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子英，女，1933年12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振忠，男，1934年9月1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北京市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宝红，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子英、唐振忠因与被上诉人赫宝红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9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子英、唐振忠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被上诉人赫宝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子英、唐振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确认贾子英、唐振忠为涉案房屋的事实物权人。2.判令诉讼费由赫宝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贾子英是北京市通州区××1103室（以下简称1103室）的实际出资人。唐某2的购房资格也是基于北京市××2号拆迁的事实，经全家研究后实际去办理1103室房屋的相关手续，但是唐某2始终没有实际居住涉案房屋。赫宝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贾子英、唐振忠主张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混淆了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作为物权确认纠纷。出资行为以及最后产权归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贾子英、唐振忠在22055号案件中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由贾子英出资购买。我们作为被拆迁人，完全有出资能力。请求法院驳回贾子英、唐振忠的全部上诉请求。贾子英、唐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贾子英、唐振忠为1103室房屋事实上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子英与唐振忠系夫妻，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唐某1和唐某2。赵某与唐某1系夫妻。赫宝红与唐某2于2007年6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0日，唐某2因病去世。唐振忠经原单位分配，承租位于北京市××2号的公有住房。因北京站至北京西站地下直径线工程项目建设需要，××2号被列入该项目的拆迁范围内。2008年5月23日，北京市铁路局建设项目管理处（项目拆迁人）将唐振忠、赵某、唐某1、唐某24人作为被拆迁人，与4人分别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中唐某2与拆迁人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拆迁人支付唐某2拆迁补助费共计40万元。2011年3月22日，北京市××街道办事处向唐某2出具《北京市××街道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通知单上载明家庭申请人口为2人即赫宝红和唐某2，根据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规定，经审核你家庭符合北京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条件，准予备案，配售一套1居室，（户型）该家庭属于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用地涉及的被拆迁、重点工程建设涉及的被拆迁、旧城改造和风貌保护涉及的外迁。2011年4月20日，唐某2与北京建机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机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购买了涉案1103室房屋，房屋价款为229356元。当日，唐某2向建机公司支付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2015年6月25日，涉案1103室房屋的所有权证下发，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唐某2。关于涉案1103室房屋的购房款来源，赫宝红称拆迁人将唐某2的40万元拆迁补偿款直接支付给了贾子英，在购买涉案1103室房屋时贾子英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唐某223万元，用于支付涉案1103室房屋的购房款，赫宝红称用于购买涉案1103室房屋的购房款系唐某2的拆迁补偿款。贾子英、唐振忠称拆迁人直接将唐某2的拆迁补偿款40万元支付给了被拆迁人唐某2，唐某2因吸毒将40万元拆迁款全都挥霍了，唐某2申请的经济适用房下来后其已经没有钱购买，因此家里就出了这笔钱，贾子英于2011年4月6日通过银行汇款向唐某2支付23万元，用于支付涉案1103室房屋的购房款，但关于该笔23万元款项的性质，贾子英、唐振忠表示当时并未就该笔款项的性质及经济适用住房的产权归属等问题进行过明确约定。另查，2015年，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以共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将赫宝红起诉至法院，以唐某2在办理购房手续时，采取欺骗手段隐瞒拆迁安置房的事实，将涉案1103室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为由，要求确认涉案1103室房屋的百分之二十为唐某2的遗产，其余百分之八十为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4人共有。法院经审理认为唐某2作为××2号的被拆迁人，用拆迁方支付给其个人的拆迁款，购买了其具有购买资格的经济适用房，并已经取得房屋产权证，唐某2依法取得1103室房屋的所有权，在唐某2去世后，该房屋即为唐某2的遗产。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220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的诉讼请求。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唐振忠、唐某1、赵某三人能否基于××2号房屋的拆迁关系而主张1103室房屋的共有权，以及贾子英能否基于出资关系而主张1103号房屋的共有权。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应当对己方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主张因唐振忠、唐某1、赵某、唐某24人同为××2号房屋的被拆迁人，在唐振忠、唐某1、赵某、唐某24人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并无××2号房屋的被拆迁人理应获得经济适用住房补偿的相关记录，而唐某2向有关机关提交经济适用住房申请的记录中亦未将唐振忠、唐某1、赵某三人作为共同的申请人参与申请，因此对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主张的贾子英的出资行为，一方面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主张1103室房屋的购房款系贾子英个人财产支付与其在原审中的陈述相悖，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另一方面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贾子英与唐某2之间就出资性质进行约定，因此不能简单地以是否参与购房出资而对房屋主张产权。对唐振忠、贾子英、唐某1、赵某的此项上述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赫宝红称贾子英、唐振忠在（2015）通民初字第22055号共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陈述：当时涉案房屋有4个人户口，然后给予户口每个人有拆迁协议，每个人有拆迁款，我们4个人每个人都有一部分拆迁款，银行先打给唐某2，因为怕唐某2乱花，所以又将唐某2的拆迁款打到贾子英账户上了，等到买经济适用房的时候才将钱打给唐某2。赫宝红称根据贾子英、唐振忠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涉案1103室房屋的购房款系由唐某2的拆迁款支付，并非由贾子英出资支付，贾子英称涉案1103室房屋购房款系由其出资的说法并不属实。法院调取（2015）通民初字第22055号共有权确认一案的开庭笔录，其中唐振忠、贾子英当庭陈述：“当时涉案房屋有4个人户口，然后给予户口每个人有拆迁协议，每个人有拆迁款，我们4个人每个人都有一部分拆迁款，银行先打给唐某2，因为怕唐某2乱花，所以又将唐某2的拆迁款打到贾子英账户上了，等到买经济适用房的时候才将钱打给唐某2。”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贾子英、唐振忠申请，法院自北京铁路局北京站至北京西站地下直径线工程建设指挥部调取了相关的拆迁协议及拆迁款发放情况，该建设指挥部出具《被拆迁户拆迁款付款情况说明》载明：拆迁补偿费的发放方式为：拆迁人先将拆迁补偿费存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灯市口支行拆迁专项账户。资金监管方式为拆迁人、拆迁公司双方在拆迁公司收讫拆迁费的银行各备一个支付印签，以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为依据进行结算。拆迁公司依据补偿协议给被拆迁人作存折，发放给被拆迁人。本案双方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唐某2作为××2号的被拆迁人，以唐某2和赫宝红的名义申请经济适用住房，经有关部门审批备案后，唐某2与建机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涉案1103室房屋，后唐某2取得了涉案11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关于涉案1103室购房款的出资问题，法院自拆迁部门调取的拆迁资料及拆迁款付款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拆迁人是依据拆迁协议向被拆迁人发放补偿款，由此可以认定拆迁人根据与唐某2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将补偿款项发放给了唐某2，因双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予以确认。贾子英、唐振忠在（2015）通民初字第22055号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开庭过程中陈述，“当时涉案房屋有4个人户口，然后给予户口每个人有拆迁协议，每个人有拆迁款，我们4个人每个人都有一部分拆迁款，银行先打给唐某2，因为怕唐某2乱花，所以又将唐某2的拆迁款打到贾子英账户上了，等到买经济适用房的时候才将钱打给唐某2。”上述陈述性质系贾子英、唐振忠自认的关于涉案房屋出资的事实，贾子英、唐振忠自认的事实在逻辑及事实上与法院自拆迁部门调取的拆迁资料及情况说明相吻合，贾子英、唐振忠在本案中关于出资问题的陈述与上述自认的事实不符，且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本案中关于出资的陈述，法院对本案中贾子英、唐振忠关于出资问题的陈述不予确认。通过本案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认定：1103室房屋系以唐某2和赫宝红名义申请，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唐某2名下，因此涉案1103室房屋性质上属于唐某2和赫宝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唐某2去世后，唐某2对1103室房屋的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处理。贾子英、唐振忠以涉案1103室房屋购房款系其出资、并据此要求确认其为1103室房屋事实上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判决：驳回唐振忠、贾子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唐振忠、贾子英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济适用房是具有人身属性的社会福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唐某2与赫宝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3月22日，唐某2与赫宝红共同申请并通过经济适用房购买资格审核。2011年4月20日，唐某2与建机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购买了1103室房屋。当日，唐某2向建机公司支付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2015年6月25日，1103室房屋的所有权证下发，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唐某2。一审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2055号民事判决驳回唐振忠、贾子英等人对1103室房屋享有共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2016）京03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可见，唐振忠、贾子英对1103室房屋并不享有共有权。本案双方对1103室房屋的出资情况说法不一，即使贾子英是实际交款人，但是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唐某2就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进行过约定。因此不能简单地以是否参与购房出资而对房屋主张产权。现有证据不能否认涉案房屋物权的主体是唐某2与赫宝红的事实。综上，贾子英、唐振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唐振忠、贾子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 妍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雨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