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云，男，生于1967年12月29日，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春良，男，生于1954年3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祖奎，男，生于1950年9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何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德成，男，生于1954年12月16日，汉族，大专文化，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江鸿，男，生于1969年11月11日，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市合川区人，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东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塔坨村（老火电厂旁）法定代表人：唐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伯祥，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四川渠县云丰水泥有限公司（已注销）。住所地：渠县天星镇合力村九社。法定代表人：王道云，经理。上诉人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东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原审被告四川渠县云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云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5）通川民初字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东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东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理由如下：1、2012年9月14日注销，但是注销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书面告知我们。2、没有买卖合同的理解是错误的，只要交易成立就构成合同关系。3、债权债务关系结束，属王道云的个人债务是不成立的。王道云是公司的法人，他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意思。东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川云丰公司、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共同支付所欠东升公司货款1259642.88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四川云丰公司、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以来，东升公司与四川云丰公司系长期业务友好往来单位，双方口头约定，由东升公司向四川云丰公司提供水泥助磨剂，双方在业务往来中，东升公司滚动向四川云丰公司供货，四川云丰公司向东升公司滚动付款，经东升公司催收，四川云丰公司以企业整顿和重新生产经营为由，迟迟不愿与东升公司对帐结算，在2015年4月16日东升公司找到四川云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道云催收，双方对帐结算，由四川云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道云向东升公司出据欠条一张，载明：“经双方对帐核实截止2015年4月16日我公司尚欠贵公司货款1259642.88元，以前双方一切帐务票据全部作废，以该欠条为准，签字手印为准。此据，欠款单位四川渠县云丰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道云，2015年4月16日”。嗣后，经东升公司催收，四川云丰公司以该公司清算结束为由而拒付，由此酿成纠纷。一审同时审查认定的事实：1、原四川云丰公司在经营期间，东升公司所开据的供货增值税发票名称为原四川云丰公司；2、原四川云丰公司于2003年7月18日经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批准成立，地址：渠县天星镇合力九社，主要经营水泥、建材、销售，注册资金1840万元，性质为：自然人投资（私营）。其中，王道云投资额为440万元，占股份23.91%，雷春良投资额485万元，占股份26.35%，杨祖奎投资额为355万元，占股份19.29%，唐德成投资340万元，占股份18.47%，耿江鸿投资额220万元，占股份11.95%；3、2012年4月19日四川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财政厅川经信环资（2012）183号文件《关于转发2012年全国关闭企业计划批复的通知》，在四川关闭110家国营、个体、私营企业，其中包含四川云丰公司；4、四川云丰公司于2012年5月8日在西南商报刊登了清算公告，“清算组组长：王道云，成员：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李长江、陈守国，要求债务人在公告45天内办理相关手续，过期责任自负”。四川云丰公司在清算中，没有向已知债权人发出申报债权通知书和向已知债权人编制送达清算的相关帐务名册，清算报告，固定资产评估报告及安置方案等；5、四川云丰公司于2014年9月14日清算组提出注销申请，同日经渠县工商批准同意注销。6、四川云丰公司清算过后，于2015年12月17日经渠县工商局批准，重新成立了渠县云丰水泥有限公司，地址：渠县天星镇合力九社，注册资本1840万元，主要经营：水泥、木材、钢材、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销售。法定代表人为：耿江鸿，股东有耿江鸿，投资660万元，占比例35.8696%。杨祖奎，投资281.4万元，占比例15.2935%，雷春良投资485万元，占比例26.3587%。唐德成投资413.6万元，占比例22.47835%。耿江鸿、杨祖奎、雷春良、唐德成所有的上述注注册股本金，在渠县工商局档案卷宗没有任何资信证明材料，四川云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即：10751平方米和现有的办公楼）未作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四川云丰公司与东升公司在业务交往中，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东升公司向原四川云丰公司滚动供货，原四川云丰公司向东升公司滚动支付货款。后因原四川云丰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导致没有及时向东升公司结清所有帐务，尚下欠东升公司货款1259642.8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四川云丰公司虽然是通过相关部门批准关闭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合同”的规定，东升公司与原四川云丰公司的买卖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同时，原四川云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道云于2015年4月16日向东升公司出具对账结算单，载明了原四川云丰公司欠东升公司货款1259642.88元的事实，纵观本案，并结合东升公司向原四川云丰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纳税主体是原四川云丰公司，所形成的债务亦是该公司，并非是王道云个人债务。由于该笔债务未得到清偿，是属于原四川云丰公司的过错责任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欠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四川云丰公司对下欠东升公司债务1259642.88元未予清偿，未经清算完毕（即：原四川云丰公司的1075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现有的办公搂未获得清算）就在工商管理部门申办注销登记，导致东升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原四川云丰公司性质为有限公司，东升公司要求原四川云丰公司的股东王道云、杨祖奎、唐德成、雷春良、耿江鸿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东升公司要求原四川云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由于原四川云丰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对公司进行了自行清算，并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相关注销登记手续，足以证明原四川云丰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经消灭，已丧失了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东升公司主张原四川云丰公司承担其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至于耿江鸿辩称，东升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东升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主张权利，耿江鸿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佐证原四川云丰公司在自行清算时，有书面通知或者有东升公司申报债权申请，清算组亦未提供就财务报表反映出东升公司的货款已主动清偿。在2015年4月16日，原四川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道云向东升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原四川云丰公司欠东升公司货款是1259642.88元，由此表明，其代表原四川云丰公司股东愿意支付东升公司货款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原四川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是表明愿意承担履行义务，东升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耿江鸿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四川云丰公司、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东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予以反驳，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共同支付达州市东升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259642.88元及占用资金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达州市东升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137元，由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负担（已由东升公司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给东升公司）。二审中，五上诉人提交证据有：2015年4月14日，被上诉人到南充财务的对账单和财务报表，证明欠条的钱是怎么来的，说明只是代表王道云的个人行为，不是我们五个人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一审中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认定。2、上诉人所说的是要求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但是没有书面申请，庭审笔录也没有记载。3、这只是单方的，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不能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充分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四川云丰公司欠被上诉人东升公司货款1259642.88元的事实，有四川云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道云于2015年4月16日向东升公司出具的欠条以及东升公司向四川云丰公司出具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东升公司起诉要求四川云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由于四川云丰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对公司进行了自行清算，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关注销登记手续，证明四川云丰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经消灭，已丧失了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因此，东升公司主张四川云丰公司承担其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川云丰公司虽然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关闭清算，但对公司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欠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四川云丰公司对下欠东升公司债务1259642.88元未予清偿，未经清算完毕就在工商管理部门申办注销登记，导致东升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同时，四川云丰公司在自行清算中，没有将该公司的财产即1075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进行处置，对已知债权人东升公司未书面通知申报债权和向其编制送达或告知清算的相关帐务名册，清算报告，固定资产评估报告及安置方案等，违反自行清算程序规定，因此，东升公司要求四川云丰公司的股东王道云、杨祖奎、唐德成、雷春良、耿江鸿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其事实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上诉称，王道云向东升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王道云个人行为，不属四川云丰公司行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东升公司向四川云丰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其纳税主体是四川云丰公司，且欠条上明确了欠款单位为四川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道云，并非王道云个人债务，因此，该债务仍属四川云丰公司债务，应当予以清偿。同时，上诉人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在二审中提供的对账单以此证明该欠款不完全属四川云丰公司的债务，有部分属南充云丰公司的债务，但由于该对账单无公司公章及双方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据三性，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待证事实，因此，上诉人王道云、杨祖奎、唐德成、雷春良、耿江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道云、杨祖奎、唐德成、雷春良、耿江鸿作为股东，对东升公司的债权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在四川云丰公司未作处置的资产中自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7元，由上诉人王道云、雷春良、杨祖奎、唐德成、耿江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