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824号原告：黄岛区金顺玩具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海青镇梁罗川92号。经营者：张明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明，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来福庄（来福庄公交车站旁）。法定代表人：高绪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法，胶州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胶州群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黄岛区金顺玩具厂与被告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明与被告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法、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岛区金顺玩具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名为“动物系列”的著作权的产品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名为“动物抱枕系列二”的著作权的产品行为；三、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四、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生产销售玩具娃娃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张明芳自主设计的“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8525，作品名称为动物系列”、“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813207，作品名称为动物系列二”版权作品，一直备受市场欢迎。两版权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6月21日在国家版权局做了版权登记，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后，张明芳将该两著作权均授权原告独占使用，以原告的名义生产和销售涉案版权产品，并可独立对市场中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随后，原告发现被告处大量生产和销售涉案版权产品，严重冲击了原告的销售渠道和市场份额，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遂委托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原告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并非所诉著作权的原创人，而是将他人的成果窃为己有，进行了恶意登记，被告在原告所述创作申请日前多年已生产该产品，属在先设计并使用，因此被告的生产销售行为并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2、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协议，证明本案原告享有涉案著作权独占使用权，有权对被告提起诉讼。被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协议落款处均有许可方和被许可方的签名或公章，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证明两份、天猫网站销售信息截图两份以及QQ空间截图一份，证明原告通过销售、许诺销售以及网上展示等方式发表了涉案著作权作品，被告有接触产品的渠道和途径。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因证明的出具人未到庭说明情况，本院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天猫网站销售信息截图及QQ空间截图，因均系打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与青岛市市北区佳丽百货经营部负责人张清泽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自2017年6月即生产经营圆球系列玩具。原告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与青岛市市北区佳丽经营部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该证据不能体现其订购玩具的产品形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合同所附产品图纸一张，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其自行设计。原告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该图纸不是设计图纸，不能证明是由被告设计的。因该图纸并非设计图纸，且无具体日期，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被告于2017年5月份销售球球系列的订货单三份，证明球球系列包含涉案两种产品。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出具、单方制作，且销货清单仅有六、七份订货，显然是被告刻意制作；其次也不能证明该销货单中产品就是本案著作权登记的美术作品。因该订货单系被告单方出具，且并无证据证明球球系列产品的具体形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被告销售球球系列产品的交易明细，时间为2017年，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时间早于原告登记的时间。证据来源于被告法人妻子的微信。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不能证明系销售球球系列产品的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系销售球球系列产品的款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设计图纸，证明产品系被告法人妻子自行设计。原告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该设计系本案的小鸡形象，也无法证明该图纸的设计时间。因该图纸为复印件，并无原件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8月21日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8525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名称为动物系列，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张明芳，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8月12日。2019年6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13207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名称为动物抱枕系列二，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张明芳，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上述两份证书中分别附有动物系列和动物抱枕系列的图片。2018年9月1日和2019年7月1日，张明芳作为许可方（甲方)，黄岛区金顺玩具厂作为被许可方(乙方），双方针对涉案作品分别签定《著作权独占使用许可合同》各一份，其中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对本合同项下著作权享有排他性的独占使用权，乙方有权针对任何侵犯该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他人进行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向主管部门投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和解。因维权所得的赔偿全部由乙方支配。许可期限分别为自2018年9月1日至2038年8月31日止和自2019年7月1日至2039年6月30日止。2019年7月12日，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公证处公证员孙倩堃及公证员助理徐亚婵、申请人张明芳、购买人吴振芳在黄岛区江山南的湛园海德公园小区门口汇合，一起乘车前往保全地点。九时四十分许，吴振芳、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乘车来到九龙街道办事处来福庄的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一位自称姓邓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接待并将其带至公司二楼的一个房间内，该工作人员介绍该房间是用来展示玩具样品的展示间、生产间，在样品展示间和生产间查看了涉嫌侵权的玩具以及该公司用于贴在玩具上的标识。在此过程中，该工作人员介绍吴振芳添加该公司老板娘的微信，吴振芳通过微信交流最终确定下单购买涉嫌侵权的玩具共九个样式共计五百个，该工作人员通过询问吴振芳填写了一份编号为0001772的《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订货单》，上面写有“客户名称：吴振芳”、“货到付款”、“5900元”等内容，并称因老板娘不在无法在订货单上签章。吴振芳向该工作人员索要玩具样品，其让公证员孙倩堃及公证员助理徐亚婵从生产车间拿了黑白企鹅、黄色鸭子玩具各一个。其后公证员助理对取得的两个玩具拍照，公证员对订货单、玩具标识进行复印，随后与张明芳、吴振芳一起将玩具装入纸箱中进行了密封。公证员将密封好的纸箱交给张明芳，公证员孙倩堃、张明芳在《物品交接单》上签名。2019年7月19日，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鲁青岛黄岛证民字第2820号公证书。当庭打开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可见其内为小鸡和企鹅形象的玩具各一个。该两玩具形象均系头部和身体连在一起，头部较大，身体较圆，眼睛为两个圆点，嘴巴较大，四肢较为短小紧凑。查看公证书所附图片，可见被告展柜上还展示有小海豚、仓鼠、小猪、熊猫、小兔子、小奶牛、小猴子、小鸭子等多种毛绒玩具。庭审时，原告称被告的行为分别侵犯了其《动物系列》美术作品中的小鸡、企鹅、小海豚、仓鼠、小猪、熊猫、小兔子形象和《动物抱枕系列二》中的小奶牛、小猴子、小鸭子形象。经比对，涉案侵权玩具形象与原告主张的上述美术作品的形象十分相似。本院认为，张明芳创作的动物系列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原告通过与张明芳签订《著作权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形式取得上述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因此，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予以保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现将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二、被告应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物系列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的核心部分是：头部和身体基本连在一起，且头部较大，身体较圆，眼睛为两个圆点，嘴巴较大，四肢较为短小紧凑。而被控侵权产品也具有上述特征，整体上看，被控卡通玩具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形象相似，因此，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吸收了原告美术作品中具有独创性的核心部分，与原告的动物系列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以展柜的形式进行许诺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辩称该产品系其自行设计且使用在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此，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578525号“动物系列”、国作登字-2019-F-00813207号“动物抱枕系列二”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岛区金顺玩具厂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岛区金顺玩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黄岛区金顺玩具厂负担805元，被告青岛来福天华玩具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燕人民陪审员  冯雪梅人民陪审员  丁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冬书 记 员  邱靖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