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3民初1436号原告：张丽莎，女，1954年8月11日生，汉族，哈尔滨电影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颖，黑龙江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丽新，女，1970年11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莎与被告张丽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7月9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黑01民终4304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颖和被告张丽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丽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从哈尔滨市南岗区辽阳街90号1单元405室住房迁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7年未居住房屋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持有的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不履行生效判决，不从属于原告承租的房屋迁出，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丽新辩称，第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告提出诉讼请求的基本根据是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生效判决申请人已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31日以哈检民（行）监（2017）23010000070号通知书决定受理此案，并于4月向申请人送达了该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四条、四百一十五条、四百一十六条、四百一十七条、四百一十九条和四百二十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依法作出的决定可能会对（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及适用产生影响，为防止发生法律事实和法律适用冲突请依据法律规定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第二，本案仍然构成重复诉讼。本案原告在1999年、2000年两次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与今天诉讼请求相同的诉讼。尽管原告认为今天的诉讼出现了新的法律事实即（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但是在庭审中将依据证据和法律来讨论，本案诉讼依然属于重复诉讼，在（1999）哈民二终字第1426号裁定书、（2001）哈民一终字第137号判决书及（2011）南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没有依照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上述的判决和裁定与（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的民事判决书效力等同，原告仅凭该民事判决书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不足。第三，本案案由错误，原告提出的请求不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之内。2015年本案起诉时原告的案由称为所有权纠纷，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次发回重审之后案由改为返还原物纠纷，由《最高人民法院编辑的民事案件案由新释新解与适用指南》是这样解释返还原物纠纷案由的：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由下的请求权主体必须是物权人，或者虽然不是物权人，但是法律规定的可以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人。返还原物之诉依据法律规定它的权利基础必须是物权，原告仅凭（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而产生的承租证，并不能确定对该房享有一种物权，在原告不是产权单位的前提之下，无权对被告提起返还原物诉讼，被告认为公产房承租权固然是我国法律体系中的一个特殊权利，但是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它是物权，也不能代替物权，尽管它有一定的模糊财产权的属性，但是物权方依然是产权单位，产权单位与原告即使有租赁关系，依然是具有债权性质的权利，此种债权与合同法中的一般租赁关系仅仅有一个区别，就是它依照法定的条件建立也依照法定条件解除，无论其建立还是解除，其物权主体依然是代表国家的产权单位一方，所以原告无权对被告提起返还原物诉讼，如果存在返还原物问题也应当是产权单位依照法定条件解除与被告的房屋承租关系，收回承租权，这样才存在被告返还的法律基础。同一起诉讼由所有权纠纷案由到返还原物纠纷案由，仍然反映了人民法院面对该案件时的一种不确定的心态，从根本上来讲这个案件就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与1999年、2000年原告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与今天诉讼相同的诉讼时，人民法院对案件的意见在内涵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在该两次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确认承租证的合法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而且承租权不清，不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处理。在2001年原告又重新提起确认承租权诉讼，人民法院依然坚持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原告应向房管部门申请解决，或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不能在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了一系列的行政诉讼之后，在没有达到自己目标的情况下又重新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第四，被告与产权单位已经构成了合法租赁关系，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占有。（2004）南民一初字第198号判决书和（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判决，虽然以判决的方式确认了原告承租证的效力，但是在该判决书的主文部分，没有对被告持有承租证的效力进行法律上的判决，上述判决书仅仅在判决理由部分对此进行了论述，但是判决理由部分不具有判项的法律效力。因此，被告所持有的公产房承租证，依然没有被判决所否定，产权单位也没有与被告解除既有的房屋租赁关系，收回承租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理由部分是否具有可执行性有明确的态度，判决理由部分不具有任何执行性。房屋租赁关系包括公产房的租赁关系，对物行使权利的主体是物权人而不是其他主体，（2003）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原告要求变更承租权，被告房产管理部门称不应该变更，认为原告1994年至该次诉讼时从未在该房居住，从未尽到任何法律义务，擅自借房给他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房产管理部门对该案的第三人也就是本案被告与房产部门之间的租赁关系表示认可，尽管该判决被撤销，但是撤销的理由与上述问题并不相关，房产部门一直未对原告所提出的变更承租权的要求作出决定。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新的承租证是房产部门根据（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而制发，而并非是房产部门的本意。第五，被告当年对该房屋的占有是属于和平的方式非侵占式的方式所进行的占有，有产权单位收取被告租金，核发产权证表明了产权单位对占有方式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原告也自称，是将该房屋借给了被告的丈夫（李刚）所使用，而李刚和原告是同属于当时产权单位的职工，因此该占有存在合法性的基础。在没有相当充分法律根据的情况之下，原告仅凭一个承租证、一个判决，没有要求被告迁出的理由。第六，原告诉讼提到的损失必须是原告对该房屋拥有物权，而该物权受到了他人的非法侵占，在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比照房屋租金范围进行赔偿，原告的起诉不具备该基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所举证据一（2004）南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哈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中的国有住宅房屋承租证客观真实并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所举证据四哈尔滨市南岗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公房租金专用收费凭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所举证据二中的包烧费票据和证据三租赁房屋协议、票据47张，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所举证据一（1999）南民二初字第1994号民事裁定书、（1999）哈民二终字第1426号民事裁定书、（2000）南民二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书、（2001）哈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2001）南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2003）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三（2004）南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2014）哈民一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并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所举证据四房屋产权单位核发的承租人为李刚的承租证和证据七2017年5月8日被告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递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本案被告抗诉申请的哈检民（行）监字（2017）23010000070号通知书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诉讼材料收转单（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所举证据五被告与李刚的结婚证未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所举证据六争议房屋的产权单位收取被告的租金、取暖费和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李刚原系夫妻关系，1987年9月9日双方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协议将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辽阳街90号（原36号）1单元4楼5号公产住房归原告承租居住，其后经时任房屋产权单位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将该房的承租人由李刚变更为原告，但住户租金台帐未予更名。1994年公路工程处将单位房屋产权全部移交给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变为国有产权。1992年6月李刚因养病向原告借住房屋，原告搬出。1994年7月8日李刚与被告结婚，经原告同意在此房居住。1998年1月李刚病故，同年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收回借给李刚的房屋，被告予以拒绝。同年5月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迁出争议房产，1999年7月27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南民二初字第19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争议房产存在二个住房承租证，确认承租证的合法性不属民法调整范围，对原告要求被告从现住房中迁出，将该房归还原告的诉讼请求裁定驳回。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9日作出（1999）哈民二终字第1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1999）南民二初字第199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2000年10月26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南民二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被告也持有房管部门颁发的合法承租证，对该房有合法承租权，对原告要求被告从现住房中迁出，将该房归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后原告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月8日作出（2001）哈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属于承租权不清，不应由法院直接审处，上诉人应向有关部门申请确认承租权，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8月29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南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被告持有承租人为李刚的直管公房承租证系案外人哈尔滨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确认其房屋承租证的合法性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应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解决或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对原告起诉案外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大成房产经营分公司及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要求确认承租权纠纷一案，驳回原告的起诉。2003年11月14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里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案外人哈尔滨市房产管理局与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在交接争议房时，双方协议约定了移交前的债权债务及其它遗留问题由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负责处理，而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在向哈尔滨市房产管理局移交争议房时，未将争议的台帐更名为原告，判决维持案外人哈尔滨市房产管理局于2002年4月10日作出的关于南岗区辽阳街90号（145室）承租名义纠纷的说明（结论为该问题应由案外人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解决）。2005年11月20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南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起诉案外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和被告作为第三人的确权纠纷一案，对原告要求确认其持有的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告持有的房屋承租证是通过合法手续变更所取得的，其变更合法。因李刚已于1998年1月死亡，被告作为第三人在此次诉讼中提交的李刚在1998年3月29日所写的补发房证申请书是虚假的，属欺诈行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在受欺诈和未有李刚的授权委托手续为被告补发李刚的房屋承租证存在瑕疵，故判决原告的公有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因被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5月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从争议房产中迁出并赔偿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被告所述本案案由不应为返还原物纠纷的主张是否成立；三、本案是否应予中止审理；四、原告要求被告从争议房屋中迁出是否应予支持及被告持有的承租证效力应如何认定；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六、被告所述其与产权单位已经构成了合法租赁关系，构成事实占有且属于和平方式的占有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虽然原告自1998年曾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从争议房产中迁出，但因双方基于承租证及承租权问题已产生多起诉讼，现根据（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的公有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且该判决已生效，故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已发生了新的事实，原告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应予受理。关于被告所述本案案由不应为返还原物纠纷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理论，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项权能，承租权包含占有使用的权能，其为一种准物权。因原告与李刚登记离婚时已协议将争议房屋归原告承租居住并办理了承租人变更手续，且已有生效判决对原告持有的承租证进行合法有效的确认，原告作为争议房屋的准物权人基于其所享有的承租居住权要求被告迁出争议房产符合返还原物纠纷的法理基础，故被告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应予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被告所述2017年3月31日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已作出哈检民（行）监（2017）23010000070号通知书，对被告提出的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已由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受理，因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受理仅是受理了被告的申请而并没有作出相关决定，故该情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应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争议房屋中迁出是否应予支持及被告持有的承租证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987年9月9日原告与李刚登记离婚时双方已协议约定争议房屋由原告承租居住，且时任该房屋的产权单位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亦将该房屋的承租人由李刚变更为原告，原告与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之间已形成租赁关系。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将争议房屋整体移交给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后，对于原告与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并未因此而变更，故原告持有的公有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因原告持有的承租证合法有效，且已经生效判决加以确认，对其作为承租权人要求被告从争议房屋中迁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发生争议房产承租证纠纷中，虽被告持有承租人为李刚的直管公房承租证，根据（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被告向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递交署名为李刚标识时间为1998年3月29日（即李刚死亡后）的申请书，要求补发诉争房屋房证，而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在被告补交所欠租金后为已经不具备民事主体的李刚发放了诉争房屋承租证。因李刚已经死亡其不能作为社会活动的人从事民事行为，故被告在诉讼中以李刚名义取得的诉争房屋承租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此案也不存在一房两证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该承租证的取得系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基于李刚于1998年3月书写的申请书及住房租金台帐而发放，而李刚已于1998年1月病故，其已不具备书写该申请书的客观条件，亦已不具备成为争议房产承租人的民事主体资格，且被告持有的承租证承租人为李刚而非被告，故该证不具备对抗原告持有承租证的效力，即不符合合法有效的法定条件，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原告仅提交租赁房屋协议及部分租房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其租房的事实及产生相应损失的事实，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述其与产权单位已经构成了合法租赁关系，构成事实占有且属于和平方式占有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因案外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向李刚发放的承租证不具备合法有效的法定条件，且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仅为争议房产的产权管理单位，并未改变原告与案外人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之间的租赁关系，虽然被告在争议房屋中居住多年，但其占有行为不能对抗准物权人即原告对争议房屋的有权占有，故对被告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立新及其同住亲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携其全部物品从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辽阳街90号（原36号）1单元4楼5号房屋内迁出；二、驳回原告张丽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被告张丽新承担100元，由原告张丽莎承担2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世海审 判 员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马 娜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霍喜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