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法定代表人：江远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林，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法定代表人：胡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炳，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通用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汀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林和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华通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长汀一建公司立即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所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38635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长汀一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长汀一建公司支付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893947元是错误的，而应该判决长汀一建公司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工程款1386351元。2015年6月10日，长汀一建公司与瑞华通用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在该付款协议中，长汀一建公司确认了尚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2158947元，长汀一建公司并承诺分批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但在履行协议中长汀一建公司仅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计1100000元，该协议确认的工程款目前为止，长汀一建公司尚欠1058947元未支付。《付款协议》签订之后，长汀一建公司由于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又要求瑞华通用公司继续合作，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5日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302635.59元，同时约定工程款项的支付与结算，在该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预付30%定金即100000元”。长汀一建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了该预付款10万元，瑞华通用公司按约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于2016年6月16日向长汀一建公司提交结账单，实际结算本项工程总款为269267元，扣除预付的100000元，长汀一建公司尚欠本项工程款169267元未支付。2015年8月5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215548元，同时约定工程款项的支付与结算，在该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预付30%定金即65000元”。长汀一建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了该预付款65000元，瑞华通用公司按约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于2016年6月16日向长汀一建公司提交结账单，实际结算本项工程总款为223137元，扣除预付的65000元，长汀一建公司尚欠本项工程款158137元未支付。针对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5日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已由长汀一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斌在《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上签字并签署“结算资料已接收”。完全可以证实长汀一建公司尚欠327404元（分别169267元、158137元）未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对长汀一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直接扣除长汀一建公司在《付款协议》签订之后所付的款项1265000元全部作为支付《付款协议》中所欠的工程款2158947元也是错误的，长汀一建公司在《付款协议》签订之后所支付的1265000元是包含其中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5日《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计165000元，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分开计算。长汀一建公司辩称：首先，根据瑞华通用公司提供的四份《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总合同价款为2629751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78.4万元，实际上长汀一建公司已超付了154249元。根本不存在尚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138.6351万元的事实。第二，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中明确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长汀一建公司向瑞华通用公司再支付至总工程款项的95%。而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6月25日的合同第4条中则约定，工程结束时，瑞华通用公司向长汀一建公司提出书面验收报告，长汀一建公司收到验收报告在十个工作日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后在10天内，长汀一建公司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结算后的全部工程余款。而且，双方还在前述二份合同的第9条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技术交底纪要、设计更改通知、国家现行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然而，工程完工后，瑞华通用公司并未按约向长汀一建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并提交验收所必须的验收资料。瑞华通用公司在未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长汀一建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综上所述，瑞华通用公司应向长汀一建公司提供国家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及工程需要的内业资料，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是瑞华通用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瑞华通用公司未按约提交检测报告和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在瑞华通用公司未提交符合约定的检测报告和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下，长汀一建公司有权依法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况且，瑞华通用公司作为证据的四份涉案合同已经证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只有2629751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78.4万元，实际上长汀一建公司已超付了15.4249元。瑞华通用公司要求长汀一建公司支付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138.6351万元，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华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长汀一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瑞华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华通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长汀一建公司支付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893947元，证据不足。瑞华通用公司据以主张长汀一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412095元的主要依据就是瑞华通用公司一再强调的所谓“付款协议”。但瑞华通用公司强调的这份“付款协议”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不相符。瑞华通用公司在其一审诉状中明确表示，瑞华通用公司要求长汀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依据，就是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4年4月18日、2015年6月17日和2015年8月18日与长汀一建公司签订的四份《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该四份合同所体现的工程造价分别为：a、2013年4月17日的合同价为1075590元；b、2014年4月18日的合同价为1036013元；ｃ、2015年6月17日的合同价为302600元；ｄ、2015年8月18日的合同价为215548元。前述四份合同约定的总造价为2629751元（即：a+b+c+d=2629751元）。而长汀一建公司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通过公司和项目班组账户支付给瑞华通用公司的工程款共计278.4万元。对此，瑞华通用公司也当庭确认了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6月10日签订“付款协议”之前的二份合同总价只有2111603元，长汀一建公司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还分别通过项目部和公司账户累计支付给瑞华通用公司151.9万元。由此可见，长汀一建公司即使有欠瑞华通用公司的工程款，也只欠了592603元（2111603元-1519000元=592603元），而不是“付款协议”所记载的2158947元。即使瑞华通用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具备付款条件，长汀一建公司不仅没有拖欠瑞华通用公司的工程款，而是多付了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154249元，即四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2629751元，而长汀一建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784000元，已付工程款2784000元减去四份合同的工程总价2629751元，实际已多付了154249元。退一步讲，即使在四份合同工程造价2629751元的基础上，再加上瑞华通用公司单方制作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的“龙岩金融商务中心钢结构价格清单表”的655726.5元的工程款，长汀一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也只有3285477.5元（四份合同的工程造价2629751元+655726.5元=3285477.5元）。即使按长汀一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3285477.5元计算，扣除长汀一建公司已付的工程款278.4万元，长汀一建公司尚欠瑞华通用公司的工程款也只有501477.5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893947元，更不是瑞华通用公司所主张的1412095元。从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的“龙岩金融商务中心钢结构价格清单表”的备注栏中可以证实，该表中所列的655726.05元，实际上只是预算价，而不是结算价。因此，该表项下的工程实际是否有发生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已经得到了长汀一建公司的审核确认，该“价格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付款协议”的证明效力，应由瑞华通用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该“付款协议”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的矛盾。从该“付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付款协议”时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也未对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审核，所以该“付款协议”不能客观、全面的反映本案的实际情况。也正因如此，瑞华通用公司才无法说明在签订“付款协议”之前瑞华通用公司到底做了多少工程，也才会出现这份“付款协议”即未对已付工程款的确认，也未对已竣工完成工程量的认定，而只对应付款作出约定的不正常现象。长汀一建公司通过瑞华通用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的工程总价，已证明了“付款协议”的欠款金额的错误，完成了举证任务。瑞华通用公司主张，2015年6月10日签订“付款协议”前除了此前的二份合同外，瑞华通用公司还从事其他工程的施工，因此，应付工程款才会超出前二份合同的工程造价。但瑞华通用公司对自己的这一说法，并未提供证据支持。此外，涉案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除了瑞华通用公司未能按约提供检测报告等内业资料、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外，也与瑞华通用公司拒绝对案涉工程款重新核算有关。瑞华通用公司辩称：长汀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6月10日，长汀一建公司与瑞华通用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在该付款协议中，长汀一建公司确认了尚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2158947元。对付款协议的款项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金额，付款协议的金额应当与2015年6月10日之后的两份合同分开结算，明确了合同价款，项目负责人刘斌也已经结算签收。故长汀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长汀一建公司至今还尚欠瑞华通用公司1386351元未支付，请求驳回长汀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瑞华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汀一建公司立即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4120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2014年4月18日，发包人长汀一建公司龙岩金融商务中心二期工程I幢项目部（甲方）分别与承包人瑞华通用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各一份，2013年4月17日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分项工程完工后，乙方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收到申请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第九条约定，工程验收及竣工结算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技术交底纪要、设计更改通知、国家现行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等。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甲方提供的（经双方确认）设计图和施工图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结算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2%材料损耗）×结算价，结算单价为经甲方双方确定的单价。工程验收款以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书相关材质证明之日起10日内应组织验收并审核乙方报送的结算，验收合格30日内付清结算尾款。工程验收及竣工结算，以钢结构竣工验收，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技术交底纪要、设计更改通知、国家现行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等。奖罚与违约责任约定，因乙方过错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交付使用的，除本合同规定的工期顺延的情况外，每延误工期一天，乙方应按每日万分之柒向甲方偿付逾期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瑞华通用公司依约施工，并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3月22日将《钢结构工程完工申请联系函》提交给长汀一建公司，长汀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联系函接收人栏处签署意见：现场已完工，待相关资料提供齐全后再请相关单位人员验收。2015年6月10日，双方代表对长汀一建公司龙岩金融商务中心二期工程I幢项目的钢结构分项工程拖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一事，双方进行磋商达成协议，确认长汀一建公司拖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2158947元，长汀一建公司承诺分批次支付给瑞华通用公司。该协议由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18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二份《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尾号分别为6017号和0805号），双方就工程造价、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工程验收及竣工结算方式等条款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二份合同均附《钢结构分项工程价格表》作为合同附件。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对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约定，乙方（瑞华通用公司）向甲方（长汀一建公司）提出书面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收到申请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再支付至总工程全部尾款项的95%，余款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等。2016年6月16日，瑞华通用公司自行制作了《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长汀一建公司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刘斌分别在合同尾号为6017号和合同尾号为0805号《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上签署“结算资料已接收”，合同尾号为6017号《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载明最终结算本项工程总价为269267元；合同尾号为0805号《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载明最终结算本项工程总价为223137元。由于瑞华通用公司与长汀一建公司对工程结算及工程验收不能达成一致，为此，瑞华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长汀一建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之后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瑞华通用公司与长汀一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瑞华通用公司依约履行后，长汀一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付款协议》，在该付款协议中，长汀一建公司确认了尚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2158947元，长汀一建公司承诺分批次支付给瑞华通用公司，双方应按《付款协议》履行。诉讼中，长汀一建公司以瑞华通用公司与其签订的前两份《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数额不符，而对该《付款协议》的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对此，长汀一建公司应负举证责任。长汀一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款金额不实，也未在《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瑞华通用公司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付款协议》。因此，长汀一建公司抗辩认为，《付款协议》只载明尚欠金额，对结算之前的总工程款没有载明，付款协议书不完整，与四份合同所体现的工程造价不符，存在明显矛盾，瑞华通用公司不能以《付款协议》主张本案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付款期限已过，长汀一建公司应限期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付款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瑞华通用公司以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对工程未按期交付使用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华通用公司在履行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未向长汀一建公司提供书面验收报告并依约提供相关工程验收资料等手续，也未与长汀一建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因此，瑞华通用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义务举证不能。瑞华通用公司提供的由长汀一建公司工作人员刘斌签署的《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只能证明结算资料已接收，但瑞华通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长汀一建公司工作人员刘斌已有公司授权结算的情况下，其工作人员刘斌对“结算资料已接收”，也不能认定瑞华通用公司已经和长汀一建公司结算，因此，《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对长汀一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长汀一建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之后向瑞华通用公司付款1265000元，应从长汀一建公司尚欠瑞华通用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长汀一建公司尚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为893947元（2158947元－1265000元）。综上所述，瑞华通用公司要求长汀一建公司支付两份《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所载明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893947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9元，减半收取计8754.5元，由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104.5元，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瑞华通用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合同尾号为6017号《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载明最终结算本项工程总价为269267元”有误，遗漏认定合同价302635.59元；2、一审认定“合同尾号为0805号《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载明最终结算本项工程总价为223137元”有误，遗漏认定合同价215547.74元；3、一审认定“2015年6月10日之后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000元”有误，遗漏认定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18日两份合同的预付款分别是10万元与6.5万元。长汀一建公司提出以下异议：一审法院对2013年和2014年签订的合同总价遗漏认定，应当为：1、2013年4月17日的合同价为1075590元、2014年4月18日的合同价为1036013元；2、2015年6月10日之前，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长汀一建公司累计向瑞华通用公司支付151.9万元。对于一审查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述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长汀一建公司是否尚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多少？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6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付款协议”问题。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认为该“付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的两份合同总价只有2111603元，更何况至2015年2月13日止累计支付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151.9万元，而不是“付款协议”所记载尚欠瑞华通用公司工程款2158947元。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价=×结算价，结算单价为经甲乙双方确定的单价。该约定明确工程结算价是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依据，而不是合同包干价。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2111603元也与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价不符。“付款协议”明确载明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工程款2158947元，若按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的主张，则尚欠的工程款多于工程总价款，这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的陈述,“付款协议”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以变更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扣除已付151.9万元，得出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尚欠工程款2158947元。该陈述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且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在“付款协议”签订后，未向瑞华通用公司提出异议，也未行使撤销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关于2015年6月10日之后，双方签订二份合同的工程款问题。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18日，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与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又分别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自行制作了《钢结构分项工程结账单》，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刘斌在结账单上签署“结算资料已签收”。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该项工程完工后，乙方（瑞华通用公司）向甲方（长汀一建公司）提出申请书面验收报告，甲方在收到申请验收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后在十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后的全部工程余款；第九条约定，乙方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报送工程竣工结算书，甲方自工程竣工结算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完成审核确认其工程量；如甲方逾期未完成结算书的审核确认，则视为甲方对该工程竣工结算书无异议，并且不影响其工程款支付义务的履行。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在收到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的《结账单》后，既不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也未对《结账单》进行审核确认，依双方合同约定，视为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放弃权利。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主张2015年6月10日之后两份合同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份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华通用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1386351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754.5元，均由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馀彬书 记 员 郑冬明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