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一江,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祝斌,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号码330822197312250034,住浙江省常山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苓，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木生,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刘文华、周安军，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一江、尚祝斌因与被上诉人何木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汪一江系位于杭州市××和××单元××室房屋的业主，开发商杭州万恒置业有限公司将编号为5-1-×号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汪一江。房屋装修期间，汪一江在其房屋内挖洞直通地下室。2016年4月8日，杭州市下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出具《杭州市住宅房屋装修备案书》确认对上述房屋的装修已备案。2016年7月24日，万和玺园×幢×单元×室向杭州鼎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购买了材料，并留了郑某的电话，为131××××9052。2016年7月25日9时21分29秒，许某（电话151××××6922）与郑某联系，通话101秒。同日10时4分41秒，许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通话167秒。尚祝斌的联系电话为132××××1212，其2016年7月25日10时6分5秒-21时28分31秒之间与郑某共发生了七次通话。2016年7月25日，何木生之子何某与尚祝斌通话268秒。2016年7月25日13时37分，何木生因腰椎骨折（腰2压缩性）、马尾损伤紧急到浙江省人民医院就诊，并于2016年8月1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4669.83元（包含伙食费605.6元），之后何木生报销了部分医疗费。出院后，医生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需陪护一人。另查明，何木生的社会保险由桐庐佳得利制笔有限公司代为缴纳。2016年10月27日，何木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汪一江、尚祝斌赔偿何木生医疗费124669.83元；护理费142元/天×84天=11928元；误工费142元/天×84天=1192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天=12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55725.83元；2.本案诉讼费由汪一江、尚祝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汪一江、尚祝斌对何木生系为下城区万和玺园×幢×单元×室送材料过程中受伤一事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何木生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系在为下城区万和玺园×幢×单元×室送材料的过程中受伤，但结合何木生提交的许某的通话记录，尚祝斌提交的杭州鼎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赊销送货单能够反映出2016年7月24日，“万和玺×5-×-×”向杭州鼎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购买了装修材料，次日9时21分29秒，许某和该购销单上所留的郑某联系，能够推断出许某于2016年7月25日前往“万和玺园×-×-×”送货的事实。同时，许某还于2016年7月25日10时4分41秒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何木生也于当日因腰椎骨折（腰2压缩性）、马尾损伤通过急诊送往浙江省人民医院并于13时37分办理了入院手续。因此，许某的证人证言与上述客观情况能够相对应，原审法院对许某的证人证言反映的内容予以采信，从而也反映了何木生于2016年7月25日和其一同前往“万和玺园5-1-×”送货的事实。而许某拨打120的时间、何木生就诊及何木生受伤的部位、许某陈述的何木生受伤的经过，能够与何木生所主张的其系因为“万和玺园5-1-×”送货过程中受伤这一事实相对应，因此，原审法院对于何木生系在为汪一江、尚祝斌送货过程中受伤这一事实予以认定。汪一江系万和玺园×幢×单元×室的业主，该房屋的装修由尚祝斌进行，虽然尚祝斌认为汪一江委托其代为管理房屋的装修，但未能举证证明；而汪一江也未能明确、清楚的说明二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二人应对何木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何木生系以健康权为案由起诉，因此，汪一江、尚祝斌所主张的何木生受聘于其他单位的意见不但缺乏证据支持也与何木生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无关联，不予采纳。二、何木生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24064.23元系扣除伙食费之后实际发生，应予确认。汪一江、尚祝斌主张何木生通过社保报销，故应予扣减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报销部分系何木生与社保机构之间因何木生购买社保发生，不能作为减轻汪一江、尚祝斌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护理费、误工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并参照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719元/年的标准，均支持11902.8元（141.7元/天×84天）。营养费，原审法院结合何木生的伤情，酌情支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计算无误，予以确认。交通费，原审法院结合何木生的伤情及就诊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综上，何木生因本案的合理损失为150569.83元。三、何木生、汪一江、尚祝斌双方对于何木生损失的责任比例。虽然汪一江、尚祝斌在其房屋内挖洞且未设置防护及警示措施导致何木生跌落受伤，但何木生本身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故何木生应自负30%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由汪一江、尚祝斌对何木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汪一江、尚祝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木生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05398.88元；二、驳回何木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元（何木生已预缴），由何木生负担381元；由汪一江、尚祝斌负担798元。何木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汪一江、尚祝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汪一江、尚祝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先入为主的观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主观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房屋内搬运上诉人购买的建材而受伤。1、本案开庭两次是错误的。本案共开庭三次。第二次开庭后法官仍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举证确定摔伤地址，要求被上诉人至少提供证人证言，最后才有第三次开庭。三次开庭的过程可知，法官没有站在中立的立场，以先入为主的观念在开庭之前就已经作出本案判决。2、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许某的发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上诉人对其三性提出异议，法官当庭认为是原件，并且对此予以确认，并以此进行判决。3、上诉人没有提供原审法院认定的送货单，上诉人本以为被上诉人是为送货单上的供货单位的员工或为其提供劳务，在被上诉人否定认识送货单的单位及老板后，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作为证据提交，开庭时没有将送货单作为证据。而原审判决的依据竟然是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本案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完全依据证人证言进行论证推理，使得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判决仅凭郑某的一个通话就推断出送货的事实，其推断力度过于强硬。结合许某当庭认为没有接通联系电话，就自行卸货的说法，其此次通话时间显示为1分41秒也不符合许某为送货拨打并且没有接通的事实，更何况此后再无电话联系。如果被上诉人送货受伤那么许某是否还应当拨打电话告知接货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明确受伤的时间为25日上午9点左右，并且在受伤后即刻拨打132××××1212尚祝斌的电话。在上诉人提供尚祝斌通话记录，当天10点以前尚祝斌没有通话记录后，被上诉人又提供许四友拨打第三方的电话。被上诉人庭审说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信度无法让人信服。5、原审判决认定许某拨打120，被上诉人被送入医院就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家中因送货受伤的事实过于牵强。6、被上诉人的合理费用不菲。被上诉人在桐庐医院产生的6487.85元医药费，用于发热，无证据证明是用于摔伤。而且此费用部分医保报销。7、关于本案责任。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受聘于其他单位意见与本案无基础法律关系的观点是错误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也应该是接受劳务方即雇主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自行推门卸货，等同于被上诉人推开了上诉人的防护措施。更何况上诉人与供货方的买卖合同是上门送货，所以接受劳务方即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便要求上诉人赔偿，其赔偿比例也应当是补充性质，不应承担主要责任。8、原审判决文字存在疏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汪一江、尚祝斌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何木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程序合法，判决依法有效。上诉人上诉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履行责任，至今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的医疗费及向被上诉人道歉。二、一审已经过多次开庭，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程序正当。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电话记录和送货单均可以证明案发原因系二上诉人私自挖洞，并损害到了被上诉人的健康权。三、一审法院适用侵权法律关系正确。四、希望法院尽快依法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木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何木生无直接证据证明其系在为下城区万和玺园×幢×单元×室送材料的过程中受伤，但根据尚祝斌提交的杭州鼎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赊销送货单能够反映出2016年7月24日，“万和玺园5-1-×”向杭州鼎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购买了装修材料，购销单上留有“郑某”的联系方式。从许某的通话记录可以反映，第二天上午9时21分29秒，许某与“郑某”联系，10时4分41秒，许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时何木生也于当日13时37分办理了入院手续。从以上证据可以确定许某对于何木生送货和受伤的事实经过是亲身感知的。许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所作的证言，能够与何木生提交的照片、住院病历等证据相印证，可以反映何木生在为下城区万和玺园×幢×单元×室送材料的过程中跌落受伤。汪一江、尚祝斌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何木生在下城区万和玺园×幢×单元×室送材料的过程中受伤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何木生以汪一江、尚祝斌在下城区万和玺园×幢×单元×室挖洞导致其不慎跌落受伤为事实，要求赔偿损失，本案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责任分担比例并无不当之处。汪一江、尚祝斌认为其无任何责任，即使要赔偿也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汪一江、尚祝斌上诉对何木生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产生的医药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汪一江、尚祝斌认为何木生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产生的医药费系用于发热，依据不足。社会保险报销部分系何木生与社保机构之间因何木生购买社保发生，不能作为减轻汪一江、尚祝斌赔偿责任的理由。故汪一江、尚祝斌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汪一江、尚祝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昱审 判 员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