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科兴北路19号。法定代表人：梁兵，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兵，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正松，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9号B区37幢7号。经营者：李元珍，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勃，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梁兵、梁正松因与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单称前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6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飞腾公司、梁兵、梁正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为承诺书所载170万元是梁兵就欠款和利息形成的最终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一是承诺书本身内容并未确认包括利息；二是前源经营部自述实际欠款金额为220万元，经过飞腾公司两次偿还最终为170万元，但却不能对其主张的220万元的组成及由来作出解释，即在原欠款220万元基础上产生的170万元欠款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承诺书所载明的欠款170万元不真实，根据双方历次结算作为依据确认欠款金额，最终的欠款金额应为110万元。2.一审认定李元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包括代收款，与事实不符。根据李元珍向飞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飞腾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ＸＸ有权为李元珍代催、代收钢材款。2014年9月21日，李元珍带领社会收账人员ＸＸ及其手下将梁兵从家中带走，此后四天内，梁兵先是支付50万元货款，后以其自有房屋及车辆担保余下欠款110万元，并于2015年9月24日被强行要求签署了欠款170万元的承诺书。整个过程各方同时在场，都清楚ＸＸ与李元珍的关系；且授权委托书载明是“全权委托ＸＸ催收”钢材款，本身就包括代催、代收的意思；ＸＸ先后多次跟随梁兵收款，时间跨度近一年，其间李元珍从未撤销委托，也未告诉梁兵其未收到款。3.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查清事实，应追加ＸＸ和四川省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ＸＸ必须参加诉讼以查清其是否收到梁兵支付的货款及是否将货款交给前源经营部，而飞腾公司与远发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梁兵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远发公司向业主收取了40万元款项，该款直接支付给ＸＸ作为前源经营部的货款，因此远发公司也应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前源经营部答辩称，1.一审确认的欠款金额正确。梁兵出具的承诺书写明了欠款170万元，若其主张签字时受到胁迫，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欠款的由来，前源经营部在一审也予以了说明，2014年6月11日双方共同确认了欠款1526467元，同年8月26日，梁兵向前源经营部确认2011年、2012年逾期付款利息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利息共计668907元；故截止2014年8月26日飞腾公司尚欠前源经营部2195374元；后飞腾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还款50万元，尚欠170万元；又于2014年10月30日偿还30万元，故至今尚欠140万元。2.飞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所欠的140万元。李元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委托催收”并不包括“代收”的含义，且按我国法律，“全权委托”视为一般授权。而本案涉及款项金额较大，飞腾公司在付款时未尽到审慎义务，无论在向ＸＸ付款前还是付款后都未与前源经营部进行过沟通，不符合常理。同时，飞腾公司所举出的其还款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还款的事实。3.ＸＸ和远发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应参加本案诉讼。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飞腾公司、梁兵及梁正松的上诉请求。前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飞腾公司、梁兵、梁正松共同向前源经营部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400000元及承担总金额5%的违约金85000元，合计1485000元；2.确认前源经营部对梁正松提供的抵押物（双权××号房屋即东升街道城北下街131号1栋1单元6层10号）享有抵押权，即有权以该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8月，前源经营部与飞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其中送货地点约定为乐山市市中区全福镇五马坪监狱迁建工程工地，并约定了违约方赔偿对方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解决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前源经营部向飞腾公司供应钢材，2014年6月1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签具了书面结算单，载明：李元珍钢材款截止2012年8月31日已支付12161950元，下欠1436467元；其他往来款合计下欠90000元，同时注明了相关说明内容：1.2011年12月2日第42号凭证支付200000元现金李元珍没有收到，公司是支付了的，等后落实后应由李元珍收；2.原支付鲜大平利息40000元，现付钢材款内，如需公司付利息请商量等。该结算单经飞腾公司负责人梁兵及债权人李元珍签字。2014年9月22日，李元珍向梁兵出具收条，表明其收到钢材款500000元。2014年9月24日，飞腾公司梁兵向前源经营部出具《承诺书》，载明：现欠李元珍现金人民币1700000元，定于2014年10月31日前先支付5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600000元，2015年2月28日前还清所有钱款，如未按承诺定期归还欠款，自愿承担总金额违约金5%。该承诺书同时载明：担保催收此款人为李兴涛。2014年9月24日，梁正松与向进就梁正松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城北下街131号1栋1单元6层10号房屋（双权××号）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由向进取得双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他项权证，载明抵押人为梁正松，债权数额为11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3月30日。其中抵押登记申请书中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100000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同日，李元珍向梁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飞腾劳务有限公司梁兵向李元珍抵押奥迪川Ａ×××××轿车一辆和四川双流县东升街道131号一栋6楼10号房屋，面积为122.9平方米，如在规定时间内未按承诺书还清欠款，李元珍有权自行将其抵押物处理或变卖，欠款还清抵押物退还。并特别说明：奥迪川Ａ×××××轿车还款前后到1000000元时可取回，车辆抵押期间有权使用。2014年10月30日，向进出具收条，表示其代李元珍收到乐山五马坪钢材款300000元，前源经营部对此表示认可。2014年11月25日，李元珍向ＸＸ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飞腾公司法人代表梁兵同志，“截止目前你还欠我钢材款1400000元，对你所欠付的款项，我全权委托ＸＸ同志前来你处催收，ＸＸ同志依现依法的现行为请给予积极配合”等。2015年4月29日，梁兵向ＸＸ汇款90000元，载明“代李元珍支付乐山项目钢材款”。2015年11月2日，梁兵向ＸＸ汇款10000元，载明为“往来款”。2016年3月16日，李元珍向梁兵出具收条，其中载明：奥迪川Ａ×××××轿车已于2016年3月16日归还给梁兵、机动车行驶证一并归还等。一审庭审中，飞腾公司提供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载明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四川省五马坪监狱代为支付建筑材料（钢材）供货商ＸＸ材料款700000元，并提供了ＸＸ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帐户，该委托书由梁兵代理签字并经中誉远发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该委托书上同时载明一批办意见：拟同意按梁兵意见支付400000元，其余款由梁兵自行支付等。飞腾公司还提供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梁兵钢材款100000元，收款人为ＸＸ，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另查明，飞腾公司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前源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为李元珍，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一审审理中前源经营部提交李元珍与向进的合伙协议，主张前源经营部系由李元珍与向进合伙经营，飞腾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前源经营部以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向进的他项权证主张对梁正松提供的抵押物（双权××号房屋即东升街道城北下街131号1栋1单元6层10号）享有抵押权，飞腾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就梁正松房屋抵押一事对向进作了调查，向进表示：飞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兵的父亲梁正松将其名下的房屋为飞腾公司债务作抵押，抵押权利人办理前源经营部合伙人向进名下，但实际权利人是前源经营部；向进本人与梁正松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合伙协议、钢材购销合同、结算单、承诺书、收条、授权委托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汇款凭证、房产抵押登记材料等。一审认为，前源经营部与飞腾公司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前源经营部按约供货，飞腾公司亦应按约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飞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梁兵系其法定代表人，其就公司债务的确认行为代表公司，且未举证证实飞腾公司财产独立于梁兵自己的财产，前源经营部亦有权主张梁兵个人对飞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人梁正松在担保范围内依法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4年9月24日，梁兵确认尚欠前源经营部1700000元，嗣后其偿还前源经营部300000元，尚余1400000元，飞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梁兵应负连带偿还责任，前源经营部的前述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及承诺书飞腾公司及梁兵应支付前源经营部总金额5%的违约金，前源经营部主张按1700000元作为总金额的计算基数，一审认为，飞腾公司在承诺书约定的首期还款日前按期归还了300000元，该款不应计入“未按承诺定期归还欠款”的欠款额中，故确定其后未按期归还的1400000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欠付总金额基数，按5%计为70000元，亦应由飞腾公司及梁兵负担。关于前源经营部主张对梁正松房屋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各方对梁正松以房屋抵押方式为飞腾公司对前源经营部的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均无异议，且该抵押行为并无证据显示有无效的情形，故一审确认前源经营部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的主张成立。但由于前源经营部未提交详细证据进一步证明该抵押担保范围是否包括违约金等，故只能认定担保范围以他项权证上载明的1100000元主债务范围为限。关于飞腾公司辩称的欠款总额的问题，一审认为，2014年6月11日的结算单虽载明欠钢材款1436467元，但梁兵后于2014年9月24日签署的承诺书载明欠款金额为1700000元，前源经营部主张该承诺书含有欠款利息（资金占用费），飞腾公司亦承诺归还此数额的欠款，且现未有证据显示有飞腾公司所称的胁迫等致行为无效情形，应视为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其确认的债务金额应予认定。关于飞腾公司主张其通过李元珍委托的催收人ＸＸ已支付前源经营部剩余欠款的意见，一审认为，其一，李元珍在委托书上只注明全权委托ＸＸ催收，并未明确授权其可以代收代领欠款。审理中前源经营部也不认可授予其包括代领款项等全部行为权利，并否认从ＸＸ处收到过飞腾公司支付的欠款，飞腾公司也未举充分证据证明ＸＸ有其他足以让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收款项之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而仅根据李元珍授权委托书上委托的“催收”一词，无论根据词义、法理和常识，都不足以让一般人能认为必定包含代收之义。况且本案涉及的是大额资金往来，飞腾公司本应尽审慎之注意义务，而飞腾公司无论是在向ＸＸ付款前还是付款之后，均未与前源经营部就单次付款金额、时间、收款人等重要内容进行沟通和确认。故飞腾公司向ＸＸ付款不能必然视为向前源经营部付款。根据法理，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必须与债权人达成明确的合意，故在前源经营部否认、又无证据证明前源经营部实际从ＸＸ处领受了案款情况下，不能认定飞腾公司向ＸＸ的履行效力及于前源经营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二，飞腾公司通过银行向ＸＸ转账的行为因有银行回单一审能予确认，但仅有一张载明系代李元珍领受款项，其余要么注明系往来款，要么说明系ＸＸ钢材款，要么系复印件，要么委托人非飞腾公司，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ＸＸ作为能直接证明飞腾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是否成立的人员，飞腾公司并未申请其出庭作证，也未正式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故飞腾公司所举ＸＸ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应由飞腾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此，飞腾公司关于已通过ＸＸ履行完毕对前源经营部的债务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关于飞腾公司主张的已通过ＸＸ将奥迪川Ａ×××××轿车抵偿200000元欠前源经营部的货款债务，与前述分析一致，在前源经营部予以否认、飞腾公司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向ＸＸ的支付行为或抵偿行为的效力及于前源经营部，其该项辩解意见一审亦不予采纳。飞腾公司如果基于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误向ＸＸ支付的钱款，可另行向ＸＸ主张。至于飞腾公司向ＸＸ支付川Ａ×××××轿车购车款等民事行为而与ＸＸ之间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处理。至于结算单附注的其他往来应付款及李元珍是否收到飞腾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200000元钱款，因均未包含在前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额内，且飞腾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概括承诺了还款数额，故一审对上述内容不予审查。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等规定，判决：一、飞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前源经营部清偿欠款1400000元，同时向前源经营部支付违约金70000元；二、梁兵对飞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前源经营部对梁正松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城北下街131号1栋1单元6层10号的房屋一套（双权××号）在向进与梁正松就该房屋所办理的抵押登记（双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他项权证）约定的1100000元担保金额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对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前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5元，减半收取9082.5元，由飞腾公司、梁兵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前源经营部垫付，飞腾公司、梁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给前源经营部）。二审审理中，根据飞腾公司的申请，本院前往四川省嘉州监狱，对一审中飞腾公司提交的梁兵在2015年2月11日出具给四川省五马坪监狱（现更名为四川省嘉州监狱）的“付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经查，该“付款委托书”及四川省嘉州监狱向ＸＸ转账支付40万元均属实。前源经营部对此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仍主张不能证明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中的收款人ＸＸ即是本案李元珍授权的委托人Ｘ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确认。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飞腾公司的欠款金额为多少；二、ＸＸ从飞腾公司处收取货款行为的性质及金额如何认定。关于欠款金额，最直接的依据是2014年9月24日梁兵出具的《承诺书》，其中明确：截止承诺书出具时梁兵尚欠李元珍170000万元。飞腾公司主张承诺书系在前源经营部胁迫下签订，出具承诺书时实际欠款仅1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前源经营部承认该金额中包含部分利息，但未证明利息金额由来。该承诺书系双方在原买卖合同基础上达成的结算合意，性质上仍属于合同，而飞腾公司并未要求撤销该份承诺书，也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其内容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之处，承诺书应为合法有效。飞腾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欠款金额中包含部分利息，飞腾公司既自愿确认并承诺偿还，遂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飞腾公司主张承诺书载明欠款金额不实，不予支持。关于ＸＸ从梁兵或飞腾公司处收款行为的认定。李元珍于2014年11月25日向梁兵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表示其全权委托ＸＸ向梁兵进行催收，要求梁兵对ＸＸ的行为予以积极配合。此后，根据飞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梁兵陆续向ＸＸ转款及支付现金。关于该份《授权委托书》授权的范围，李元珍主张仅限于催款不包括收款，飞腾公司主张已授权ＸＸ收取欠款。本院认为，从授权委托书的字面表述来看，“催收”即包括“催”也包含“收”，“全权委托”即将全部催收欠款的事宜委托给ＸＸ进行处理。从生活常理来说，催款的行为只需作出单方的意思表示，无须对方回应，若仅为催促对方还款，前源经营部大可不必专门找来ＸＸ为其讨债，也无须在委托书上要求梁兵对“ＸＸ的行为予以积极配合”；而“全权委托”则进一步映证ＸＸ有权代李元珍收款，否则无法解释何为“全权委托”，此处的“全权委托”并无法律上的明确定义，与前源经营部提到的诉讼活动中的“特别授权”或“一般授权”无关。ＸＸ为李元珍明确指定催收欠款的代理人，飞腾公司向ＸＸ支付货款即视为向李元珍付款，在李元珍未通知飞腾公司撤回对ＸＸ授权之前，飞腾公司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义务在付款前再次与李元珍确认或付款后再行通知。故前源经营部认为飞腾公司向ＸＸ转款未尽审慎义务、效力不及于前源经营部的主张不成立。飞腾公司向ＸＸ还款的法律后果由前源经营部承担。关于具体的还款金额。飞腾公司主张包括以下几部分：1.2015年2月15日梁兵通过远发公司委托案涉项目业主方向ＸＸ转账支付40万元；2.2015年4月23日向ＸＸ转账支付9万元；3.2015年6月2日向ＸＸ转账支付10万元；4.2015年11月5日向ＸＸ现金支付1万元；5.2015年11月5日梁兵抵押在李元珍处的机动车折价以20万元抵货款。以上几项中，第一笔项目业主方四川省嘉州监狱受梁兵委托向ＸＸ付款40万元的事实，经二审核实属实。付款的建设工程项目即前源经营部供货的项目，付款委托书上写明了ＸＸ的身份号码，可以证明支付给ＸＸ的该笔款项即为梁兵支付给前源经营部的欠款。前源经营部是ＸＸ的委托人，其主张收取该40万元的ＸＸ并非其委托的代理人ＸＸ，但未提交代理人ＸＸ的身份信息，同时也无证据证明ＸＸ与飞腾公司在该项目上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不能推翻飞腾公司主张的事实；第二笔9万元、第三笔10万元、第四笔1万元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及现金收条和记账凭证予以证明，可以确认为支付的前源经营部的货款；第五笔关于ＸＸ以梁兵的机动车抵货款20万元，飞腾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飞腾公司共向ＸＸ支付60万元，尚欠前源经营部80万元（140万-60万元）。需要指出的是，在李元珍2014年9月24日接收梁兵用作抵押的机动车并向梁兵出具的收条中载明：该车在飞腾公司还款达到100万元左右时可取回。车辆抵押期间飞腾公司向向进支付30万元，又向ＸＸ支付了60万元，共90万元，后李元珍于2016年3月16将该车归还给梁兵，从收款的金额（达到100万左右）及退车的事实也可印证，除向进收到的30万元外，李元珍还认可ＸＸ收取的款项。根据以上认定，飞腾公司尚欠前源经营部的货款为80万元。双方对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梁兵应承担连带责任及前源经营部对梁正松房屋享有的抵押权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飞腾公司、梁兵、梁正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6822号民事判决；二、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清偿欠款本金800000元及违约金70000元；三、梁兵对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对梁正松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城北下街131号1栋1单元6层10号的房屋一套（双权××号）在1100000元金额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即对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2.5元，由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负担3633元，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49.5元；二审案件受理18165元，由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负担7266元，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8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预交，四川飞腾劳务有限公司、梁兵应在履行本判决确认的金额给付义务时将金牛区前源建材经营部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进行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