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琴,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系刘玉琴丈夫。委托代理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泽忠,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月娟,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严州大道秀水华庭11幢1-2号。负责人蒋德新，经理。上诉人刘玉琴因与被上诉人章泽忠、钟月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9月22日，刘玉琴驾驶电瓶车途经建德市大同镇黄垅村三岔路口时，与章泽忠驾驶的浙Ａ×××××号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刘玉琴受伤。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章泽忠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玉琴被送往医院治疗。章泽忠驾驶的车辆登记在钟月娟名下，该车在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16年6月20日，刘玉琴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要求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人民币1160462.28元，不足部分由章泽忠、钟月娟赔偿。审理中，刘玉琴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获赔人民币1861908.20元，其中医疗费52213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营养费10680元、误工费50445.20元、伤残赔偿金42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912元、残疾用具费860元、后续护理费1034380元、鉴定费2672元，扣除章泽忠垫付医疗费250479.21元。审理中，刘玉琴再次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以章泽忠可能涉嫌交通肇事罪将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要求撤回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内容，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事故责任问题。刘玉琴主张自己无责，章泽忠主张刘玉琴应负事故部分责任。刘玉琴提供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章泽忠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玉琴无责任。章泽忠、钟月娟、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提出事故认定书中也载明“刘玉琴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上牌、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二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行驶的违法行为。”故刘玉琴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章泽忠提供证人周某、盛某证言，用以证明自己离开现场系为筹集医疗费，并非逃逸，且章泽忠未喝过酒。刘玉琴认可章泽忠未逃逸，但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章泽忠未喝过酒。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事故责任应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为准。原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由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证人到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但关于章泽忠是否存在逃逸的问题，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小。事故认定书认为“刘玉琴无与事故有关的违法行为”认定刘玉琴无责任，该意见并无不当，予以认定。事故认定书认定“章泽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另有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的违法行为”，对该内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刘玉琴的损失。刘玉琴提供以下证据：1、建德一院、杭州武警医院出院记录各1份、建德一院住院病历1份，用以证明刘玉琴因本次事故造成脑干损伤，在建德一院和杭州武警医院治疗的情况。2、提供医疗费发票14份、用药清单1份，用以证明刘玉琴因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522138.21元。3、提供浙江爱加康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份，用以证明刘玉琴住院期间支付护工陪护费37990元。4、车票一组，用以证明刘玉琴及家属往返医院花费交通费912元。5、建德市怡生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份，用以证明刘玉琴在治疗期间购买轮椅花费860元。6、经刘玉琴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治疗期间护理期限、后续护理期限及护理等级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刘玉琴于2015年9月22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呈植物状态，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其日常生活需他人帮助才能完成，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章泽忠、钟月娟、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对证据1、2、4、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护理费并非医院收取，且标准过高，应按每天100元计算。对轮椅费提出由法庭根据刘玉琴实际伤情考虑是否需要。原审法院认为，刘玉琴提供的证据1、2、4、6均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刘玉琴提供的证据3、5，均系税务发票，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根据刘玉琴的伤情，参照杭州市的护工工资标准，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花费37990元护理费尚属合理，予以认定。刘玉琴伤势严重，不能独立行走，购买轮椅使用也属合理，对该费用予以认定。三、关于章泽忠已付款项数额，章泽忠提供收条2份，用以证明刘玉琴女儿杨晓凤确认从章泽忠处收到医疗费票据（246479.21元）、护理费票据（37990元）。收款收据3份，用以证明章泽忠支付陪护费20140元。刘玉琴对章泽忠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对章泽忠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四、关于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是否就“事故发生后逃逸”系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事项的内容告知投保人的问题。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12日投保单1份，告知书、保险条款各1份，用以证明钟月娟在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对投保人进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保险免赔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饮酒……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章泽忠、钟月娟对投保单上“钟月娟”的签名有异议，章泽忠提出并非钟月娟所签，而是章泽忠所签，签字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向其说明免责内容。钟月娟提出该签名并非自己所签，其并不知道免责内容。刘玉琴提出免责事项应向投保人说明，保单上“钟月娟”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说明保险公司未向本人说明，故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签名系在领取保单时所签，并不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所签，所以该签名无效。2、大地财险建德公司补充提交2012年12月5日签发的投保单，上有“钟月娟”签名，用以证明事故车辆在2012年投保时，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就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了免责事项的内容。钟月娟认为该“钟月娟”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大地财险建德公司表示“钟月娟”系章泽忠所签，钟月娟因此撤回鉴定申请。章泽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投保单于2013年12月22日到期，故与本案无关。审理中，章泽忠否认2014年12月12日的投保单及2012年12月5日的投保单上“钟月娟”三字系其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2年12月5日的投保单与2014年12月12日的投保单中投保人栏签名处“钟月娟”签名字迹，均是章泽忠书写形成。对该鉴定意见书，刘玉琴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因为根据大地财险建德公司陈述内容，章泽忠在2014年12月11日下午4点52分完成投保，而大地财险建德公司的免责告知是在次日，即先成立保险合同，后进行告知，故不构成有效告知。2012年12月5日的投保事项系由汽车销售商代为办理，该汽车销售商是否具有保险业从业资质，没有相应证据，故也不构成有效告知。章泽忠、钟月娟、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关于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对浙Ａ×××××号轿车的保险情况，及对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事项告知问题，原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章泽忠与钟月娟系夫妻，浙Ａ×××××号轿车登记在钟月娟名下，系家庭用车。上述内容，章泽忠与钟月娟陈述一致，并提供结婚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车于2014年12月12日在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上述内容，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提供投保单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12月12日与2012年12月5日投保单上“钟月娟”签名的真实性问题，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系章泽忠所签，对此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否构成有效告知，原审法院将作综合分析。经审核，因本案事故造成刘玉琴的损失为：医疗费522138.21元（387835.28+13430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营养费10680元，误工费50445.20元，伤残赔偿金422500元，交通费912元，残疾用具费860元，后续护理费258595元（暂定5年），鉴定费2672元，上述共计1286602.41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作出事故认定，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大地财险建德公司系浙Ａ×××××号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玉琴的总损失为1286602.41元，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金122000元，不足的1164602.41元，由章泽忠赔偿。因章泽忠酒后驾车，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赔偿责任。章泽忠提出浙Ａ×××××号轿车登记在钟月娟名下，钟月娟才系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而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未就责任免除事项告知钟月娟，故该免责条款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浙Ａ×××××号轿车虽登记在钟月娟名下，但仍系章泽忠与钟月娟的共同财产，夫妻各方对共有车辆的投保事宜均可予以办理。章泽忠在投保单上填写“钟月娟”姓名，要么系代钟月娟办理车辆保险事宜，要么是以钟月娟名义实际是自己在办理车辆保险事宜。不论是哪种情形，保险人在签字栏的责任免除提示及保险条款的黑体字内容对章泽忠均可构成有效提示。刘玉琴提出责任免除事项的提示应在保险合同签订前、至迟不得超过保险合同签订时进行，大地财险建德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对章泽忠的提示系在合同签订后进行的，不构成有效提示。原审法院认为，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在2014年12月11日保险合同签订时未尽提示义务，致免责条款未即时生效，但在章泽忠于次日领取保险凭证时进行了提示，章泽忠未提出异议，故该条款已于次日生效。况且，章泽忠就浙Ａ×××××号轿车在2012年12月5日已经向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就相同的免责条款对章泽忠作了有效提示，故提出的大地财险就保险免责事项内容未尽提示义务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章泽忠提出刘玉琴在事故中也有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但章泽忠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章泽忠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50479.21元（根据刘玉琴自认的数额确定），应予扣除。刘玉琴未主张前期护理费，章泽忠垫付的护理费尚属合理，不再另行核算。刘玉琴提出要求获赔20年护理费，原审法院酌情暂定计算5年，5年后仍有护理必要的，可另行主张。刘玉琴要求钟月娟承担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章泽忠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没有证据证明钟月娟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刘玉琴要求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对刘玉琴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玉琴交强险保险金122000元。二、章泽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玉琴赔偿款914123.20元。三、驳回刘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54元，由章泽忠负担7044元，由刘玉琴负担3510元。宣判后，刘玉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酌情暂定5年护理费，不合情、不合理，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现年52岁，因为本次交通事故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可以确定合理护理期限20年，一审判决暂定5年护理期限，明显违反科学规律和客观实际，造成当事人讼累。二、原审判决章泽忠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应当纠正。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推定夫妻共同债务。章泽忠使用登记在钟月娟名下的小轿车，是为了夫妻家庭的生产和生活，其收入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引起的债务不是个人债务，应当由章泽忠、钟月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对章泽忠有效提示，刘玉琴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违反法律规定。1、在钟月娟没有追认的情形下，原审判决赋予章泽忠“代钟月娟办理、以钟月娟名义办理”的权利，违背依法审判的原则。故而，对于钟月娟本人没有认同的签名，应当依法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2、大地财险建德公司与钟月娟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经于2014年11月11日成立并生效。但此时，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没有向钟月娟提示告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故而依据保险法规定其免责条款没有生效。3、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没有向钟月娟提示告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钟月娟在一审诉讼中也一直称其不知道免责内容事项，故而其免责条款一直没有生效。4、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之后，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章泽忠提示免责条款，不构成对保险合同投保人钟月娟的有效提示。而且，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没有告知章泽忠有权提出异议、有权不同意该条款的权利，章泽忠的签名对钟月娟不发生法律效力。5、原审判决认定章泽忠有权以钟月娟的名义实际是自己办理车辆保险事宜，与法律规定不符。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当时存在章泽忠向其出具结婚证、说明与钟月娟是夫妻、两人的财产没有约定个人所有而是夫妻共有的事实，以及该车辆没有约定个人所有而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6、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章泽忠是受钟月娟委托前来接受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告知提示签名，故而其签名不能表示钟月娟的真实意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1561428.99元，不足部分由章泽忠、钟月娟共同赔偿。上诉人刘玉琴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章泽忠、钟月娟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建德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二、依据条例及合同约定，诉讼费等间接费用，大地财险建德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法院根据刘玉琴的年龄、健康状况，酌情确定5年护理费，并无不当之处。刘玉琴对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章泽忠以钟月娟的名义就涉案机动车向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应为钟月娟。在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无证据证明章泽忠系持钟月娟书面委托的情况下，大地财险建德公司直接向章泽忠告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完成对投保人钟月娟告知义务的法律效力，故钟月娟与大地财险建德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未生效。虽然案涉浙Ａ×××××号轿车的驾驶人章泽忠酒后驾车造成刘玉琴受伤，事故发生后章泽忠逃逸的行为均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所约定的保险公司可以免责的情形，但由于大地财险建德公司未正确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并未发生效力，大地财险建德公司仍应对刘玉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玉琴要求大地财险建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玉琴上诉要求钟月娟与章泽忠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车主系钟月娟，章泽忠与钟月娟系夫妻关系，由章泽忠驾驶案涉车辆，钟月娟并无过错。同时，刘玉琴也无证据证明章泽忠驾驶案涉车辆是用于家庭生产，故章泽忠因侵权产生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刘玉琴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14123.20元。四、驳回刘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54元，由章泽忠负担7044元，由刘玉琴负担3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3元，由刘玉琴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昱审 判 员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