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树干，男，1971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乐薇，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金，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以成，男，196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崔树干因与被上诉人张士金、原审被告张以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树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被上诉人张士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原审被告张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树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士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解除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错误，应驳回张士金的诉讼请求。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张士金提交的记账凭证不规范，账目混乱，导致无法进行审计，故张士金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合伙财产无法分割，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崔树干合伙出资额为100万元错误，应为110万元。该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以成也予以认可。3.一审法院酌定每年的投资回报率为12%偏低。参照三方在第一年合作的确认单，年回报率达到32%，故即使按年回报率30%为依据也不为过。4.一审法院认定崔树干应承担仓库面粉短少的责任，事实不清。涉案保管面粉的仓库并非由崔树干一人主管，张士金也同样配有仓库钥匙，且存在多次私自发货未登记的现象，鉴定意见也能反映出面粉出库单据与所开税票不相符，故面粉出现短少责任在于张士金。仓库里装有监控录像，该录像由张士金掌握，如果张士金认为面粉短少的原因在于崔树干，应由其举证证明，或者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查明事实真相。5.张士金已涉嫌偷逃税收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张士金辩称，1.本案三合伙人之间已缺乏基本的信任，丧失继续合伙的信赖基础，一审法院解除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2.崔树干没有证据证明其投入合伙资金为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出资额为100万元正确。3.一审法院依据沭阳县银花面粉厂（以下简称银花面粉厂）的实际经营状况以及同行业的成本费用利润率酌定涉案合伙企业的投资回报率为12%，张士金尽管认为偏高，但为了尽快解决纠纷，仍然可以接受。但催树干认为投资回报率达到30%，则没有依据。4.崔树干作为面粉仓库的管理人，其应当对面粉的短少承担责任。截止2013年10月10日面粉进出仓库的流水账载明面粉库存与当日盘点实物面粉既存数量相比，显示面粉短少价值约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对该短少的面粉价值应从崔树干退伙款中扣减，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崔树干上诉请求。一审被告张以成发表意见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士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三人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10月10日解除。2.合伙财产实物由张士金所有，债权债务由张士金持有，崔树干占有的面粉价值1201731.5元（后张士金根据约定清算时的面粉单价认可为1139212元）作为其退伙应得财产，各人此前已经从合伙财产中支取的现金作为各自退伙的财产，清算后由崔树干给付张士金661235.84元，给付张以成216458.07元。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8日，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三人订立合伙协议，合伙经营沭阳县青伊湖镇银花面粉厂，期限20年。约定张士金出资160万元，崔树干出资110万元，张以成出资50万元。合伙盈余按出资额的比例分配，合伙财产不足清偿合伙债务时按出资比例承担。需有正当理由且提前告知方可退伙，以现金结算。张士金为合伙负责人，对外订立合同，进行日常管理，从事原料购进和产品出售，经办偿付合伙债务。张士金实际出资为187万元，张以成实际出资57万元；崔树干主张其依约出资110万元，张士金认可其出资100万元，崔树干未提交其出资110万元的证据，一审认定其出资100万元。合伙期间，张士金委托的会计逐月与崔树干核对面粉产品库房中的存货量，并共同在库存一览表和对账单上签名。2013年10月10日，合伙人在他人见证下共同对面粉产品库房实有面粉数量进行盘点，盘点结果与当期对账单上显示的应有面粉数量有较大差距，发生纠纷，遂引发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合伙人各自的分工、是否应当解散合伙并清算、合伙财产的评定等展开多个争议，后均同意以2014年7月31日（以下简称清算日）作为合伙清算的时间。一审法院指导双方围绕各自主张举证，将双方与本案有关的争议和认定情况分述如下：一、关于崔树干是否负责合伙生产产品的仓储保管，并应当对账面上反映的面粉短少承担责任的争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三人中，张士金总负责，管账和钱，张以成管粮食采购。具体而言，张以成只负责当地售粮户运送小麦等生产原料上门时的收购入库工作，来自外地大宗原料的采购由张士金接洽，运来后进入原料仓库由张以成负责，出库不由张以成负责，即张以成只负责粮食等原料入库，会计张艳（张士金妻子）也经手粮食入库，负责付款，但是要由张以成把关。说明张以成的职责是生产原料的入库管理。至于崔树干的职责，张士金主张崔树干系面粉产品仓库的管理负责人，每天的入库面粉都经崔树干签字确认，并且在月底的时候由崔树干或其妻子李倩提供当月的销售对账单，然后崔树干与张以成双方就应有的库存面粉进行签字确认。故张士金主张出货的量都是由崔树干掌握的。张士金为此提交了：（1）2009年12月31日银花面粉厂产销存情况表，称系崔树干作为库房负责人在投产之处所签的第一份面粉的出入库清单，对月初数和月底的库存量都做了清楚的记载。该证据在提交的证据光盘中有相应的照片。在以后每个月份的账册中均有当月同类的库存一览表和对账单，以及入库单等凭证，这些证据中前一月份的月底库存量和后一月的月初数数量完全一致，一直到2013年10月10日，前后连贯，能够证实崔树干作为库房负责人和其家属李倩一同负责面粉的入库、销售出库，并与会计进行逐月核对的事实。（2）出示2013年10月崔树干和张以成分别签字的对账单、入库单和库存一览表，证明张以成接管后，管理面粉库房的模式与崔树干管理期间完全一致。（3）出示2014年7月31日崔树干参与的张以成和张士金对库存进行盘点的表，再出示2014年7月31日产销库存一览表，证明张以成管理期间成品面粉并未发生短少的事实。（4）出示2013年10月30日的外债情况说明，该书证由张以成和张艳共同出具，其中内容有剩余面粉是有许姓会计建账时崔树干保管的库房面粉的数据。张士金认为，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崔树干和张以成先后分别以仓库负责人的身份在上述书证中进行签字，并实际负责面粉的进出库管理，足以证明崔树干从合伙开始到2013年10月10日负责该管理事项的事实。崔树干、张以成均不否认上述书证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崔树干认为，其只是参与面粉产品仓库的管理，而非负责人。为此崔树干提交了三张面粉收据，称收据系根据原告张士金的指令，外人到仓库提货而留下的收条，以此证明张士金对面粉仓库的管理很不完善，崔树干不承担仓库管理责任。张士金质证认为，如果确实发生其安排崔树干发货但未开票的情况，崔树干也应当在当月双方核对销售数量和价款时提出并计入当月的业绩，因为销售款是合伙财产，和崔树干利益相关，因此对该三份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崔树干逐月在库存一览表和对账单上签名，且多处签名在库房“负责人”字样之后，结合三人合伙中张士金负责生产经营，张以成负责进料管理的事实，能够确定崔树干系面粉产品库房的负责人。崔树干提交的三张收据不足以否认其负责面粉产品库房管理的事实。崔树干负责期间，面粉产品库房发生数额较大的短少情况，崔树干应当承担责任。二、关于账面上和现场盘点反映的面粉短少的数量和价值，以及清算日存量原料、面粉的价值张士金主张2013年10月崔树干负责的仓库经盘点货物价值短少120余万元，并提供两份书证，一份是包含上月余数与本月生产数的动态一览表，该表上有崔树干与许宝琪的签名；另一份是有派出所民警见证的现存库存盘点表，有崔树干、许宝琪及派出所民警等人的签字。两份表格的真实性当事人均认可。通过两份表格对比，能够证实库存面粉产品确实出现较大数量的短少。根据短少面粉的不同规格、数量和当时的价格，短少的面粉价值为1201731元。就清算日合伙财产中的原料，张士金称有681319斤。按1.2元每斤计价，共计817582元，有张以成签字的凭证。该粮食价款含未归还的售粮户的款项，为127695公斤，共计305456元，也有张以成的签字凭证，两者的差额应该作为剩余的小麦原料处理。崔树干、张以成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因此认定，清算时库存的生产原料作价817582元-305456元，为512126元。就清算日合伙财产中的面粉产品，张士金称面粉经三方盘点，2014年7月31日下午六时生产结束时，仓库实有25公斤的特精粉6047袋，25公斤的特一粉665袋，5公斤的精粉421袋，10公斤的精粉1247袋，15公斤的精粉138袋，40公斤的粗麸-34袋，50公斤的细麸115袋，上述盘点数据起算时间是2013年10月10日，系张以成和张士金共管期间所余的成品，没有包括2013年10月10日崔树干盘点的差额部分。崔树干、张以成均认可张士金关于库存的面粉数量的主张，并称当时25公斤的特精粉是74.5元，25公斤的特一粉67.5元，5公斤的精粉15元，10公斤的精粉30元，15公斤的精粉的45元，40公斤的粗麸67元，50公斤的细麸95元。计算下来库存产品的总价是553971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清算时面粉的存量价值553971元。三、关于合伙财产中的生产设备和办公工具的价值2014年7月30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截止当时，合伙财产中生产用机器设备购置价格为1926660元，办公及辅助设备购置价为389028元。四、关于合伙财产中的不动产的价值银花面粉厂使用的土地中，部分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张士金称该部分土地尚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提交了当地政府代为承担4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书证。双方对厂房的价值有一定的争议，故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该部分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宿迁市钟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意见书认为，2014年9月11日银花面粉厂不动产的公开市场价值为613.3万元，其中建筑物价格5600244元，土地价格402162元，附属物价格130550元。张士金对评估意见不持异议，但坚持认为土地出让金未缴纳，因此土地价格不应纳入合伙财产；崔树干、张以成未当场陈述质证意见。五、关于合伙财产中的流动资金、债权债务就流动资金，张士金称，到2014年7月31日下午六点，账目上有现金余额1721665元，崔树干、张以成则称，没有参与会计现金账的管理，所以对该数字不清楚。就合伙债务，张士金称负债一共883.5万元，有张以成签字认可。其中200万元是2009年12月9日建账之前的贷款，在建账的时候交给做账的现金是114090元。财务处理所有的未收回的货款都有客户出具的欠条，但由于客户还款时都要求收回欠条，所以欠条从未入账，上述1721665元的账目余额就包括没有入账的39个客户所欠的1386667元货款，故账面上实有的现金余额是334998元。对此张以成主张，认可其本人的签名，但签字以后了解到里面有一笔是欠孙浩州的90万元，该90万元是高利贷款，对此高利贷款的利息和本金均不认可，其余无意见。对张士金的上述陈述，崔树干表示不予认可，提出必须要提供原始的入账凭证以说清楚借款的用途、去向和借款利息情况。张士金还称，崔树干从合伙财产中借款计472805元，张以成借款226760元。2015年6月4日张以成再次支取20万元。对此崔树干、张以成未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张士金称账目上有现金余额1721665元，后又解释上述1721665元的账目余额包括没有入账的39个客户所欠的1386667元货款，故账面上实有的现金余额是334998元。以上陈述表明张士金对流动资金和合伙债权存在错误认识，合伙的流动资金应为334998元，而客户所欠的1386667元货款，应当视为合伙债权。崔树干、张以成从合伙财产中支取的现金，可以在清算中视为各自分得的合伙财产。三人订立合伙协议时约定张士金负责日常管理，承担最主要的合伙事务，因此张士金能够陈述合伙流动资金和债权债务情况。崔树干和张以成各有分工，但作为合伙人有权利共同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监督合伙事务的执行，二人既然不认同张士金关于流动资金等方面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反证。但张士金也负有对其主张的大额支出的解释说明义务。此外，双方当事人均提及合伙财产中包括包装袋，但均未举证证明包装袋的数量和价值。六、关于崔树干提出的张士金私自以银花面粉厂的名义在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进行交易获利的争议崔树干提出，张士金在主持银花面粉厂经营管理期间，私自与第三人合作，以银花面粉厂的名义到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进行交易，这部分交易未入账，要求查明后将交易所得计入合伙盈余。张士金则称，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的入场规则要求进场交易的主体具有资质，其仅仅是将银花面粉厂的资质借给他人使用，没有真正动用合伙财产参与交易，未发生应当计入合伙盈余的收入。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通知与该争议有关的周保清、孙浩洲等人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周保清称与张士金认识二年多，多次借用银花面粉厂资质到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参加拍卖，拍卖获得收益是自己的，后果也是其自己承担，这种行为仅仅和张士金联系，与其他合伙人不认识也没有来往过。孙浩洲称其与银花面粉厂的往来是有时从pos机刷账。张士金的储蓄卡从其机器上刷现金，还曾经借钱给张士金使用，其他没什么往来。就上述二人的证言，张士金质证认为，二人的证言是客观的，孙浩洲的证言能够明确账目关系及借用孙浩洲的银行账户和交易工具进行款项往来以及向孙浩洲借款发生10万元左右利息事实，该利息已经其他合伙人确认，并在账目中有记载。崔树干、张以成质证认为，周保清在证言中说到所有从粮食市场是平价提供给张士金的，如果发现实际入库价格高于行业市场价格，就应当是张士金个人私下得到的收益。按照孙浩洲的说法，是张士金通过孙浩洲刷卡套现。所谓孙浩洲及胡方举的交易实际上是张士金个人交易，而按照目前的账目及孙浩洲本人的陈述，可以推定张士金在粮食市场个人交易之后又以合伙资产偿还了孙浩洲个人每天千分之三的高额利息。这侵犯了崔树干、张以成的合法权益，换句话说是张士金通过粮食市场自身获得了收益，而又将借款的利息列入合伙费用中，此不符合财务规定，也有悖诚信原则。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周保清的陈述表明，确有借用银花面粉厂资质到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参加拍卖的事实；孙浩洲的陈述表明，其曾经与张士金个人或张士金管理下的银花面粉厂有经济往来。七、关于崔树干、张以成申请进行合伙账目核算的情况诉讼中，崔树干、张以成在2014年5月-12月期间多次提出，银花面粉厂的财务账目是关键证据，而张士金提供的财物、账册等证据无法核对清楚，不能准确反映客观事实，故申请对银花面粉厂交易往来账目委托专业的会计核算机构进行审查核算。崔树干、张以成还提出，张士金应当承担提交销售清单、往来收入、支出清单、资金进出银行明细、产品出入库记录、税收等各方面记录的责任。本案当事人订立了合伙协议，解散合伙进行清算时，应当共同提交合伙期间的各类账目，并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账目核算。因此，崔树干、张以成申请委托专业的会计核算机构审查账目，本非必要。并且，提供据以进行清算的各类账目资料等证据也不应当是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张士金的单方义务，而是合伙人共同的义务。任何一方合伙人对账目核算提出单方的主张时，都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鉴于本案张士金确实承担了银花面粉厂主要的经营管理职责，具有提供合伙主要账目的能力，地位中立的专业会计机构对账目的核算审查有助于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应崔树干、张以成的申请，同意将合伙账目委托鉴定。2015年6月18日，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第一，合伙期间出现二套账目（内账、外账），都没有反映与银行的往来，内账中费用支付基本无合法票据，违反了《会计法》的规定。第二，提供的69本凭证，没有按照小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设置会计科目，登记账簿，编制报表，没有反映合伙人的初始投入，固定资产仅体现基建支出，没有体现面粉设备的购置情况及购置设备的资金来源。成本计算中包括了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计算出来的成本并不是产品的真实成本。鉴定过程中，崔树干、张以成提出要求鉴定人重点核查六个方面，并提出十余项质疑，鉴定人在意见书中一并回复，其要点如下：（1）提供的账目有69本，但鉴定人认为没有合伙人投入及相关的设备购置及银行款项入账，资料不齐，无法核算企业的盈亏状况。（2）提供的69本账簿中，未发现有当地政府奖励的资金入账。（3）原先厂房机器设备等在账簿中未有体现。（4）账簿中没有反映崔树干、张以成所称的与粮食局共同经营的情况，但有与沭阳县粮食购销总公司的大额往来。（5）内账2013年12月31日第1号凭证后面有张以成说明，称因客户补偿税后差价而产生营业外收入766170元，但无相关明细，该款在账目中无进一步的反映。（6）内账反映现金余额为-4527859.70元，而正常的账务处理，现金不应该为负数。（7）内账收入和外账收入差额未缴税。（8）2010年的销售费用率为5.58%，2014年1月-7月为10.44%。（9）2010年、2011年投入和产出比分别为1.01和1.14；2009年12月至2013年9月投入产出比为1.03；2013年10月至12月、2014年1月至7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三个时间段的投入产出比分别为0.9854、0.9966、0.9928。（10）根据银花面粉厂对公账户的银行对账单，支付给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的款项由周保清转给银花面粉厂的对公账户，然后从对公账户支付给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银花面粉厂提供了账户给周保清使用。（11）合伙账目中反映支付65笔利息计4681581.80元，但未反映有借款发生，对上述借款利息的支付，从凭证中找不到对应的借款依据。（12）仅凭提供的69本凭证无法对销售收入的完整性进行审核。对鉴定人出具的上述意见，申请人即崔树干、张以成不表异议，崔树干并提出：会计账目不齐，鉴定人无法核算企业的盈亏状况，原因在于张士金；账目中仅有借款利息的支付，未见借款入账，因此借款和利息均不应列入合伙账目中；销售费用比例变动很大，并不正常；账面现金为负不合常理；投入产出分析也说明日常支出费用不合理；2011年7月份库房短少问题与开出的发票对比，发票与出库单完全不一致，说明货物卖掉了，发票没有开给崔树干。张士金对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银花面粉厂的账目确实不是规范的会计账目，但已经提供了所有的账目资料，不存在账目不全的问题；鉴定人未能认真全面阅卷，因此出具的意见是在对有些内容并不了解的情况下做出的；销售额与费用比的分析毫无意义，因为没有考虑生产总额和库存差额，鉴定人承认无法判断库存短少，因为库存短少只有崔树干才清楚；合伙约定对外资金往来由张士金负责，鉴定意见也表明周宝清与银花面粉厂的资金往来未涉及合伙财产，不列入合伙账目是有理由的；借款利息入账了，但借款本金未入账，因此现金账出现为负的现象，这并不矛盾，也得到了张以成的认可。一审法院综合鉴定人的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为：鉴定人以规范的会计制度为标准，严格细致审查张士金提供的全部账目，发现其账目系农村非专业财会人员制作的“土”账目，无法以专业的会计准则确定银花面粉厂的盈亏情况。但是，通过鉴定人的工作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银花面粉厂与沭阳县粮食购销总公司有多次相当数额的经济往来，周宝清借用了银花面粉厂的账户。本次鉴定依据的账目完全由张士金一方提供，而崔树干、张以成在不承认张士金提供账目的真实性、完整性的前提下一再请求启动鉴定工作，因而鉴定人只能在单方提供的、未得到全体当事人一致认可的账目资料的基础上开展会计核算工作。这种基础上的核算工作，只能是对张士金提交的账目的审查、梳理，必然无法提供当事人一致认同的最终盈亏的结论。八、关于崔树干、张以成提出的当地政府奖励银花面粉厂的奖金的争议崔树干、张以成主张，合伙经营期间，当地政府给予银花面粉厂一定的奖金，应当计入合伙收入中。对此张士金予以否认，称未给予奖金，但以政府向银花面粉厂借款的形式给予支持，借款终需偿还，不能列为合伙收入。委托鉴定后，鉴定人也只能查明，张士金提供的69本账簿中，未发现有当地政府奖励的资金入账。崔树干、张以成就所谓当地政府发放奖金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张士金予以否认，鉴定人也无法通过账目审核发现存在奖金的证据，因而崔树干、张以成的这一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三人订立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沭阳县银花面粉厂，三人各自投入了一定的资金，但是在生产经营的模式上，三人分工明确，各自的职责分明，却缺乏及时的互相监督，也缺乏对涉及合伙经营重大事务共同的协商和决策、管理。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合伙人之间的信赖、支持和协作、监督对于维系合伙的生命至关重要。本案中，张士金按照约定负责合伙的主要经营管理，从2009年到2013年，没有证据表明这期间的重大经营决策和管理事项得到了三人的协商和认可。银花面粉厂的交易资质被周保清借用，在江苏粮油商品交易市场产生相当数额和次数的交易，张士金不能证明该行为事前得到了三人的一致同意；张士金主张的大量的借款，有张以成的书面签名，没有崔树干的认可，张以成诉讼中也对其签名的意义作出与张士金不同的表述；张士金主张的日常经营管理开支项目，得不到崔树干和张以成的承认，也拿不出日常开支与崔树干、张以成定期或经常核对的证据。这些都表明张士金的经营管理行为系其个人意志的体现，另二人没有参与到合伙事务的管理中，从而容易丧失互相之间的信任。崔树干负责产品库房的管理，张以成负责原料库房的管理，对此二人的行为，作为全面管理负责人的张士金同样缺乏监督，直到2013年10月份才对崔树干管理下的库房进行一次全面的盘查清点，发现账面存量与实际存量的严重不符。上述种种现象表明，所谓三人合伙，其实是三人有分工，无合作；平时互不干涉，对日常事务尤其是事关三人共同利益的财务状况没有共同的协商和管理，因而从现实生活中的合伙一般均有共同管理的普遍特征来看，本案当事人有合伙之名，而无合伙之实。崔树干、张以成的出资，纳入合伙财产，被作为负责人的张士金支配使用，而崔树干、张以成仅仅各自负责一个库房，这种合作模式，缺乏合伙的实质，而使得崔树干、张以成二人更近似于企业的内部承包人，各自承包一个库房，缴纳名为合伙资金实为承包保证金，不能实质性的参与到企业的整体经营管理中去。既然三人中仅有一人掌握生产经营权，另二人有出资而没有真正参与到合伙事务中去，并且张士金一方的账目不规范，也得不到崔树干、张以成的认同，那么企业的真实生产经营状况也就难以查明。这样一种合作模式，如果持续的时间较短，那么按照三人订立的合伙协议的约定，既然崔树干、张以成同意由张士金全面负责，意味着张士金的生产管理行为的后果由三人共同承担，自无疑问。但是，本案中这种合伙模式持续了四年多才通过库房盘点发现大额的面粉短少，至当事人一致同意的合伙清算时间止，这种模式已经持续了五年零二个月。在这样长的时间里崔树干、张以成二名合伙人对张士金的管理行为缺乏监督，也没有及时核对账目，并且二人对张士金主张的支出项目持强烈的怀疑和否定态度，如果仍然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把张士金所主张的各类支出项目全部予以认可，并由三人共同承担后果，未必公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人实质性的共同管理并不存在，那么合伙清算时，无论盈亏，应当由张士金承担经营管理的最终后果，崔树干和张以成不承担张士金主导经营管理的结果，既不享受可能的盈利，也不承担可能的亏损。二人的出资被张士金长期占有使用，至三人共同同意的清算日止，张士金应当向崔树干、张以成返还出资，并按照合理的利率支付利息。根据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账目的核算意见书，2009年12月至2014年7月，银花面粉厂购入小麦的总金额是437,716,352.00元，销售面粉的总金额是479,674,140.00元（上述两方面的数据分别要经过张以成的小麦入库核查、崔树干的面粉入库核查，因而相对可信），进-销差额为41,957,788.00元，那么这一期间的面粉加工毛利率为9.59%（毛利率系未扣除必要的管理性支出的表面盈利率，扣除后实际盈利率应有所下降）。查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农副产品加工业私营企业工业成本费用利润率，从2010年到2012年，分别为7.47%、7.48%、7.31%，上述数据已经考虑了管理成本，因而与本案中毛利率9.59%相对照，说明银花面粉厂毛利率为9.59%是可信的。崔树干、张以成二人各自投入大量资金到银花面粉厂的生产中，并各自在原料库房和产品库房把关管理，投入了个人的劳动，因而，一审法院酌定二人退出时，其投入资金的年回报率为12%。这一酌定的回报率，高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利润率，高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长期贷款利率，也适当高于查明的面粉厂毛利率，体现出对崔树干、张以成二人参与合伙分工付出劳动的认可。综上所述，三人合作经营期间，崔树干已经支取472805元，张以成支取426760元（截止2015年6月4日），从应予返还的数额中扣除。崔树干负责管理面粉产品仓库期间，面粉实有数量与应有数量相比发生短少，价值1139212元，亦应当从应予返还的数额中扣除。崔树干的出资额不足以弥补其造成的面粉短少损失，其中的差额由崔树干向张士金给付。崔树干出资1000000元，从2009年5月到2014年7月，按资金回报率12%计算，为1630000元，扣除短少面粉价值1139212元和已经支取的472805元，张士金向其偿付17983元；张以成出资570000元，按资金回报率12%计算，为929100元，扣除支取的426760元（包括清算日后支取的数额），张士金应当再向其支付502340元；本案中查明的银花面粉厂的全部资产由张士金所有，崔树干、张以成二人退出合伙。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终止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三人2009年5月8日订立的合伙协议，三人的合伙关系自2014年7月31日解除；二、合伙积累的全部资产，包括债权债务等，均由张士金所有，张以成、崔树干退出合伙；三、张士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崔树干给付退伙款17983元；四、张士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张以成给付退伙款5023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土地房屋等不动产评估费30000元，当事人提交账目的核算审查鉴定费60000元，合计121600元，由张士金负担40534元，崔树干、张以成分别负担40533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崔树干认为就仓库面粉的存货量账目只核对过两次而不是逐月核对有异议外，对其它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另查明：1.银花面粉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负责人均为张士金。2.自2013年10月张士金与崔树干因面粉短少发生纠纷后，崔树干实际退出合伙经营。崔树干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即建设银花面粉厂时由其出资并且支出的项目明细账，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伙协议中约定的110万的出资义务。张士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流水账是崔树干单方记录，没有张士金的认可，且其中有多处涂改，崔树干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证明崔树干实际出资110万元。张以成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三人的合伙关系应否予以解除；2.崔树干的合伙出资额应为100万元还是110万元；3.一审法院酌定崔树干的投资回报率按每年12%计算是否合理；4.银花面粉厂产品仓库面粉是否短少，以及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三人的合伙关系应否予以解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最大的特点在于其人合性，合伙人之间基于互信和合作，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合伙人之间的相互信任是维系合伙体正常运转的重要纽带，如果信任缺失，则合伙难以为继。本案中，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三人互为亲戚关系，基于相互的信任，彼此结成合伙，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经营银花面粉厂。但是该厂在正常经营过程中，没有建立科学的管理制度，财务制度极不规范，合伙人之间缺少有效监督。特别是涉及合伙经营的重大事项，当事人之间缺乏沟通和合意，许多时候仅为合伙负责人张士金的个人意思，对崔树干和张以成来说，没有参与、缺乏透明，长此以往，合伙人之间容易产生误解。及至最后各方发生矛盾，崔树干、张以成对张士金的账目及支出完全持否定态度，加之银花面粉厂账务主要由张士金一人负责管理，且极不规范，给合伙人清算带来难度。一审法院委托相关专业机构欲对银花面粉厂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但鉴于银花面粉厂的实际状况以及合伙人之间的互不信任，审计无法进行，银花面粉厂的实际经营状况无法得知。以上情况表明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无法再存续下去，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2014年7月31日作为合伙清算日，且自张士金与崔树干发生纠纷后，崔村干早已退出银花面粉厂经营，故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解除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三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崔树干以合伙财产难以查清，合伙人无法清算为由，主张不应解除三人的合伙关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崔树干的合伙出资额应认定为100万元还是1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伙协议约定，张士金应出资160万元、崔村干应出资110万元、张以成应出资50万元，各方对张士金、张以成分别实际出资187万元、57万元均无异议。对张士金、张以成实际出资超出合伙协议约定出资的部分，当事人分别出具了超出协议投资27万元、7万元的证明。而对于崔树干的出资，没有相关出资额的证明。崔树干解释因为其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110万元的出资义务，无需出具证明，而张士金、张以成的出资证明只是对超出协议约定出资额部分的特别说明。本院认为，崔树干的解释与相关证据相吻合，也符合情理，且张以成亦认可崔树干履行了出资110万元的义务，结合二审中崔树干提交的出资110万元用于建设银花面粉厂的支出项目明细账，应认定崔树干本案中实际出资额为11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张士金的自认，认定崔树干实际出资额为100万元错误，应予纠正。张士金虽不认可崔树干履行了110万元的出资义务，但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酌定崔树干的投资回报率按每年12%计算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三人的合伙协议，各合伙人应共同参与银花面粉厂的管理，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张士金虽为合伙负责人，但其他二人仍应对其经营行为负有监督参与的权利和义务。而综观本案三人对合伙事务的执行过程，除崔树干负责产品仓库管理、张以成负责粮食采购及保管外，其他合伙事务基本均由张士金负责，有悖合伙人应共同参与管理的基本特征。崔树干、张以成对张士金的账目及支出亦均不认同，一审法院虽委托审计鉴定，但最终不能得知银花面粉厂的实际经营及盈亏状况,且三合伙人对外经济交往发生债权债务的主体都是以张士金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银花面粉厂的名义。故鉴于此，一审法院以崔树干、张以成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的资金占有回报，而由张士金承担整个合伙经营风险及享有债权债务的方式来清算本案三人的合伙账务，具有一定的公平和合理性。通过对银花面粉厂既有数据的计算分析，银花面粉厂的经营毛利率为9.59%，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0年-2012年三年农副产品加工业私营企业工业成本费用利润率分别为7.47%、7.48%和7.31%，基于此，一审法院酌定崔树干、张以成退伙时按投入资金的12%来计算回报率，该数据高于前述两样数据，也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长期贷款利率，其中也体现出了对崔树干、张以成参与合伙事务付出劳动的认可，有其合理性，并无不当。崔树干不认可12%的回报率，主张至少应按30%来计算，但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仓库面粉是否短少，以及责任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确认的截止2013年10月10日银花面粉厂仓库面粉的进出库清单以及每月库存量的动态流水账，对比2013年10月10日双方发生纠纷后在相关派出所民警见证现场盘点后形成的、崔树干签字认可的面粉现货库存盘点表，可以看出仓库面粉库存出现较大数量的短少，后经各方确认参照市场行情短少面粉的价值为1139212元。崔树干主张仓库面粉库存并未短少，而是账务出现问题，许多面粉出库并未记入流水账中，但对其主张崔树干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支撑，且与通常实物保管一般做法不符，不具合理性，故对崔树干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崔树干每月在面粉库存一览表及对账单上签字，且多次签名在“负责人”之后，结合三人在合伙事务中的分工，可以认定崔树干为银花面粉厂面粉仓库的负责人，其应对仓库面粉的短少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时，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将崔树干面粉短少赔偿款从其退伙应得款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崔树干主张张士金也配有仓库钥匙，存在私自发货现象，且鉴定意见也能反映出面粉出库单据与所开税票不相符，故面粉出现短少的责任在于张士金。而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向张以成询问，其明确陈述张士金没有面粉仓库钥匙，张以成作为合伙人之一，清楚银花面粉厂正常运转状况，其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另外，崔树干不能证明面粉出货情况与所开具发票为一一对应关系，发票开具情况与面粉出货量没有直接关联，故也不能证明面粉短少数量。综上，本院对崔树干认为面粉短少应由张士金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张士金出于钝化本案当事人之间矛盾纠纷出发，自愿补偿崔树干面粉短货损失20万元，该处分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另，崔树干主张张士金已涉嫌偷逃税收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经查，崔树干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审理合伙纠纷无法律上的关联，故对崔树干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士金应支付崔树干退伙款：出资本金110万，从2009年5月到2014年7月，按年回报率12%计算，为1793000元，扣除面粉短少赔偿款1139212元和截止一审时崔树干已经支取的472805元，加上张士金自愿承担的20万元，最终为38098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崔树干合伙出资额为100万元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士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崔树干给付退伙款380983元;三、驳回崔树干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土地房屋等不动产评估费30000元、当事人提交账目的核算审查鉴定费60000元，合计121600元，由张士金、崔树干、张以成分别负担40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张士金负担4687元，崔树干负担11313元（崔树干已预缴16000元，余款4687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建红审 判 员  潘 宾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