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6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振海，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专科文化，系肇州县二井镇政府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杨振海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黑062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判后，杨振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张金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振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杨振海驾驶黑EZV5**号东风日产牌轿车，行至二井公路6公里加970米处时，将同方向的行人卢某撞到后，又与相向行驶的孙某驾驶的黑A4W4**号长城牌小型客车相刮碰，造成两车损坏，被害人卢某当场死亡。肇事后，杨振海电话报警并主动投案。经事故认定杨振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某、孙某无责任。案发后，2016年2月14日，被告人杨振海的亲属王某1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一次性赔偿人民币320000元；2017年2月25日杨振海与被害人孙某签订赔偿协议，赔偿孙某人民币500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如下：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和解协议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犯罪记录调查证明》《户籍证明》证实：2016年2月11日17时50分，刘某电话报警，杨振海于当日22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肇州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对杨振海、杨某、孙某抽取血样；2月14日，杨振海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卢某、卢某1、卢某2、卢某3人民币32万元；杨振海无犯罪行为记录，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杨振海有机动车驾驶证，系黑EZV5**东风日产轿车车主，孙某有机动车驾驶证，系黑A4W4**长城牌小型客车车主。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17时20分，我驾驶黑A4W4**长城哈弗H6轿车沿二井公路向西行驶，在肇事地点附近发现前方200米左右有一行人，一辆车由西向东行驶过来，感觉那辆车向我这边压道，撞到那个行人后向我车行驶过来，撞在一起。后来那辆车的驾驶员下车，边打电话边向西走了。当时我的车大约四五十迈，那辆车速八十迈。（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卢某身体没什么问题，平时能干活，看学校，还能骑自行车。2016年8月18日的自述材料是杨振海手写，让我读，然后他用手机录，十多天后又找我签的字。材料上说卢某走路东倒西晃还有什么后遗症是杨振海自己写的，王某2和我父亲一起走的不是我自愿说的。事发当天我父亲是去王文革家串门回来往民兴小学走，出具材料时就我和杨振海两个人。（3）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上，我和父亲卢某一起从王文革家出来，父亲说要去民兴小学，我就去麻将厅。后知道父亲被撞。（4）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的自述材料是杨振海找的我，说想把我叔叔卢某的事减轻一下，想把责任都揽到卢某身上，是杨振海写的稿，我照着念，他用手机录的音，过了一段时间又找我签字。（5）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关于卢某交通事故的自述材料是杨振海找我录的音，事后又找我签字，材料上的王某2的事是我听王某2亲口说的。（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给杨振海出具过一份自述材料，材料上的内容是我亲口说的，但是内容我没有看到，都是听我父亲王某2说的。（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上6点左右，哥哥杨振海打电话说开车把人撞了，我开车到现场后，对杨振海说替他顶罪，他没同意，我和嫂子王某1到医院看到警察，就对警察说人是我撞的，到公安局后，杨振海也到公安局，我就没再替他顶罪。（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刚黑天，杨振海打电话说碰车了，我到现场后，杨振海说开车把人碰了。杨某到现场后要替杨振海顶罪，开车拉我去医院，到医院后，杨某对警察说人是他开车撞的。（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我和刘某所长、付某到现场，看到一个老头趴在路南侧，南侧沟里有一辆灰色尼桑轿车，北侧路下有一辆黑色吉普车。我在现场西四五十米的地方看到杨振海，他说头疼、心不舒服，要去医院，然后就自己向西走。（10）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8点左右，在医院碰到杨振海，当时他靠在墙上说心不舒服，我将心脏的药盒拿给他，一小时后，他说弟弟替他去公安局，他要去处理这事。（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其与卢某的儿子卢某1一起到现场，看到死者是卢某。当时警察到了，但没看到司机。（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自愿为杨振海担当保证人。（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孙某开黑A4W4**长城吉普车送我儿子陈学刚回来，16时开车离开。孙某肇事后给我打电话，我知道孙某在二井公路与一辆轿车发生故事。3.被告人杨振海的供述：2016年2月11日下午5点多，我从家开车去二井镇，行至刘畔屯南时，对面过来一辆车，车灯光一晃，我恍惚看见一个人在路北侧往南侧一窜，就到我车跟前，我往里打方向，右侧的倒车镜就把这个人刮到了，同时对面的车刮到我车左侧，一下把我车挤到南侧沟里。事后我拨打二井派出所刘某所长的电话报警，又给弟弟杨某打电话。十分钟后，刘某所长和王某到现场，我说我心不得劲，得上医院，和媳妇王某1坐杨某的车去医院。我当时车速35到40迈。到医院后我在急诊电梯间边的一个小屋躺着，缓过来才去的急诊。4.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鉴定文书》、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鉴定文书》、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书》证实：死者卢某尸检所见：胸部伤造成肋骨骨折，口、鼻均有血液流出，胸腔脏器损伤是致死原因。鉴定意见为死者卢某系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胸腔脏器损伤死亡；送检的杨振海、孙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杨振海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认定杨振海应当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某、孙某无责任。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现场方位、地面痕迹、肇事车辆车牌号、肇事车辆损坏程度等基本情况；车体痕迹检验：黑EZV5**号尼桑骊威轿车前保险杠中间断裂，经勘查认定为肇事后失控撞到路边里程碑上所致；右前大灯向后移位、机器罩右前端向内凹陷经勘查认定为与行人接触后形成的；右侧叶子板向内凹陷，经勘查认定为肇事后撞到路边沟下的树木所致；前挡风玻璃右侧炸裂并向内凹陷，经勘查认定为与行人接触后形成的；右侧后视镜脱落。后保险杠左后角破碎，并有塑料碎片脱落，经勘查认定为与黑A4W4**号长城吉普车的左前侧接触后形成的。现场当事人、鉴定人由孙某、卢某签名。现场勘查图证实道路宽6米，与行人撞击点距离道边0.69米，与对方车辆撞击点距离道边3.7米，已过中心线。孙某辨认出杨振海为尼桑轿车的驾驶人。（二）被告人杨振海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人杨振海与孙某达成和解协议、谅解协议、收据证实：杨振海一次性赔偿孙某人民币500元，并取得谅解。2.病历证实：被害人卢某于2007年1月28日入住肇州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冠心病、陈旧性下壁心梗。3.肇州县公安局二井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振海在二井派出所工作期间，表现良好，工作态度积极，同事关系处理融洽，没有违法违纪行为。4.证人鞠某出庭证言证实：肇事后到现场，王某2说卢某和他一起从西面走过来，撞到卢某时王某2喊了卢某一声，告诉他对面来车了，然后撞上了。王某2当时吓坏了，四天后死了。年前腊月时，卢某被车刮了一次，卢某到我家和我说的。此外卢某有心脏病、脑血栓，走路不正。到现场时没看到司机，肇事现场没有改变，行人行走方向是由西向东，王某2就说喊了一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振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振海及其辩护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不准确，对方车辆替换司机，车辆未超速行驶，杨振海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公安机关未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死因不明确的辩护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振海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导致此起事故的全部原因，并非认定超速行驶；证人陈国学证实当天是孙某驾驶车辆，孙某证实的肇事现场情况与证人张井辉、卢某1证实一致，并且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在场人处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解剖，并且通知死者家属到场。而本案中，鉴定人根据对尸体体表检验确定死者胸部伤造成肋骨骨折，口鼻均有血液流出，鉴定为胸腔脏器损伤是致死原因，已明确死者的死亡原因，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心脏病，不可能治愈，其应死于心脏病，按照死者倒地的姿势，被告人将其刮倒导致其心脏病发作死亡，被告人的行为只是其死亡的诱因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查证实被害人与肇事车辆撞击地点距离路边0.69米，肇事车辆右前大灯向后移位、机器罩右前端向内凹陷，经勘查认定为与行人接触后形成：前风挡玻璃右侧炸裂并向内凹陷，经勘查认定为与行人接触后形成，右侧后视镜脱落。患有心脏病与被车辆撞击后死亡之间不存在当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人亦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多年前患有的心脏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当日死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振海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动投案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杨振海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振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杨振海认为：1.其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2.其对一审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其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应对尸体进行解剖确定死因。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振海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振海认为其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就杨振海初犯、无前科劣迹、自首及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对杨振海予以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振海提出对一审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其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尸体进行解剖确定死因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此已有充分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正宏审 判 员 陈世余审 判 员 陈 浩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云丰书 记 员 李维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