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美，女，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新，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安斌，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壮林，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安徽八公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翔，安徽八公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洪美因与被上诉人马安斌、朱壮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新、秦海付，被上诉人马安斌，被上诉人朱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马安斌、朱壮林及朱建荣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产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该《协议书》与马安斌、朱壮林提供给工商登记部门的《协议书》在协议双方人员、转让价格、签订时间方面严重不符；第二，在工商登记部门的企业基本信息中，案涉加油站系朱壮林个人独资企业，朱建荣没有出资；第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朱壮林实际支付加油站转让费。因此，马安斌、朱壮林及朱建荣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产权转让协议书》系虚假的。二、一审没有查明马安斌与朱建荣、朱建贵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及朱壮林与朱某、朱建荣、朱建贵、马某的实际关系的情况下，仅依据《加油站产权转让协议书》提到的马安斌借朱建荣100万元、朱某于2014年7月21日转给马安斌100万元转账凭证、朱某于2015年12月11日及2016年2月29日转给朱建荣100万元转款凭证、朱某于2016年转给马某100万元转账凭证，即认定朱壮林已支付380万元转让费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朱壮林没有提供其与朱建荣、朱建贵、朱某之间的合伙协议，也未提供各合伙人出资转账凭证及利润分红凭证等客观证据，一审仅根据朱某的证言即认定朱壮林、朱建荣、朱建贵、朱某合伙，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马安斌转让的是加油站的经营权，转让费应当包含《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加油站必须办理的经营证照的价值，而朱壮林提供的评估报告仅对涉案加油站的房屋、附属物、构筑物进行评估，严重低估了加油站的经营权价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刘洪美拒绝申请鉴定没有依据。五、一审合议庭成员仅有代理审判员一审参加庭审，审判长及陪审员均未参加庭审，程序违法。马安斌辩称，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的。380万元的转让费问题，在变更手续以后，冲抵我欠的280万元，余款100万元已经收到。我对朱壮林、朱建荣、朱建贵、朱某非常了解，他们是家族式企业，朱壮林只是合伙人的其中一个，作为法人代表。朱壮林委托评估公司评估加油站的资产，所以我认为协议是有效的。朱壮林辩称，1、一审开庭时三名合议庭成员均在庭；2、一审判决中适用法律没有问题；3、本案中所涉及的加油站产权以前是马安斌，但是从2008年开始就出租给朱壮林、朱建荣、朱建贵、朱某家族经营，其家族中有五十多人作为合伙人，全国有一百多家加油站。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由于马安斌长期不能偿还借款，且马安斌长期不在淮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协商把加油站作价转给朱壮林。签订协议以后，2016年初办理转让登记的时候，由于当时没有把原始单据带去，临时签订了一个260万元的协议，这就是为什么有两个价格的转让协议的存在。对于该协议的给付内容，朱壮林已经履行完毕。刘洪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马安斌与朱壮林转让协议书无效，撤销马安斌与朱壮林转让行为。因该诉讼请求本身存在法律关系冲突，经本院二审释明，刘洪美确认其诉讼请求为确认马安斌与朱壮林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马安斌向刘洪美借款170万元，夏某提供担保。到期未还后，刘洪美起诉至法院并申请保全了吴玲名下两套房屋和夏某名下一套房屋。2015年11月13日，案件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以下协议：“一、被告马安斌、吴玲自愿偿还原告刘洪美贷款本金及利息210万元，该款应于2016年2月1日前偿还40万元，余款170万元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二、被告夏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案件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2月1日，马安斌（甲方）与朱壮林、朱建荣（乙方）签订了一份《加油站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马安斌以380万元价格将其名下现有淮西加油站产权转让给乙方，扣除马安斌向朱建荣、朱建贵借款本息28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至马安斌指定账户。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马安斌、朱壮林于2016年1月6日在淮南市谢家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马安斌将淮西加油站作价260万元转让给朱壮林。2016年1月11日，朱壮林通过朱某账户分两次向马安斌指定的马某账户转账100万元。现刘洪美认为，马安斌与朱壮林签订的转让协议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属于恶意转让且事实上并没有支付给马安斌转让款，实际朱壮林为马安斌躲避债务提供方便，侵害了自己利益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朱壮林委托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淮西加油站房屋、附属物、机器设备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一份，估价270.0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需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加油站经安徽广利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估价为270.09万元，因此，在刘洪美拒绝申请重新鉴定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加油站实际价值的情况下，其诉称的马安斌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通过马安斌的认可以及本案证人马某、朱某的证言、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朱壮林在扣除借款本息后，支付马安斌转让款1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刘洪美诉称的转让款未实际支付情形。同时，在马安斌与刘洪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洪美已申请保全了相关三套房屋并可依据该案件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吴玲、夏某主张担保责任，马安斌转让加油站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刘洪美利益受损。故，在刘洪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壮林明知马安斌负有债务仍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购买马安斌名下加油站的情况下，朱壮林支付合理对价，取得涉案加油站所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洪美诉称的马安斌与朱壮林系恶意串通躲避债务，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洪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洪美负担。二审中，刘洪美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夏某陈述：我以前与马安斌是同事，与刘洪美是通过同学认识的，与朱壮林只是认识。刘洪美跟我说马安斌还欠其160万元，想把加油站的经营权转让给她，收取租金来代替还钱。后来在2015年上半年，刘洪美找我说有人出500万元买马安斌的加油站，让我给马安斌打电话商量，商谈的过程我不在场，我不知道商谈内容，也没有见过要买加油站的人。最后刘洪美和马安斌都跟我说商谈没有结果，因为马安斌要700多万元。三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朱壮林对该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加油站价值多少钱，也不能证明马安斌与朱壮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对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马安斌与朱壮林签订转让协议转让涉案加油站是否系恶意串通，损害刘洪美的合法权益；2、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足以损害当事人的实体权益。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洪美对其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马安斌与朱壮林签订转让协议转让涉案加油站属于恶意串通，并且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事实。而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马安斌享有210万元到期债权，该债权经人民法院确认但尚未执行完毕，以及马安斌将涉案加油站转让给朱壮林的事实。经查，本案虽有两份交易价格不同的转让协议，但协议双方均认可380万元交易价的合同为真实合同，根据2014年7月21日朱某向马安斌转款10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转让协议签订后朱某向马某转账100万元、向朱建荣转款100万元的转账记录，以及证人马某及朱某的证言、马安斌的陈述，朱建荣的证明，能够证明该交易价格抵扣马安斌之前所负欠款280万元后，余款已支付给马安斌的事实。并且，在不包括相关经营证照价值的情况下，朱壮林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加油站房屋、附属物、机器设备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价值为270.09万元。刘洪美虽有异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加油站的市场价值以印证其主张转让价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安斌与朱壮林就转让涉案加油站有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洪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洪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卞九龙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七年八月××日书记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