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季强，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蛟，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6号。负责人：汪建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婕，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季强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6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季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招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周季强还款账户内173万元如何划转，招商银行在资金划转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属于本案重要事实，直接决定周季强应否承担未按期还款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明知上述173万元资金划转手续存在重大瑕疵，却并未准许周季强提出的调取录像、笔迹鉴定的申请，未能核实上述重要事实，导致产生错误判决。2.周季强与招商银行之间的还款账户资金安全责任争议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否则可能导致一审判决与其他判决相冲突，同时也浪费司法资源。周季强还款账户的资金安全责任争议与周季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不能的违约责任存在直接关系，故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解决，一审判决“无法同案审理”的观点有误。3.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待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后法院再依法进行审理。招商银行辩称：招商银行不同意周季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季强偿还贷款本金1717813.1元，截止至2016年9月14日的利息4583.80元、罚息390406.61元及复息1041.40元，及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全部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息（罚息和复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2.周季强承担律师费1万元；3.招商银行对周季强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新都家园12号楼6层614号的房产经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周季强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季强向招商银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2012年9月27日，招商银行与周季强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以下简称为授信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周季强申请，招商银行同意向周季强提供总额为172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36个月，即从2012年9月27日起到2015年9月27日止；周季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周季强按照招商银行的有关规定办妥贷款手续后，招商银行将贷款划入周季强第一扣款账户内；授信协议项下贷款资金的支付申请、支付方式、支付对象、支付金额等以借款借据为准；周季强同意招商银行根据其委托将贷款转入符合协议约定用途的交易对象名下的账户；周季强委托招商银行从第一扣款账号×××（以下简称还款账户）中直接扣划贷款本金和利息，具体扣款账户以借款借据为准；该协议项下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抵押物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新都家园12号楼6层614号房产（以下简称抵押房产），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昌私移字XX**号；周季强愿意以所有的或有权处分的抵押物的全部权益抵押给招商银行，作为授信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的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授信协议向周季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招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周季强出现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或未按授信协议或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宣布授信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并以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在周季强不能按期归还授信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周季强全数承担。2012年10月25日，上述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办妥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书编号为X京房他证昌字第1111**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招商银行，房屋所有权人为周季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昌私移字XX**号，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新都家园12号楼6层614号，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1720000元。2012年11月2日，招商银行与周季强签订了《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周季强向招商银行贷款172万元用于经营，贷款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采用浮动利率，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并在此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最终借款合同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995%，借款合同对执行利率的约定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借款合同执行利率按照合同规定的次期调整方式进行调整；周季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借款合同执行利率水平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周季强选择到期还本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并委托招商银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从前述还款账户中直接扣划贷款本金和利息；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周季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前述抵押房产作抵押；周季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并以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周季强保证在每个扣款日前（不含扣款当日）在还款账户内存放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贷款发生逾期时，招商银行有权从包括上述还款账户在内周季强的任一银行账户中直接扣划所欠款项，并按照费用、违约金、复息、罚息、利息，最后贷款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直至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为止；周季强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并确保扣款账户内有足额还款资金。2012年11月2日，招商银行向周季强发放贷款172万元。《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载明，周季强向招商银行借款172万元用于经营，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为7.995%；周季强要求将借款转入其在招商银行开立还款账户，并委托招商银行将该笔贷款转入其指定的账户；约定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付息。《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有借款人周季强的签字确认。招商银行于2012年11月2日向周季强依约发放了贷款。此后周季强正常还款至2014年8月，该月出现逾期还款。该笔贷款于2014年11月2日贷款期限届满，彼时周季强并未偿还清全部贷款本金。一审庭审时，周季强自述了以下情况：涉案贷款到期之时，因自己资金周转紧张，无法偿还贷款全部本金，故通过与案外人李维沟通，双方同意由李维购买周季强名下涉案抵押房产，并由李维以购房款代周季强偿还其到期贷款本息。而后，李维于2014年12月向周季强名下前述还款账户汇入1751010.89元，足以覆盖彼时周季强欠付的全部贷款本息。此外，李维于汇款之前要求周季强将上述还款账户所对应的银行卡交给李维自己保管，周季强也实际向李维交付了该银行卡。但周季强并未将银行卡交易密码告知李维。后因该账户在汇款当日被其他法院冻结，未能由招商银行实际扣款。此后的事情周季强一概不知。一审庭审时，招商银行与周季强共同确认2015年4月30日8时51分49秒，于周季强名下还款账户中有一笔1730000元款项以柜台转账的方式汇出至案外人常梓轩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马连道茶城支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内。招商银行主张根据银行业务惯例，柜台持银行卡办理转账业务仅凭银行卡及交易密码便可办理，即使操作人并非银行卡对应的开户人亦应视为开户人本人的操作。而周季强则主张招商银行就大额转账负有审核义务，且在上述柜台转账交易并非本人操作的情况下，招商银行应当就上述款项无法清偿贷款的后果承担责任。基于双方当事人上述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向崇文门支行调取的有关周季强名下还款账户内涉案173万元转出凭证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在2015年4月30日8时51分49秒，于周季强名下还款账户中有一笔1730000元款项以柜台转账的方式汇出至案外人常梓轩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马连道茶城支行的账号为×××的账户。根据招商银行提交的贷款附属信息显示，截止至2016年12月26日，周季强在涉案贷款合同项下欠付招商银行逾期贷款本金1717813.10元，利息4583.80元，罚息449347.99元及复息1198.68元。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与周季强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招商银行依约发放贷款172万元后，周季强应按期足额支付借款利息并偿还全部借款本金。而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8时51分49秒之前，于周季强名下还款账户存放有173万元存款这一事实能否令一审法院确信周季强已经履行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相应的还款义务，而争议焦点之二在于2015年4月30日8时51分49秒于周季强名下还款账户内173万元款项转出的这一事实能否使周季强免于继续承担其在贷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项下还款这一法律事实的发生与否，其构成要件首先应当根据该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才能得以确认。根据贷款合同关于还款的约定，结合本案中还款期限截止至2014年11月2日且周季强并未于贷款到期日还清贷款本息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周季强实际还清涉案贷款本息之日的每一日均属于贷款合同约定的扣款日。如此一来，在每个扣款日的前一日，周季强均有义务于前述还款账户内存放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此外，根据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贷款合同项下还款义务的履行完毕有赖以下法律事实的存在及法律行为的完成：第一，借款人于合同约定的扣款日前一日于还款账户内存放足额存款；第二，贷款人于合同约定的扣款日从上述还款账户内扣划相应贷款本息。以上两项步骤缺一不可。根据金融业务及生活常识可知，借款人单纯在其贷款银行开立的还款账户内存入存款这一事实并不等同于还款事实的确立，在其存入存款之后至贷款人实际扣划之前，借款人仍然实际占有该存款，并可依其意愿取出或转出至其他账户。换言之，扣划这一行为方能体现银行作出接受还款的意思表示，亦即实际扣划完成意味着借款人还款义务的完成。在一审法院认定周季强并未完成其作为借款人所承担还款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招商银行作为还款账户的管理人其对账户内存放的存款自然负有妥善保管的基本义务，但该项义务存续的基础是其与账户的开户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与本案诉争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若周季强认为招商银行怠于履行保管账户内资金安全的义务，其可通过其它主张权利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权益可能包括因存款丢失所导致逾期还款而产生的违约损失），但该争议已经超出本案所能处理的法律关系范围，无法同案审理。故一审法院对周季强此项辩论意见于本案中不予采信，进而对周季强所申请的调取录像的取证申请以及笔迹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在一审法院就两项争议焦点作出分析之后，一审法院尚需确认本案中周季强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截止至2016年12月26日，周季强在涉案贷款合同项下欠付招商银行逾期贷款本金1717813.10元，利息4583.80元，罚息449347.99元及复息1198.68元，已经构成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条件。故招商银行要求周季强清偿所欠借款本金、借款期内的借款利息、罚息及复息，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周季强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已满足招商银行行使抵押权的条件，故招商银行要求对抵押人周季强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新都家园12号楼6层614号的抵押房产在最高额债权数额内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周季强不能按期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周季强负担。但该案中招商银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其要求周季强承担相应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季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717813.10元以及截止至2016年12月26日的利息4583.80元、罚息449347.99元及复息1198.68元，并按照《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支付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上述欠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罚息和复息；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对周季强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新都家园12号楼6层614号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720000元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优先受偿；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周季强提交了如下证据：1.周季强提交招商银行营业时间表照片一张，拟证明招商银行从上午9点开始营业，但涉案173万元转出时间为上午8点51分，明显不符合常理。2.户口历史交易打印确认回单一份，拟证明周季强于2016年11月14日到招商银行申请调取涉案173万元被转走的详细信息，但招商银行声称只有公检法才能调取相关资料，周季强遂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上述资料，但周季强至今仍未获得173万元被转走的影像资料，无法得知173万元收款人常梓轩的任何个人信息，周季强认为此系招商银行恶意阻碍所致。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诸暨法院）（2015）绍诸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案外人李维汇入周季强账户的1751010.89元是用于偿还招商银行专项贷款资金，周季强已于2014年12月18日完成了还款义务。由于招商银行刻意隐瞒周季强账户被诸暨法院冻结的事实，导致上述还款专项资金被划转，应由招商银行承担不利后果。招商银行针对周季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无法证明转账发生时招商银行的实际营业时间；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补充查明：2014年10月30日，诸暨法院对周季强的涉案还款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2015年4月28日，周季强与案外人何金海针对（2013）绍诸执民字第9151号案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就周季强向何金海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在协议第二条中载明：“何金海同意上述履行计划，并请求法院对周季强在北京招行的账户及北京的房产予以解除查封冻结。”2015年4月30日00:38:25涉案账户被解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2014年12月18日案外人李维向周季强还款账户汇入1751010.89元，能否据此认定周季强已经完成还款义务；争议焦点之二为：2015年4月30日8:51分涉案173万元被转至常梓轩账户后，周季强是否还需向招商银行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18条第3款约定，借款人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并确保扣款账户内有足额还款资金。事实上，周季强还款账户不仅有存款功能，还有转账、取款等功能。故在扣款日前，存入还款账户内的钱款性质应为周季强的存款，周季强在扣款日前可对账户内的存款进行转账、取款等操作，招商银行对此无权干涉；而当招商银行于还款日进行扣款操作后，被扣划的钱款性质由存款转化为还款，此时周季强无法再支配该笔扣款。从结果而言，周季强在扣款日前将钱款存入还款账户中并不必然导致招商银行能够成功扣款，在扣款日前取款、转账甚至冻结账户等原因均可导致招商银行无法完成扣款。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和生活常识可知，周季强的还款义务包括两方面，一是于扣款日前在还款账户内存入足额还款，二是确保在银行扣款时该账户内有足额还款。本案中，周季强还款账户已于2014年10月30日被另案冻结，且在冻结之时账户内仅剩257.09元，故2014年11月2日周季强并未完成约定的还款义务。2014年12月18日案外人李维虽向周季强账户汇入1751010.89元，但此时账户仍处于冻结状态，招商银行无法扣款，故此时周季强仍未完成约定的还款义务。直至2015年4月28日周季强与案外人何金海针对（2013）绍诸执民字第9151号案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2015年4月30日凌晨0点38分，周季强的还款账户方被解除冻结。2015年4月30日上午8点51分，周季强还款账户内的173万元被转至常梓轩账户。因账户余额不足，招商银行无法成功扣款。故本院认为周季强并未确保在招商银行能够实施扣划时，还款账户内存有足额还款资金，周季强并未完成还款义务，其仍应向招商银行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4月30日8:51分涉案173万元被转至常梓轩账户后，周季强是否还需向招商银行承担还款责任。周季强主张，173万元资金划转手续存在重大瑕疵，招商银行对此存在过错，周季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审理的重点是周季强是否已经完成了还款义务，对此，本院已在前文作出了认定。周季强的本项主张是以银行与储户之间的存款储蓄合同关系为基础，争议的内容是银行是否尽到了账户资金安全保障责任。若周季强认为173万元资金划转的过程存疑，银行手续存在重大瑕疵，则其可另案主张。此外，周季强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待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后法院再依法进行审理。周季强称其以受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理由是报案主体有误，应由周季强起诉招商银行未尽到保管责任，招商银行对周季强进行赔偿后，再由招商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结合周季强的上述陈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亦无法证明本案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周季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周季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4元，由周季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