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阳法民二初字第265号原告：惠州市惠阳重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古井二楼。法定代表人:郑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芬，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县淡水镇。法定代表人：刘耀明。被告二：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南坛南路2号5楼。法定代表人：姜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明，系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文，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三：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下角中路铁岭巷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何维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英，系该公司会计。被告四：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柯甸路22-26A好兆年行602室。法定代表人：区国祥。原告惠州市惠阳重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发公司”）诉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宝公司”）、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工业发展公司”）、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惠城工业发展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宝丰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芬、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明、陈嘉文、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惠宝丰实业有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惠宝实业有惠阳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港币136万元及利息约港币101万元，本息合计约为港币237万元；利息暂计至原告起诉之日，本金港币200万元自1992年6月25日至1994年6月25日，贷款利率为每月7.6875‰计息，之后的利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息清偿之日；2、追加被告惠州工业发展公司、惠城工业发展公司和惠宝丰公司参加诉讼，判令三被告对被告惠宝公司进行清算，如无法清算，则对被告惠宝公司欠原告的本金港币136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92年6月25日，被告惠宝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以自有的18台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贷款港币2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2年6月25日起至1994年6月25日止，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六个月调整一次。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按约定向被告惠宝公司发放了上述贷款。被告惠宝公司于1993年1月11日和1998年7月28日分别偿还港币50万元、港币14万元。至今尚欠港币136万元及利息。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港币13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三）》，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并向被告催收欠款本息。2005年12月16日2012年12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原告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惠宝公司，原告成为惠宝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被告惠宝公司尚欠原告本金港币136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2013年1月21日因被告惠宝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11日，营业期限是20年，因另外三被告是被告惠宝公司的股东，没有对其进行清算，导致其财产流失，应对其共同承担责任。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品验证委托书、两份借据；4、1997年9月19日、1999年4月14日、1999年12月15日《外汇贷款缴付利息通知书》；1998年6月5日、2000年3月21日、2002年3月18日、2003年1月14日、2005年3月1日《催收贷款通知书》；5、2005年12月16日《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三）》、2007年7月25日、2009年7月17日、2011年7月5日《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1月21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3年7月2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与惠州市惠阳重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公告》；6、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清单；7、债权转让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被告惠宝公司未到庭，无答辩，无提交证据。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辩称，首先，原告尚未取得本案所述对惠宝公司的债权，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一，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与惠宝公司签订的惠工银外字第92024号《抵押贷款合同》没有生效。《抵押贷款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贷款方、借款方、保证方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在本合同签章，加盖单位印章，并经当地县以上公证处公证后生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经过公证处公证，因此合同尚未生效。第二，原告提供的银行的各通知书均不能产生债权确认的效果。各通知书的发出主体为“业务部”、“国际业务部”、“信贷部”，均不是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的主体，也不是适格的民事行为主体。另外，各通知书均要求法定代表人签署，而何文军并不是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行为不能认定为惠宝公司的行为。第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抵押贷款合同有效，原告受让该债权时也己经超过诉讼时效。除2005年2月24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外，其余的通知书发出主体为“业务部”、“国际业务部”、“信贷部”，均不是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的主体，也不是适格的民事行为主体，无法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深圳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有效的公告时间在2013年7月22日，距离上一次有效公告时间2011年7月5日己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其次，答辩人并非惠宝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惠宝公司成立于1988年7月11日，是中外合资企业。1999年12月6日，惠宝公司在1996年、1997年、1998年连续三年不按规定年检，惠州市工商局据此出具工商外字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要求组织清算，并在惠州日报刊登公告。1999年的《公司法》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时间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1996年7月9日颁布的《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2008年1月15日废止）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进行清算，适用本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企业被依法责令关闭而解散，进行清算的，依照本办法关于特别清算的规定办理。第三十六条规定，企业进行特别清算，由企业审批机关或其委托的部门组织中外投资者、有关机关的代表和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委员会。因此，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惠宝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当是其企业审批机关或审批机关委托的部门组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答辩人并非惠宝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再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诉求己超过法定二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公司债权人主张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是债权请求权，属于侵权责任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清算赔偿责任并不属于法律特别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应当适用诉讼时效。1999年12月6日，惠宝公司因连续三年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要求清算，并在《惠州日报》公告。根据公司章程，惠宝公司的营业期限于2008年7月10日届满。2008年5月19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正式实施，赋予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权利，则原告应当在该规定正式实施后及时向惠宝公司股东主张权利。但现有证据表明原告直至2014年8月6日起诉时才向答辩人主张，显然超过了我国《民法通则》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以及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最后，本案中，惠宝公司是否清算与原告的债权能否得到清偿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一，1992年6月25日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了以18台机器设备作价365万元人民币作抵押，抵押物的价值远超过主债权。且抵押物于1992年7月22日由第三方进行了验证。2002年3月27日，惠阳市工业集团公司作为惠宝公司的担保人对该债权作了担保。可见，债权人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债权人既可以通过物的担保使债权得到清偿，又可以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使债权得到清偿。惠宝公司的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的行为，阻断了惠宝公司是否清算与原告的债权能否得到清偿之间的因果关系。即使存在部分因果关系，惠宝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也应当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相关赔偿责任。第二，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惠宝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了惠宝公司的财产灭失，导致了惠宝公司无法清算。惠宝公司的债权人在惠宝公司出现严重资不抵债情形时，同样可以向法院申请惠宝公司破产或强制清算。相反，答辩人己经足额缴纳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等行为。而且惠宝公司自1993年起就由香港投资方委派的董事欧国祥承包经营。答辩人作为惠宝公司最小的股东，并不参与惠宝公司的经营管理。答辩人对惠宝公司的资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不负保管义务。即使惠宝公司的财产、账册等灭失，也与答辩人未履行清算义务没有因果关系。第三，惠宝公司在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前，己经连续三年因处于停产状态而未年检，此后也一直处于停产歇业状态。惠宝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要求清算前的会计报表也显示其己经严重资不抵债。对此，惠宝公司的债权人应当在1999年惠宝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就知道惠宝公司应当进入清算程序，而且两次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均对惠宝公司的状态有明显的提示。而原告直至15年后的2014年才要求惠宝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明显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原因显然并不是惠宝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对其辩解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惠宝公司章程；2、惠州市会计师事务所（89）惠会字（261）号《验资报告书》；3、工商外字（99）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企业核准登记通知；5、惠宝公司1993年3月9日董事会决议；6、惠宝公司1994年5月5日董事会决议；7、惠宝公司1990年12月31日、1992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8、惠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辩称，首先，在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作为本案的被告并主张权利既没有事实证据也于法无据，不应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请法院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求。其次，依照民事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被答辩人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所涉及到合资经营“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投资股东清算问题。正如被答辩人《追加被告申请书》中所述惠宝公司于1999年12月就已停业，因各种原因未能清算而被工商登记机构吊销营业执照，但直到被答辩人于2016年6月起诉答辩人为止，被答辩人针对惠宝公司没有清算而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了二年的规定，为此，请求法院查明并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本案适用普通诉讼二年时效，债权人就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无法清算请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责任性质上属侵权责任，债权人享有的请求权为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该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致无法清算之日。惠宝公司于1999年12月被未清算而被吊销工商执照之事实，无论是2005年7月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还是债权收购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及后来债权购买者重发公司即被答辩人于2012年12月27日收购了惠宝公司的不良债权，距离提起本案之清算追偿的起诉日期均已经超过了最高法之二年诉讼时效的解释。被答辩人购买含有惠宝公司的资产包之时已经知晓营业执照早己被吊销，现被答辩人以惠宝公司未清算而向股东行使追索权已超过了二年时效，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其诉求。第三，“债权人主张股东就怠于清算承担连带责任应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人民司法（案例〉》2014年第18期第48页中就刊载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一审：（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427号二审】判决债权人在提起清算追偿债权被法院判决败诉的案子，这个案子揭示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适用于债权人提起清算诉讼时效的适用案例。再者，被答辩人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以证明答辩人在设立时出资未达到限额，法人人格不能否认，被答辩人应当及时主张清偿责任而不是向答辩人主张。被告惠城工业发展公司对其辩解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被告惠宝丰实业未到庭，未答辩，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1992年6月25日，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合同号：惠工银外字第92024号），向该行贷款港币200万元，并以自有的18台机器设备作为抵押，贷款期限自1992年6月25日起至1994年6月25日止，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六个月调整一次。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于1992年8月4日向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港币200万元，由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1993年1月11日，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偿还了本金港币50万元，1998年7月28日，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又偿还了本金港币14万元，剩余本金港币136万元没有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为追讨欠款，分别于1997年10月16日、1998年6月5日、1999年4月14日、1999年12月21日、2000年3月21日、2002年3月27日、2003年1月14日、2005年3月1日向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发出缴付利息通知书及催收贷款通知书，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均在通知书上签章确认。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合同号为惠工银外字第92024号项下债权即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双方并签署了《债权转让清单》。《债权转让清单》载明：借款合同号惠工银外字第92024号，贷款币种港币，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原币种1360000元，折合人民币1444048元。截至2005年5月20日，该借款人表外利息余额为人民币422444.31元，外币（港币）1508118.84元，折人民币1601320.58元，合计人民币2023746.89元，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履行义务。其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分别于2005年12月16日2007年7月25日、2009年7月17日、2011年7月5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2年12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并于2013年1月21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向原告履行债务。因被告惠宝公司未向原告履行债务，原告遂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惠宝公司于1988年7月11日获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经营期限登记至2008年7月10日止，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68000元，是港澳台与境内合资企业。出资各方为：惠阳县工业发展公司、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该公司因连续三年未按规定申报年检，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9年12月6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被告惠宝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要求被告惠宝公司自行组织清算。又查明，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原名为惠阳地区工业发展总公司，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原名为惠阳县工业发展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如下几个部分：1、关于涉案债权；2、关于清算义务人及其责任承担；3、关于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1、关于涉案债权。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共同遵守，严格履行。然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借款后，除偿还了本金港币64万元外，余下本金港币136万元及利息未偿还。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在向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追讨未果后，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受让债权后，经追讨未果又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依法取得涉案债权。2、关于清算义务人及其责任承担。公司法规定，股东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是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停业后，其有义务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并以公司财产清偿债务。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履行清算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告请求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在无法清算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是否无法清算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无法清算时提出假设无法清算，请求直接判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清算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客体为请求权，并且作为诉讼时效客体的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清算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一种法定责任、行为责任。清算义务人未履行法定义务的，债权人有权向法院申请判令清算义务人依照法律规定的期限和程序对公司进行清算。债权人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责任的权利不属于债权请求权，自然就不能适用诉讼时效制度。3、关于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本案债权发生在1992年8月4日，1993年1月11日还款港币50万元，1998年7月28日还款港币14万元，1997年10月16日、1998年6月5日、1999年4月14日、1999年12月21日、2000年3月21日、2002年3月27日、2003年1月14日、2005年3月1日，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市分行均进行了书面催收，债务人也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上述催收虽然有部分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规定，该行为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之后，至原告起诉前，在每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债权人均以登报催收形式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本金港币136万元及利息、请求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履行清算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下落不明，经公告传唤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应以缺席论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阳重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港币13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从1992年8月4日起至1993年1月11日止，计息本金港币200万元；从1993年1月12日起至1998年7月28日止，计息本金港币150万元；从1998年7月2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计息本金港币136万元。利率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港币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对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于6个月内清算完毕，并以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的财产清偿上述债务。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1913元，由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惠州市惠阳重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惠宝实业惠阳有限公司、惠州市工业发展总公司、惠州市惠城区工业发展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香港惠宝丰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家标审判员  杨伟国审判员  冯文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雪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