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4民初3751号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城西新区花都路138号。法定代表人程正秋。委托代理人陈绍辉、蒋晓航（特别授权），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剑锋，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应鹏飞（特别授权），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钭伟兴，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代理人詹敏丰（特别授权），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夏啸（特别授权），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恺，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剑锋、钭伟兴、马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吕学聪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林剑锋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出追加马恺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马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绍辉，被告林剑锋的委托代理人应鹏飞，被告钭伟兴的委托代理人詹敏丰、郑夏啸，被告马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林剑锋与被告钭伟兴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陆续向原告购买油漆，共计价款721083.5元，被告林剑锋与被告钭伟兴已付款48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241083.5元，期间被告林剑锋曾于2016年1月7日出具对账回执一份，未包含2016年1月7日和2月2日的交易，尚欠原告货款392723.5元，并约定愿意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被告林剑锋与被告钭伟兴至今未付上述所欠货款241083.5元，经催讨至今未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被告共同经营，购买的油漆也是三被告使用，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货款。诉请要求：1、由被告林剑锋、钭伟兴支付原告货款241083.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被告林剑锋、钭伟兴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由被告林剑锋、钭伟兴、马恺支付原告货款241083.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被告林剑锋、钭伟兴、马恺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林剑锋答辩称：本案的债务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先由合伙期间的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按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担。理由如下：一、该债务发生的合伙期间，油漆一直是由合伙人钭伟兴向原告方购买，用于合伙的经营的企业生产。虽然对账回执上签字的是林剑峰，但是该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是为合伙企业进行的对账。因当时对账时刚好钭伟兴不在厂里，所以林剑峰代表合伙企业进行对账签字。从合伙的过程看，三人合伙时间是从2013年开始的，林剑峰以房租和流动资金做股本，钭伟兴与马恺以机器作为股本，2015年开始合伙企业开始正式的试运营，这一事实钭伟兴与马恺都是予以认可的。当时由钭伟兴和林剑锋进行共同的管理，而采购油漆是由钭伟兴负责，这个事实钭伟兴自己也是承认的，而且也能与原告和马恺的陈述相互印证的。最后到2016年5月26日三方不欢而散结束合伙并签订了合伙清算协议（合伙协议）的事实，马恺也是予以认可的，而且从马恺与钭伟兴的陈述上也都能印证这一事实。所以三人合伙的时间是从2013年至2016年5月26日，油漆购买由钭伟兴联系的事实都是非常清楚的。从常理的角度看，钭伟兴一直为合伙企业联系购买油漆，并且每次购买的油漆品种型号都是不一样的，钭伟兴还在原告提供的多张销售单上签字。这些都是一个合伙人才会有的行为。而钭伟兴代理人在庭上解释说钭伟兴是好意为之，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如果钭伟兴是好意为之，那么其为何会清楚合伙企业到底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油漆，还长期的为合伙企业联系购买。试问若不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钭伟兴为何会这么清楚企业的各种需求并长期为企业提供帮助？这些行为都充分的说明了钭伟兴合伙人的身份。关于房屋租金折算成股份的事实，其他两被告都是认可的，而且租金从2013-2016年都折算成了股份。而钭伟兴与马恺又说他们只是把机器租给林剑锋，而且没有收过任何租金。试问如果是租赁关系，为何会把这么多年的房租折算成股份，为什么还不收机器的租金？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三人是合伙关系，既然是合伙那就没有租机器这么一说，房屋租金算做投入资金折算成股份也就合情合理了。事实上三人从2013年开始合伙，2015年开始试运行，2016年5月26日散伙，在散伙时，三人多年的投入折算成股份，并且签订了清算协议，上面写明了在合伙期间所剩的财产和各自所占的比例，以及该财产如何处理，处理的价格不能低于多少等等。已查明的事实与钭伟兴和马恺所说的合伙是从2016年5月25日才开始的事实是相违背的。该债务发生在三人合伙期间的事实清楚。综上，结合原告提供的销货清单、对账明细，以及原告的陈述、钭伟兴代理人陈述，钭伟兴向原告购买油漆的事实非常清楚。而其行为是作为合伙人为合伙企业所购买，该债务因由合伙企业承担。而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八条和《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诉请的债务,应先以合伙企业的出资比例进行负担.被告钭伟兴答辩称：钭伟兴与原告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三被告的合伙组织也没有与原告发生过货物往来。钭伟兴从未向原告购买油漆，并且钭伟兴也没有与林剑锋、马恺以个人合伙组织的名义购买油漆。钭伟兴因对彩涂生产线的机器设备较了解，所以在林剑锋实际负责的浙江如怀工贸有限公司弄机器设备。有几次原告送货到浙江如怀工贸有限公司，钭伟兴在车间就在送货单上签了字。因原告与浙江如怀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确认收货方式，所以出现了钭伟兴、范少芳、林剑锋等不同人员在不同送货单上签字的情况。而钭伟兴、马恺、林剑锋合伙经营生产线是在2016年5月26日以后的事情，与本案的货款无关联性。只是林剑锋单方面向原告方进货并在彩涂生产线上加工黑板，并将加工好的货物出售。并且三被告合伙后，生产线的模式为第三方提供油漆、钢卷等原材料，个人合伙组织仅作为承揽人加工涂漆，并不自备油漆等材料。所以林剑锋实际上是以定作人的身份让合伙组织加工生产。所以钭伟兴自始至终都没有以个人身份或者是合伙组织身份与油漆款生产关联。此外，钭伟兴也从未给原告支付过货款，都是由林剑锋负责。故钭伟兴与原告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实际购买人应为林剑锋或浙江如怀工贸有限公司，即使林剑锋没有以公司名义对外购买，买卖合同的主体也应当是林剑锋。二、钭伟兴并不知道对账回执单的存在，货款的发生在合伙之前，个人合伙组织更没有指定也没有授权林剑锋或他人在送货单或对账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没有对原告提供的债务认可也没有认可的必要性，因为钭伟兴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所签的三张送货单所拖欠的货款也已经由被告林剑锋在对账回执上签字确认所代替。而三被告合伙的事实在货款产生之后，所以原告要求钭伟兴或合伙组织承担支付货款24万余元的民事责任显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故钭伟兴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恺答辩称：厂房和生产线是一体的，租金要算入生产线中，经营前林剑锋的债务不予承认，合伙协议在后，林剑锋使用在前，合伙协议之前的属于林剑锋个人行为，应由林剑锋个人承担，对于合伙关于财务的事宜我都不清楚，都是由林剑锋经手，三被告的合伙组织没有合伙负责人，本案律师费应是谁签字谁承担，本案债务马恺未签字不予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对账回执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由被告林剑锋签字确认，三被告尚有货款241083.5元未支付原告的事实。二、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事实。三、销售运货单29份，证明原告向三被告供应油漆，货款共计721083.5元的事实。被告林剑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系合伙债务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对证据三中2016年1月7日的送货单，因该送货单上已注明“减一元一公斤“字样，该次共送货210公斤，在对账回执中尚未扣除，应在总货款中扣减210元。被告钭伟兴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一上的“钭伟兴”三个字非其本人所签，其对该证据的形成并不知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在送货单上的签字是代林剑锋所签，其本人或合伙组织未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马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林剑锋在个人合伙组织中占有股份比例最少，其签字确认的债务凭证对合伙组织不生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原告与林剑锋之间，与被告马恺无关。被告林剑锋为证据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系个人合伙组织，合伙后无法经营为了处理合伙企业财产，补签了合伙协议，属于合伙清算协议，本案的油漆货款系合伙债务的事实。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经被告钭伟兴、马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5月26日，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合伙协议签订前，与合伙组织无关。被告钭伟兴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林剑锋与被告钭伟兴曾协商被告钭伟兴将合伙份额转让胡兴富，被告林剑锋曾承诺油漆款24万元与胡兴富无关，由其本人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经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钭伟兴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林剑锋质证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纵使该证据真实存在也是为了处理合伙财产，不能证明诉争货款系林剑锋个人债务的事实。被告马恺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3、彩涂线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6月6日起彩涂线已承包给林剑锋经营的事实。（庭后提交原件核对）经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证明三被告此前存在合伙从事涂装生产活动的事实，三被告应对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剑锋的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林剑锋个人债务，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三方此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应由合伙组织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被告钭伟兴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是三被告的合伙事项的范围是否包含彩涂生产线上产品的生产。三被告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三方共同在缙云县新中路2号合伙建彩涂生产线一条，甲方出资35%，乙方出资35%，丙方出资30%，该协议的内容尚无法反应出被告林剑锋主张三被告存在合伙生产彩涂板产品的事实，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被告钭伟兴、马恺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予举证反驳，且被告林剑锋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钭伟兴、马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被告林剑锋主张2016年1月7日送货单上注明的每公斤减1元，当日送货210公斤，应在所欠货款中扣除210元的意见，原告予以认可，故未支付的货款为240873.5元。证据1，经原告及被告钭伟兴、马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钭伟兴未提供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6月6日，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结合上述有效证据的认定及原告、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林剑锋供应油漆29次，被告林剑锋曾于2016年1月7日出具对账回执一份，对其欠原告货款392723.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欠款数额未包含2016年1月5日的货款44160元和1月7日的货款3990元，同时在对账回执中约定：“如发生诉讼，我（单位）愿意承担贵公司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并由永康市人民法院管辖”。此后被告林剑锋于2016年2月2日支付货款2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林剑锋现尚有240873.5元（392723.5元+44160元+3990元-200000元）的货款未支付给原告。2017年5月15日，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因本案向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生产黑板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告钭伟兴、马恺辩称三被告之间仅存在合伙建彩涂板生产线并对外承揽业务实现盈利，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林剑锋未能就三被告存在合伙生产彩涂板产品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对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被告林剑锋要求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意见因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剑锋。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庭审中被告林剑锋虽主张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但对欠原告240873.5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现被告林剑锋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支付相应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应属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与被告林剑锋在2016年1月7日的对账回执中已约定由被告林剑锋负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且原告已实际支出代理费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林剑锋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林剑锋、钭伟兴、马恺抗辩意见中合理有据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林剑锋支付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货款240873.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林剑锋支付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浙江兰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1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林剑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吕学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林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