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广场北路5号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6MA5U91CE6U。经营者，王大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作，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盛富，男，XXX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谭家坡街X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成勇，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下称致诚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张盛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致诚经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改判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举示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渝CXXX**号车是2015年7月7日由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过户到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是2015年4月13日受伤，同年5月8日出院后就没有上班。一审法院认定至少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受伤前，工作是调度员康晓军安排工作任务和行程，请假是向调度员请假，工资是在出纳处领取。调度员康晓军是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的调度员，出纳也是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的，而非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没有调度员。因此，被上诉人是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洒业服务，受雇于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上诉人在经营地须有几件啤酒，但并非是“山城啤酒”，且不会用大货车来运。钟家酒业、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是不同的个体经营户经营，一审法院将其他个体经营户的用工问题，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后果是错误的。关于被上诉人受伤领取保险问题，该意外保险理赔领款，可以是本人，也可以是参保单位。被上诉人、参保单位指定汇入上诉人帐户，上诉人一分未少转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盛富答辩服从原判。张盛富一审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致诚经营部与张盛富从2008年2月起至今具有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经营者王大琪，于2014年10月16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广场北路5号附83号，经营范围为批发及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等。被告于2016年12月7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荣昌区分局准予变更名称登记，名称由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变更为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原告张盛富于2017年2月9日向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荣昌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从2008年2月起至今具有劳动关系。仲裁过程中，被告抗辩原告申请的内容错误，被告是2014年10月16日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仲裁申请，但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荣昌劳仲委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渝荣劳人仲案字（2017）第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举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拟证明被告系车牌号为渝CXXX**车辆的车主。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载明，车牌号为渝CXXX**车辆的出厂日期为2009年4月16日，初次登记时间为2009年4月23日，2012年6月14日由荣昌县钟家酒业经营部过户到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2015年7月7日再由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过户到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4日0时起至2015年4月23日24时止的被保险人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24日0时起至2016年4月23日24时止的被保险人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3日24时止的被保险人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原告举示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张盛富的交通违法记录查询档案一份，交案日期为2014年6月9日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荣昌支公司”）关于渝CXXX**车辆的赔案资料一份，以及重庆市荣昌区莲花旅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渝CXXX**车辆的驾驶员。交通违法记录查询档案显示，2009年9月23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有原告接受渝CXXX**车辆交通违法处罚的记录。渝CXXX**车辆的赔案资料中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简易案件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书》载明，被保险人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驾驶员为张盛富。重庆市荣昌区莲花旅社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张盛富驾驶渝CXXX**大货车在我莲花旅社长停。2008年2月至2014年4月份止停靠。”原告举示平安保险公司荣昌支公司关于张盛富意外险及健康险的赔案资料、荣昌县峰高中心卫生院的《病情证明单》、重庆市永荣矿业有限公司总医院的《出院证明》，拟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员工，被告为原告购买了保险，原告因工受伤，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理赔款项由被告领取。其中，《意外险及健康险客户理赔通知书》、《领款收据》载明，被保险人为张盛富，投保人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领款人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张盛富的就诊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被保险人清单》载明，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为张盛富、王大琪、汤泽彬、周捷嫔、康晓军、邓小玲、许廷玉等34人投保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险医疗保险（A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上述保险自2014年9月20日零时起保。荣昌县峰高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单》载明，病员姓名为张盛富，检查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重庆市永荣矿业有限公司总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载明，张盛富入院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出院日期为2015年5月8日，出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法院依原告申请，向平安保险公司荣昌支公司办理本案所涉及的保险理赔的经办人林年燕进行询问。林年燕陈述，作为被保险人的伤者张盛富可自行决定保险理赔款的领款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参保单位，但不能是其他第三人，经查询，系统显示之所以由被告领取被保险人为原告的保险理赔款，是因为参保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于2015年7月16日向保险公司出具了名称变更的说明和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以及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出具的《说明》载明：“我公司兹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因企业法人、税务及工商执照的变更，凡涉及保险理赔等事宜，全部由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更改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荣昌支行营业部，帐号（账号）31XXX66。”对此，原告陈述是因为被告财务人员邓小林、许廷玉到医院为原告缴纳了治疗费用，所以理赔款项转给被告。被告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抗辩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是将车辆和驾驶人套在一起参保的，因被告于2015年7月7日购买了渝CXXX**车辆，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将涉及车辆的保险移交给了被告，不涉及车辆的保险并没有移交，也没有移交人。因此索赔的时候，张盛富和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指定将理赔款项转入被告账户，但另外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在注销后仍使用其印章，说明该主体是存在的。原告举示图片6张、录音资料1份，拟证明被告经营范围包含啤酒，现渝CXXX**大货车装有啤酒。被告对图片及录音资料不予认可。原告申请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被告经营场所实地调查，法院依申请，于2017年5月10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至被告经营场所实地调查。经调查，被告经营在其经营场所销售山城啤酒，且于2015年签订了《山城万店诚信经营承诺书》。原告为证明其在被告处工作、受被告管理并领取工资等事实，申请证人罗代荣、喻文轩出庭作证。证人罗代荣陈述：原告是我的朋友，原告最先是在煤建公司上班，后来煤建公司倒闭了，原告就出来给人开车，在汶川地震后原告开始给一个姓钟的老板从重庆拉山城啤酒到荣昌，姓钟的老板是山城啤酒在荣昌的代理商，具体开的车的车牌号我记不清楚，我见过原告开的大货车拉啤酒到区乡，原告工作的店在以前的政协对面，现在不晓得这个店在哪里了，不清楚原告工作的店的招牌。证人喻文轩陈述：我和原告曾经是同事，我们是在钟家酒业一起开车，后来钟家酒业改名称为致诚酒业。我以前和致诚酒业是雇佣关系，在致诚酒业开车，从在钟家酒业开始，就是王大琪和ＸＸ老板一起在管。我是在2005年左右开始在钟家酒业上班，2008年的时候离开了一年左右，后来在2009年又开始在钟家酒业上班，一直工作到2014年4月底离职。不清楚钟家酒业何时改成致诚酒业的，作为员工，我只晓得改名称这个事情，因为我们驾驶的车辆上名称有改动。2009年我回去上班的时候，原告已经在那里上班了，不清楚他是好久开始在那里上班的，后来我走的时候，原告还在那里上班。我们一起上班的时候，一段时间是三个驾驶员开两台车，后来我们是一人开一台车，每次出去只有一个人开车，我们的工资都是签字领现金，由姓许的财务发工资，我们单位没有给我们买社保，我听说买了驾驶室乘坐险，但没有看到依据。我们开车如果违章了，是谁开的车用谁的驾照去处理，罚款由单位出钱。我负责开货车运输啤酒，主要是王大琪管理我们，ＸＸ是老板，也要管理我们，不清楚王大琪的具体身份，但我们工作都是王大琪在安排。我们平时的工作专门有个姓康的调度员在安排，路线有涪陵、合川、重庆、永川，工资按出车的次数计算，跑一趟计一趟的工资，每个月的月底统一发当月的工资，当时驾驶员有四个，有杨红、张盛富、汤泽兵（音）和我。我们跑重庆是270元/趟，合川是300元/趟，永川是170元/趟，记不清涪陵的价格。我们平时不考勤，有任务的时候都是提前一天通知我们，如果有事去不成，我们就跟王大琪或者姓康的调度员说，然后他们再另外安排人去跑，请假都是打个电话就行了，除了在王大琪这里工作，我们平时都不做其他的工作，也没有在外面拉过货，致诚酒业没有给我们买保险，渝CXXX**号车属于致诚酒业，致诚酒业主要是经营山城啤酒，从我2009年回来上班后一直是原告在开这个车，主要是将山城啤酒拉至荣昌。我们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开车，要帮忙上货，但下货有专门的工人负责，运货单是司机交到致诚酒业门市部去。我们工作的地点最开始是在老政协对面，后来搬到板桥工业园区。管调度的康师傅大概50岁左右，周捷嫔是我们老板ＸＸ的女儿，ＸＸ喊王大琪妹妹，ＸＸ是王大琪老公的亲姐夫。对于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被告主张证人罗代荣能够证实原告从煤建公司出来是在帮一个姓钟的老板拉山城啤酒，且公司地址在政协对面，上述信息与被告不相符，证人喻文轩证实他们是为钟家酒业开车，虽然证人陈述名称后来改成致诚酒业，但是后来的详细名称并不清楚，与我们提供的工商登记不一致，所述的地点与被告的地点不一致，因此，两个证人证实的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单位并不是被告。被告陈述，在经营者为ＸＸ的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王大琪是管理人员，张盛富是驾驶员，康晓军是调度员，邓小林是会计，许廷玉是出纳。原告陈述，原告在2008年之前就认识王大琪，经王大琪介绍去经营者为ＸＸ的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当驾驶员，当时ＸＸ是王大琪丈夫的姐夫，原告是2008年2月到被告处工作，主要负责运输山城啤酒，一直受王大琪管理；上下班时间不固定，是根据被告调度员康晓军的安排，调度员会提前一天通知第二天的工作内容、拉货线路等，然后第二天原告去指定的地点拉货回荣昌，再拉至被告指定的荣昌的各个乡镇；工资是每月25日结算，在被告出纳处领取现金；逢年过节在酒店开会，平时也开，一般讲安全方面的事宜；平时请假是向调度员口头请假；2015年4月12日，被告调度员康晓军安排其去拉啤酒，其在重庆马王乡啤酒厂上货的时候摔下来受伤，受伤第二天去峰高卫生院就诊，就诊时间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6日，因在峰高卫生院治疗保险公司不报账，故王大琪让原告到重庆市永荣矿业有限公司总医院治疗，入院时间是2017年4月17日；原告受伤后就没有回被告处开车了，当时住院的时候听说王大琪要找其他驾驶员，因担心丢工作，故提前到2015年5月8日出院。之后找到王大琪被告知已找到新的驾驶员，王大琪支付了5月份的基本工资2000元给原告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给原告，原告在2015年5月份之后也没有回被告处工作了；在工作期间，因原告的工作方式以及被告的经营场所、主要管理人员、调度员、会计、出纳等人员没有变化，故原告一直认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和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是同一个主体，直到在本次诉讼中经查询才知道营业执照的变更情况，故主张从经营者为王大琪的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成立之日即2014年10月16日起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举示钟强与王大琪、钟菊与ＸＸ的结婚档案，拟证明钟强与钟菊系姐弟关系，王大琪与ＸＸ存在亲属关系。被告抗辩上述两对夫妻已离婚，且与本案无关。另查明，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者ＸＸ，于2011年12月12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9月10日注销，经营场所为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广场北路5号附83号，经营范围为批发及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张盛富与被告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抗辩已过仲裁时效。经查明，被告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荣昌劳仲委已作出实体裁决，被告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被告系依法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原告是符合法定劳动年龄，具备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相应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违法记录查询档案、平安保险公司荣昌支公司关于渝CXXX**车辆的赔案资料、车辆信息查询记录、平安保险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被保险人清单以及被告关于王大琪是经营者为ＸＸ的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的管理人员、张盛富是驾驶员、康晓军是调度员、邓小林是会计、许廷玉是出纳的陈述，并结合原告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法院认定至少从2012年6月14日渝CXXX**过户至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名下时起，在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期间，张盛富是车牌号为渝CXXX**车辆的驾驶员，主要负责运输山城啤酒并领取报酬，日常受王大琪的管理，具体根据原告提交的《出院证明》上面载明的入院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与《意外险及健康险客户理赔通知书》上载明的原告就诊时间一致，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荣昌支公司关于张盛富的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是针对原告的本次受伤。而该保险的投保人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领款人却是被告，保险公司是基于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因企业法人、税务及工商执照的变更，凡涉及保险理赔等事宜，全部由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更改为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而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被告。原告陈述是因为被告财务邓小林、许廷玉到医院为原告缴纳了治疗费用，所以理赔款项转给被告。被告抗辩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是将车辆和驾驶人套在一起参保的，因被告于2015年7月7日购买了渝CXXX**车辆，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将涉及车辆的保险移交给了被告，不涉及车辆的保险并没有移交，也没有移交人，因此索赔的时候，张盛富和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指定将理赔款项转入被告账户，另外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在注销后仍使用其印章，说明该主体是存在的。经查明，渝CXXX**车辆的交强险与张盛富的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并不是同一时间段投保，且分属不同的险种，由被告领取的保险理赔款所涉险种并非车险，且具有人身依附性。若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仅向被告移交涉及车辆的保险，驾驶该车辆的人员不一并移交，则张盛富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张盛富受伤所应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张盛富无理由要求保险公司将理赔款转至被告账户；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作为投保人，在注销后仍持有印章，也可基于张盛富受伤领取保险理赔款，而无需出具说明，指定由被告领取，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陈述其一直受王大琪管理，驾驶渝CXXX**车辆运输山城啤酒至2015年4月12日受伤，逢年过节在酒店开会，平时也开，一般讲安全方面的事宜，平时由调度员安排工作任务和行程，向调度员请假。经查明，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于2014年9月10日注销，该个体经营户的管理人员王大琪作为经营者，于2014年10月16日在同一经营场所注册登记了新的个体工商户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经营范围含有销售山城啤酒。根据交通违法记录查询档案，截止2015年3月14日仍有原告接受渝CXXX**车辆交通违法处罚的记录，结合原告住院病历、保险公司理赔资料、渝CXXX**车辆信息查询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能够与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法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被告的经营范围含有销售山城啤酒，根据调查笔录，并结合原告举示的照片及证人证言，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原告陈述，原告于2015年5月8日出院之后找到王大琪，王大琪告知其已找到新的驾驶员并支付原告5月份的基本工资2000元，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给原告，原告在2015年5月份之后也没有回被告处工作了。反映出从2015年6月起原、被告并无建立长期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原、被告从2015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确认原告张盛富与被告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至少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盛富与被告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至少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盛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致诚经营部与张盛富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评述如下：首先，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致诚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张盛富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由于上诉人致诚经营部系依法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具备合同的用工主体资格，而被上诉人张盛富也具备履行劳动合同义务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合同主体资格。其次，张盛富提交的交通违法记录查询档案、平安保险公司荣昌支公司关于渝CXXX**车辆的赔案资料、车辆信息查询记录、平安保险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被保险人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认定从2012年6月14日渝CXXX**过户至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名下时起，在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期间，张盛富是车牌号为渝CXXX**车辆的驾驶员，负责运输山城啤酒，并受致诚经营部经营者王大琪管理等事实符合本案实际。由于荣昌县昌元街道致诚酒业于2014年9月10日注销，王大琪作为经营者于2014年10月16日在同一经营场所注册登记了新的个体工商户即上诉人致诚经营部，该经营部经营范围含有销售山城啤酒。根据交通违法记录查询档案，截止2015年3月14日仍有张盛富接受渝CXXX**车辆交通违法处罚记录等证据显示，张盛富提供的劳动属于上诉人致诚经营部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审理中查明，根据张盛富陈述，其于2015年5月在致诚经营部领取2000元基本工资后未再到上诉人处工作，致诚经营部也未再向其支付任何报酬，故原审法院确认张盛富与致诚经营部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上诉人致诚经营部提出本案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由于本案是张盛富起诉主张与上诉人致诚经营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性质属于确认之诉，故上诉人致诚经营部提出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昌区昌元街道致诚酒业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