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1民初2211号原告:李晓锋，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仙，青田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浙江永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147789640Y，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浮石街道王家村168号。法定代表人：王松海，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喜，系公司员工。原告李晓锋与被告浙江永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2016年7月20日，原、被告以双方正在协商和解为由，申请本院给予3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再次以双方正在协商和解为由，申请本院给予6个月庭外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锋起诉称：被告永达公司中标了青田县麻埠至下陈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然后被告将该工程中的挡墙砌筑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原告雇佣了若干农民工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2014年6月10日，原、被告就该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计算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1134207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2015年2月18日，被告出具给原告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3月20日前全部付清结欠原告48万元的款项，并承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而后，被告置之不理，原告无奈诉至法院。据此，原告诉请：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计4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案件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永达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计4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被告永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案涉工程确系被告中标承建，但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从未授权叶佰树、叶晓建与原告签订合同，案涉协议书与被告无关。原告与案外人叶晓建、叶佰树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的盈亏由叶晓建、叶佰树承担，与被告无关。叶晓建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及结算期间已被被告开除，无权对外签订相关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的结算书中有10251立方米的干砌挡土墙，此外还有5472立方米的浆砌挡土墙，但工程预算中是没有浆砌挡土墙工程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李晓锋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以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挡土墙劳务承包协议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于2010年6月8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的事实；四、挡土墙结算清单原件一份，以证明2014年6月10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39207元的事实；五、还款承诺书原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2月18日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48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3月10日前将款项付清，若逾期未支付，原告就未履行部分款项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事实；被告永达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总说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经预算案涉工程干砌挡土墙工程图量只有6645立方米，未有浆砌挡土墙工程，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上的工程量相差甚远的事实；二、财务对账表原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未付给案外人叶柏树的工程款只有60380元的事实；三、2010年3月19日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叶柏树承诺使用资料专用章时，若超出范围使用，产生的所有责任由其自身承担；四、浙江永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包干协议、解除包干协议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实行的是包干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叶晓建、叶柏树自行承担；五、青田县麻埠至下陈村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与朱进岳协议解除后，于2010年4月19日与叶晓建签订了劳务包干协议，该工程由叶晓建负责施工的事实；六、青田县麻埠至下陈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关于终止叶晓建签订的《浙江永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包干协议的函》、终止协议的函、叶佰树于2011年5月30日的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由于叶晓建施工管理不善、延迟工期还发生了工伤事故等原因，海口镇政府于2011年5月30日召开了协调会议，会议决定将叶晓建清理出场，该工程由叶佰树继续施工，叶佰树还向被告公司作出保证按业主、村的意见和施工时间完成施工任务的承诺。被告公司已以函的形式通知青田县海口镇人民政府和叶晓建本人，直接证明叶晓建对案涉工程是无权出具结算清单和还款承诺书的事实；七、2015年5月5日叶佰树的承诺书一份，以证明叶佰树已与被告公司结清所有工程款，且叶佰树承诺案涉工程、民工工资、材料款均已付清，如发生争议，由叶佰树本人承担责任；八、审计报告细表复印件，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干砌方量与浆砌方量是否与审计报告一致。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不清楚；证据四、五有异议，出具该结算清单时叶晓建已被被告公司开除，其无权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及承诺付款。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根据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细表，干砌及浆砌方量有3万多立方米，原告主张的只有1万5千多立方米，原告的主张是符合客观实际的；证据二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提供的结算单、还款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证据四、五、六、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工程形式上叶晓建虽然退场，但实际上还是由叶晓建施工的；两份函系被告单方发出的，原告方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承诺书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八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还款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为核实本案案情，本院自（2015）丽青商初字第225号案件中调取了以下证据：青审报（2015）18号审计报告复印件、工程变更报告单复印件、工程报表复印件16张。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工程量有所增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证据一、二可以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可以证实2010年6月8日，案外人叶晓建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工程中的砌筑挡土墙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证据四、五结合本院调取的审计报告、工程变更报告单、工程报表可以证实案涉工程项目部于2014年6月10日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书载明尚欠原告工程款539207元未支付；2015年2月18日，双方再次结算，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尚欠原告劳务费48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3月10日前付清，若未能付清，就未履行部分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审计报告明细表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系被告自行制作，且与其提交的证据七两者互相矛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及证据七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认定；证据三系原告与案外人叶佰树之间的约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经公示、公告，对原告不具有对抗效力；证据四、五可以证实2010年2月25日，被告与案外人朱进岳签订协议书，将青田县麻埠至下陈公路建设工程转包给朱进岳施工，后双方解除了该协议，被告于2010年4月19日又与案外人叶晓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叶晓建承续被告与朱进岳签订的合同中乙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同时对部分权利、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证据六可以证实2011年5月26日，被告公司发函给案外人叶晓建，将叶晓建清退，并要求终止与叶晓建之间的合同关系。2011年5月30日，业主单位、被告公司、村委干部、叶佰树等召开协调会议，确定案涉工程由叶佰树继续施工的事实；证据八系本院调取的案涉工程的审计明细，系有关职能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3日，被告永达公司与青田县海口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承建青田县麻埠至下陈村公路工程，合同价为5357469元。同年2月25日，被告与案外人朱进岳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朱进岳施工，后双方解除了该协议，被告于2010年4月19日又与被告叶晓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叶晓建承续被告与朱进岳签订的合同中乙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同时对部分权利、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双方约定：工程项目经理部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叶晓建负责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并负责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工作；项目执行过程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叶晓建负责；工程缺陷期满且涉及到乙方在包干期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叶晓建承担。2010年6月8日，叶晓建代表案涉工程项目部与原告李晓锋签订《劳动承包协议书》，将案涉工程中的砌筑挡土墙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晓锋施工，协议书加盖“永达公司青田县麻埠至下陈村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协议约定：“干砌挡土墙按每立方米61元计算，浆砌挡土墙按每立方米93元计算；按每期工程款80%的挡墙工程量款支付给原告，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1年1月，案涉工程开工，原告对案涉工程的挡土墙砌筑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2011年5月26日，被告公司发函给叶晓建，将叶晓建清退，并要求终止与叶晓建之间的合同关系。2011年5月30日，业主单位、被告公司、村委干部、叶佰树等召开协调会议，确定案涉工程由叶佰树继续施工。此后，案涉工程虽由叶佰树承包施工，但叶晓建仍在项目工地负责施工、管理。2013年10月，案涉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2月经青田县审计局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审定价为9005965元。2014年6月10日，叶晓建代表案涉工程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中加盖“永达公司青田县麻埠至下陈村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结算清单载明：“原告应得工程款为1134207元，已支付了595000元，尚欠539207元未支付”。2015年2月18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尚欠原告劳务费48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3月10日前付清，若未能付清，就未履行部分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该承诺书加盖“永达公司青田县麻埠至下陈村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承诺书出具后，被告未按承诺书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致成纠纷，故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被告与叶晓建签订的《劳务包干协议》及案涉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虽名义上为劳务承包协议，但从合同内容上看实则为建设工程的转包、分包。被告永达公司中标承建青田县麻埠至下陈村公路工程，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承建工程资质的叶晓建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同理，工程项目部将挡土墙砌筑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承建工程资质的原告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建设工程的合同相对双方系何方；二、被告尚有多少应得工程款未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的2010年6月8日《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甲方为永达公司青田县麻埠至下陈村公路建设工程项目部，乙方为原告李晓锋，从合同形式上看合同相对双方为本案原、被告。被告抗辩认为叶晓建无权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签订合同非使用资料专用章，应当用被告公司章或项目部章。本院认为，被告与叶晓建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叶晓建负责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且案涉工程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叶晓建负责”。从该约定看，原告有理由相信叶晓建可以代表案涉工程项目部与其签订合同，且被告公司与业主单位申请进度款、变更工程量等文件中使用的均系资料专用章，可见在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使用资料专用章与他人签订合同、文件属于正常。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可本案的合同相对双方对本案原、被告，被告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抗辩认为叶晓建无权代表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公司已于2011年5月将叶晓建清退，之后的项目部的负责人为叶佰树。原告认为其不知晓叶晓建被清退之事，叶晓建一直负责工地管理，叶晓建代表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的金额应当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方虽提交了函件、会议纪要作为证据证明其已将叶晓建清退出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函件已进行公示、公告，无法证实原告已知晓叶晓建被清退之事，对原告不具有对抗效力，且本院调取的2张工程量变更报告单中载明2012年3月、2013年5月时报告人签字仍为叶晓建，可见被告虽将叶晓建清退出场，但叶晓建仍然实际负责案涉项目的管理，同时叶晓建与之后的承包人叶佰树系父子关系，叶晓建参与案涉项目管理符合常理，原告有理由相信叶晓建可以代表公司与其进行结算。被告主张结算的工程量超过实际工程量，案涉工程未有浆砌挡土墙工程，且干砌挡土墙工程工程量仅有6645立方米。从本院调取的审计报告及报告明细表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干砌挡土墙工程量为25703立方米，浆砌挡土墙工程量为6666.3立方米，可见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明显增加，且审计报告明细表中干砌挡土墙按每立方米90元计算工程款，浆砌挡土墙按每立方米183元计算工程款，而双方约定的单价为干砌挡土墙按每立方米61元计算，浆砌挡土墙按每立方米93元，该单价未超过审计单价，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无明显不妥。故本院认可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80000元未支付。被告抗辩认为根据其与叶晓建签订的合同约定，项目部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故被告无需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与叶晓建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债权、债务约定的条款无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承诺于2015年3月20日前付清工程款，若未付清的，被告就未履行部分的款项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仍未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增加被告负担，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永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晓锋工程款4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被告浙江永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墨雨代理审判员  姚沂江人民陪审员  叶文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胡晶毅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