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村。负责人：黄礼贵，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谊，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芸，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雯，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旭，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旭，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以下简称东风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风村小组负责人黄礼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被上诉人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风村小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东风村小组认为，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1.东风村小组村集体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后，就土地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东风村小组召开了村民会议，村民会议上一致通过了《中心村东风小组丹霞新城征地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东风村小组农户家庭以户为单位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名按指印确认同意该分配方案，黄国谊作为其家庭的户主，也在《分配方案》上签名按指印同意，该事实说明黄国谊本人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同意《分配方案》的内容，应视为黄国谊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该分配方案对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具有法律约束力，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再次提出诉求违背了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一审判决支持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诉讼请求，显然违背了民法规定的诚信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东风村小组在2012年就依据《分配方案》进行了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黄国谊家庭也领取了分配款，但黄国谊等人却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黄国谊等人现在提出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的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受法律保护，法院应据此驳回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是一家人，黄国谊是母亲，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是黄国谊的女儿。黄国谊于1955年3月18日出生，在公安部门2000年1月12日依法核发的户口簿显示：户别内容为“农业家庭户口”，户主姓名内容为“黄国谊”。住址栏为“广东省仁化县×××××××××××××××（中心村委会）”，服务处所栏为“东风村”，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内容为“空白”。黄晓芸于1978年12月26日出生，出生后随其母亲黄国谊入户东风村小组，在公安部门2000年1月12日依法核发的户口簿显示户别内容为“农业家庭户口”，户主姓名内容为“黄国谊”；户主或与户主关系一栏内容为“女”，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市（县）一栏内容为“空白”，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内容为“空白”。黄晓雯于1985年7月8日出生，出生后随其母亲黄国谊入户东风村小组，在公安部门2000年1月12日依法核发的户口簿显示：户别内容为“农业家庭户口”，户主姓名内容为“黄国谊”；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市（县）一栏内容为“1987年12月30”，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内容为“空白”。黄晓旭于1987年5月10日出生，出生后随其母亲黄国谊入户被告东风村小组，在公安部门2000年1月12日依法核发的户口簿显示：户别内容为“农业家庭户口”，户主姓名内容为“黄国谊”；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市（县）一栏内容为“1991年8月8”，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内容为“空白”。另查明，黄晓雯、黄晓旭于2016年4月18日向仁化县××××办事处申请确认具有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仁化县××××办事处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丹街行决[2016]14号《关于确认丹霞街道中心村委会东风小组村民黄晓雯、黄晓旭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决定：“申请人黄晓雯、黄晓旭具备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处理决定现已生效。黄国谊曾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014年多次向仁化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反映东风村小组集体分红（征地款）分配不公的问题。再查明，东风村小组于2012年2月25日向黄国谊、黄晓芸各分得50%即63500元的集体收益分配款，黄晓雯、黄晓旭未分得该次的集体收益分配款。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与仁化县×××××××风经济合作社是同一主体。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东风村小组支付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村集体收益分配款人民币（下同）381000元（其中黄国谊63500元，黄晓芸63500元，黄晓雯127000元，黄晓旭127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东风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由于东风村小组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所以该院首先论述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在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知道少分或者没有分配后，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2012年12月26日向仁化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反映集体分红（征地款）分配不公的问题。该院于2019年7月9日对仁化县××××办事处的办事员林宝兰做了调查笔录，林宝兰表示黄国谊曾于2013年、2014年都有向仁化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反映集体收益分配款不公的问题。因东风村小组否认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村民资格而拒绝支付，黄晓雯、黄晓旭于2016年4月18日向仁化县××××办申请确认村民资格，仁化县××××办于2016年9月18日确认黄晓雯、黄晓旭具备村民资格后在2017年向该院提起了诉讼，故黄晓雯、黄晓旭向仁化县××××办申请确认村民资格的行为可认定是向东风村小组要求支付村集体收益分配。以上事件导致诉讼时效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014年、2016年4月18日、2016年9月18日中断。故本案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关于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要求东风村小组支付少分或未分的村集体收益分配款的诉求。仁化县××××办事处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关于确认丹霞街道中心村委会东风小组村民黄晓雯、黄晓旭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已生效，该院予以认定黄晓雯、黄晓旭具备东风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东风村小组已确认黄国谊、黄晓芸具备东风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及第四条：“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的规定，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具备东风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当享有与东风村小组其他村民平等获得村民福利待遇的权利。经东风村小组确认，东风村小组于2012年2月25日向黄国谊、黄晓芸各分得50%即63500元的集体收益分配款，黄晓雯、黄晓旭没有享受该次村集体的收益分配。故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要求东风村小组支付少分或未分的村集体收益分配款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东风村小组对黄国谊作为户主在《分配方案》签名同意，村集体以《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并无不妥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只要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分配方案》损害了黄国谊等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不予认定。综上，东风村小组应支付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村集体收益分配款共381000元（其中黄国谊63500元，黄晓芸63500元，黄晓雯127000元，黄晓旭127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判决：限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村集体收益分配款共381000元（其中黄国谊63500元，黄晓芸63500元，黄晓雯127000元，黄晓旭127000元）。案件受理费3508元（黄国谊已预交），由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于2017年1月11日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给付《分配方案》中2012年分配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即本案款项，2017年4月1日申请撤回起诉，仁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撤回起诉。2017年11月15日，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再次就本案分配的款项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2月29日申请撤诉，仁化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东风村小组应否支付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集体收益分配款的问题。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黄国谊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2012年12月26日向仁化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反映集体分红（征地款）分配不公的问题。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仁化县××××办事处的办事员林宝兰进行询问调查，林宝兰表示黄国谊曾于2013年、2014年都有向仁化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反映集体收益分配款不公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之日起中断。”的规定，2014年黄国谊向上述部门提出诉求，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9月18日，仁化县××××办事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确认黄晓雯、黄晓旭具备村民资格，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据此在2017年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支付本案补偿款，后撤诉，现又于2019年5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对于东风村小组应否支付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集体收益分配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均具有东风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分配方案》损害了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的合法权益。故黄国谊、黄晓芸、黄晓雯、黄晓旭要求东风村小组支付少分或未分的村集体收益分配款的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东风村小组上诉提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风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上诉人仁化县×××××××××村委会东风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