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引地，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该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猛，西安市阎良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歌，西安市阎良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雷阎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颜松，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任仕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西闸口洗煤厂。法定代表人：赵晨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西安市灞桥区。原审被告：杨风侠，女，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伟，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引地因与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西安任仕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杨风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4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份，刘引地开始在西飞物业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期间双方曾先后两次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每周休息一天，每天工作时间为3.5小时；劳动报酬按8.6元/小时。2013年4月1日，刘引地与任仕通公司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且被派遣至西飞物业公司141医院担任保洁员。2013年9月25日刘引地申请解除与任仕通公司的劳动关系。2013年10月1日，刘引地与西飞物业公司签订《专项劳务外包合同》，约定刘引地负责141医院外三科清洁工作，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5月28日，西飞物业公司与杨风侠签订两份《业务外包协议书》，期限分别为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西飞物业公司将141医院保洁业务外包给杨风侠。刘引地月平均工资为1315元。另查，刘引地曾于2015年7月13日申请仲裁，西安市阎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阎劳仲案字（2015）第136号仲裁裁决书，裁定西飞物业公司支付刘引地经济补偿金2630元并驳回刘引地其他申诉请求，刘引地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法院。原审法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如果依照法律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1、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主体是谁；2、本案诉讼标的具体数额的确定；3、相关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西飞物业公司自2011年1月1日与刘引地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2013年4月1日刘引地与任仕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采用劳务派遣的方式前往西飞物业公司141医院从事保洁工作，虽然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用工形式为非全日制用工，但从实际用工来看，刘引地的日工作时间远远超过4小时，每周工作时间已超过24小时，故此两份合同实质为全日制用工合同。后刘引地与西飞物业公司签订《专项外包合同》，该合同形式上虽为劳务合同，但尚未履行。根据合同的实践情况来看，也为全日制用工合同。而2014年5月28日，西飞物业公司与杨风侠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虽然约定将141医院保洁工作外包给杨风侠，但是据当时负责141医院物业主管的付金花称，当时是让杨风侠以其名义与西飞物业公司签订合同，但只是名义上的外包，杨风侠按照西飞物业的要求办理了一张西安银行的银行卡，办理后杨风侠便将银行卡交给付金花，实际上还是西飞物业公司按月将工资打到该银行卡上，然后付金花用这张卡里的钱给员工发放工资，杨风侠和刘引地同样都是保洁员，杨风侠并没有实际拿到外包费用，该合同亦未实际履行。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刘引地与西飞物业公司仍为劳动者与用工单位，即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法律关系，故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西飞物业公司和任仕通公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标的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项工资差额，根据刘引地、西飞物业公司和任仕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4月到9月刘引地与任仕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170元，期间少发放工资的差额为（1280元/月-1170元/月）×6个月=660元。刘引地与西飞物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西飞物业公司发放的月工资为1315元，在2014年10月到2015年4月已超过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故依法仅支持西飞物业公司支付其2015年5月到6月两个月的工资差额（1480元/月-1315元/月）×2个月=330元。第二项经济补偿金，刘引地主张自2009年6月入职西飞物业公司至2015年7月离职，应当按照刘引地离职后2015年5月1日起实施的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共6年给付刘引地经济补偿金，合计1480元/年×6年=9000元，因该段时间内，自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6个月期间刘引地与任仕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中半年的经济赔偿金740元应由任仕通公司承担，西飞物业公司承担（9000元-740元）8260元。第三项双倍工资，刘引地主张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西飞物业公司存在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应支付双倍工资为1280元/月×11个月=14080元。第四项加班费的计算，刘引地主张自2009年6月起至2015年6月，按照每年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应支付其加班费合计81489元。刘引地与西飞物业公司所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约定，每周只休息一天，而法定休息日为两天，同时根据当事人及仍在141医院从事保洁工作的证人鬲晓娟的陈述、对医院保洁工作特殊性的考量以及原审法法院的调查核实，客观上确实存在加班的情形，酌情支持其中加班费2000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西飞物业公司认为自2013年10月1日起，其与任仕通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刘引地在2015年7月提出的仲裁申请主张2013年10月1日之前的权益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刘引地主张的2013年10月1日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法院认为刘引地与西飞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只中断过6个月，未超过劳动仲裁时效1年的情形，故而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另外，杨风侠与刘引地同为西飞物业公司的员工，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的事实，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引地支付工资差额330元、经济补偿金8260元、双倍工资14080元、加班费20000元，合计42670元；二、被告西安任仕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引地支付工资差额660元、经济补偿金740元，合计1400元；三、被告杨风侠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引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西飞物业公司负担，因原告刘引地已预交，被告西飞物业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给原告刘引地。宣判后，刘引地、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引地称，原审未支持其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不当，未支持其全部加班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辨称刘引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刘引地所主张2013年10月1日前权益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应当驳回，上诉人不是适格当事人，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最低工资。刘引地没有加班事实，不需要支付加班费。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引地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引地辩称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支持其原审及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西安任仕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表示认可原审判决，服从原判。原审被告杨风侠表示同意刘引地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刘引地自2009年起在141医院担任保洁员，期间虽身份有变化，但工作内容一直未有变更，根据原审认定事实，本院确认刘引地工作变化非因其本人原因造成。西飞物业公司在刘引地在职期间未依法与刘引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判支持刘引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刘引地部分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审判令补齐并不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引地主张还有部分工作时间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经核，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自2015年5月起实施。故刘引地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理应支付刘引地经济补偿金，原审对经济补偿金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刘引地的加班工资，由于刘引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加班时间，也不能证明其在周六日工作系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安排，原审酌情认定刘引地加班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予以撤销。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主张刘引地部分主张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因追索劳动报酬自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始计算仲裁时效，刘引地追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亦在仲裁时效之内，刘引地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引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酌情支持刘引地加班费两万元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4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一、被告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引地支付工资差额330元、经济补偿金8260元、双倍工资14080元、加班费20000元，合计42670元；”为“一、被告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引地支付工资差额330元、经济补偿金8260元、双倍工资14080元，合计22670元；”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4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西飞物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引地负担5元。西安飞机工业集团物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代理审判员  姜海燕审 判 长  李 娟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