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03民初137号原告：万廷蓉，女，193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告：周某，男，200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法定代理人：邓某（系原告周某母亲），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7680，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攀枝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苏铁东路天骏汽车交易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35752668890。法定代表人：纪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民，执业证号：15101199410193167，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文波，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执业证号：15104201310161743，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长付，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珍（系朱长付之妻），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执业证号：15104201310161743，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廷蓉、周某与被告攀枝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运输公司）、朱文波、朱长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2016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6）川040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开元运输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7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民终1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40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0日、6月29日、7月18日公开进行审理。2017年6月29日庭审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时间30日。第一次庭审时原告万廷蓉、周某的法定代理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被告开元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民，被告朱长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文波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万廷蓉、周某的法定代理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被告朱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被告朱长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刘保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开元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民，已被开元运输公司解除其代理权限）；第三次庭审时原告万廷蓉、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被告朱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被告朱长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春、刘保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开元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廷蓉、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文波、朱长付、开元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582261.7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4641.75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各种费用为675165元，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被扶养人万廷蓉生活费：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5年÷4＝25825元，被扶养人周某生活费：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8年（2015年8月17日宣告死亡的时间-2005年6月7日周某出生的时间）÷2＝8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及误工费10000元，变更后共计7351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万廷蓉系死者周勇之母，原告周某系死者周勇之子。被告朱文波与被告朱长付系父子关系。朱长付以融资租赁方式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租赁的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号牌为川D×××××号，该车挂靠在被告开元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川D×××××号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开元运输公司，被告朱长付支付服务费、信息费、GPS服务费给开元运输公司。2011年9月15日，攀枝花市西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向开元运输公司颁发了川D×××××号货车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被告朱长付、朱文波是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周勇受雇于被告朱长付、朱文波，并驾驶川D×××××号车。2012年7月12日，周勇接受被告朱长付、朱文波安排，驾驶该车从攀枝花市运送水泥到凉山州木里县卡基娃电站。当行驶至S216路木里县沙湾电站至茶布朗镇5KM+200M处时翻下悬崖。2012年7月13日，被告朱文波向木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了川D×××××号车发生事故的相关事宜。经攀枝花市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周勇与被告开元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17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仁和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周勇死亡。原告就周勇为被告驾驶川D×××××号车翻下悬崖死亡的赔偿一事多次协商，至今未达成一直协议。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开元运输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是以提供劳务纠纷提起的诉讼，受害者的聘用方不是开元运输公司，开元运输公司也没有接受受害者的劳务，包括受害者的工资、管理都不是开元运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谁聘用的就由谁承担责任，谁发工资就找谁。2、本案是因为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是要分责任的，本车是单车事故，作为驾驶员究竟有无责任，我们认为是有责任的。根据提供劳务者纠纷这样的案由，也是要分责任的。3、假如作为交通事故，汽车实际是案外的港联公司租赁给聘用者，原告进行的叙述都是用的交通事故。我们认为应该明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纠纷，这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因为港联公司是出租车辆的所有权人。这是有协议的，保险凭据可以证明。4、开元运输公司不能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被告朱文波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朱文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朱文波并非川D×××××号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者，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2、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明显偏高，特别是各项费用的标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35条的规定，应当是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我们认为本案应该以第一次庭审，即用一审时2014年的标准。3、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10000元，应当包含在丧葬费里面。原告凭什么说是被告朱文波及其被告朱长付安排周勇去拉货的，被告朱文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长付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朱文波、朱长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朱文波并非川D×××××号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者，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2、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明显偏高，特别是各项费用的标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35条的规定，应当是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被告朱长付认为本案应该以第一次庭审，即用一审时2014年的标准。3、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这10000元，应当包含在丧葬费里面。原告凭什么说是被告朱文波及其父亲朱长付安排周勇去拉货的，被告朱文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购车款到现在都没有还清，现在被告朱长付大概还有30万元贷款没有还。川D×××××号车的经营是被告朱长付聘请被告朱文波开的车。周勇出事当天，下了雨，被告朱长付还拿了3000元钱给周勇，且挡了周勇，并叫他不要开走，周勇开车走大概是当天12点过。这个车不属于被告朱长付的，是属于开元运输公司的，因为到每一个月，如不给钱，车就开不起走。被告朱文波、朱长付都不应该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和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2014年10月16日木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2015年8月17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仁和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身份证、户口薄、2015年9月18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土城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出具的《证明》、邓某与周勇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婚姻登记证明、周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存根、更正公民身份号码通知书、攀枝花市仁和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证明》2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2012年9月14日木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木公交证字[2012]第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欲证明朱文波、朱长付系川D×××××号车的挂靠人、实际车主和经营者，也是周勇的雇主。现被告朱文波对该事故证明中叙述的“川D×××××号重型货车经营者朱文波……”有异议，不予认可。因2017年4月26日本院在木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证据时与该大队的指导员做了询问笔录，该指导员称在档案中无其他证据证明朱文波系川D×××××号车的经营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原告欲通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被告朱文波系川D×××××号车实际车主和经营者，也是周勇的雇主的主张，因《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且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所证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但对该证明中记载的其他事项，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对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3）攀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书及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6作出的（2014）攀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2016）川040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未生效，故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2011年8月28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被告朱长付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X）》，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租赁期限为24月，租金总额286800元；乙方须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48000元，剩余租金共计238800元，乙方从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共24个月将其租金交给甲方，乙方于首月26日前交纳3400元，以后每月26日前交纳10100元，最后一个月26日前交纳13200元，租赁期限内如遇春节所在月份，乙方无须交纳当月租金，但须从次月开始按时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月租金，直至全部应付租金交纳完毕。同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开元运输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朱长付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其一般条款。该合同约定：1、基于甲方与丙方签订的编号为川攀枝花L0003《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丙方以融资租赁方式从甲方租赁车辆，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各方同意以下事宜，且以下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丙方承担：各方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挂乙方牌照；乙方协助办理租赁车辆的登记、保险、营运证、过户等事宜；乙方协助甲方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追偿等事宜；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租赁车辆的收回、处置等事宜；丙方对租赁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乙方协助丙方按要求办理租赁车辆的系列手续，为此丙方需于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交纳服务费2400元，服务费收取后不予退还。4、丙方须于每月25日前向乙方交纳下月信息费200元。5、在服务合同签订之日，丙方一次性向乙方交纳租赁车辆一年的保险费22700元，并由乙方代丙方办理保险投保等手续。6、在服务合同签订之日，丙方一次性向乙方交纳租赁车辆GPS服务费2000元，并由乙方安装GPS设备。7、租赁车辆购置附加税由丙方自行办理及承担相关费用，乙方协助。之后，朱长付以融资租赁方式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租赁的车辆登记号牌为川D×××××号，该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开元运输公司。2011年9月15日攀枝花市西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向被告开元运输公司颁发川D×××××号货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2年7月12日发生事故时，周勇在驾驶川D×××××号货车。2012年9月14日木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木公交证字[2012]第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事故证明），该证明记载：“2012年7月13日11时，我大队接到报警称：在木里县茶布朗镇吉祥加油站往茶布朗镇方向约1公里处，有一辆车翻下悬崖坠入河中的痕迹，请交警大队前去查看现场。我大队立即派员赶赴现场进行勘查。1、经现场勘查，在S216路沙湾电站至茶布朗5KM+200M处公路西侧有两道分别为5.6M、2.7M的倒车车胎压印，并驶出公路外（悬崖方）。在悬崖石块上留有红色油漆及一块护栏，河边散落物有几袋攀枝花产包装水泥。2、当天（7月13日）上午，川D×××××号重型货车经营者朱文波打电话到木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问：听说在木里县茶布朗有辆车翻在河里了，车牌是多少？该车可能是他经营的川D×××××号重型自卸货车。因该车未到达目的地（木里县卡基娃电站）。3、该车属开元运输公司车辆，该公司GPS监控发现2012年7月12日22时59分26秒川D×××××重型自卸货车离线，对照GPS监控定位数据确定翻入河中车辆为川D×××××号重型自卸货车。4、7月12日，该车通过了木里县铧口治安卡点，驶往木里县茶布朗方向，并于当日中午13时许在木里县后所大桥附近的沿河公路上与一辆双排座货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根据以上现场勘查及调查结果，在S216路木里县沙湾电站至茶布朗镇5KM+200M处，有一辆车倒车时驶出公路外坠入河里的痕迹，应为周勇驾驶的川D×××××号货车，该车驾驶人下落不明。”2012年10月27日木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该证明记载：关于“木公交证字[2012]第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最终结论如下：我大队于2012年10月6日再次对该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因该事故现场河流河面已下降，事故车辆车身基本露出水面，现确认翻于河里的车辆确属川D×××××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发动机、变速箱、驾驶室等已被河水冲走，车架及货箱严重损坏。此车完全报废。特此证明。原告万廷蓉在向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中，被告开元运输公司不认可与周勇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万廷蓉遂于2013年6月25日向攀枝花市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子周勇与被告开元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9月3日，西区仲裁委作出攀西劳仲裁[2013]08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万廷蓉的仲裁申请。万廷蓉不服西区仲裁委的裁决，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周勇与开元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攀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万廷蓉的诉讼请求。万廷蓉因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攀民终字第42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廷蓉与周兴禄（于1981年1月去逝）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周梅、次女周琼、三女周萍、儿子周勇，四人均已成年；周某系周勇与邓某的婚生子（生于2005年6月7日）；原告万廷蓉、周某及周勇户口簿记载的户籍均为城镇居民家庭户；2015年8月17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仁和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告周勇死亡；四川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066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案的性质是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还是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之间或者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中，周勇驾驶的川D×××××号车系倒车时翻下悬崖而产生的单车事故，且川D×××××号车上路前是否属于“病”车，不能进行司法鉴定。加之，该车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故本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为宜。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朱文波、朱长付是否是川D×××××号车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本院（2013）攀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万廷蓉在庭审中的陈述，周勇在2012年4月驾驶川D×××××号货车，是朱长付让周勇去拉水泥，朱长付的儿子也在开该货车。”及被告朱长付在庭审中陈述是自己聘请被告朱文波为其开车，被告朱文波也认可。因原告仅提供了木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目的是想证明被告朱文波系川D×××××号车的实际经营者。庭审中，被告朱文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否认自己是该车的实际经营者。2011年8月28日被告朱长付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X）》及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开元运输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两份合同均只有被告朱长付的签名及按印。加之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被告朱文波系该车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中，被告朱长付陈述于2012年7月12日事故发生当天，自己给了周勇3000元工资。故本院综合全案已有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被告朱文波不是该车的实际经营者，该车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朱长付，且被告朱长付雇佣了周勇为其驾驶川D×××××号车从事经营活动。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朱长付将川D×××××号车融资租赁后，实际占有川D×××××号车并经营，雇请周勇为其开车，周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理应由雇主朱长付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文波不是川D×××××号车的车主，也不是周勇的雇主，故被告朱文波不应成为周勇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川D×××××号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开元运输公司。且每月收取了被告朱长付的相关服务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被告开元运输公司也应该成为周勇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朱长付、开元运输公司应对周勇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向原告万廷蓉、周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原告诉讼请求的各项费用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因本院作出的（2016）川040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已被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民终1318号民事裁定所撤销，并发回本院重审。所以（2016）川040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应认定为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即2016年度。计算出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为：673156.3元[含死亡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456.3元（原告万廷蓉的费用为20660元/年×5年÷4＝25825元、原告周某的费用为20660元/年÷12月/年×93个月20天÷2＝80631.3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周勇的死亡确实给其家人带来了心理和精神的痛苦，故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木里县与攀枝花之间的路程，原告为了处理周勇的事故，确实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及误工费，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费用的票据予以证实，故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综上，原告的总赔偿费用为696156.3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五，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是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周勇作为具有驾驶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行车上路发生的各种情况应该提早预判，但根据木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证明可知，川D×××××号车是在倒车时翻下悬崖的，且周勇被法院依法宣告死亡，故周勇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作用等综合考虑，认定被告朱长付、开元运输公司均作为车主，都是受益者，都未完全尽到管理、监督之责，应共同承担重大责任，即80％；认定周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即20％。综上，按本案中确定的责任比例计算出二原告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及误工费，共计560925.04元（676156.3元－676156.3元×20％＋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攀枝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朱长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万廷蓉、周某因周勇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560925.04元；二、被告朱文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万廷蓉、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3元，由原告万廷蓉、周某负担2423元，被告攀枝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朱长付共同负担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锋审 判 员  刘博文人民陪审员  厉茂林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