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博罗森海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长宁镇罗浮山九天观白云山庄。法定代表人廖嘉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罗浮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9号小区教师新村A栋2806号房。法定代表人孙兰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洁泉，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畅，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博罗森海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博罗森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9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第243694号“罗浮山牌LUOFUSHAN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广东省博罗县罗浮山酒厂于1985年4月2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86年2月15日核准注册在第33类酒商品上，2005年8月4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博罗森公司名下。诉争商标的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6年2月14日。2015年1月19日，惠州市罗浮春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罗浮春天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要求撤销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申请。2015年9月2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6750号决定，驳回罗浮春天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罗浮春天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10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罗浮春天公司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罗浮春天公司与博罗森公司均在惠州，从未在市场上看到博罗森公司销售“罗浮山”牌的酒产品，所以对博罗森公司提出的使用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博罗森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博罗森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调取商标局阶段的相关证据材料，博罗森公司在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的复印件：1、博罗森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2、博罗森公司与博罗县容生茶烟酒商行等多位经销商签订的销售合同；3、博罗森公司的商品送货单；4、博罗森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经销商营业执照。商标评审委员会向罗浮春天公司送达上述证据材料，罗浮春天公司在规定期间内提出质证意见：博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造假嫌疑，不足以采信。罗浮春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罗浮春天公司委托孙建阳进行调查的《委托书》；2、孙建阳身份证复印件；3、博罗县锦波酒业店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工商公示信息；4、博罗县罗阳镇商业西街周边图片及视频；5、孙建阳与博罗县容生茶烟酒商行销售员的聊天录音及对应文字记录及《录音材料真实性承诺书》；6、博罗县容生茶烟酒商行内“罗浮山牌”白酒包装盒等图片；7、梅县松口镇司马第酿酒坊产品包装盒图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71424号关于第243694号“罗浮山牌LUOFUSH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依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罗浮春天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法院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2、罗浮春天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3、答辩通知书。博罗森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0）知行字第55号行政裁定书供法庭参考。本案诉讼中，罗浮春天公司就博罗森公司向商标局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原审法院据此要求博罗森公司于庭审后七日内提交相关销售合同、送货单及收据等相关证据材料的原件供法庭核实。博罗森公司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中称其向商标局提交的大多数销售合同、送货单及收据原件均已遗失，故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交。博罗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4年9月1日与博罗县“荣”（应为“容）生茶烟酒商行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送货单及收据等材料。比较博罗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销售合同原件与其向商标局提交的相应合同复印件，相关公章所盖位置、委托代表人签字笔迹均存在显著不同，且合同签订方博罗县“荣”（应为“容）生茶烟酒商行中甚至出现了“容”字错写为“荣”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罗浮春天公司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罗浮春天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博罗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评审委员会、罗浮春天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博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本案中，博罗森公司提交的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属于自制证据而无法确认其形成时间，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博罗森公司提交的其与博罗县容生茶烟酒商行等多位经销商签订的销售合同、博罗森公司的商品送货单、收款收据等基本均为复印件，且经原审法院明确要求其于庭审后一周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原件予以核实的情况下仍未能提交；根据博罗森公司提交的其于2014年9月1日与博罗县“荣”（应为“容）生茶烟酒商行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鉴于该合同中相关公章所盖位置、委托代表人签字笔迹均与其向商标局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存在显著不同，且合同签订方博罗县“荣”（应为“容）生茶烟酒商行中甚至出现了“容”字错写为“荣”的情形，致使无法确认博罗森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诉争商标系核定使用在酒商品上的商标，我国对于酒商品的生产、销售及流通等均有较为严格的要求，博罗森公司自始未能提供能够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商品的相关生产、销售证据，亦未能提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商品的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发票等证据材料，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博罗森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博罗森海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