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78号原告：梁声浪，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明，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炳威，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丽霞，女，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谭加良，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原告梁声浪与被告符丽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谭加良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审判员黄凤坤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炳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梁声浪到庭参加第一、二、四、五次庭审，被告符丽霞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谭加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1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为44538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9年11月认识被告，被告称其做工程投标，并称做工程很容易赚钱，问原告是否有兴趣做工程。原告称自己从未做过工程，不懂怎么做。被告称一切工作由其做好，原告只需要交纳投标的保证金和有关费用即可，并保证原告能够中标，中标以后，被告再替原告找人接手中标的工程，原告便可以在工程转让过程中赚钱了。由于原告从未做过工程，便轻信了被告。2009年11月下旬，被告告知原告中山市古镇有一个300多万的桥梁工程可以做，但要求原告支付100000元投标保证金和支付400000元投标费用。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09年11月25日向中山市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缴纳了古镇镇永安路K0+708、K1+968.7桥梁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并于同年12月15日向被告支付投标费用400000元。上述工程系被告借用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同年12月8日，被告告知原告工程已经中标，并已经找到承接该项工程的人即谭加良，由谭加良支付原告转让工程业务费626540元。之后，被告向原告引荐谭加良，根据被告与谭加良谈好的上述桥梁工程转让的有关事宜，原告与谭加良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古镇镇永安路K0+708、K1+968.7桥梁工程转让给谭加良，总业务费为626540元，其中按金100000元，定金5000元，余款于2010年1月20日前一次付清。协议签订当天，谭加良向原告支付按金100000元及定金5000元，余款521540元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后经原告了解，工程投标除交纳保证金外，不需要交纳其他任何费用。原告数次要求被告返回400000元工程费用，被告拒不返还。被告花言巧语诱骗原告从事工程业务，并借口收取原告400000元的工程投标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予返还400000元，并从2010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原告梁声浪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提交的证据有：1.收款收据、发票联；2.收据；3.中标通知书；4.协议；5.发票；6.银行流水单；7.中国银行中山环城支行出具的说明。被告符丽霞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不成立。被告没有收取原告400000元，且原告提供的落款人“符丽霞”的收据系原告变造，收据不是被告符丽霞书写。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没有任何损失，且还从谭加良处获利20多万元。被告符丽霞对其辩解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谭加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协议书；2.（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3.汉通建设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4.调查笔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前夫潘日有系朋友，后原、被告相识。2009年11月25日，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山市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缴纳古镇镇永安路K0＋708、K1＋968.7桥梁工程（以下简称永安路工程）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同年12月18日，中山市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向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永安路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同年12月25日，汉通集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山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缴纳654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落款人为符丽霞、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15日的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梁老板交来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小写（400000.00）。”原告称上述收据系被告向原告提供上述工程的信息后，并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业务费400000元后，被告所亲笔书写。之后，原告与第三人谭加良签订协议，约定：“本人梁声浪愿意将古镇镇永安路K0＋708、K1＋968.7工程转让给谭加良承包，总业务费陆拾贰万陆仟伍佰肆拾元整，其中按金拾万元整。首付定金伍仟元整。余下2010年1月20号前一次付清。”原告在上述协议的“转让人”处签名，第三人谭加良在“承包人”处签名。庭审中，原告称谭加良于签订上述协议后第二、三天向其支付了按金100000元及定金5000元，余款521540元谭加良至今未付。据此，原告持上述理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09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中山环城支行账户（旧账号47××××××××××××××××××00，新账号67×××88）支取400000元。又查，2010年1月18日，中山市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与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建设永安路工程，并约定承包人代表为谭加良。2012年5月18日，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谭加良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汉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后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谭加良任上述永安路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4月28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中山市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诉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同年7月28日作出（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一.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中山市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返还工程款381589.94元；二.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参照竣工验收提交资料标准向中山市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移交永安路工程施工相关资料。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诉讼中，被告于2012年6月12日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收据中的文字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是否系被告符丽霞本人所书写。2014年9月11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收据中“符丽霞”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2月3日作出粤南[2014]文鉴字第7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09年12月15日《收据》落款收款人处“符丽霞”签名与符丽霞签名样本字迹倾向是同一人所写。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40元。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收据的全部文字进行鉴定，而上述鉴定结论仅对收据中“符丽霞”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事项与申请事项不符。2017年4月12日，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收据的全部文字进行鉴定，以确定收据是否为被告书写。2017年4月17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收据中的所有文字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是否系被告符丽霞本人书写。同年6月23日，该鉴定机构作出粤南[2017]文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检验过程载明：“……经对送检材料进行审查，见检材载体为1张白纸条，被粘贴在A4纸上，纸条下页边为手工裁剪，纸张完好。检材内容及“符丽霞”签名字迹清晰，具有检验条件。符丽霞签名等样本字迹清晰，具有可比性。……”鉴定结论为：“检材‘2009.12.15’的《收据》内容等字迹倾向不是符丽霞所写，落款收款人处“符丽霞”签名字迹倾向是符丽霞本人所写。”被告支付鉴定费4040元。鉴定意见书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告确认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认为鉴定机构未对收据的所有文字的特征进行比对分析，没有详细、深入地对收据的全部字体及差异特征做出说明，对于收据内容等字迹倾向不是符丽霞所写的鉴定结论显得十分草率。退一步讲，鉴定意见对收据的收款人处“符丽霞”签名作出倾向系被告本人书写的意见，被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其签名的收据内容具有判断力，原告认为收据落款人是符丽霞本人签名，足以证明符丽霞收取了原告4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认定收据内容倾向不是符丽霞所写，即原告出具的收据不是被告所写，且原告提交的收据有裁剪的痕迹，认为是先有被告符丽霞的签字的纸张，再通过裁剪与添加相应内容而形成涉案收据。收据中括号内小写“400000.00”的字是后来添加的，符丽霞的签名与收据收款人不在同一水平线。还查，因被告符丽霞仅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为核实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传唤原告梁声浪及被告符丽霞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对于涉案收据,原告称收据系被告亲笔书写，被告写好收据后将收据交给原告。被告符丽霞确认收据上收款人“符丽霞”系被告本人签名，但认为收据内容不是本人书写。对于收据的形成过程，被告称其前夫潘日有从事土石方工程，有时潘日有不在场时，被告会帮潘日有开单，让潘日有再签名，但被告称没有开过收钱的收据。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除本案纠纷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诉因系不当得利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收取原告400000元款项；2.被告收取400000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3.在原告与第三人谭加良签订协议并已经依约收取谭加良105000元的情况下，原告可否向被告主张权利，即被告收取4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认为鉴定机构未对收据的所有文字的特征进行比对分析，没有详细地对收据的全部字体及差异特征做出说明，出具的倾向性结论显得草率。本院认为，由于笔迹鉴定的特殊性，受鉴定材料或客观条件的限制，并非所有笔迹鉴定都能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鉴定规程出具倾向性结论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鉴定结论为收据内容倾向不是符丽霞所写，并且原告提交的收据有裁剪的痕迹，认为是先有符丽霞签字的纸张，再通过裁剪与添加相应内容所形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鉴定过程的说明：“……经对送检材料进行审查，见检材载体为1张白纸条，被粘贴在A4纸上，纸条下页边为手工裁剪，纸张完好。检材内容及“符丽霞”签名字迹清晰，具有检验条件。符丽霞签名等样本字迹清晰，具有可比性。……”且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收据系裁剪或变造或先有符丽霞签名的纸张，后添加收据内容形成。结合原、被告本人对于涉案收据的形成过程的陈述，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原、被告均确认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被告亦确认收据上收款人“符丽霞”系被告本人签名，因此，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具有证明力，确认收据收款人处系被告本人签名。对于原告是否向被告支付4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持有被告亲笔签名的收据，原告对收据的形成过程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与说明，被告本人对收据的形成过程的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虽被告提出收据存在裁剪、变造等辩解，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鉴定意见明确收据完好；第三，原告于2009年12月15日从其名下银行账户支取400000元，有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佐证，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400000元具有相应的款项来源；第四，被告在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前认为收据内容及其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但在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后，又称收据的收款人处系其本人签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原告与第三人谭加良签订协议，约定总业务费的数额与永安路工程实际产生的费用及被告收取400000元的相吻合。据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事实主张，确认被告于2009年12月15日收取原告400000元的事实。关于焦点二。虽然被告对原告诉称其支付400000元款项的原因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陈述、被告的自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及约定总业务费数额、永安路工程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中山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收取6540元等，结合第三人谭加良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汉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且谭加良任上述桥梁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主张的收据形成原因的盖然性较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永安路工程的相关信息，并由原告承担投标保证金等实际产生费用，被告据此收取原告400000元业务费，被告与第三人谭加良协议将永安路工程转由第三人谭加良实际施工，并由谭加良支付总业务费62654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相关工程信息，原告提供相关费用进行工程投标，工程中标后协议由第三人谭加良实际施工，从中被告取得利益，被告符合居间人的性质。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被告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提供相关居间服务，原告支付400000元款项系支付的居间报酬及居间费用。因此，被告取得400000元款项，具有合法根据，原告主张被告收取4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永安路工程中标后，被告与第三人谭加良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谭加良，并约定总业务费626540元，且第三人谭加良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105000元，并明确约定余款于2010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本院认为，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谭加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谭加良依约部分履行了协议义务，余款谭加良未依约支付，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第三人谭加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声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4元（原告梁声梁已预交），由原告梁声浪负担。司法鉴定费11080元（被告符丽霞已预交），由被告符丽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劲松审 判 员  黄凤坤人民陪审员  郭绮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阮秉智冼日飞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