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8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向阳引线厂，住所地浏阳市荷花办事处嗣同村。代表人李来生，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政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集里办事处禧和社区花炮大道。负责人：周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斌，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翔，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浏阳市向阳引线厂（以下简称向阳引线厂）与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浏阳供电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阳引线厂上诉主张：（一）依法撤销（2015）浏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向阳引线厂实际损失的鉴定书（湘新融达评字【2015】第1321号）存在明显错误与缺陷。该鉴定书中没有对道路机建费用、停产日均损失、证照价值等进行评估。评估方认为道路建设费用无法评估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其完全可以参照同行和市场标准确定；日均损失、证照价值在实践中往往可以参照本行业内同类企业的相关标准确定。鉴定书缺乏对这三类财产的评估，明显缺乏相应的客观性和公允性。（二）原审判决对存货损失承担责任划分缺乏相关依据，对向阳引线厂不公。即使向阳引线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快到期，只能说明向阳引线厂应当及时续办相关证件和停止相关生产。向阳引线厂生产的完全符合安全生产标准的产品（存货）是否出售和处置，向阳引线厂需要依据市场行情选择于向阳引线厂有利的时间处置，于安全生产许可证快到期无关。且导致向阳引线厂无法办理安全许可证并停产的原因在于浏阳供电公司未通知及未经得向阳引线厂同意在向阳引线厂厂附近架设110KV输电线路。浏阳供电公司应当承担存货损失的全部责任。（三）原判决没有明确由明显存在过错的浏阳供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评估鉴定费用，导致向阳引线厂无端垫付承担评估的费用。对上诉人向阳引线厂的上诉，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辩称：鉴定依据不足，向阳引线厂没有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对于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上诉主张：（一）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向阳引线厂对浏阳供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或未查清。1、根据一审中向阳引线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其成立的日期是2012年4月29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06年。根据《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2004年版）第三条“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颁发管理工作实行企业申请……的原则”的规定，安全生产许可证只有企业才能申请，而2006年向阳引线厂尚未成立，如何能取得许可证？浏阳供电公司早在2006年就通过了架设电路的批准程序，在工厂成立之前，此时向阳引线厂尚未成立，更不可能合法生产。2、一审法院未查清向阳引线厂故意规避法定申办条件，骗取生产许可证的关键事实。向阳引线厂是高危行业，应当对其利益合法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规划法》第41条、《建筑法》第7条、第8条的规定，建设厂房应办理规划许可、用地审批、立项、设计、报建、开工等手续。《烟花爆竹工厂涉及安全规范》（GB50161-92）等对工厂的选址、工厂规划和外部距离、厂房建筑结构等均予更严格的规定。向阳引线厂未举证证明已经通过上述合法程序，无法证明其利益为合法利益。根据《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许可证实施办法》（2004年版）第11条、《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许可证实施办法》（2012年版）第7条、第21条的规定，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应当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并对其真实性负责…（三）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和竣工验收的证明材料…”。向阳引线厂未通过相关手续，按规定不可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3、一审关于损失认定错误，本案没有损失。首先，本案的资产权属未查清。向阳引线厂房屋未办理产权证、机器设备无购置发票、无法证明资产权属。一审法院未查清资产权属即判决赔偿，明显错误。其次，资产已经获得政府资金补偿，没有损失。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整顿治理促进烟花爆竹产业安全发展的意见》、《浏阳市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向阳引线厂属于整顿关闭的企业。诉讼过程中，向阳引线厂向浏阳市政府申请自愿退出，可以获得补偿高达54万元以上，没有损失。再次，资产仍客观存在，可作处理或他用，价值未减损。最后，向阳引线厂主张的是“停止生产造成的损失”，并未主张资产损失。法院未经释明、当事人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在不支持停业损失的情况下，判决浏阳供电公司赔偿资产损失，实属错误。4、一审法院未查明2014年9月25日查封时向阳引线厂已经停产的事实。一审中向阳引线厂提供的证据浏阳市安监局的现场检查笔录中明确写明“检查时该厂未开工生产”，证明向阳引线厂因经营问题已经停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资产权属未查清，应追加的诉讼参与人未追加，程序违法。按照向阳引线厂的陈述，其最早挂靠于早禾烟花制造公司，资产是否属于向阳引线厂无法确定。法院应追加早禾烟花公司为第三人。向阳引线厂注销后，资产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向李来生赔偿损失，严重违法。2、资产权属不清。向阳引线厂在诉讼过程中注销，资产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是否为李来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未经法定程序直接认定李来生为权利义务承受人，属严重程序违法。3、一审未履行法定程序，超出向阳引线厂诉讼请求判决。停止生产造成的损失与资产损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本案中，向阳引线厂的诉讼请求是“…赔偿原告因停止生产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在不支持向阳引线厂诉讼请求的同时，直接判决浏阳供电公司赔偿损失，程序违法。（三）浏阳供电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1、架线批准在先，工厂成立在后，架线通过了合法审批，工厂为非法利益，工厂故意规避法定条件骗取证照，即使造成了损失，也是其故意导致，且本案并没有损失。2、向阳引线厂主张“停止生产的损失”，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资产权属未查清，且资产可作他用，价值未减损，向阳引线厂已经自愿退出，可获得政府补偿，没有资产损失。3、没有证据证明浏阳供电工公司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首先，本案没有损失。其次，从一审证据来看，除了向阳引线厂自己的说明外，还有浏阳市荷花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浏阳市烟花爆竹安全监察大队、浏阳烟花爆竹工厂设计中心的文字说明，这些机构均为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无权代表行政机关作出决定，故向阳引线厂并无切实证据证明架线是不予办证的原因。根据《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2012版）第7、8、9等规定，即使架线高度满足条件，向阳引线厂也不满足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条件。浏阳供电公司与不予办证不具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向阳引线厂辩称：（一）浏阳供电公司认为“一审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或未查清”是错误的。1、各项证据均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向阳引线厂成立于2006年时间正确。首先，早在2002年李来生在现在的厂区进行生产并挂靠早禾烟花制造有限公司。2006年李来生成立向阳引线厂，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其次，向阳烟花厂因浏阳供电公司的架设高压线的侵权行为，多次找到相关部门及供电公司反映情况。2011年6月15日，浏阳供电公司向向阳引线厂出具《证明书》，证明向阳引线厂建设在前，输电线路建设在后，如造成损失，将承担责任。再次，根据2002年4月1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及2002年9月1日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早禾村早禾小组向向阳引线厂出具的收条可知，早在2002年9月1日向阳引线厂的厂区已经存在，且厂区位置从未变更。最后，根据浏阳市烟花爆竹工程设计中心作出的《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换证整改安全生产条件可行性分析》载明的周边情况可知，向阳引线厂已建厂生产多年，110KV集金线高压线属于后建工程。2向阳引线厂不存在规避法定申办条件、骗取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向阳引线厂从事烟花爆竹行业，行业规范要求非常严格，向阳引线厂完全按照相关要求进行生产，没有证据表明向阳引线厂规避法定申办条件、骗取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3、一审法院关于损失的部分认定正确。向阳引线厂本不属于应整顿关闭的企业，其不能继续生产的原因在于浏阳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导致向阳引线厂被迫停产，造成存货价值、房屋建筑物价值、机器设备价值、租赁土地价值等重大损失。（二）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况。1、一审中参审诉讼主体正确。李来生2002年挂靠早禾烟花公司进行生产，2006年成立向阳引线厂，其所有资产均属向阳引线厂所有，其所有资产与挂靠的早禾烟花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早禾公司作为第三人是正确的。向阳引线厂在诉讼过程中注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因为其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可以作为适格主体参加诉讼，李来生作为向阳引线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正确。2、浏阳供电公司主张资产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超出诉讼请求判决。首先，向阳引线厂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停产造成的损失”及“移走高压线”等诉讼请求，停产造成的损失已经包含了资产等损失。其次，诉讼过程中，因高压线拆除后重新铺设投入成本高，不宜拆除。故向阳引线厂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对向阳引线厂的存货价值、房屋建筑物价值、机器设备价值、租赁土地价值等进行评估鉴定，经鉴定，浏阳供电公司给向阳引线厂造成的损失为1161600元（未鉴定厂区道路、停产日平均损失、办厂所需价值、无形价值等）。最后，一审过程中浏阳供电公司的代理人提交的《说明》可知，浏阳供电公司已经认可向阳引线厂存在资产等损失并同意进行鉴定。且《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出具后，浏阳供电公司未提出异议，证明其已经认可鉴定结论，其在二审中陈述向阳引线厂不存在损失，违背诚信原则。（三）以下证据均证明，浏阳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的行为与向阳引线厂不能换证继续生产具有直接且唯一的因果关系。1、《证明书》。2011年6月15日，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浏阳电力局（系浏阳供电公司前身）出具《证明书》可知，向阳引线厂建厂在先，输电线路建设在后，承诺如因高压线放电导致厂家发生安全事故，如属于其责任的，由其承担。2、《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换证整改安全生产条件可行性分析》结论可知，由于110KV集金线36-37号修建，向阳引线厂与110KV集金线36-37号的间距不符合《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第4章规定，加之向阳引线厂无法征得南面山地，其他地方不符合建厂要求，引线厂无法达到规范要求，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3、《情况说明》。2015年1月6日，浏阳市向向阳引线厂作出的情况说明，经浏阳市荷花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盖章确认，证明浏阳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的行为导致向阳引线厂无法继续生产，不具备整改条件，情况属实。4、《关于请求解决浏阳市向阳引线厂经济损失的报告》。2015年4月17日，因浏阳供电公司架设、经营、管理的高压线导致向阳引线厂无法继续生产，导致重大损失。向阳引线厂向浏阳市政府做的报告，由浏阳市荷花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与企业服务站、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嗣同村委委员会、安全生产监察大队等盖章确认，证明存在侵权事实和损失。5、《证明》。2015年5月6日，浏阳市荷花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与企业服务站作出的《证明》可知，高压线的存在导致向阳引线厂无法生产，向阳引线厂多次向其反应情况，要求供电公司尽快移走高压线的事实。6、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证明》可知由供电公司架设、经营、管理的高压线从向阳引线厂厂区旁经过，导致向阳引线厂无法继续生产，无法原地进行整改，重新建厂需要300万元的费用及向阳引线厂年利率不低于700万元的事实。7、照片片及视频等能证明浏阳供电公司存在侵权事实。（四）向阳引线厂获得政府奖励与本案无关。首先，获得奖励与浏阳供电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无关。向阳引线厂相应政府号召自愿退出企业，政府才给予一定奖励，但该奖励与浏阳供电公司给向阳引线厂造成的损失不具有任何关系。其次，浏阳供电公司架设、经营、管理高压线的行为，给向阳引线厂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政府给予的奖励。另根据引火线行业协会的证明可知，兴建新厂的费用大约需要300万元，奖励根本不足以弥补向阳引线厂的损失。（根据《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换证整改安全生产条件可行性分析》载明的企业概况可知，当年向阳引线厂的项目总投资为200万元，安全设施投入为10万元）。再次，奖励的双方主体是政府和向阳引线厂，而赔偿向阳引线厂损失的主体为浏阳供电公司，权利义务不同，奖励与损害不能相抵。且政府给予补助是在一审程序结束后，浏阳供电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提起上诉。（五）浏阳供电公司应赔偿向阳引线厂损失。因向阳引线厂建厂在先，2008年在未征得向阳引线厂的任何意见的情况下，单方面架设集里至金刚的高压线路，离引线厂成品库36库，15号弹药库42库。浏阳供电公司系从事高危高压行业，应对线路运行具有高度谨慎注意义务，而浏阳供电公司未进行实地勘查，违反《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架设高压线，未尽到注意义务。浏阳供电公司管理并运行的高压线对向阳引线厂的生产造成现实危险，导致安监部门不予换证，并将设备查封，导致向阳引线厂利益受损，李阳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向阳引线厂向一审法院诉请：1.浏阳供电公司立即移走向阳引线厂厂区附近的高压线；2.赔偿向阳引线厂停产损失暂定1000000元；3.浏阳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06年，浏阳市向阳引线厂设立，并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06年，湖南省电力建设开发总公司筹备建设集里～金刚110KV送电线路工程，由湖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负责初步设计。2006年4月27日，湖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向浏阳市人民政府及各部门发出《关于征求集里～金刚110KV送电线路路径意见的函》以取得新建送电线路途经地区各有关部门对路径通过的书面意见，向阳引线厂所在街道办事处签署“同意路径方案”。集里～金刚110KV送电线路36号-37号线路经过向阳引线厂厂区附近（离黑药库42米，引线库36米）。2008年12月31日，该送电线路工程竣工送电，现由浏阳供电公司负责运行维护。2011年6月15日，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浏阳电力局（系浏阳供电公司前身）向向阳引线厂出具证明书，证明因向阳引线厂建厂在先，输电线路建设在后，承诺如因高压线放电导致厂家发生安全事故，如属于浏阳供电公司责任的，由浏阳供电公司负责。向阳引线厂因其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4年9月22日到期，按照规定应对厂房进行换证整改。2014年9月18日，浏阳烟花爆竹工厂设计中心对向阳引线厂换证整改安全生产条件可行性进行分析，分析结论表明向阳引线厂与110KV集金线36号至37号的间距不符合《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该规范2009年11月11日发布，《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1992）最低要求65米]第四章4.3.2节危险品总仓库区1.1级仓库的外部最小允许距离不应小于115米的规定，加之向阳引线厂无法征得南面山地，其他地方均不符合建厂要求，向阳引线厂整改设计无法达到安全规范的要求，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由于未能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安监部门于2014年9月25日对向阳引线厂厂房设备进行了查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向阳引线厂提交了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记录及查封照片，拟证明向阳引线厂的工厂因高压线于2014年9月20日被查封。浏阳供电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侵权日期应以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日（2014年9月2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向阳引线厂提交的照片证实向阳引线厂厂房于2014年9月25日被查封，确认损失起始日为2014年9月25日。2、向阳引线厂提交了附近相似工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向阳引线厂因无法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被迫停止生产，造成720000元（18台引线机，每台利润40000元）损失。浏阳供电公司对损失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引线机产生利润，由向阳引线厂的经营行为，设备的新旧、效率以及操作工人的熟练程度和经济环境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类似厂家的经营情况所能证明，故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经向阳引线厂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新融达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向阳引线厂方的停业损失及资产进行评估，其出具的《浏阳市人民法院办理涉诉案件事宜涉及的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损失财产市场价值项目报告书》，结论为向阳引线厂方的存货（市场价值373200元）、房屋建（构）筑物（市场价值534000元）、机器设备（市场价值59300元）及租赁土地（市场价值195100元），市场价值共为1161600元。该评估对于向阳引线厂厂区道路，无法进行评估；对停产日平均损失，因相应的外部原始凭证予以佐证，且相关生产成本及损益核算资料不齐全，无法评估；对办厂所需证照的价值及无形价值无法进行评估。向阳引线厂的质证意见为：1.道路建设费用大，没有纳入评估不够客观；2.向阳引线厂的损失可以借鉴行业其它工厂标准；3.对向阳引线厂方证照价值没有做出评估。浏阳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向阳引线厂的诉请中损失包括利润的计算，诉请与鉴定无关，利润和损失不能重复计算；2.向阳引线厂未提供有效的营业执照，其利润不合法；3.土地租赁费的评估依据不足，除了租赁协议和收据外，没有提供支付凭证，4.机械设备的鉴定没有原始发票，鉴定依据不足；5.建筑物没有房产证，属于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6.厂房中存货有无残余使用价值没有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对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新融达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浏阳市人民法院办理涉诉案件事宜涉及的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损失财产市场价值项目报告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查明：1、向阳引线厂方已于2015年6月30日注销；2、浏阳供电公司称高压线路没有办理产权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向阳引线厂在诉讼中注销，因向阳引线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李来生参与了诉讼，故本案向阳引线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为李来生。本案涉及的高压线路无登记产权人，高压线路建设方将线路交由浏阳供电公司管理维护，浏阳供电公司亦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侵权诉讼中，向阳引线厂将浏阳供电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向阳引线厂厂区建设在前，高压线路的建设在后，施工前虽发送了《关于征求集里～金刚110KV送电线路路径意见的函》，但浏阳供电公司系从事高危高压单位，应对高压线路的运行具有高度谨慎注意义务，而浏阳供电公司未进行实地勘察，违反《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架设高压线，未尽到注意义务，其管理运行的高压线实际对向阳引线厂的生产引线造成了现实危险，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安全监管部门不予换证，并将其生产设备查封，向阳引线厂利益受损，浏阳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浏阳供电公司称高压线架设并非造成向阳引线厂停产唯一原因的辩解意见，从浏阳烟花爆竹工厂设计中心出具的《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换证整改安全生产条件可行性分析》及双方提交的其余证据看，高压线的架设与向阳引线厂不能换证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浏阳供电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责任如何承担。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四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没有按有关规定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严重威胁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他人的要求，责令作业人消除危险。考虑到高压线路的铺设经过相关职能部门审批，且征求了向阳引线厂所在街道办事处同意，拆除后重新铺设的投入成本高，且对经济发展及国计民生有重大影响，高压线不宜拆除，但浏阳供电公司应赔偿向阳引线厂损失。关于停业损失，因引线机产生的利润，由向阳引线厂的经营行为，设备的新旧、效率以及操作工人的熟练程度和经济环境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比照类似厂家的经营情况所能证明，故向阳引线厂诉请停业损失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评估结论中向阳引线厂财产的损失市场价值，不应由浏阳供电公司全部赔偿。对于结论中的存货，向阳引线厂明知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4年9月22日到期，浏阳烟花爆竹工厂设计中心亦于2014年9月18日就出具了整改设计无法达到安全规范要求的《报告》，向阳引线厂明知不能继续生产，应对存货及时处置，防止损失过大，故向阳引线厂对存货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应减轻浏阳供电公司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向阳引线厂承担存货损失40%的责任，浏阳供电公司承担60%的责任。机械设备向阳引线厂亦可自行处置。一审法院酌定浏阳供电公司支付向阳引线厂存货及机械设备处置费20000元。浏阳供电公司需赔偿剩余损失973020元（1161600元-机器设备59300元-存货373200元×40%+处置费20000元）。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浏阳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赔偿李来生损失973020元；二、驳回李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浏阳供电公司负担13428元，由李来生负担372元。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阳引线厂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营业执照》，拟证明2006年办理的营业执照，再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证据二、《证明》一份，拟证明因高压线的架设造成引线厂无法原地整改，另选新址建需要300万元的费用，该厂子的原利润在72万元以上，每台机子的盈利在4万元。3、证据三、照片和视频，拟证明高压线从引线厂旁边经过，无法整改。高压线不能整改，引线厂也不能整改。4、证据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系统查询表》（截图），拟证明向阳引线厂现未被注销，属于存续状态。5、证据五、浏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浏阳市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浏发[2015]6号）、浏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浏编委发[2017]8号），拟证明浏阳市工商局的职能并入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向阳引线厂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真实性需要核对原件，这份证据与我们从工商档案查询的存在冲突，我们查询的整个工商内档没有2006年登记，是2008年成立的。向阳引线厂的证据不能达到它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二、（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行业协会无权证明项目经过与厂方无法办证的因果关系。（2）行业协会证明某一工厂的利润也是不能采信的，要证明利润要提供充实的有效的证据证明，即使证明了利润也与本案无关，这不是损失。（3）行业协会与引线厂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4）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引线厂在2014年已经停产。行业协会在明知引线厂停产两年多，并且明知引线厂属于自愿退出烟花爆竹企业的情况下，仍然出具这样的证明明显是为了应付本次诉讼，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达到引线厂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三、光盘里面的照片和视频，所反映的内容无法确定是引线厂真实的厂址和架线的具体的情况，并且从照片无法证明架线的高度，无法达到引线厂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引线厂一审起诉是排除妨害以及停止生产造成的损失，应当提供充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浏阳供电公司的侵权行为以及其自身遭受的具体的损失。4、对证据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中的向阳引线厂的状态为已成立，与该部门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明相冲突，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且内资企业情况登记表显示向阳引线厂的成立时间是2008年4月29日，再次印证架线在前，引线厂成立在后的事实。对于系统查询表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截图没有已经存续的栏目，无法判断企业是否存续。5、对证据五，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向阳引线厂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证据一未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2、3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案件其他证据等予以综合认定。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系行政职能部门对向阳引线厂现在的企业状态所出具的文件，根据内资企业情况登记表可以证明向阳引线厂的企业状态为存续，浏阳供电公司虽然对该证据中企业状态的表述存在质疑，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签收单》一份，拟证明向阳引线厂通过企业名称预核以及成立的时间是2008年4月29日，而不是2006年。2、证据二、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2004年版)，拟证明根据第3条规定，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颁发只有企业可以申请。第10、第11条规定企业生产设施及工厂设计和厂址、厂房、储存仓库等设施的设计与测绘必须符合相应要求。向阳引线厂2008年才成立，且无法提供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的材料，根据规定其无法合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据一、二共同证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向阳引线厂2008年才成立，且无法提供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的材料，按规定其无法合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3、证据三、租房协议一份，拟证明向阳引线厂的厂房是从李来生处租赁所得，向阳引线厂并无工厂房屋的产权。一审采信的《评估报告》“设定产权归向阳引线厂”与事实不符，且房屋继续存在，向阳引线厂并无房屋建筑物的损失。4、证据四、向阳引线厂《烟花爆竹（含黑火药、引火线）企业（含工区）自愿退出申报表》一份、《自愿退出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工区）奖补呈报表》一份，拟证明向阳引线厂于2016年10月14日自愿申请退出烟火爆竹企业，并申请了奖补。5、证据五、《浏阳市自愿退出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工区）奖补资金核定情况公示（第二批）》两份，一份来源于安全生产网查询，一份来源于浏阳日报，2016年11月15日04版，拟证明向阳引线厂符合自愿退出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工区）奖补，可获得54万元的资金奖补。6、证据六、《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整顿治理促进烟花爆竹产业安全发展的意见》一份、《浏阳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工作实施方案》一份，根据湖南省政府、浏阳市政府得政策，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时，药物总库、工房及生产设施设备等应当予以拆除。本案中的房屋建筑、构建物、生产设备等无损失。证据三至六共同证明：1、房屋产权不归向阳引线厂，且房屋并无损失。一审认定的损失与事实不符。2、向阳引线厂在诉讼过程中自愿退出烟花爆竹企业，且获得补偿，无损失。3、根据烟花爆竹企业退出的政策，房屋构筑物、生产设施设备等应当拆除，向阳引线厂无损失。7、证据七、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拟注销企业情况调查及处理意见表一份，拟证明向阳引线厂于2015年6月被注销，原因是2008-2012年度未参加年检。8、证据八、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2012年版)，拟证明第7条、21条规定，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需提交工商营业执照、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和竣工验收的证明等材料。根据新的规定，向阳引线厂被注销，且无法提供第21条规定申请办证所需的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和竣工验收的证明、具备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等材料，不可能再合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据七、八共同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架线与无法办证存在因果关系，相反，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向阳引线厂无法办证是其自身原因导致。1、向阳引线厂未年检被注销，不可能再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无法提供《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21条规定办证所需材料，无法再合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对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向阳引线厂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一审没有提交，一审之前已经客观存在的证据二审才提交，不予认可，向阳引线厂在2006年已经成立而不是2008年，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实际上向阳引线厂在2002年成立，当时是挂靠，2006年正式成立，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有个人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根据2011年电力局向向阳引线厂出具的证明书，向阳引线厂成立在先。因此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2、第二组证据的许可办法恰好可以证明向阳引线厂因为厂房不具有整改条件，因高压线的存在不能整改造成重大损失。3、关于租房协议，向阳引线厂的损失经过评估机构的鉴定，证明向阳引线厂的各项损失均具有法律依据，该租房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关于证据四、五、六，从呈报表和申报表以及奖补资金核定情况公示，对该证据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该系列证据明确载明向阳引线厂是自愿退出，而非强制性退出，根据省政府、长沙市、浏阳市的相关文件规定，向阳引线厂并非强制退出烟花爆竹生产企业。政府文件只是对于向阳引线厂的奖励，并非是损失。另外向阳引线厂因为浏阳供电公司高压线的存在才申请自愿退出，否则向阳引线厂将会继续生产，年利润超过72万元。因此浏阳供电公司出具的三、四、五、六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整顿、治理促进烟花爆竹产业安全发展的意见》，该意见的第五条第三项明确指出完善激励机制，可以证明浏阳电力公司提交的三四五六项证据仅为奖励，与本案造成的损失没有关系，本案的损失很具体，也很明确。5、对证据七、对该处理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向阳引线厂并未注销，通过该表格也可以看出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拟注销企业，并未确定要注销，向阳引线厂在2012年也办理了营业执照。6、对证据八、该许可证的实施办法可以证明因电力公司高压线的存在导致向阳引线厂无法满足该规范的要求，无法进行整改。根据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的规定，高压线与向阳引线厂的距离不符合安全生产的要求，才导致向阳引线厂无法继续进行生产。本院对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定。4、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5、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6、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案件其他证据等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1、浏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一审中出具证明，向阳引线厂在2015年6月30日清理名存实亡企业时被注销，现正在完善相关手续申请恢复登记过程中。2、二审中，向阳引线厂提交的浏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企业是存续状态。3、向阳引线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0月，向阳引线厂向有关部门申请退出烟花爆竹行业并注销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浏阳市安监部门《浏阳市自愿退出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工区）奖补资金核定情况公示》，公示补偿向阳引线厂54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浏阳供电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三、向阳引线厂自愿退出烟花爆竹行业并获得相应奖补款项，是否应扣减或免除浏阳供电公司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第一、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本案起诉时，向阳引线厂系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有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其所有资产具有完全所有权。向阳引线厂主张浏阳供电公司侵权导致其受损，其具有完全诉讼主体资格。向阳引线厂在诉讼中称其曾经挂靠浏阳市早禾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但其诉讼时系独立的诉讼主体，可以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及承担义务。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主张应追加浏阳市早禾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没有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第二、李来生能否作为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向阳引线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二审查明，向阳引线厂并未注销，应由向阳引线厂作为权利义务承受人，一审法院确认其投资人李来生作为权利义务承受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一审法院是否超过诉讼请求判决。一审中，向阳引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浏阳供电公司移除高压线并赔偿停产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判决浏阳供电公司赔偿973020元，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判决。（二）浏阳供电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浏阳供电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新建架空电力线路不得跨越储存易燃、易爆物品仓库的区域；一般不得跨越房屋，特殊情况需要跨越房屋时，电力建设企业应采取安全措施，并与有关单位达成协议。”本案中，向阳引线厂建设在前，浏阳供电公司负责维护的高压线路架设在后，且架空电力线路跨越向阳引线厂的易燃、易爆物品仓库，违反《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导致向阳引线厂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及被安全监管部门不予换发安全许可证。故浏阳供电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第二、浏阳供电公司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明确因果关系。向阳引线厂设立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在前，浏阳供电公司负责维护的涉案高压线路架设在后，且根据浏阳市烟花爆竹工厂设计中心出具的《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换证整改安全生产条件可行性分析》、原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浏阳电力局出具的《证明书》，浏阳市荷花街道办生产监督管理站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高压线的架设与向阳引线厂不能换证及被查封等之间存在明确的直接因果关系。第三、关于向阳引线厂损失的认定。1、向阳引线厂系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需要具备安全生产资质方可生产经营，因浏阳供电公司负责运营维护的涉案高压线导致无法换证生产，确实产生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新融达评估有限公司对向阳引线厂的停业损失及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评估过程合法，对其评估意见应予采信。上诉人向阳引线厂认为应对道路基建费用、停产日均损失、证照价值等进行评估。湖南新融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浏阳市人民法院办理涉案案件事宜涉及的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损失财产市场价值项目报告书》明确载明：无法确定向阳引线厂道路的开凿时的工程量，无法评估道路价值；因无外部原始凭证佐证及相关生产成本及损益核算资料不齐全，无法评估停产日平均损失；因未提供办理证照的费用凭证及相应财务资料，无法评估办理证照的费用及无形价值。上诉人向阳引线厂主张赔偿损失，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详实的评估材料，导致相应损失及价值无法确定，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阳引线厂因不符合换证整改条件，安监部门于2014年9月25日即对其厂房设备予以查封。向阳引线厂明知无法继续生产，但未对对存货等进行及时处置，导致损失扩大。一审法院酌定向阳引线厂承担存货损失的40%，处理并无不当。3、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认为其架设高压线在先，向阳引线厂设立在后且其不具备安全生产资质等。本院认为，根据浏阳供电公司向向阳引线厂出具《证明书》，浏阳供电公司认可向阳引线厂建设在前，输电线路建设在后，如造成损失，将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作出与其书面证明完全相反的陈述，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向阳引线厂拥有国家法定机关颁发的《安全生产资质》，应当认定其经过相关部门审核，符合烟花爆竹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浏阳供电公司称该向阳引线厂骗取安全生产许可资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向阳引线厂自愿退出烟花爆竹行业并获得相应奖补款项，是否应扣减或免除浏阳供电公司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向阳引线厂自愿退出烟花爆竹行业并获得相应奖补款项，不应作为扣减或免除浏阳供电公司赔偿责任的理由。原因如下：1、本案中，浏阳供电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向阳引线厂无法续办安全生产许可证之间有直接确定的因果关系。浏阳供电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06年并持续至今，2014年向阳引线厂确定无法续办安全生产许可证，而向阳引线厂根据省市相关政策自愿退出烟花爆竹行业系2016年。向阳引线厂获得补偿与浏阳供电公司并无任何因果关系。2、《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整顿治理促进烟花爆竹产业安全发展的意见》、《浏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等文件明确了纳入退出奖补范围的烟花爆竹企业，向阳引线厂系符合条件而自愿退出烟花爆竹行业。奖补资金系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财政专项配套支持，系对符合条件且自愿退出的烟花爆竹企业进行一次性补偿。向阳引线厂与相关政府部门之间系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民事法律争议无关联。3、根据《浏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精神，政府奖补是对向阳引线厂响应国家产业转型升级作出牺牲的行政奖励举措，且向阳引线厂自愿退出烟花爆竹行业的损失及相应成本应远大于浏阳供电公司侵权所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向阳引线厂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企业仍在存续，一审法院确认其投资人李来生作为权利义务承受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二、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浏阳市向阳引线厂损失973020元；三、驳回浏阳市向阳引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负担13428元，由浏阳市向阳引线厂负担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负担6900元，由浏阳市向阳引线厂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姜 文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聪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