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81刑初243号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治霞，女，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安徽省巢湖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安徽省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7]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治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治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治霞自2008年开始以半汤街道鼓山村委会62.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进行信访，并诉讼至原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和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依法作出终审判决，未支持张治霞的诉讼请求。此后张治霞就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继续信访，该信访事项经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办事处2012年3月1日答复、安徽巢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2年4月27日复查、合肥市人民政府2012年6月21日复核，并经安徽省社会管理信访事项评议团2013年9月25日集体评议表决，同意该信访事项依法终结。2012年6月21日，张治霞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经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被训诫、行政处罚后，为扩大事态，依然至北京市天安门和中南海等禁止信访公共场所非法信访22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治霞明知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经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被训诫、行政处罚后，为扩大事态，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治霞辩称：其未到过北京敏感地区和重点部位上访，也未受到训诫；证人孙某、胡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开始，被告人张治霞因半汤街道鼓山村委会62.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进行信访，并诉讼至原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和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经一审、二审、再审和再审二审，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未支持张治霞的诉讼请求。此后，被告人张治霞就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继续信访，其信访事项经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办事处2012年3月1日答复、安徽巢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2年4月27日复查、合肥市人民政府2012年6月21日复核，三级信访终结。2013年9月25日，经安徽省社会管理信访事项评议团集体评议表决，同意该信访事项依法终结。被告人张治霞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并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处罚。1、2013年2月4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并被巢湖市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被巢湖市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决定行政拘留十日。3、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4、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外西侧路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行政拘留五日。5、2014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外路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行政拘留六日。6、2015年2月9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7、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8、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9、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10、2015年3月5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被巢湖市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决定行政拘留十日。11、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12、2017年1月28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13、2017年1月29日，被告人张治霞为扩大事态，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7年3月22日，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在合肥市拘留所将被告人张治霞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1日，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办事处书面报案称，该街道鼓山村委会鼓山易村村民张治霞因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上访，经三级信访终结后，多次在敏感时期前往北京敏感地区上访。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3月21日刑事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张治霞在合肥市拘留所被民警抓获归案。3、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张治霞因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分别于2013年2月4日至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于2013年10月17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4年4月30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5年2月9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5年2月11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5年2月12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5年2月13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5年3月5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5年4月11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7年1月28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于2017年1月29日至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13年3月6日，被告人张治霞因至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巢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治霞因至中南海地区非法信访被巢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张治霞因至中南海地区非法信访被巢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2日，被告人张治霞因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外西侧路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8月7日释放；2014年8月l6日，被告人张治霞因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外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同年8月22日释放。5、信访事项终结材料，证实张治霞因要求确认其耕种的6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信访事项于2012年3月1日经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办事处予以答复：不予支持；于2012年4月27日经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复查维持半汤街道办事处答复意见；于2012年6月21日经合肥市人民政府复核终结，并于2012年6月29日书面送达张治霞；于2013年9月25日经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表决通过同意该信访事项依法终结。6、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1月29日，安徽省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巢民再终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对易某（张治霞丈夫）主张的6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7、半汤街道信访案件情况汇报材料，证实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办事处在张治霞民事判决败诉且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对于张治霞已给予合理补偿：发放相关粮食补贴、减免相关费用。8、劝返接回通知单及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登记表，证实张治霞于2013年10月14日、10月16日、10月17日、2014年1月23日、1月25日、1月28日、1月30日、1月31日、2月2日、3月11日、9月6日、2015年1月30日、3月5日、4月11日、4月22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法上访的详情。9、车票购买记录、住宿记录、工作笔记，证实张治霞进京非访购买火车票详情；接访人员朱某、徐某、王某、柳某、胡某、张某、姚某、管某、郭某、曾某、宋某、孙某、钱某、徐某、王某乙、童某、孙某乙、潘某、王某丙、范某、陆某等人至北京接访张治霞住宿详情；接访人员朱某在工作笔记中记录其及其他接访人接访进京非访的张治霞的详情。10、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张治霞自然人身份情况，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胡某、王某、钱某、徐某、郭某、管某、张某、姚某、童某、王某乙、孙某乙、王某丙、柳某、潘某、方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到北京接访被告人张治霞的详细经过，被告人张治霞在北京受到训诫和行政拘留的情况。2、证人朱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和徐某、姚某共同将信访终结意见书送至张治霞蟹子棚门口，张治霞拒绝签收。三、被告人张治霞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住在合肥市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鼓山村委会鼓山易村。其曾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两次，被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半汤派出所行政拘留若干次。其是在2017年3月22日被民警从合肥市拘留所抓获的。1994年其承包了村里的62.8亩田地，但后期国家政策变动要发土地使用证，村委会不发给其权证，其起诉了鼓山村委会，经原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以及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都判其败诉，其便开始上访。其去过北京上访，但并未去中南海、天安门等重点地区，其也从未受到过训诫。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治霞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终结，前往北京市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到该类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治霞辩称其并未前往北京市重点部位和敏感地区上访，也未受到训诫；证人孙某、胡某不能作为证人的意见。经查，训诫书、接访人员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劝返登记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治霞多次前往北京市重点部位和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并受到训诫和行政处罚的事实；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而证人孙某、胡某的证言与本案其它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一致，并无冲突之处，可以作为证据采纳；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治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已扣除行政拘留41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冬生审 判 员  丁 辉人民陪审员  张秀月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赵 静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