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1刑初24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达（曾用名李骉），男，1990年7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天津旭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天津中心店销售主管，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李达在担任天津旭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天津中心店业务员、销售主管期间，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钱币（纪念币、整版钞）和字画产品的投资和升值空间，承诺在其公司购买钱币和字画两年后高价回购或代为出售变现，共计向14人吸揽资金170余万元，并获利8万元。2016年8月25日，李达接民警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退缴8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达系自首，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达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张某1（另案处理）于2012年9月在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环贸商务中心2-1801号注册成立天津旭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简称旭升公司），与张某2、韩某1、闫某（均另案处理）共同经营，张某1为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经营地在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天津中心20层，对外高价销售纪念币、整版钞等收藏品，以承诺两年后到期回购或代为出售变现收藏品为名，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李达在担任旭升公司业务员、销售主管期间，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钱币（纪念币、整版钞）和字画产品的投资和升值空间，承诺在其公司购买钱币和字画两年后高价回购或代为出售变现，共向14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揽资金1701442元，造成经济损失1646942元，李达非法获利8万元。2016年8月25日，李达接民警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退缴非法所得8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达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7万元在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17日王秀娟等人报案称：和平区南京路天津中心20层的旭升公司，以买卖钱币字画投资为由，面向不特定人群销售钱币，并承诺两年后高利润回购，2015年3月24日以旭升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6年8月25日，李达接民警电话后自行到公安和平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2.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明：天津旭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与贵州路交口东南侧环贸商务中心2-1801。经营范围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收藏品（文物除外）、工艺品批发兼零售等。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3.收藏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收藏证书、收藏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集资参与人投资旭升公司，购买整版钞、纪念币大全套等收藏品的时间、品种、价格。其中冯某1的23880元、冯某3的19900元、冯某2的257340元、刘某1的3600元、王某4的242800元、刘某3的65100元、姜某15480元、刘某2的170600元、全某26700元、李某101580元、任某147880元、崔某123542元、万某118940元、何某384100元。以上14人共计1701442元。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李达退缴的非法所得8万元在案。在法院期间，李达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7万元。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达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旭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丈夫闫某、妹妹张某2、妹夫韩某1共同经营，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南京路与贵州路交口的天津中心20层，对外销售收藏品，由闫某从北京马甸的收藏品市场进货。销售的收藏品有第三、四、五套人民币、朝鲜、塞舌尔、黎巴嫩等国家的整版钞，还有一些字画。收藏品的种类不同，利润空间也不同，平均利润在30%左右。通过业务员以随机打电话，赠送小礼品的方式将客户约到公司，宣传收藏品有很高的升值空间，承诺购买收藏品过了两年封存期，公司帮客户将收藏品出手变现，也就是公司负责回购，产生的利润远远高于银行存款的利率，具有很高的投资价值。旭升公司的经理开始是王某2、王某3，他俩干的时间不长，之后是于某，改称为旭升公司天津中心店店长，他一直干到公司关门。于某下面是业务主管李达、郑某、王某1，再下面是业务员，公司出纳是刘某4。业务主管的月薪2500元加提成。其培训时要求业务员口头承诺回购，不签订书面协议。旭升公司累计吸揽1300余万元，人数说不上来，给客户出手变现的不多。公司后期资金跟不上，关门了。销售收藏品吸揽的钱，一部分用于收藏品进货、公司房租、员工工资和提成等，一部分用于购车、生活消费等。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1、韩某1、闫某开设旭升公司卖收藏品，张某1是法定代表人，其和张某1是实际负责人，闫某负责进货、送货，韩某1负责后勤、行政。公司的客服部负责用电话联系客户来公司，业务部负责宣传、销售收藏品。于某是店长，下面是业务主管李达、郑某，再下面是业务员。公司承诺客户买收藏品肯定升值，两年后公司按升值的价格帮客户卖收藏品，客户收益率可达到10%，最后公司没有按兑现承诺，关门了。其和张某1负责对员工培训，于某、业务主管也对员工培训过。员工工资2000多元，提成不一样，平均5%。闫某从北京市场进货没有固定摊位，哪家便宜从哪家进。卖的价格高出进货价格30%，纯利润在20%左右。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旭升公司的经营是其、张某1、张某2、闫某研究制定的，其负责招聘员工、办公用品的采购，于某是店长，李达是业务主管。收藏品销售的利润平均在20%至30%，不同收藏品的利润空间不一样。给客户收藏证书、收据和收藏品。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张某1、张某2、韩某1成立旭升公司卖收藏品。公司经营管理是张某1和张某2，韩某1负责后勤行政，其负责从北京的收藏品交易市场进货，进货摊位不固定，收藏品都是真的。公司销售收藏品的价格是张某1、张某2定的，具体价格不清楚。旭升公司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卖收藏品，承诺买收藏品肯定升值。员工的工资和提成多少不清楚，张某1、张某2、于某负责员工培训。对客户的回购承诺没有实现，公司没有资金维系下去，2015年春节后关门了。旭升公司卖收藏品共吸揽多少钱不知道。公司挑费大，赚点儿钱个人买车了。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旭升公司担任店长，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对外宣传销售收藏品。下设销售团队经理李达、郑某。公司宣传收藏品有升值空间，承诺两年后帮助客户出手变现，就是回购收藏品，价位肯定比现在高得多。张某1、韩某1曾对其讲过承诺回购涉及违法，变成帮助出手变现，业务员自称是北京总公司报价部，不定期地告诉客户手中的收藏品涨了多少钱，让客户觉得收藏品总是升值，买得值。其任职期间总销售业绩在1100万元至1200万元之间，公司总业绩1500万元左右。每个销售主管带几个业务员做业务，销售主管的工资比业务员多300余元。6.证人郑某、梁某、韩某2、刘某4、王某的证言证明：在和平区南京路的天津中心20层旭升公司工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实际是张某1、张某2、韩某1、闫某四人开的。店长于某，业务主管李达、郑某，负责管理业务员。旭升公司是卖收藏品的，包括纪念币、整版钞、邮票之类。闫某负责送货。公司对员工进行培训，产品介绍有固定的说法和模式，业务人员对客户介绍旭升公司是投资公司，买产品肯定升值，买得好会翻倍，买得不好升值少，也保赚不赔。并且口头承诺两年后高价回购产品，公司从客户赚到的钱里收取20%作为利润。公司还安排人员以北京总部名义定期给客户报价，每次升值几百元，客户会觉得又升值了。客户投资是现金和刷卡支付，公司有两部POS机，对应旭升公司账户，吸揽款存入韩某1的个人账户。公司根据不同产品给业务人员提成，每月完成6万元以上拿全部提成，达不到的按月销售额2%提成。7.集资参与人冯某1、冯某2、刘某1、王某4、刘某3、姜某、刘某2，全某、李某、任某、崔某、万某、何某的证言证明：在旭升公司经营地天津中心20层购买纪念钞、整版钞，旭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用买卖钱币的方式做投资理财，承诺两年后高价回购纪念钞、整版钞。李达是销售经理，对大家介绍公司是做钱币买卖的，可以以特殊渠道帮客户买到市面上稀少的纪念钞和整版钞，而且是以发行价买进，保证升值，买的好升的多，买的不好升的少，保赚不赔，一般是每年25%的增长幅度，两年后帮客户卖出，收取客户所得利润的10%为佣金。旭升公司承诺两年后回购产品是口头承诺，不签订书面协议。集资参与人买收藏品刷卡和交付现金后，公司给产品、收藏证书、收据。公司一有新产品，李达及手下业务员就打电话，公司还定期有人打电话告诉买的产品涨到多少钱了。2014年底有的收藏品到期，公司不给回购。2015年3月发现旭升公司的人都跑了，报案。并证实投资购买纪念币的种类、时间、投资数额、损失情况。具体投资额：冯某1的23880元、冯某2的19900元、刘某1的3600元、王某4的242800元、刘某3的65100元、姜某15480元、刘某2的170600元、全某26700元、李某101580元、任某147880元、崔某123542元、万某118940元、何某384100元、冯某2还证实其父冯某3投资257340元。以上投资共计1701442元。上述集资参与人的收藏品，旭升公司都没回购。何某还证实旭升公司关门后，找到李达代卖收藏品，扣除给李达卖收藏品的展费2万元，实际收回54500元。以上14人共造成经济损失1646942元。8.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冯某1、全某、刘某2、崔某、何某、任某、万某均辨认出李达。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达供述：2013年3月到旭升公司，一直干到2014年8月，开始做业务员，3个月后任销售主管，带3至5个业务员，对外销售公司的纪念币等收藏品。其对客户讲，公司与银行有业务往来，销售的钱币收藏品都是银行正式发行的，升值空间很大，数量稀有，并且跟客户讲公司实际上做投资理财产品，具有较高的回报率，两年后公司回购收藏品，回报率30%以上，比银行利息高多了。这些宣传都是公司规定的，每个产品都有固定的话述，客户买收藏品交款可以刷卡、现金，公司给客户开具收据、收藏品证书。经其手购买收藏品的10余人，约180万元，其作为销售主管的工资每月比业务员多300元。提成没区别。工资加提成共得到8万元。其离开旭升公司后帮助客户何某卖收藏品，扣除何某给的展费，实际何某回款54500元。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达以承诺高额回购或者代为变现纪念币等收藏品为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达伙同他人共同犯罪，不分主从。鉴于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策划者，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按照其担任的职责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数额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达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其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并退缴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达确有悔罪表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了接收李达进行社区矫正的材料，可对李达适用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收缴扣押在案的李达非法所得8万元及退缴的集资参与人损失款7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李达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1496942元，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孔令宇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雯附集资参与人损失明细姓名实际损失（元）发还数额（元）姓名实际损失（元）发还数额（元）冯某1238802175冯某2199001813冯某325734023437刘某13600328王某424280022119刘某3651005929姜某154801410刘某217060015537全某267002432李某1015809251任某14788013468崔某12354211251万某11894010832何某32960030018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