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刑终50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晖，男，1982年3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晖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京0106刑初141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晓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晓晖，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王晓晖在北京市丰台区等地，长期冒充人民警察身份招摇撞骗，期间以帮助被害人高某办理离婚诉讼等名义，多次骗取被害人高某财物后被查获，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晓晖原籍家中起获枪状物二支，在被告人王晓晖暂住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府景园内起获弹夹一只、钢珠一瓶、气罐一个。被告人王晓晖于2016年6月9日与被害人高某一起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后被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陈述：2014年8月或9月的一天，刘某带着王晓晖、霍某来到北京跟我联系，我们在吃饭的时候，刘某向我介绍了王晓晖和霍某，他说王晓晖是济南省公安厅缉毒的警察，我们就这样认识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给刘某打电话问他航天医院有没有认识人，王晓晖说他在航天医院认识人，我就想让王晓晖帮忙查一下和我老公有关的一些事情，结果王晓晖给我查了，后来经过法院核实王晓晖帮我查的事情属实，就这样我跟王晓晖熟识了，我认为王晓晖是警察，认识人多，好办事，就让他帮我跑离婚官司的事情。王晓晖的爱人范某是做减肥行业的，王晓晖帮我跑了一段时间离婚官司后我跟范某在北京成立了北京芊芊细妤生物有限公司，范某是法人，我是董事长，因为王晓晖是警察不好出面，他就是做幕后工作，我让王某做了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王某是我的邻居，他是丰台法院退休的法官，因为离婚官司我向他咨询过一些事情。这样经我介绍，王晓晖在我们公司认识了���某，认识后他俩聊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王晓晖跟我说查案子、办事时我就给他钱，有时候给1万、3万不等。我为了办理离婚官司的事情陆陆续续给了王晓晖现金40多万，替他还信用卡10多万元，另外王晓晖还向我借款1104000元，用于公司经营的钱60多万元。王晓晖称一直在帮我跑离婚诉讼，但是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到2016年3月份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感觉王晓晖不像警察，因为他总说出国，一直也没出去。2016年6月9日，我到大瓦窑公司办公地点找到王晓晖，让他对账还钱，他说没有钱，他说他要去派出所自首，这样我们就去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我向民警报警称自己被骗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是假警察。我看过王晓晖穿制服，但有没有警号记不清了，他说自己是缉毒警察，单位派他去国外学习，所以长期不用上班。我在丰台区西府景园的时候见王晓晖腰里别过枪，我没有给过王晓晖枪支。2、证人范某证言：我和王晓晖是夫妻关系，我们2013年6、7月份认识，2015年9月30日结婚。我和王晓晖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当时王晓晖体重有300多斤，正好我是做减肥业务的，我们就聊天并互相留了电话，我和他接触过程中觉得他了解心理学，我就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他正在学习心理学，并说他曾经的职业是警察，他因为受所在公安机关的委派学习被单位除名了，因为如果不除名的话单位走不了正常的公费委派学习，但是学习回来还可以继续入职，所以他上班是不固定的，并且他的孩子也说他是警察，后来我俩确定了恋爱关系、结婚。2014年10月前后，我通过王晓晖认识了高某，当时高某向我们哭诉她婚姻不幸，并想让王晓晖帮她处理、协调法院及律师的关系，就这样王晓晖帮她办理这些事情，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2014年12月，王晓晖说高某想和我们一起开公司，后来我们就成立了北京芊芊细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法人，高某是董事长。2016年3月，可能因为公司管理上的一些小事产生了分歧，高某有些不高兴，然后我和高某就没有见过面了，联系也比之前少多了。我直到2016年6月到了公安机关才了解清楚王晓晖本身不是警察，我百分之百确定王晓晖之前没有跟我表明过他是假警察，我没有见过他拿警官证，但是我见他穿过警察制式服装，我记得在山东济南的住处有他的警察制式服装，应该是黑色T恤。3、证人霍某证言：我是芊芊细妤公司的采购员，王晓晖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我们公司总部在山东济南，我一直在济南那边工作，北京这边有个分公司，是王晓晖和高某合伙开的，在北京这边的公司高某是董事长。王晓晖自称是山东省公安厅缉毒部门的警察，公司里大部分人都知道，2014年我刚去公司上班的时候，王晓晖经常穿着警察的制服出入公司，王晓晖穿的警服是警用大衣，上面的袖子有警徽。他在公司里还向我展示过一次警官证，上面有“缉毒”字样，职务是副大队长。2016年6月9日11时30分许，王晓晖让我和我们公司的员工陶某开车带他来北京搬东西。16时许，我们开车到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商务中心的公司办公地，当时我们正要开门进去，高某和一名女子就过来了，高某和王晓晖发生了争吵，我没管他们，我就和陶某把货搬上车了，我们搬完后，王晓晖就让我和陶某先走，然后他把自己的一个苹果手机给了我，让我给他的妻子范某打电话，范某在电话中说让我们等等王晓晖，我就和陶某在附近吃了个饭，然后我们回去找王晓晖。我看天不好，要下雨，我就让陶某先找个宾馆，陶某就走了，我就在一楼门口等王晓晖，大概等了一个多���时，21时许，王晓晖和高某就出来了，然后他们就带着我一起去派出所了。4、证人王某证言：我和高某都住在丰台区梅市口路西府景园小区，我们是邻居，我们是在2014年底通过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认识的，当时小区工作人员介绍说高某正在办理离婚官司，她老公不好，让我帮助一下，这样我们就认识了。之后高某就向我咨询一些离婚的事儿，我就给她介绍一些离婚方面的法律知识。后来她说她和一个姓范的人一起合开公司，让我去公司看一下，她的这个公司也在西府景园小区内，这样我就去了。我去她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一名较胖男子，高某介绍说该人叫王晓晖，是公安局的，我就问他是干什么的，高某说王晓晖是济南禁毒队的副处长，这样我和王晓晖就互相留了电话。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晓晖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我当时也想进一步了解王晓晖，这样��们就见了面，见面后王晓晖介绍他以前是山东刑厅的，后来到了禁毒工作，并聊了一下他的家族背景。介绍完之后他又说当时正在办理美国留学学习心理学，单位委派四个人，其中就有他。他妻子开办了北京芊芊细妤减肥公司，为了公司发展，他想把公司从济南搬到北京来，想聘请我当法律顾问，我当时问了一下济南芊芊细妤和北京芊芊细妤的关系，这样我就答应了，我就帮着审查一些公司的章程，看了一下公司名字是北京芊芊细妤生物有限公司，法人是范某、董事长是高某，有合作章程，期间我记得我也问过高某是怎么合作的，高某说她出资金，范某出技术，后来把公司从西府景园小区搬到大瓦窑租房办公了。2016年3月份左右，高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济南了解到王晓晖不是警察，让我不要再跟他接触。6月9日，高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大瓦窑办公地点找王晓晖要欠��，王晓晖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着解决，我不想搀和他们的事就没过去，6月10日派出所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5、证人李某证言：我是通过高某认识的王晓晖。2014年农历10月24日，郑某、高某、孙某、王晓晖一起为我庆祝生日，那是我第一次见王晓晖，高某向我们介绍王晓晖是警察。王晓晖也在饭桌上跟我们说他是山东的警察，现在来北京公安大学学习，然后他还跟我说了他平时办案的故事。后来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我有时候去高某公司时也能碰到王晓晖，他跟我们在一起经常讲一些案子的事情，有抓人的也有帮助群众的，他还说他为警察这个职业感到自豪，他还说自己有枪，而且还曾拿出枪吓唬过家人。高某说她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王晓晖，他是警察行业的，对离婚的案子程序比较了解，而且人脉很厉害，所以让他帮忙跑离婚案。6、证���孙某证言：2014年李某过生日的时候，我和爱人郑某、李某、王晓晖、高某都去了，当时我第一次见王晓晖，高某介绍说王晓晖是山东济南的警察。我们聊天过程中王晓晖说他是警察，现在在北京学习，后来王晓晖也跟我简单聊了两句，说自己是警察。7、证人郑某证言：我是在我爱人孙某的朋友李某过生日的时候认识王晓晖的。我对王晓晖的印象不好，酒桌上夸夸其谈，高某介绍说王晓晖是警察，吃饭过程中听王晓晖说他办案的事儿，认识好多人，能帮办事，但我觉得他不具备警察的素质。吃饭快结束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不在济南，他说自己在公安大学学习。我回家就跟我爱人说王晓晖这人不靠谱，让他跟李某说一声，提醒下高某。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6月10日22时55分至23时15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证下对被告人王晓晖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府景园的暂住地进行搜查，起获钢珠一瓶、气罐一个、弹夹一只；2016年6月12日15时30分至15时50分，在范某的见证下，民警在被告人王晓晖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联四路明园新区储藏室的冰箱后起获枪状物二支。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经搜查起获的黑色枪状物二支，钢珠一瓶、气罐一个、弹夹一只予以扣押的事实。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证实：经对公安机关起获的两支枪状物进行鉴定，其中一支被认定为枪支。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收缴危险物品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起获的钢珠一罐、枪支一支、枪状物一支予以收缴的事实。12、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构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晓晖持有的二部手机中��取并恢复数据的情况：（1）在银色SAMSUNG牌SM-G9280型手机中提取、恢复了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信息，其中，在被告人王晓晖的手机通讯录中，被害人高某的联系方式被保存为“高姐”、“北京高姐”和“北京高姐2”三个不同手机号码；在通话记录中，被告人王晓晖与被保存为“高姐”的电话自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3月3日间联系记录为34次；在被告人王晓晖账户名称为pangpang1980（昵称：王晖）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与被害人高某（账户名称：wxid_y7w4wyh0tgr512，昵称：雅静)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6日间共有18次聊天记录。（2）在灰色iPhoneA1524型手机中提取、恢复了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其中，在通讯录中被害人高某的联系方式被保存为“高姐”、“北京高姐”和“北京高姐2”三个不同手机号码；短信记录中，被告人王晓晖与“高姐”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10月8日的短信往来共8次，与“北京高姐”于2016年2月15日短信往来2次；在被告人王晓晖账户名称为pangpang1980（昵称：王晖）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恢复其与被害人高某（账户名称：wxid_y7w4wyh0tgr512，昵称：雅静)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6日间共有18次聊天记录，提取其与被害人高某（昵称：雅静）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14日间聊天记录1262条。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工作说明：经民警查询公安网警员信息库，并与山东省公安厅核实，山东省公安厅警察编制内无王晓晖此人。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晓晖的身份情况。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6月9日23时30分许，民警接报警人高某报警称被王晓晖冒充警察身份诈骗，后民警于2016年6月10日0时依法对被告人王晓晖进行传唤的事实，以及本案破获的情况。16、被告人王晓晖的辩解：我是山东芊芊细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董事长是高某、我妻子范某是法人、副董事长。2014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助理霍某来北京联系业务，由于山东牌照的车在北京限行，刘某就联系北京本地车换车开。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某向一名女子介绍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并把这名女子介绍给我说她叫高某，称呼她为“高总”，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吃完饭高某给我们换了一辆奔驰汽车，我们就开着这辆车在京联系业务，第二天早上我们把车换回来了就回山东了。在回去的路上，高某给刘某打电话问他在航天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想办点儿私事儿。正好我有亲戚在航天医院看过病，我对航天医院比较了解就跟高某说我有认��的人，然后我就帮她把事办了。过了三四天，高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查另外一件事情，后来高某在航天医院门口的车内给了我一个警官证，上面是我的名字、性别、血型，职务是山东省禁毒总队副大队长，并告诉我以后办事花钱不能说是她给的，要说是她自己公司的钱，借车给别人用时也不能说是她的车，要说是我自己的，还说以警察身份出现别人很快会信任我，办事会比较快。因为我之前在公司穿着警察服装出现过，所以公司的员工可能错以为我是警察，也就是这样可能刘某向高某介绍过我是警察，之后我也跟高某一起出现过，她说我是警察的时候我也没反对，默许了警察的身份。在为高某办事期间，每次消费都是我跟高某定，小的方面就我自己决定了，我自己定的基本上都是1万元以下的消费，高某把现金给我。我陆陆续续消费了大概40多万元，���些都是高某给的现金，期间我跟着高某见了不少她的朋友，每次见面她介绍我都说是山东省公安厅禁毒的王处长，我也默许了这个身份，我和她这些朋友在聊天的时候也聊到了犯罪心理的案件。2016年1月份，我们收购了一个公司，收购完后重新成立了一个金融公司，在成立这个公司的时候我向高某借了40万元，借的钱我主要是用于买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新成立的公司跟我没关系了，我没有被任命职务，也没有股份的分割，我和高某就因此产生了矛盾。6月9日我就带着员工来搬东西，在搬东西的时候高某带了好多人，说我以警察身份诈骗她，跟我要钱，也就是她在北京芊芊细妤公司投资的1104000元，并拿了花钱明细过来，包括她替我还信用卡的钱，但是我刷信用卡是为她办事消费的，还有40万元的借款等。我没有花这么多钱，我们合作公司开展会一起花了70万元。后来她就带人打我，我就说你说我诈骗，我说我行贿了去自首，这样我们就去了派出所。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晖无视国家法律，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晓晖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依法对其予以从重处罚。故判决：被告人王晓晖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王晓晖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冒充警察招摇撞骗。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王晓晖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晖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从重处罚。关于王晓晖所提原判认定事��不清，证据不足，其未冒充警察招摇撞骗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晓晖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案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中证人范某、霍某、王某、李某等均能证明王晓晖曾在公开场所使用警察身份，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王晓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晓晖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硕审判员 金昌伟审判员 孙轶松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