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03刑初21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怀庆，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6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ＸＸＸ，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公诉刑诉（2016）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怀庆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怀庆及其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6、7月份，由敦化市市委、市政府牵头在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进行“村改居”试点工作，敦化市委、市政府责成敦化市江南镇政府具体落实该工作。2006年11月23日敦化市江南镇政府成立了“村改居”工作领导小组。由原江南镇副镇长桂某某担任组长，由原江南镇工农村书记王怀庆担任副组长开展工作。经请示，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成立了股权量化小组，由王怀庆担任股权量化小组组长。股权量化小组向“村改居”领导小组负责并汇报工作。在江南镇政府的组织下，对工农村人口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了解和掌握工农村现有户数及村民人数，调查村民对股权量化事项的意见。2007年2月9日，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工农村《关于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方案》按相关法规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要求按法定程序办理。时任股权量化小组组长及“村改居”领导小组副组长的王怀庆未认真履行职责，违反《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未经评估便将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608万股对村民量化事项提交工农村户代表大会表决，并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原值变现。经延边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608万股在2007年3月5日价值人民币293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怀庆在担任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村改居”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及股权量化小组组长期间，未能认真履行职责，对工农村持有的康惠公司的608万股集体资产未经评估即提交村户代表大会表决并以原值变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怀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并建议我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退还股份可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怀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称其工作职责是指导和服务，涉案股权转移、评估与否，是由村民户代表大会表决，其没有决定权。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王怀庆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主要有以下辩护观点：1.王怀庆的工作职责是为工农村村委会提供指导和服务，即使在工作中有疏忽、失误或玩忽职守之处，依其工作性质，也只是轻微的违法行为，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程度。2.判断转让股份是否给股东造成了损失，应以股份的市场交易价格而不是评估价格为标准。3.即使工农村在2007年转让股份时有损失，该损失也应视为在2010年得到挽回，2015年本案立案时已经没有损失。经审理查明：2006年6、7月份，由敦化市委、市政府牵头在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进行“村改居”试点工作。2006年11月23日，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成立了“村改居”工作领导小组，由原江南镇副镇长桂某某担任组长，由原江南镇工农村书记王怀庆担任副组长开展工作,并确定“股权量化”即把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持有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惠公司）的608万股权量化到村民手中，为“村改居”第一阶段工作。为此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成立了“股权量化”小组，由王怀庆担任组长。2007年2月9日，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工农村《关于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方案》按相关法规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要求按法定程序办理。2007年3月5日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将其持有康惠公司的608万股以6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长春市鸿城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怀庆持有该公司三分之一股份。另查明，被告人王怀庆在“股权量化”过程中未按也未指导村集体按照《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未对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608万股评估作价，便将“对村民股权量化”事项提交工农村户代表大会表决，并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原值变现。经延边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608万股在2007年3月5日价值人民币2930万元。因王怀庆上述行为，引发工农村村民一系列群众上访、信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敦化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档案证明：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30日，股东是江南镇工农村村民委员会，注册资金1300万元。被告人王怀庆为本村股东代表进入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行使股东权力。2、工商档案证明：1999年12月28日经敦化市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交易大厅评估后的有效资产408万元，以人民币200万元投资并发起设立吉林省敦化批发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占比49.95%。敦化市利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货币资金认购100万股，占比8.16%。李宪宝等933人以货币资金认购518万股，占比42.25%。2000年1月13日经吉林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设立吉林省工农批发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总股本1226万元，每股1元。2001年5月8日，经敦化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公司更名为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3.中共敦化市江南镇委员会文件证明：2004年9月22日经江南镇党委研究决定王怀庆任工农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1月25日经江南镇党委研究决定免去王怀庆工农村党支部书记职务。4．王怀庆简历证明：被告人王怀庆在1998年8月至2000年12月任外经贸局副局长；在2001年2月至2009年3月为康惠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2002年6月至2013年2月为吉林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2年6月至2004年9月任江南镇工农村党支部副书记；2004年10月至2008年1月任江南镇工农村党支部书记；2004年10月至2008年10月为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5.情况说明证明：中共江南镇党委关于成立农村综合改革试点领导小组的情况，组长桂某某，副组长王怀庆、张某甲。6.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关于股权量化征求村民意见的情况及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关于将工农村持有的康惠公司股份对村民进行量化的请示》证明：为了解决工农村部分村民无地可耕而导致生活困难的实际问题，根据工农村实际情况，在对村民广泛调查摸底的基础上，于2006年1月17日工农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过村民代表表决，通过了将工农村持有的康惠公司的股份对村民进行量化的决议。2006年3月开始，工农村开始进行股权量化工作，并经江南镇人民政府批准并由镇政府向市里请示汇报。股权量化是经工农村户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由全体村民持股。7.关于工农村股权量化前期工作情况汇报证明：工农村向江南镇政府请示事项中只提到了对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康惠公司608万股进行量化事项，而没有说明按原值变现。8.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关于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方案、股权量化表决票、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康惠公司608万股进行量化事项户代表大会投票结果公告书证明：2007年2月13日经工农村户代表大会投票表决81%的户代表同意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村民委员会企业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持有康惠公司608万股份对村民进行量化；71%的户代表同意将该608万股按原值变现后进行量化；75%的户代表同意执行“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方案”。9.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关于工农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方案请示的批复》证明：2007年2月9日江南镇党委政府批复“对村集体财产的分配应按法定程序办理”。10.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关于“村改居”综合改造工作的请示证明：2007年4月工农村请示江南镇政府开展实施“村改居”工作，提出具体实施步骤，并说明在各级党委政府的统一领导下，精心组织、稳步推进此项工作。11.敦化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关于确认集体资产及有关问题的请示》及延边州农村经济管理站关于对敦化市《关于确认集体资产及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批复证明：工农村持有608万股是否是集体资产，转让时是否应该评估经敦化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请示，延边州农村经济管理站2014年2月8日答复该608万股属于集体资产，转让时应当进行评估。12.长春市鸿城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经该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购买康惠公司股份608万股。13.股份转让协议证明:长春市鸿城公司购买了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康惠公司608万股。14.江南镇工农村集体资金使用协议、集体资金回购康惠股份公司股权分配明细表：证明2010年2月2日工农村召开村民大会，大会决定使用村集体资金回购涉案的608万股，以及工农村已把购买股份资金分配给本村村民。15.证人桂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敦化市江南镇副镇长，并参与工农村“村改居”工作，担任领导小组组长。并说明村改居工作是市委、市政府领导下的一项工作，其内容是解决失地农民生活来源问题和将工农村集体资产进行评估变现量化到个人。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敦化市江南镇党委副书记、纪检书记，并参与工农村“村改居”工作，后因工作调动退出此项工作。并说明村改居工作是市里提出的一个设想，由江南镇政府摸索实施。17.证人苏某某、高某某、马某某的证言均证明：三人均参加过江南镇研究工农村股权量化工作的党委扩大会议，具体工作由副镇长桂某某负责。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怀庆均时任“村改居”领导小组副组长。村改居中包含将工农批发市场持有的康惠公司608万股份量化的工作，当时其提出该股份按原值变现可能不公，而王怀庆说资产评估麻烦就不做了。19.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敦化市江南镇党委书记，“村改居”工作中包含将工农批发市场持有的康惠公司608万股份量化的工作，并说明在资产分配、股权量化过程中要尊重村民的意愿，以此为基础按照相关法律程序组织具体实施。20.证人于某某、张某乙、王某乙、伏某某的证言均证明：其参与本案608万股权的量化工作。在此过程中有人提出来这608万股应评估并按照2007年的市场价值进行分配。2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本案608万股量化过程中，提出应当对股份价值进行评估。22.被告人王怀庆的供述：2006年6、7月份敦化市委、市政府决定对江南镇工农村进行“村改居”试点。在“村改居”过程中，市委、市政府确定由江南镇政府组织实施，组织工作组进入工农村进行“村改居”具体实施。该工作组组长是桂某某、副组长是我，其他还有一些镇里和村里的工作人员。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工农村，占股100%。敦化市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608万股。在2006年初“村改居”工作小组通过组织召开工农村户代表大会，由户代表大会选出20名村民代表，组成“村改居”具体事项的议事小组。议事小组研究股份、现金和固定资产的分配方案。“村改居”工作小组结合外地学习的经验和村民议事小组提出的意见和想法，整理出了具体的实施分配方案。2007年1月份左右，再将此方案提交户代表大会通过。工农村户代表大会主要表决通过三项内容：一是村民是否同意将工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持有康惠股份公司的608万股量化给村民。二是村民是否同意将持有康惠股份公司的股份按照原始价格每股1元进行变现。三是研究决定将608万股份分配给村民的分配方案。“村改居”工作小组，将工农村户代表大会表决的上述三项会议内容形成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并以书面形式向江南镇政府进行了汇报后，江南镇政府以批复的形式同意了该实施方案。根据调查和表决，有的村民要求把股权变现要现金。基于这种情况，“村改居”工作小组把股权全部变现，如果村民要求要股权，就给村民股权，要求将股权变现，就按照每股1元的价格变现给村民。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提出过对该股权进行评估，但是如果对该股权进行评估，评估这项工作操作难度很大，股权量化这项工作就很难进行推进。为了要给这608万股变现，我就找我的朋友ＸＸＸ和樊希佳，求助他俩买这股权，但是他俩要求我也得买。于是我们三人商量共同买这608万股。我们在2007年2、3月份左右，我们三人在长春成立了长春市鸿城商贸有限公司。因为公司注册在长春，所以我们在长春市长江路开发区找了一个叫林某某的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用这个鸿城公司与工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608万股权以人民币60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长春鸿城公司。23.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整体价值评估报告、敦化市康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整体价值评估报告证明：经延边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本案涉及的608万股在2007年3月5日价值2930万元。24.敦化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纪要、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南镇工农村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均证明因涉案608万股权转让引发一系列群众上访信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具有相关性、可采性及证明力，应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怀庆的辩护人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长春市鸿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书均证明：2006至2012年6年间，涉案的股份在股东间转移的交易价格均为每股1元。2.公证书证明：涉案608万股的股东，均将《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本交敦化公证处，并声明待工农村支付转让资金或康惠公司清算时，按原值转让股份。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具有相关性、可采性及证明力，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怀庆在担任敦化市江南镇工农村“村改居”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及“股权量化”小组组长期间，未能认真履行职责，对工农村持有的康惠公司的608万股集体资产未经评估，即提交村户代表大会表决并以原值变卖，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王怀庆辩解其对股权原值变现没有决定权及辩护人提出王怀庆不属于玩忽职守犯罪主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怀庆受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委托，从事“村改居”工作，任“股权量化小组”组长，负责涉案集体股权出售变现，是“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渎职罪的犯罪主体。王怀庆时任“股权量化”小组组长，负有指导村集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分集体资产的职责，其未按也未指导村集体按照相关法规的规定，使涉案股权按原值出售，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王怀庆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依据涉案股权价格鉴定认定王怀庆给村集体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608万股权属于工农村集体财产，其按原值变卖是经工农村村民户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决定的，依据该股权鉴定价格来认定王怀庆玩忽职守行为，给股东即工农村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王怀庆同意按原值积极退股和协调其他股东退股，挽回损失消除影响，同时其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王怀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处如下：被告人王怀庆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ＸＸ& # xB;审 判 员 王翠玲代理审判员 白   明   彬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尹   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