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3刑终65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定，男，1973年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任镇平县杨营镇沙家村支书，镇平县杨营镇本届人大代表，住镇平县。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芳，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住镇平县。2017年3月12日因涉犯嫌寻衅滋事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青多，又名“小多”，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镇平县。2016年1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犯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金定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邵金芳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比高人贺青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豫1324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金定、邵金芳、贺青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定、邵金芳、贺青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的事实1、镇平县杨营镇沙家村位于沪陕高速镇平段南北两侧，上级政府本着建设生态文明的精神，在高速公路防护网外两侧植树造林，对高速两侧农户进行植树补贴实现绿色惠民。被告人邵金定自2009年出任沙家村村长、支书以来，在事先未与农户进行商量及同意的情况下，组织挖掘机破坏农田，在农户的承包责任田内植树，该村村民沙某2、张兴有因不满邵金定强行挖坑种树而提出反对，遭到邵金定的辱骂、殴打，部分村民见农田无端被毁，无奈之下发出“新社会不如旧社会”的感叹。邵金定在农户耕地里强行栽树以后，以该村村委会名义以每亩地每年150元的租金，对高速路两侧的农户进行征租，该邵将土地统一租赁以后交由其弟邵金芳进行承包绿化，进而套取上级财政高速绿化补贴款近4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邵金芳的供述，证人沙某16、沙某1、张某1、贾某、吴某1、沙某2等人的证言，邵金定代表沙家村委与邵金芳订立的合同书，白庄村委与周春芳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邵金定代表沙家村民委员会与沙家村民订立的租地合同书共计30份，2012至2014年沙家村植树补贴款账目，实名举报信。被告人邵金定、邵金芳见该村建房用户在使用建筑材料上有利可图，遂以阻挡拉沙车进村，对建房户停水停电的方式，强行向该村建房用户沙某12、沙某13、沙某14等人供应沙石。建房用户沙某12在浇筑时被停电停水，致使损失建筑材料2000余元，沙某13以每方高于市场价30元的价格接受邵金芳四车沙石料，沙某14被迫以白天施工、晚上拉沙的方式进行施工，该事件发生后在当地造成极大民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邵金芳的供述，被害人沙某12、沙某13、沙某14的陈述，证人沙某3、沙某4、杨某、王某1的证言。（二）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2年4月2上午，被告人邵金定以本村村民谢某2说其坏话为由窜至村民沙某15家，对沙某15、谢某2夫妇进行辱骂、殴打，扬言将沙某15夫妇赶出沙家村。而后邵金定逼迫沙某15、谢某2夫妇到村路上下跪发誓赌咒，该夫妇迫于邵金定的威胁，无奈之下发誓赌咒后邵金定才肯离去。该事发生过后，谢某2情绪失常喝药自尽，经县、市两级医院抢救后转危为安，后沙某15、谢某2夫妇外出务工，至今不敢回沙家村居住生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邵金定的供述，被害人谢某2、沙某15的陈述，证人沙某5、王某2、王某3、刘某1、沙某1、沙某6的证言，谢某2、沙某15的控诉状，谢某2住院手术记录。被告人邵金定于2012年10月份在沙家村陈庄征地建造养牛场时，该村95岁村民何某因不满土地被征走到场进行反对，邵金定遂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的供述，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沙某1的证言，邵金定与沙家村民订立的养牛场土地（荒地）租赁协议，其中包含与何某的荒地租赁协议。3、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邵金定因其母亲到村会计沙某16家取水泵时，以沙某16未能及时拿出为由，邵金定驾车窜至沙家村村委会对沙某16进行殴打，当天中午被人劝开后，邵金定纠集其弟邵金芳及社会人员赶至沙家村对之前上前劝架的沙某17进行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邵金芳的供述，被害人沙某16、沙某17的陈述，证人沙某7、沙某8、李某1、杨某、刘某2、李某2、沙某9、邵某的证言，邵金芳用微信发语音让邵某作伪证的音频光盘。4、2014年11月16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邵金定的施工车辆途经邻村岁坡村时，当地村民岁某、岁某1等人以车辆驶过将道路压坏为由，禁止邵金定的施工车辆在此通行。邵金定得知后与其弟邵金芳一同赶到现场，上述人员到场后与岁有征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引起厮打，邵金定、邵金芳持钢钎将岁有征、郑某打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岁有征、郑某的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邵金芳的供述，被害人岁某、郑某的陈述，证人岁某1、尹某、沙某1、慕某的证言，镇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书。5、2015年6月份，杨营镇空心村改造施工队在沙家村施工期间，邵金定以该工程未向其打招呼为由，遂纠集贺青多等二十余人头戴施工帽，手持钢管、砍刀等工具窜至空心村施工现场对施工人员进行威胁，并指挥铲车对空心村工程进行破坏，致使沙家村的空心村工程至今未能完工。事后邵金定因空心村工程未通过其施工而迁怒于杨营镇土地所所长吴某2，同年7月底的一天上午，邵金定窜至杨营镇镇政府大院内，对吴某2进行辱骂、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贺青多的供述，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人谢某1、沙某10、秦某、沙某1、党某、仵某、王某4的证言，经沙某1、沙某10辨认指认贺青多（“小多”）为涉案人的辨认笔录。6、2016年9月30日下午2时许，沙家村村民沙某18因不满进村道路两边挖建边沟而到施工现场进行反对，被告人邵金定、邵金芳闻讯后赶至现场，邵金定又电话纠集贺青多等人到场助威，其中邵金芳持木棍将沙某18殴打倒地。经法医鉴定：沙某18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邵金芳、贺青多的供述，被害人沙某18的陈述，证人沙某4、沙某2、沙某10、沙某11、沙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沙某10拍摄的沙某18被打现场视频，邵金芳与沙某18订立的协议书、收据。（三）妨害公务的事实2017年1月21日上午10时许，镇平县杨营派出所民警范某等人在办理违法行为人邵金芳涉嫌殴打他人案件过程中遭被告人邵金定的暴力阻扰，邵金定在派出所值班室门口对办案民警范某进行辱骂、推搡、厮打，致使违法行为人邵金芳趁机逃跑，民警范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范某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该事发生后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的执法行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邵金定的供述，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王某5、李某3、李某4、邵金芳的证言，现场录像截图，传唤证，显示邵金定妨害公务的监控视频光盘，鉴定意见。综合证据，镇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清单，镇平县公安局关于邵金定采取强制措施向杨营镇人大主席团的通报，中共杨营镇党委文件，镇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邵金定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自己或伙同他人无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辱骂、恐吓他人，情节严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正当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邵金芳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无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贺青多受人指使，纠集多人携带凶器在公共场所起哄滋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金芳对大部分犯罪不能认罪悔罪，但在第六起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邵金芳已和被害人达成协议，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邵金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青多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邵金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邵金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贺青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定上诉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芳上诉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青多上诉称：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定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自己或伙同他人无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辱骂、恐吓他人，情节严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正当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芳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无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青多受人指使，纠集多人携带凶器在公共场所起哄滋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邵金芳在第六起寻衅滋事罪中，已和被害人达成协议，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邵金芳酌情从轻处罚。贺青多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定、邵金芳上诉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理由，经查，邵金定、邵金芳兄弟自2009年以来，依仗邵金定担任沙家村村长、支部书记的身份，在事先未与农户协商、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先组织施工机械破坏农田，在农户承包的责任田内强行植树，并对反对的群众辱骂、殴打，然后假借村委会名义，强签土地出租合同，进而套取上级补贴款将近40万元。邵金定、邵金芳兄弟在该村建筑材料方面，垄断经营，采取停水、停电方式，以每方高于市场价30元的价格强迫建房户接受服务。邵金定、邵金芳的行为违背自愿原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行为完全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定上诉称：“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理由，经查，被害人沙某18被邵金芳殴打一事，镇平县公安局杨营派出所传唤邵金芳到该派出所接受调查，准备将其带往县局执法中心时被闻讯赶到的邵金定暴力阻挠，对执法民警辱骂、推搡、撕打，导致邵金芳逃跑，民警范红波受伤的后果。邵金定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定上诉称：“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错误”的理由，经查，寻衅滋事的事实，有邵金定、邵金芳的供述，被害人谢某2、沙某15、何某、沙某19等人的陈述，证人沙某5、王某2、沙某1、沙某7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芳上诉称：“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作用、危害程度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青多上诉称：“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其认罪态度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成金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洪 浩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女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