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飞行街***号。经营者：杨桂增，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17号。法定代表人：王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琴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2015年5月1日所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协议》及2016年12月20日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预交给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2017年1月份的租金等证据，依据上述证据表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在作出双方无固定期限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的基础上判决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返还涉案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辩称，该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并且终止履行，不存在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所说的无固定租赁期限合同，如果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因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已经向对方发出了搬离的通知，给足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搬离房屋的时间，不定期租赁合同已经解除；针对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所说的2017年1月份还在向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交房租的问题，即使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2017年1月份确实交了房租，但是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两次书面通知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搬离房屋，并从2017年2月份就不再收取该小吃店的房租，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份起诉，给予了对方足够的搬家时间，因此，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立即搬离贵阳市南明区飞行街22号的房屋并将该房屋腾空完好交还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2、判令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房屋交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房屋占用费为7500元，房屋占用费按每月2500元计算）；3、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向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元；4、诉讼费用由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贵阳市××区飞行××（××为飞行街××）房屋属于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5月1日，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与杨桂增的女婿孙国平续订《租赁协议》，约定孙国平租赁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的部分房屋从事个体经营，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每月租金1500元。合同第七、第八条约定，“协议期满，乙方需续租的，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租用，但需提前30天通知甲方办理续租手续”、“如遇政府整体规划需要，本协议作废，无条件交回房屋。其他任何情况甲方不得收回房屋，否则赔偿乙方产生的一切损失”。合同到期后，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将租金变更为每月2500元，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按时交纳了租金，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2017年1月后，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拒绝收取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租金并要求其搬离，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不同意，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根据2015年5月1日订立的租赁合同占有、使用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的房屋，当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另行订立书面的租赁合同，但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仍按照每月2500元标准收取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的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提出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继续占有、使用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房屋的合同基础丧失，其拒绝返还导致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权利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请求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返还原物的诉请予以支持。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诉请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赔偿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予以支持；赔偿的标准可以参照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的原租金标准每月2500元计算，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1000元，因该费用与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侵权无相当因果关系，依法不予支持。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提前收回房屋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并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属于反诉，因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未依法提起，故双方应当另行解决。综上理由，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经营者杨桂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飞行巷22号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二、被告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经营者杨桂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至房屋腾空并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每月按照250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元，由被告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经营者杨桂增）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向本院提交了盖有“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该收款凭证载明，收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摘要处为“收孙国平2017、元月份房租”，金额为2500元，出纳处有签名“杨艳”，审核处有签名“吴广生”，欲证明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2017年1月份收取了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的房租，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经质证，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因收款收据显示向该公司交纳房租费的当事人是孙国平，不是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且即使该公司收取了对方所交纳的2017年1月份房租，但是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份就已经给对方送达了搬离通知书及律师函，通知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搬离房屋，该收款收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光碟一张。该光碟经二审庭审当庭播放，光碟中有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向杨桂增送达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律师函的视频，欲证明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已经向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送达了要求搬离房屋的律师函。经质证，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认可该视频上有杨桂增本人，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向杨桂增送达了律师函，但称其没有签字收取该律师函，也没有收到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有关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同时查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贵州黔鹰律函字第006号）载明，“孙国平先生：由于您与我委托人没有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原《租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您已无权继续居住在该房屋内，应立刻搬离该房屋，将房屋完好交还给我委托人。您现在不搬离房屋，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您还需承担因擅自占用房屋给我委托人造成的损失”。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的经营者杨桂增认可，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协议》与其持有的《租赁协议》内容一致，但称应按该《租赁协议》的第七条、第八条内容执行。还查明，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孙国平作为乙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期满，乙方需续租的，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租用，但需提前三十天通知甲方并办理续租手续”、第八条约定“如遇政府整体规划需要，本协议作废，无条件交回承租房屋。其他任何情况甲方不得收回房屋，否则甲方赔偿乙方产生的一切损失”。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与杨桂增的女婿孙国平于2015年5月1日续订《租赁协议》，约定孙国平租赁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的部分房屋从事个体经营，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后由杨桂增在此处房屋经营小吃店。当该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另行订立书面的租赁合同，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仍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收取对方租金，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认定涉案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审理中，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该收款收据载明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收取了孙国平2017年1月份的租金2500元，但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份起即未再收取对方的租金，且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载有该公司向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的经营者杨桂增送达要求搬离房屋的律师函视频内容的光碟一张，杨桂增亦认可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向其送达了律师函，辩称没有签字收取该律师函，但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故对杨桂增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同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即已通过通知书、律师函的方式，明确要求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搬离涉案争议房屋并将该房屋腾空完好交还，二审庭审中，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认可具有搬离房屋内容的通知书及律师函即为该公司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原判认定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继续占有、使用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房屋的合同基础丧失，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支持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要求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返还租赁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争议房屋占用费和律师代理费的处理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贵阳市南明区杨桂增小吃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