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1320号原告：中兴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邓城大道49号国际创新产业基地六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3098682031。法定代表人：王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广东中轴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莲花路和平巷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87709532620。法定代表人：王钢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锦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竹园路6号A座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572391983E。法定代表人：谭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剑明，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系公司员工。原告中兴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高明公资办”）、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被告高明公资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第三人高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共计38739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代佛山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佛山市高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费用838910.1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明确诉求中全部经济损失包括费用成本金额342318.90元，人力投入费用774254.39元，投标成本费用115865元，示范线设备费用1200000元，库存成本899961.71元，资金占用成本5415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原告与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深圳市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组织的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公开招标并成功中标，2016年2月26日，原告与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与被告签订了《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框架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指定的第三人高建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以实施项目的投融资、建设及运营，并由被告与项目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特许经营协议书》，后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退出项目公司组建，不持有股份。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高建公司签订了《佛山市高明区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合资协议书》，并于2016年6月21日成立了项目公司佛山市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认缴并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600万元，第三人高建公司认缴并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正当原告与第三人高建公司准备启动项目公司开展业务时，被告却于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相关合作的通知函》，擅自终止项目合作并承诺给予经济赔偿。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亦委托佛山市瑞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432438.29元，项目公司产生费用损失751782.18元，但对原告的库存损失及其他间接损失未予确认。2018年11月16日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三方经过充分洽谈，确定了相应的补偿原则和标准，事后草拟了三方会议纪要。原告依照该次协商确定的结果，再次向被告明确赔偿请求，但最终因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而没有任何结果。《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框架协议》约定项目公司设立的前期费用由第三人高建公司垫付，最终由项目公司承担。为此，第三人高建公司先后支付了共计人民币838910.18元设计费、监理费、建安费、设备费。由于被告擅自终止项目合作，第三人高建公司为了追索项目公司佛山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设立时垫付的费用838910.18元，向法院提起诉讼。为了保证项目公司能顺利注销，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高建公司达成调解意见，由原告代项目公司向高建公司支付项目公司设立时产生的费用838910.18元，项目公司将对被告相应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案件各方当事人均在调解书上签字确认，故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代项目公司支付给高建公司的费用838910.18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框架协议》，该协议属于架构性协议，协议签订后合作处于筹备阶段，双方还没有最终签订特许经营协议，项目合作就终止了。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请求的赔偿总金额为3873900元，其所依据的是被告委托佛山市瑞志会计师事务所作的专项审计。佛山市瑞志会计师事务所在2019年3月18日作出了《专项审计报告》。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显示，原告针对提前终止PPP项目申请的直接损失补偿金额为2432438.29元。被告对该补偿金额部分有异议，并对原告超出该补偿金额范围的其他损失不予认同。理由如下，1.费用成本342318.9元有异议。该审计的费用项目中，部分属于业务招待费（餐饮、买酒等费用），无证据证实业务接待费用支出的用途，无法证实与项目存在关联性，就算存在关联性，餐饮和买酒标准超标，不应支付；部分差旅费发生在2015年及2017年项目终止之后，该差旅费没有支出依据，报销的差旅费金额也超出标准。解方刚报销的差旅费数额、频率与项目的开展进度不相匹配，存在不合理报销情形；2.人力投入774254.39元有异议。项目的前期工作主要由第三人高建公司负责完成，即使在项目公司成立后也未开展任何实际经营活动，原告负责该项目的人员主要是解方刚，该人力投入应当以实际提供的工作量及原告实际向该员工发放的工资来进行综合评价；3.投标成本115865元。该费用以实际发生且有支付凭证证实为准；4.示范线设备1200000元。示范性设备还在，具有使用价值和变卖价值，应当赔偿设备折旧费，而不应按全损计算损失。且原告在收到终止合作通知后没有及时处置该示范线设备，应自行承担因此而扩大的损失。以上是被告对审计报告中所审计列出的2432438.29元的意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超出2432438.29元以外的其他损失（其他损失金额合计1510782.7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示范线充电电费5597元，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该费用。示范线设备拆除回收8140元，没有证据证实实际发生了该费用。库存成本955545.7元，该库存已经由原告自行处置，该损失实际上已经不存在。资金占用成本利息541500元，被告对该费用计算方法有异议。首先，该利息的计算本金是600万元，该资金是原告在项目公司的认缴资金，在2016年7月15日完成出资，被告是在2016年12月27日通知原告终止项目合作。因此，计算资金利息损失的期间应当是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2月27日，其次，计算该资金利息损失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审计报告显然在计算期限及利率标准上错误。第三人高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的申请补偿报告1份。被告认为三性有异议，该报告没有经过被告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首页中记录的审计材料可以对应，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报销单、发票、交通费等共406页。被告对当中的正规发票包括餐饮发票、交通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国内差旅费单、非公务卡报销单、记账凭证、报销信息等内部报销凭证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查，由于该组证据数量较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原告与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深圳市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组织的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公开招标并成功中标，2016年2月26日，原告与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与被告签订了《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框架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指定的第三人高建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以实施项目的投融资、建设及运营，并由被告与项目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特许经营协议书》。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高建公司签订了《佛山市高明区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合资协议书》，并于2016年6月21日成立了项目公司佛山市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认缴并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600万元，第三人高建公司认缴并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相关合作的通知函》，决定终止与原告的项目合作，合作双方共同协商解除相关合作事宜，并严格依据双方确认有效的书面协议厘清双方已发生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委托佛山市瑞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中兴公司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提前终止《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进行申请补偿的事项进行专项审计，中兴公司直接损失补偿具体审核结论如下：费用成本342318.9元、人力投入774254.39元、投标成本为115865元，示范线设备1200000元、库存成本（项目备料实际损失908020.73元，若公资办按照该金额进行补偿，则应该享有对应物料的处置权，鉴于中兴公司已经处置变卖了该物料，实际补偿金额待公资办与中兴公司协商确定）、示范线充电电费（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示范线设备拆除回收（待公资办确定）、资金占用成本（待公资办与中兴公司协商确定）。另查明，《高明区纯电动公交巴士示范线无线充电设施建设项目意向书》约定项目公司设立的前期费用由第三人高建公司垫付，最终由项目公司承担。为此，第三人高建公司先后支付了共计人民币838910.18元设计费、监理费、建安费、设备费。由于被告终止项目合作，第三人高建公司为了追索项目公司佛山市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设立时垫付的费用838910.18元，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告、被告、第三人高建公司及项目公司佛山市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摘录）：由原告代项目公司向第三人高建公司支付项目公司设立时产生的费用838910.18元，项目公司将对被告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高建公司与原告在本调解之日起30天内共同办理佛山市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清算及注销手续，原告在项目公司注销登记之日起10天内向高建公司付清838910.18元。至一审辩论结束前，项目公司正在注销，处于公告阶段，到12月底才能完成注销，故原告暂未向高建公司付清838910.1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后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了《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项目首期工程PPP项目框架协议》。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要求赔偿损失，包括费用成本金额342318.9元，人力投入费用774254.39元，投标成本费用115865元，示范线设备费用1200000元，库存成本899961.71元，资金占用成本541500元。现对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费用成本。审计报告审核确认属于PPP项目直接发生的费用成本为342318.9元，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审计报告将沐足费328元、中医推拿费580元及买酒费3641元（1633元+970元+1038元）列为前期业务活动费并作为损失计算，经查，费用损失应为开展业务的真实、合理及必要的支出，上述沐足费、中医推拿费、买酒费应属非必要支出的费用，不应作为损失由被告承担。本院将依据发票金额作相应扣减，故本院认定费用成本为337769.9元。2.人力投入费用。被告主张人力投入应当以实际提供的工作量及原告实际向该员工发放的工资来进行综合评价，经查，被告委托佛山市瑞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机构已明示被告有责任督促原告按审计要求提供真实、合法和完整的审计资料，现审计机构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人力投入费用资料进行审计，程序合法，审计报告审核确认人力成本金额为774254.39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该主张，但未提出足以反驳该专项审计报告关于人力成本金额的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3.投标成本费用。审计报告审核确认投标成本为115865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示范线设备费用。审计报告审核确认示范线设备补偿金额为12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应当赔偿设备折旧费，而不应按全损计算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库存成本。审计报告审核PPP项目无线充电地面位和车载备料引起的呆滞库存净损失金额为908020.73元。因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已将上述物料作为报废物料处置变卖，原告的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损失扩大，但原告出售价格与备料本身价值相差较大，且备料已变卖，价值难以确定，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支持被告赔偿原告库存成本损失为库存净损失金额908020.73元的一半，即454010.37元。6.资金占用成本。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投资款6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按审计报告审核的从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5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得利息541500元作为赔偿其投资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资金占用成本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主张从2016年7月15日计至2016年12月27日。经查，被告通知原告终止项目合作时，项目公司并未注销，而该投资款已成为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仍处于资金占用状态，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423399.66元，对于原告合理部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代佛山市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高建公司的费用838910.18元，被告并无异议，且调解书具有可执行性。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兴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423399.66元；二、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兴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代佛山市中兴高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费用838910.18元；三、驳回原告中兴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兴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54元，由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负担40248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40248元，由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中兴新能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卫华审 判 员 陈玉明审 判 员 刘骏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宇晴书 记 员 叶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