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文锦报关大楼**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01459R。法定代表人：贾映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龙，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忠，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25日，李建龙与光华公司设立的德福科技项目部签订了《德福科技幕墙工程工序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建龙承包建设德福科技幕墙工程，同时，双方约定了承包指标、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2010年7月10日，德福科技项目部向李建龙施工队出具《德福科技外立面幕墙工程量结算单》，李建龙施工队施工部位为B栋东立面、西立面、北立面全明框玻璃幕墙，合同部分工程款合计332725.50元、签证部分工程款为32100元，已付工程款150000元，未付工程款214825.5元。德福科技项目部在该结算单上加盖项目部公章。2013年3月15日，张某在该结算单上签署“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名，且加盖项目部公章。2015年1月，张某又在该结算单上签署“以上款项于2015年5月底前付清”并签名。李建龙因未收到欠款遂于2016年3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光华公司向李建龙支付工程款214825.5元；2、光华公司向李建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工程款总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为止）。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4月28日，光华公司与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光华公司承包建设德福科技（杭州）有限公司通讯产品生产基地项目A、B幢厂房外墙幕墙工程。随后，光华公司与浙江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签订《德福科技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前述德福科技项目幕墙工程交付容大公司施工。张某系容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16日，容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三丰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并要求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案经一审判决，二审维持原判决后，光华公司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浙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定容大公司与光华公司之间的全部工程款已结清，容大公司要求光华公司、三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据此撤销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驳回了容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李建龙是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光华公司设立的德福科技项目部所签的《德福科技幕墙工程工序承包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有关建设工程施工方必须具备相应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德福科技幕墙工程工序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李建龙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且德福科技项目部向李建龙出具了结算单，并确认了尚欠的工程款。李建龙请求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148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本案中光华公司应给付李建龙的款项，是否已包含在其给付案外人容大公司的工程款内，系光华公司与容大公司之间的问题，不影响本案中光华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6年12月21日判决：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龙工程款214825.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3月28日起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2元，减半收取2261元，由光华公司负担。李建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光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光华公司与李建龙未发生过业务关系，李建龙所递交的《承包合同》光华公司并未盖过项目公章。本案所涉项目均由实际施工单位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光华公司仅收取1.5%的管理费。对于结算，光华公司从未与李建龙进行结算。光华公司是将款项代收后转交给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并未截留任何款项。李建龙自认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2月支付15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收款情况。关于张某的身份，张某系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光华公司员工，其签字不能代表光华公司。对于“德福科技项目部”公章及张某签字的形成时间，光华公司是有异议的，其形成时间与实际签字的日期不一致，一审中因技术原因，而无法鉴定，光华公司再次申请要求对该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德福科技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为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故本案所涉款项应由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故对合同约定的单价不能适用结算，应当进行重新审计。一审应通知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参加庭审，以查明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建龙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李建龙承担。上诉人光华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建龙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建龙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光华公司对于一审中李建龙提交的《德福科技幕墙工程工序承包合同》及《德福科技外立面幕墙工程量结算单》上加盖的“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德福科技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光华公司虽对德福科技项目部公章及张某签字的形在时间有异议并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因技术原因无法完成，光华公司在上诉状中再次提出要求对该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中已确定光华公司承认其设立了德福科技项目部，且存在德福科技项目部的公章。而根据一审鉴定机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函件，明确载明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法鉴（2011）5号“关于文件形成时间鉴定的意见”的规定，我中心不予受理。因此，光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提出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光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承包合同及结算单可以证实，李建龙对光华公司德福科技幕墙工程进行了施工，完工后，德福科技项目部在2010年7月10日向李建龙施工队出具《德福科技外立面幕墙工程量结算单》，确定未付工程款214825.5元。2013年3月15日，张某在该结算单上签署“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名，且加盖项目部公章。2015年1月，张某又在该结算单上签署“以上款项于2015年5月底前付清”并签名。由于李建龙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李建龙与光华公司设立的德福科技项目部所签的《德福科技幕墙工程工序承包合同》无效，但因李建龙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光华公司依据德福科技项目部向李建龙出具的结算单所确认的尚欠工程款向李建龙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本案中光华公司应给付李建龙的款项，是否已包含在其给付案外人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内，系光华公司与杭州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中光华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光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