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04民初1508号原告：鲁平，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吕荣，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小强，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第三人：冯铁柱，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峰，系第三人父亲。原告鲁平诉被告季小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被告季小强���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冯铁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鲁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吕荣、第三人冯铁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已于2015年11月27日取得了皖Ｅ-×××××车辆的所有权；2、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权属变更登记；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6日，被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贷款29万元购买奥迪小轿车一台，后因资金周转困难，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13日就车辆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由被告将其所有的皖Ｅ-×××××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向其支付16万元且负责偿还银行贷款；贷款还清后原告取得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依照约定每月偿还银行贷款，现已全部还清。但被告至今仍未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季小强辩称：原告诉请属实，并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属实。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决皖Ｅ-×××××车辆所有权归被告季小强；3、驳回原告鲁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与被告季小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2013）雨民一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2013年2月8日雨山区法院依法去查封皖Ｅ-×××××轿车，并在车辆登记管理机构办理查封手续。同年2月25日被告季小强收到雨山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并知晓车辆查封情况。同年3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季小强明知该车已经人民法院保全，仍然将该车出售给鲁平，系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法院强制执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民诉法解释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因违法而无效。案涉车辆被保全在车辆登记部门登记，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其次，被申请人鲁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买车辆的重大民事行为中未尽到高于一般生活消费的审慎注意，鲁平在此行为中缺乏“善意”，不构成善意取得。原告与他人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在民间借贷强制执行案件的利益，可能导致第三人的债权得不到实现。车辆转让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等。原告鲁平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行驶证和身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车辆转让事宜及所有权转移条件；4、转账凭证、收条各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首付款16万元；5、信用卡贷款合同、银行回单、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已经还清转让协议约定的代偿款，所有权变更条件已经成就；6、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一份、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4S店车辆保养维修部分零件更换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以后原告在履行银行还款义务同时已经实际使用了该车辆。第三人冯铁柱对原告鲁平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2013年2月8日，本人向雨山法院交了5000元保全费，汽车保全时间是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法律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保全的财产要执行并且在法院没有撤销和变更保全的情况下，任何单位不得擅自处理被保全的财产。季小强在保全期内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涉嫌恶意串通他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债务。可以认定季小强的转让协议应该是无效的。2、对交警处罚的证据，本人无异议，只能证明WJ010车物权人借给原告使用，在使用中不当造成了有关的事故，至于谁负责任何罚款不是我们认定，是由交警认定的。但是这个罚款或者处罚是原告的名字，不能视为车辆就是原告的。只能证明被告借给原告使用。造成的交通事故，所以对原告代理人提出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代理人予以反驳不予成立。3、关于原告代理人说被告的29万元是原告还的，有异议，本人认为不予成立，原告和被告之间的银行汇款单只能证明原告和被告间的债权债务，不能视为原告给被告钱就是买被告的车。WJ010车辆在没有转户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责任和义��对该车给付购车款，第三方代理人还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有没有和被告之间有银行汇款之事实，万一在这期间发生了汇款和收款确切的账目也只能证明原告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转账16万元凭证是原告爱人王木香汇给典当行汤丽梅的，只能说是王木香和汤丽梅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第三人冯铁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雨民一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确定季小强债务100万元，冯铁柱对季小强财产、房产缴纳保全费5000元；2、马鞍山市车辆管理所查封皖Ｅ×××××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车被查封时间2013年2月8日-2014年2月7日，季小强无权签订转让协议；3、马鞍山日报向季小强公告开庭时间的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冯铁柱按法定程序诉讼；4、马鞍山日报向季小强公告判决书的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季小强知道本人债务；5、雨山区人民法院受理费费、保全费共11900元票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冯铁柱按法定程序诉讼；6、雨山区人民法院协助通知书稿复印件一份，证明冯铁柱按法定程序诉讼；7、雨山区人民法院协助通知书稿复印件一份，证明冯铁柱按法定程序诉讼；8、当涂县房产权产籍监理所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回执）复印件一份，证明季小强金源豪庭12栋301室被查封；9、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证明冯铁柱对皖Ｅ-×××××车申请强制执行，兑现债权；10、雨山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2月25日通知季小强应诉，季小强得知冯铁柱已将债权上诉法庭后，紧急制造伪证，企图逃避债务；11、雨山区人民法院收据、证明缴纳5000元保全费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季小强房产、WJ010车2013年2月8日被查封，2013年3月13日仍在查封执行期内��12、冯铁柱诉前保全季小强房产、WJ010车，保全总额100万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冯铁柱实施保全；13、冯铁柱2017年7月9日续保季小强房产和WJ010车，保全总额100万申请书，证明冯铁柱为实现债权续保；14、物权纠纷案冯铁柱诉讼事实和理由申请书一份，证明皖Ｅ×××××车转让协议无效。原告鲁平对第三人冯铁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这上面的期限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并没有指明什么时候查封。而且应以裁定书为准，应有裁定书下发给双方当事人；3、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对证据5保全费，开票时间是2015年，文字说明是2月8日，但是票据可能是后补的，本案的关键虽然是法院2��8日收取了5000元的保全费，但是不等于2月8日就是这天查封的，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具有关联性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5、对证据6、7内容都是空白，因而无法质证；6、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7、对证据9认为不能作为证据，是第三人的一个诉讼行为，不予质证；8、对证据10也不能作为证据，不予质证；9、对证据11与证据5重复，不予质证；10、对证据12是诉讼行为，不能作为证据；11、对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2、对证据14只是第三人所谈的事实和理由，实际就是今天庭审第三人的申请。第三人冯铁柱所提供的证据13（2017年7月9日续保申请书），与第三人主张的证明涉案标的物在原被告买卖期间已经属于人民法院查封财产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证据14是第三人对案件事实和理由的陈述意见。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4��所涉意见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考虑。原告鲁平和第三人冯铁柱所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季小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一份，约定季小强以所购车辆在银行设定抵押，分36期向银行贷款29万元。季小强以部分首付款组合银行分期贷款的方式从马鞍山市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置奥迪Q5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发票价格414772元），并于2013年1月4日在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记载车辆所有人季小强，车牌号皖Ｅ-×××××。2013年2月8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山法院）根据冯铁柱的财产保全申请，制作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在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季小强所有的皖Ｅ-×××××奥迪车查封，查封期至2014年2月7日。2013年5月10日，雨山法院在马鞍山日报刊登公告，向季小强公告送达了冯铁柱诉季小强民间借贷一案的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落款日期2013年2月25日）、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2013年7月30日，雨山法院制作（2013）雨民一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季小强支付冯铁柱100万元及利息。2013年8月6日，（2013）雨民一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在马鞍山日报向季小强公告送达。2013年3月13日，季小强和鲁平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季小强将牌照为WJ010的奥迪Q5按揭贷款车转让给鲁平，鲁平向季小强支付首付款16万元且负责偿还银行贷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鲁平还清贷款车辆归鲁平所有，季小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等。协议签订当日，鲁平通过户名为王木香的账号向户名为汤丽梅的账号转款16万元。季小强认可该款为协议约定首付款，并向鲁平出具收到皖Ｅ-×××××奥迪车购车款16万元收条一张。同日，季小强将车辆交付鲁平。2016年7月2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出具证明，内容为：现我行贷款客户季小强身份证号码贷款已全部归还，车牌号皖Ｅ-×××××，发动机号185394，请予以办理其他手续为感。该证明和分期银行柜台存款服务客户回单由鲁平持有。客户回单最后一笔存款日期2015年11月27日。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效力认定。即鲁平和季小强2013年3月13日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和季小强将皖Ｅ-×××××车辆转让给鲁平的动产物权转让效力。其中合同中一方行为性质界定与双方共同合同行为之间的关系，和动产物权的转让效力认定是关键。一、关于鲁平和季小强2013年3月13日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冯铁柱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主要有以下理由：季小强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冯铁柱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转让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人民法院在车辆管理所的查封手续具有公示效力；季小强擅自转让被查封财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转让协议因违法而无效；16万元转让款收条是伪证等。1、认定恶意串通，本案中至少需要证明两个事实，一是确定相互串通之人是谁，二是串通行为客观存在。冯铁柱除认定季小强是恶意串通的一方主体外，一直未向本院明确季小强串通的对象���谁，所提供的证据也只能证明人民法院裁判冯铁柱和季小强民间借贷案件和对季小强财产进行保全的事实经过，无法证明季小强和其他主体恶意串通损害冯铁柱权益的行为存在。所以冯铁柱关于转让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无效的观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冯铁柱主张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的“合法形式”，在本案中体现为“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主体是季小强和鲁平。由于“车辆转让协议”不仅仅是季小强的单方行为，在假定季小强具有以转移被查封财产逃避债务为非法目的的前提下，虽然无须证明鲁平存在季小强同等的主观恶意，但也应当证明鲁平明知而且配合掩盖季小强制造导致协议无效的“合法形式”（表意人与相对人互相故意为非真意的表示）。如前所述，冯铁柱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鲁平“明知且配合掩盖”季小强非法目的的事实存在，该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八十八条相关内容包括“隐藏、转移已被查封的财产”“拒不履行生效的判决、裁定”等。与此有关的案件事实为：2013年2月8日，人民法院根据冯铁柱的财产保全申请，在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季小强所有的皖Ｅ-×××××奥迪车查封，查封期至2014年2月7日；2013年5月10日，雨山法院在马鞍山日报刊登公告，向季小强公告送达了冯铁柱诉季小强民间借贷一案的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根据案件事实，虽然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行为发生在2013年2月8日，但���产保全民事裁定书采用的是公告送达的方式，公告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民事裁定书自送达当事人后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人民法院2013年5月10日向季小强公告送达的民事裁定书，理论上至少到公告期满后，才能对受送达人季小强发生效力。也即季小强在公告期满后才视为知道其财产被人民法院保全的事实。冯铁柱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八十八条，认为季小强2013年3月13日向鲁平转让被保全车辆，属于拒不履行生效的裁定书、明知财产被查封仍然转让的意见，与现有证据表明的事实不符。应诉通知书落款日期2013年2月25日是人民法院填写日期，不能证明法律文书的实际送达日期。4、至于人民法院在车辆管理所的财产保全协助执行措施是否具有公示作用，��200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后，已经争论不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此规定，机动车的登记本身，法律界定为“对抗作用”而不是公示作用。附加在机动车登记上的权利限定，无法超出基础权利的内涵。所以单纯的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协助“限制过户”等手续，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后，已不足以完整实现财产保全的公示目的。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和工作实践，人民法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中，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的方法和措施，依照执行程序相关规定办理。在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扣留、提取、搜查、划拨、拍卖、变卖、要求有关部门协助等一系列执行措施中，与本案保全机���车最近似的执行措施应当是查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时，应当通知被执行人或者他的成年家属到场；第二款规定对查封、扣押的财产，执行员必须造具清单，由在场人签名或者盖章后，交给被执行人一份。被执行人是公民的，也可以交他的成年家属一份。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被查封的财产，执行员可以指定被执行人负责保管。因被执行人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按此规定，人民法院以查封的方式保全财产，还须以“清单”等方式向被执行人或其成年家属明确财产已被查封和查封的具体财产范围，并且为被查封财产指定保管人。仅在车辆管理部门“限制过户”，可能同样不足以认定为完全意义上对财产的查封。本案除车辆管理部门协助执行回执外，未见此方面的相关证据。当然，在被保全人无法送达[根据（2013）雨民一初字第00312号案件公告送达的方式认定]，保全人和人民法院不能掌控涉案机动车的实际占有、使用状况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采取完全意义的、符合规范的查封措施，只有通过车辆管理部门对机动车转户予以限制，也是案件当时的客观状况，不说明保全申请人或者人民法院存在过错。5、退一步说，如果认定当事人擅自转让被“查封”财产成立且属于“无权处分”的话，因“无权处分”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同样不是当然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6、鲁平通过户名为王木香的账号向户��为汤丽梅的账号转款16万元。季小强认可该款为协议约定首付款，并向鲁平出具收到皖Ｅ-×××××奥迪车购车款16万元收条一张。虽然16万元是从车辆转让协议以外的主体汇付，但鲁平和季小强认可汇付16万元是履行车辆转让协议的结果。当事人对自己的权利有处分权。冯铁柱主张收条系伪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7、归纳前述六点意见，冯铁柱认为鲁平和季小强2013年3月13日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证据或法律依据支持。本院无法据以判定协议无效。二、根据我国现行有效法律规范，合同效力和动产物权转让效力是二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所以除法律另有规定，包括机动车在内的动产转让，只需交付，就完成了物���的转让。至于机动车物权转让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的转让合同效力，并不必然对机动车等动产转让的物权效力产生影响。在动产物权转让行为中，有可能影响动产物权转让效力的因素包括受让人善意与否（冯铁柱在陈述中也提到鲁平在标的车辆转让中的善意问题）。但是，讨论动产取得的善意，其前提应当是合同效力瑕疵或转让人无权处分。缺乏这个前提，受让人取得物权是基于法律行为的动产物权变动，无须讨论善意的问题。虽然如此，既然第三人提及善意的争点，无妨本院假定在前提成立的情况下，阐述一下动产物权的善意取得（非基于法律行为的动产物权变动）。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综合已经查明的事实，考察季小强对标的车辆的占有、车辆抵押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车辆转让价格（涉案车辆发票价41.47万元+保险+部分配置-使用约三个月VS转让价格约45万元）和付款方式的合理性、以及设定他物权的机动车辆交易习惯等因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鲁平在受让标的车辆时，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或者存在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大过失行为。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转让人将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交付给受让人的，应当认定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即交付行为本身是对机动车善意取得的认定。另外，车辆等特定动产中，国家管理机关经申请注册登记，向符合规定的申请人颁发记载车辆所有人、号牌号码、发动机号码等车辆必要信息的机动车行驶证。受让人核实车辆管理部门颁发的号牌、行驶证件，确认车辆登记所有人等基本信息无误的，一般认为受让人履行了对特定动产登记状况考察的一般谨慎注意义务。而且对大多数普通动产交易而言，人民法院对动产财产的财产保全措施并非普遍现象。法律未将对此特定事项的考察，作为认定受让人善意与否的专项要件。归结本案事实，应当承担受让人“不构成善意”举证责任的冯铁柱，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受让人鲁��在受让标的车辆时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或者在交易中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其关于受让人鲁平“非善意”的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三、那么，冯铁柱可否反其道而行之，不证明鲁平的“非善意”，而是以自己作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季小强的债权人，符合鲁平和季小强之间车辆物权转让行为“善意第三人”的身份，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关于“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主张鲁平和季小强之间的转让不得对抗自己的权利呢。在本案现有证据条件下，答案是否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指向鲁平和季小强车辆转让已经完成交付并支付对价的情况，冯铁柱不具备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权利的条件。四、综上，第三人冯铁柱关于鲁平和季小强之间车辆转让协议无效、车辆物权转让无效的请求，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撑其主张。五、第三人冯铁柱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不能成立。在本案没有其他相反事实的情况下，原告鲁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鲁平于2015年11月27日取得皖Ｅ-×××××车辆的所有权。二、季小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鲁平办理车辆权属变更登记。三、驳回冯铁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季小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千里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阎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