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强眼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号****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583246167W。法定代表人：张彩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丽婷、陈波，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红，女，199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闯，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刘建红丈夫）上诉人杭州强眼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眼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9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刘建红于2015年6月4日经漆某招聘入职强眼力公司，从事理疗师工作岗位，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3000元/月。强眼力公司未与刘建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刘建红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8月13日，强眼力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给刘建红，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6年10月27日，强眼力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强眼力公司与刘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强眼力公司无需向刘建红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强眼力公司无须为刘建红补缴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原审法院另查明：刘建红在强眼力公司工作期间，强眼力公司系漆某和杨金良夫妇共同出资设立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刘建红在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共领取工资为32837.3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满足（一）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三个条件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强眼力公司向刘建红发放工作服，刘建红在强眼力公司的工作场所提供劳动，接受强眼力公司的管理，从事强眼力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所提供劳动是强眼力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就上述劳动从强眼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金良的配偶，同时又是强眼力公司股东的漆某处获得劳动报酬，这些事实能够充分证明强眼力公司与刘建红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强眼力公司未与刘建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强眼力公司应当向刘建红支付11个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足部分，数额为32837.3元。强眼力公司未依法为刘建红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故应当补缴该段时期的社会保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于2017年1月10日判决：一、强眼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建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足部分32837.3元；二、强眼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刘建红补缴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具体补缴险种、金额由社保机构依政策确定），个人应负担部分由个人自行缴纳。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宣判后，强眼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强眼力公司与刘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由案外人漆某与刘建红存在劳务关系。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案外人漆某与刘建红签订一份劳动合同，该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上班时间及工作范围等，且工资也是由漆某向刘建红支付。漆某是自己本人成立杭州拱墅区强睦视力保健服务部，属于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漆某属于强眼力公司股东及强眼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当然地推论刘建红与强眼力公司发生劳动关系，而不是漆某所属的杭州拱墅区强睦视力保健服务部发生的劳务关系，这是不符合事实情况的。从案件中可以了解，刘建红一直是向漆某提供劳务，受漆某管理，而漆某仅仅是因为销售强眼力公司所拥有的产品，从而导致刘建红当然认为其自身是属于强眼力公司的错误认识。涉案的外墙广告是由强睦视力保健服务部经公司的授权使用，并经杭州市拱墅区湖墅街道卖鱼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备案进行装修设计的。强眼力公司的其他代售点也都是在强眼力公司的授权下使用强眼视力的商标。在强眼力公司的授权下使用强眼视力的商标，并不能代表就是强眼力公司，恰能说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强眼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EMS快递面单复印件两页及《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页，证明强眼力公司于2016年8月9日曾发函要去与刘建红签订劳动关系的事实；2、EMS快递面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强眼力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发函解除与刘建红劳动关系的事实；3、商标授权书及加盟合同等复印件21页，证明强眼力公司的商标是授权给杭州市拱墅区强睦视力保健服务部使用，并在杭州市拱墅区湖墅街道卖鱼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备案，强眼力公司与杭州市拱墅区强睦视力保健服务部是两个独立的主体的事实；4、强眼视力康复、辅导训练站复印件4页，证明经强眼力公司授权的杭州市拱墅区强睦视力保健服务部也统一使用该表格，上面的“刘”字与刘建红提交的证据笔迹相同，但与刘建红自己的字迹不同，其提交证据“刘”并非是刘建红所签，也不是指刘建红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建红在二审中辩称：强眼力公司一直主张刘建红是与漆某存在劳务关系，但刘建红在强眼力公司工作一年多，每月月薪3000多元，故刘建红与强眼力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刘建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打款记录等证据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强眼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辞退证明，等于其承认了与刘建红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建红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强眼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被上诉人刘建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建红在2016年7月就申请劳动仲裁了，强眼力公司在8月9日再要求与刘建红签订劳动关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认为上诉人强眼力公司自己承认了与刘建红存在劳动关系，且强眼力公司未支付刘建红2016年7月整月及8月半个月的工资；对证据3，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刘建红系在强眼力公司上班，授权商标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4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2的函件发送是在被上诉人申请本案劳动仲裁之后，双方已经发生争议；证据3、4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建红于2016年8月2日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强眼力公司支付刘建红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足部分33000元；2、强眼力公司为刘建红补缴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社会保险。2016年9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6）第560号仲裁裁决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刘建红与强眼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强眼力公司提供了《聘用合同书》一份，从该合同书上看，虽然乙方载明是漆某，但合同中明确写明甲方即刘建红自愿在“强眼视力”工作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7月20日，而当时漆某除了个人开办了“杭州市拱墅区强睦视力保健服务部”外，其同时还是强眼力公司的股东、强眼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金良的妻子。强眼力公司一审中对于刘建红提供的门店照片和档案本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门店照片上显示在“杭州强眼力科技有限公司”的照片上方，悬挂有“强眼视力”的大型字样，在有“刘”姓签字的档案本上亦加盖有强眼力公司的公章。结合刘建红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是漆某支付，以及刘建红有带有“强眼视力”的工作服，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刘建红与强眼力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强眼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强眼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