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8688号原告：石盛镒，男，194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公民身份号码432××××××××××××。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光，系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远婷，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少春，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全，系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石世赛，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32××××××××××××。原告石盛镒与被告李少春、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市金尚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杨国成、刘新初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3日先行作出（2019）粤0605民初868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在本案中对被告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市金尚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杨国成、刘新初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另根据被告的申请，依法通知了石世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11月26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盛镒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光、钟远婷、被告李少春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全、第三人石世赛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1378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288900元；3.判令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6600元、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440万元，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1378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原、被告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均约定被告需承担律师费及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维权的律师费暂计288900元。被告辩称，1.原告及第三人虚构借款本金。原告诉状所称2018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由原告向被告转账25万元、25万元和20万元；但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原告及第三人要求被告将该70万元款项转回至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原告另称2018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由原告向被告转账25万元、25万元；但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原告及第三人要求被告将该50万元款项转回至第三人的银行账户。2.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涉案的借款合同、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等文件中的原告签字均不是原告所签，而是由第三人所签。3.被告与第三人是合作关系。原告作为工程项目的投资人，被告无需向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涉案的借款合同、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是无效合同，其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条款归于无效，被告无需支付利息、违约金等。被告已经向原告归还了大部分本金。4.被告没有向谢某借款。原告所主张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等，都是第三人拿给被告签订的。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对被告的答辩有意见，第一条称虚构借款本金不是事实，被告属于污蔑，原告跟被告的借款模式是借新还旧转签合同而已。被告主张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属实，第三人都是根据原告的授意转款的。被告主张的合作关系不属实，双方后期签订的合同都是借款合同，而且之前的投资合同也是按固定比例收取利息的。被告主张没有向谢某借款不是事实，原告提交的合同显示有部分款项的出借人是谢某，但由于借款关系已经结束，所以借款合同原件原告没有保留，应该是给回被告了。诉讼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4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第三人尾号为3934的广发银行账户流水、第三人尾号为1714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2015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2015年10月1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2016年10月1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2017年3月3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2018年8月1日的80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据、第三人尾号为581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2016年3月8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2016年3月9日的收据、2017年3月8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续签）、2017年3月9日的投资入股收据、2018年8月1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续签）和收据、第三人尾号为96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尾号为158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原告尾号为47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2016年11月20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3）和收据、2018年8月1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续）和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8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2018年8月1日的70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据、2014年6月30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第三人尾号为4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2014年10月28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8月30日的借款合同、2016年8月30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2018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2018年8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据、2016年6月1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2）和收据、2016年8月1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2）续签和收据、第三人尾号为537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第三人尾号为3934的广发银行账户流水、未付利息确认表及另外三笔借款的确认表、第三人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证明、谢某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与谢某的婚姻关系证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工程合作协议等证据。被告提交了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第三人没有举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出具的证明，第三人已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谢某也已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确认该情况说明由其本人签名并捺指模，而本案中的相关合同确实也是由原告或谢某作为一方当事人与被告签订，为此本院对谢某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原告作为本案适格原告的主体资格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谢某的婚姻关系证明，已提交原件核对，被告虽不确认，但没有举证推翻，为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合同和保单、发票，原告均已提交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工程合作协议，因未提交原件核对，被告不予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其余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结合到庭各方的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石盛镒与案外人谢某是夫妻关系，其二人分别是第三人石世赛的父、母亲。被告李少春因做工程需要，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多次与谢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谢某借款；后期被告又与原告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及其续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或原告投资被告的建设工程项目。被告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固定向谢某和原告计付月利率2.5%-4.5%区间的利息或利润。原告和谢某以原告或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出借款项或支付投资款。第三人另外也有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向被告出借款项，庭审时第三人确认被告向其个人的所有借款已经还清，谢某也确认被告通过后期向原告借款归还给她的方式结清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2018年7月30日，原、被告对双方之间未结清的借款债务和投资债务进行对账，并将被告之前所付利息包括中介费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通过补足在前约定低于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及调整为支付后期应付未付利息的方式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对于2016年3月8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的200万元借款，被告已付息至2018年1月8日；对于2016年11月20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的40万元借款，被告已付息至2017年10月19日（但尚欠6000元利息）；对于2017年3月3日的借款合同的80万元借款，被告已付息至2017年8月31日；对于2018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的70万元借款，被告从2018年1月30日起欠付利息；对于2018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的50万元借款，被告从2018年2月1日起欠付利息。2019年1月30日，原、被告又进行了一次对账，双方确认被告对于上述五笔款项在2018年7月30日对账后没有再支付过利息及归还过本金。2019年4月1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另查，上述未结清的五笔款项对应的借款合同及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中均约定被告如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利息，原告即可提前收款借款或投资款；但对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仅在担保范围中进行了约定，并未在主合同条款的违约责任中进行约定。再查，原、被告曾于2018年10月签订多份工程结算款收款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部分工程结算款的收款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其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支付原则为先息后本）。原告在诉讼中称其签订上述协议后，并未实际收到过被告的任何工程结算款。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虽然部分签订为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但合同并未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内容，反而仅约定了被告须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比例的投资利润及被告逾期未付的违约责任，因此双方之间实际还是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原、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和2019年1月30日的对账，双方对被告之前所付利息包括中介费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通过补足在前约定低于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及调整为支付后期应付未付利息的方式进行了结算，并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五笔借款，其中2016年3月8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的200万元借款，被告已付息至2018年1月8日；2016年11月20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的40万元借款，被告已付息至2017年10月19日（但尚欠6000元利息）；2017年3月3日的借款合同的80万元借款，被告已付息至2017年8月31日；2018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的70万元借款，被告从2018年1月30日起欠付利息；2018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的50万元借款，被告从2018年2月1日起欠付利息。因双方的上述结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中2016年11月20日的工程施工合作投资合同的40万元借款，双方确认被告已付息至2017年10月19日的同时确认被告尚欠6000元的利息，而该6000元利息是按月利率3%计算的；因被告并未实际支付该6000元利息，故依法仅能以法定月利率上限2%计算，为此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对于该笔借款实际已付利息至2017年10月4日。因被告已欠付原告多期利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现原告已向本院起诉，则被告应当向原告归还上述合计440万元借款本金，并从各笔借款欠付利息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法定月利率上限2%继续计付相应的借款利息损失予原告。但如果原告在此期间有实际从被告转让的工程结算款收款权中收取到款项，则应按双方约定先息后本的顺序在本案被告所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息中进行扣减。对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在借款合同的主合同违约条款中并未约定，而仅在担保条款中进行了约定，但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其约定的担保范围超过主合同范围的部分无效，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少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440万元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予原告石盛镒（具体各笔本金200万元、40万元、80万元、70万元、5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9日、2017年10月5日、2017年9月1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1日）；如果原告石盛镒在上述期间有实际从被告李少春转让的工程结算款收款权中收取到款项，则按双方约定先息后本的顺序在上述欠款本息中进行扣减。二、驳回原告石盛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57.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57.25元（原告石盛镒已预交），由原告石盛镒负担1585.75元，被告李少春负担30571.5元。被告李少春负担的30571.5元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对于原告石盛镒已多预交的30571.5元诉讼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石盛镒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石盛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翠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