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4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天，男，蒙古族，1984年7月16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男，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华，女，汉族，1973年8月6日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穆宏，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天因与被上诉人宋晓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男、刘青，被上诉人宋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梅之屋”产品配方交接给了上诉人错误，上诉人并未取得”梅之屋”的产品配方。上诉人虽然持有和平广场自营店的租赁合同，但这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应当知悉案涉其他两个店铺禁止转租的情况。2、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将案涉三个店铺转让给上诉人所有，并协助上诉人办理店铺的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变更工商登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案涉《转让协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3、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上诉人与亚惠美食有限公司及和平广场相关负责人的通话录音，以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欺瞒行为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而被迫撤店，一审未就上述证据进行审理，属程序违法。宋晓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已将”梅之屋”的产品配方交付给了上诉人，因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实际经营了案涉三家店铺近两个月，如果没有产品配方是无法进行经营的。2、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时是完全知晓被上诉人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的，并明确表示同意以被上诉人名义继续经营，不对外声张。且已将和平广场自营店过户到了上诉人自己名下。三家店铺的撤店完全系上诉人的自愿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3、双方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是指上诉人可以在符合法律规定范围内针对自己所经营的案涉店铺另外申请办理自己的工商执照、卫生许可等手续。上诉人知晓法律不允许将被上诉人的个体工商执照、卫生许可手续直接更名到被上诉人名下，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原来登记的经营者必须注销而需要被上诉人协助的问题，更不属于合同欺诈。4、关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因录音内容无法听清双方的谈话内容，且录音中并没有被上诉人的参与，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李文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2、宋晓华返还李文天转让费770000元；3、宋晓华赔偿李文天未结算的营业款25000元；4、宋晓华赔偿李文天已实际支付的综合管理费13333.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转让方宋晓华与受让方李文天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一、宋晓华同意将自己位于1、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691号大连凯德和平广场L4-16A店铺（即梅之屋）（以下简称”和平广场自营店”）；2、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691号大连凯德和平广场4楼梅之屋亚惠店；（以下简称”和平广场亚惠店”）；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锦辉一期6楼梅之屋亚惠店（以下简称”锦辉亚惠店”）转让给李文天所有以及梅之屋的品牌权、经营权及配方，并保证李文天同等享有宋晓华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宋晓华保证李文天续签商场二年的租赁合同，如未续签商场两年即宋晓华违约（如李文天个人原因导致不能签合同或李文天放弃续租，则宋晓华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店铺转让给李文天后，李文天同意代替宋晓华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宋晓华交纳的水电费及管理费。店铺转让给李文天后，李文天不得向已加盟的加盟商收取任何加盟费并继续供料，保证其正常运营。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产品包装、工具、食材等全部归李文天。四、转让开始日期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李文天分二次向宋晓华支付转让费共计770000元，在2016年1月4日之前支付300000元，在2016年1月31日支付470000元，如有拖欠，宋晓华有权无条件收回店铺及不返还第一笔转让费30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剩余库存、房租抵押金），此外宋晓华不得再向李文天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五、宋晓华应该协助李文天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李文天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宋晓华负责。六、宋晓华对梅之屋的品牌权、经营权及配方有保密责任和义务，不得传授他人，如果宋晓华违约，李文天有权利进行追责，宋晓华应无条件退还全部转让费770000元。七、如果由于宋晓华原因导致转让中止，宋晓华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李文天支付转让费的30%作为违约金，如果由于李文天原因导致转让中止，李文天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宋晓华支付转让费的30%作为违约金。八、宋晓华会帮助李文天掌握梅之屋品牌相关的配方、原材料采购、人员培训、会员卡的管理等与该店铺经营相关的技术，并保证李文天完全掌握上述技术。九、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李文天经营受损的与宋晓华无关。”《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办理了交接手续，宋晓华将案涉三个店铺及店内设备、配方、剩余原料等交给李文天，双方还签署《机械设备清单》一份，清单中列明了实际交接的机械设备清单。2016年1月31日，宋晓华向李文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文天梅之屋出兑的及加盟、销售原料的所有费用共计770000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宋晓华曾协助李文天在案涉店铺一起参与经营近一个月。宋晓华将与和平广场亚惠店、锦辉亚惠店结算经营款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李文天。2016年2月3日，凯德和平广场亚惠公司出具《1月份租赁经营商户往来账款结算月报表》两份，报表载明了和平广场亚惠店自2016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的营业收入、应缴纳的场地使用费、应付租赁商户结余款等，李文天以”宋晓华”名义在”租赁商户负责人”一栏签字，并以”宋晓华”名义向亚惠美食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两张。其后，亚惠美食有限公司将1月收入合计25230.50元打入结算银行卡内，李文天通过其持有的银行卡取得该笔结算款。李文天经营案涉三个店铺不足两月，于2016年2月26日、2月28日先后关闭三个店铺。另查，宋晓华曾于2014年2月26日与大连凯锦商用设施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凯德和平广场大连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691号4层7号凯德和平广场04层16A号的房屋作为经营梅之屋-食物相关/零食/巧克力之用途，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2016年2月2日，李文天与该公司签订了《凯德和平广场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前述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2月23日。一审庭审中，李文天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亚惠美食有限公司与宋晓华签订的《合格加盟商-续约合作协议要约暨会签单》，该会签单列明了大连和平广场竹之屋饮品店租赁亚惠美食有限公司商铺的合作期限、各项费用等内容，会签单记载商户名称为大连和平广场竹之屋饮品店，使用品牌为梅之屋冰淇淋，法人代表为宋晓华，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加盖有”大连和平广场竹之屋饮品店”印章。会签单说明部分另载明：”双方合作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达成一致续约至2016年12月31日。以上合作期间除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外，均按照甲乙双方原合同执行。原合同编号为01招商141124-03”。又查，2014年6月18日，宋晓华经核准登记设立大连和平广场竹之屋饮品店，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691号4层7号凯德和平广场04层16A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2007年6月14日，案外人姜春龙经核准登记设立大连和平广场梅之屋冷饮店，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691号4层7号凯德和平广场04层16号，经营范围为冷饮、预包装食品零售。2014年7月21日，案外人王建家经核准登记设立沙河口区锦辉商城梅之屋冷饮店，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663号锦辉购物广场6楼美食广场店铺，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再查，2015年8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宋晓华注册第14480426号”梅之屋”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8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0类：冰淇淋、小吃用冰、果汁刨冰、冰淇淋粉、酸冻奶、冰棍、冰糕、茶饮料。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天、宋晓华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中包含了三个店铺经营权、配方、设备、原材料的转让及商标许可使用等内容，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李文天以宋晓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隐瞒了下列事实：1、和平广场亚惠店、锦辉亚惠店出租方不允许转租；2、和平广场自营店工商登记名称为竹之屋，与协议中所称梅之屋不一致，与宋晓华所有的商标亦不一致；3、个体工商户法律不允许转让；4、和平广场亚惠店、锦辉亚惠店的登记经营者并非宋晓华，属无权转让；5、宋晓华没有将商标权转让给李文天为由，主张宋晓华的以上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转让协议》应予以撤销。宋晓华辩称，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宋晓华已详尽告知相关情况，李文天亦接手三个店铺并实际经营两个月，宋晓华没有欺诈的行为，《转让协议》不应被撤销。综合李文天、宋晓华双方诉辩意见及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文天所称的欺诈是否成立，案涉《转让协议》应否被撤销。关于李文天主张的第1个欺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天、宋晓华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包含三个店铺经营权的转让。三个店铺中一个为和平广场自营店，李文天一审当庭提交了宋晓华与凯德和平广场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其应当知道合同中关于凯德和平广场不允许转租的约定；另两个店铺为宋晓华自亚惠美食有限公司处租赁取得。宋晓华主张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将两个亚惠店铺的租赁合同原件交给李文天，李文天对此不予认可，但李文天持有的宋晓华与凯德和平广场的《租赁合同》中有不得转租的约定，宋晓华既能向李文天提供此份明确约定不得转租的租赁合同，却故意隐瞒另两个亚惠店铺不得转租的事实并且不向李文天提供租赁合同，与常理不符；其次，李文天、宋晓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李文天同意代替宋晓华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可见，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李文天已明确知晓其系代替宋晓华履行已经签订的租赁合同，而非重新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结合李文天在经营中使用宋晓华名义结算一月份经营款的事实，李文天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应当知道店铺不允许转租的事实，其主张宋晓华隐瞒该节事实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李文天主张的第2个欺诈事实，在李文天持有的《合格加盟商-续约合作协议要约暨会签单》中明确注明了商户名称为大连和平广场竹之屋饮品店，使用品牌为梅之屋冰淇淋，李文天称宋晓华隐瞒店铺名称与工商登记不一致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李文天所称的第3个欺诈事实。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得出租、转让，登记事项发生变化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在日常商业交易习惯中，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变更多采用”转让”一词，但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应遵循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予以办理，李文天、宋晓华双方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当对上述法律规定有所了解，李文天主张宋晓华隐瞒此节事实一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李文天所称的第4个欺诈事实。虽李文天提供了两份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但李文天认可宋晓华与凯德和平广场、大连亚惠美食有限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并据此承租了三个案涉店铺，李文天亦从宋晓华处接手并实际经营了三个店铺，应当视宋晓华为三个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并且，宋晓华是否有权出让案涉店铺属于合同效力待定或无效范畴，不属于合同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李文天据此主张宋晓华欺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文天所称的第5个欺诈事实。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对案涉商标的许可使用进行了约定，并无商标转让的相关内容，现李文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宋晓华承诺将商标转让给李文天的情形，李文天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文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晓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隐瞒了相关事实，导致李文天在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案涉协议，故其主张撤销《转让协议》、返还转让费及已经交付给亚惠美食有限公司的管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李文天主张的未结算的二月份营业额，因李文天自行关闭店铺，导致未能与亚惠美食有限公司履行结算手续，该部分损失并非宋晓华行为造成，不应由宋晓华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天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4元（李文天已预交），由李文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行为主要有三点，一为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梅之屋”产品配方；二为被上诉人未告知和平广场亚惠店和锦辉亚惠店不允许店铺转租的事实，三为被上诉人未协助上诉人办理店铺的过户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结合本案事实，关于产品配方的交付以及店铺过户手续是否完成的问题，均属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转让协议》项下各自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完成与否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关于店铺转租问题，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中已同意代替被上诉人履行原有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已按照被上诉人的名义与出租方进行结算。而案涉《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并非仅包括店铺的经营权，还包括”梅之屋”的品牌权、经营权及配方，且案涉《转让协议》所包含的和平广场自营店的店铺经营权已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故，上诉人仅以和平广场亚惠店和锦辉亚惠店的出租方不同意转租店铺为由，主张其作出了错误受让案涉三家店铺及”梅之屋”品牌权、经营权及配方的意思表示，并要求撤销案涉《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记录，上诉人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通话相对人身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节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4元，由上诉人李文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于长浩审判员王迪审判员崔耀天二○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