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4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亚华乳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城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龙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放海，湖南平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加比力（湖南）营销有限公司（原湖南南山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91号4楼。法定代表人：段文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加比力（湖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高源村。法定代表人：张兴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南山种畜牧草良种繁殖场，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南山大坪。法定代表人：刘跃发，该场场长。再审申请人湖南亚华乳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乳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加比力（湖南）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比力营销公司）、加比力（湖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比力食品公司）、湖南省南山种畜牧草良种繁殖场（以下简称南山牧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亚华乳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程序违法，程序不公。（一）本案一审主审法官欧阳宁与湖南南山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营销公司）和湖南南山食品有限公司公司有不正当交往，其出行使用的是南山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世辉的湘Ａ×××××奥迪轿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其依法应当自行回避但没有回避，程序违法。（二）一审诉讼过程中，法庭未经亚华乳业公司的同意，强行对南山营销公司、南山食品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并因南山牧场没有异议而采纳，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明材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的规定。就上述一审程序违法的情形，二审未予审理。（三）亚华乳业公司在原审法定期限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提出了证据保全书面申请，请求人民法院采取扣押、提取、复制、录音录像、记录证人证言方式保全相关证据，并明确指出了证据的内容和持有人，但一、二审法院对亚华乳业公司依法提出的诉讼证据保全申请不予理睬，相反却对对方逾期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程序不公。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实属错判。（一）原判决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债权系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的企业内部资源调拨”不是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各方当事人举证证明的基本事实相悖。亚华乳业公司与南山营销公司系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南山营销公司2001年4月8日《民事起诉状》所载明的诉讼请求就是“2.依法责令被告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与南山营销有限公司就为其代理销售的南山牌奶粉进行财务结算。”在其《民事撤诉申请书》中亦认可双方之间是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与南山营销公司于2000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也约定，“现就过渡期乙方（南山营销公司）代理销售南山牌奶粉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加比力营销公司等均认可双方之间系销售代理关系。（二）原判决认定“且因调拨产生的经费亦未经有效核对，故该部分经费数额无法确定”错误。原判决将民事债权债务认定为“调拨”，混淆了“货款”与“经费”的概念。亚华乳业公司已举证证明南山营销公司代理销售货款总额，该货款总额除去已付货款及有关费用即为尚欠的数额。亚华乳业公司所提交的3410份南山营销公司提货原始单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判决未予采信。南山营销公司和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于2001年4月22日签认的《湖南南山营销公司与亚华南山分公司往来账核对情况表》也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货款情况。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对南山营销公司自己都承认的债务不予认定，那么完全可以依法提交审计，何至于“无法确定”？（三）原判决认定“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就上述国有企业改制时的遗留资产或债权具有合法的继承权利”；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的债权转移未尽通知义务，“并通过其他途径向加比力营销公司主张过权利”错误。本案的债权人为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系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08年6月，湖南亚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原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嘉凯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时，由亚华乳业公司承接原乳业业务，承继了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对此，有亚华乳业公司设立的工商档案和《人民法院报》2008年6月11日湖南亚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告等证明。本案的债权并非转移，无需尽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亚华乳业公司作为权利主体和诉讼主体的民事和诉讼行为当然有效。（四）原判决认定“诉争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亚华乳业公司因法定事由及催收行为使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持续形成于1998年1月至2001年2月28日，期间双方有过部分结算。在未完全结算完结前，当事人可以诉诸法律。2001年4月12日南山营销公司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9月22日裁定中止诉讼。南山营销公司于2006年11月16日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撤诉申请书》，2006年11月18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06年11月21日将该裁定书送达给南山营销公司。但是该裁定书于2015年12月30日才送达给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因南山营销公司提起诉讼而使诉讼时效中断。因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将裁定书送达当事人也未通知当事人，对于亚华乳业公司而言，本案因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一直没有消失。本案亚华乳业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亚华乳业公司曾连续多次主张过债权，亚华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08年7月28日、2010年6月11日、2011年9月6日向南山营销公司、南山食品公司多次进行通告与催收；并2011年12月4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2月8日与南山营销公司、南山食品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和律师进行洽谈，主张债权。对方在2012年2月8日洽谈过程中，表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因对方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而中断。因此，亚华乳业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五、六、七、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加比力营销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亚华乳业公司系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双方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其情形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分立，也没有证据证明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分立程序。双方间无债权债务承继的有效约定。亚华乳业公司也未能证明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对加比力营销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故亚华乳业公司不是本案债权的适格诉讼主体。根据亚华乳业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在法律意义上并不由亚华乳业公司非经法定的债权转让（合法通知）或债务转移（经债权人同意）予以承继。湖南亚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1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的《债权人公告》，内容系湖南亚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债务出售而公告各债权人应当依法登记，该公告的事项实际是债务转移，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与第三人的债权登记（债务转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二、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源于权利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的一方就其主张的权利会引起时效中断，但没有主张的权利不会引起时效中断。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在原南山营销公司以货物代销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中，没有通过提出反诉等方式主张债权，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在原南山营销公司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就代理销售“南山”牌奶粉业务进行财务结算后，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未就此进行结算。亚华乳业公司主张的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催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能证实其向南山营销公司主张过权利。亚华乳业公司提供的笔录系其代理人制作，在该笔录无其他人证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债权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南山营销公司与亚华乳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诉争的债权关系不能成立。一审、二审中亚华乳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审计调解的460多万元和南山营销公司在长沙买房时由亚华种业支付的款项383447.06元”属于原南山营销公司与南山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法债权关系，故亚华乳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亚华乳业公司主张的“双方因供货协议且已对帐核定的14699566.22元”主张也不能成立，系企业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的行政性划转，且亚华乳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双方因签定过渡期内的协议而产生费用的具体金额。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与原南山营销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和委托代销关系，而是企业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的行政性划转。原南山营销公司与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之间长期具有内部供货等合作关系，且双方之间财务人员仅对帐面数据进行过多次帐务核算，但至今并未对帐面内容与实际数目进行实质核算，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具体数据并不清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亚华乳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亚华乳业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不能成立。分述如下：一、亚华乳业公司主张的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事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亚华乳业公司虽主张一审审判人员与南山营销公司、南山食品公司有不正当交往，应当自行回避而没有回避。但一方面亚华乳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审判人员存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与案件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而应当自行回避的情形。另一方面，在2014年12月8日一审庭审中，法庭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织人员，并询问是否申请回避，亚华乳业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现其主张原判决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再审情形，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二、亚华乳业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2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证据保全申请书》，请求保全相关证据，但未获批准。后于2016年1月5日再次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亦未获批准。原审还对南山营销公司、南山食品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违法组织质证，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亚华乳业公司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予以驳回。三、亚华乳业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诚如原判决所述，本案系企业改制衍生的纠纷。本案之债源起于1998年前，历时久远，来源纷杂，当事人对其性质有重大分歧，数额亦未清算，现有的证据已难以还原债的原始客观面貌。而债之主体又因企业改制等原因发生了一系列的演变，在此过程中相关债权的承继、债务的负担当事人亦存在较大争议。鉴于此，应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从债的主体演变看，债权人主体方面，亚华乳业公司主张，湖南亚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立后，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的全部资产归亚华乳业公司所有，其债务亦由亚华乳业公司承担。亚华乳业系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债权债务承继人。但加比力营销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主张亚华乳业公司的设立不属于企业分立，其与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无债权债务承继的有效约定，且从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亚华乳业公司并非适格的原告。债务人主体方面，南山营销公司主张在企业改制时，作为私营企业的南山营销公司买断的是土地使用权和实物资产，不包括清产核资报告列明的国有企业时代的应收货款，该应收货款没有进入南山营销公司，南山营销公司也无承担该债务的义务。在南山营销公司设立前，在对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长沙经营部进行审计和财务清算时，对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长沙经营部与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之间因销售奶粉的账务问题予以搁置审计和清查，留待彻底结算后解决。基于此，原判决认定仅凭亚华乳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当然得出其承继了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的债权且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相应债务人，亦不能简单得出本案债务当然由南山营销公司负担的结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无明显不当。其次，从债的性质及数额看。本案已查明本案之债主要起源于南山牧场的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与另一分支机构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长沙经营部之间的内部经济往来而产生。分公司及分支机构均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从本案之债的历史性看，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与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长沙经营部系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债权债务不可避免地同归于具有法人资格的南山牧场。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湖南南山绿色食品开发总公司长沙经营部在“原营销公司改制前，以财务关系而定，系绿色分公司的下属单位”，实行向绿色分公司报账制，销售模式是月初铺货，从绿色分公司内部调拨产品。月末报账，将资金回笼。因此原判决认定本案之债具有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内部调拨性质具有证据证明。亚华乳业公司认为本案之债是其与南山营销公司之间两个独立法人的，且“持续形成于1998年1月至2001年2月28日”。一方面，其虽主张案涉债权债务存在于两个独立法人之间，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南山营销公司设立后，其与绿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及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数额。另一方面，一审中，法庭询问“本案债务的形成时间是什么时候？”亚华乳业公司回答：“原代：是在1998年前”，此与亚华乳业公司申请再审时的陈述完全相反。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亚华乳业公司主张双方是完全基于代理销售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并非改制行为，缺乏证据支持。数额方面，亚华乳业公司认为货款共计18198069.81元，并认为其所提交的3410分调拨单、划拨单、入库单、提货单等原始凭证可以充分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与数额，同时2001年4月22日《湖南南山营销公司与亚华南山分公司往来账核对情况表》亦可证明。本院认为，相关调拨单、提货单等单据并不能证明所有交易发生于改制后的南山营销公司与湖南亚华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山绿色食品开发分公司之间。从往来账核对表的产生、签署及后期核对事实看，该核对表注明“待所有账务核实后方可确认”，并非双方彻底结算的最终结论，亚华乳业公司仅凭此主张相应货款证据不足。故其申请再审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四、亚华乳业公司主张原判决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事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承前所述，本案之债即使依照亚华乳业公司主张的形成于1998年1月至2001年2月28日，至今也近20年之久。虽南山营销公司于2001年4月12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南山营销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亚华乳业公司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同一。亚华乳业公司并未在诉讼中主张本案的货款，客观上有怠于主张自身权利之嫌，故原判决认定南山营销公司的起诉对亚华乳业公司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无不当。同时，亚华乳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南山营销公司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亚华乳业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向南山营销公司主张过权利。因亚华乳业公司未能尽到证实其所主张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的证明责任，原判决认定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此外，亚华乳业公司还主张原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但再审申请书中并未载明具体事实及理由，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南亚华乳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颖新审 判 员 曹 刚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鹏书 记 员 林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