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62号7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965700357。法定代表人：唐渝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成，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赓，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55409394XJ。法定代表人：余宪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重庆江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重庆江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乾，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致菊，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3444434B。负责人：朱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女，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重庆东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救助中心）、钱乾、李致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成、陈赓，被上诉人李致菊；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交通事故救助中心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保险公司是否向上诉人提供了保险条款，错误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上特别约定的内容是保险公司后来加上去的。并且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第2项内容未进行勾选，说明投保人未收到免责事项说明书。本案涉案车辆标明为载货汽车，对于载货汽车的免赔条款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解释和说明。因此，信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救助中心提交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信达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致菊答辩称：同意东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交通事故救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代为垫付黄树珍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抢救费用1201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22时11分许，钱乾驾驶号牌为渝A6XX**的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大渡口区四达路子溪苑农贸市场门口路段时，与蹲在人行横道拾垃圾的黄树珍发生相撞并碾压，事故发生后，钱乾未察明车底情况而倒车，再次将黄树珍碾压，造成黄树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钱乾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黄树珍无责任。事发后，黄树珍入重钢总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14日出院，共住院72天，产生门诊费3669.19元、住院医疗费141600.02元共计145269.21元，其中交通事故救助中心垫付120100元，信达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黄树珍自行垫付15169.21元。另查明，肇事车辆渝A6XX**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东业公司名下，该车由李致菊实际经营。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李致菊雇佣的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书的钱乾驾驶。该车在信达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信达保险公司已就商业保险条款中减免责事项向东业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信达保险公司已支付黄树珍医疗费10000元，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再就黄树珍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信达保险公司已就“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均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对投保人东业公司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其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黄树珍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侵犯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支持。本案中，钱亁系李致菊雇佣的司机，应当由李致菊对黄树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致菊将渝A6XX**挂靠在东业公司经营，东业公司应当与李致菊承担连带责任。现交通事故救助中心为黄树珍垫付医疗费120100元，可以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向事故责任人追偿，因此，李致菊和东业公司应当连带支付交通事故救助中心1201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致菊和重庆东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120100元；二、驳回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致菊和重庆东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1元，由被告李致菊和重庆东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东业公司于本院二审中提交了信达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东业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记录及QQ聊天记录、平丰公司向信达保险公司投保经过的书面证明。信达保险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否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于订立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钱乾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书，而信达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载明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并且在投保单特别约定中载明了“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及减责条款......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的内容，上诉人东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该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该证据表明信达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东业公司，且信达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对东业公司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东业公司称投保单上特别约定的内容是保险公司后来加上去的，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也不能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第2项内容未进行勾选，就否认东业公司在投保单上表明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及减责条款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的事实，也不能达到证明东业公司未收到保险公司免责事项说明书的证明目的。关于东业公司于本院二审中提交的信达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东业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记录及QQ聊天记录、平丰公司向信达保险公司投保经过的书面证明，在信达保险公司对电话录音记录及QQ聊天记录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因无法证明通话人和聊天人的真实身份，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录音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前述东业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的书面证据的证明力，故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平丰公司向信达保险公司投保经过的书面证明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2、年龄不超过60周岁；3、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4、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上述规定明确了驾驶营业性货车必须经过考核获得相应的从业资格，因为驾驶营业性货车经常在道路上行驶风险性较大、危险系数高，所以法律规定必须考核获得相应资格证书。本案中，肇事车辆在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载明性质为营业货运，其驾驶员按照上述规定就应当具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书，而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钱乾并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书，其行为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信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由上诉人重庆东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