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刑初31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59年2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忻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郝建设，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无固定住所。2017年1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经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欣，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建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苏智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被告人郝建设及其指定辩护人聂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起，被告人郝建设在本市迎泽大街火车站附近以打零工为生。2017年1月初，被告人郝建设认识了同样在火车站附近招揽工作的曹某、何某，认为二人对其辱骂、派人尾随，欲伤害自己，遂对二人怀恨在心。2017年1月16日午后，被告人郝建设前往本市迎泽区五龙口街万吉海鲜市场，在一商店内购买一把剔骨刀，并用广告纸将刀包裹随身携带伺机报复。当日21时许，被告人郝建设在本市迎泽大街与建设路交叉口西南角地下通道出入口处遇到何某，遂掏出剔骨刀尾随在何某身后，向对方右肩背部连捅两刀，何某转身抵挡又被捅在左胳膊上，何某随即向地下通道内跑去，被告人何某也追至地下通道内。在进入通道拐弯处时，被告人郝建设看到正由北向南行走的曹某，便持剔骨刀向曹某腰部、胸部连捅两刀，曹某随即跑开。被告人郝建设继续进入地下通道，随手将剔骨刀扔进路边垃圾桶。后发现何某已经躲入旁边的行政执法车内，遂上前欲拉开车门继续加害，但未拉开车门。此时曹某也挣扎走到行政执法车旁，被告人郝建设又向其身上踹了一脚，曹某倒地不起。后被告人郝建设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控制。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系单刃刺切器刺破左肾、左锁骨下动脉分支及左侧胸腔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左侧开放性血气胸死亡。何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建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郝建设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86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600元、换药消毒费用66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共计34020元。被告人郝建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属间接故意杀人，且被告人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起，被告人郝建设在本市迎泽大街火车站附近以打零工为生。2017年1月初，被告人郝建设遇到了同样在火车站附近招揽工作的曹某、何某，认为二人对其辱骂、派人尾随，欲伤害自己，遂对二人怀恨在心。2017年1月16日午后，被告人郝建设前往本市迎泽区五龙口街万吉海鲜市场，在一商店内购买一把剔骨刀，并用广告纸将刀包裹随身携带伺机报复。当日21时许，被告人郝建设在本市迎泽大街与建设路交叉口西南角地下通道出入口处遇到何某，遂掏出剔骨刀尾随在何某身后，向对方右肩背部连捅两刀，何某转身抵挡又被捅在左胳膊上，何某随即向地下通道内跑去，被告人何某也追至地下通道内。在进入通道拐弯处时，被告人郝建设看到正由北向南行走的曹某，便持剔骨刀向曹某腰部、胸部连捅两刀，曹某随即跑开。被告人郝建设继续进入地下通道，随手将剔骨刀扔进路边垃圾桶。后发现何某已经躲入旁边的行政执法车内，遂上前欲拉开车门继续加害，但未拉开车门。此时曹某也挣扎走到行政执法车旁，被告人郝建设又向其身上踹了一脚，曹某倒地不起。后被告人郝建设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控制。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系单刃刺切器刺破左肾、左锁骨下动脉分支及左侧胸腔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左侧开放性血气胸死亡。何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7年1月16日晚上9点左右，我从双塔北路经幸福巷往火车站方向走，当时我在地下通道内是由北往南走，当我走到地下通道中诚宾馆门口快上坡的时候，从我身后突然出来一个人，一把勒住我的脖子，用刀子在我的右肩膀上捅了两刀，于是我就赶紧挣脱他的控制，我刚摆脱开他，他又在我的左胳膊上捅了一刀，然后我就掉头往地下通道跑，那个男的就在后面追我，我跑进地下通道后看见一辆行政执法巡逻车停在地下通道中间，车顶上还闪着警灯，然后我就赶紧上去求救，就在这时，我听见地下通道口有人啊的大喊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时在巡逻车上的两个城管队员从车上下来了，我就赶紧坐上了巡逻车，把车门关上。然后拿刀捅我的那个男的就过来，过来就拉巡逻车的车门，我在车里拉住车门不让那个男的把门打开。同时赶紧打110报警。同时，我看见有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靠着巡逻车旁边的墙坐在地上，旁边流了一滩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把那个捅我的男的抓住了我才从巡逻车上下来。我不认识捅我的男子，之前2017年1月15日晚上在中诚宾馆门口见过一次，我当时正从中诚宾馆门口往肯德基方向走，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男子，一把就抓住我的衣领，跟我说找我干吗，我说你是不是喝酒了，我又不认识你找你干吗，他又说你在哪上班了，有没有证件，我说在服装城上班，肯定有证件。然后我就把他的手拽开走了，那个男的就在原地站的没动。我当时穿着一件保安的深蓝色制服上衣，下身是深蓝色的裤子，那个男的穿的跟昨天晚上一样，上身是灰蓝色棉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我不知道那个男的为什么拿刀子捅我，我就不认识他。我当时没有看见这男子用刀捅别人，但我当时听见有个男的啊的大喊了一声，旁边还有人跟着叫唤。后来我看见一名穿蓝色上衣个子不高的男子靠墙倒下了，地上流了一滩血。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是被拿刀捅我的人给捅死了。被捅死的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我也不认识，但是见过面。这个男的一般就在火车站附近转悠，但我没跟他说过话，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那个男的拿刀捅完我后，我就赶紧躲到城管的巡逻车上了，那个男的就拿着刀过来使劲拉巡逻车的车门，我在车里使劲拽住门，不让门打开。然后被捅死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就过来了，不知道跟拿刀捅我的人说了些什么，就被该男子一脚揣在了地上，然后就过来又拉车门，拉不开后那个男的就一直绕着巡逻车转，随后警察就来了把他控制住了。我一般常去火车站出站口的麦当劳，中诚宾馆旁边的肯德基和李先生，我去这些地方一般是看看有没有人想当保安的。那个穿蓝衣服被捅死的人在麦当劳、肯德基、李先生倒是常见，但是拿刀捅我的人我在这些地方没见过。辨认笔录：何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火车站地下通道将其捅伤的男子。（二）证人证言1.李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系太原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迎泽分局的职工。2017年1月16日晚上20时，我和同事徐某驾驶一辆行政执法电动四轮车，来到太原市火车站迎泽大街东口地下人行道三岔口处上班执勤，我和徐某就坐在电动车里观察周围情况，负责管理那里的占道经营，非法乞讨等情况。到了16日晚上21时05分左右，当时我和徐某都在电动车里坐着，突然从地下通道的南侧入口方向跑来了一个黄色上衣的男子站在我们电动车的西侧敲车门，当时黄色上衣的男子可能把我们误以为是警察了，他用手指着南边说那边有人捅了我两刀，快去抓他。我和同时徐某就下了车，徐某站在车的西侧，就开始和黄色上衣的男子了解情况，我从驾驶室出来站在车的东侧，看见黄色上衣的男子胳膊还有腰上的衣服都被划开了口子，并指着南边说那边有个人捅了他。我看到这情况就直接打110报警，但徐某还一直和黄色上衣的男子了解情况，但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到。我打110的过程中，过来一个男子，我也没有注意他是从什么方向过来的，他走到南侧一两米的位置对我说，不用打电话了，就是我捅的。然后他就在车前头站着，我就瞥了他一眼，打完110后，我就告诉我同事，快点打120，我去站前广场找警察。我就跑着去了广场，找到警车，和里面的民警说地下通道有人被捅了两刀，你们去看看吧。民警就去了旁边的警亭还找了三个人，一起和我去了地下通道。到了地下通道后，我看见一名50多岁的男子上身穿一件蓝色上衣上身都是血，靠着车西侧的墙躺在地上，我就告诉民警旁边那个站在车头的人就是嫌疑人，民警就过去问那个人，是不是你捅的，那个人说就是他捅的，民警就上去将这个人控制到了车的西南方向的墙角，我和民警说已经报过警了，民警又问我是否打了120，我说120也打了。民警就问嫌疑人刀在哪里，嫌疑人说什么我没注意，过了一两分钟，我就看到车和嫌疑人中间的地上放着一把刀，刀好像被包着，但能看到刀刃是明晃晃的，民警就过去问躺在地上的那个蓝色上衣的男子，民警问他叫什么名字，哪里受伤了，这个人好像没有力气说话，没有回答民警。民警就开始驱散周围围观的群众，这时我注意到之前那个黄衣服男子在我们行政执法车上，我就对民警说，车上还有一个受伤的人，民警就把车上那个受伤的黄衣男子叫了下来，民警问黄衣男子，那个人为什么要捅你。黄衣男子回答说他也不知道，他在路上走着，那个人就过来捅他了。嫌疑人听到后就接着说，他天天穿着假警服在火车站附近咋咋呼呼的。黄衣男子就说自己是保安公司的，并从衣服里面掏出他挂在胸口的工作牌让民警看，民警看了看，他又放了回去。接着120的车就来了，来了以后，对躺在地上的那个蓝衣男子抢救了一会说可能不行了，尽力抢救吧。就把蓝色上衣的男子用担架拉上了救护车，黄色上衣的男子和他朋友还有一名民警一起上了救护车就都去了医院。然后警车也把嫌疑人拉走了。黄衣男子有没有受伤我没注意到，但是他曾躲进我们的行政执法车里，他出来以后发现我们行政执法车上的充电宝沾到了血迹。刀是从哪里找到的我当时没注意，我看到的时候刀就放在嫌疑人和车之间的地上。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自称捅人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8号就是被捅伤的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被捅伤的黄色衣服的男子。2.徐某证言证人系太原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迎泽分局员工。2017年1月16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同事李某1一起驾驶一辆行政执法电瓶车来到位于迎泽大街东口火车站地下人行通道内进行执勤，我们把车停靠在通道西侧的马路牙边上，车头朝南。到晚上21点05分左右，当时我和李某1在车里坐着，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就看到一名身穿黄色羽绒服的50、60岁男子从通道南口向我们车跟前快步走来，他来到我这一侧的车门旁，十分惊慌的用手拍车门，我就把车窗打开，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他说有人捅了我两刀，并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和右后腰的位置，我看到他所指的地方羽绒服上有被划破的口子，里面的羽毛也漏了出来，我感觉到这可能是有人行凶，就赶快让同事李某1打电话报警，接着我和李某1都下了车，李某1拿出手机打110，我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刚拨出去电话就注意到一名头戴毛线帽，身穿灰色外套的50多岁的男子从通道南面追过来，来到我们执法车前面，这时那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跟我们说就是他捅的我，那个头戴毛线帽的男子说，对就是我捅的，你们报警抓我吧，我捅了他就没想过活。接着这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好像感到很害怕，就直接上了我们的执法车，并把车门关住不敢下车。我当时也感到挺害怕，这个人捅了人居然还追过来，并且很平静的样子，我同事李某1听到后，就跟我说，我去找一下车站的警察吧，说着就朝火车站的方向跑去了。李某1走后，我扭头一看，看到头戴毛线帽的男子正在用手拉我们执法车的车门，一边拉，一边瞪着车内那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但是没有拉开，被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从车内把门拉住。我怕他继续伤害那个男子，就让他往边靠。他就把手从车门上拿开了，然后退了一步，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120打过来的，跟我确认地点，我接起来的时候，看到从通道南口方向走过来一个身穿蓝色上衣背着单肩挎包的中年男子，一边用手捂着腹部右侧，一边跟我说赶快报警。然后就站在西侧的马路牙子上，我注意到他的右侧腹部不停往外流血，当时我正在跟120通话，我看到后马上意识到这个头戴毛线帽的男子捅伤了两个人。就直接跟120说，你们赶快过来，这儿又有个人受伤很重，说完就挂了电话。这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站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支坐在了地上，身上还不断往出流血。接着那个头戴毛线帽的男子，跟我说厂里面花了20万，派他俩过来抓我。我当时也不敢动他，就在那僵持着。过了大约1分钟，李某1把铁路警察叫来，他们上前查看坐在地上的蓝色上衣男子，并把头戴毛线帽的男子控制住。让我和李某1疏散围观的人群。又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把这个头戴毛线帽的男子带上警车。之后120的也来了，把坐在地上的穿蓝色上衣男子抬到了急救车内，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也从我们的执法车上下来，被他赶过来的一个朋友扶着上了急救车走了。捅人的人捅伤人之后没有离开，他拉车门让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下车，并说捅了他自己没有想过活。还让我们报警抓他。我没有看见他手里拿着刀，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到了我们车前。辨认笔录：徐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身穿蓝色上衣的被害人，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身穿黄色羽绒服的被害人，第三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头戴毛线帽的被告人。3.张彦军证言证人系太原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2017年1月16日21时许，我当时和同事薛智健还有辅警郭阳、薛瑞军、李云飞正在火车站站前广场巡逻，这时我们所的另一个辅警高宇鹏跑过来，告诉我们说，火车站地下西通道内有人被捅伤。我们接到举报后立刻从站前广场的入口下了地下通道，当我们来到迎泽大街东口地下人行通道时，发现西侧墙边侧躺着一名50多岁的男子（穿蓝色上衣）地上放着一个黑色包。我们就上前观察，当时这个人在大口的喘气，已经没办法和我们交流了，我让我们的人把现场保护了起来，这时又有一名穿黄色上衣的男子过来和我们说他也被捅伤，并问周围的群众是否看到捅人者，这时有一名中年男子走到我们跟前，说就是他捅的，我们让其蹲在了墙边，并对他进行了盘查，他交代是他用刀捅的，他把刀扔进了对面垃圾桶，薛智健和辅警郭阳就去了对面墙边的垃圾桶，郭阳戴着皮手套从垃圾桶里将包有白纸的刀拿了出来。后来文庙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我们将现场情况给文庙派出所的民警讲述后，并将嫌疑人和提取的作案工具交给派出所后，我们就离开了。4.郭阳证言证人系太原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辅警。其的询问笔录中证实的内容与张彦军的证言基本一致。我们问他拿什么捅的，他说是拿刀，我们又问他刀去哪了，他说扔在了对面的垃圾桶里，于是民警薛智健就带我去了对面墙根的垃圾桶前，民警薛智健用手机灯向垃圾箱里照了一下，确实看到了一把刀，因为当时只有我带着皮手套，民警薛智健就让我把刀从垃圾箱里拿了出来，当时这把刀上面还包裹着一张白色的纸，拿出来后我就一直用两个手指头捏着刀，后来文庙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我就将刀给了派出所的一个工作人员，当时工作人员是用手接过去的刀，然后他又把刀放到了他们的警车上。我们和辖区的文庙所的同志交接了工作之后就离开了现场。5.郑桂连证言证人系五龙口街万吉海鲜市场一层万盛酒店用品店经营户。2017年1月16日中午1点钟左右，我店里来了一个年龄大概在五六十的男子，这个男的进来后在我店里来回转，转了有十几分钟后，他走到摆放刀的架子旁边，他拿起一把刀来问我这刀是干啥用的，我告诉他是剔骨用的，我问他你要刀干什么用，他说就要剔骨头，他问我多少钱，我告他15块钱，他说有点贵了，然后就把刀放下，放下之后又在店里转了转，转了几分钟后就出去了，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这个男的又进了我的店里，进来之后又在我店里转悠，转了一会儿直接到了摆放刀具的架子旁边，这次他直接拿起第一次看的那把剔骨刀就过来结账了，也没有搞价，我把刀给他装进袋子里后他就提上袋子走了。卖给这个男子的是一把剔骨刀，刀柄是木头的，刀身长大约十几厘米，这个刀是用来剔骨头的辨认笔录：郑桂连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其店内购买剔骨刀的男子，即被告人郝建设。作案工具照片：郑桂连在该照片下方签字确认。6.郝建华证言证人系被告人郝建设的四弟。郝建设以前一直在太原油漆厂上班，1997年他和爱人张跃珍离婚后，女儿郝洋由张跃珍抚养，之后前妻和女儿也没有再和他有过联系，我父亲留给他的位于太原市南十方街铁路宿舍的房子还是我二哥住，后来油漆厂倒闭后，他就下岗失业在家，也没什么固定的收入来源，他跟我们说过他平时做点买卖。具体做什么我也不了解，从2016年底的时候，他经济上有些拮据，多次跟我们几个兄弟要钱，后来他提出想在火车站跑摩的，我大哥还出钱给他买了一辆电动摩托车。郝建设思想精神方面没有什么异常，说话行为都挺正常的，2017年元旦前后他还来过一次，都没有发现他思想精神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7.韩北正证言证人系太原化工集团公司油漆厂职工。其多年前与郝建设是油漆厂同事，后郝建设离开油漆厂。2001年某天，郝建设请其帮忙再回油漆厂工作，其介绍郝建设去了厂保卫科，没干两月郝建设就离开了，还借了保卫科长500元钱。2017年1月10日左右的一天，郝建设又联系了其，说快活不了了，想继续去油漆厂上班，其表示已经说不上话了。下班后郝建设等在单位门口，一直跟着其，其生气地撵他走。事后其去人事部门了解过，郝建设的人事关系还在，保险在2016年年初停了。这次见面没感觉郝建设的精神状态有异常。其与郝建设唯一一次经济来往是2001年底借给郝建设两三千元，他一直没有还过钱。借钱不还其肯定不高兴，但是也没欠多少，不至于因此就记恨报复他。（三）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侦查技术人员对本案作案现场进行勘查，并对现场可疑血迹进行提取。在文庙派出所对作案工具及郝建设血样进行提取，在二六四医院对被害人何某血样进行提取。现场位于迎泽大街东口火车站南北向地下人行通道，该通道位于建设路西侧，南北方向，中心现场位于南端南出口拐弯处。（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曹某系单刃刺切器刺破左肾、左锁骨下动脉分支及左侧胸腔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左侧开放性血气胸死亡。鉴定人李某2、姚某、武某，授权签字人李剑锋。附尸检照片、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资质附后。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检验被害人何某右肩胛下可见两处皮肤裂伤，大小分别为4－6cm、5-7cm，可见大量出血。左上肢可见大小约为3cm贯通伤口。鉴定意见：何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鉴定人：姚某、李剑锋，授权签字人武某。伤检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附后。3.法医物证鉴定书郝建设血样标记为1号检材，曹某血样标记为2号检材，何某血样标记为3号检材，通道地面滴落状血迹编为4号检材，100*40cm血泊血迹编为5号检材，行政执法车内血迹编为6号检材，木柄尖刀刀柄处痕迹编为7号检材，刀尖暗红色斑迹编为8号检材，刀面暗红色斑迹编为9号检材。鉴定意见：送检标记为4、5、8、9号检材（通道地面滴落状血迹、100*40cm血泊血迹、刀尖暗红色斑迹、刀面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2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曹某所留），似然比率为1.95*1020。送检的6号检材（行政执法车内血迹）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3号检材相同（即何某所留），似然比率为1.62*1022。送检标记为7号检材未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1号相同，似然比率为2.08*1017。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附后。4.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据有关材料反映，该无明显精神异常，但该在2017年1月10日左右有跟踪他人的行为。鉴定检查时，该意志清楚，定向力完整，接触好，对答切题，谈话时逻辑性完整，情感活动与内心体验一致，未发现幻觉、感知综合障碍等精神病性症状，但该存在被害妄想，坚信受害人是受他人指使为了钱而要他的命，并将生活中的一些不引人注意的细节与之关联起来，加以分析，最后确信是要害他无疑。其妄想内容贴近现实，而在不涉及妄想内容时，该思维条理，情感适切，只是过多地将自己一生的困苦归咎于他人和客观原因。其表现符合偏执性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其作案与精神性症状、个性和及其本人的生存环境均有一定的关系，其辨认与控制能力削弱，故评定为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偏执性精神障碍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鉴定资质附后鉴定辅助材料之一：看守所同监室两名在押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郝建设入监后不爱和人说话，喜欢自言自语，有时晚上睡觉时会突然睁开眼睛，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其他情况不了解。鉴定辅助材料之二：监室管教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郝建设在押期间无异常表现。（五）书证1.警情登记表2017年1月16日21时06分许公安110平台接156XXXX****李先生（即证人李某1）报警称火车站地下通道，一名男子被捅伤腰部，具体情况不明，随后指令民警速到现场处置并及时反馈。2.抓获经过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薛智健、张彦军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6日21时10分许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后，看到有人受伤，经对现场群众询问，有人自称系捅人者，民警随即将其控制，并在其指认下提取了作案刀具。后将现场移交至案发地派出所。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经检查，郝建设体表无伤情，健康状况良好。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经检测，郝建设毒品现场检测呈阴性。5.死亡证明证实曹某于2017年1月16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6.户籍资料及违法被告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郝建设的身份情况，以及无前科劣迹。7.入所健康登记表证明郝建设入看守所健康体检无异常。8.文庙责任区刑警队情况说明第一份书证对询问韩北正时的笔误进行了更正说明。第二份书证说明针对郝建设的辩解，对火车站麦当劳餐厅三名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均表示无法辨认被告人和两名被害人，对火车站肯德基餐厅四名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均表示无法辨认被告人和被害人何某，但表示对被害人曹某有印象，该人近一两年常在肯德基餐厅休息用餐，但大家并不了解其工作情况，也未发现曹某与其他人有任何纠纷。9.曹某和何某的户籍证明（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我第一个用刀捅的人今天穿一件土黄色的上衣，我不知道他的大名，这个人个子稍高一点，我就叫他”大个”，我听他口音是忻州人，其他的我不清楚。我第二个用刀捅的人今天穿一件蓝色的上衣，我也不知道他的大名，这个人个子稍低一点，我就叫他”小个”，他是哪里人我不清楚，但不是太原人，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在火车站附近打工，天冷时我去火车站周围的肯德基、麦当劳餐厅取暖的时候认识他俩的，他俩应该也是在火车站周围干活。1997年我和我老婆离婚以后，心情很差，我就把我位于南十方街2号18号楼4单元15号的房子卖掉了，一个人跑出来生活，因为我有电焊的技术，就到处以打工为生。2016年11月份，因为焊工的活儿不好找了，我就来到了火车站附近，想找点儿别的活干挣点钱，到了12月份，天越来越冷了，我当时接不到什么活儿干，冷的时候就只能进火车站出站口的麦当劳餐厅或者火车站对面的肯德基餐厅取暖，在那里我就见到了经常也去这些地方取暖的黄衣男子（大个）和蓝衣男子（小个），慢慢的我就知道他俩也是经常在火车站周边干活的人，我见过他俩说过话，应该他俩也认识，我们本来没有什么交流，但是见的时间长了，到了2017年1月初，我开始听到他们说我的坏话，我一进快餐店的门，俩个人就和周围一起干活的人说”傻子来了”，我一听这话就气得不行，但是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对方人也多，就没有吭气忍了。到了1月12日以后，我听到他们说我的坏话更多了，他们还说的要闹我，1月15日凌晨2点左右，我在火车站对面李先生快餐店的椅子上睡觉，我就听到旁边坐着的”小个”对”大个”和好几个一起干活的说：”傻子在椅子上躺着了，过去闹他哇，把他闹得车上拉走就完了。”我当时听了脑袋一下就懵了，我怕他们闹我就离开李先生去了火车站那边躲开了。到了1月15日晚上11点左右，我在火车站对面中城宾馆门口附近碰到了大个，当时我看见他一个人，身上穿着一件警服，胳膊上印着警徽，上面写着”警察”，没有肩章，他扭头看到我就往我这边走，我就问他：”你找我了？”他说：”我找你干啥了？”我又说：”你不找我你每天叫人跟着我干啥？”他说：”我哪儿叫人了？”我问他：”你穿的警察的衣服，不听你的听谁的？是警察了？”他说：”咋不是了？”我就问他：”那你把证拿出来。”他拿不出来，我就说：”你穿人家警察的衣服干啥了？”他说：”我是服装城的保安！”我也就没理他，他敷衍了几句我俩就分开了。离开以后我不敢晚上在肯德基睡，就回了火车站出站口附近转了一晚上，我当晚就已经想好了，我现在啥都没了，现在就是谁闹我我就闹谁！2017年1月16日凌晨5点，麦当劳一开门我就进去睡觉去了，一直睡到了中午10点来钟，我感觉”小个”去了麦当劳，他坐的离我不远，我听到他和旁边一个人搭话说我：”这是个傻子，他都上了网了。”他还说了一些我的退休工资被停了，单位要掏20万闹我了之类的话，我一听了以后很不舒服，到了11点多的时候，我就离开了麦当劳。去了双塔二马路宿舍我四弟家看我妈，一直待到下午2点多，出来以后我就想起来一天又过了半天了，一想到晚上没地方住，还会遇到”大个”、”小个”他们，很痛苦，我就突然想买把刀，心想着身上带把刀没人敢闹我，如果谁敢来晚上闹我我就闹谁！我就去了五龙口街万吉海鲜市场随便找了一家卖肉的，对方是个女的，我就问对方哪里有卖这剔骨头的刀，她就告我出门右转有个厨具商店了，我就按她说的出去右拐，我记不清是第几个门面了，但好像那里就一个卖厨具的，我就进去以后是个女老板接待的我，我就问她有没有剔骨头的刀，她给我指了一下一进门左手的货架上的刀，我看到那里摆了一堆刀，我就选了一把比较小便于携带的刀，给了老板15块钱买了这把刀。买上以后我就出门在门口马路边的垃圾箱旁边找了一张灰白色的广告纸将刀裹了起来装进了我上衣内兜里。之后我就回到了麦当劳，到了6点多我出来去桥东街买了两个饼子又回了麦当劳，在我吃饼子的过程中，”小个”又来了麦当劳，他又和旁边的顾客聊起了我的事，说我的工资、工作的事情，我心烦的就离开了麦当劳，准备去对面肯德基，这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我刚走到肯德基门口，看到了两个男子在那里说话，其中有一个人带有河南口音，说：”傻子难逮了，闹住了有万数来块钱。”我一听他俩说的就知道他们今晚要对我下手，他俩说了两句就进了肯德基，我看他们进去了我不愿意进了，就准备往麦当劳返。我从肯德基门口往北侧的地下通道口走，刚下了地下通道的坡，我就看到穿黄色衣服的”大个”正往上走，我就扭头跟在了他后面，心里想着他闹得我四五天睡不了觉，越想越气，就想教训他一下，我就用右手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了准备好的刀，为了隐蔽、不想让别人看到刀，我也就没有扔掉包裹刀的广告纸，我跟在他后面没几步，就用刀朝他背部捅了一刀，他立马扭了过来往后撤了一步，我就又朝他身上捅，他用手招架了一下，好像捅到了他的左胳膊上，他被捅以后就往地下通道跑了，我就追着他往下跑，跑到地下通道向右拐弯处，我正好就碰到了穿蓝色上衣的”小个”，我当时一看是他，心想就属他跟我跟的最紧，我就想干死他了，我就朝他腰上、背上捅了三、四刀，我就往北走，这时”小个”从后面追了上来，我又扭头朝他身上捅了一刀，”小个”就又跑开了，我就接着往北走，走了两步我看到路边有一个垃圾桶，我就随手把连同广告纸的刀扔进了垃圾桶，扔了以后我就继续往北走，”小个”是在后面一直跟着我，我没理他，看到穿黄衣服的”大个”已经上了路边一辆执法车，我以为是公安，就走过去和车旁边带大檐帽的人说：”就是我捅的。”说着我看到”大个”坐在车里拽着车门说：”你说我跟你来，我啥时候跟你来。”我听了就想过去再给他两拳，但是我拉了一下没拉开，我就在车前，我看”小个”在我后面，我就骂他：”你妈你还跟着我了，你是想死了哇？”说着还朝他身上踹了一脚，他被我踹的靠在了后面的墙上，我看到他身上流了很多血，我继续骂他：”你小子就该死了，你咋还不死了，每天你妈的就你跟的最紧。”他当时已经说不了话了，没一会儿就坐在了地上。后来我就在车前站着一直质问”大个”为什么要跟着我，他不承认这个事，我一直问他，直到来了一群警察，就把我控制住了。”大个”、”小个”老跟着我，说我是傻子，闹的我4、5个晚上睡不了，我捅”大个”就是想教训教训他，我捅”小个”就是狠狠的捅，想闹死他了。”小个”是跟的我最紧的，议论我最多了，我就没法活，根本睡不了觉。他们还有六、七个人，经常换人，都是”大个”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每天在肯德基就是议论我了。他们说我是傻子，他们要把我闹走，我还听见他们说过：”还回太原了，回球哇！”2003年，我们油漆厂的副厂长韩北正当时给了我2000元让我帮他办事，但是最后事情没有办成，钱也没退给他，韩北正因此怀恨在心，我怀疑他现在找了”大个”来闹我。作案工具是一把刀，连刀把有20公分刀把是木制的，刀刃是银白色，单刃，我为了不想让路人看到我拿着刀，我就用一张广告纸将刀裹了起来。我从拿出来刀到捅完人扔了刀，就一直都包裹着广告纸，当时我就是握在广告纸上。我把连广告纸的刀一起扔在了地下通道墙边的垃圾桶里，后来好像让公安拿走了。他们说我说的太厉害了，我就想着买把刀，他们要是闹我，我就闹他们。在地下通道连续遇到”大个””小个”时，他们没有闹我，但是我觉得今晚他们就准备对我下手了。我当时在地下通道遇到”大个”，我一下就火了，我就是想捅他两刀算求了，后来我在拐弯处正好碰到”小个”，因为”小个”是跟的我最紧的，糟蹋我糟蹋最深的，我当时就是想闹死他了。我用刀捅在了”大个”背部一刀，还捅到了他左胳膊一刀。我捅了”小个”的腰部、胸部、胳膊上，反正捅了三、四刀了，其他地方我记不清楚了。辨认笔录：被告人郝建设于2017年1月17日在文庙责任区刑警队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其在1月16日火车站地下通道连捅数刀的穿蓝色上衣的”小个”（即曹某），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被其连捅数刀的穿土黄色上衣的”大个”（即何某）。指认现场笔录：郝建设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持刀捅刺何某、曹某的地点，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以及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提取笔录：公安人员提取作案工具的过程及被告人郝建设亲笔书写确认作案工具照片。（七）视听资料证明郝建设跟在何某身后，向对方右肩背部捅了两刀，何某转身抵挡其一刀捅在对方左胳膊上，何某跑，其追但没追上；紧接着曹某从其身旁走过，郝建设迅速捅在对方腰部一刀，曹某一转身其又捅在对方左胸部，对方跑，其追了几步，后将刀扔进垃圾桶。另一张光盘证明其来到行政执法车前，试图拉开车门未果，遂一直站在车前，后曹某也来到行政执法车旁，其过去踹了一脚，曹某倒地，很快警察来到现场，与现场的人员简短交流，后控制郝建设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建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鉴于被告人郝建设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郝建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于其所提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郝建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建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郝建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医疗费686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600元、换药消毒费用660元、营养费5400元，共计24020元。三、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由原侦查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伯韬审 判 员 侯宝柱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天山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