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世冠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联和工业区朗兴路1号A2。法定代表人：梁月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兰，女，壮族，1980年5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带英，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世冠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佛山市世冠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佛山市世冠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韦兰于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世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韦兰不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仅凭推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韦兰摔伤后送往医院包扎，世冠公司确实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用。世冠公司考虑到韦兰虽然不是员工，但是在其管理的范围内（工厂厕所）摔伤的，韦兰的丈夫付永兵（世冠公司的员工）求助，且韦兰所需医疗费用数额不大，世冠公司才垫付了医疗费用。原审法院曲解世冠公司垫付医疗费用的初衷，错误的认定韦兰是世冠公司的员工。二、世冠公司是从去年开始搬到新的厂区，工厂管理、设施等方面还不完善。韦兰自2016年8月12日以投靠丈夫付永兵为由一同住在世冠公司的宿舍内。韦兰当天擅自进入世冠公司的生产车间（没有安装门禁），用洗手间时受伤。这只能说明世冠公司管理不严，不能因此证实韦兰是世冠公司的员工。世冠公司只知道韦兰是员工付永兵的妻子，没有雇请韦兰的意思，也从未安排任何工作给韦兰，韦兰不受世冠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双方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三、关于伙食费的问题。世冠公司为方便员工生活，同意员工付永兵的妻子韦兰在员工食堂吃饭只是人性化管理。世冠公司的厂区在郊区，附近没有生活区，宿舍不具备煮饭的条件，不允许员工家属在食堂就餐，不利于员工的稳定。愿意在食堂就餐的员工及其家属，每人每月交纳150元伙食费，不管每餐是否就餐。对员工及其亲属的福利待遇与韦兰是否为世冠公司的员工不存在任何内在联系。再者，2.5元的餐标只能说是便宜的就餐标准，在没有调查饭菜的质量的情形下仅仅以价格来认定是好的福利待遇是不负责的。四、原审法院以付永兵8月工资比9月工资高推定韦兰提供劳动缺乏事实依据。世冠公司承认付永兵是员工，2016年8月3日应聘油磨岗位，计件工资。付永兵每个月的工资数额与工作量有关，每个月的工资数额不同是正常的。韦兰无法提供其本人的工资单，且2016年8月车间生产油磨门套单上，也只有付永兵的签名，没有韦兰的签名。这只能说明韦兰根本不是世冠公司的员工。五、依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韦兰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与世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世冠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韦兰与世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兰承担。针对世冠公司的上诉，韦兰答辩称：世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韦兰是在世冠公司为其丈夫付永兵提供帮忙，只是认为这种帮忙不构成劳动关系。但是世冠公司在上诉状中完全回避这一事实，只是归因于公司管理不严。世冠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世冠公司、被上诉人韦兰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韦兰与世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韦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韦兰与其丈夫付永兵共同在世冠公司工作，从事同一个岗位的工作，两人工资统一发放到丈夫付永兵的银行账号上，韦兰工作期间在世冠公司工厂车间内的卫生间摔倒，由世冠公司派厂里司机驾车送医并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世冠公司则抗辩称与韦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韦兰是以员工付永兵妻子的身份居住在世冠公司的宿舍的，为韦兰支付医疗费用也是世冠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员工，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韦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工作证”等证件，其提供2016年8月工资单及8月水电费单、8月车间生产油磨门套单、丈夫付永兵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光盘和证明等证实其主张。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摔倒的时间地点、送医治疗和医疗费支付的问题。韦兰主张与其丈夫付永兵一起在世冠公司工作，同样从事油磨岗位，2016年8月12日工作日上午在世冠公司工作时在工厂内车间卫生间摔伤。首先，双方对韦兰摔倒时间为工作日的上午和摔倒地点为世冠公司的工厂内车间卫生间没有异议。世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由于付永兵是计件工作，多劳多得，韦兰擅自进入车间，为丈夫付永兵帮忙期间使用的工厂内车间卫生间；世冠公司在二审期间则陈述韦兰擅自进入车间，是否有帮其丈夫付永兵工作不清楚，韦兰在工厂内车间卫生间摔倒是事实。由此可见，世冠公司对于韦兰在工作日上午的上班时间为什么会出现在工厂内并在车间卫生间摔倒前后陈述不一致，对此世冠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其次，双方均确认是世冠公司的司机开世冠公司的货车与付永兵一起将韦兰送医的，医疗费由世冠公司支付。世冠公司抗辩称货车司机是基于付永兵的请求送韦兰就医的，并不是世冠公司安排其送医的；付永兵没有带钱让货车司机垫付医疗费，货车司机在请示世冠公司的老板后垫付了医疗费，事后世冠公司基于人道主义没有要求付永兵返还。韦兰则主张货车司机是按照世冠公司的要求将其送医治疗并支付治疗费的。货车司机驾驶世冠公司的货车送韦兰就医的行为是私人行为还是基于公司安排的行为，双方存在争议。世冠公司没有申请货车司机出庭作证证实其主张，也没有要求员工付永兵对世冠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予以返还，不符合常理。第二，韦兰关于与其丈夫付永兵一同在世冠公司工作并在食堂就餐，从事同一岗位，工资统计和发放均只写付永兵一个人名字的主张，与韦兰提供的2016年8月工资单、8月车间生产油磨门套单、丈夫付永兵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内容和世冠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均能够吻合。根据本案查明的韦兰摔倒时间、摔倒地点、送医治疗和治疗费的支付等情形，结合韦兰的陈述以及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韦兰与付永兵一起在世冠公司工作，同样从事油磨岗位的可能性较高。故本院采信韦兰的主张，认定韦兰与世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韦兰于2016年10月14日提起本案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世冠公司之间自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世冠公司一直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作为抗辩，并未举证证实韦兰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世冠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入职、离职等负有管理的义务，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韦兰的入职、离职时间，世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韦兰的主张认定其韦兰与世冠公司自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世冠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世冠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区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