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岔道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岔道村。法定代表人：王洪军，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禾田春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红杰，经理。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岔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岔道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禾田春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田春色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4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岔道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禾田春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红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岔道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岔道村委会、禾田春色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出租合同》解除；3.改判禾田春色公司向岔道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248160元（1320元*94亩*2年）；4.改判禾田春色公司向岔道村委会交纳违约金10万元；5.改判禾田春色公司将该合同所指94亩土地清除地上物、恢复原状；6.改判禾田春色公司将该合同所指94亩土地归还岔道村委会所有。事实与理由：1.中国农业银行20万元银行转账是否存在未经一审法院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银行转账凭单仅能证明进行过转账操作，转账是否成功应以账户流水为准。一审法官未主持核实双方银行流水，据一张转账操作单认定转账事实，实属片面草率。禾田春色公司主张存在的20万转账时间是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主体是北京弘扬嘉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以“关联公司”的概念改变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在没有双方协议的基础上，将一个公司的交易强行拉来抵扣另一个公司的债务，实属不当。2.刘×签白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因严重违法其行为无效。禾田春色公司与岔道村委会签订过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应知村委会对外签约需盖公章。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或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集体财产，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作为交易方的禾田春色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尽到审慎义务。未核实公章情况，也未了解此事是否经会议讨论，存在重大过失，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承包方因严重违约承包合同已达到解除条件，将其他债权抵扣承包租金债务，从而使合同延续，是对租赁合同的重大变更，应由集体决定、上级批准，否则应视为违法而无效。禾田春色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岔道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理由：禾田春色公司与弘扬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红杰，弘扬嘉艺公司以禾田春色公司名义向岔道村委会支付20万元。刘×时任岔道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禾田春色公司视刘×代表岔道村委会作出意思表示。岔道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岔道村委会与禾田春色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出租合同》；2、禾田春色公司给付岔道村委会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的土地租赁费248160元；3、禾田春色公司给付岔道村委会违约金10万元；4、禾田春色公司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出租合同》项下94亩土地地上物清除、恢复原状并返还岔道村委会；5、本案诉讼费由禾田春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岔道村委会（甲方）与禾田春色公司（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出租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村农户委托出租的土地94亩有偿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地四至为东至楼房西墙、西至南179.5米处、北端171米、南至武兴路北沿，北至小岔路路中；出租期限自2011年5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乙方取得土地的经营权后用于农业生产，如经营其他项目必须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1200元，本合同项下的土地租赁费每年共计112800元。合同期内租赁费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10%。租赁费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签订时乙方一次性交齐第一年的租赁费，此后每年的租赁费于5月31日前由乙方向甲方交纳；甲方有权按照合同规定收取土地租赁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收回出租的土地，有权监督乙方合理利用、保护使用土地，制止乙方损坏流转土地和其他农业资源的行为，并要求乙方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尊重乙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乙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协助乙方按合同规定行使土地使用权，帮助协调与村民之间发生的用水、用电、治安等方面的纠纷；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出租土地并要求甲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受让地块上依法享有使用权、收益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产品处置权，乙方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依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土地租赁费，乙方应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应增加投入以保持土地肥力，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损坏农田水利设施，不得随意弃耕抛荒，不得从事掠夺性经营，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土地承租期间乙方不得将土地进行转租、转包、转借或以合同的名义交由第三人经营。如因生产经营需要，确需转租、转包必须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合同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1、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2、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3、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4、乙方丧失经营能力使合同不能履行的，5、因不可抗力（重大自然灾害）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1、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不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土地的，2、荒芜土地的，进行掠夺性经营，破坏土地上的附着物的，破坏水利等基础设施的，3、不按时限交纳土地租赁费的，4、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土地转租、转借他人或以甲方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甲方无故终止合同赔偿乙方实际经济损失，乙方如逾期交纳租赁费30日以内，乙方除应补缴所欠使用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年使用费日百分之四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60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同自行终止。合同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如乙方未取得土地的经营权，应在30日内自行清除地上物，将土地恢复原状。如乙方在30日内未处理地上物，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处置。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禾田春色公司开始在诉争土地上进行农业种植至今。2016年11月13日，岔道村委会通过快递方式向禾田春色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因禾田春色公司多年拖欠土地租赁费未交纳，故要求解除合同。禾田春色公司不同意岔道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称其并未拖欠土地租赁费，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交易明细一张，其中2011年3月31日北京弘扬嘉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扬嘉艺公司）向岔道村委会转账20万元。弘扬嘉艺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18号，法定代表人为王红杰。禾田春色公司称其与岔道村委会在2011年春节过后就开始协商土地租赁事宜，岔道村委会原主任刘×称岔道村委会急需用钱，要求禾田春色公司提前交纳土地租赁费，禾田春色公司觉得当时土地租赁一事已经基本谈妥，提前交纳租金并无不妥，故于2011年3月31日通过王红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弘扬嘉艺公司向岔道村委会转账20万元作为诉争土地的租赁费；2、2013年1月3日证明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2年12月30日前村委会向禾田采购草莓款贰拾柒万捌仟元￥278000元，此款以后抵扣土地租金用。岔道村委会，经手人刘×”。禾田春色公司提交该证明用以证明其曾向岔道村委会供应草莓，岔道村委会时任主任刘×承诺以货款抵扣禾田春色公司应交纳的土地租赁费；3、2014年1月11日借款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岔道村委会向禾田春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肆拾万元用于偿还王红军部分工程款，此款抵扣公司租岔道村土地租金。岔道村村委会，2014年元、11日，刘×经手”。禾田春色公司称岔道村委会向其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王红军的工程款，并承诺以借款抵扣岔道村委会应交纳的土地租赁费；4、禾田春色公司配货单及收条，证明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4月19日岔道村委会向其购买草莓等，货款共计238890元，岔道村委会时任主任刘×承诺以该笔货款抵扣禾田春色公司应交纳的土地租赁费。综上，禾田春色公司已经交纳租金20万元，同时岔道村委会承诺抵扣的费用为916890元，故禾田春色公司并未拖欠土地租赁费。岔道村委会对于禾田春色公司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1、对于禾田春色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交易明细一张真实性不认可，称其并未收到该笔租金；且岔道村委会起诉的是禾田春色公司而不是弘扬嘉艺公司，双方亦未约定由弘扬嘉艺公司代为支付土地租赁费。岔道村委会与禾田春色公司均认可岔道村委会与弘扬嘉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对于2013年1月2日证明与2014年1月11日借款条、以及禾田春色公司配货单、收条中所有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刘×确实自2007年至2016年5月1日期间担任岔道村委会村主任，是岔道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述证明和借款条是刘×的个人行为，与岔道村委会无关；证明和借款条均未加盖岔道村委会公章，故岔道村委会并不认可债务抵销。2016年12月19日，岔道村委会于一审第一次开庭当日向该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禾田春色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3日证明以及2014年1月11日借款条中所有笔迹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后岔道村委会于2017年2月7日申请撤回鉴定。岔道村委会称禾田春色公司自合同签订至今从未交纳土地租赁费，已经构成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自2014年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的土地租赁费，并要求禾田春色公司将诉争土地地上物清除后返还岔道村委会。一审法院认为：岔道村委会与禾田春色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出租合同》，约定岔道村委会将土地出租给禾田春色公司，禾田春色公司向岔道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岔道村委会与禾田春色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禾田春色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土地租赁费从而导致合同符合解除的条件。禾田春色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土地租赁费，关键在于禾田春色公司主张的以借款和货款抵销土地租赁费的主张是否成立。该院从禾田春色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1、关于禾田春色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交易明细，该院认为虽然岔道村委会不认可该份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称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该份交易明细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出具并加盖其业务办理印章，故该院对于该份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岔道村委会与禾田春色公司均认可岔道村委会与弘扬嘉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弘扬嘉艺公司与禾田春色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红杰，且两个公司的经营地址均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18号，位于诉争土地上，故该院认为弘扬嘉艺公司与禾田春色公司为关联公司，弘扬嘉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岔道村委会在认可其与弘扬嘉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却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且否认该笔款项系禾田春色公司交纳土地租赁费，岔道村委会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虽然弘扬嘉艺公司向岔道村委会转账的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早于本案诉争合同签订的时间，但禾田春色公司做出的解释较为合理，该院予以采纳。综上，该院认为弘扬嘉艺公司向岔道村委会转账的20万元系禾田春色公司向岔道村委会交纳的租金。2、关于禾田春色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日证明以及2014年1月11日借款条，岔道村委会认可上述两份证据中刘×的签字，且认可刘×时任岔道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但其认为并未加盖岔道村委会公章，系刘×的个人行为。对此该院认为从证明以及借款条的内容来看，刘×系代表村委会出具上述证明以及借款条，虽然没有加盖岔道村委会公章，但基于刘×岔道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禾田春色公司有理由相信刘×系代表岔道村委会作出意思表示，同意以借款及货款抵销禾田春色公司应交纳的土地租赁费，且借款、货款以及土地租赁费均不属于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不得抵销的债务。岔道村委会以证明以及借款条系后补，并申请对于证明及借款条内容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后岔道村委会撤回鉴定申请，故该院对于岔道村委会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禾田春色公司关于以借款及货款抵销其应交纳的土地租赁费的主张成立。3、关于禾田春色公司提交的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4月19日禾田春色公司配货单以及收条，该院认为虽然配货单及收条上有岔道村委会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及岔道村委会其他人员的签字，但刘×或岔道村委会并未出具书面材料作出同意以该笔货款抵销禾田春色公司应当交纳的土地租赁费的意思表示，现岔道村委会明确表示不同意抵销，双方现在就债务抵销无法达成意思表示一致，故该院认为禾田春色公司以该笔货款抵销土地租赁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禾田春色公司如果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货款纠纷，可以另行起诉解决。经该院核算，禾田春色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交纳土地租赁费20万元，以2013年1月2日证明中的货款以及2014年1月11日借款条中的借款抵销的土地租赁费为678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禾田春色公司应当缴纳自2011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的土地租赁费710640元。禾田春色公司并未拖欠岔道村委会土地租赁费，故现岔道村委会以禾田春色公司拖欠土地租赁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岔道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禾田春色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土地租赁费从而导致合同符合解除条件。关于弘扬嘉艺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向岔道村委会转账20万元的性质。岔道村委会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且认为打款主体并非禾田春色公司，打款时间也发生在双方签订本案合同之前，故该笔20万元不能视为禾田春色公司缴纳的租金。本院认为，首先，岔道村委会在二审中对该2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其虽否认收到该款，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未收到该2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弘扬嘉艺公司于本案合同签订之前的打款行为，本院认为，弘扬嘉艺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其与禾田春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红杰，两个公司的经营地址一致且均位于诉争土地上，禾田春色主张系提前通过其关联公司弘扬嘉艺公司转款交纳土地租金，在岔道村委会认可其与弘扬嘉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禾田春色公司的解释符合常理，应予采信。岔道村委会虽不认可该笔款项系土地租赁费，但其对收到弘扬嘉艺公司的转款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对于岔道村委会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月2日的证明以及2014年1月11日的借款条的效力和效果。岔道村委会主张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加盖岔道村委会公章，系刘×的个人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且因严重违法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受。从上述证明及借款条的内容来看，这两份证据虽未加盖岔道村委会公章，但基于刘×时为岔道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在证明及借款条上的签字行为可以视为岔道村委会作出意思表示，同意以借款及货款抵销土地租赁费的方式免除禾田春色公司应当缴纳的部分土地租赁费的义务，故岔道村委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岔道村委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禾田春色公司与刘×在借款条及证明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等致使合同无效的严重违法行为。综上，岔道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禾田春色公司可以以证明及借款条中的款项抵销其应交纳的土地租赁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禾田春色公司并未拖欠岔道村委会土地租赁费，对岔道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支付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的土地租赁费、支付违约金及恢复原状等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岔道村委会二审中提交了书面申请，以涉案合同经办人，时任岔道村村委会主任刘×因打白条问题，涉嫌违纪，已被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为由，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涉嫌违纪进行立案调查，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中止情形，本院对于岔道村委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岔道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2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岔道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审 判 员  曹 炜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 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