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杭升,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杰,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杨新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萍,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钱杭升因与被上诉人宗杰，原审被告孙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0日，钱杭升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宗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钱杭升向宗杰借款125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则应承担贷款金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及律师等全部费用。当日，宗杰将该笔借款支付给钱杭升。借款期限届满后，钱杭升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将借款归还给宗杰及向宗杰支付利息，宗杰曾多次向钱杭升催要，均无结果。因该笔借款发生在钱杭升和孙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宗杰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钱杭升向宗杰返还所借款项125000元；2、判令钱杭升向宗杰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3926.58元（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违约金40356.16元（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要求计算到借款实际付清为止）；3、判令钱杭升向宗杰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4、判令孙萍对钱杭升向宗杰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违约金及宗杰所支付的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判令钱杭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宗杰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即判令钱杭升支付宗杰借期内利息3926.58元、逾期还款违约金37500元（按借款金额的30%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宗杰与钱杭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钱杭升向宗杰借款后未按约返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借款发生于钱杭升、孙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孙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宗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钱杭升、孙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杭升、孙萍共同返还宗杰借款12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钱杭升、孙萍共同支付宗杰利息3926.5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钱杭升、孙萍共同支付宗杰逾期还款的违约金375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钱杭升、孙萍共同支付宗杰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钱杭升、孙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减半收取1894元，由钱杭升、孙萍共同负担。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钱杭升、孙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钱杭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夫妻关系不和，却让一审将传票和判决书只寄送给上诉人妻子家中，致使上诉人错过一审程序，不能及时提交还款证明。二、2015年8月初至8月20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三次，共计117000元整，约定8000元利息。上诉人撕毁了前两次的借条，合并成125000元的借条交给被上诉人，并以上诉人当时经营的足浴店作为抵押。借款到期后，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被上诉人也清楚上诉人的经济状况，上诉人于11月1日归还本金45000元，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收条。双方约定12月初归还全部本金，否则按每万元1500元利息计算。12月初，上诉人归还40000元本金给被上诉人，因当时被上诉人有事急于离开，没有出具收条，上诉人也并未在意。被上诉人临平归来后在上诉人足浴店中短暂逗留一会儿，就于当晚因非法拘禁拘捕，因此还款一事被搁置。2016年11月，双方商量过欠款事宜，约定返还本金40000元，外加一个月的利息，共计46000元，于年底还清。后上诉人手机失联十多天，被上诉人拿着借条到上诉人家中讨要125000元，并敲碎上诉人家中玻璃大门，给上诉人家人生活带来诸多不便。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未协商还款事宜。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借款用于赌博，还起诉上诉人妻子，要求法院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实际上，上诉人妻子对此根本不知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宗杰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的时候，已经向法院提供了钱杭升签字的借条、收条各一份，经过一审法院传唤，上诉人钱杭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以及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钱杭升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孙萍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二审中，上诉人钱杭升向本院提交：1、收条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了本金4.5万元。2、支付宝的转帐凭证打印件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宗杰2995元。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张，拟证明宗杰认可上诉人只要归还本金4万元，利息6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宗杰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确实就本案借款归还过4.5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平时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借款，故即便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转账，也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显示的微信号确实是被上诉人的，但其中关于46000元的信息肯定不是被上诉人发送的，其他信息内容被上诉人记不清是否是其本人发送。原审被告孙萍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还款金额与上诉人自述的还款过程无法对应，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宗杰，原审被告孙萍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2015年11月1日宗杰向钱杭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钱杭升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宗杰与钱杭升于2016年11月15日下午微信聊天记录：“你总共欠我多少你自己知道不？”，“知道的”、“本金还有40000”，“46000吧”、“这是你最后和我说好的”、“我进去之前，对吧”，“可以”。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尚余债权数额的认定；二、孙萍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在认可微信号为其本人微信号的同时对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聊天记录里有语音内容，上诉人未对聊天主体进行合理解释，结合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经还款45000元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整体内容，本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46000元。因收条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确认尚余46000元本金的微信记录显示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故钱杭升没有在借款期限内还款，按照案涉借条的约定，钱杭升应支付利息3926.59元。因合同约定30%违约金超过了24%的年利率，且钱杭升在宗杰起诉前有还款行为，故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3000元。钱杭升按照合同约定，需支付宗杰律师费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以案涉借款为赌债，孙萍不知情为由，主张孙萍不承担还款义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与孙萍系夫妻关系，一审将诉讼材料寄送至孙萍家中，送达方式并无不当。本案系二审新证据改判，原判不属于错判。综上，一审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钱杭升、孙萍共同支付宗杰利息3926.58元、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钱杭升、孙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宗杰本金46000元、违约金23000元。四、驳回宗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减半收取1894元，由钱杭升、孙萍负担1015元，由宗杰负担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钱杭升、孙萍负担1957元，由宗杰负担1031元。钱杭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