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25号原告：邹平友，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勇，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仕，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南澳大众船舶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街道水头沙社区海滨北路南澳海鲜街东部酒店三楼贵宾5号房。法定代表人：张品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明林，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郭予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德健，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原告邹平友与被告深圳市南澳大众船舶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澳大众公司）、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第三人黄德健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6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勇、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第三人黄德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澳大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赔偿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暂计400,64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11,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6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7,410元、医疗器械费4598元、护理费9600元、伙食补助费6400元、误工费46,816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92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及再次鉴定产生的费用），被告南澳大众公司和第三人黄德健对超过天安财保公司保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0日，原告在深圳大鹏湾乘坐飞艇游玩过程中意外受伤，当日被送至深圳市大鹏新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大鹏妇幼院）住院治疗，后转至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深圳二医院）继续治疗，直至2017年9月9日治疗终结，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病历；2.医疗费用清单及票据；3.收条；4.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第06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5.劳动合同及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6.收入证明；7.工资卡交易明细；8.出生医学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9.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10.原告就受伤事件所作的书面说明及所附医疗单据、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11.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0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12.交通费发票。被告南澳大众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被告南澳大众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告天安财保公司辩称，1.本案是侵权案件，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腰椎损伤与乘坐快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在乘船过程中疏忽对自身安全的保护，存在错误，对事故造成的后果至少要承担一半责任；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对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承保范围；4.原告的各项损失均存在计算不合理或缺乏依据的问题，部分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天安财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2.“鹏城272”快艇资料。第三人黄德健述称，原告在乘坐游艇过程中受伤，是属于海上颠簸导致的意外事件，事故对原告造成的伤害应由天安财保公司赔付。如果法院认定在保险赔偿之外船艇所有人黄德健还有责任，其愿意承担赔偿。第三人黄德健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7至12和被告天安财保公司的全部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的证据3收条所反映的事实得到第三人黄德健的认可，且能与原告入院治疗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据4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第06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均为原件，且申请鉴定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能够印证；证据6收入证明系原告单位出具的原件，且能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和工资实际发放情况相互印证，在天安财保公司仅对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足以否定其证据效力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张，则要根据证据内容并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确有证明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情况，本院查明：2017年6月20日，南澳大众公司向天安财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首部的特别提示记载：请仔细阅读背面的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说明合同的内容，以及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尾部记载：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天安财保公司接受投保后签发的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南澳大众公司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4日24时止，险别/责任类别为公众责任保险。该保险单特别约定记载：仅承保服务区内船只在使用过程中因意外事故造成驾驶员、乘客人员及第三者的人身伤亡事故，每人每次赔偿限制50万元，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非营业时间发生事故不属于保单保险责任，营业时间为0600时至2000时，营业区域为深圳市大鹏、南澳海域离海岸不得超过15海里，船名为“鹏城272”，船主为黄德健，被保险船只上所有乘客必须穿备救生服，所使用船只必须配备救生服，每艘船只限乘人数不超过10人（包括驾驶员），否则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公众责任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由被保险人支付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其中“（四）精神损害赔偿”的字体作了加黑处理。2017年7月16日，东莞金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凌公司）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20名员工外出游玩。1000时左右，原告与5名同事在深圳大鹏较场尾海滩乘坐“鹏城272”快艇出海游玩。由于海浪较大、快艇颠簸震动，原告从座位弹起后落下，随即感到腰部疼痛，快艇当即掉头返还码头。原告第一时间被送至大鹏妇幼院医治，并按照院方要求住院治疗，黄德健当日向天安财保公司电话报险。原告在大鹏妇幼院住院期间聘请护工一人护理，其出具的护理费收条记载收取原告护理费150元/日×57日=8550元。大鹏妇幼院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最后诊断为：1.第1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2.第2、3、4腰椎骨质增生；出院医嘱为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9月12日，大鹏妇幼院派出120救护车将原告送至深圳二医院继续治疗。住院7日后，原告于9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原告没有聘请护工，由原告妻子护理。出院当日黄德健安排车辆送原告到原告妻子处，并给付原告1000元营养费。深圳二医院的疾病（出院）证明书记载的诊断结果为：1.第1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记载的治疗经过为：患者坠落伤致腰痛2月余，车床入院，脊柱生理弯曲存在，椎旁肌紧张，翻身困难，腰椎活动痛性受限。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后，结合CT提示腰椎骨质已初步愈合，暂予镇痛、制动、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现患者腰痛症状较前改善明显，一般情况良好，伤口愈合良好。上级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术后恢复可，病情稳定，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1.建议全休3个月，适当佩戴腰围活动，以避免过度负重；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出院后6周、3个月、6个月复查，遵嘱服药，不适时随诊。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7,410元，购买脊柱矫正器花费4598元。2018年8月21日，原告按照天安财保公司要求到深圳二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二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二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4日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第06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2013年6月8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联合发布），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5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安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原告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理由为上述鉴定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机构未考虑原告本身骨质增生对腰部活动度限制的影响。庭审后，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原告再次到二院司法鉴定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重新进行伤情鉴定。2019年7月23日，原告到二院司法鉴定所再次进行伤情鉴定，二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0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腰部第2、3、4腰椎骨质增生与2017年7月16日外伤无关联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两高三部共同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3276元及从原告住所地东莞塘厦至二院司法鉴定所来回的交通费193.89元。另查明，原告与金凌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4日。原告在金凌公司从事工程部技术指导与管理工作，职务为经理，税后平均工资为10,000元。原告父亲邹学勤出生于1938年7月14日，母亲邱春莲出生于1948年3月6日，均为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民，育有三子（长子邹平镇、次子邹平安、三子邹平友），两位老人均无经济来源，由三子共同赡养。原告与妻子汪琪育有一子邹嘉轩，出生日期为2009年12月29日。2018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875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5,411元。涉案事故发生时，“鹏城272”快艇的船舶证书登记的所有人为黄德健，黄德健承认该快艇系其实际经营，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其弟黄健安，深圳市东部南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为该快艇船舶证书登记的船舶经营人。本院认为，原告因乘坐快艇在海上旅游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而要求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导致原告人身损害的侵权主体；2.原告因人身损害可获赔偿的范围；3.天安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导致原告人身损害的侵权主体。如前所述，黄德健作为“鹏城272”快艇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对快艇上乘客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特别是对于旅游观光过程出现的风浪较大、海上颠簸等情形，应作相应的安全特别提示。但黄德健为原告提供快艇旅游观光服务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防范义务，导致原告在乘坐快艇的过程中因颠簸受伤，对此黄德健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德健对此造成的原告人身损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天安财保公司抗辩称原告对其人身损伤存在过错，缺乏证据和事实，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船舶登记证书的记载，南澳大众公司既非“鹏城272”快艇的船舶所有人，也非经营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乘坐黄德健所有的快艇受伤是由于南澳大众公司实施了相应的侵权行为所致，亦没有法律规定南澳大众公司作为肇事快艇的投保人要为黄德健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南澳大众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因人身损害可获赔偿的范围问题。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和医疗器械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本院根据相关规定逐一认定如下：（一）残疾赔偿金。涉案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应按20%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结合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应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0.2×42,066元/年×20年=168,264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距原告之子邹嘉轩年满18周岁的时间为3818日，原告及其配偶为邹嘉轩的共同扶养人，按2018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计算邹嘉轩的生活费为28,875元/年÷365日×3818日×20%÷2=30,204元。原告父母由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子共同赡养，原告父亲邹学勤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其生活费应为28,875元/年×5年×20%÷3=9625元；原告母亲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69周岁零149天，其生活费应为28,875元/年÷365日×3866日×20%÷3=20,389.2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受伤事故造成原告人身九级伤残，给原告的精神产生一定程度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结合原告在本次受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原告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应给付原告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医疗费和医疗器械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7,410元、医疗器械费4598元是其治疗伤病及器官功能恢复训练必要的、且已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天安财保公司对该项费用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其抗辩不能成立。（五）护理费。原告住院64天期间需要护工一名进行护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原告提出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日计算64日为96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六）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结合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每日100元，原告住院64日，可获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七）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原告受伤前有平均每月10,000元的稳定收入，事故发生导致其住院64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原告主张按日工资304元计算154日的误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关于误工费46,816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八）营养费。原告出院时黄德健已支付营养费1000元，原告再主张营养费1000元，不予支持。（十）鉴定费和交通费。原告受伤后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对其伤情申请医疗鉴定而发生的费用，是就保险事故进行诉讼所必须发生的合理、必要费用。黄德健于事故发生当日按照报险程序向天安财保公司报告了保险事故，天安财保公司作为经营人寿保险的专业机构，应当向事故当事人作出明确、具体的指引，以便及时核查事实、分清责任、核定损失、快速理赔，尽早实现为保险对象提供赔偿、化解社会风险的保险目的。天安财保公司在原告起诉前指示原告去深圳二医院进行伤残鉴定时不说明具体适用标准，原告做完鉴定后天安财保公司又以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标准不符法律规定为由提出异议，不但导致原告额外花费时间和支出费用对其伤情进行二次鉴定，而且导致本案审理期限延长，浪费了司法资源。上述后果系天安财保公司单方行为所致，与原告和第三人黄德健无关，原告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共5232元和第二次鉴定产生的交通费193.89元，应由天安财保公司单独承担。原告超过193.89元的交通费主张，因未能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也未能说明交通费发生的时间、往返地点、人数、次数和具体金额等，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可获赔偿的范围为伤残赔偿金16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21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医疗费和医疗器械费22,008元、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误工费46,816元、鉴定费5232元、交通费193.89元，共计319,132.09元。关于焦点三，天安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原告因本案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属于天安财保公司公众责任险的承保范围，天安财保公司对其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异议，黄德健对原告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确定、且庭审中黄德健请求天安财保公司直接向原告承担人身损害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天安财保公司应直接向原告支付其依保险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赔偿保险金。根据公众责任险条款关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约定，黄德健对原告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范围；鉴定费5232元和交通费193.89元系天安财保公司不合理履行保险人义务所致，由天安财保公司单独承担，不扣减免赔额。根据保险合同关于“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约定，天安财保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的金额为[(319,132.09元－10,000元-5232元-193.89元）×（1－5%）]+5232元+193.89元=293,946.78元。超过赔偿金部分319,132.09元-293,946.78元=25,185.31元由第三人黄德健向原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邹平友支付保险赔偿金293,946.78元；二、第三人黄德健向原告邹平友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5,185.31元;三、驳回原告邹平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9.69元，由原告邹平友负担1487.2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22.4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邹平友、被告深圳市南澳大众船舶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黄德健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立菲人民陪审员  芦 阳人民陪审员  高桂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廖林锋书 记 员  陈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