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士兵，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延斌，安徽省天长市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澳麦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天雨路。法定代表人葛善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万松，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林，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文昌西路来鹤台广场110号。负责人高继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江苏恒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长江东路259号。法定代表人戴祥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鹤龙，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士兵、扬州澳麦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麦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林、江苏恒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麦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四项，依法改判澳麦龙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就货物装载程序来说，我公司只负责完成货物吊装上车，固定由郭士兵负责，二者之间是阶段协作行为，并非共同行为，尤林受伤发生在固定货物的过程中；二、原审认定吊装货物码放不整齐，但这不是我公司对尤林受伤承担责任的必然原因和理由。尤林辩称，我方要求得到赔偿。物流公司辩称，对澳麦公司的上诉，与我方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郭士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有物流公司赔偿尤林54075.29元。事实和理由：郭士兵和叶某之间是雇佣关系，恒亿公司是襄樊十堰专线的发包人，叶某是承包人，叶某与恒亿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且叶某没有独立的营运资质，故对外仍应该由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尤林辩称，我方要求得到赔偿。物流公司辩称，郭士兵要求我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郭士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保险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损失140455.30元，郭士兵与澳麦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日，我送货至澳麦龙公司处，郭士兵在货车上整理货物时，车上一布包掉落砸中我，导致我受伤产生损失。澳麦龙公司为货物的所有人、托运人，在吊装货物时放置不齐，存在安全隐患；郭士兵整理货物时行为不当，两者的行为致我受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因意外致其装运的货物掉落砸伤本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郭士兵一审辩称：对尤林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叶某与物流公司是承包关系，我与叶某是雇佣关系。雇员在工作中致他人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物流公司是襄樊十堰专线发包人，叶某是承包人。因叶某无独立的经营资质，对外仍应由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对内应由承包人叶某与物流公司按双方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尤林被货物砸伤，是因澳麦龙公司装载货物摆放不整齐，责任在澳麦龙公司，即使我有责任，也因我是职务行为，应由雇主承担，且我在工作中无主观故意和重大过失。尤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货物装载过程中，有可能发生意外，而尤林却在车下抄码单，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事故发生后，因我的车辆被扣留，为早日将车辆放行，我垫交20000元。现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退还20000元。澳麦龙公司一审辩称：尤林受伤与澳麦龙公司无关。尤林受伤是郭士兵在整理货物致货物脱落砸伤，责任应由尤林与郭士兵共同承担，与澳麦龙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尤林对澳麦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物流公司一审辩称：我方与叶某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叶某不是物流公司的承包人，郭士兵更不是物流公司的雇员，尤林的受伤与物流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判令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尤林受伤是郭士兵在车上整理货物时，被脱落的货物砸伤，这与被保险车辆的通行及使用无关，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尤林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澳麦龙公司因货物需要运送，与物流公司联系运输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9月1日下午，郭士兵接受物流公司的指派，驾驶苏KC4**挂卡车为澳麦龙公司运输货物（布料，每个包装件约300斤），澳麦龙公司负责将货物吊装上车，因货物摆放不整齐，郭士兵上车整理过程中，车上掉下一布包砸伤尤林，致尤林用去医疗费140455.3元。其中郭士兵垫付医疗费20000元。郭士兵为苏KC4**挂卡车车主，车上货物为澳麦龙公司所有。澳麦龙公司不直接与郭士兵结算运费，郭士兵与物流公司结算运费。物流公司将襄樊十堰专线发包给叶某，郭士兵受叶某指派为澳麦龙公司运输货物。一审认为，物流公司是襄樊十堰专线发包人，叶某是承包人，但叶某无独立的营运资质，故物流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澳麦龙公司与物流公司双方形成货运合同关系。郭士兵受叶某指派运输货物，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澳麦龙公司、郭士兵在装载过程中未能注意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尤林对该事故发生存在主观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苏KC4**挂卡车虽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但尤林受伤与交通活动无关联，故保险公司对于尤林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尤林因上述事故支付医疗费140155.3元（截止2011年10月11日）。尤林在其致伤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其损失自负30%。澳麦龙公司与郭士兵对原告的损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郭士兵的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力比例较大、主观过错较大，故郭士兵对原告其余损失（总损失的70%）承担55%的赔偿责任，被告澳麦龙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45%的赔偿责任。因郭士兵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包括其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其应负的赔偿责任由物流公司承担。至于叶某与物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是内部约定，双方按约履行。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澳麦龙公司赔偿原告尤林44243.42元；二、被告物流公司赔偿原告尤林34075.29元；三、驳回原告尤林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法；四、驳回原告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重审后，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日，郭士兵驾驶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KC4**挂半挂车到澳麦龙公司装货现场装货。澳麦龙公司用行车将货物（布料，每个包装件约300斤）吊装到车上。当天下午15时30分左右，因澳麦龙公司吊装的货物摆放不整齐，有可能货物脱落，澳麦龙公司要求郭士兵上车整理货物，郭士兵在整理过程中，车上掉下一包布匹砸到在挂车右侧抄码单的尤林，致尤林受伤。此后，尤林被送往苏北人民医院治疗，于2011年10月11日出院。尤林的伤诊断为：多发伤，胸12、腰4椎体骨折伴不全瘫、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第4—8肋骨骨折，肺挫伤，右额部头皮血肿，眼外伤等。其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140455.30元，其中郭士兵垫付医疗费20000元。物流公司是扬州市江都区长江东路259号恒亿物流市场的房屋出租方，本身也经营物流专线。物流公司将市场内房屋以恒亿机电有限公司的名义出租给各物流专线的经营者使用。案外人叶某承租了上述房屋，从事江都至襄樊十堰专线物流运输（字号为云亿物流服务中心）。澳麦龙公司日常运输货物均与案外人孙德和联系，孙德和则根据澳麦龙公司送货地点与各物流专线负责人联系。案外人叶某每当有客户有货物要运往襄樊十堰时，叶某就与从事汽车运输业的驾驶员联系。叶某日常联系有相对固定的汽车驾驶员计八至九人，郭士兵为其中一人，并具有独立承运货物的资质。孙德和与叶某、叶某与郭士兵之间形成了长期相对固定运输模式，即先将货物装车完毕，货物数量确定后，双方再签订书面运输合同，此外，双方有固定的结算方式。上述事实，有尤林提供的公安机关对郭士兵、证人王某、朱某的询问笔录、入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证人叶某的证词、物流公司提供的书证、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货物运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是再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澳麦龙公司与物流公司联系货物运输，此次郭士兵到澳麦龙公司装载货物是受物流公司指派，其行为属职务行为。运输结束后郭士兵与物流公司结算运费。襄樊十堰物流专线系物流公司发包给案外人叶某，物流公司是发包人，叶某是承包人，叶某无独立的营运资质。一审的上述认定，证据是郭士兵的陈述，该证据为孤证，无其它证据相印证。故一审上述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错误。本案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尤林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二是尤林受伤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尤林主张医疗费时，提供了住院证、住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因本起事故，共产生医疗费140455.3元（截止2011年10月11日）。经质证，原审被告无异议，再说予以认定。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审原、被告的举证、质证、辩论。再审认为，本案非发生在道路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理由如下：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而本起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而是发生在单位内部管理范围内的场地上，因装载货物的当事人未注意安全而发生的一起人身伤害事故，该事故不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故不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交强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郭士兵驾驶的车辆虽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但本起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对于尤林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尤林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无法律依据，再审不予采纳。鉴于尤林受伤是因为郭士兵车上的货物脱落砸伤，谁因此而承担责任，再审认为应由郭士兵和澳麦龙公司共同承担。理由如下：本起事故发生在货物装载过程中，澳麦龙公司是货物的托运人，郭士兵是货物的承运人。由于运载货物的特殊性，澳麦龙公司负责将货物吊装上车，郭士兵负责货物上车后的固定。澳麦龙公司与郭士兵之间有一个相互协作共同完成货物装载的责任。由于澳麦龙公司吊装货物上车码放不整齐，存在安全隐患，澳麦龙公司要求郭士兵上车整理货物，郭士兵在整理货物中造成货物脱落砸伤尤林。郭士兵和澳麦龙公司在装载货物时忽视安全，行为存在共同过错，对尤林的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受害人尤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货物装载、整理、捆绑过程中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能预见或已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对该事故发生存在主观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郭士兵提出其是案外人叶某的雇员，并指出叶某系物流公司的承包人，但仅有郭士兵的口头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另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物流公司与叶某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叶某与郭士兵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物流公司的抗辩有书证和证人叶某证言证实。虽然，叶某与郭士兵建立的是长期合作关系，但双方均认可郭士兵驾驶的车辆为郭士兵本人所有，郭士兵每运送一趟货物，叶某给付一趟运费，双方约定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货物被盗、货损、雨淋、货少等，郭士兵要承担赔偿责任。如在运输中途出现延误，郭士兵承担延误责任。上述约定均符合货物运输合同特征。叶某给付郭士兵的是运费，并非劳动报酬；叶某与郭士兵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综上，郭士兵与叶某之间、郭士兵与物流公司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对郭士兵提出自己是叶某雇员的主张，再审不予采纳。物流公司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对物流公司抗辩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再审予以采纳。再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责任。原审原告尤林在其致伤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其损失自负30%。澳麦龙公司与郭士兵的共同行为造成尤林受伤，共同承担尤林损失的70%。在郭士兵与澳麦龙公司之间，郭士兵的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力比例较大、主观过错较大，故郭士兵承担尤林总损失70%中的55%，澳麦龙公司承担70%中的45%。因郭士兵、澳麦龙公司共同行为造成尤林受伤，故尤林请求郭士兵和澳麦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予以采纳。尤林的损失140455.30元，由尤林自负30%即42136.59元；其余70%的损失98318.71元，由郭士兵赔偿54075.29元、澳麦龙公司赔偿44243.42元。扣减郭士兵垫付的20000元，郭士兵再赔偿尤林34075.29元。本案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扬江民初字第0066号民事判决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原审被告郭士兵再赔偿原审原告尤林34075.29元；三、原审被告澳麦龙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尤林44243.42元；四、原审被告郭士兵、澳麦龙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尤林要求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审原告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05元，由尤林负担240元，澳麦龙公司负担255元，郭士兵负担310元。此款尤林已垫付，郭士兵、澳麦龙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尤林。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再审后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再审认定澳麦龙公司和郭士兵之间存在共同行为，并认定澳麦龙公司对尤林的损失承担31.5%的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再审认定由郭士兵对尤林的损失承担38.5%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郭士兵主张应由物流公司对尤林的损失承担38.5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再审认定澳麦龙公司和郭士兵之间存在共同行为，并认定澳麦龙公司对尤林的损失承担31.5%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本起事故发生在货物装载过程中，澳麦龙公司是货物的托运人，郭士兵是货物的承运人。郭士兵和澳麦龙公司在装载货物时忽视安全，行为存在共同过错，对尤林的受伤应当承担共同过错责任。根据2011年9月1日，江都市公安局真武派出所对郭士兵、王某（系郭士兵妻子）、朱某（系澳麦龙公司员工）所做谈话笔录，澳麦龙公司员工负责通过行车往车上装货，共装四层货物，因为第四层货物摆放得不好，存在安全隐患，故驾驶员郭士兵上车用绳子固定货物，郭士兵整理货物捆绑绳子的过程中，一包货物掉落砸伤位于货车北侧的尤林，致尤林受伤。再审认定澳麦龙公司对尤林的损失承担31.5%的赔偿责任，与澳麦龙公司的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力、主观过错相适应，应予以维持。现澳麦龙公司否认其有装货义务，认为尤林受伤系郭士兵一人的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再审认定由郭士兵对尤林的损失承担38.5%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本起事故发生在货物装载过程中，澳麦龙公司是货物的托运人，郭士兵是货物的承运人。澳麦龙公司负责将货物吊装上车，由于澳麦龙公司吊装货物上车码放不整齐，存在安全隐患，故驾驶员郭士兵上车用绳子固定货物。郭士兵在整理货物捆绑绳子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大意，致货物掉落砸伤尤林，其行为存在过错，故应对尤林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大小，再审认定郭士兵对尤林的的损失承担38.5%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士兵提出其是叶某的雇员，叶某系物流公司的承包人，因叶某无营运资质，故对外应由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为该主张仅有郭士兵的口头陈述，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郭士兵与叶某签订的运输协议书载明：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货物被盗、货损、雨淋、货少等，由郭士兵要承担赔偿责任；如在运输中途出现延误，由郭士兵承担延误责任。上述约定均符合货物运输合同特征，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对郭士兵提出自己是叶某雇员，叶某系物流公司的承包人，因叶某无营运资质，故对外应由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郭士兵和澳麦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郭士兵承担402.5元，扬州澳麦龙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02.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