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藏01刑初23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尼玛尼布，男，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藏族，文盲，在本市无固定住址。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此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3日向本市娘热路派出所投案自首并羁押，次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刚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刑一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尼玛尼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普布仓、尼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尼玛尼布及其指定辩护人崔刚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尼玛尼布在本市色拉路”雪域港湾”院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松某和阿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尼玛尼布持刀向二被害人挥去，二被害人见状后退，被告人尼玛尼布仍持刀追砍，朝被害人松某头上砍了一刀又向其胸部捅了一刀，被害人松某当场倒地，被告人尼玛尼布逃离现场，被害人松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2016年10月23日17时被告人尼玛尼布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松某系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击胸部导致胸腔内脏器破裂合并大量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尼玛尼布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尼玛尼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尼玛尼布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尼玛尼布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3、被告人尼玛尼布的伤害行为属防卫过当；综上望法庭对尼玛尼布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尼玛尼布与其朋友次某、向某、拉某四人在本市色拉路”雪域港湾”藏音玄子故乡朗玛厅内一同饮酒。期间尼玛尼布的朋友次某向被害人松某及其朋友占某敬酒时因言谈不和发生口角争执并致次某头部受伤，后双方在各自朋友及朗玛厅保安的规劝下离开朗玛厅至马路边人行道处，期间尼玛尼布持刀向被害人松某及其朋友占某叫嚣，后被其他人劝阻。不久尼玛尼布再次持刀与二人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尼玛尼布持刀向二人挥舞，二人见状后退躲闪，尼玛尼布仍持刀追砍，最终造成被害人松某头部被砍伤，胸部被捅伤，后被害人松某当场倒地不起，尼玛尼布见状便搭乘一辆出租车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松某因伤情较重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2016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尼玛尼布到本市娘热路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松某系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击胸部导致胸腔内脏器破裂合并大量失血而死亡。另，本案被害人家属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要求本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23日凌晨3时39分，拉萨市公安局110指挥中接报案人巴某报案。后110指挥中心指令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称，在本市城关区色拉路水厂附近发生一起打架案件，伤者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要求该队接警。二、拉萨市公安局娘热路派出所自首说明证明，2016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尼玛尼布到本市娘热路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其2016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在本市雪域港湾与他人打架后捅刀的犯罪事实，后将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交给民警。三、物证单刃藏刀一把、浅黄色刀鞘，黑色刀柄；经被告人尼玛尼布当庭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白色衬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橘红色皮鞋一双经其当庭确认，系作案时所穿衣物。四、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刑（公）勘（2016）64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色拉中路水厂幼儿园门口北侧人行道上，距人行道南侧边缘11.80m、距人行道西侧边缘0.53m处见一路灯杆，该路灯杆处地面上可见一处疑似滴落状血迹，范围为0.46×0.50㎡，对该疑似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蘸取；人行道西侧路沿上距人行道南侧边缘12.80m处地面上可见一处疑似血迹，范围为1.17×0.83㎡，对该处疑似血泊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蘸取；距该处疑似血泊北侧0.20m处地面上见一方形树坑，该树坑西边距人行道西侧边缘0.54m，在该树坑西北角地面上0.22×0.11㎡，范围内可见一散落的可疑毛发，对该处范围内可疑毛发经拍照固定并进行实物提取；人行道西侧路沿上距人行道南侧边缘14.05m，处地面上可见一处疑似滴落状血迹，范围为1.32×0.47㎡，对该处疑似滴落状血迹经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蘸取；该人行道西侧为非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西侧见一条形绿化带，非机动车道内地面系水泥地面，对非机动车道内地面进行搜索式勘查，未发现可疑鞋印；在非机动车道内地面上距人行道西侧边缘0.52m、距人行道南侧边缘12.90m、绿化带东侧边缘1.75m处发现一处疑似滴落状血迹经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蘸取；在绿化带南侧地面上距人行道西侧边缘5.30m、距绿化带南侧边缘0.54m处可见一处疑似滴落状血迹，范围为0.77×1.44㎡，对该处疑似滴落状血迹经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蘸取。对人行道及绿化带其余位置均进行搜索式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五、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6）第32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所检死者松某左手、右手、双手掌面拭子上提取生物学物质、被告人尼玛尼布白色衬衣左腋下前缘处提取的血迹、黑柄藏刀刀刃上提取的血迹、距人行道南侧边缘11.80m，距人行道西侧边缘0.53m处地面提取的血迹、距人行道南侧边缘14.05m的人行道西侧路沿处地面上提取的血迹、非机动车道地面上距人行道西侧0.52m，距人行道南侧边缘12.90m，绿化带东侧边缘1.75m，处提取的血迹、绿化带南侧地面上距人行道西侧边缘5.30m，距绿化带南侧边缘0.54m，处提取的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均来源于死者松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所检黑柄刀子的刀柄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血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松某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黑柄藏刀刀柄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死者松某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扎某是普某与死者松某的生物学儿子。六、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尸）鉴字【2016】第2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松某头面部：右额顶部可见一处纵向6.5×0.7cm的哆开头皮裂创，该创两侧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层，创底可见颅骨外板骨皮质骨折，较轻微，仅限于骨皮质层，未进入颅腔内，颅骨其余诸骨质均未检见骨折情况。躯干部：死者右胸骨旁线平第5、6肋处可见一6.4×2.1cm斜形皮肤裂创，创口哆开明显，该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该创见损伤从第5、6肋间进入胸腔内，可见大量血性液体及气体溢出。该创口右下方可见一处斜向下的4.2×0.1cm表皮划伤痕，仅深达表皮层，生活反应明显；四肢部：死者左前臂内侧肘窝下缘见一处1.7×0.2cm的表皮擦伤痕，仅深达表皮层，生活反应明显。以上损伤中，除致死创外，其余损伤均较轻微，属搏斗过程中形成，不足以致死，但证明搏斗过程的存在，且本人不易形成，均系他人所为。鉴定结论：死者松某系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击胸部导致胸腔内脏器破裂合并大量失血而死亡。七、拉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提取物证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10月23日拉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干警在被告人尼玛尼布的指引下，从本市拉鲁社区移动公司附近一洗衣店内提取并扣押尼玛尼布案发时所穿的白色衬衣一件；后从其处扣押并提取藏刀一把、深蓝色牛仔裤一条、橘红色皮鞋一双。八、证人普某（被害人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普某为松某的女友，二人未领取结婚证，同居8年育有一子。2016年10月23日凌晨4时许，阿某来电告知普某松某在医院抢救让普某赶紧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当普某赶到医院后松某（经普某辨认确认）已死亡，后来听说是被人用刀捅的，经家人协商后未同意解剖遗体。九、证人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2日21时许，拉某与几名朋友在本市嘎玛贡桑的一家酒吧内喝酒。凌晨1时许，芒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尼玛尼布）、次某，向某三人离开该酒吧，前往本市色拉路中段”雪域港湾”二楼朗玛厅喝酒。凌晨2时许，拉某独自来到该朗玛厅内与他们一同喝酒。期间拉某与向某到舞台上跳舞，芒某与次某不知去向，不久拉某见很多人围站在一酒桌旁，当时次某头部受伤被一名女子抱着。随后拉某与向某前去查看，见次某身旁站着两名男子一直在说着什么，向某认识二人就劝说不要打架。后二人与向某往朗玛厅楼下走去，当时芒某和拉某也跟着下楼到门口，不久芒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尼玛尼布）一手持刀、一手持刀鞘与二人发生口角，拉某急忙劝阻并从芒某手中将藏刀及刀鞘夺回并劝说双方，后二人离去。不久芒某又从拉某处将刀拿走，后来拉某与次某离开朗玛厅至停车场时得知芒某拿刀砍人的事件。十、证人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阿某、伦某、永某，松某四人在本市色拉路中段”雪域港湾”二楼朗玛厅喝酒。当时四人都喝醉了，后来阿某到舞池跳舞返回酒桌时看见次某头部受伤流血，当时松某也站着，二人好像发生冲突，阿某将松某带离朗玛厅至楼下院内，这时有一名个子较小的短发男子手持藏刀站在二人的身前对阿某与松某说，”你们就算是贡觉人，我也不怕，我是芒康的”，阿某便答复我们相互不认识，无矛盾，没有必要拿刀来捅我们。当时该男子准备挥刀时被围观人员劝阻，阿某与松某便赶紧离开，当二人来到马路边时该短发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尼玛尼布）又来到二人身前并向阿堆挥刀，阿某见状急忙后退几步并将手中的啤酒罐砸向该男子，不久该男子返回事发之处，阿某担心松某的情况便返回事发之处时，见松某倒在路边胸口及头部流了很多血，不久警察赶到现场后阿某与永某将松某抬上警车送往医院。十一、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2日23时许，向某与次某前往本市色拉路”雪域港湾”二楼朗玛厅玩，期间拉某与芒某也来到该朗玛厅后四人便一同饮酒。不久向某到舞池跳舞，返回酒桌时见次某到另一酒桌向他人敬酒，后来见次某头部受伤流血，向某便前去劝架并将次某带离该酒桌，而对方两名贡觉籍男子被朗玛厅保安带到朗玛厅外面，不久向某前去查看时见芒某持刀对那两名贡觉籍男子说，”你们要走就走，不然我要捅刀子”，向某见状劝说大家都认识不要打架，当时一名贡觉籍的男子打电话让人送刀过来，因为争执双方向某都认识，不知如何劝阻。当时围观的人也很多，场面也非常混乱，不久向某看见芒某在”雪域港湾”马路边（经辨认照片确认为尼玛尼布）向其中一名贡觉籍男子的头部砍了一刀。向某觉得事情闹大了，便搭乘出租车离开此处。十二、证人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2日凌晨0时许，向某提议去本市色拉路”雪域港湾”二楼朗玛厅玩，之后次某、拉某、向某、芒某四来到该朗玛厅喝酒。凌晨2时许，次某遇见伦某、阿某、拥某及贡觉籍的一名胖男子四人在邻桌喝酒，便前去该酒桌敬酒，期间贡觉籍的胖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松某），身旁坐着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二人低头细语好像在说次扎的坏话，次某便问二人在说什么，其中一名男子用酒杯打伤次某的头部，次某准备还击时被拥某抱住并劝阻，当时场面有点混乱，之后次某被几人劝说并返回其酒桌处，不久向某提议回家包扎伤口，还说芒某拿刀捅了贡觉人。十三、证人拥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3日凌晨0时许，拥某、阿某、尼某、伦某、阿某、松某，次某等人到本市色拉路”藏音玄子故乡”朗玛厅喝酒。凌晨2时许，拥某去舞台上跳舞返回酒桌时，其他同伴都离开，酒桌处只有伦某、阿某、松某三人还在喝酒，不久次某过来敬酒并坐在拥某的身旁，当时次某对伦某说，拥某和次某是多年好友，期间拥某手牵伦某的手臂时被伦某甩开差点摔倒在地，而四名男子都站起来相互对视，随后朗玛厅的保安过来劝架，场面特别混乱，次某头部受伤流血拥某就劝说次某不要打架，并将次某劝离此处到朗玛厅吧台处休息，当时有很多客人离开朗玛厅，拥某就嘱咐保安不要让次某离开。当拥某离开朗玛厅来到马路边时看见松某躺在路边流了好多血，之后拥某与赶来的阿某扶起松某，不久警察赶到现场，拥某与阿某将松某抬上警车送往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到医院后医生告知松某已经死亡。十四、证人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桑某为本市色拉路”雪域港湾”二楼藏音玄子故乡演艺会所的老板。2016年10月23日凌晨2时许，桑某在朗玛厅吧台卡座处看见次某被一名藏族女子劝说不要打架，而同桌的一名男子打了该女子一巴掌，这时朗玛厅的保安上前劝阻，当时该酒桌处两名贡觉籍男子让保安回去，之后见双方未在闹事便未注意。不久该酒桌处的男子又站了起来，而且次某头部受伤流血，期间次某被藏族女子抱住并劝阻，桑某及保安也上前劝说双方不要打架，之后桑某与另一名男子将次某带离该酒桌到朗玛厅门口，不久桑某见那两名贡觉籍男子被其他人劝说下也来到朗玛厅门口，桑某怕双方再次碰面又会发生争执，便将两名贡觉籍男子送到楼梯口后返回朗玛厅。后来桑某下楼查看两名贡觉籍男子是否离开时，看见在”雪域港湾”停车场院内有一名昌都男子与之前两名贡觉籍男子发生口角，当时芒某男子持刀说，”你们贡觉人每次欺负我们芒康人，我是芒康人不会怕你们贡觉人”并挥舞手上的藏刀。桑某赶紧上前劝阻后芒某男子将刀收回刀鞘后放回裤腰处，期间一名康巴男子将芒某男子的刀子拿走并劝说不要打架。当时桑某看见两名贡觉籍男子在马路边准备离开，桑某便返回朗玛厅途中突然听到有人说捅刀子了，桑某前去查看见芒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尼玛尼布）手持刀子追赶贡觉籍偏瘦男子，后芒某男子又去马路对面，这时桑某看见贡觉籍偏胖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松某）倒在地上，且流了很多血。十五、证人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斯某为藏音玄子故乡演艺厅的保安。2016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朗玛厅内一酒桌旁一名叫次某的男子与一名女子相互推搡，不久该酒桌处的客人都站了起来，当时斯某上前劝说不要打架，这时一名穿皮衣的男子说，”你们不用管我来解决”，之后场面也很乱，斯某就上前将次扎控制，这时不知是谁将啤酒罐砸到次某的头部并流血，斯某见状与其他几名保安将对方两名贡觉籍男子劝离朗玛厅至门外，不久斯某返回朗玛厅见次某被众人劝说下无打架意图。斯某去查看两名闹事男子是否离开时在朗玛厅门口外，见一名小个子穿黑色毛衣的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尼玛尼布）持刀与之前的两名男子发生争执，斯某赶紧上前劝架将两名男子劝离至停车场处，当时小个子男子将刀收了起来，斯某见争执平息便返回朗玛厅时有人大喊捅刀子了，斯某赶紧前去查看时见一名小个子男子持刀追赶一名穿皮衣的男子，另一名微胖的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松某）倒在地上，当时斯某未敢上前劝阻，怕被误伤便返回朗玛厅。十六、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被告人尼玛尼布因犯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七、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提供的视听资料及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尼玛尼布及其自愿供述犯罪事实的内容；案发当晚尼玛尼布在朗玛厅门口外持刀挥舞的内容。十八、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尼玛尼布入所时经看守所对其检查身体状况良好，其自述无重大病史后收押。十九、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西藏自治区昌都市芒康县曲登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尼玛尼布的基本情况属实，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但其身份证上的照片为其哥哥头像。二十、被告人尼玛尼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尼玛尼布、向某、拉某、次某在本市色拉路”雪域港湾”朗玛厅内喝酒。期间尼玛尼布前去舞池跳舞，次某到邻桌去敬酒，拉某与向某在酒桌处喝酒。尼玛尼布跳舞时看见次某头部受伤并流血，当时有一名女子抱着次某并擦拭伤口，尼玛尼布赶紧过去查看，见该酒桌处两名贡觉籍男子在吵闹，尼玛尼布与向某一起劝说二人不要争吵赶紧回家，在劝离过程中一名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松某）向尼玛尼布吐唾沫并谩骂，尼玛尼布掏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对该男子说，”你们要回就快点回家，不然我捅你们”，并挥刀吓唬，该男子答复”芒康人不敢捅贡觉人，如果你们芒康人捅贡觉人，对于贡觉人来说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之后两名贡觉籍男子被众人劝离至”雪域港湾”大门外，这时尼玛尼布将藏刀收起，不久藏刀被拉某拿走，后来尼玛尼布又将藏刀从拉某处要回并放在裤腰处到朗玛厅门口查看时见，两名贡觉籍男子在众人的劝说下不愿离开，当时体型微胖的贡觉籍男子打电话让人送刀子过来，不久该男子看到尼玛尼布便挣脱劝架人群将一啤酒罐打向尼玛尼布的背部，随即尼玛尼布掏出藏刀砍了该男子头部一刀，见该男子再次冲向尼玛尼布，尼玛尼布持刀向其胸部捅了一刀。另一名贡觉籍男子也向尼玛尼布冲过来，尼玛尼布举刀大喊后该男子逃离，此时尼玛尼布见被自己捅伤的体型微胖的贡觉籍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松某）侧身倒在地上不动，便搭乘出租车逃离现场。事后尼玛尼布从向某处得知被其捅伤的男子死亡，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上交作案工具藏刀一把。另，尼玛尼布逃离时将其上身毛衣扔在”雪域港湾”附近的马路边，白色衬衣送到一干洗店（后经尼玛尼布指认现场并提取），下身着深蓝色牛仔裤、橘红色皮鞋。本院认为，被告人尼玛尼布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松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尼玛尼布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尼玛尼布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尼玛尼布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尼玛尼布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引发被害方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尼玛尼布的辩护人提出的尼玛尼布的伤害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争执双方发生口角时被告人尼玛尼布持刀叫嚣在先，激化矛盾的升级，后持刀追砍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尼玛尼布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尼玛尼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尼玛尼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31年10月22日止；）。二、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强巴旦增审判员 巴桑元旦审判员 白玛卓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达瓦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