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高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146841507E。法定代表人：吕耀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74440267Y。法定代表人：姚兴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山，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被上诉人宏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山、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混凝土款及尚欠货款的违约金；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货款未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依据2016年12月31日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主张上诉人支付货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未提供每月货款结算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为其单方结算，不能作为最终支付货款的依据。首先，双方在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冯立好作为上诉人指定签收结算人员，其签字确认的单据作为结算依据，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冯立好签字的单据，以证实供货数量及货款数额。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为单方结算，从该份结算单上可以看出，对账核实人员不是上诉人财务会计，也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甚至不是上诉人授权委托的人员，并且在项目负责人一栏中签字确认的李登应也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或委托授权人员，两人的签字确认不能代表上诉人，该份结算单不能作为支付货款的结算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2、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首先，被上诉人供货的时间未查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供销合同中结算方式的约定，货款的支付均是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混凝土量总款支付的。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供货量和供货时间的情况下，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未支付相应进度的货款，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货款具备相应的付款时间条件。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付款的前提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即“本合同所有付款均以乙方提供正规发票为前提”，该约定表明即使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如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正规发票，上诉人同样可以拒绝支付相应货款，在被上诉人起诉前，被上诉人根本未提供相应的已经结算了的货款发票，上诉人当然有权拒绝付款。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展示了出具给上诉人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上诉人已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发票数额支付了货款，上诉人未收到相应票据的货款仍有权拒付。第三，即便按照被上诉人单方结算数额作为支付货款的依据，同时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2016年5月30日作为付款时间节点，且不考虑在约定竣工日期后提供的相应混凝土货款的情况下，那么上诉人对其单方结算数额中的10%在2017年5月30日前仍享有期限利益，上诉人在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货款的10%即1917150.47元仍符合合同约定，该部分款项属于未到期债权，更何况双方对款项没有依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未支付货款系行使合同抗辩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结算后应付货款的正规发票前不支付货款系行使合同抗辩权，其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当然不承担违约金责任。2、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正规发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在未经双方结算情况下，也不能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即便是被上诉人打印了增值税发票，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将所有打印了的增值税发票已经提供给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增值税发票。3、上诉人对未到期债权部分的货款即1917150.47元在2017年5月30日前仍享有期限利益，即使计算违约金，未到期的债权也不应当支持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宏顺公司答辩称，1、供销合同中上诉人的负责人为李登应，其在该项目上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并按月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2月10日所有结算清单均按合同约定由冯立好在对账核实人栏目中签字确认，自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上诉人不知何故调换了对账人，所有结算清单由高义兵签字，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上诉人又一次调换了对账人，所有结算清单由张金刚签字，虽然上诉人的对账人进行了调整，但是所有结算清单均有项目负责人李登应签字确认。且上诉人对外公示的管理人员名单中明确了李登应系该项目的项目副经理，冯立好、高义兵均为项目普通管理工作人员。另外，截止2015年2月11日冯立好、李登应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合计金额只有11349840元（5份），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70%货款只应该支付7944888元，然而被上诉人截止2016年6月12日累计支付了1290万元，按合同约定此时上诉人应该支付所供混凝土量总款的比例为70%，推算总货款应该是12900000÷70%=18428571元，由此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对双方的全部20份由项目负责人李登应等人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是认可的。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20份结算清单系双方的真实结算，完全可以作为结算依据。2、截止2016年12月，被上诉人累计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的合计货款为19171504.65元，按供销合同第八条约定，上诉人在2016年5月30日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已供混凝土总量的80%；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应支付总货款的90%（即19171504.65×90%=17254354.19元，依据付款记录，上诉人截止2016年12月31日仅仅支付了1290万元，欠款金额高达4354354.19元），此时上诉人就已经严重违约，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此时有权追要全部欠款并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已经开具并交付上诉人1370万元发票，在一审庭审中该发票复印件已经当庭出示并提交，上诉人当庭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并承认应当对已经提供发票的尚未支付的80万元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和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工程实际情况，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只支付了1290万元，按开票金额仍有80万元经过多次催要未进行支付，因上诉人如此不守信誉，从而导致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产生不安抗辩权，导致被上诉人未及时继续开具发票，也系情有可原。供销合同的主给付义务是供货与付款，开具发票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依据平等原则，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能以附随义务来抗辩其支付货款的主给付义务。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结算金额开具了5471504.65元发票并提交一审法院，至此被上诉人累计开具了全部货款的发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3、根据供销合同第九条“甲方应按约定时间（最长不得超过30天）支付砼款，如不履行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按有关程序追讨所供混凝土款，违约部分按总欠款日0.5‰收取违约金”的约定，上诉人未支付80万元货款时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在此时就有权按有关程序追要全部已供货款，并有权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总欠款6271504.65元×0.5‰/日）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并追加上诉人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至付款之日总欠款（6271504.65元）×0.5‰/日的违约金及二审的全部费用。宏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巨匠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6271504.65元，承担违约金486442.57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后期计算至款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宏顺公司、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六安亚夏汽车文化财富广场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六安亚夏汽车文化财富广场一期工程18#楼商品混凝土交由宏顺公司供应，所有货款按月结算，每月10日前进行对账结算，第一次付款：±0.00基础完成，付所供混凝土总款的70%；第二次付款±0.00以上部分每二层支付一次，支付该区间所供混凝土总款的70%；余款到工程竣工之日（工程竣工最迟到2016年5月30日，如到此日期不能竣工，则双方将此日期作为该工程的竣工日期，如果提前竣工则按实际竣工日期计算）支付所供混凝土总款的10%，剩余款20%在工程竣工之日起分两次支付，每六个月付10%，十二个月付清；违约责任中约定：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时间（最长不得超过30天）支付砼款，如不履行付款，宏顺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按有关程序追讨混凝土款，违约部分按总欠款日0.5‰收取违约金，同时宏顺公司有权追讨全部货款。合同另注明：本合同所有付款均以提供正规发票为前提。合同签订后，宏顺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至2016年12月30日，宏顺公司向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总价款为19171504.65元的混凝土，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货款数额为17254354.19元，实际支付货款数额为1290万元，宏顺公司向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发票为1370万元，巨匠公司累计欠货款6271504.65元，其中已开具发票的80万元未付。后经宏顺公司多次催要，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引起纠纷，宏顺公司遂提起诉讼。一审庭审后，宏顺公司开具了全部货款发票。另查明，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变更登记名称为“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巨匠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宏顺公司、巨匠公司双方签订的《六安亚夏汽车文化财富广场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巨匠公司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宏顺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所欠货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宏顺公司请求巨匠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约定所有付款均以提供正规发票为前提，故应当以宏顺公司提供发票后巨匠公司未足额支付的货款部分计算违约金。巨匠公司提出其双方就货款未进行结算，且部分货款属于未到期债权，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6271504.65元；二、被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违约金（按日0.5‰计算，其中800000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9110元，减半收取295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555元，由被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巨匠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宏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企业查询信息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依据；证据二、工程概况牌照片三张（该证据已提交给一审法院，双方未进行举证、质证）。证明：李登应是项目的副经理，冯立好、高义兵是项目部工作人员，双方的结算清单中，李登应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巨匠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是网页截图，上诉人涉及诉讼案件的数量不能代表上诉人就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即便上诉人有诉讼案件，上诉人也不一定全部是被告，被上诉人未提供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生效判决以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查询，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照片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项目工程在建设工程管理部门均有备案，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在建设工程管理部门的备案情况证明李登应为项目副经理。在未授权的情况下李登应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结算。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且信息的内容仅反映上诉人涉及诉讼案件的数量，不能据此认定巨匠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故对宏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宏顺公司提交的供销合同和结算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截止2016年1月31日，宏顺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总价款为18440008.75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巨匠公司支付货款数额为1290万元。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宏顺公司又向巨匠公司供应了合计价款为731495.9元的混凝土，即宏顺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总价款为19171504.65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巨匠公司尚欠宏顺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是否具备支付条件；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是否妥当。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在案涉供销合同中，李登应在巨匠公司的负责人一栏签名，宏顺公司提交的20份结算清单的“项目负责人”栏均有李登应签名，巨匠公司对李登应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次，虽然20份结算清单中部分结算清单的对账核实人为高义兵、张金刚，与供销合同中约定的巨匠公司指定的结算清单签字人为冯立好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冯立好签字的结算清单合计金额仅为11349840元，而巨匠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290万元。结合李登应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全部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的事实，以及宏顺公司提交的工程概况牌照片载明的内容，本院对宏顺公司提交的20份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2016年12月31日最后一份结算清单的内容，可以确认巨匠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为6271504.65元。关于巨匠公司是否具备支付货款条件的问题。根据供销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对2016年5月30日之前宏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巨匠公司应支付混凝土总货款的80%，即18440008.75元×80%=14752007元，而截止2016年9月30日，巨匠公司仅支付1290万元，尚欠1852007元。至2016年11月30日，巨匠公司应支付混凝土总货款的10%，即18440008.75元×10%=1844000.88元，至2017年5月30日，巨匠公司应支付混凝土总货款的10%，即18440008.75元×10%=1844000.88元。对2016年5月30日之后宏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因双方在供销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给付期限，宏顺公司可随时主张巨匠公司予以给付。综上，虽然宏顺公司在一审起诉时（2017年3月29日），尚有部分货款未到期（1844000.88元），但至本案二审时给付期限已届满，且宏顺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已开具了剩余的货款发票并提交给一审法院，故巨匠公司上诉所持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宏顺公司在一审中以实际供应的总货款19171504.65元为基数，要求巨匠公司自2016年5月30日、2016年11月30日起分别对2437203.72元、1917150.47元货款（合计4354354.19元）承担违约金，对剩余10%货款1917150.47元未主张给付违约金，且所有供货中有731495.9元的混凝土供应时间发生在2016年5月30日之后，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故一审法院判决巨匠公司对全部欠款6271504.65元承担违约金，超出了宏顺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予纠正。由于双方合同约定付款以宏顺公司提供正规发票为前提，而宏顺公司于一审庭审后才开具了剩余货款的发票，但综合考虑宏顺公司开具1370万元发票后巨匠公司未足额付款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本院确定巨匠公司应自2016年5月31日以185200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1844000.88元为基数，均按日0.5‰计算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巨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6271504.65元；二、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5月31日以185200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1844000.88元为基数，均按日0.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驳回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555元，由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5元，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110元，由安徽宏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王世如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