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东区产业基地何营路8号院23号楼103室。法定代表人：陆兴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昊，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振宇，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星，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网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马网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无需向王国星支付任何费用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王东承担。上诉理由为：王国星系自行离职，离职证明、欠款单等离职文件均为私自加盖公章的虚假文件，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国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拖欠工资的事实，其被迫离职，不存在私自加盖公章的情况。天马网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向王国星支付任何薪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本案诉讼费由王国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星于2014年9月22日入职天马网视公司，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书》和《聘用信》，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工作岗位为副总经理。双方约定王国星的月工资为25000元（其中岗位工资17500元；绩效工资是7500元），其中试用期工资按照每月工资标准的80%发放。根据王国星提交的《任命通知》和《员工升职调岗审批表》显示，2016年1月1日，王国星升任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公司管理工作。根据王国星提交的《关于工资暂缓发放的承诺》显示“……公司决定于2016年5月份开始，在您每月工资中扣出人民币壹万元整暂缓发放。公司承诺待经营好转后连同您2015年的年终双薪/13薪一并发放给您，具体补发时间敬待通知，公司承诺最迟不超过2016年12月31日”。根据王国星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5月30日之前（包括当日）的“代发工资”数额每月多在21000元左右，2016年6月8日代发工资13692.5元，2016年7月8日代发工资13692.5元，2016年9月9日代发工资10834.2元。根据王国星提交《工资发放表》显示，自2016年5月起，王国星的基本工资由之前的17500元变更为7500元。根据王国星出示的盖有天马网视公司印章的欠款明细单记载，天马网视公司共欠王国星工资等共计129885.6元。王国星提交了《离职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王国星自2014年9月22日入职我公司总经理职位，因公司资金不足原因离职。已于2016年11月12日办理完离职手续，与我公司解除一切劳动关系”，该证明有天马网视公司的盖章。根据王国星出示的《关于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违约终止其场地租赁合同的通知》载明，因天马网视公司未及时缴纳租金，出租方京师嘉业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解除了与天马网视公司的租赁合同。根据王国星提交的《场地租赁协议提前终止协议》显示，2016年11月22日，天马网视公司与出租方的租赁协议提前终止。此外，王国星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根据其提交的《人员及薪资精简方案》中针对部分人员薪资暂少发的方案与实际操作一致。此外，根据其提交的邮箱截图和《律师函》复印件显示，2016年5月份之后，天马网视公司作为债务人被多家债权人催收账款，对此，公司不予认可。2016年11月29日，王国星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天马网视公司：1、支付2016年7月、9月、10月工资32394.6元；2、支付2016年5月1日至10月31日每月暂缓发放的工资合计60000元；3、支付2015年13薪22605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240.8元；5、返还2016年10月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1900元；6、返还2016年度商业补充医疗保险费用998元；7、支付2016年7月至10月未结算报销款6886元；8、请求劳动合同中有关“竞业禁止”相关条款无效，我就业不受合同条款的限制。该委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437号裁决书，裁决：一、天马网视公司支付王国星2016年7月、9月、10月工资工资32394.6元；二、天马网视公司支付王国星2015年十三薪22605元；三、天马网视公司支付王国星2016年10月社保1900元；四、天马网视公司支付王国星2016年5月至10月扣发工资60000元；五、天马网视公司支付王国星2016年补充医疗保险费998元；六、天马网视公司支付王国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145元、七、驳回王国星要求支付未结算报销款、解除竞业禁止协议、不受竞业禁止限制的仲裁申请；八、驳回王国星的其他申请请求。天马网视公司对该裁决结果不服，于法定期间诉至法院。王国星对该裁决未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王国星主张其因天马网视公司拖欠工资、物业封锁办公场所于2016年11月12日离职，王国星提交的《离职证明》、《欠款单》、《场地租赁协议提前终止协议》均有天马网视公司的签章，对此天马网视公司认为在上述文件中的盖章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盖章是孟X盖的，孟X称盖章是经过王国星同意的，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就是王国星，投资方只负责投资，经营都是由本次诉讼的多名被告等在实际管理，因此公司对上述盖有公司印章的文件不认可。另查，根据工商信息显示，2015年3月11日，北京天马中视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此外，北京知闻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王国星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且在公司担任经理职务。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聘用信》、《劳动合同变更书》、欠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关于工资暂缓发放的承诺》、《离职证明》、微信记录、《场地租赁协议提前终止协议》、工商信息打印件、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437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马网视公司虽对王国星提交的《关于工资暂缓发放的承诺》、《离职证明》、《欠款单》等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支付了《欠款单》中载明的欠付的数额，且从王国星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6月份之后发放的工资数额相较之前有明显的减少，也恰恰印证承诺中载明的事实。鉴于天马网视公司未提交王国星离职时间的相关证据，且《离职证明》载明王国星于2016年11月12日离职，故法院对王国星主张的2016年11月12日离职予以采信。《欠款单》中有天马网视公司的印章，天马网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支付了上述款项，故法院对《欠款单》予以认可。根据《欠款单》，天马网视公司应支付王国星东2016年7月、9月、10月工资共计32394.6元，2015年13薪22605元，2016年10月社保1900元，2016年5月至10月扣发工资60000元，2016年补充医疗保险费998元。关于王国星在仲裁中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根据王国星提交的离职证明，可以得出王国星因公司欠薪而离职，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关于天马网视公司起诉称王国星与其他员工集体叛逃、窃取公司商业机密、违反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等，不应支付上述款项，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国星2016年7月、9月、10月工资共计32394.6元；三、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国星2015年13薪22605元；四、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国星2016年10月社保1900元；五、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国星2016年5月至10月扣发工资60000元；六、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国星补充医疗保险费998元；七、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国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14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马网视公司主张王国星提交的《关于工资暂缓发放的承诺》、《离职证明》、《欠款单》等证据系私自加盖公章，但天马网视公司认可双方劳动合同、聘用信关于工资标准的约定，结合王国星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天马网视公司存在欠发工资之情形。现天马网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向王国星支付工资，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离职材料的公章系私自加盖，且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与《欠款单》、《关于工资暂缓发放的承诺》记载的欠发工资情况相一致，本院对天马网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关于工资暂缓发放的承诺》、《离职证明》、《欠款单》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欠款单》判决天马网视公司向王国星支付工资、十三薪、社保、补充医疗保险费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天马网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加之《离职证明》亦载明王国星系因天马网视公司拖欠薪资原因离职，该情形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天马网视公司应当向王国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天马网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天马网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唐述梁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苑要楠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