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月，女，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通用电气药业（上海）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北京铁路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铁医路**号。法定代表人：徐建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飞，男，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人力资源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月因与被上诉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北京铁路总医院）（以下简称世纪坛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月、被上诉人世纪坛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飞、童云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月上诉请求:判令世纪坛医院返还5.5万元。理由是：1、合同中约定了世纪坛医院出现违约时，孔月可随时解除合同。世纪坛医院未履行合同，违约在先，单方对孔月延期转正，且未事先告知孔月，孔月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的；2、在职期间，世纪坛医院并未对孔月进行过培训，孔月不应支付相应赔偿金。世纪坛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孔月因科室定级考试不合格而延期3个月转正，延长的是见习期，见习期是对其考核的一个期限，并非孔月所称延长了试用期，且孔月自己在辞职书中写明的也是见习期的延长；孔月单方提出辞职，且��世纪坛医院同意，并非孔月所称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首先适用人事争议相关法律，只有在缺失的情况下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条款。世纪坛医院与孔月约定有违约金条款，应依照双方的约定执行。孔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纪坛医院返还5.5万元并办理人事档案转出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7日孔月填写北京地区普通高校毕业研究生就业协议书。世纪坛医院、具有人事管理权的北京市医院管理局、孔月毕业院校中国人民解放军医学院在该协议上盖章。2014年8月1日孔月与世纪坛医院签署《聘用合同》，载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政办发[2000]50号）以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2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聘用合同条款，并共同遵照履行。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聘用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其中，服务期为五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试用期为12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见习期为12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七、聘用合同的解除：……（九）合同解除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乙方的人事档案，乙方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十、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一）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向乙方支付赔偿金：（1）克扣或者无故克扣乙方工资的；（2）解除本合同后，未依照有关规定给予乙方经济补偿的。2、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在服务期未满前而单方面要求解除聘用合同，或因本合同第七条第（二）项规定情形甲方提出解除本合同，乙方除需给甲方支付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相应培训费的违约金，还需再赔偿因乙方违反合同及服务期约定违法解除而给甲方造成的各种直接和间接损失。双方约定：违约金与赔偿金的标准为15000元/年，按月计算（不满15天按半月计，超过15天但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至服务期满之日；由甲方为乙方办理进京户口且未满服务期而单方要求解除聘用合同的，乙方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标准为30000元/年，按月计算（不满15天按半月计，超过15天但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至服务期满之日。”2015年9月24日世纪坛医院作出《关于2015年见习期满职工转正定级工作的报告》，其中对孔月作出延长三个月转正。世纪坛医院2015年11月3日作出孔月转正定级的通知，聘孔月为医师。2015年11月20日，孔月向世纪坛医院提交辞职书，因无法接受科室私自将其转正申请延期三个月，且其本人感觉不适合工作为由提出辞职。2015年12月16日孔月向世纪坛医院交付5.5万元违约金。同日，世纪坛医院为孔月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另查，2016年8月4日世纪坛医院从北京市卫计委取回孔月人事档案。孔月主张因双方约定试用期为一年，而世纪坛医院对其作出延长三个月的转正期限，明显违法，故因世纪坛医院延长转正导致其提出辞职、未能完成五年服务期的责任在于世纪坛医院，故世纪坛医院不应向其收��5.5万元，且《聘用合同》中的违约金约定违法。世纪坛医院则主张，孔月与单位间为人事聘用关系，违约金约定并不违法，且单位并未延长孔月试用期，仅是延长见习期间。再查，孔月以要求世纪坛医院返还5.5万元、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为由向北京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孔月不服该决定，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孔月与世纪坛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医学院（孔月毕业院校）于2014年4月7日签署的三方协议书，也经由世纪坛医院的具有人事权上级单位进行审批，孔月为世纪坛医院招收的具有事业编制人员。世纪坛医院与孔月也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京政办发[2000]50号）以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2号）文件精神，于2014年8月1日签署《聘用合同》，孔月与世纪坛医院间建立人事聘用关系。法律并不禁止事业单位与事业编制内员工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违约金，鉴此，世纪坛医院与孔月签署的聘用合同约定孔月在服务期未满前单方解除劳动聘用合同，须向世纪坛医院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针对本案中孔月主张以世纪坛医院延长转正属于违法，法院认为，世纪坛医院与孔月签署的《聘用合同》明确双方间既有试用期的约定，亦有见习期间的约定，本案中，世纪坛医院系对孔月见习期满后延长见习期，不属于延长试用期情形，故孔月在服务期满前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关系，仍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经法院核算，世纪坛医院多向孔月收取625元违约金，故应���孔月予以返还，孔月诉讼请求超过上述金额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现孔月已与世纪坛医院解除聘用关系，世纪坛医院依约应为孔月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故法院对孔月要求世纪坛医院为其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请求不持异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世纪坛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孔月返还多收取的违约金625元；二、世纪坛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孔月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驳回孔月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纪坛医院与孔月于2014年8月1日签订《聘用合同》，双方建立人事聘用关系，因法律并不禁止事业单位与事业编制内员工在签订聘用���同时约定违约金，故世纪坛医院与孔月约定有孔月在服务期未满前单方解除劳动聘用关系，须向世纪坛医院支付违约金的条款，该约定并无不当。依据查证的事实，世纪坛医院对孔月见习期满后延长见习期，并非延长试用期，世纪坛医院不存在孔月所称违法的情形，故孔月在服务期未满前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关系，应依照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的约定条款向世纪坛医院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孔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孔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红审判员 秦顾萍审判员 吴博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