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72民初134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达菲亚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吴路9号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553754742X。 法定代表人：蒋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榆亚路鸿洲国际公馆酒店式公寓11#楼14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589283989J。 法定代表人：勾海涛。 被告（反诉第三人）: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昌江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县石禄镇人民北路89号3栋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310563773849。 负责人：勾海涛。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晨曦，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达菲亚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菲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昌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昌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武汉海事法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8）鄂72民初1414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5月7日，被告（反诉原告）富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达菲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扣除鉴定所需时间9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达菲亚公司诉称：2016年12年31日，原告与二被告就渔船内装签订合同，约定金额为719000元，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补充合同一，对相关项目增减，合计金额63000元，后期又增加71500元款项目。原告达菲亚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并交付，船舶于2017年11月29日下水，二被告累计结欠原告达菲亚公司款项121500元，期间原告达菲亚公司多次催促二被告，二被告一直拖延不付，故请求法院判令：一、二被告支付原告达菲亚公司款项1215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1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二、律师代理费11000元、差旅费由二被告承担；三、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二被告共同辩称：二被告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但是对欠付金额有异议，且对利息有异议。因为双方没有进行项目的结算。原告达菲亚公司装修合同工程有质量问题，二被告履行的是不安抗辩权，原被告原合同中没有约定发生争议时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对诉讼费用依法律规定执行。 被告（反诉原告）富邦公司反诉称：2016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琼昌江12798号渔船内装工程服务合同》，2017年2月18日签订《琼昌江12798号渔船内装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合同一》，约定达菲亚公司对被告富邦公司拥有的“琼昌江12798”号渔船进行内装修，合作方式为包工包料，产品和施工技术参数符合船检（CCS）要求。后富邦公司发现，达菲亚公司的内装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内装所用各内衬板，即补充合同一中所用金属铝蜂窝不锈钢不能满足海上环境锈蚀严重。2018年10月20日富邦公司将该内衬板样本送往质检，检测报告结果显示该内衬板腐蚀率A（%)>50，外观评级为0级。为此富邦公司多次与达菲亚公司协商均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达菲亚公司支付富邦公司因渔船内装修质量问题而带来的损失暂计为712915元，（其中包括维修期间银行贷款192280元、船员工资92100元，新购置衬板188495元，更换衬板人工费用153300元，更换衬板带来的阻燃板等更换费用85990元，鉴定费用750元）；2、达菲亚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3、达菲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来修复质量问题。 原告达菲亚公司对被告富邦公司的反诉辩称：一、达菲亚公司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合同质量约定；二、富邦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和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同时增加要求达菲亚公司修复质量问题的诉讼请求与支付维修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产生了冲突，两者不能并存，只能择一而用。 被告富邦昌江公司对被告富邦公司的反诉述称：对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 原告达菲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及反诉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内装合同》、《补充合同一》，证明原被告就渔船内装签订合同，约定价款719000元，63000元； 证据2、2017年11月10日与勾海涛微信聊天记录、最终增补明细，证明增补71500元项目； 证据3、与勾海涛微信聊天记录、《关于指配船舶海上移动通信业务标识码的函》，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多次催二被告签订关于最终补充明细的补充合同；2017年11月29日船下水；原告达菲亚公司多次催促二被告支付尾款； 证据4、聘请律师合同书、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11000元； 证据5、明细账，证明对方付款情况，其中对方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1日，2018年3月1日分别付款22.9万元、14万元、36.3万元。其中对方已按照约定于第三次付款时支付36.3万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34.3万元。这说明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对方对产品是没有异议的； 证据6、产品购销合同，船用产品合格证，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按照合同要求采购板材。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及标准； 证据7、中国船级社型式认可证书，证明苏州中天船舶配件制造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获得中国船级社型式认可，所生产金属蜂窝板达到中国船级社型式认可，产品质量符合约定； 证据8、工厂生产技术标准，企业标准，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提供产品系中天公司严格按照CCS中国船级社规范要求与企业标准进行生产，并满足SOLAS公约。 二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达菲亚公司提出的增补项目明细从未得到二被告认可，根据二被告证据2可知，原告达菲亚公司最后一次联系到二被告是2017年10月10日，但是实际上因为增补明细问题，原告达菲亚公司曾四次通过邮件提出四份增补明细以及增补价格。原告达菲亚公司的证据2中的增补明细为第二份邮件中内容，补全增补明细内容为第二项增补明细的内容。最后一份邮件于2018年1月9日发送给被告，即原告达菲亚公司尚且不能给出明确的最终增补项目明细以及总价；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对最终项目明细达成一致。《关于指配船舶海上移动通信业务识别码的函》只能证明二被告船舶于2018年1月29日获得识别码，不能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己经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承揽合同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双方没有约定发生争议时违约方应补偿对方律师费；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与中天公司存在交易关系及该司对于产品质量的承诺，不能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进行了包工包料承揽合同的时候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能证明订购的该批次配件就用于本案涉案船舶之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免除原告达菲亚公司工程质量责任；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工厂生产标准是中天公司单方声明，不能得到确认，企业标准属于前方单方声明的附件，在前方声明不能得到确认的基础上，对具体企业标准的客观真实性是不能做出判断的。 二被告针对本诉与反诉，共同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琼昌江12798””号渔船内装工程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一，证明1、原被告双方存在装修承揽合同关系，对装修材料、工艺的材质、质量要求均有明确约定；2、渔船不合规的金属铝蜂窝板价格188495元，更换衬板人工费用153300元（暂以总体人工费70%计算）； 证据2、原告达菲亚公司四次提出增补明细清单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内容，证明原被告对原合同及补充合同之外，是否增补内容及金额等尚未达成一致，且原告达菲亚公司自身也未能确定增补内容及金额； 证据3、装修工作完成部分出现质量问题的照片，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的装修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 证据4、福建华检质检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试报告，证明原告达菲亚公司提供的金属铝蜂窝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 证据5、中国邮储银行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证明维修期间（暂定三个月）渔船无法作业，贷款利息损失为192280元； 证据6、船上人员2018年12月-2019年2月工资表及工资银行转款记录，证明维修期间，参照反诉前三个月工资标准，船上人员工资损失约为92100元； 证据7、船上人员劳务合同，证明上述船上人员与被告富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8、华检质检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试费发票，证明被告富邦公司为维权检测费用损失750元； 证据9、证人证言，证明案涉船舶维修按正常情况，至少要三个月，以及装修人工的工资至少为153300元。 原告达菲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实际情况是原被告在签订了主合同和补充合同后，对部分的内容有增加，当时先增补生产施工，为了施工顺利，原告达菲亚公司先进行了生产，后由二被告进行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定照片的时间，地点及来源，以及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更无法确认照片中是否存在问题及问题的所在原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内容，对检测公司的资质、取样、检测内容、检测方法、检测过程、检测结论均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船员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工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无法确认转账目的；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实际真实性；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是从事制冷行业的，与本案内装的工艺板材毫无了解，其对维修费用相关的陈述没有任何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达菲亚公司的证据1-8、二被告的证据1-2、5、7-8，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双方有分歧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3，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原告达菲亚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达菲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测试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检测机构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达菲亚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二被告均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可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的依据。 本院查明： 2016年12月31日，原告达菲亚公司与二被告及案外人北海市银海区永盛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了《琼昌江12798号渔船内装工程服务合同》，约定对“琼昌江12798””号渔船包工包料的装修事宜，约定：一、产品名称，复合岩棉板独立围壁板、复合岩棉板天花板、复合岩棉板不锈钢衬板、复合岩棉板不锈钢天花板、吸音板衬板、吸音板天花板，备注均为中天公司，材料及家具费用50万元，施工费用219000元，内装服务工程费用合计719000元；二、产品及施工技术参数，符合船检（CCS）的要求；三、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根据国家标准中相应标准以及参照生产厂家技术标准及需方确认的图纸进行制作；四、付款方式：合同生效银行审批通过五日工作日内，需方支付第一笔货款229000给供方，供方将复合岩棉板送到船厂五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第二期货款14万元，供方完成内装工程、家具发货前，需支付第三期货款28万元，安装调试完毕后两个月内需方支付尾款7万元；五、其他约定事项，供方必须严格严格按照由需方加盖公章确认的图纸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要求供货，如有违抗技术标准或与样品不一致，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供方自负。 2017年2月18日,原告达菲亚公司与二被告及案外人北海市银海区永盛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了《琼昌江12798号渔船内装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合同一》，对原合同的基础上新增、减少部分材料进行了约定，一、新增部分总额275253元，减少部分总额211920元，应付差价总额63000元；付款方式：供需方确认本合同差价总额63000元，在原合同第三期货款支付时一并支付，即第三期货款应支付343000元。 2017年10月25日、10月27日、11月30日、2018年1月9日，原告达菲亚公司的员工蒋明分通过邮件将最终增补明细清单发送给被告富邦公司的员工李玲，最终增补总价分别为71500元、71500元、92520元、96520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勾海涛通过微信回传的最终增补明细清单总价为71500元，庭审中，原告达菲亚公司仅主张71500元的总价。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富邦公司已向原告达菲亚公司支付732000元。“琼昌江12798”号渔船于2017年11月29日下水，并由二被告进行运营。 2018年8月13日，原告达菲亚公司与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约定律师代理费11000元。 另查明，中天公司生产的金属蜂窝板于2016年1月22日获得中国船级社型式认可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2月7日。原告达菲亚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中天公司金属蜂窝板（衬板）、金属蜂窝板（衬板）防潮板、金属蜂窝板（舱壁板）防潮板、金属蜂窝板（天花板）、复合岩棉板（天花板）。中天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工程生产技术标准，证明其生产的金属铝蜂窝板是严格按照中国船级社规范著作生产，且满足1974年SOLAS公约及其修正案。中天公司企业标准规定的金属蜂窝板是由铝箔蜂窝、薄钢板及PAPU-30胶复合而成。具有轻质、平整光滑、隔音性能好、耐潮、受力强度高、安装方便、环境保护号等特点，适用于舰船、海洋工程、精华工业等具有耐火分隔、防火要求场所的天花板、衬板和围壁板的生产。 2016年6月2日，被告富邦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签订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富邦公司借款9990000元，用于建造南沙生产渔船，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60%。 2018年1月29日，“琼昌江12798”号渔船获得船舶海上移动通信业务标识码。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琼昌江12798”号渔船船上人员工资为92060元。 2019年5月20日，被告富邦公司申请对案涉船舶金属铝蜂窝板、金属铝蜂窝衬板、金属铝蜂窝天花板、吸音天花板、卫生间金属铝蜂窝板材、卫生间金属铝蜂窝独立围壁板是否符合船检CCS标准及国家标准、生产厂家标准以及上述板材生锈原因进行鉴定，但由于法院在列名册的鉴定机构均没有此类鉴定资质，且原被告对鉴定机构无法达成合意，故无法进行鉴定。 2018年9月7日，武汉海事法院做出（2018）鄂72民初1414号民事裁定，冻结富邦公司、富邦昌江公司银行存款合计13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船舶金属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二被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案涉船舶金属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 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内装工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原告达菲亚公司承接对二被告的“琼昌江12798”号渔船包工包料的装修。原告达菲亚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向中天公司购置了金属蜂窝板（衬板）、金属蜂窝板（衬板）防潮板、金属蜂窝板（舱壁板）、金属蜂窝板（天花板）、复合岩棉板（天花板）。原告达菲亚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内装工程后将渔船交付二被告，该船2017年11月29日前下水。被告富邦公司辩称原告达菲亚公司的内装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金属蜂窝板不能满足海上环境锈蚀。本院认为内装工程合同仅仅约定了产品及施工技术参数，即符合船检要求、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国家标准以及参照生产厂家技术标准及二被告确认的图纸进行制作，但并未对板材耐锈蚀等进行约定，且中天公司生产的金属蜂窝板已获得中国船级社型式认可证书，原告达菲亚公司的板材使用符合合同约定。虽然被告富邦公司庭前申请对案涉内装工程使用的板材是否符合船检标准、国家标准、生产厂家标准及其生锈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目前法院在列名册的鉴定机构均没有此类鉴定资质，案涉板材的国家标准亦未明确，且原被告对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选择无法达成合意，因此被告富邦公司的鉴定申请无法进行。即便能够进行鉴定，但渔船内装工程已完工一年多，渔船已出海作业，海上作业环境对板材会产生锈蚀影响，而用以鉴定的板材样本并非内装完成时的样本，所得到的鉴定结论并不必然能证明内装工程所用板材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二被告未举证证明案涉板材存在质量缺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对二被告主张的案涉金属板材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其据此要求原告达菲亚公司赔偿损失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琼昌江12798号渔船内装工程服务合同》、《琼昌江12798号渔船内装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合同一》，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确认了内装服务工程费用为719000元，应付差价总额为63000元。虽然原被告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但被告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勾海涛通过微信回传给原告达菲亚公司的最终增补明细清单，对最终增补金额71500元没有提出异议，故案涉内装工程工程款应为853500元（719000元+63000元+71500元）。二被告仅支付了732000元，剩余121500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原告达菲亚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121500元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达菲亚公司主张欠付款项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9%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主张合理，但利率标准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二被告履行完毕止。对于原告达菲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合同并未有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昌江分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达菲亚船舶有限公司工程款121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达菲亚船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273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3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昌江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诚敏 审 判 员 刘乔发 审 判 员 劳建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零 晨 书 记 员 詹成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