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1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定代表人：莫志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祎，甘肃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志权，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陇西堂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16）甘1122民初0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驳回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不仅不利于查明案情，准确认定事实，而且违反了审理程序。转让合同系公司原股东杨××、杨×1系违反公司法和违背公司章程威逼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马××与被上诉人签订。二、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国务院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审法院有意疏忽，根本未予认定，反而不惜重墨从文书第10页至11页论述了公司的商事行为。三、原审无视上诉人的证据，无视交易发生的事实，只看形式，不重实质，仅以合同上公司盖章和法人签字为由即认定合同有效，颠倒黑白，制造错案。（一）本案诉争的16666.67平方米的公司项目用地，市场价值达2000万元，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股东杨××、杨×1却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数倍的价款450万元予以转让。（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股东杨××、杨×1恶意串通，名为转让工业用地，实为非法炒卖，将转让的土地改变用途，用于汽车经营等商业活动。（三）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后骗取陇西县国地资源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不仅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而且中断了全县园区重点项目的建设，损害了全县的公共利益。上述三种情形分别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第二、三、四种情形。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服判未答辩。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办理坐落于陇西县长安路南侧、辽河路东侧16666.67m2（2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陇西堂公司名下位于陇西县长安路南侧、辽河路东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被告，转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6666.67m2（25亩），转让价450万元，并约定协议签订后20日内双方依据有关土地法律法规的规定，到陇西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过户手续，双方按照有关规定交纳土地登记和相关税费后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转让合同双方到陇西县公证处办理公证。2015年12月9日原告高科公司向被告陇西堂公司付款300万元，且被告陇西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备注“收到土地受让金”。2016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土地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土地使用权归原告高科公司，原告高科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规划、动工修建。被告陇西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协商原告高科公司规划修建及修建隔离墙。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所属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安全管理各负其责。2015年12月21日被告陇西堂公司收到原告高科公司2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50万元、税款50万元）。2016年1月19日原、被告分别向陇西县国土局提交关于办理公司转让土地过户手续的申请报告。2016年3月21日原告以自己名义向定西市陇西县地方税务局缴纳印花税、契税共计137199.19元，以被告名义向陇西县地方税务局缴纳土地增值税139755.09元，缴纳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共计293926.99元。同日原、被告及陇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陇西堂公司同意将该宗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高科公司，转让后高科公司必须履行合同（甘让J陇〈2010〉16号）约定的全部条款，否则，陇西县国土资源局将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查处。另查明，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系以出让方式取得，用途为工业用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转让补充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收条、税费、土地过户申请、公证书、收条、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科公司与被告陇西堂公司之间存在以出让工业土地为标的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本案本诉与反诉争议的焦点均为原、被告订立的且经公证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关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作为公司法人，公司的行为能力及意思表示通过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所为的行为,是公司法人的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对公司法人具有约束力。在转让合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上加盖被告陇西堂公司印章，同时被告陇西堂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马××签字，马××的行为在法律上视为被告陇西堂公司自身的行为,对被告陇西堂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原、被告于2016年1月8日订立的转让合同有效成立。关于被告辩称转让合同和协议的签订没有经过��司股东会决议，违背被告公司意志，违背国务院《关于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合同和协议均无效的意见。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投资须经公司股东会的研究形成决议。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投资导致转让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转让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关于公司违反这一规定对外签订转让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关于“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在合同法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缩小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因此,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公司违反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十六条对外投资无效的情形下,对公司投资的效力应予确认。此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认定为有效。可见,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签订转让合同的情形,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不具有对外效力,其公司章程作为公司内部决议的书面载体,它的公开行为不构成第三人应当知道的证据。第三人对公司章程不负有审查义务。被告陇西堂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公司原股东杨××、杨×1骗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以公司名义与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原告高科公司为善意第三人,高科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效力性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约定法律的规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450万元，并交纳了双方约定的税费，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陇西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应尽的义务，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办理坐落于陇西县长安路南侧、辽河路东侧16666.67m2（2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陇西堂公司关于转让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二、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办理坐落于陇西县长安路南侧、辽河路东侧16666.67m2（2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陇西堂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反诉费70元，共计1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高科农牧生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高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土地转让款450万元及交纳税费的义务，合同的义务已履行完毕。陇西堂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土地交付和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但其至今未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关于陇西堂公司上诉提出转让合同系公司原股东杨××、杨×1威逼陇西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与高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场价、所转让的土地改变了用途、转让行为损害了全县的公共利益，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认定无效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就同一宗土地先后两次签订了合同，第二次签订合同的价款高出第一次150万元，两次签约都是与陇西堂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充分协商后签订，两次签约均进行了公证，之后双方又在陇西县国土资源局的参与下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均同意履行签订的转让合同，故陇西堂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陇西堂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甘肃陇西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芳审判员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蔡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