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法定代表人：耿荣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晶，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法定代表人：张祖林，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神山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高晶、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神山合作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商）初字第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耿荣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被上诉人高晶、原审被告神山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山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高晶的诉讼请求，支持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晶承担。事实和理由：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林地亩数与四至面积不一致，双方对范围和面积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径行按照高晶主张的范围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终止后，神山村委会赔偿仅限于用材树，果树不属于赔偿范围。根据森林法的规定及实施条例的规定，高晶建造的房屋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建成已超过2年，不属于管理林地所必需，应当予以拆除，政府已将此列为违章建筑，并不应当给予高晶相应补偿款。承包合同的截止日期应为2013年，截止日期之后神山村委会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评估中含有案外人所种的树，一审遗漏当事人未查清事实。一审审理中高晶自认的树木数量仅约为咨询报告书中树木数量的三分之一，且评估时神山村委会未到亦未发表意见，评估结果相差巨大。高晶辩称，关于赔偿范围中的树种没有问题。合同是1984年11月20日签订的，承包期为30年，应为2014年合同到期。案外人并未实际进入涉案承包地，实际还是由高晶看护。房屋和水电设施的建设是经过村里同意的。高晶提供树木数量时仅是大概数字，因双方对树木数量存在争议故申请评估，评估时神山村委会去过现场，后其没去是其自身的原因，咨询报告书结果真实准确。神山合作社述称，与神山村委会上诉意见一致。高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给付高晶树木、房屋、电力设施等补偿款共计465.59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承担。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高晶清除林地承包范围内地上一切房屋建筑设施并恢复原状；2.反诉费由高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11月20日，高礼真（乙方）与怀柔县西庄人民公社神山生产大队（甲方）签订《责任山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185亩果林承包给乙方。其四至是南到东庄山、北至山根、东至炸药库道、西至新沟北梁。甲方要求乙方在承包期内前三年绿化完承包面积。乙方承包时，现有红果683棵，杏树312棵，柴树20棵。果树承包期30年。双方还约定现有用材树增值和新栽（含衍生）用材树归乙方所有，合同终止时，按市价由甲方付款。合同签订后，承包人高礼真分数次交纳了“地税”，收款人处盖章主体为“北京市怀柔县怀北镇神山村”和“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期内高礼真过世，其独子高晶继续经营。承包期内，承包人在承包林地上种植了杏树、山楂等树木，并建筑了房屋、水井等建筑物及构筑物。承包期满，神山村委会及经济合作社已将涉案林地承包给他人，高晶亦不愿意继续经营。2015年11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怀北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高礼真户口于2013年10月25日死亡注销，高礼真之妻席书荣户口于2011年7月7日死亡注销，高礼真之父高仕连户口于1988年1月13日死亡注销，高礼真之母蒋玉珍户口于1996年1月20日死亡注销。案件审理过程中，高晶向该院提出树木、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价值评估鉴定，该院通过摇号确定北京中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对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的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南至东庄山、北至山根、东至炸药库道、西至新沟北梁地上物，包含树木、房屋、大棚等）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鉴定确定涉案林地四至范围内树木价值共计4034615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价值521244元。其中柏树9790株，价值806634元；板栗7株，价值13890元；椿树2799株，19592元；刺槐12058株，价值293123元；杜梨538株，价值25971元；核桃39株，价值2340元；黑枣150株，价值3057元；梨树47株，价值18381元；连翘28株，价值84元；柳树13株，价值1615元；栾树176株，价值2797元；苹果、李子7株，价值2367元；桑树3234株，价值58383元；山楂4796株，价值629931元；桃树332株，价值46437元；杏树644株，价值293295元；杨树649株，价值13699元；油松2236株，价值1717204元；榆树3994株，价值19060元；枣树3716株，价值64235元；柞树14株，价值2520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中，2007年建成的房屋（山下主房、厢房）价值54390元；2010年建成的厕所（山下）价值4691元；2009年建成的房屋（山下厂区）价值40042元；2014年建成的房屋（山上）价值13830元；2014年建成的房屋（移动式、集装箱式）价值18383元；2007年建成的水电安装等工程价值269248元；2007年和2014年建成的水井价值3894元；2011年和2014年建成的池塘、铁水罐价值93753元；2009年和2014年建成的铁网围栏、防火路价值23013元。（一）关于合同签订前已存在的树木增值价值确定。合同中明确约定，“现有红果683棵，杏树312棵，柴树20棵”。庭审中，双方对于柴树的种类、红果、杏树、柴树的具体范围并未形成一致意见。高晶曾主张，合同期内村里已就部分柴树进行了砍伐，但是并未提举相应证据。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亦向该院提出对涉案林地范围内的树木进行树龄鉴定，该院认为由于无法判断树木栽种时的树龄，即使做了树龄鉴定得出的结论也不具有客观性，因此该院对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的鉴定申请未予批准。结合鉴定结果，该院在征询双方当事人和鉴定机构的意见后，按照如下标准进行了确定：第一，按照评估鉴定的范围，红果（即山楂树）按照由粗到细的范围确定了683株树木的总价值（517620元，见附表），减去高晶自认签合同时683株6公分粗山楂树的价值（90*683=61470元），所得部分的价值即为合同期前已存山楂树的增值部分价值（517620-61470=456150元）；第二，按照评估鉴定的范围，杏树按照由粗到细范围确定了312株树木的总价值（274548元，见附表），减去高晶自认签合同时312株12公分粗杏树的价值（168*312=52416元），所得部分的价值即为合同期前已存在杏树的增值部分价值（274548-52416=222132元）；第三，按照我国北方地区常见的四种用材树木，确定柴树的种类为杨树、柳树、槐树、榆树。按照30年树木杨树、柳树一般粗细在17至20公分，槐树和榆树一般粗细在11至15公分的范围，让双方当事人在鉴定范围内确定。高晶确定，榆树5株（价值1320元）（序号：鉴定报告第四页127选一、128一、129二、130一），杨树5株（价值950元）（序号：鉴定报告第五页180一和179四），柳树3株（价值960元）（序号：鉴定报告第七页248一、249一、250一），槐树7株（价值707元）（序号：鉴定报告第十页地块三胸径30公分的树木26株选7株）。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不同意高晶确定的范围，但未提供其他足以对抗高晶的理由。该院按照上述确定的20株树木的价值，减去高晶自认签合同时20公分粗的5株榆树、5株杨树、3株柳树、7株槐树的价值（40*20=800元，其中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为20公分粗的杨树、柳树、槐树、榆树每株的价值为30至50元，该院按照每株40元进行酌定），所得部分的价值即为合同期前已存在的柴树增值部分价值（1320+950+960+707-800=3137元）。虽然作为被减数的30年前树木价值是按照现行的价值进行计算的，减去的价值有可能多于客观的价值。但该院考虑到高晶同意，同时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并未提出合理反对理由，基于双方当事人诉讼成本考虑进行了如上标准的酌定，未再进行其他鉴定。（二）关于合同期满后种植的树木范围。2014年11月20日以后合同期满，承包人仍种植了一部分树木，该部分树木范围，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高晶对于期满后栽种的树木进行了自认，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对于高晶自认的范围不认可，但并未提举足以对抗的反驳性证据，因此该院对于高晶自认范围内的树木并未纳入鉴定范围。（三）关于涉案林地范围内的松树、柏树价值归属问题。经过鉴定，涉案林地范围内柏树（包括侧柏）9790株，价值806634元；油松2236株，价值1717204元。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主张松树和柏树为园林局所种植，但仅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4月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怀北林业站提供的证明，其上载明了在1997年至2000年大沙河治理绿化工程中，涉及神山村南栽植侧柏350亩。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并未就松树的权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高晶对于9790株柏树不再主张。（四）关于涉案林地上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建造情况。高晶主张鉴定报告中序号为1的213.49平米的房屋（山下主房、厢房）用于看护人员居住和使用；序号为2的厕所（山下）用于看护人员使用；序号为3的房屋（山下厂区）用于养殖；序号为4的房屋（山上）用于存放护林工具；序号为5的房屋（移动式、集装箱式）没有实际使用；序号为6的水电安装等工程、序号为7水井、序号为8的池塘、铁水罐，均为用于灌溉蓄水；序号为9的铁网围栏、防火路用于防止火灾。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抗辩序号1的房屋高晶用于出租，但并未提举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高礼真与怀柔县西庄人民公社神山生产大队于1984年11月20日签订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主体应当按照约定遵照履行。现高礼真夫妇已经过世，高晶为唯一法定继承人，高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终止后的补偿利益，其中包括承包期内原有树木的增值价值和新栽（含衍生）树木的价值补偿。涉案承包合同并未就承包期满承包人建造的建筑物和构筑物补偿问题进行约定，但是承包期内承包人为便于管理而建造的管理性构筑物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设施，属于合理性和必要性投入，有利于土地生产能力的提升，符合经济效率原则。因此该部分的地上物应当归属土地所有权人（发包方），在承包人返还承包土地时一并返还给土地所有权人。由于本案中该部分的投入价值巨大，土地所有权人如将涉案土地流转后，有利于节约后续承包人的生产性投入，因此该院综合考量各种因素，权衡各方利益，以实现公平为目标，认定土地所有权人应当对投入人（承包人）的该部分投入进行补偿。（一）关于承包期内原有树木的增值价值和新栽（含衍生）树木的价值。高晶对于评估范围内的柏树在本案中不再进行主张。纳入评估范围内的树木价值总值减去柏树价值，减去原有山楂、犁、杨树、柳树、槐树、榆树的承包期前的价值，即为神山村委会应当补偿给高晶的树木价值。对于承包期满高晶再行种植的行为后果，高晶应当预见，该院认为对于该部分价值神山村委会不应进行补偿，在评估鉴定中也并未纳入评估范围。综上，神山村委会应当补偿给高晶的树木价值为：4034615-806634-61470-52416-800=3113295（元）。（二）关于承包期内承包人便于管理而建造的管理性构筑物，且为提高土地生产能力而进行的必要性投入价值补偿。鉴定报告中序号为1的213.49平米的房屋（山下主房、厢房）用于看护人员居住和使用；序号为2的厕所（山下）用于看护人员使用；序号为4的房屋（山上）用于存放护林工具；序号为6的水电安装等工程、序号为7水井、序号为8的池塘、铁水罐，均为用于灌溉蓄水；序号为9的铁网围栏、防火路用于防止火灾，上述建筑物、构筑物属于管理性必要设施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必要投入，神山村委会应当进行补偿，共计462819元，即54390+4691+13830+269248+3894+93753+23013=462819（元）。其余地上物属于不符合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则，故对该部分不予补偿。（三）关于告神山村委会和神山合作社谁应当承担给付责任问题。虽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是生产大队，但是该主体已经解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已经届满，承包合同书终止，承包人应当将涉案林地返还给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即村民委员会。而且高礼真曾将“地税”也交纳给神山村委会，因此承包合同终止后，土地实际所有权人和土地增值利益归属人应当是神山村委会，故应当由神山村委会补偿高晶。（四）关于神山村委会、神山合作社反诉要求高晶清除林地承包范围内地上一切房屋建设施并恢复原状的反诉诉求，该院经审理认为，《责任山承包合同书》中并未有约定承包人清除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的约定，且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大部分的构筑物和建筑物属于管理林地所必须，且属于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设施，从经济效益原则考虑，高晶在返还承包地时应将该部分地上物返还给土地所有权人。至于其他不符合合理性必要性的土地地上物，即评估报告中序号为3的房屋（山下厂区）和序号为5的房屋（移动式、集装箱式），高晶应当在返还所承包林地前将上述地上物拆除并恢复土地原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高晶补偿款3576114元；二、驳回高晶其他诉讼请求；三、高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拆除序号为3的房屋（山下厂区）和序号为5的房屋（移动式、集装箱式）；四、驳回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经济合作社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神山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照片21张，证明咨询报告中涉及房屋建筑物等部分属于违建，不应给高晶补偿。2.2017年7月13日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北京市怀柔区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关于清查荒山荒滩承包（租赁）合同及严肃查处违章建设的工作方案，证明涉诉土地是违章建筑。3.北京欧美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证明涉诉建筑物并非看护林业所用。高晶、神山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晶对神山村委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持有异议：首先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认为证据1所显示的内容是在2015年以后形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神山合作社同意神山村委会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应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神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虽然是其在一审庭审后取得的证据，但根据该证据的内容看并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就已经客观存在而神山村委会未发现的情形，故属于新发生的证据而非新发现的证据；神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3在一审时已经客观存在，但神山村委会未予提交，且证据1、2、3均无法证明神山村委会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神山村委会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礼真与怀柔县西庄人民公社神山生产大队于1984年11月20日签订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同的履行期限问题，根据合同记载，该合同签订于1984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果树承包期30年，故本院对神山村委会有关“合同截止日期应为2013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卷宗记载，高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树木、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为此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确定北京中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委托评估的承包地的四至范围为南至东庄山、北至山根、东至炸药库道、西至新沟北渠，该四至与《责任山承包合同书》中列明的四至一致，在评估过程中，神山村委会未对承包地的四至范围提出异议，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房屋未在四至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其有关“四至范围有异议，部分房屋在范围之外，一审法院径行按照高晶主张的范围认定是错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神山村委会主张评估范围中有案外人种植的树木的问题，神山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有关“评估的树木中含有案外人所种树木，一审遗漏当事人，未查清事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终止后树木的归属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果树范围内，现有用材树/棵，作价/转让给乙方。乙方要在/年之内还清，每年归还/元。现有用材树增值和新栽（含衍生）用材树归乙方所有。合同终止时，按市价由甲方付款”，现神山村委会认为根据该条约定，神山村委会仅对用材树在合同终止后进行赔偿，不包括果树，高晶认为应当包括用材树和果树，根据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分为三句，第一句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现有用材树的作价转让该乙方，第二句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支付作价款问题，第三句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现有用材树增值和新栽用材树归乙方所有，第四句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合同终止的后果。从该条每句约定的内容及前后关联看，高晶的理解更符合合同本意，且如按照神山村委会的理解第三句与第四句内容相悖，明显不符合逻辑，故本院采信高晶的理解，即合同终止后，神山村委会应当对地上树木对高晶进行补偿。故本院对神山村委会有关“合同终止后，神山村委会赔偿仅限于用材树，果树不属于赔偿范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一审卷宗记载，神山村委会在一审时对评估结果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针对树木问题，神山村委会表示“评估范围的树木有一部分是在合同期之外的，纳入评估的树种有部分也是在合同之外的”，但并未对树木的数量提出异议，神山村委会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评估结果，故本院对神山村委会有关“评估结果相差巨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承包合同的标的为185亩果林，在承包过程中适当的配套用房及设施应属承包人合理和必要的投入，根据高晶承包地的面积以及用途，以及其所建设的构筑物的面积、位置及用途，结合神山村委会已经将涉案林地另行承包给他人的事实，综合考量各方因素，从实现实质公平的角度出发，一审判令神山村委会对该部分投入进行补偿，并驳回神山村委会要求拆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神山村委会有关“房屋属违章建设，应予拆除，不应当给予高晶补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神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3.91元，由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神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