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03民初97号原告：王斌，男，1963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代理人：朱刚，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410538825。被告：南昌玄同工程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天佑路8号第1栋1单元301室，注册号：360103210014377。法定代表人：李其江（已故）。被告：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原为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大街甲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702712T。法定代表人：沈安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依龙，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310651897。被告：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原为北京市工业设计院江西分院），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280号信华国际商务中心Ι#-6层，注册号：360402020002084。负责人：占方晶。委托代理人：陆燕，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111316053。委托代理人：李红，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斌与被告南昌玄同工程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同公司）、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设计研究院）、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分院或江西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刚，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王依龙，被告江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玄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斌诉称：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江西分公司（原为江西分院）系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江西分院的负责人为詹训春，但实际上由李其江主持工作。2013年5月5日，被告玄同公司和被告江西分院聘请原告为副院长兼总建筑师，年薪为税后18万元，上不封顶。另外，每月还发放生活费7000元，通讯费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2014年8月14日，原告的工作岗位调整为江西分院副院长兼行政总监。从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2月26日，江西分院未支付原告工资315000元，生活费147000元，未支付原告通讯费6300元，交通费21000元。2015年1月16日凌晨，李其江突发疾病，失去了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以江西分院是李其江个人承包为借口，拒绝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2015年4月27日，原告向北京市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裁决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请求。2015年9月3日，原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原告认为本案案由是劳务纠纷，而不是劳动争议，原告决定向该法院撤诉。2016年1月12日收到准予撤诉的裁定书后向劳务合同履行地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2月26日工资计315000元、生活费147000元，共计462000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2月26日的通讯费6300元、交通费21000元，共计人民币27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洪建设备年字第2013032号），证明李其江系江西分院的实际负责人；证据二、项目负责人李其江签名、审核人原告王斌签名、审核人龚代俊的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相关设计图纸若干张（加盖了该院的出图章、江西瑞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设计文件审查专用章），证明李其江是被告江西分院的实际负责人；2、原告系为该分院提供劳务；证据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简介（内有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证明被告江西分院的实际负责人系李其江；证据四、被告江西分院于2014年8月14日颁发的任（聘）用通知书、2013年5月5日李其江与原告达成的备忘录，证明计算原告劳务费的依据；证据五、票据63张、仲裁裁定书，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花费各项费用共计24248.2元（与另一案件原告龚代俊共同花费）；证据六、申请法院在瑞林公司调取的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设计的图纸备案情况，证明原告是在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工作，为其提供劳务，其中王斌负责图纸审核，龚代俊负责图纸的校对，邓某负责所提供建筑施工图中建筑部分的校对工作，王育岚负责结构设计部分的审定工作；证据七、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辩称：原告与其公司从未建立过劳务关系，原告也从未为分公司提供过劳务。根据法律规定，设计人员应受聘在设计单位从事设计工作，在分公司注册的设计人员内没有原告。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住建部信息一份，证明经查询有关监管与诚信平台，原告在案外单位供职；证据二、武汉中达制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一份，证明案外单位有效存续；证据三、被告玄同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一份，证明李其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江西分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的辩称意见。因被告玄同公司法人李其江死亡，失去了民事行为的相对性，才找其承担责任。在北京市城区仲裁期间，原告认可双方的工资是由李其江账户转账的。其经查询网站，原告注册于武汉中达制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一人只能注册一家单位，原告受聘于李其江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西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王斌与被告江西分公司没有劳务关系。被告玄同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被告玄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江与原告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经商榷，王斌愿加入北工院江西分院及南昌玄同设计团队，岗位为北工院副院长兼总建筑师，工作职责为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分院的设计任务（不少于25万平方建筑面积的建筑专业审核工作）及协助分院院长拓展设计业务市场、分院的设计管理工作。年薪为税后18万元，上不封顶，每月还发放生活费7000元，通讯费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等”。2014年8月14日，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江西分院）发布任（聘）用通知，主要内容为：“陈梦华同志为分院院长助理兼行政办公室主任，邓某同志为分院行政副总监兼方案部负责人，王斌同志为分院副院长兼分院行政总监等”。2013年7月18日，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在进驻南昌时在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登记勘察设计单位名称为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资质登记为建筑工程甲级，单位驻昌办公地址为南昌市青山湖湖滨东路55号金色水岸1208室，驻昌机构负责人李其江（身份证号码：），职称为分院副院长。经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审核，准许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在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南昌市承接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批准的（勘察、设计）业务。该登记卡上加盖了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和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章。江西分院在其使用的设计单位简介中，内容为北京设计研究院概况及近三年在赣项目的业绩，包括九四医院改扩建项目等工程。原告申请江西瑞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设计图纸中，王斌负责图纸审核，龚代俊负责图纸校对，邓某负责所提供建筑施工图中建筑部分的校对工作，该图纸中加盖了北京设计研究院设计文件出图专用章。从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2月26日，原告书面陈述被告江西分院未支付原告工资315000元，生活费147000元，未支付原告通讯费6300元，交通费21000元，扣除其领取的8万元（原告出具的两张收条，一张为5万元，一张为3万元），还剩409300元未支付。原告先向北京市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裁决不予受理。原告于2015年6月8日以劳动争议为案由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原告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随即向该法院申请撤诉。原告在北京主张权利期间共花费各项费用共计24248.2元（与另一案件原告龚代俊共同花费）。2016年1月20日，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上。另查明，李其江名片上标注的身份为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江西分院院长、高级建筑师，总院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大街甲275号，江西地址为：南昌市××区安石路126号龙韵花园B栋1507室。2015年1月16日凌晨，李其江突发疾病，失去了民事行为能力，庭审中原告陈述，此后不久李其江死亡。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玄同公司不具有设计资质，其在江西省境内承接的所有工程均是以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的名义设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江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任（聘）用通知中加盖的“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江西分院”公章印文与其提供的该分院公章印文是否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予以鉴定，2017年3月7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天剑司鉴[2016]文鉴字第（2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任（聘）用通知中加盖的“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江西分院”公章印文系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不是盖印形成。证人邓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从2011年开始至2015年一直跟随李其江工作，在被告江西分院担任方案负责人，后为行政副总监兼方案负责人。其与原告系同事关系，原告在该分院担任行政总监。该分院设计的图纸均需要瑞林公司审核，证据中图纸上的签名是其签字。工作期间，其看过分院的公章，但不清楚该公章是否备案，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其看过，每个外来企业都需要办理，需在建设部门备案。在南昌所做的设计项目中，均是以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名义设计，江西分院的公章系李其江保管。江西分院最初在汇盛大厦办公，后搬到青山湖金色水岸大厦，最后搬到西湖龙韵花园小区。其工资系李其江发放。工作期间，曾有北京设计研究院的杨院长来视察，2015年初江西分院解散时，北京设计研究院也来了人。再查明，2015年12月30日，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变更为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随后，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江西分院变更为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西分院负责人原为詹训春。2017年8月10日，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向本院邮寄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上加盖的“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公章与其单位真实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设计图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单位简介、备忘录、民事裁定书、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在2016年8月18日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在举证时就提交了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庭审后，被告江西分公司对任（聘）用通知中加盖的“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江西分院”公章也申请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后，本院又于2017年7月3日进行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在第二次庭审后向本院再次递交鉴定申请，已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一是原告与三被告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与李其江于2013年5月5日签订备忘录，原告加入江西分院及玄同公司设计团队，聘请原告为江西分院副院长兼总建筑师。李其江作为玄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备忘录中的行为应视为玄同公司的行为，故原告与玄同公司之间就此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江西分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任聘用通知，由原告王斌担任分院副院长兼行政总监，经鉴定，该通知上加盖的江西分院公章系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不是盖印形成。但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在进驻南昌时，在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的外地勘察设计单位进昌年度备案登记卡上登记显示，其的确在南昌开设了江西分院，驻昌机构负责人为李其江，职称为分院副院长。该登记卡上载明的分院地址与原告及证人邓某陈述的工作地址均一致，并加盖了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公章。在瑞林公司调取的设计图中也显示北京设计研究院在江西境内所做的设计工程（该图纸上加盖了北京设计研究院设计文件出图专用章），该图纸中原告负责图纸的审核工作。证人邓某的证言也陈述原告在江西分院工作的时间及职务等情况。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与江西分院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北京工业设计院及江西分院抗辩认为任聘用通知上加盖的江西分院公章系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双方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江西分院登记的负责人不是李其江，原告的工资系李其江个人发放等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个焦点问题系如何认定被告江西分公司拖欠原告劳务费的金额。依照举证规则，劳务费的支付应由被告玄同公司及被告江西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该二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按照原告的书面陈述采纳。经核算，原告的工资为315000元（15000元/月×21个月），生活费为147000元（7000元/月×21个月），通讯费为6300元（300元/月×21个月），交通费21000元（1000元/月×21个月），总计为489300元，扣除收条中支付的8万元，还剩409300元。原告诉请其在北京仲裁诉讼期间主张权利花费的费用24248.2元（与另一原告龚代俊共同花费），系其自身主观上对权利主张的方式发生错误认识而导致，应由其自身承担。被告江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北京设计研究院承担。被告玄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昌玄同工程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斌劳务费等费用409300元；驳回原告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王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原告王斌承担1000元，由被告南昌玄同工程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北京市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7230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南昌玄同工程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或办理减、免、缓交手续，逾期不交或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2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后起计算。审 判 长  张世民人民陪审员  王小林人民陪审员  雷 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朝君速 录 员  黄前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