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全球风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63号17层自编01B房。法定代表人：伍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名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225号1号楼1-4内4层410室。法定代表人：刘扬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全球风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名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0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市全球风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被上诉人北京名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全球风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球风行国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京名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国旅）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全球风行国旅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名扬国旅承担。事实和理由：1.全球风行国旅已于2015年1月6日向越南越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24万美元定金，在名扬国旅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名扬国旅应赔偿全球风行国旅这24万美元的损失；2.形式发票是外汇批准的凭证，只有通过该形式才能够获得国外汇款的资格，一审法院按照国内规则判断支付24万美元和预定酒店费用的形式发票和时间对不上是错误的；3.名扬国旅支付给全球风行国旅三个航班的机票款916500元是作为航班运作押金，一审法院忽视该笔押金的法律性质，判令全球风行国旅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失公平；4.名扬国旅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在查明全球风行国旅为全面履行《天津至越南岘港航班切位合同》、《航运包机协议》支出巨大的费用之后，仍然驳回全球风行国旅的一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名扬国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全球风行国旅的上诉请求。1.一审驳回全球风行国旅押金损失不是因为形式发票和时间对不上,而是因为法院认为24万美元支付的主体与本案无关；2.没有证据证明全球风行国旅在租房、人员工资等方面的支出是为名扬国旅花费的，名扬国旅只是切位包了部分机位。名扬国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所签《天津至越南岘港航班切位合同》于2015年1月16日解除；2.全球风行国旅返还名扬国旅机票款916500元及利息（以916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全球风行国旅赔偿名扬国旅经济损失84189.8元及利息（以84189.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全球风行国旅反诉请求：1.名扬国旅赔偿全球风行国旅航班押金损失24万美元；2.名扬国旅赔偿全球风行国旅酒店预订房费损失181834.12元；3.名扬国旅赔偿全球风行国旅租赁天津市办公用房租金、人员工资、广告宣传及差旅费，合计112554.80元；4.名扬国旅给付全球风行国旅公证费1100元、翻译费3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名扬国旅、全球风行国旅签订《天津至越南岘港航班切位合同》。双方确认全球风行国旅为岘港-天津-岘港航线总代理并就该航线约定：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共104个往返航班，实际起飞日期以民航局批复为准）；机型：A-320；飞行周期为每周四、日出发；航班时刻（以民航局批复时间为准）：天津-岘港14:00/19:00，岘港-天津19:00/23:30；名扬国旅向全球风行国旅购买130个机位，并按每个机位2350元机票款支付全球风行国旅；机位价格包含燃油费，不包含航空保险附加费、机场税、机场建设费、安检费及其他税费；名扬国旅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全球风行国旅三个航班的机票款916500元作为航班运作押金，该押金用于合同期内最后三个航班的机票款冲抵；名扬国旅应支付三个航班机位总数所产生的机票税费总额81900元作为机票税费押金，并于签约后三个工作日内付至全球风行国旅指定账户，该押金于合同届满后以现金形式返还名扬国旅等。名扬国旅于2014年12月4日支付全球风行国旅916500元。2014年12月4日，全球风行国旅向名扬国旅发送《附件一、天津-岘港包机切位协议航班表与服务》，通知名扬国旅航班服务时间2015年1月15日开始，频率为每周四、日，“须经越南民航局和中国民航总局批准”，并同时明确了服务标准和运输方式等。2015年1月9日，全球风行国旅向名扬国旅发送《附件一、天津-岘港包机切位协议航班表与服务》，通知名扬国旅航班服务时间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3月2日，频率为每周三、六；2015年3月5日后频率为每周四、六，“须经越南民航局和中国民航总局批准”，并同时明确了服务标准和运输方式等。2015年1月12日，名扬国旅向全球风行国旅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全球风行国旅进行上述航班时刻、周期的调整为其造成巨大损失，通知全球风行国旅解除《天津至越南岘港航班切位合同》并退还机票款押金。2015年1月13日，全球风行国旅复函名扬国旅表示，根据约定“航班、航班时刻的更改应以民航局批复为准”，其已经于2014年12月31日书面通知名扬国旅航空公司通知；其在签约后为名扬国旅无偿提供了天津的办公场所、无偿提供了宣传资料等帮助名扬国旅促销、垫付切位押金差额等协助；其已协调边防检查、检验检疫、海关等单位并负担相关费用，故请名扬国旅慎重考虑解约事宜。2015年1月16日，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批准越南捷特航空公司使用A320-200机型运行越南境内（包括岘港）至天津的不定期航班的《CCAR129运行规范》。2015年1月16日，全球风行国旅通过电子邮件向名扬国旅发送《附件二、天津-岘港包机切位协议》，通知名扬国旅盖章后传回等。同日，名扬国旅再次致全球风行国旅《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等。全球风行国旅表示收到上述函件后曾与名扬国旅沟通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为了避免扩大损失自即日起未再次申请航班，亦未为名扬国旅安排航班。名扬国旅提供其印制的航线宣传材料记载，上述航线于“2015年1月25日首航”，名扬国旅自述预定酒店自2015年2月开始。审理中，名扬国旅提供2014年12月23日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团队确认及收款通知书》打印件，用以证明名扬国旅已支付“2015年春节天津包机用房计划”款的事实。全球风行国旅不认可该书证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名扬国旅提供境外汇款申请书、农业银行即期实时售汇通知书、招商银行对账单、账单等复印件，用以证明其支付酒店费用损失49482.50元的事实。全球风行国旅表示上述证据材料存在无中文译本、无原件情形，故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名扬国旅提供网页截屏打印件、邀请函、委托函、支出凭单等，用以证明其进行航线宣传、推广费支出34707.30元的事实。全球风行国旅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全球风行国旅表示其与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并提供2014年11月1日其与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订立的《客运航空合作协议》、2014年12月10日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与“越南越捷航空股份公司”签订的《航运包机协议》、2015年1月6日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向“越南私人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境外汇款24万美元的国际结算借记通知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因名扬国旅解约行为导致其押金损失24万美元的事实。对此，名扬国旅表示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收款主体均与本案无关，故无法证明全球风行国旅主张损失的真实性。全球风行国旅还提供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国际结算借记通知、形式发票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名扬国旅解约行为为其造成的酒店预订损失情况，其中存在发票时间先于付款时间的情形。名扬国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全球风行国旅另提供《委托函》、《房屋租赁合同》、发票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名扬国旅为其造成的办公用房租赁费、公证费及翻译费等相关损失情况。名扬国旅表示，委托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并非全球风行国旅且租金支付方式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部分发票付款单位并非全球风行国旅或无法明确，故对全球风行国旅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名扬国旅、全球风行国旅签订《天津至越南岘港航班切位合同》的事实存在，双方确认航班实际起飞日期以民航局批复为准；航班时刻以民航局批复时间为准。合同签订后，名扬国旅首先在机票款、机票税费的支付义务上存在违约行为。后，名扬国旅于2015年1月12日以全球风行国旅进行航班时刻、周期调整为由，通知全球风行国旅解除合同并退还机票款押金缺乏依据。2015年1月16日，名扬国旅再次致全球风行国旅《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返还已付款项。全球风行国旅由此为了避免扩大损失停止履行合同具有合理性。而名扬国旅自行印制发行“2015年1月25日首航”航线宣传材料，与其上述解约行为存在矛盾，且无法证明全球风行国旅存在违约行为。现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全球风行国旅亦表示同意名扬国旅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法院予以确认。名扬国旅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其要求全球风行国旅予以赔偿于法无据。但因全球风行国旅并未实际为名扬国旅进行机位预订，故名扬国旅预交的机票款应于返还。名扬国旅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酌情判处。名扬国旅的违约行为确会为全球风行国旅的工作造成一定被动，但全球风行国旅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损失的现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全球风行国旅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名扬国旅与全球风行国旅所签《天津至越南岘港航班切位合同》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解除；二、全球风行国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名扬国旅机票款九十一万六千五百元，并以九十一万六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名扬国旅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至实际返款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名扬国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全球风行国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3元，由名扬国旅负担403元（已交纳）；由全球风行国旅负担6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全球风行国旅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名扬国旅、全球风行国旅签订《天津至越南岘港航班切位合同》，后名扬国旅于2015年1月12日以全球风行国旅进行航班时刻、周期调整为由，通知全球风行国旅解除合同并退还机票款押金，其解约行为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因全球风行国旅同意确认2015年1月16日解除合同，故应认定双方已解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名扬国旅向全球风行国旅支付的916500元系航班运作押金，因合同解除时，全球风行国旅尚未实际为名扬国旅进行机位预订，故其应将此笔款项予以退还。全球风行国旅不同意退还该笔押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全球风行国旅以名扬国旅的违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全球风行国旅赔偿各项损失，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损失的现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全球风行国旅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州市全球风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8元，由广州市全球风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薛 妍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