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3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杰，男，1975年8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君隆广场1、2号楼西安道2号901、1001。负责人：郑海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北京恒瑞焊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板桥段15号。法定代表人：张常玉。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3号楼-1层-101-10。法定代表人：仝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天津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恒瑞焊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信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凤，被上诉人信达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张旭，文通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仝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恒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杰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信达天津分公司、恒瑞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整个一审程序自始至终未调阅一审法院张×法官承办的执行案卷，也未就执行程序是否正确作出任何认定判断。二、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执行中，申请人信达天津分公司提供线索”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信达天津分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供过被执行人财产线索。2、一审法院遗漏了如下事实：（1）2015年1月15日一天时间内，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完成了如下工作：一是向英世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世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二是通知英世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天到庭做谈话笔录同意还款，而英世公司���在2012年10月12日已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早已找不到联系人，突然冒出一个委托代理人，且该人不是法定代表人陶×，也不是股东，三是英世公司找到北京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科技公司）借巨款且与文通科技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四是文通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汇款10873895.99元。按照正常的执行程序，完成上述工作至少得一月左右，在执行申请人信达天津分公司未督促及参与，也未核对到期债权是否合法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却在一天内完成，执行程序明显不正常。很明显，这是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即执行一庭张×法官暗中与文通科技公司勾兑好的行为，该行为严重违反执行程序，其向英世公司发出的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并未合法有效送达给英世公司，该行为事实上严重侵犯了李杰的合法财产权；（2）英世公司早在2012年10月12日已被北京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早已找不到联系人，突然冒出一个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或股东宋××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主动交付执行款项明显异常。一审中李杰告知过法庭英世公司早在2012年10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也提供了书面证据即英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签字按手印的书面的意思表示，即未经陶×本人同意，任何执有公章或授权书的代理人，均不能代表英世公司行使公司权利。三、一审法院就事实方面避重就轻，仅就一审法院向英世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时间及英世公司交付执行款的时间均早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确认债权人变更的（2015）西执异字第3170号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时间就裁定驳回了李杰的一审请求显然欠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确��债权人变更的执行裁定书仅是对李杰受让债权事实在法律上的确认。并非债权受让及债权受让生效的时间。2、李杰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于2012年10月19日向英世公司合法有效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并足额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时间早于2012年12月19日信达天津分公司诉文通信息公司的债权判决书，更早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英世公司发出的到期债权通知书及交付执行款时间2015年1月15日。3、李杰在受让文通信息公司的债权时并不知道文通信息公司欠信达天津分公司欠款，李杰受让债权完全属于善意，依法受法律保护。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驳回李杰的一审诉讼请求错误，李杰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债权保护，属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形，故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杰受让债权合情合法合理，且依法对债务人英世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之规定，本案中李杰系被执行债权的权利人，且受让的债权已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执异字第3170号执行裁定依法确认真实合法有效，足以排除执行。李杰受让之债权，有《债权转让合同》、《债仅转让通知》、支付转让对价银行账单等一系列证据佐证，且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执异字第3170号执行裁定书加以法律认定，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杰受让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且时间早于执行依据（生效的判决）的产生时间，无论从法律上、事实上、还是情理上均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信达天津分公司针对李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李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文通信息公司述称：对于李杰的上诉请求不作出同意或不同意的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李杰所说是事实，对其法律上的理解也是认可的。另外，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的根本在于执行，在一审中文通信息公司曾申请调取执行案卷，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一审法院在执行案件中存在错误：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没有有效送达，被送达人应是英世公司，但英世公司于2012年10月被吊销，仅是其法定代表人陶×才有权对法律文件进行签收。一审中提交了陶×签字按手印的说明，陶×说没有其本人签字或授权签字的法律文件���任何人无权代表英世公司行使权利。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信达天津分公司申请执行文通信息公司、恒瑞公司执行案件中对英世公司债务10873895.99元的执行，判决上述10873895.99元归李杰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达天津分公司、恒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5日，信达天津分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该院，请求判令文通信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截至2009年9月26日止的欠息583126.93元及自200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恒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文通信息公司、恒瑞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该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4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二○○九年九月二十六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五十八万三千一百二十六元九角三分，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2007）年（玉借）字0032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北京恒瑞焊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北京恒瑞焊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已于2013年6月3日生效。判决书生效后，信达天津分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根据申请人信达天津分公司提供的线索，该院于2015年1月15日向英世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英世公司扣留并提取该公司对被执行人文通信息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0873895.99元��将上述款项在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汇入该院账户。该案执行过程中，李杰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根据（2009）西民初字第14904号民事调解书，文通信息公司对英世公司享有债权，文通信息公司已经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英世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后文通信息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英世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李杰，故文通信息公司已不再是英世公司的债权人，英世公司在执行中返还给文通信息公司的钱款应该是属于李杰所有，法院不能将英世公司为履行对文通信息公司的债务而支付到法院的钱款支付给申请人信达天津分公司，而应支付给李杰。故李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请求中止对英世公司支付的1080余万元的执行。该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海执异字第6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如下事实：“判决书生效后，信达天津分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根据申请人信达天津分公司提供的线索，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向英世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英世公司扣留并提取该公司对被执行人文通信息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0873895.99元，将上述款项在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汇入本院账户。英世公司委托代理人签收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确认该公司与文通信息公司之间有关于债权债务的一份调解书，并表示会按法律规定处理，配合法院工作。同日，文通科技公司向本院账户汇入10873895.99元。2015年1月21日，案件执行员就汇款一事询问了英世公司、文通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英世公司委托代理人表示该公司接到法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考虑要配合法院执行工作，但该公司没有钱，所以向文通科技公司借款，同时让文通科技公司向法院账户直接汇款。文通科技公司委托代���人表示借款合同属实，因此文通科技公司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的款额直接汇入法院账户了。英世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文通科技公司的借款合同。2015年1月21日，执行员开具了缴款人为文通信息公司，金额为10873895.99元的案款收据”。该院认为：“案外人对法院的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自己的权利，应当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李杰变更成为（2010）西执字第00514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即英世公司的债权人）在本院向英世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后，执行中的10873895.99元案款是由文通科技公司直接汇入本院账户，对该笔案款李杰是否可以基于实体权利排除本案执行，涉及实体权利争议，无法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而应通过诉讼确认。故本院对李杰提出的异议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李杰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另查，2009年12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西民初字第149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文通信息公司与英世公司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前，被告英世泰和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北京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二千三百九十二万一千零九十元一角二分”。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英世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文通信息公司申请执行。2015年3月24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执异字第317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文通信息公司与英世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2010）西执字第00514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文通信息公司与李杰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李杰，并向英世公司送达了���权转让通知，英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于2012年10月19日签收。《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当日，李杰给付文通信息公司首付款23000元，余款已于2013年6月14日结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最终裁定（2010）西执字第0051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文通信息公司变更为李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2）海民初字第4410号民事判决书、（2009）西民初字第14904号民事调解书、（2015）海执异字第66号执行裁定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文通信息公司对英世公司系依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依法享有债权，债权人由文通信息公司变更为李杰一事亦通过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但该院向英世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时间及英世公司交付执行款的时间均早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确认债权人变���的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时间，且英世公司作为债务人并未对该院出具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并主动交付执行款项，故对李杰要求判决停止信达天津分公司申请执行文通信息公司、恒瑞公司执行案件中对英世公司债务10873895.99元的执行，判决上述10873895.99元归李杰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李杰、文通信息公司均向本院提出申请：1、申请调取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执字第4351号执行案卷宗；2、申请在该执行案中英世公司代理人董××、英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出��作证。本院依法调取了（2015）海执字第4351号执行案卷宗并传唤董××、陶×出庭作证。董××未到庭，陶×出庭作证称：1、对文通信息公司转让对英世公司的债权一事并不知晓，且不认可2012年10月19日文通信息公司对英世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陶×”系其本人签字，不认可在签名处所按手印系其本人指印。2、虽然其担任英世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经营，英世公司实际由董××控制。李杰及文通信息公司均不认可陶×证言真实性，并均提出对2012年10月19日文通信息公司对英世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陶×”是否其本人签字、在签名处所按手印是否系陶×本人所按进行鉴定。对（2015）海执字第4351号执行案卷，李杰认可真实性，但是不认可执行法官张×所做的工作笔录的真实性，认为存在后补的问题，内容是矛盾的。一审法院审查英世公司委托书时没有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2009）西民初字第14904号调解书中董××是文通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又成为英世公司的受托人，自相矛盾。文通信息公司认可卷宗的真实性，但提出执行法官张×为了程序完整性补充了一些材料并漏掉了一些材料，卷宗中操作的程序、陈述的事实与真正的事实完全不符。本院认为，（2015）海执字第4351号执行案卷记载的是对（2012）海民初字第441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行为，李杰及文通信息公司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已经（2015）海执异字第66号执行裁定书做出处理，故本院对李杰及文通信息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涉及。本院结合一审卷宗的证据材料及开庭笔录，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并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为，文通信息公司对英世公司系依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依法享有债权，债权人由文通信息公司变更为李杰一事亦通过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向英世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时间及英世公司交付执行款的时间均早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确认债权人变更的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时间；李杰及文通信息公司称英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出具了经其本人签字并按手印的“未经陶×本人同意任何持有公章或授权书的代理人均不能代表英世公司行使公司权利”的说明，以此证明董××代表英世公司到一审法院参加执行履行债务行为不符合规定，但李杰及文通信息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说明”且信达天津分公司亦不认可李杰或文通信息公司曾举证上述证据；此外，英世公司作为债务人并未对该院出具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并主动交付执行款项。因此，李杰要求判决停止信达天津分公司申请执行文通信息公司、恒瑞公司执行案件中对英世公司债务10873895.99元的执行，判决上述10873895.99元归李杰所有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杰、文通信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在一天内完成有关执行程序明显不正常等上诉理由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李杰及文通信息公司关于对陶×于2012年10月19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是否是其本人签字的鉴定申请，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辉审判员  邵普审判员  刘慧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