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3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翔，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193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冯某2，女，199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1、原审被告张某、冯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某上诉请求：1.被继承人冯毅的存款260000元不属于遗产，冯某1无权继承。2.登记在被继承人冯毅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东郊市场6号X房（以下简称X房）由蔡某继承不少于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冯某1继承不多于八分之一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如下：1.儿子冯毅去世前一个月就将存折和密码一起交给了蔡某，这充分说明冯毅意思就是将这笔钱赠与蔡某。只是在儿子重病及后事期间，蔡某没有考虑这钱的事，才没有去银行支取。在儿子冯毅去世之前，蔡某若将存单存款从银行支取出来，在法律上这不能算作是遗产。2.儿子冯毅下岗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从2001年起冯毅积攒的存款(下岗补贴5万元，加上原有积蓄十八、九万，共计24万左右)也从没有动用过。在这14多年期间冯毅所有生活开支，全部由蔡某承担。因患有疾病，需要经常添加营养，蔡某除承担儿子的生活费外，还要支付营养费，平均每月为冯毅承担的生活费、营养费至少在1千元以上，14年来为儿子承担的生活费、营养费不少于16万元。3.蔡某承担了儿子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全部费用。2012年冯毅因骨折住院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约5万元；后因诉讼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及交通费等达1.5万元；冯毅2015年因癌症住院医疗费、护理费共计约3万元。蔡某为儿子冯毅支付这些有票据证明的费用，就差不多10万元。4.即使要将这笔存款算作遗产，也应将蔡某为儿子支出的费用从遗产中扣除，剩余部分才能算作是遗产。5.蔡某可多分得遗产，但在对X房的处理上并没有多分份额，而是与没有尽到义务的冯某1继承同等份额。6.蔡某已经受赠这26万元存款，且在冯毅住院期间已经花费的差不多了。生前没拿出来是因为这是定期存款，还没到期。被上诉人冯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平均分割26万才是合理合法的，被继承人去世之前，冯某1并不是没去医院看望或者没尽到照顾义务。冯某1年纪很大了，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也很关心他。一审法院认为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蔡某照顾了被继承人，这点冯某1是不否认的，但是冯某1也有照顾，所以应该均分遗产。只是多年以来，被继承人确实一直和蔡某一起生活，所以其多分几万元，冯某1也不上诉了。正是因为26万元蔡某多分了，房产方面蔡某没有道理再多分。张某和被继承人生前还拥有另外一套房子401房，虽然和本案无关，但是如果被继承人在X房占有一半份额，那么401房其也应占有一半份额，所以希望本案能调解，X房由冯某1占有三分之一份额，冯某1不再主张401房的份额。2.蔡某没有证据证明冯毅在生前将存折和密码交给其，而且即便是冯毅生前交给其，也不代表是赠与行为，可能是给蔡某使用，并无赠与的意思。蔡某的陈述也只是推测。冯某1认为这26万元存款，包括一审期间出庭作证的证人都证明了，是冯毅死后留下来的，就是遗产。2017年1月2日，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某1继承取得被继承人冯毅名下X房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2、冯某1继承取得被继承人冯毅的遗产存款26万元中的86666元；3、本案诉讼费由冯某1、蔡某、张某、冯某2分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冯毅是冯某1与蔡某的婚生儿子，于1961年3月9日出生。冯某1和蔡某于1971年离婚，离婚后冯毅跟随冯某1生活，1973年后因冯某1被批斗关押，冯毅由蔡某抚养照顾直至成年。冯毅生前与张某曾是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女儿冯某2，后双方于2007年7月30日离婚，冯某2由张某携带抚养，未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冯毅于2001年2月1日下岗失业，2015年2月28日因肝癌并多发转移去世。冯某1于2009年12月15日领取军人抚恤优待证，自述每月可领取抚恤金2000余元，目前由民政部门提供住房。冯某1提供的《原城镇居民养老参保证明》显示，其属广州市海珠区江南中街南园西社区居民，已于2008年10月参加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属民政免缴费人员，2016年1月至12月领取养老金6132元（每月511元）。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的冯某2的体检报告显示“左肾切除术后”。庭审时，蔡某、张某、冯某2自述冯某2在武警大队工作，月收入2800元；蔡某现每月有退休金4000元。另查明，X房由被继承人冯毅购买所得，于2004年8月5日取得《房地产权证》，产权登记在冯毅一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X房系被继承人冯毅在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产权份额。冯毅去世后，其占有的1/2产权份额作为遗产发生继承。蔡某自认冯毅去世后留有26万元银行存款，现已由其提取并保存，其认为冯毅已将这26万元赠与给她的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这26万元存款也应作为被继承人冯毅的遗产发生继承。关于继承方式，被继承人冯毅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继承分割，冯某1、蔡某、冯某2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与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本案中，冯某1和蔡某在冯毅10岁时离异，冯毅自13岁起跟随母亲蔡某居住生活，由蔡某抚养直至成年。根据冯毅近亲属的证言，冯毅在下岗后至去世前的十余年时间也与母亲蔡某生活在一起。特别是在冯毅与张某于2007年离婚后，女儿冯某2跟随张某生活，蔡某就成为唯一与冯毅共同居住的亲属。冯毅因肝癌并多发转移去世，蔡某提供的多份医疗票据说明冯毅去世前经过一段就医治疗的过程，蔡某作为唯一同住亲属，承担了主要的照顾扶养义务，故可多分得遗产。冯某2虽被切除左肾，但具备劳动能力，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情形。对冯某2应当多分遗产的意见不予支持。X房属于被继承人冯毅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冯某1、蔡某、冯某2各继承取得1/6产权份额。存款26万元酌情由蔡某继承取得108000元，冯某1、冯某2各继承取得76000元，由蔡某向其他继承人返还相应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17年2月29日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冯毅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东郊市场6号X房由张某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冯某1、蔡某、冯某2各继承取得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二、保存在蔡某处的被继承人冯毅的遗产存款260000元，由蔡某继承取得108000元，冯某1、冯某2各继承取得76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由蔡某向冯某1、张某、冯某2返还相应金额。一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张某负担2389元，蔡某负担1551元，冯某1、冯某2各负担13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继承人冯毅名下的存款260000元是否属于遗产;2.X房的产权份额分割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一。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260000元是冯毅死亡时其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故应属于其遗产。由于冯毅没有立下遗嘱，故该260000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冯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冯某1、蔡某和冯某2三人继承分割。蔡某上诉提出，冯毅在死亡前已将该260000元的存折和密码一起交给了其，因此属于赠与，只是在冯毅重病及办理其后事期间，蔡某无暇考虑才没有去银行支取，故冯某1无权继承，本院认为，仅有存折和密码的交付，不足以证实赠与关系的成立，因为还存在冯毅仅交给蔡某使用或者托付给其保管的可能。蔡某上诉还提出，冯毅下岗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长期以来冯毅的生活开支全部由蔡某承担，同时其还承担了冯毅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全部费用，即使认定该260000元为遗产，也应将上述费用从遗产中扣除，本院认为，即使蔡某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即长期以来冯毅的各项开支、费用均由其承担，亦应视为其作为母亲对冯毅的资助，并不构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其要求从遗产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X房是冯毅和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产权份额。由于冯毅没有立下遗嘱，故其占有的1/2产权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在冯毅生前，包括其就医治疗过程，蔡某长期与冯毅共同生活，照顾其生活起居，对冯毅承担了主要的照顾抚养义务，故蔡某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此，一审判决已作适当考虑，存款260000元酌情由蔡某继承取得108000元，冯某1、冯某2各继承取得76000元，其酌情权之行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蔡某“可以多分”一节已得到体现，故蔡某上诉要求X房由其继承不少于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冯某1继承不多于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200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邱穗珠张雅慧陈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