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志超。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潘志超舅舅）。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媺，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皞昊，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审被告：苏州广慈肿瘤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一院）因与被上诉人潘志超、原审被告苏州广慈肿瘤医院（以下简称广慈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大附一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诊疗行为符合常规，诊断明确，治疗方案合理，护理得当，没有过错，有苏州医损鉴（2016）018号医疗损害鉴定书佐证。上诉人接诊后，对患者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但江苏医损鉴（2016）199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定上诉人接诊后，未进行全面系统的病因检查，存在错误，该结论无依据，应当以苏州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患者目前状态是其自身疾病转归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患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3、江苏省医学会作出被上诉人二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未考虑被上诉人原本自身就存在视力异常等原因。4、退一步说，即使需要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江苏省医损鉴（2016）199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重，被上诉人自身疾病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应以不超过30%责任更为妥当。被上诉人潘志超、原审被告广慈肿瘤医院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原告潘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依法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67234元（其中，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5976元、陪护费21900元、营养费10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残疾赔偿金520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审理中，潘志超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苏大附一院依法赔偿各项损失384032元，广慈医院依法赔偿各项损失4267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22736元、误工费74620元、护理费98400元、营养费6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3000元，按40%比例由原审被告负担；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暂计至定残之日，后续费用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志超于2013年5月16日因“头晕5天”至苏大附一院就诊。后于5月28日收住广慈医院。6月3日，再至苏大附一院急诊，查体：智力低下，语言欠流利，四肢互动可。6月8日潘志超又有癫痫发作。苏大附一院建议其家属至上级医院就诊，家属拒绝，继续留观。7月26日病程记录：双眼光反应迟钝。8月11日病程记录：双眼无光感。潘志超在苏大附一院住院至今。依潘志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结论性意见为：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鉴定费为1700元。潘志超对该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了重新鉴定。江苏省医学会分析认为：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接诊后，经相关检查，在未发现脑积水等可能引发症状性癫痫及双眼视力障碍病变的情况下，未进行系统、全面的病因检查，存在过错。患者目前的结果（双侧视神经萎缩）是病情发生、发展的自然，但医方未就视力下降的原因按诊断程序进行排查，未进行系统、全面的鉴别诊断，诊疗措施不够得力，故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状况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视神经脊髓炎急性期时进行脑脊液检查，对于提供正确的诊断方向（线索）或明确诊断，具有重要意义，在患者发病后一周左右（5月18日），医方拟对患者进行腰椎穿刺，但并非医方的原因未能实施，客观上影响了医方的诊断。专家意见为：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构成二级伤残，医方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状况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其中，苏大附一院承担90%，广慈医院承担10%）。依潘志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潘志超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2月6日出具退卷函，认为潘志超仍在住院治疗，治疗尚未终结，故退卷。审理中，苏大附一院提供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一份，载明潘志超于2013年6月8日入院，至2017年3月29日已产生费用192901.2元，住院天数为1390天。潘志超对该数额未予确认。双方确认，自2013年8月起，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未对潘志超再有诊疗行为。另查明，潘志超持有残疾人证，残疾等级为壹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对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意见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江苏省医学会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对于潘志超的损失，应当由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承担40%赔偿责任，其中，苏大附一院承担90%、广慈医院承担10%。关于潘志超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722736元，两原审被告对该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交通费，潘志超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双方明确自2013年8月起即不再有针对性的诊疗，故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的住院天数应为54天，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4.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因未能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相应的期限，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均暂按3个月计算，如潘志超有证据证明上述期限有超过该三个月的，可另行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为9000元、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为4500元、误工费按1820元/月计算为5460元。上述损失合计745396元，由苏大附一院赔偿268342.56元，由广慈医院赔偿29815.84元。因潘志超已构成二级伤残，且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由苏大附一院赔偿16200元、广慈医院赔偿1800元。因此，苏大附一院共计赔偿284542.56元，广慈医院共计赔偿31615.84元。潘志超超出上述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苏大附一院提出的潘志超尚欠其住院费用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苏大附一院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潘志超各项损失共计284542.56元；二、苏州广慈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潘志超各项损失共计31615.84元；三、驳回潘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潘志超负担656元，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1690元，苏州广慈肿瘤医院负担188元。苏州市医学会鉴定费1700元，由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1530元，苏州广慈肿瘤医院负担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江苏省医学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苏大附一院对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苏省医学会分析认为：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接诊后，经相关检查，在未发现脑积水等可能引发症状性癫痫及双眼视力障碍病变的情况下，未进行系统、全面的病因检查，存在过错。患者目前的结果（双侧视神经萎缩）是病情发生、发展的自然，但医方未就视力下降的原因按诊断程序进行排查，未进行系统、全面的鉴别诊断，诊疗措施不够得力，故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状况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视神经脊髓炎急性期时进行脑脊液检查，对于提供正确的诊断方向（线索）或明确诊断，具有重要意义，在患者发病后一周左右（5月18日），医方拟对患者进行腰椎穿刺，但并非医方的原因未能实施，客观上影响了医方的诊断。专家意见为：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构成二级伤残，医方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状况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其中，苏大附一院承担90%，广慈医院承担10%）。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由苏大附一院、广慈医院承担40%赔偿责任，其中，苏大附一院承担90%、广慈医院承担10%，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江苏省医学会作出潘志超二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未考虑潘志超原本自身就存在视力异常等原因，但其并未提供潘志超本次就医前的视力异常情况及异常程度等证据，不足以推翻江苏省医学会作出的潘志超构成二级伤残的鉴定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