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凤萍，女，197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阳，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萍，女，1969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山源，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凤萍与被上诉人卢丽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凤萍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卢丽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宜兴市邦尔特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尔特公司）、宜兴市宏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宜兴市依拓尔纺织公司（以下简称依拓尔公司）是卢丽萍、卢凤萍父亲卢云清创办，2004年卢云清将邦尔特公司股权转让给卢丽萍，2009年7月，卢云清将自己创办的三个企业以家庭分家的形式进行了分配，将宏运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卢丽萍，卢丽萍将邦尔特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卢凤萍，上述股权实际均为无偿赠予：1.邦尔特公司、宏运公司及依拓尔公司股东持股及转股情况的股东会及工商登记资料，可证明卢云清对自己创办的三个公司最后的分配情况，虽不能证明是无偿赠予还是有偿转让，但至少可以证明具备无偿赠予的基础。2.卢丽萍与卢凤萍签订有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无偿赠予。因2009年卢丽萍股权转让给了卢凤萍后，仍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卢云清也实际主持公司��作，卢凤萍只是名义上取得股权，实际上对公司并无管理权，故原件还在卢云清手中，卢凤萍只能提供协议复印件。3.邦尔特其他股东蒋良等与谢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登记价的15.5%转让股权，而卢丽萍与卢凤萍系亲姐妹，反而以登记价转让，不合情理。4.根据企业亏损审定表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足以证明邦尔特公司2008年、2009年亏损，因此卢凤萍与谢鸣合计以1344.2万元购买净资产1315万元的亏损企业67.21%的股权，也不合常理。5.卢云清及周秀娣（卢丽萍与卢凤萍的父母）的通话录音，也可以反映出卢云清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卢丽萍逼迫所写，也证明了本案的起因源于谢鸣先起诉土地的事情，还表明无偿赠予股权协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6.一审法院前往中国银行宜兴市芳桥支行、农业银行宜兴市洋溪支行调查情况未能在一审中质证，据了解，上述银行备案���股权转让协议，正是卢凤萍在庭审中提供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且该协议上加盖有邦尔特公司公章，足以证明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卢丽萍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双方提交给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证明了卢丽萍是将股权有偿转让给卢凤萍。即使在工商档案中没有该协议，按常理，卢丽萍将股权转让给别人，在没有约定特别无偿的情况下就是有偿转让。2.卢凤萍主张股权转让系无偿的依据，在一审中均已陈述过，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卢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卢凤萍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0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2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9日，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股东会决议，同意���云清将其持有该企业56.28%的股权计1125.6万元，以112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卢丽萍等事项。同年8月2日，卢云清与卢丽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卢云清将其在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56.28%的股权计1125.6万元，以112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卢丽萍；转让协议签订后30日内，卢丽萍将转让款交付卢云清；卢丽萍交付转让款后，根据企业章程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2008年4月29日，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经资产评估，净资产评估价值为2001.76万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同年5月6日，经股东会决议，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名称变更为邦尔特公司，企业类型由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将净资产2001.76万元中的20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余额1.76万元作为资本公积金；卢丽萍以净资产形式出资1125.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28%；吴益民以净资产形式出资218.6万���，占注册资本的10.93%等内容。同年5月8日，经验资单位审验，截止2008年5月8日，邦尔特公司已收到股东的变更注册资本合计2000万元，各股东以净资产出资，其中卢丽萍出资1125.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28%。2009年9月3日，卢丽萍与卢凤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卢丽萍将其持有邦尔特公司51%的股权计1020万元，以10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卢凤萍；卢凤萍于2009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卢丽萍等内容。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并经邦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协议签订后，卢丽萍与卢凤萍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卢云清系卢丽萍与卢凤萍父亲，卢丽萍与吴益民系夫妻关系，卢凤萍与谢鸣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30日，卢云清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卢丽萍与吴益民系其大女儿和大女婿，卢凤萍与谢���系其二女儿和二女婿。2009年9月，卢丽萍与吴益民将邦尔特公司的股权转让于卢凤萍与谢鸣时，因卢凤萍、谢鸣资金周转比较困难，当时未付款。后卢丽萍、吴益民几乎每年都向卢凤萍、谢鸣提及欠款事宜。由于都是一家人，其作为长辈常劝导卢丽萍、吴益民给点卢凤萍、谢鸣还款时间等内容。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向卢云清进行了调查，卢云清认可上述情况说明是由其签名，所陈述的内容属实。审理中，卢丽萍称其受让卢云清的股权后没有向卢云清支付股权转让款，因为双方是父女关系，对于是无偿赠与还是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没有讲清楚，其认为应该是赠与。即使是卢云清赠与给卢丽萍，也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是否无偿赠予，为此卢凤萍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09年7月15日宏运公司、宜兴市���尔特化纤厂、依拓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三份（均为复印件），内容为同意卢云清将其所持宏运公司56%的股权转让给卢丽萍；卢丽萍将其所持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56.28%股权中的51%股权转让给卢凤萍，其余5.28%的股权转让给谢鸣。吴益民将其所持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10.93%股权全部转让给谢鸣；卢云清将其所持依拓尔公司56%股权中的51%股权转让给卢凤萍，其余5%的股权转让给谢鸣。吴益民将其所持依拓尔公司1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卢凤萍。证明卢云清将其创办的三个企业以家族分家形式进行了分配。该证据不作为有偿还是无偿的证据。2.卢丽萍与卢凤萍、吴益民与谢鸣、卢云清与卢凤萍、卢云清与谢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四份（均为复印件，也未注明签署日期），主要内容为：一、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卢丽萍占有其中56.28%的股权，实际出资1125.6万元，卢丽萍将其中51%的股权无偿赠与卢凤萍，卢凤萍表示接受赠与；二、吴益民占有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10.93%的股权，实际出资218.6万元，吴益民将其上述10.93%的股权无偿赠与谢鸣，谢鸣表示接受赠与；三、依拓尔公司注册资金为55万元，卢云清占有其中56%的股权，实际出资30.8万元，卢云清将其中51%的股权无偿赠与卢凤萍，将其余5%的股权无偿赠与谢鸣，卢凤萍、谢鸣表示接受赠与。证明其与卢丽萍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家庭其他成员之间的所有股权转让实际均为无偿赠与。3.股权转让协议三份，主要内容为邦尔特公司股东蒋良、杨建能、杨早林于2010年11月5日与2011年4月8日分别与谢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各自持有邦尔特公司10.93%的股权计218.6万元，均以33.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鸣。证明家庭外部人员都不��以原价转让股权，作为家庭内部成员，当时关系和睦情况下，更不可能以原价转让股权，印证股权实际为无偿赠与。4.企业亏损额查定审定表及所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二份，内容为邦尔特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其2008年度、2009年度企业亏损额为9762558.25元和9862514.67元，税务机关经审核认为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审批。证明卢丽萍向工商局提供备案登记的验资报告与事实严重不符，及在企业严重亏损两年，且双方系亲戚关系情况下，由卢凤萍夫妇出资合计1344.2万元购买净资产仅有1315万元左右亏损企业67.21%的股权，完全不符合常理。5.2016年5月13日卢凤萍与其父亲卢云清、母亲周秀娣的通话录音各一份，其中与卢云清的通话内容为卢凤萍说她知道了情况说明的事，是卢丽萍逼卢云清写的；律师催她把无偿赠与三个厂的协议原件拿去给他，要拿到法院去，拿去会对卢云清写的情况说明不好；要卢云清出面同政府协调，私下解决纠纷。卢云清回答讲这些都是内部事情，卢丽萍逼他，是卢凤萍家土地的事情先起诉，他也没办法，他不弄，卢丽萍要难过的；告诉卢凤萍不能将协议原件给卢丽萍的律师，只能给复印件，原件要卢凤萍自己掌握好，给卢凤萍自己的律师没事。协议拿上去好了，他要抓起来也没事，只要澄清你们的事情就好了；他不会出面，卢丽萍他们会骂的，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周秀娣在通话中讲，这件事情卢丽萍不能这样做，卢丽萍讲谢鸣先打土地官司，谢鸣先蛮理，她也好蛮理；说明书卢云清不签字一直被卢丽萍骂。证明股权转让实际为无偿赠与，且卢云清被逼无奈向法庭提供伪证（情况说明）。卢丽萍发表质证意见：双方股权转让事实真实合法，对卢凤萍提出其无偿赠与卢凤萍股权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凤萍提供的证据1中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的股东会决议，其中股权转让是事实，但与其提供的邦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存在名称上的差异，且未提供出处，不予认可；对其余两份股东会决议，因没有盖有工商部门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不能推定本案系无偿赠与；对证据2，因均为复印件，且第一页没有转让人签名，不予认可。且对于卢凤萍如此重要的证据，卢凤萍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才向法庭提供，完全违背常理，故该组证据系卢凤萍伪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以此推定双方系无偿转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本案股权转让属于民事权益纠纷，双方当事人可以进行变更、放弃等处分权。且现在很多报表并不能反映企业的真实资产财务情况，故应以工商资料为准；对证据5，卢云清未讲���是其逼迫他写的和作伪证，只是讲到四份协议书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周秀娣不是原股权转让人，也不是公司参与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录音内容也与本案无实质关联。上述事实，有卢丽萍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资产评估报告、验资报告、情况说明，有卢凤萍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调查记录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是否无偿赠与。卢凤萍提出本案股权转让系无偿赠与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卢凤萍提供的2009年7月15日宏运公司、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依拓尔公司三份股东会决议，卢丽萍与卢凤萍、吴益民与谢鸣、卢云清与卢凤萍、卢云清与谢鸣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以此证明卢云清将其创办的三个企业以家族分家形式进行了分配，卢凤萍与卢丽萍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家庭其他成员之间的所有股权转让实际均为无偿赠与，并非买卖。因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卢丽萍不予认可，卢凤萍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所涉股权转让涉及他人财产权益，故除卢丽萍与卢凤萍之间无偿赠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外，对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案中不作确认。股权转让价格有以公司设立时的股权价格作为股权转让价格，和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转让价格等多种方法确定。卢凤萍提供的邦尔特公司蒋良等其他三位股东以协商确定转让价格与卢凤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税务机关对邦尔特公司企业亏损额查定审定表，不能有效证明卢丽萍将其股权无偿赠与给卢凤萍的事实。卢凤萍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卢云清、周秀娣虽然讲到卢丽萍要求卢云清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但并未明确说明卢丽萍将其股权无偿赠与给卢���萍的事实。同时，卢丽萍持有邦尔特公司的股权虽然是从其父亲卢云清处受让所得，但股权转让后，该股权的处分权即归卢丽萍享有，卢云清不再享有处分权。卢凤萍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卢丽萍将涉案股权无偿赠与给卢凤萍的事实，对卢凤萍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卢凤萍对卢丽萍提供的双方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股权转让事宜经邦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对此予以确认。依据该协议，卢凤萍应向卢丽萍支付股权转让款1020万元，逾期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卢丽萍与卢凤萍系姐妹关系，双方的父亲卢云清出具情况说明称股权转让后，卢丽萍几乎每年都向卢凤萍提及欠款��宜。法院在向卢云清进行调查时，卢云清也认可上述情况说明中所陈述的内容属实，对此予以确认。故卢丽萍主张本案权利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卢凤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卢丽萍股权转让款102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00元，由卢凤萍负担。该款已由卢丽萍预交，不再退还，由卢凤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卢丽萍支付。二审中，卢凤萍对2008年5月6日邦尔特化纤厂股东会决议中对净资产评估价值为2001.76万元有异议，实际净资产应是1315万元；对卢云清的情况说明也有异议，该说明是虚假陈述，与卢凤萍对卢云清、周秀娣的通话录音完全不符。卢凤萍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卢丽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芳桥支行的客户经理李超、中国农业银行洋溪支行客户经理夏陈进行询问，对方答复并未收到卢丽萍与卢凤萍、吴益民与谢鸣股权无偿转让的协议原件，只有复印件，系邦尔特公司会计提供，分别在2012年左右和2010年6月左右提供给相关银行。因邦尔特公司在银行有贷款，因此公司发生重大事项变更后需要向银行进行备案说明。其中，中国银行芳桥支行的客户经理李超陈述提���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是卢凤萍与谢鸣在经营邦尔特公司，而中国农业银行洋溪支行客户经理夏陈对该事宜表示记不清楚。因双方未对一审法院调查的银行笔录发表质证意见，故二审中补充发表。卢凤萍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于内容，中国银行笔录提到的复印件提交的时间应该是2009年底，笔录提到2012年是因为中国银行的接待人员不是原来接收协议的承办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关于农业银行的笔录，时间也是2009年底，不是2010年6月份，且该协议并不是公司张会计提供的。卢凤萍并提供银行保存的吴益民与谢鸣、卢丽萍和谢鸣以及卢凤萍与卢丽萍之间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复印件。卢丽萍的质证意见为：银行经办人所陈述的无偿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贷款，与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无偿并无必然联系，且卢凤萍并未提交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的原件，且载明“无偿赠予”的无偿转让协议的复印件的那一页，并无双方签字，因此不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是无偿的。卢凤萍在二审中提供如下新证据材料：1.2010年2月4日现金支票复印件（支票存根原件），来源是中国银行宜兴芳桥支行，该支票上有出纳卢丽萍签字，用于证明邦尔特公司股权虽已全部转让给卢凤萍，但卢丽萍仍然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所以在银行备案的无偿赠予协议并非卢凤萍单方、擅自去存档的。2.2010年2月23发票号为00424705及2010年12月25日卢云清和宗泽华、张菊芳三个从广州会南京的机票复印件，发票由卢云清签字后才能入账，在案涉股权转让后，卢云清直至2010年底仍在公司主持工作，用于证明银行备案的无偿赠予协议不可能是卢凤萍一方擅自去备案。3.2015年4月7日吴益民发给谢鸣的短信记录复印件（出示手机短信记录），内容��“……起诉我土地，你们现在的还是我送给你们的。借给你们的钱也否认……”，用于证明吴益民自认股权是赠予卢凤萍的。4.公安笔录一份复印件（摘录），笔录中的“答”对应的是吴益民，主要内容摘录为“以前三化纤是我在经营，当时一共是三个企业，分别是邦尔特，依托纺织、宏运铸造。后来到2008年，我就出来，将邦尔特、依托纺织给卢凤萍夫妇经营，我经营宏运铸造，当时三块总共是1800万贷款，当时协议是：邦尔特、依托纺织的所有权给卢凤萍夫妇所有，1800万债务全部由邦尔特负责偿还，1800ＸＸ包括以我个人名义向银行借的900万，以及宏运土地证抵押贷款300万，这两笔钱都是给卢凤萍夫妇使用的。钱一直是在卢凤萍在转贷的，今年开始，他们夫妇连利息都不还，银行找我，所以我就要他们夫妇归还我1200万。”用于证明吴益民自认邦尔特公司、依托儿��司股权归卢凤萍夫妇所有，其交换条件是1800万债务由邦尔特公司承担。卢丽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没有银行盖章，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该票据是真实的，也不排除是卢丽萍和邦尔特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我方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据我方了解，谢鸣接手公司后要求卢云清至公司帮忙，所以卢云清的车旅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卢丽萍对该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卢凤萍必须提供该短信的通话记录，否则卢丽萍对该份短信的形式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短信是吴益民发送的，也无法达到卢凤萍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笔录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盖章，笔录上也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另外，笔录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偿还是无偿转让？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议是2009年9月3日签订，约定卢丽萍将其持有的邦尔特公司51%的股权计1020万元转让给卢凤萍，且在同日，邦尔特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就该事项经股权会决议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时也记载了转让价格，并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存档于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表明卢丽萍与卢凤萍股权转让事宜及转让价格为102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并就相关材料报送至法定登记机关予以存档。卢凤萍主张双方真实意思是无偿赠予股权，为此在一审中提供了2009年7月15日的宏运公司、宜兴市邦尔特化纤厂、依拓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说明案涉股权转让实际上源于卢云清对自己创办的三个公司最后的分配情况，具备无偿赠予的基础；并提供了邦尔特公司其他股东与卢凤萍的丈夫谢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正常股权交���情况下也并非按照原始价来转让，并提供了企业亏损审定表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进一步证明卢凤萍不可能以原始价格购一个亏损企业的股权；还提供了父母卢云清以及周秀娣的通话录音，以证明股权无偿转让的协议是客观存在的。但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的价格系双方协商而成，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价格以及目标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仅是股权转让价格的参考，但不是决定因素，且卢云清、周秀娣的通话录音并没有直接说出股权转让系无偿的事实。卢凤萍在二审中又提供2010年2月4日的现金支票，上有卢丽萍作为会计的签字，以及卢云清签字入账的发票，以及因贷款而向银行报备的股权无偿转让的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后卢丽萍与卢云清仍在公司从事财务和管理工作，因此因贷款而向银行报备的股权无偿转让的协议书复印件系经过卢丽萍之手交给银行的��并结合吴益民发给谢鸣的短信以及公安笔录摘录复印件，进一步印证真实的股权转让是无偿的。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行芳桥支行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洋溪支行客户经理的调查笔录，卢凤萍提供的现金支票上会计卢丽萍的签字以及报销发票上卢云清的签字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后公司经营仍由卢丽萍、卢云清负责，而吴益民发给谢鸣的短信以及公安笔录摘录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并未直接提及股权转让是无偿的。向银行提供的股权无偿转让的协议书复印件，虽是为银行办理贷款所用，但协议书复印件没有签订日期，也非原件，因此不能推翻在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以及股东会决议。况且，卢凤萍主张股权转让实则为无偿赠予，也因侵犯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不能支持其效力。综上，卢凤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卢凤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