法定代表人：郑梅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宪，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啟敏，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经济开发区安商大街765号。法定代表人：金煐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丽，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们惠人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5日，上诉人建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宪，被上诉人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伟、王柱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图们惠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型号为“JKY-B1-01”的养生原汁机（以下简称涉案产品）是建括公司与宁波沃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玛公司）采取ODM的方式生产的，沃玛公司是制造商，建括公司已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沃玛公司为本案被告。建括公司作为贴牌销售商，在采购产品时审查了沃玛公司的产品认证书，尽到了注意义务，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产品来源合法，建括公司依法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拒绝追加沃玛公司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明显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图们惠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建括公司为涉案产品的制造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箱、内包装箱、产品底部铭牌上均载明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为建括公司。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图们惠人公司起诉请求：1、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停止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产品；2、建括公司停止制造、销售涉案产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生产模具；3、建括公司赔偿图们惠人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赔偿图们惠人公司诉讼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费共3万元，共计103万元。图们惠人公司在起诉后发现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仍在销售涉案商品并二次公证购买了涉案产品，2016年10月19日图们惠人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建括公司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连带赔偿图们惠人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赔偿图们惠人公司诉讼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费共3万元，共计10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专利的有关事实。2007年4月27日，金煐麒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榨汁机”的发明专利（即涉案专利），该专利于2010年11月24日被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0780001269.X，授权公告号为CN101355897B。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专利登记簿副本和副本附页显示，涉案专利法律动态信息为“该专利处于无效审查程序中”，截止2016年5月20日，涉案专利权法律状态为“专利权有效”，年费缴纳至2017年4月26日。2013年9月1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行终字第1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953号行政判决，即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涉案专利作出的宣告涉案专利权全部无效的第17492号无效宣告审查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图们惠人公司主张应根据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定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图们惠人公司明确以权利要求1作为本案主张权利的依据，权利要求1的内容为：“一种榨汁机，包括：盖，所述盖具有在其上部分的一侧上形成的入口端口和在其内部分的中心处形成的旋转轴孔；外壳，所述外壳安装在所述盖的下部分上，并具有：导向爪，其在所述外壳的底部上形成；残渣出口端口和汁液出口端口，其在所述外壳的下端部分上彼此分开地形成；防水圆柱体，其具有通孔并在所述外壳的下端部分的中心处形成；以及压力排出通道，其环绕所述防水圆柱体的下部分形成；（涉案专利说明书相关记载为“形成环绕压力排出通道580的圆形导向爪550，使得网孔筒300的底环340插入并固定到导向爪550，以固定网孔筒300”，“磨碎的材料在网孔筒300的底环340处得到最后压榨。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汁液经过网孔筒300的外壁上形成的网孔流到外面，然后通过汁液出口端口560排出，只有一部分汁液被推倒螺杆200的内环250和网孔筒300的内环插入孔380之间的缝隙中从而流到压力排出通道580。但是，由于压力排出通道580连接到汁液出口端口560，因此，这部分汁液最终通过汁液出口端口560排出到外面。如果压力排出通道580没有连接到汁液出口端口560，则在压力作用下被推到螺杆200的内环250和内环插入孔380之间缝隙中的汁液会溢出防水圆柱体530，并经过通孔520和多边形轴610之间的缝隙排出外壳。这可能会导致污染驱动单元600的电动机或减速器，并且渗透过榨汁机的外表面”。）螺杆，所述螺杆具有：上旋转轴，其在所述螺杆的上部分上形成以便以可旋转方式插入到所述旋转轴孔中；多个螺杆螺旋，其在所述螺杆的外表面上形成；内环，其在所述螺杆的下端处向下突出地形成并具有以可旋转方式插入到所述压力排出通道内的一个螺杆齿轮，在所述内环内部形成有用以在其中接收所述防水圆柱体的下部空间；以及下旋转轴，其在所述螺杆的下部分的中心处形成并且在其上形成有多边形轴孔；（涉案专利说明书相关记载为“在螺杆200的外表面上形成于网孔筒300的内部分接触的多个螺杆螺旋。在螺杆200的下端处，形成向下突出的内环250，该内环250上形成有一个螺杆齿轮280。在螺杆200的上部分的中心处形成的上旋转轴210插入到盖100的旋转轴孔120中以进行旋转。螺杆齿轮280作用为通过将驱动单元600的动力传送到旋转刷来转动旋转刷400。为了使旋转刷400清扫网孔筒300，刷架430构造为可进行旋转”。）网孔筒，所述网孔筒具有：网孔结构，其在所述网孔筒的外壁上形成以将汁液排出到所述汁液出口端口；以及多个壁刀，其在所述网孔筒的内表面上沿纵向形成以插入到所述导向爪内；（涉案专利说明书相关记载为“在网孔筒300的内壁上，包括长刀和短刀的壁刀310以预订间距纵向突出。优选地，突出的壁刀的高度朝向壁刀的下部分而减小，使得当材料由螺杆200向下移动时壁刀310精细地压榨所述材料”。）旋转刷，所述旋转刷安装在所述外壳和所述网孔筒之间以进行转动，并具有刷架，在所述刷架中安装有用于持续清扫所述网孔筒和所述外壳的刷；以及驱动单元，所述驱动单元具有经过所述防水圆柱体的通孔而插入到所述多边形轴孔内的多边形轴，并以低速转动所述螺杆；（涉案专利说明书相关记载为“旋转刷400安装在外壳500和网孔筒300之间以进行旋转，并设置有刷架430，在该刷架430中安装有用于持续清扫网孔筒300和外壳500的刷子”。）其中，容纳所述螺杆的外壳沿纵向固定到所述驱动单元的上侧上，从而对放入到所述入口端口中的材料进行压榨、研磨并从其榨取汁液并将残渣排出。”（涉案专利说明书相关记载为“在榨豆浆的情况下，豆浆的一部分通过应变网320被排出网孔筒300，而豆浆的存留部分进一步被磨碎以通过压榨网330被排出网孔筒300。移动到网孔筒300中的材料在螺杆200和壁刀310的旋转作用下被强制向下运送的同时得以精细的磨碎及压榨”。）2014年12月17日，金煐麒授权图们惠人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占使用涉案专利并以图们惠人公司的名义进行专利维权，使用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涉案专利保护期届满。上述事实有图们惠人公司提交的涉案专利的《发明专利证书》、专利要求书和说明书、涉案专利的《专利登记簿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4878号公证书、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4877号公证书、（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953号行政判决书、（2013）高行终字第123号行政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建括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法确定涉案专利权是否有效。二、关于图们惠人公司指控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建括公司侵犯涉案专利权的有关事实。2015年12月17日，申请人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柱与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金东霞和公证员助理赵淼使用长安公证处的计算机在互联网进行操作，长安公证处对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27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2275号公证书），其中显示：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jd.com”的主办单位为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2016年1月14日，申请人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柱与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金东霞、公证员助理赵淼使用长安公证处的计算机在互联网上进行操作，长安公证处对从互联网上浏览、购买、打印网页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7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979号公证书）。其中显示：2016年1月14日，图们惠人公司在京东网上商城（http://www.jd.com）网站上以网络购物的方式在“家居就建材家居旗舰店”订购了本案涉案产品“建括（JIANKUO）JKY-B1-01家用电动榨汁机原汁机可榨多种水果”，填写的收货人信息及地址为“李茹茵北京朝阳区四环到五环之间东四环中路76号大成国际中心C座6层”，支付方式为“在线支付”，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人王柱对此进行了微信扫码支付，配送方式为“快递运输”，订单号118XXXXXXXX，涉案产品的价格为399元。其中公证书第78页为京东商城网页上展示的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产品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该证书显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制造商）名称、地址”是“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新兴路879号2幢118室”。2016年1月18日，申请人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柱与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金东霞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6号大成国际中心接收由第979号公证书公证订购过程的订购物品，长安公证处对接收订购物品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991号公证书）。其中显示：2016年1月18日，李茹茵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6号大成国际中心收到一位男性百世汇通快递送货人员递送的两件包裹。长安公证处对接收到的保全物品进行了封存并对保全物品和封存后状态进行了拍照。2016年9月，图们惠人公司发现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收到起诉状之后,在京东商城上仍有商家销售涉案产品，故于2016年9月21日向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由申请人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柱与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金东霞、公证员助理汤晓怿使用长安公证处的计算机在互联网进行操作，长安公证处对从互联网上浏览、购买、打印网页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00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7008号公证书）。其中显示：2016年9月22日，图们惠人公司在京东网上商城（http://www.jd.com）网站上以网络购物的方式在“家居就建材家居旗舰店”订购了本案涉案产品“建括（JIANKUO）JKY-B1-01家用电动榨汁机原汁机可榨多种水果”，填写收货人信息及地址为“崔先生北京朝阳区四环到五环之间东四环中路76号金隅大成国际中心C座”，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人王柱对此进行了微信扫码支付，配送方式为“快递运输”，订单号23617451847，涉案产品的价格显示为298元。2016年9月26日，申请人图们惠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柱及指派人员姚垚与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金东霞、公证员助理汤晓怿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金隅大成国际中心C座6层接收由第27008号公证书公证订购过程的订购物品，长安公证处对接收订购物品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03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7032号公证书）。其中显示：2016年9月26日，王柱及姚垚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6号大成金隅国际中心分别从一位男性百世快递送货人员及一位男性中通快递送货人员处各接收了一件包裹。长安公证处对接收到的保全物品进行了封存并对保全物品和封存后状态进行了拍照。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主持各方当事人对第979号、第27008号公证书中公证购买的涉案产品进行了勘验。涉案产品外包装箱标注有“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建括养生原汁机”字样，并印有建括公司的地址、电话、传真、网址和邮编信息，还标注有产品名称“原汁机”、产品型号“JKY-B1-01”等信息，外包装箱使用带有建括jiankuo商标和名称的胶带封存。涉案产品内包装箱上标注有建括的拼音“JIANKUO”、“养生原汁机”、“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并印有建括公司的地址、电话、传真、网址、邮编和客户服务热线等信息。该包装箱中包括型号为“JKY-B1-01”的涉案产品实物一台、《厨房机械（原汁机）使用说明书》、《JUICERECIPE》果汁食谱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说明书上标有“建括JIANKUO”、“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并印有建括公司地址、电话、传真、网址和邮编信息。发票上标示产品价格为369元，销售方为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标注有建括公司地址、电话和开户行及帐号信息，并盖有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涉案产品主机底面上贴有产品标签和合格证，其上均标有“JIANKUO”字样，合格证上还标有“上海建括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且并未标注其他公司名称。涉案产品为一款具有榨汁功能的电器产品，包括如下技术特征：在带有电驱动功能的主机身上由外而内、由下至上依次安装有接汁/渣杯、榨汁杯、清洗架、榨汁筒、螺旋推进器、榨汁杯盖，此外还带有推进杆、一个单口多功能料理头等附件。所述榨汁杯盖上方一侧为入口端口，内部中心形成旋转轴孔；所述榨汁杯安装在榨汁杯盖的下部，具有出口端口，包括出汁口和出渣口，其内底部中心具有突起的防水圆柱体和凹进去的压力通道，环绕所述圆柱体的下部形成；所述螺旋推进器顶端中心带有上旋转轴，在组装时该轴插入到上述榨汁杯盖盖底中心处的轴孔中并处于可旋转的状态，螺旋推进器外表面上环绕有多道螺旋，螺旋推进器下端有向下突出的内环，内环表面均匀分布有一圈轮齿，在组装时该圈轮齿插入到上述榨汁筒内底的环形凹槽中并处于可旋转的状态；在所述内环内部形成有用以在其中接受所述防水圆柱体的下部空间，其有一个中心处为多边形轴孔的下旋转轴；所述榨汁筒上具有网孔结构，其在所述榨汁筒外壁上形成以将汁液排出到所述汁液出口端口；该榨汁筒内表面上具有壁刀。所述清洗架安装在所述榨汁杯和所述榨汁筒之间进行转动，具有内刷和外刷。所述驱动单元，具有经过所述防水圆柱体的通孔而插入到所述多边形轴孔内的多边形轴，并以低速转动所述螺旋推进器；安装时，容纳上述螺旋推进器的榨汁杯和沿纵向固定到上述主机身上，从而对放入到上述入口端口中的材料进行挤压研磨获取汁液并将残渣排出。在一审勘验过程中，建括公司认可涉案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为证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侵权，图们惠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份判决书，即（2015）京知民初字第191号判决书、（2015）京知民初字第196号判决书、（2016）京民终153号判决书、（2016）京民终154号判决书，证明被告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侵犯了涉案专利权，仍在其商城上销售涉案产品，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认可其是京东网上商城（http://www.jd.com）的经营者，并主张其仅是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未参与涉案产品的销售，而且涉案商品已经处于下架状态。对于图们惠人公司在起诉之后再次在京东商城上购买到涉案产品，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主张其并不存在主观故意，而是涉案产品所在店铺为店中店等客观原因所致。对于图们惠人公司提交的四份判决书，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认为上述案件的情况与本案不同，本案中涉案产品非京东商城自营销售，且其他案件认定相关产品侵权的判决书，也不能使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确信本案涉案产品亦系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侵权产品。在没有生效判决确定涉案产品侵权之前，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对涉案产品是否侵权没有客观准确的评价标准，不必然立即下架涉案产品，故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建括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系由沃玛公司制造的，建括公司仅为贴牌销售商，应追加沃玛公司为本案被告。图们惠人公司提交的第979号、第27008号公证书不能证明建括公司存在制造涉案产品的行为，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第32275号公证书、第979号公证书、第991号公证书、第27008号公证书、第27032号公证书、一审勘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图们惠人公司计算索赔数额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图们惠人公司为证明其索赔数额，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括公司官方网站（http://www.jiankuo.com.cn）网页截屏，用以证明建括公司的经营范围和经营规模。在网站的“企业简介”中称“……研发并制造各种特殊类建筑防水产品，其服务中心遍及全国四十几个省市、八十多个网点，产品广泛应用于所有建筑工业、隧道地铁……等领域的预防和维修”；“企业文化”中称“公司已进入开发的城市包括隶属上海区域管理中心的上海、南京和南昌，隶属深圳区域管理中心的深圳、广州和东莞，隶属沈阳区域的沈阳、长春、大连，公司先后在上海、北京、天津、沈阳、深圳、成都等地区发展分公司”；在“销售服务分支机构”的介绍中，包括分公司和办事处等相关分支机构的分布图及相应地址。2、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百度百科网页截屏，用以证明建括公司的经营规模和经营范围。其中包括如下内容：“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括公司或公司）成立于2005年……九年来，已成立30多家办事处，并在江苏、浙江、安徽、上海等地建立自己的生产基地。”“自2007年始，公司投资1.5亿元建立了9000多平方米的技术研究综合楼”、“2009年，公司投资3千万元在江浙等地开始建立自己的生产基地并逐步转入生活电器行业”、“2011年—至今，公司在防水材料和家用电器两大行业相互支撑，稳步发展”、“2011年至今，建括研发生产出净化壶、原汁机等更多产品，更新换代更加频繁”、“根据2014年第一季度报告显示，建括生活电器的净利润已达400多万元……”。3、第979号公证书附件第59页、第60页的京东商城网站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销售涉案“建括（JIANKUO）JKY-B1-01家用电动榨汁机原汁机”产品的价格及数量。其中载明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为399元，截止到2016年1月14日，涉案产品的评价数量为“176”；第27008号公证书附件第68页、69页的京东商城网站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价格及数量。其中载明涉案商品的销售价格为298元，截止到2016年9月22日，涉案产品的评价数量为“184”。4、天猫商城（http://www.tmall.com）建括旗舰店销售涉案产品的网页截屏，用以证明建括公司的销售渠道和产品销售情况。网页截屏显示涉案“建括JKY-B1-01榨汁机”产品的促销价为296元，截至2016年8月5日累计评价数量为“944”。此外，为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图们惠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发票号码为№32037165号的律师费发票，载明图们惠人公司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3月9日。图们惠人公司明确表示上述律师费系为本案及其他案件一并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仅主张其中的25000元。2、发票号码为32142177号的公证服务费发票，载明图们惠人公司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支付公证服务费255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图们惠人公司明确表示上述公证服务费系为本案及其他案件一并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仅主张其中的2550元。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图们惠人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提出赔偿数额100万元系综合考虑其提交的赔偿证据及建括公司的规模、销售渠道、产品的销售价格、销售时间、相应的评价数等因素，并据此主张依据法定赔偿来确定赔偿数额。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建括公司对上述相关网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实际获利仅5万余元，其作为销售者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图们惠人公司提交的第979号、第27008号公证书，建括公司网站、百度百科及天猫网站网页打印件，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四、关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抗辩的有关事实。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尽到审核义务：1、涉案产品的销售商家“家居就建材家居旗舰店”在京东商城网站的信息截屏，其中包括网店经营者北京家菊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公示信息。在涉案产品销售页面，页面上方有“京东JD.com”标识，右侧标注有卖家名称、公司名称、进入卖家店铺等，并包括“由家居就建材家居旗舰店从上海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等内容。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据此主张其仅为涉案产品提供销售平台，不参与实际销售，且在销售页面披露了商家的经营信息，已经尽到注意义务。2、建括公司和北京家菊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以及编号为“×××”、发证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有效期至2019年3月13日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用以证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作为销售平台，已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委托人及生产者（制造商）名称均为“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生产企业名称为“宁波沃玛电器有限公司”。涉及产品为9款“多功能食品加工机（原汁机）”，其中包括涉案产品的型号“JKY-B1-01”。3、第14061807号“建括”商标的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该商标的专用期至2025年4月2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的电热水瓶、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电炊具等，注册人为“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4、2016年8月11日及2016年11月10日京东商城家居就建材家居旗舰店涉案产品的截屏，显示涉案产品“已下柜”，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已下架的状态。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图们惠人公司认可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已尽到审核义务；对证据4中产品已下架的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图们惠人公司在此期间再次购买到了涉案产品。建括公司对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提交的相关网页截屏、涉案产品相关商家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认证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五、关于建括公司抗辩的有关事实。建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ODM合同》及《产品ODM销售合同修正版》、《利用生产厂已获证书ODM模式申请产品一致性承诺书》，用以证明建括公司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只是贴牌销售商，沃玛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其中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的《产品ODM销售合同修正版》载明，建括公司委托沃玛公司生产产品型号为“WJE-L2”的“螺旋挤压式原汁机”1000台，单价为250元。《产品检测/认证报价单》、编号为×××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编号为×××的认证证书网页查询打印页、编号为×××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用以证明建括公司对沃玛公司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作了审查，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建括公司对涉案产品侵犯涉案发明专利权不知情。付款申请单、转账记录、记账凭证、入库单及库存表，用以证明建括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据此可计算出建括公司的获利情况。其中建括公司自行出具的库存表显示，截至2016年12月9日涉案产品的库存数量为644台。天猫商城（http://www.tmall.com）建括旗舰店涉案产品已下架的网页截屏，用以证明建括公司已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图们惠人公司认为证据1中的《产品ODM销售合同修正版》中未涉及到涉案产品的型号，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合同未经建括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产品检测/认证报价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检测认证方未签名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编号为×××的认证证书网页查询打印页、付款申请单、转账记录、记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入库单和库存单是建括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产品ODM销售合同修正版》中未涉及到涉案产品，建括公司主张产品型号不一致系宁波沃玛电器有限公司内部型号调整所致，建括公司最终采购产品为涉案产品JKY-B1-01。上述事实有建括公司提交的《ODM合同》、合同修正版、认证证书、转账记录、库存表、网页截屏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权人金煐麒已授权图们惠人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占使用涉案专利并以图们惠人公司的名义进行专利维权，因此图们惠人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专利权为合法有效状态。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箱、内包装箱、说明书及产品所附标签和合格证上均显示有“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箱和内包装箱上还印有建括公司的地址、电话、传真、网址和邮编等信息，且外包装箱使用带有建括商标和名称的胶带封存，内包装箱上标注有建括的拼音“JIANKUO”和“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字样，销售发票亦由建括公司开具，且涉案产品及其包装箱上并未标注其他公司名称。此外，建括公司提交的编号为×××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亦显示建括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制造商）。因此，建括公司应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鉴于沃玛公司仅仅是接受建括公司的委托，加工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与建括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图们惠人公司亦不同意追加沃玛公司为共同被告，故对于建括公司请求追加沃玛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产品包含了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构成了对涉案专利权的侵犯。虽然图们惠人公司在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收到起诉状之后仍在京东商城购买到了涉案产品，但其据此主张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为侵权产品并请求判令其与建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涉案发明专利的创新性、建括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对于权利人正常市场份额的影响等方面综合考虑，建括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图们惠人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对图们惠人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建括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全额支持。图们惠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2550元、购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667元，共计28217元，均属于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均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建括公司亦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停止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的涉案产品的行为；二、建括公司停止制造、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的涉案产品的行为；三、建括公司赔偿图们惠人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8217元，合计1028217元；四、驳回图们惠人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起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显示、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涉案专利权的状态目前为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涉案专利权人金煐麒对图们惠人公司进行了合法授权，故图们惠人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要求侵权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经一审法院勘验对比，认定涉案专利产品与涉案产品均为榨汁机，涉案产品包含了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构成了对涉案专利权的侵犯。建括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建括公司上诉主张其仅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而非生产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箱、内包装箱、说明书及产品所附标签和合格证上均显示有“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箱和内包装箱上还印有建括公司的地址、电话、传真、网址和邮编等信息，且外包装箱使用带有建括商标和名称的胶带封存，内包装箱上标注有建括的拼音“JIANKUO”和“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字样，销售发票亦由建括公司开具，且涉案产品及其包装箱上并未标注其他公司名称。此外，建括公司提交的编号为×××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亦显示建括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制造商）。而沃玛公司仅仅是接受建括公司的委托，加工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双方之间就知识产权相关问题的约定仅在合同内部有效，不能对抗第三人。沃玛公司与建括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图们惠人公司亦不同意追加沃玛公司为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对于建括公司请求追加沃玛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在考虑了涉案发明专利的创新性、建括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对于权利人正常市场份额的影响等方面因素的情况下，确定对图们惠人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建括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全额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图们惠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2550元、购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667元，共计28217元，均属于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均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建括公司亦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建括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海建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