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厚德电力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草滩生态产业园尚苑路4955号。法定代表人：丁军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娜，陕西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人（原审被告）：网为电气（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经济开发区环城北路北侧、红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赵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网为非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经济开发区环城北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赵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博灏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福州路东侧。法定代表人：于祥，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民，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厚德电力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网为电气（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为电气公司）、江苏网为非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为非晶公司）、徐州博灏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8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厚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娜、被上诉人网为电气公司、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民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网为电气公司、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创设了法条适用的前置条件并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1、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并未��置公司发生破产清算、不能清偿债务作为前置条件。一审判决将此作为前置条件，判决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将法律规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解释为债务不能清偿，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能证明网为电气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为由，判决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自2014年至厚德公司一审起诉，在近2年时间经多次催要，网为电气公司不归还欠款，说明网为电气公司不能清偿债务。3、如果厚德公司可以提交网为电气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证据，厚德公司只需要直接向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即可，无需提起本案诉讼。二、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作为网为电气公司的股东，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其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问题，一审法院就此事实未查清。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11月20日，网为电��公司在不足2年时间内，频繁发生股权转让达5次之多。转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之间存在关联关系。2015年2月11日第4次股权转让时，公司章程记载受让股东上海尚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尚志）和尚志投资管理咨询（邳州）有限公司（简称邳州尚志）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以货币出资，说明上海尚志、邳州尚志在受让股权时并未缴清出资。2015年11月16日第5次股权转让时，上海尚志、邳州尚志与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形式为无偿转让，而公司章程却记载为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以货币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与公司章程记载相互矛盾。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0条的规定，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应举证证明履行出资义务或无偿受让股权后已全面按照税法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但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网为���晶公司以频繁转让股权为掩护，通过无偿转让股权掩盖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网为非晶公司、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网为电气公司、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支付厚德公司货款531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1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网为电气公司、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5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18日，厚德公司与网为电气公司就购买全范围高压限流熔断器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合同金额分别��172550元、127950元、231000元，共计531500元。合同签订后，厚德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而网为电气公司分文未付，厚德公司多次催收未果。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系网为电气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网为电气公司拖欠厚德公司的货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网为电气公司一审辩称：1、厚德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厚德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质量标准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厚德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给网为电气公司造成了7000000元的损失，至今尚有客户向网为电气公司追偿。2、对于厚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合同第五条约定货到、发票到两个月付清，厚德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发票何时开具后两个月开始计算利息，同时1.5倍的利息主张没有合同约定。3、厚德公司同网为电气公司间的业务往来均系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因此将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网为非晶公司一审辩称：本案系厚德公司与网为电气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网为非晶公司并不知情。网为非晶公司作为网为电气公司的股东已经出资到位。因此本案纠纷与网为非晶公司没有关系。博灏公司一审辩称：本案系厚德公司与网为电气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博灏公司并不知情。博灏公司作为网为电气公司的原股东已经出资到位。另博灏公司已将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网为非晶公司。因此本案纠纷与博灏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5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18日，作为卖方的厚德公司与作为买方的网为电气公司分别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共计三份，约定买卖全范围高压限流熔断器等货物。合同价款分别为172550元、127950元、231000元，共计531500元。合同均约定“按本合同的技术标准进行验收，产品到达卖方后30天内书面提出质量异议”、“货到发票到二个月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厚德公司向网为电气公司交付了约定的全部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15日，网为电气公司分别向厚德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150000元、381500元的承兑汇票，后该两份承兑汇票因故被银行拒付。网为非晶公司系网为电气公司现股东，持股100%。博灏公司系网为电气公司原股东，2016年10月将其原持有的1.5%股份转让于网为非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应付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网为电气公司与厚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厚德公司向网为电气公司交付了货物，经双方确认尚欠货款531500元，网为电气公司未及时支付该货款，应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及相关违约责任。网为电气公司拖欠货款给厚德公司造成损失，厚德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买卖合同》约定货到发票到两个月付清货款，厚德公司并未能明确并证明相关发票的交付时间，网为电气公司主张2014年12月1日前收到全部发票，故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5年2月1日起算为宜。网为电气公司抗辩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依此拒绝付款。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证明其曾按合同约定提出质量异议。故对于网为电气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网为电气公司应按双方确定的货款金额531500元向厚德公司支付货款。二、关于欠款的偿还主体问题。厚德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网为电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又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具有独立人格，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在非特殊情况下，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处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但本案中厚德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网为电气公司对其债务已不能清偿，且网为电气公司现尚在生产经营，并未发生破产清算等影响清偿或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因此，厚德公司要求其股东及原股东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厚德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股权转让的交税记录，基于上述理由，已无现实必要，故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网为电气（邳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安厚德电力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31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1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西安厚德电力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38元，由网为电气（邳州）有限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审中，厚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执294号执行裁定书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执3936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两份裁定书来源于裁判文书网，法院裁定“目前暂未发现被执行人网为电气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证明网为电气公司无清偿能力的事实。2、企业工商查询信息中“网为电气公司”股权变更及涉诉情况材料打印件，证据来源于企业查询网。证明网为电气公司股权变更及涉诉的事实，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网为电气公司、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请人民法院核实，如查证属实，网为电气公司、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予以认可。裁定书仅记载“暂未发现财产。”据代���人了解，网为电气公司还有部分土地和房产可供执行。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厚德公司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请求判令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作为股东就网为电气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要求公司股东就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时，需证实股东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受让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权转让方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情形。”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现股东网为非晶公司及原股东博灏公司存在上述应就网为电气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厚德公司提交的网为电气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包括其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该证据也非使人对网为非晶公司、博灏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有效证据。故本案厚德公司要求网为电气公司股东网为非晶公司及原股东网博灏公司对货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所述，上诉人厚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8元，由上诉人厚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