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2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原陕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云，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陕州区(原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阴高松，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付宾，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12日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2015年9月13日被陕州区(原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云、焦付宾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豫12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焦付宾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豫12刑终94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陕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豫1203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晓云、焦付宾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杨晓云将其位于陕县温塘惠能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室的房屋处置给他人。2014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晓云、焦付宾欠王某2款37万元无力偿还，由王某2联系杨晓云、焦付宾将上述���屋作价27万元卖给卫某，其中20万元用于充抵杨晓云借王某2的欠款。2015年4月底，为躲避债务，被告人杨晓云、焦付宾逃往外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杨晓云、焦付宾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2、抓获证明二份及临时羁押证明一份、到案经过。证明：杨晓云因涉嫌诈骗罪被上网追逃后，陕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到其可能藏身之处进行抓捕，并安排特情严密注意其动向。2015年7月29日早上7时许，民警接举报杨晓云在张汴乡政府院内出现，民警立即赶到乡政府在一办公室内将其抓获。2015年9月7日，焦付宾在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微排大酒店被抓获，当天被羁押至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9月12日被陕县公安局民警押回。3、报案材料一份。证明：2015年4月14日，王某4报案称：2014年8、9月份，焦付宾、杨晓云先后两次向其借款11万元，并以陕县惠能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室房子做担保。2014年11月份因二人还不了钱，王某4就和焦付宾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11月26日焦付宾将房屋钥匙交给王某4，但焦付宾又将该房屋卖给其他两家人，导致王某4房子住不成，房屋门锁被换。4、房屋买卖合同（杨晓云和王某1）、收条、租房协议、离婚协议书、收据。证明:2014年10月28日，杨晓云将其名下位于陕县温塘惠能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的房屋以24万元卖给王某1、杨某夫妇，焦付宾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离婚协议书、收据证明杨晓云与丈夫马建西2011年8月29日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归杨晓云所有及马建西交房款时的收据。收条证明杨晓云收到王某1购房款24万元；租房协议证明王某1于2014年10月28日将上述该房屋��出租给杨晓云，租期六个月（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5、房屋买卖合同（2009年3月16日王某2和杨晓云）。证明：杨晓云伪造的从王某2处购买陕县高阳路热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楼101室房屋买卖合同情况。6、借条三张。证明:2014年5月8日，焦付宾从陈某处借款8万元；2014年8月10日，焦付宾从王滨处借款5万元；2014年9月4日，焦付宾、杨晓云从王某4处借款6万元。7、卖房协议（杨晓云、焦付宾和王某4、王滨）。证明：2014年11月15日，焦付宾、杨晓云将陕县惠能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的房屋作价11万元转让给王某4、王滨。8、房屋买卖合同（杨晓云和卫某）、收条、承诺书。证明：2014年12月13日，杨晓云将陕县高阳路中段热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的房屋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卫某，后卫某向杨晓云支付20万元购房款。承诺书证明2014年12月13日杨晓云将热电厂（陕县惠能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的房屋以27万元价格售于卫某，承诺此房屋买卖合同仅此一份。焦付宾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名。9、借条两张（杨晓云和王某2）。证明：2013年10月24日，杨晓云从王某2处借款10万元；2014年12月13日，杨晓云从王某2处借款7万元。10、借条3张（杨晓云和樊鲜红）、抵押协议、还款计划、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查封公告、樊鲜红证言。证明：杨晓云与樊鲜红之间的民事借贷纠纷情况。11、证人杨某、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8日，杨晓云将其位于陕县温塘惠能电厂一号小区的房子以24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杨某夫妇。由于杨晓云母亲有病，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就和杨某、王某1约定先把房子租下来，租期半年。2015年3月20日，王某1发现房子已被杨晓云卖给别人后报警。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焦付宾向陈某借款9万元，后焦付宾、杨晓云又通过陈某向王某4借款11万元。焦付宾、杨晓云无力偿还借款后，遂将其房屋作价22万元卖给王某4，用于偿还其欠王某4和陈某的债务。房屋卖给王某4后，由王某4把杨晓云和焦付宾欠陈某的9万元支付给陈某。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杨晓云从2012年到2013年先后三次借了王某237万元。2014年12月12日晚，杨晓云、焦付宾通过王某2联系将杨晓云位于陕县惠能电厂1号小区8号楼4单元1楼东户的房屋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卫某，后卫某给了杨晓云20万元购房款，杨晓云将该20万元又给了王某2，用于偿还其在王某2处的借款。王某2手里就剩下她欠的17万元的欠条，一张10万，一张7万。合同有杨晓云、焦付宾、王某2、卫某的签字。由于合同格式不对���2014年12月13日杨晓云、王某2、卫某又签了一次合同。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杨晓云和焦付宾再三保证这套房子就卖给了这一家，绝对没有第二家，还写了一份保证书，主要内容就是这套房子没有卖给别人，如果出现类似的合同，以这份合同为准。其与卫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1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杨晓云从2012年到2013年借了其妻子王某237万元。2014年12月，杨晓云将其位于陕县城区热电厂1号小区8号楼4单元1楼东户的房屋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卫某，卫某给了杨晓云20万元购房款，杨晓云又将该20万元给了王某2，用于偿还其在王某2处的欠款。后来她把以前给王某2打的总共37万元的借条抽走了，另外又打了两张总共17万元的借条，一张10万，一张7万。1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杨晓云、焦付宾借王某411万元未能归还。2014年11月，焦付宾、杨��云将杨晓云位于陕县惠能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室的房屋作价22万元卖给王某4，用于偿还其在王某4、王滨、陈某处的20万元借款。房屋卖给王某4后由王某4替杨晓云、焦付宾归还所欠陈某的9万元债务。杨晓云在卖给其房子的时候，给其一个2009年3月16日和王某2的房屋买卖合同，后来发现这个买卖合同是假的。16、被害人卫某陈述。证明:2014年12月13日,卫某与杨晓云、王某2、焦付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2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杨晓云位于陕县高阳路中段热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楼101室的房屋，卫某给了杨晓云20万元现金后，杨晓云将该20万元现金又给了王某2。杨晓云收到款后给其打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同时写了一份承诺书，并答应在签订完合同后7天内将房子腾出。2015年3月份，发现这套房子还卖给其他人，发生争执，就打了110报警。其与王某2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17、被告人杨晓云的供述。证明：我在2011年离婚了，认识了在三门峡市区做钢材生意的焦付宾，我们认识后在一起谈朋友，他生意周转不开了，他让我帮他借钱，我先后给他借了不少钱。2013年以前焦付宾就从王某1手里借钱，后来又从王某1手里借，这些钱加起来有24万，我和焦付宾当时无力偿还，就决定把我位于陕县城区热电厂1号小区内的8号楼4单元1楼东户的房子卖给王某1，用于抵扣欠她的这24万元的欠款。2014年10月28日，我和王某1在我准备卖给她的这个房子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我在卖方上签字，王某1和她老公杨某在买方上签字，当时在合同上签字的还有两个见证人张某和焦付宾，我们签订好合同后，我把这个房子的两张原始缴款条给了王某1。因为我当时还没有找到地方住，就又和她签订了一个租房协议，我先住在这个房子里，半年后搬走。我们签好合同后她把我和焦付宾给她打的那些借条撕毁了，我就给她打了一个收到卖房款24万元的收条。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没有到陕县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或者登记备案，因为我这套房子没有房产证。我和焦付宾于2014年8、9月份先后借过王某411万元，经过我手写借条的是6万元，是我签的字，经过焦付宾手的是5万元，后来我们都没有钱还了，最后就商量着把我位于陕县城区热电厂1号小区内的8号楼4单元1楼东户的房子卖给王某4，顶我和焦付宾欠他（王某4）和王滨的11万元。2014年11月15日，我和焦付宾在三门峡市区会兴棉纺厂附近的一个小饭店里和王某4、王滨签订了一份卖房协议，是由我手写的，卖方是我和焦付宾，买方是王某4和王滨，见证人是高杰，我们三方都在该协议上签字了，我和焦付宾在该协议上按印，对方是王某4按的印。我们在签订了协议后我也没有把我的原始交款条给王某4，也没有给他打收到房款的收条，他也没有把我和焦付宾写的借条归还给我们，他让我在10天内把房子腾了，然后我们就走了。我在和王某4签订卖房协议时没有给王某4说这套房子已经卖给了王某1。我在2013年和2014年先后三次借过王某237万元，后来王某2催我要钱，我没有钱还给她。她后来说她从一个叫卫某的人手里借了20万元，她让我把我的位于陕县城区热电厂1号小区内的8号楼4单元1楼东户的房子卖给卫某，顶她欠卫某的20万元。最后我们商定我的房子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卫某，在2014年12月13日，我和王某2、卫某三个人签订了一个房屋买卖合同，房款27万中20万抵欠王某2欠卫某的20万元，剩下的7万元由卫某给我，但他也没给我，我们三个人都在这份合同上签字了。我也没有给卫某和王某2任何手续，只是签订���这份合同，后来我因为没有腾房子，我还付给了卫某三千元的利息。合同签订后，王某2把我给她打的那个37万的借条撕毁了，我重新给王某2打了一个17万的借条。我把借来的钱几乎全部给了焦付宾用于他三门峡市云翔商贸公司的资金周转，以及他所欠的外账和高利贷利息，包括我和他一块在瑞丰小额贷款公司共同贷款的归还。焦付宾的云翔商贸公司成立后经营状况还可以，从2013年10月以后，他借了很多高利贷，也让我帮他借了很多高利贷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从2014年开始，公司资金开始周转困难，生意每况愈下，2014年10月份以后，焦付宾就很少在公司出现。我和焦付宾是2015年4月份一起离开三门峡，因为我没有钱还债主，所以不想和他们联系，我的手机在外出期间丢了，也没有买手机卡，4月底我就联系不上焦付宾了，他的手机也打不通了。我还给王海峰2万元，还了王某41万元，给了卫某3000元利息。18、被告人焦付宾供述。证明：我是2010年来三门峡市的，我在三门峡市区的大岭路上的钢材市场里开了一个钢材销售公司，刚开始生意还可以，到了2013年年底，我公司的生意就不好了，收入开始滑坡，到了2014年5月份，我在信用社的70万元贷款到期了，我没有钱归还，我就想办法从私人手里借高利贷用来归还银行的贷款，我自己想办法借，也通过杨晓云借。我在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开配货站的王某1，我先后向她多次借钱，总计有25万左右，王某1最后说我是个外地人，我万一跑了怎么办，让我找个担保，我就和杨晓云说了，就用她的一套在陕县温塘的房子作担保，在2014年10月份和王某1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以24万元的价格把杨晓云的这套房子卖给了王某1,折抵我们欠王某1的欠款，我们签订了合同后，王某1就把我给她打的借条给我了，我把这些借条就销毁了。我是通过朋友知道王某4是放高利贷的，我就找到了他，在2014年8、9月份先后两次从他那里借了一个5万一个6万共计11万元，后来也是没有钱给他，王某4就说让我找个担保，我和杨晓云就在2014年的11月份在三门峡市区的一个小饭店里用一片纸写了一个卖房协议，但是王某4还是没有把我和杨晓云给他打的两张借条归还给我们，这个卖房协议也算是个担保。我没有直接从王某2手里借过钱，都是通过杨晓云借的钱，具体数目是二十几万我不清楚，我们没有钱归还给她，因为王某2急着用钱，就找杨晓云要。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我在市区接到杨晓云电话说让我到温塘她的房子里，我到后看到王某2、那个姓卫的都在，他们已经把房屋买卖合同写好了，我没有看具体内容，杨晓���说咱们欠人家的钱还不了，现在就把这套房子卖给人家，顶咱们的欠款，你在上面签字吧，我听杨晓云这么说了，就在合同上签字了，我签的是见证人或者担保人，签字后我就走了。后来听杨晓云说因为合同的内容或者格式不对，杨晓云和王某2、那个姓卫的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我没有在这份重新签订的合同上签字。在和王海峰、王某4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我们没有给他们说我们已经把房子卖给了王某1这件事。我们两个人借的钱绝大多数都是付高利贷的利息了，归还了一小部分银行的贷款。2015年4月份我离开三门峡去徐州要账。我没钱还给债主，债主们经常给我打电话骚扰、恐吓我，我不想让他们烦我，不想让他们找到我，所以就把我原来的号码关了又办了一个新的号码。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晓云、焦付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以被告人杨晓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焦付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责令二被告人退赔涉案赃款20万元发还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杨晓云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故意，与卫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被逼迫的，卫某没有付给其20万元现金，应依法宣告无罪。上诉人杨晓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人焦付宾上诉称，没有见卫某给杨晓云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杨晓云及其辩护人称，杨晓云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故意，与卫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被逼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晓云、焦付宾在与卫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隐瞒该房屋已卖于他人的事实，将房屋又卖于卫某，以收到的卖房款20万元用于偿还其所欠王某2的债务。杨晓云、焦付宾明知其所谓的卖房给卫某的行为系“一房多卖”，其不告知卫某该房已出售的事实，再次将房“卖给”被害人卫某，系不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而创造虚假条件，并将获得的房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之后，二人外出去向不明，不与被害人及其他债权人联系，导致无法追还，反映了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杨晓云、焦付宾与被害人卫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具体地点是陕县温塘惠能电厂1号区8号楼4单元101室，系人员密集的住宅小区，合同签订时杨晓云既未报警也未寻求他人帮助，且于次日又对该合同进行了修订，此后亦未报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晓云及焦付宾上诉称卫某没有付给其20万元现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有杨晓云写给卫某的现金收到条，证人王某2、王某3、杜某的当庭证言，受害人卫某的当庭陈述，杨晓云给王某2出具的欠条及杨晓云20**年8月12日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云、焦付宾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玉涛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宋东飞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吴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