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4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友和，男，1954年8月16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满，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泉泉，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仓，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友和因与被上诉人王德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友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回避了原《借条》已被撤换作废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应当查明基础事实，并据实裁判。根据王宗元2014年6月19日向上诉人宋友和出具的《声明》可以证明，2013年9月22日宋友和所担保借款的那张500万元《借条》早已作废，债权人王德仓于2013年10月11曰要求王宗元重新出具两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240万元、260万元，应被上诉人王德仓要求，这两张新借条的日期也写为2013年9月22日；新借条出具后，王德仓却并未将作废的原500万元借条撕毁或交给王宗元；同时王宗元确认在这两份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宋友和的担保，因此宋友和无需再向王德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而一审判决对这份重要证据并未表示明确意见，在认定事实中更是对此只字未提，明显回避基本事实。二、王德仓持撤换后的两张新借条及500万元转款凭证于2013年10月12日在瑶海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经瑶海法院作出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其确定的还款义务主体中并没有上诉人宋友和,充分证明宋友和为王宗元向王德仓借款500万元时提供担保的那张《借条》，事实上早已被撤换作废，应当被确认为无效。2013年9月22日，宋友和为王宗元向王德仓借款500万元曾提供担保，但其所担保借款的单独一张500万元的《借条》早已在2013年10月12日前被撤换作废。王德仓已经持撤换后的两张新借条及500万元转款凭证于2013年10月12日在瑶海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经瑶海法院作出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其确定的还款义务主体中并没有宋友和。从瑶海法院的生效判决也可以得出结论，王德仓持有新的两张借条已经确定了法律效力，其非法保留的原借条已不具有任何意义，不能再作为500万元债权主张的有效凭据。根据2013年10月12日王德仓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宗元等人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两张《借条》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德仓是以王宗元重新出具的两张《借条》为借款凭证，要求王宗元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在这两张新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宋友和的担保。而瑶海法院该案2013年12月25日的《法庭审理笔录》、2014年3月11日的《民事判决书》及2014年5月22日作出的(2014)瑶执字第01369号执行裁定均可表明，王德仓不仅在法庭上丝毫未曾提及宋友和的担保及在庭审前宋友和曾以其女儿名下房屋抵债等事实，在法院判决认定王宗元等人欠王德仓借款500万元本息后，王德仓仍然以“全部未履行”为由申请5889079.5元的执行标的。以上这些证据及发生的客观事实均充分证明，王德仓占有宋友和父女的房产并非是偿还宋友和曾担保的500万元债权，更进一步证明宋友和2013年9月22日为王宗元提供担保的那张500万元《借条》已经被撤换作废。三、王德仓在王宗元已将原借条撤换为两张新借条后，其故意保留原借条的目的就是为了重复获取双倍的非法债权利益，这也正是上诉人起诉确认原《借条》无效的事实和理由。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王德仓在撤换借条后，持撤换的两张新借条起诉王宗元时并未一并起诉宋友和，就不应当再要求宋友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仍要求宋友和承担保证责任，就应当在上诉人已将房屋抵债后，将相应的抵债金额300余万元从起诉的主债权中扣除。而事实是，王德仓在2013年10月12日依据撤换后的两张新借条起诉王宗元的同时，又恶意利用那张早已作废的借条，虚构已不存在的借款担保事实，通过对宋友和实施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还款，胁迫上诉人父女签订和履行《还款协议》，并进而要求上诉人宋友和父女以房屋抵债。在非法得到320万元的房屋产权后，王德仓在瑶海法院的庭审中还拒不承认另有一张本案诉争借条存在的事实，也拒不承认上诉人宋友和已用房屋抵债偿还了320万元的事实。从以上事实可以清楚的证明，王德仓恶意保留已经作废的《借条》，逼迫上诉人以房抵债，在非法取得房屋后，仍然向王宗元主张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更有甚者，王德仓在向法院申请执行后，仍然向宋友和采取非法拘禁措施来逼债；在事情真相大白后，又企图拿出作废的《借条》来证明非法手段以房抵债的合法性。上诉人认为，诚信、合法是民事活动的底线，王德仓的行为一再突破这一底线，意图以一笔500万元的债权获取1000万元的非法利益，人民法院不应保护其非法利益。四、本案涉及三份民间借贷《借条》，原借条与两张新借条之间不是仅还款期限的变更，而是以新的借贷全部取代了旧的借贷，被撤换后的原借条应当被确认为无效。新出具的两张合计为500万元的借条不仅是把一笔借款拆成两笔，而且还变更了借款期限及担保人，充分证明借条撤换的实质就是对原借款凭证的彻底变更，是与原借款凭证完全不同的两张新的借款凭证，是对原500万元借条的完全取代。宋友和是2013年9月22日为王宗元向王德仓借款所担保的是借款期限到2013年10月21日的一张500万元《借条》，而王德仓2013年10月12日起诉时使用的是没有宋友和担保且借款期限是2013年10月10日的两张合计金额为500万元的新借条。而且新旧借条上保证人也明显不同，第一张旧的500万元借款凭证上提供保证的有“王宗元、罗小琳、合肥因特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天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宋友和”，撤换后的两张新的合计500万元的借款凭证上提供保证的为“王宗元、罗小琳、合肥因特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天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安徽国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中旧借条中的五位保证人在撤换后的借条上有四位继续签字提供保证，但并没有宋友和的保证签字，充分证明借条撤换的实质就是对原借款凭证的彻底变更，是与原借款凭证完全不同的两张新的借款凭证，是对原500万元借条的完全取代。另外，新借条除了担保人的变化，其借款期限也发生了变化，原借条到期是2013年10月21日，新借条提前到2013年10月10日，还款期限提前了十一天，势必增加了担保人的负担。故原借条在被新的两张借条取代后也必然因作废而无效。上诉人认为，根据民间借贷的借条撤换交易习惯，在双方协商重新出具一份新的借条时，原借条一般当时撕掉销毁或交由债务人自行处理，即使未当场处理的，原借条也应当是作废的条据，如果原借条不作废，则意味着债务人可能承担双份的债务，显然有悖公平原则。本案中王宗元在重新出具新的两借条后，王德仓却以原借条未带为由拖延销毁已作废的原借条，显然是违背诚信的行为，对于以这种不合法的手段恶意保留的原借条，是不能够认定其效力的，应当被确认为无效。五、在王德仓诉王宗元一案判决生效并申请执行一年之后，王德仓向瑶海法院申请撤回部分执行请求显然与本案无关，并不能改变其持作废借条要求上诉人宋友和以房抵债事实的非法性。2015年6月29日，上诉人女儿宋滢诉王德仓女儿王莉丽等四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高新法院开庭审理时，王德仓女儿王莉丽等四被告对王德仓申请5889079.5元的执行标的并无异议，根本就未曾提及该执行标的己申请撤回部分执行请求，开庭后一个半月后即2015年8月中旬突然向法院提交一份材料，欲证明王德仓在2015年6月10日已向瑶海法院申请撤回部分执行请求即宋友和已承担的款项。从时间上来看，该申请撤回的时间是在该案一审开庭之前，而在开庭时四被告完全没有提到该申请及相关事实，上诉人认为该申请撤回是王德仓在开庭后才提起的，并且该申请撤回行为与本案所诉争的事实无关。从该份申请执行变更的内容来看，王德仓只不过是减少了向瑶海法院申请执行的标的额，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处分行为，并不能改变在2013年12月17日至高新法院上述案件一审开庭时，王德仓一直都未曾承认宋友和的抵偿款项是替王宗元偿还借款并主动冲抵的客观事实，也不能改变其在2013年持作废借条要求上诉人宋友和以房抵债事实的非法性。对于非法行为，必须依法处理并追究责任人的法律责任，而不可能通过责任人事后的民事处分行为就可以让非法行为变成了合法行为，也不可能让已作废的借条重新恢复效力。六、在原主合同的那张500万元借款凭证经撤换作废后，依附其上的从合同担保责任也必然同时消灭。王德仓要求宋友和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也理当应被确认为无效。担保合同是依附于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宋友和父女被迫与王德仓签订和履行《还款协议》的前提，是宋友和为王德仓与王宗元的借款提供的担保关系仍然有效，且王宗元欠付王德仓的借款金额真实。在2013年9月22日有宋友和担保的主借款合同（即原借款凭证）撤换作废后，依附其上的从合同义务即宋友和为之提供的担保责任当然也随之消灭。王德仓在2013年10月12日依据新的两张新《借条》向法院起诉的同时，又恶意利用那张早已作废的500万元《借条》，虚构己不存在的借款担保事实及不实的债权金额，通过对宋友和实施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还款，胁迫上诉人父女签订和履行《还款协议》。但该《还款协议》签订时宋友和父女并不知情，不仅原担保的借条已被撤换，完全是受王德仓欺骗和胁迫之下作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没有真实有效的担保关系作为事实基础，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也因没有法律依据而必然无效。七、事实上，上诉人宋友和为王宗元所担保的债权数额也是不真实的，至王德仓欺骗和胁迫上诉人父女签订的《还款协议》前，其真实债权也仅剩下50万元左右，王德仓刻意隐瞒债权事实真相，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也因充满欺诈而必然无效。1．在2015年6月29日高新法院上诉人女儿宋滢诉王德仓女儿王莉丽等四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庭理中已经查明，2013年9月22日，王宗元从王德仓处的借款时的实际出借人为王德仓、王国琼、俞俊荣等四人。虽然借条上显示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王宗元实际只收到借款本金475万元，有25万元被作为首期利息汇入出借人王国琼帐号。该事实在2013年12月25日王德仓诉王宗元等案庭审中，王德仓的代理人否认王国琼与该笔借款行为有关，一方面证明本案涉及的债权金额不实，当初实际发生的借款只有475万元，另一方面也证明王德仓等人不守诚信、满口谎言。2．在瑶海法院王德仓诉王宗元2013年12月25日的《法庭审理笔录》、2014年3月11日的《民事判决书》可知，王德仓于2013年10月13日、14日两天从王宗元公司搬走52件价值约419万元的抵帐物品，但在瑶海法院审理王德仓诉王宗元5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王德仓并未冲抵债权，也充分证明王德仓起诉王宗元仍欠500万元的债权数额不实。对于以上有关王宗元欠王德仓债权的事实真相，上诉人父女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并不知情，不仅原担保的借条已被撤换，且王宗元实际仅只欠王德仓50多万元的借款，完全是受王德仓欺骗和胁迫之下作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没有真实的债权作为事实基础，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也因充满欺诈而应当依法被确认为无效。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德仓二审辩称：本案已由合肥市高新区法院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有效判决，两份判决书均认定宋友和应承担保证责任，确认了借条协议以及还款协议的有效性。宋友和将上铁银欣花园的门面房作为承担保证责任的标的物，过户至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四人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认为上诉人是典型的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友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宋友和担保的500万元《借条》无效；二、确认宋友和与王德仓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德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合肥网天数码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元）向王德仓借款500万元，用于短期周转归还银行贷款，网天公司出具借条一张（以下简称借条一），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0月21日，利息2.5分，担保人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期限为借款届满后二年。担保人王宗元、罗小琳、合肥因特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特公司）、安徽天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公司）、宋友和均在借条一上签字盖章。王德仓按约出借了500万元。2013年10月11日，网天公司就已出借的500万元向王德仓又出具了两张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二、借条三），内容为：借款人为网天公司，借款金额分别为240万元、260万元，利息为2.5分，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0日，担保人为王宗元、罗小琳、因特公司、天美公司、安徽国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鳌公司）。宋友和未在担保方栏签字。两份借条的落款日期仍为2013年9月22日。上述500万元借款到期后，网天公司因无力归还，王德仓于2013年10月12日持借条二、借条三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网天公司、天美公司、因特公司、国鳌公司、王宗元、罗小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即（2013）瑶民一初字第04465号民事案件。在该案诉讼期间，王德仓同时持借条一要求宋友和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借款。2013年11月6日，宋滢（系宋友和女儿，丙方、担保人）与王德仓（乙方）、宋友和（甲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王宗元未按时归还借条一借款500万元，宋友和作为担保人应当偿还500万元，宋友和用宋滢名下的房屋（位于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22号上铁银欣花园1幢104号1至2层门面房）作为担保，甲方、乙方在一个月内用该房屋的出售款作为还款，付清450万元担保款；……担保人对宋友和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10日，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乙方）与宋滢（甲方）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22号上铁银欣花园1幢104号1至2层门面房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207.91平方米，房屋价款为1829608元。《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房屋实际售价为320万元（房屋经评估的价值）用于抵扣债务320万元，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未向宋滢实际支付房款。2013年12月18日，上述房产在房产局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产权过户至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名下。王德仓在（2013）瑶民一初字第04465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未提及其与宋友和、宋滢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宋滢与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且案涉门面房已过户至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名下的事实。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判决，判令网天公司偿还王德仓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天美公司、因特公司、国鳌公司、王宗元、罗小琳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王德仓于2014年5月22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王宗元等人偿还500万元的借款本息。执行过程中，王德仓于2015年6月10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部分执行请求即宋友和已承担的款项。2015年2月12日宋滢诉至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一、撤销宋滢和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向宋滢返还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22号上铁银欣花园1幢104号1至2层门面房，并配合宋滢办理该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该院审理期间，王德仓于2015年9月16日又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宋友和、宋滢承担180万元的保证责任。该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宋滢的诉讼请求，宋滢不服上述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审理认为：王德仓持有的借条一明确约定宋友和应对网天公司借款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德仓持有的借条二、借条三虽没有宋友和的签字，但经查明，借条一的500万元与借条二、借条三的500万元，其性质均为王德仓向网天公司出借500万元借款同一笔债权，借条二、借条三虽变更了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但法律上并未直接导致宋友和对于借条一的连带保证责任的免除，原审判决认定宋友和仍需在借条一约定期限内对到期的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宋滢凭王宗元出具的说明上诉认为借条一已经撕毁作废，宋友和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因王宗元的说明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未经债权人王德仓认可，且借条一仍由王德仓持有，并未撕毁作废，宋友和以及宋宗元关于宋友和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陈述，对债权人王德仓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宋滢上诉主张宋友和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的理由，不予采信。宋友和基于王德仓的主张，与其女儿宋滢同王德仓签订《还款协议》时，借条一500万元债务约定的履行期已经届满，此时王德仓虽已持借条二、借条三另案诉讼债务人网天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但主债务并未实际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未能清偿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王德仓主张宋友和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宋友和的签字行为应系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宋滢作为宋友和的担保人，履行其为宋友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义务，基于《还款协议》的约定与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出售案涉房屋替宋友和还款，也系宋滢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宋友和、宋滢的还款行为已由王德仓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宋滢上诉认为王德仓系与俞俊荣、刘静超、张敏、王莉丽恶意串通，以欺诈、胁迫、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其签订《还款协议》及《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宋滢对王德仓等人是否存在胁迫、非法拘禁情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至于王德仓在另案诉讼的处理中是否向法院隐瞒了其已经从其他担保人宋友和处受偿320万元以及从债务人网天公司处受偿了部分债务的问题，并不构成本案中王德仓向宋友和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时的欺诈。宋滢以此要求撤销《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庭审中，宋友和述称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有效。宋友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一中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借条无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至于之后债务人就同一笔债权再次出具借条并变更借款期限，并非导致借条一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宋友和主张该借条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宋友和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系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宋友和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友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宋友和负担。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友和在涉案借条一中签字为网天公司向王德仓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德仓持有的借条二、借条三虽没有宋友和的签字，但借条二、借条三的500万元与借条一的500万元均为王德仓向网天公司出借500万元借款同一笔债权，借条二、借条三虽变更了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但并非导致宋友和对于借条一的连带保证责任免除的法定事由，宋友和凭王宗元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借条一已经撤换作废，其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但王宗元的情况说明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未得到债权人王德仓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故宋友和仍应按照借条一约定的期间对到期的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德仓虽持借条二、借条三另案诉讼债务人网天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但主债务并未实际受偿，王德仓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要求宋友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宋友和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系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宋友和上诉主张该还款协议系受胁迫签订的，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至于王德仓在另案诉讼中隐瞒了其已经从担保人宋友和受偿320万元以及从债务人网天公司处受偿了部分债务的事实，并不构成本案中王德仓向宋友和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时的欺诈，宋友和要求确认《借条》和《还款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宋友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宋友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