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法定代表人：柯德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四松，男，汉族，1946年7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豪光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柯四松物权保护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光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豪光村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柯四松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三山联围不存在权属纠纷。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或集体所有，涉案土地所有权属豪光村委会所有。涉案土地从没有一个集体提出与豪光村委会具有争议，豪光村委会所属的九个经济合作社一致确认属豪光村委会所有，且一致同意由豪光村委会进行招标工作。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柯四松也同意返还虾塘给豪光村委会。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及其他人均没有就三山联围的权属提出异议，所以一审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认定本案要先进行物权确认是错误的。二、柯四松应依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豪光村委会，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虾塘的租金。2000年12月20日，程村镇政府与柯四松签订《虾塘承包合同》，约定由柯四松承包位于三山联围的14亩虾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租金每年每亩100元，承包期为2002年4月至2014年4月，合同到期后柯四松应依合同向程村镇政府返还上述虾塘，程村镇政府也可依合同要求柯四松返还。在2019年3月8日程村镇政府对柯四松发出一份《关于三山联围虾塘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第二点规定涉案的14亩虾塘由豪光村委会管理使用，并由豪光村委会决定是否继续发包。根据该通知豪光村委会具有原程村镇政府对承包合同的权利，现合同已到期豪光村委会可依法要求根据合同约定返还豪光村委会。同时，涉案的三山联围是豪光村委会的村民通过自行挖掘及填围形成的，也一直由豪光村委会进行管理控制，发包和收益。根据豪光村委会找到的历史合同显示，分别在1983年、1985年、1986年、2000年将三山联围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收取租金，由此可证实豪光村委会对涉案的三山联围是具有管理权的，因此本案豪光村委会提起请求返还涉案虾塘以及支付尚欠的租金是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没有任何单位对涉案虾塘土地主张权利，根据阳西县程村镇政府出具的《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及豪光村委会所属的全部九个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豪光村委会对该土地具有所有权及管理使用权，依法可行使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要求豪光村委会再依据《广东省土地权属纠纷处理条例》进行确权适用法律错误。且豪光村委会根据程村镇政府的通知取得程村镇政府对该合同权利，实质是豪光村委会与柯四松的合同关系，柯四松也应依合同返还，本案应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物权保护纠纷。柯四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于程村镇府，不属于豪光村委会。柯四松要求继续经营涉案虾塘。豪光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柯四松立即将位于三山联围约14亩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并清理其位于该虾塘的物品、设备及建筑物；二、判令柯四松支付租金共计21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时止）给豪光村委会；三、本案诉讼费由柯四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四松系豪光村委会辖下的东青村村民。2000年12月20日，柯四松（乙方）与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一份《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由柯四松承包三山联围14亩虾塘；承包期限十二年，即从2002年4月至2014年4月底止；乙方必须在2001年开始交纳每年每亩100元的虾塘租金及管理费给甲方（程村镇政府）；乙方应无条件在每年的新历9月底前交清当年的围租及管理费给甲方，如不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清租金及管理费，甲方可随时终止乙方的承包合同，重新发包他人；合同期满时，乙方无偿把虾塘交回甲方使用；等等。合同签订后，柯四松即在涉案虾塘进行经营养殖，并依约交付清承包期内的租金及管理费。但合同期满（即2014年4月30日）后至今，柯四松仍一直在该涉案虾塘经营养殖，期间没有与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或其他村民集体经济组织重新签订合同，也没有交付租金。另查明，2003年2月28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作出一份《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载明：根据市、县海洋渔业工作会议精神，为了确保三山联围养殖业的健康持续发展，经2003年2月28日镇三套班子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把三山联围的权属（土地、权属、受益）归还给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由三个村委会按权属地域共同管理和使用三山联围。一、各村委会的土地权属，原来第一次承包给养殖户的地域属那个村委会的则由那个村委会享有使用。二、各村委会不得变更镇府与养殖户签订的承包合同条款，要妥善保护好现有养殖户的合法权益，协助养殖户搞好养殖生产……。2017年12月8日，豪光村委会辖下的西永、塘边、霞月、戴屋、永先、前胜、东青、长迳、边海等九个经济合作社及其村民小组组长联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豪光村委会“竹墩围”、“三山联围”所有虾塘鱼塘隶属豪光村委会集体所有，土地没有确权到各农户。情况属实。2018年1月18日，豪光村委会辖下的西永、塘边、霞月、戴屋、永先、前胜、东青、长迳、边海等九个经济合作社及其村民小组组长又联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为了更好地处理好豪光村委会三山联围、竹墩围的招标工作，经本村委会、各自然村村长会议研究同意，授权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委会经济联合社作为招标主体，全权处理一切招标事项。2019年3月8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向各承包户发出一份《关于三山联围虾塘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发给柯四松的通知载明：柯四松（承包方）：程村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20日与您签订《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三山联围14亩虾塘由你承包养殖，合同期限至2014年4月底止。现就虾塘土地权属及合同期满后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根据程村镇人民政府2003年2月28日《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该《意见》发出之日起你所承包的14亩虾塘的土地使用权已退还给豪光村委会，由豪光村委会管理使用。二、自《承包虾塘合同书》期满之日起，该14亩虾塘（土地）由豪光村委会管理使用，是否继续发包、以那一种方式发包，由豪光村委会征求大多数村民意见后决定。三、请您与豪光村委会协商解决虾塘承包期满后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物权确认是物权保护的前提，只有物权归属和内容明确确定的前提下，权利人才能行使物权请求权和侵权请求权。本案中，豪光村委会请求柯四松清理其经营养殖的位于三山联围的涉案14亩虾塘的物品、生产设备及建筑物，并返还该涉案14亩虾塘所占用的土地，同时请求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共计21000元及利息损失，该诉讼请求应属于物权请求权和侵权请求权的范畴。虽然柯四松与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且其至今仍继续在涉案14亩虾塘处经营养殖，但豪光村委会并未能举出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的合法有效证据。因此，豪光村委会在涉案土地权利归属不清的情况下请求柯四松返还上述涉案土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豪光村委会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和参照《广东省土地权属纠纷处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待土地权属确定后再依法行使相关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豪光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减半收取计213元，由豪光村委会负担。二审中，豪光村委会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承包三山围开发养殖合同》，拟证明豪光村委会一直管理控制涉案的三山联围，该围权属归豪光村委会享有，不存在权属纠纷；二、《承包合同》，拟证明豪光村委会一直管理控制涉案的三山联围，该围权属归豪光村委会享有，不存在权属纠纷；三、《承包豪山围搞水产养殖合同》《协议书》，拟证明豪光村委会一直管理控制涉案的三山联围，该围权属归豪光村委会享有，不存在权属纠纷；四、《三山联围地界权属证明》《证明》，拟证明程村区公所（程村镇人民政府前称）分别于1985年9月17日、1986年出具证明，证实包括涉案的三山联围归豪光村委会所有；五、《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拟证明涉案的三山联围约14亩虾塘的权属归豪光村委会享有；六、《关于划分虾塘给豪光收租抵顶提成款的通知》，拟证明该通知按照三山联围虾塘租赁协议，将包括涉案虾塘在内的6个承包合同的租金由豪光村委会收取，用于抵顶豪光村委会可获取的塘租，证实豪光村委会有权向柯四松主张塘租；七、《的回复意见》，拟证明涉案土地已确权登记至广东省阳西县程村豪光经济联合社名下；八、《不动产登记查询申请收件回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拟证明涉案地块已确权登记至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名下；九、《证明》及附件《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拟证明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证实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豪光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一直以来均由豪光村委会管理；十、《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拟证明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的主体身份。经组织质证，柯四松的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四不清楚；证据五一审已经提供过，不应作为新证据；对证据六，之前的租金一直是向程村镇政府缴交，豪光村委会对租金有提成，只向豪光村委会交过两年租金；对证据七、八，涉案土地没有登记至豪光村委会名下；证据九不属实；对证据十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豪光村委会与柯四松确认程村镇人民政府与柯四松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于2014年4月底合同期满后，柯四松没有与程村镇人民政府或豪光村委会继续签订合同，柯四松也没有支付合同期满后的租金，柯四松现仍经营使用涉案14亩虾塘。再查明，2019年10月30日，豪光村委会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以及《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申请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豪光村委会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对的回复意见》，载明：“根据查询人提供的界址点坐标及影像图资料，在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权属人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2019年11月19日，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一直以来均由豪光村委会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位于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的土地等（豪光村竹墩围具体位置详见附件：《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柯四松应否将涉案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并支付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本案中，豪光村委会与柯四松均确认柯四松现仍经营使用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与柯四松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中的14亩虾塘，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豪光村委会为证明柯四松现经营使用的虾塘属其所有，一审提供了包括东青经济合作社在内的九个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2月8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二审还补充提供了其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出具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以及阳西县自然资源局针对豪光村委会的申请所作出的回复，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对的回复意见》明确包括柯四松现经营使用的虾塘在内的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并登记在豪光经济联合社名下。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负责土地权属登记的国家机关，其所作出的回复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柯四松虽然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豪光村委会所提供的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对的回复意见》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豪光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属于豪光经济联合社所有的事实予以采纳。本案中，本案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豪光村委会管理，故豪光村委会作为诉讼主体适格。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与柯四松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2月28日作出《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决定把包括涉案虾塘的三山联围的权属归还给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由三个村委会按权属地域共同管理和使用三山联围。在《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作出后，豪光村委会没有与柯四松重新签订合同，并由柯四松仍然经营使用涉案虾塘，应视为豪光村委会对2000年12月20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与柯四松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的效力予以追认。但至2014年4月底合同期满，柯四松没有与豪光村委会继续签订合同，其对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享有的权利义务终止。涉案土地一直由豪光村委会管理，涉案土地所有权人豪光经济联合社亦对此予以认可，故豪光村委会有权要求柯四松返还涉案土地。而且豪光村委会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柯四松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豪光村委会请求柯四松自行清理涉案14亩虾塘并将该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豪光村委会请求柯四松支付2015年-2018年的占用费共计21000元及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柯四松在涉案合同期满后，没有与豪光村委会续签合同，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14亩虾塘至今，期间也没有支付租金，给豪光村委会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支付占用费。但豪光村委会在一审起诉主张按现时周边土地380元/年/亩的标准支付，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豪光村委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标准的合理性，故本院按照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的每年每亩100元的标准计算，由柯四松支付5600元（100元/年/亩*4年*14亩）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豪光村委会请求柯四松支付2015年至2018年的占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占用费的数额应以本院核定为准。另外，豪光村委会在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期满后，明知柯四松仍占有使用涉案14亩虾塘，但其既未要求与柯四松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也未要求柯四松缴交占用费，且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亦未约定利息，故豪光村委会请求柯四松支付占用涉案14亩虾塘租金的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豪光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二、柯四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个月内自行清理涉案虾塘并返还该虾塘给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三、柯四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至2018年涉案虾塘占用费5600元给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四、驳回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负担156元，柯四松负担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负担156元，柯四松负担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莫怡华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 俭刘小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