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995号原告：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书院南街12号院3号楼13层1326。法定代表人：杨彦增，总经理。被告：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17号26幢1至3层102-S106。法定代表人：悦兴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兴盛公司）与被告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展览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山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彦增、被告金山展览公司法定代表人悦兴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山兴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经济损失金额无法确定；3.判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原告诉讼合理支出，包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误工费3万元、打印诉讼材料的费用5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展览、展台设计、搭建施工服务等。被告于2018年1月11日注册成立，其公司名称“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与原告“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存在雷同、近似，且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和原告相同，易导致混淆和误认，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及《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等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被告在其网站上进行虚假宣传，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金山展览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其公司的注册时间、经营范围，其注册之后确实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开展了展台设计搭建施工等业务，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在注册之前并不知道原告的企业名称，公司注册时使用“金山”仅是偶然；2.被告与原告的名称不相同也不相似，被告的名称不会和原告造成混淆和误认；3.原告企业名称并不具有知名度，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专业承包；舞台灯光音响设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市场营销策划；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咨询（中介除外）；货物进出口（国营贸易管理货物除外）、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销售工艺品、电子产品、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日用杂品；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被告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室内装饰设计；经济贸易咨询；电脑图文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销售灯光音响设备；工程勘察；工程设计。原告经营过程中，曾与服务对象签订多份业务合同，其中签订时间在被告公司成立之前的有：1、原告与北京雷石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展台搭建承揽合同》，布展地点为义乌国际博览中心C馆，合同总价款为30000元；2、原告与北京雷石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展台搭建承揽合同》，布展地点为中国国际展览中心，合同总价款为83500元；3、原告与爱德隆木业中心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2015年北京中国国际门业展览会郭氏木门展台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中国国际展览中心，合同总价款为115000元；4、原告与深圳诺维欧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AMR2015北京国际汽保展诺威展台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29000元；5、原告与北京金源诗琴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JTC2013北京汽保展新国展展台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56000元；6、原告与艾美弛（廊坊）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艾美弛2013北京汽保展新国展展台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30000元；7、原告与西安东方软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西安东方软木2014年3月4-7日北京国际建材展展台设计与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24285元；8、原告与莱玛特??沃尔特斯（沈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CIMT2017莱玛特??沃尔特斯（沈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展台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120000元；9、原告与济南三机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2016北京机床工具展济南三机床展位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顺义区新国际展览中心E1馆，合同总价款为15000元；10、原告与北京泛博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第42届中国国际裘皮皮革制品交易会泛博化学展台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合同总价款为73000元；11、原告与杭州科雷机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北京展搭建承揽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杭州科雷机电有限公司展台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284000元；12、原告与北京泛泰克斯仪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北京泛泰克斯展位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国际展览中心新馆W3E09馆，合同总价款为23000元；13、原告与北京泛博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第44届中国国际裘皮皮革制品交易会泛博化学展台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合同总价款为51000元；14、原告与杭州聚视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杭州聚视通展位搭建，工程项目地点北京国际展览中心老馆A馆，合同总价款为36000元；15、原告与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2016年北京机床工具展昆机展位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北京市顺义区新国际展览中心E1馆，合同总价款为68000元；16、原告与北京市爱德隆木业中心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北京千仟木门2014年3月11-14日北京国际门业展展台设计与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97000元；17、原告与桐乡森王皮草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名称为森王皮草2014年1月14-17日北京裘皮皮革交易会展台设计与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合同总价款为30000元；18、原告与北京中通嘉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北京中通嘉JBL2014年5月23-29日北京国际门业展展台设计与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合同总价款为53000元；19、原告与北京强氧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北京强氧科技2017BIRTV展台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老馆），合同总价款为157000元。签订时间在被告公司成立之后的有：1、原告与秦川机床工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展台搭建合同》，展会名称为CIMES2018中国国际机床工具展览会，工程地点为北京顺义新国际展览中心，合同价款为250000元；2、原告与北京矿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名称为北京矿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展台设计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天津梅江会展中心，合同总价款为27000元；3、原告与阳原县毛皮产业管理局签订的《展台搭建合同书》，工程项目名称为2019中国国际裘皮皮革制品交易会阳原展台设计制作搭建，工程项目地点为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合同总价款为32000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上网浏览网站www.jinshan-ex.com，主要步骤为：登录百度网，在百度搜索关键字“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进入网站jinshan-ex.com，主页显示“Jsan·金山会展”字样，下拉页面显示“案例展示从2009年到2018年，超过500家全国企业选择了北京金山展览提供展厅设计搭建服务。”下拉页面到底显示该网站的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8022083-1”。点击主页标题中的“走进金山”，下拉网页显示“资质证书北京金山展览拥有多项荣誉证书，选择我们没错！”并张贴了4张资质及获得荣誉证明，分别为《中国展览馆协会展览工程企业资质证书》《中国展览馆协会会员单位》《2008-2009全国优秀展示设计公司50强》《上海市会议行业会员单位》。另查，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8022083-1”的网站名称为被告金山展览公司。庭审中，被告金山展览公司认可该网站为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称该网站大约于2018年5月上线，已于2018年12月下线关停，认可网站存在上述展示的内容，并认可其公司不存在自2009年至2018年开展业务的情况；就网站展示的证书，不清楚事实上是否持有，且就此无证据提交。原告不认可被告所称上线、下线时间。原告为了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设计图和投标图打印件，设计图中涉及“莱玛特·沃尔特斯（沈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北京广播电视台”“TD产业联盟”的印有原告名称，中标施工图中涉及“华玉木门”“莱玛特·沃尔特斯（沈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雷石VOD”“阳原国际裘皮城”“嘉喜上品”“北京千仟木门”“JBL”“昆明机床”印有原告名称，其余打印件无原告信息。2、招标邀请函打印件，其中，《2019大丰北京PALM展诉求说明》、《2016BIRTV北京电影电视技术展大丰展厅设计招标公告》的文件抬头为“杨经理”，《2018年国际通信展TDIA展台搭建招标函》、《指定特装施工单位资质认证的通知》、《北京京城新能源有限公司北京国际风能大会暨展览会展位搭建邀标说明》、《华创高科展位设计要求（BIRTV2019）》、《北京广播电视台2016年度第25届北京国际广播电影电视展（BIRTV）展会设计搭建公司评选邀请函》均未体现原告信息，属于招标单位向不特定公众发出的招标文件。3、《特装施工单位资质认证的通知》，该文件的抬头为“各特装展位搭建公司”，全文未提及原告公司名称。4、TD产业联盟金卡会以证及照片，照片中含有原告法定代表人影像。5、国际域名制作证书，系原告公司申请注册国际域名。庭审中，被告对上述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称其中部分邀请函和通知虽未载明原告名称，但是上述活动并非所有经营者均可参加，收到邀请即可说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力。原告为了证明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其造成损失，提交了其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及第三季度的内部财务报表，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原告遭受了损失。庭审中，被告认为该报表由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为了证明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公司出具的误工费证明及原告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杨彦增转账3万元的网上银行转账回单。2、金额为500元的打印费发票。庭审中，被告不认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告为了证明原告公司不具有影响力，提交了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交纳社会保险公示的人数为零。庭审中，原告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企业员工人数不能说明企业是否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同时，也无法向法庭明确原告公司缴纳社保的正式员工人数。庭审中，当庭释明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经济赔偿金额，原告认为无法计算，坚持不予明确。以上事实，由营业执照复印件、合同、网页打印件、设计图打印件、投标图打印件、邀请函打印件、财务报表、TD产业联盟金卡会议证、照片、特装施工单位资质认证的通知、域名制作证书、光盘、证明、转账证明、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从事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金山兴盛公司与金山展览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工程勘察；工程设计等，且金山兴盛公司与金山展览公司均从事展览展台搭建，两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的竞争利益冲突和交易机会争夺，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双方竞争行为进行评价和规制。一、关于被告是否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可见该行为的构成，至少要满足以下条件：1、原告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和知名度；2、造成商品、服务来源或身份关系的混淆误认；3、擅自使用的主观恶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企业名称及字号并非保护符号本身，而是保护其上附着的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和竞争优势，法律并未给予企业名称、字号类似于注册商标的绝对专用权，仅在其具有一定影响，附着了足够的商誉和竞争优势时，才会认定他人的擅自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从而进行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认定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应当与之保持一致的标准。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业务合同，尤其是被告公司注册成立之前的合同数量有限，标的额普遍不大；其提交的设计图、投标图打印件，并未证明其实际的应用情况和取得的市场影响；其提交的部分邀请函、通知并未明确指向原告，就其主张只要受到邀请即能说明具有相应实力和影响力，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在案证据并未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及字号已经具有相当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企业名称构成法律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其次，企业名称一般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及企业组织形式组成，其中字号往往是最具显著性的识别部分，本案中，原告字号为“金山兴盛”，被告字号为“金山”，两者并非完全相同，且其中相同的“金山”系社会生活及商业环境中较为常见的词汇，并非原告首创，在原告并不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情况下，尚无法认定被告正常使用其企业名称时足以引人误认为被告的商品和服务系来自原告，或者原、被告之间具有特定的联系。最后，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以及该条款中“擅自使用”的规定，可见该条款规制的行为应当限于具有“搭便车”等攀附恶意的仿冒混淆行为，该项构成要件与“具有一定影响”的构成要件是统一和呼应的，因为一般情况下，市场经营者只有仿冒具有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企业名称、字号等才可能攫取到额外的市场竞争优势。本案中，因原告无法证明其企业名称及字号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且被告登记注册时知道原告名称的存在，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登记注册具有攀附原告知名度的主观恶意。根据在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被告登记和使用其企业名称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仿冒混淆行为。对于部分不正当竞争行为，当事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一般条款进行评价和规制，但是，其前提是该等行为未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进行列举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已经明确规定，不应再适用一般条款进行评价。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企业名称的登记注册行为违反《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及《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等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需要审理的问题是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如被告行为仅是违反了企业工商注册方面的法律法规，原告可通过相应的程序另行主张。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被告的行为不属于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故被告的上述行为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二、金山展览公司是否够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金山展览公司在其注册的网站www.jinshan-ex.com上称“从2009年到2018年，超过500家全国企业选择了北京金山展览提供展厅设计搭建服务”并在其网站刊登《2008-2009全国优秀展示设计公司50强》等荣誉证书，但本院查实，金山展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方成立，且其自认并不存在自2009年至2018年开展相应业务的事实，故金山展览公司在其网站的上述表述及获得荣誉情况的宣传显然与事实不符，容易导致消费者误以为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历史悠久、品质优良，从而影响消费者的消费判断，攫取不正当的竞争利益，属于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一切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进行经济赔偿，但本案中原告诉请金额不明确，经本院释明，原告仍未予明确，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原告提交的误工费证明系其单方自行制作，且其法定代表人系处理原告公司自身事务，并非提供有偿诉讼代理服务的执业律师等人员，故主张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打印费有票据佐证，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现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行为已对原告造成明确的不良影响，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停止涉案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诉讼合理支出3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3元，由原告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负担26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世红人民陪审员  吴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薛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