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376号上诉人：张贤成，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张术芳，女，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朱衣镇黄果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07884043XU。法定代表人：杨大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勇，重庆市奉节县永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张贤成、张术芳与被上诉人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6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结。上诉人张贤成、张术方上诉请求：撤销（2017）渝0236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进行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土地流转协议》是2014年7月7日签订，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2016年8月，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两年。2、一审法院判决《土地流转协议》无效错误。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上诉人享有对自己承包土地进行流转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没有载明土地流转的性质系转让，土地承包证在上诉人手中，故《土地流转协议》的性质实为转包并非转让，不能以没有经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为由认定协议无效。一审判决以《土地流转协议》中以永久流转和再与甲方无关为由认定系转让从而判决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约定“此土地以后再与甲方无关”是指在土地承包经营期内与上诉人无关，在超出承包期限后并非与上诉人无关。“永久流转”是超出承包时间的部分才属无效。改变土地用途系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土地流转协议》无效错误。3、即使《土地流转协议》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擅自非法将农用地改成停车场，应当恢复土地原状。上诉人在流转土地上种植了脐橙果树，每年产脐橙的收益大概有3万元左右。被上诉人擅自利用流转土地进行非农建设，应当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一审没有判决恢复原状、返还土地、赔偿损失错误。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2014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经过法院确认自始无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而且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没有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二审也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土地流转协议》的性质。《土地流转协议》名为流转实为转让，流转土地面积、支付金额远远超过市场和土地征收行情，从协议内容看也是转让。3、关于《土地流转协议》效力。该协议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应当无效。4、关于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问题。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因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可以另案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以张贤成为甲方，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在平等互利的条件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朱衣镇黄果村（兴旺农贸市场以南）的土地永久性流转给乙方。二，土地面积380㎡。三，乙方一次性补给甲方现金肆拾捌萬元。四，此土地以后再与甲方无关。五，双方共同遵守此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所有的经济赔偿。六，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签字生效，同时具有法律效力”。同日，杨大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向陈彬账号转账480000元，张术芳自认该款由陈彬已转给张术芳。另查明，土地流转协议流转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张术芳享有，张贤成与张术芳系父女关系。协议签订后，张贤成、张术芳已将土地交付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土地上浇筑混凝土，改变了土地的农用性质。还查明，该土地流转时没有经过土地发包方奉节县朱衣镇黄果社区一社同意。上述事实，有张贤成、张术芳、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及认可，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土地流转协议、银行转账取款业务回单、奉节县朱衣镇黄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张贤成向法院举示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加以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张贤成、张术芳认可杨大建以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贤成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杨大建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张贤成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依法成立，但从土地流转协议实质条款内容看，张术芳将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张贤成永久性流转给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现金48万元，并明确约定此土地以后再与张贤成、张术芳无关，其实质为对土地的权属明确表示放弃并转移给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认定双方土地流转的性质为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故张术芳将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张贤成于2014年7月7日将奉节县朱衣镇黄果村（兴旺农贸市场以南）土地转让给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张贤成、张术芳返还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的土地转让现金48万元，因土地转让行为无效，故张贤成、张术芳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的义务人，张贤成的行为系代理行为，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张术芳享有，土地转让现金48万元由张术芳所得，故应当由张术芳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张贤成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二、张术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的土地转让费4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张术芳负担。张术芳负担之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奉节县大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土地流转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经查，《土地流转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张术芳将其承包地380平方米永久性流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次性给付48万元，此土地以后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土地流转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土地流转的面积（380平方米）及其对价（48万元）综合分析，《土地流转协议》的实质应为转让。同时，也能印证《土地流转协议》约定的流转性质为转让而非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据此认定《土地流转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土地流转性质系转包，《土地流转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涉及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故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问题。经查，一审中上诉人一直主张《土地流转协议》有效，并未提出上述诉求，对此，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贤成、张术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张贤成、张术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冯 波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冉 烁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