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槐，男，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龙（系陈达槐父亲），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勇，龙岩市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平市永福东风汽车租赁行，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永福镇福里村福江**号。经营者：陈庆龙，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莉（系漳平市永福东风汽车租赁行的实际经营者），女，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陈达槐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永福东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达槐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陈达槐赔偿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车辆损失30156.67元（90470元÷3）；2.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达槐支付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车辆租金88.33元；3.一审诉讼费用由陈达槐承担701.5元；4、二审诉讼费用由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在出租汽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作为车辆租赁的出租方对出租车辆在营运期间发生的本起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有过错，属于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车辆租赁服务是指向用户出租不配备驾驶员的客运车辆，并且按照时间收费的出租汽车经营活动。从事租赁的车辆应当具有有效的车辆租赁资格证件，但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未取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颁发的《汽车租赁经营许可证》和《租赁汽车证》，不具备车辆租赁资格，且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明知出租车辆是私家车、车辆无租赁资格证件，该车使用性质改变的情况下，仍以自己的名义提供车辆给陈达槐进行出租营利，其行为属从事非法经营汽车租赁服务。此外，经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1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经营者陈庆龙在出租汽车时是明知陈达槐饮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在出租汽车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违法性和民事过错系不同的法律概念，陈达槐简单以行政违法性来主张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民事过错，系其对相关法律概念的错误理解，显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陈宝莉在出租汽车过程中也存在过错。陈宝莉将私家车用于租赁营利，改变了该车的使用性质，致使该车驾驶人范围从其家庭成员及其允许的有限的合法驾驶人扩大到更为广泛的不特定人员，增加了该车的危险程度，故陈宝莉作为私家车车主在出租汽车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用于出租与其自用并无风险增大问题，显然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本案三方（车行经营者、车辆所有人、肇事驾驶员）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和过失，但分别实施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陈达槐与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本案三方（车行经营者、车辆所有人、肇事驾驶员）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陈达槐承担车辆损失30156.67元（90470元÷3）和车辆租金83.33元（250元÷3），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车辆损失和车辆租金全部由陈达槐一人承担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辩称，一、陈庆龙向漳平市工商局注册登记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时，工商局工作人员告知陈庆龙根据工商登记前置审批事项目录，陈庆龙经营的租赁项目无须预先办理行政许可，根据“先照后证”原则可直接予以办理营业执照。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认为既然工商局准予办证，自然是合法经营。退一步来说，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是否获得经营许可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的联系，本起事故所涉车辆系陈宝莉新购置，车辆性能良好，这点在陈达槐自己的笔录中也可体现。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的经营行为如果有违反相关行政法律法规，应该接受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与整改，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二、陈达槐说事故车辆系陈宝莉家庭自用车辆并不属实，事故车辆系为了租赁特意购买，陈宝莉家庭有更为舒适豪华的车辆用于自用，陈达槐所述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故的发生也没有直接的关联。三、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在租车给陈达槐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且陈达槐与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存在多次的租车行为，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知道陈达槐具备驾驶人的资格，陈达槐在此次租车时，陈庆龙也有询问其是否饮酒，陈达槐告知陈庆龙并未饮酒，且陈庆龙观察陈达槐言行、操作车辆等行为确实不像有喝酒，陈庆龙得知陈达槐租车是为了护送喝酒的朋友回家，还特意告知陈达槐不能饮酒。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已经尽到了注意和提醒义务，陈达槐仍然借车后饮酒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应该由其自身承担责任。另根据生效的（2015）漳民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对该起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达槐在没有新证据的前提下重新提起民事诉讼，属于滥用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达槐赔偿车辆损失价值90470元；二、陈达槐承担损坏车辆期间的租金费用合计105000元；三、诉讼费由陈达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为车牌号闽Ｆ×××××的丰田牌小型汽车，陈宝莉系该车的所有者，该车日常使用系由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用于对外租赁。2015年9月16日晚22时许，陈达槐到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向陈庆龙租赁涉案车辆。双方口头约定租车费用为250元/天，油费另外计算。2015年9月17日凌晨1时许，陈达槐醉酒驾驶涉案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案外人吕大寿驾驶的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吕大寿当场死亡，两车及路边电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29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2016年1月10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估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评估意见为：被鉴定的闽Ｆ×××××（蓝牌）丰田牌TV7166GD小型轿车价值损失为：玖万零肆佰柒拾元整（￥90470元）。经协商未果，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达槐和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虽无书面租车协议，但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确定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经营者陈庆龙与陈达槐之间存在口头汽车租赁协议，租赁标的为车牌号闽Ｆ×××××丰田牌小型轿车，租金为每天250元，陈庆龙亦于当日将车辆交由陈达槐使用，双方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成立。陈达槐取得租赁车辆后未按照规定的用途合理合法使用租赁车辆导致租赁车辆因交通事故毁损，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达槐辩称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经营者陈庆龙在出租车辆时知晓其有饮酒仍将车辆出租给其使用，存在过错，对车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陈宝莉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出租行为导致车辆使用危险增大，对车辆损失也有过错，也应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达槐据以主张其租车时存在饮酒行为的依据是交警部门对李某1的询问笔录，而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一周后才进行的，同时根据询问笔录的记载，李某1对陈庆龙和陈达槐的对话仅仅是以“好像有听到”，进行措辞，同时又在后面的笔录中表示“当晚我喝太醉了”，也即李某1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并未对租车的具体情况进行清晰描述，故对陈达槐以此证明其是在饮酒状态下进行租车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于陈达槐辩解的陈宝莉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出租导致使用风险增大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用于出租与其自用所存在的风险差异在于车辆使用人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能力和能否依法依规进行驾驶，也即车辆使用人是否取得驾驶证及依法依规进行驾驶，如若将车辆交由具有驾驶能力、状态清醒且能依法依规驾驶的行为人进行驾驶使用与车辆所有人自行驾驶使用，二者之间并无风险增大的问题。对陈达槐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陈达槐辩解的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未取得汽车租赁经营许可证和租赁汽车证，违法经营汽车租赁业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违法性与民事行为中的过错系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简单以行政违法性来认定行为人的民事过错，以本案而言，陈庆龙作为汽车出租方，其应尽的审查义务是陈达槐作为承租人是否取得驾驶资格，陈达槐租车时的行为状态是否适宜驾驶车辆等，若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则应认定其没有过错。由于陈达槐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且车辆驾驶过程中亦操作顺畅，陈庆龙据此认定陈达槐具有驾驶车辆的能力并将车辆出租给陈达槐，并无过错。对陈达槐关于车辆损失价值鉴定系在刑事阶段取得，不能用作于民事案件的审理依据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车辆损失价值鉴定系由公安交警部门依法委托，且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基于刑事案件对证据要求的严谨性，以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产生的鉴定结论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裁判的依据。对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要求陈达槐支付14个月租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和陈达槐之间并无书面的租赁协议，故其租赁期限应为不定期租赁，则其租赁期限在交通事故发生并致车辆损毁时已经结束。故其租金应以1天计算。又因陈达槐醉酒驾车导致租赁车辆损毁无法使用且陈达槐至今未赔偿损失，对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要求的租金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以车辆鉴定价值9047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达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赔偿车辆损失904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04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二、陈达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支付租金250元。三、驳回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9元，减半收取2104.50元，由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负担1000元，由陈达槐负担110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达槐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复印件（共2页），证明：讼争车辆是投保家庭自用、非营业性质的车辆，禁止用于任何营运，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存在重大过错。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达槐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1证言为：陈达槐向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租车时喝了酒，陈庆龙知道但仍然租车给陈达槐。当时租车时就只有证人和陈达槐两个人，但是当时证人不知道陈达槐在租车，只知道当时陈庆龙跟陈达槐说今天又跑去哪里喝酒，他们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后，陈庆龙把车钥匙给了陈达槐，证人和陈达槐两个去租车前都喝了很多酒，陈达槐后来用租来的车送证人回去，证人不知道陈达槐后来有没有再喝酒。李某2证言为：2015年9月16日当天，李某2结婚，陈达槐系其“酒保”，陈达槐从中午12点半到下午3点都在证人李某2家喝酒，下午6点又去KTV，几点下来不清楚，应该至少有喝到晚上10点，那天喝的很多，大部分是啤酒。陈达槐租车时我不在。陈达槐那天应该喝的比较多。陈达槐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李某1的证言是真实的，证明陈达槐喝醉后租车，汽车租赁行明知道仍然租车给陈达槐；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李某1的证言不真实，并且当晚李某1喝的很醉，对事实不清楚；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达槐的询问带有引导性。本院认为，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对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虽对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两证人证言与交警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陈达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2015年9月16日晚22时许，陈达槐到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向陈庆龙租赁讼争车辆”有异议，认为根据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GPS定位图显示陈达槐开走讼争车辆时间是2015年9月16日23:59，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车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晚22时许与实际不符，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GPS定位图，陈达槐系于2015年9月16日23:59前借车。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对本案讼争车辆的损失和租金损失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基于其出租意思转移机动车的占用、使用时，其应当预见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况下，作为专业经营者的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其专业知识、危险防范能力应高于一般出借人，其应当尽到更高的必要的审查义务。根据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和交警的询问笔录，可认定陈达槐是在酒后去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租车。但在陈达槐租赁讼争车辆时，作为专业经营者的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却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未对既是租车人又是驾驶人的陈达槐租车是否属酒后进行必要审查，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因此，根据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租车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本案讼争车辆的损失20％的责任。但陈达槐主张陈宝莉在出租汽车过程中也存在过错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陈达槐应赔偿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车辆损失72376元。关于车辆损害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以陈达槐应承担的车辆损失赔偿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已依据其与陈达槐的口头汽车租赁协议将租赁物交给陈达槐使用了一天，陈达槐亦应按口头协议的约定交付租金250元。因此，陈达槐要求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与陈宝莉按过错承担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达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陈达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支付租金250元。三、驳回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的其他请求。”二、变更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达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赔偿车辆损失723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237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9元，减半收取计2104.5元，由陈达槐负担1683.6元，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负担4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陈达槐负担189元，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负担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李小东审 判 员  许培清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彬辉书 记 员  朱小燕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