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81民初2868号原告：包世家，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方，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乙伟，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商务区1幢401室。法定代表人：罗进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鲍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潘高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世家、宏飞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7年5月7日依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转为追加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于2017年5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世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方、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世家、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36483.6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12年10月24日开始计算至工程建设款全部履行完毕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２、被告向原告支付宿舍楼、综合楼、仓库等地下室基坑围护建设工程款491888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12年10月24日开始计算至工程建设款全部履行完毕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427400元（1、利息损失3057168.16元，2、塔吊租金损失756000元，3、看工地工人工资360000元，4、搅拌机、砂浆机、发电机、振动棒等设备损失58900元，5、500000元的民工保证金利息损失27000元，6、现场办公室等工棚被拆损失613500元，7、施工期间的意外保险费、社保费114503元，8、钢筋损失50吨计235000元，9、管理人员工资1050000元，10、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利润损失1880000元，11、五大员压证损失200000元，12、工程预算损失75400元）；4、原告施工的被告厂房工程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权。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3日，原告包世家以挂靠的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方承建被告的1#、2#车间、宿舍楼、办公楼、仓库等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瑞安市阁巷垦区工业区，建筑面积29815.02平方米，工程内容由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所含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37789910元，合同工期360日历天（其中车间1#、2#工期为130天），工程价款按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预验收后支付到工程价款95%，建设局备案后付3%，余2%作为工程保修金，1年期满付1%，2年期满后付清。被告拖延支付任何一期工程款超过三十天，原告有权单方面宣布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本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争议或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等。2011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采用1999年版的建设部示范文本，其中有关工程概况、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与协议书约定一致。2012年5月31日，1＃、2＃楼完工后预验收合格，并由被告使用至今。之后，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2012年7月10日开始，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012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署工程造价审定单，其中1＃、2＃车间及综合楼、仓库、宿舍楼管桩工程造价、基坑围护设计费共计16107503元，设备基础及其他项目审定价为2881342元。二项合计18988845元。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宏飞公司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涉案合同无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包世家。2012年10月9日，原、被告就相关工程款、增减项目、责任的分担已经达成协议，按该协议经过工程造价审核，确定在2012年10月9日前的工程款为18988845元（包括宿舍楼、综合楼、仓库等地下室基坑围护费用及其他设备费用的款项）。在2012年10月9日达成会议纪要之后，原告包世家仍然违约，经过仲裁，原告包世家明确表示不再复工，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包世家要按合同总价款5%的标准向被告方赔偿经济损失，且包世家开始未告知被告方是以挂靠方式承建工程，工程价款中先扣除违约款项，对剩余部分被告方可予以支付。涉案工程现只办理了1、2号楼的预验收手续，其他工程还未经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方无权主张工程款，原告方有责任交付验收合格的工程。在预验收之后，1、2号楼已经由被告方使用至今，时间长达5年，原告方现主张优先权已超过期限。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身份证、企业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1年6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2011年7月29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2年5月10日会议纪要、2012年10月9日会议纪要，2012年10月21日会议纪要、工程竣工预验收通知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民仲撤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554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工程开工建设的事实；2、浙江迅达施工布置平面图，拟证明被告厂区建设的规划设计情况；3、温州仲裁委员会（2014）温仲裁字第123号裁决书，拟证明工程施工主体事实、造价审核以及被告违约等事实；4、结算书、基坑围护设计图，拟证明宿舍楼、综合楼、仓库地下室基坑围护等造价结算；5、浙江迅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车间、宿舍楼塔吊使用登记资料，拟证明因停工造成的塔吊使用损失；6、收款收据，拟证明搅拌机、砂浆机、发电机、振动棒损失的事实；7、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利息计算协议书、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存在农民工保证金及由此而产生的利息损失；8、雅欣轻钢活动房销售合同、施工现场临时设施承包合同、施工现场临时设施工程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为建设涉安工程而临时搭建工棚所需费用，现在因工程没有让原告继续施工，而致该工棚被拆所造成的损失；9、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三份）、建设工程团体一位伤害保险条款阅读指引、瑞安市建设工程项目参加工伤保险登记审核表（二份）、花名册，拟证明原告为建设被告工程而支出的工人保险费用；10、浙江迅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现场材料、设备清单、现场照片（十张），拟证明现场材料的损失；11、施工单位现场质量管理技术人员登记表、工资表、项目停工后发放工资汇总，拟证明因工程停工造成的工资损失；12、浙江省建设公司基桩检测报告，拟证明地下室已经完成部分相应的工程量；13、监理单位出具的关于浙江迅达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新厂房工程施工情况说明，拟证明迅达公司地下室工程完成情况；14、收款收据，拟证明设计费支出的事实；15、原告方申请的证人任某、陈某、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中地下室基坑围护、填土工程以及建筑工地现场工棚建设和工地看管人员工资支付等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包世家没有施工资质，是骗取建筑施工许可证；证据2，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证据3，该仲裁已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证据4，结算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基坑围护发生在2012年10月9日会议纪要之前，在会议纪要中已经作了约定，之后原告没有继续施工；证据5，塔吊使用的相关资料不一定真实，即使真实，2012年10月9日的会议对此已经做了约定；证据6-11，2012年10月9日会议纪要之前发生的费用已经作了约定，已经计算在工程审定价款里，之后原告没有继续施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3，不真实性，应以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内容为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5，基坑围护项目被告方是认可的，但对价款70万元不予认可，只是证人的一面之词，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有人看工地予以认可，所陈述的工资4000元一个月不予认可，原告方已经收到了设计变更图纸。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证据16：民事判决书四份，拟证明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工程享有权利。被告对该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7、个人卡付款清单及相关凭证、承兑付款清单及相关凭证、对公银行付款清单及相关凭证，拟证明被告已付工程款的事实；18、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相关付款事实；19、收款人出具的证明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相关付款事实；20、罗进华的谈话笔录，拟证明原告方已认可部分收款的事实。对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7、18、19，原告包世家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中与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一致的，原告方予以认可，对于有包世家签名的款项予以认可，其余的不予认可，其中2011年11月18日支付吴泰集团（杨婵）的533333元，包世家没有经手，与原告包世家无关，2012年5月14日支付梁志勇的50000元、2012年6月26日支付给罗进华的350000元、2012年7月28日支付给梁志勇的40000元，包世家没有经手，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承兑汇票共计4122344.16元，包世家虽有经手，但原告与被告约定作为借款支出，并且包世家为此贴息付了6％的利息，该金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由被告向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及温州万松金属、温州正钢金属支付的22笔款项，包世家没有经手，以宏飞集团有限公司意见为准。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具体的质证意见。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20提出质证意见：笔录是罗进华所签署，但内容记载错误。对上述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施工许可证，可证明涉案工程办理施工许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来源不明，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该裁决书已为（2015）浙温民仲撤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所撤销，相关事实应以上述民事裁定书认定为准，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证据4，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方确认，原告方是否按其提供的设计图施工不能确定，且原、被告已就基坑围护的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应按双方已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真实性尚不能确定，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真实性不能确定，也不能确定该费用系涉案工程中发生，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该保证金系原告作为施工企业，按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应负担的义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存在利息损失的事实，本院不作认定；证据8，真实性尚不能确定，且无付款凭证等证明费用实际支出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为工人支付相关保险费用是其应尽的义务，该费用不属于应由被告承担的损失，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0，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其中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不明，也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证明涉案工程桩基检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系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就涉案工程施工相关情况出具的证明，其记载内容在监理单位的工作职责范围内，并可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该收据记载的是预算费用，而不是设计费，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就工程造价进行预算，是应由原告自身承担的为核算工程造价所支出的费用，而不是应由被告承担的损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5，证人受雇于原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被告提出异议的相关事实，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6，系原告方因涉案工程拖欠材料款所产生的相关诉讼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7、18、19，原告包世家提出异议的2011年11月18日支付吴泰集团（杨婵）的533333元，有原告包世家签名认可的结算单可予印证，原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5月14日支付梁志勇的50000元（实际支付时间2012年5月16日），在（2016）浙0381民初2593号一案中已经确认系支付涉案水电工程款，原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7月28日支付给梁志勇的40000元与原告确认的另二笔支付给梁志勇的系转入梁志勇的同一银行帐户，足以印证该款项同样为涉案工程款项，原告就该款项提出异议，未提交相应的证明其异议成立，原告的异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承兑汇票4122344.16元，原告包世家认为该款项系借款，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包世家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原告包世家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款项应作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总计为10680465元（包括向宏飞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进华支付的350000元），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已予确认，由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16761761.16元付款额予以采信，被告向温州市万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00元、130000元，从提供的发票看，购货方为被告，而不是原告，仅有收款方出具证明确认其为垫付款，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方与收款人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被告支付的款项系为原告垫付工程材料款，上述款项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20系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温州市宏飞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5月3日，原温州市宏飞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施工甲方的1#、2#车间、宿舍楼、办公楼、仓库等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瑞安市阁巷垦区工业区；建筑面积29815.02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含税37789910元，乙方自愿优惠工程总造价17％给甲方；合同工期360日历天（其中车间1#、2#工期为130天）；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价款，竣工预验收后支付到工程价款95%；本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争议或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2011年5月21日，原温州市宏飞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采用1999年版的建设部示范文本），其中有关工程概况、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与上述协议书约定一致。2012年5月10日，原、被告及相关单位针对宿舍楼、仓库、综合楼桩基处理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确定：宿舍楼产生断桩及偏移较大和支护坍塌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地下水位太高、回填滩涂土质的因素。2012年5月31日，1＃、2＃楼工程完工后经预验收合格，并由被告使用至今。2012年7月10日开始，涉案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012年10月9日，二原告、被告及相关单位就涉案工程履行问题召开协调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确定：塔吊延误租金按7个月，按预算机械台班定额中闲置摊销费用进行结算费用；管理人员和五大员证书延误时间其费用不予结算；地下室基坑支护设计费、塔吊基础设计费用、专家论证会议费用按50000元结算；机械钻孔灌注桩进退场费按5000元结算；原地下室基坑支护总价费用按双方约定500000元，甲方（被告）承担三份之二，乙方承担三分之一；宿舍楼、综合楼、仓库项目未完成工程由原告继续施工；前期已完成的工程量在竣工预验收合格后，经甲、乙双方审核确认定价后，一个星期内甲方按其结算造价95％支付给乙方。2012年10月23日，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据上述2012年10月9日会议纪要等材料，就原告已完成施工的涉案工程出具了二份工程造价报告书，2012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署了该报告书的工程造价审定单，确认其中1＃、2＃车间及综合楼、仓库、宿舍楼管桩工程（包括1＃、2＃车间工程，综合楼、仓库、宿舍楼管桩，塔吊基础）造价为16107503元，设备基础及其他项目（包括设备基础、地面钢筋、协调会纪要内容以及其他零星项目）造价为2881342元，二项合计18988845元。2014年4月3日，被告向温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迅达公司支付工程款8308380元、对涉案工程的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温州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温仲裁字第123号裁决书，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温州市中院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了（2015）浙温民仲撤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包世家与宏飞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裁定撤销上述（2014）温仲裁字第123号裁决。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上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变更为要求确认无效），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包世家向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移交图纸等诉讼请求，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包世家提出反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了（2016）浙038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包世家挂靠宏飞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涉案的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判决确定：上述原、被告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驳回了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包世家的反诉请求。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包世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包世家未在指定期限内足额交纳上诉费，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另被告至今已向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包括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进华支付350000）支付工程款10680465元，向原告包世家支付工程款1958952元（包括向吴泰集团（杨婵）支付553333元、向梁志勇支付140000元），以向原告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款4122344.16元，合计16761761.16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工程系由原告包世家挂靠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违反法律效力强制性规定，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合同。另原告包世家与原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二原告对本案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包世家与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可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告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已完成施工的工程已经预验收合格，并由被告投入使用，视同被告已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因此涉案合同虽无效，原告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原告已完成施工的工程经工程造价审核机构审核，并经原、被告确认工程价款为18988845元，现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6761761.16元，剩余工程价款2227084元（精确到元）被告应予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从应付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在上述2012年10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确定：前期已完成的工程量经双方审核确认定价后，一个星期内按结算造价95％支付。2012年10月24日，原、被告确定了工程价款。因此，本院确定从2012年11月1日始计算利息。鉴于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在原、被告确定工程价款之前工程事实上已处于停工状态，未继续履行，虽然上述会议纪要确定应付价款额是结算造价的95％，但作为无效合同，被告应支付已履行部分的全部工程价款，因此计算利息的本金额仍为现余欠的全部工程款。原告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地下室基坑围护工程价款在2012年10月9日会议纪要中已予明确，并且已列入原、被告确认的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中，即已包括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中，被告又将该项工程价款以不同于其已确认的金额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中利息损失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已经主张，属重复主张；2012年10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已就塔吊延误租金的计算予以确定，并在原、被告确认的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中已予结算，涉案工程自2012年7月10日开始停工，2012年10月9日会议纪要中确定工程由原告继续施工，但在事实上原告没有复工，因此结算前的租金损失已在工程造价中予以结算，结算后，因原告没有按约定继续履行施工义务，其无权要求计算租金损失，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塔吊租金损失；原告主张的看工地工人工资，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该部分损失（详见证据11、15的认定），且其主张将正常施工期间列入计算损失的时间，也缺乏相应依据；搅拌机、砂浆机、发电机、振动棒损失，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该部分损失（详见证据6的认定）；民工保证金系原告作为施工企业，按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应负担的义务，不存在所谓利息损失；现场办公室等工棚被拆、钢筋损失、管理人员工资损失都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施工期间发生保险费、社保费是原告作为施工方正常的成本支出，而不其损失；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本就应终止履行，并不存在合同未履行而产生的预期利润损失；2012年10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管理人员和五大员证书延误时间费用不予结算，所谓五大员压证是因履行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要求而产生，而施工企业向其员工支付报酬是施工企业应尽的义务，与因承接施工业务而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供相关人员证书并无必然联系，因此也不必然存在所谓的压证损失；原告方作为施工方就工程造价进行预算，是应由原告自身承担的的费用，而不是其损失。综上，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法定优先权，具有优于普通债权和抵押权的权利属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当事人承担的是返还财产和根据过错程度赔偿损失的责任，即具有普通债权属性，故无效合同中的承包人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另行使优先受偿权应当遵守规定的行使期限，2012年10月9日，原、被告已就原告已完工工程的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予以确定，2012年10月24日确认了工程造价，而原告方在2014年4月3日提出仲裁时才主张优先权，已超过六个月的的行使期限。因此对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内容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包世家、宏飞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27084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1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包世家、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14元，由原告包世家、宏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192元，被告迅达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66214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审 判 长  吴 健人民陪审员  曹高锋人民陪审员  蔡永林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代书 记员  宋一静----??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