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吉民，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米开朗优威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小鲁店北街。法定代表人：曹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藏艳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珞然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金鸡路1号田夏翡翠明珠花园3栋1410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吉，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赵吉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米开朗优威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米开朗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珞然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珞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吉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赵吉民与米开朗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米开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赵吉民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和米开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珞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属于自己的真实意愿，所以不承认和珞然公司的合同。米开朗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吉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珞然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吉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赵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赵吉民与米开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吉民与珞然公司签订了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珞然公司认可其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与赵吉民存在劳动关系，并为赵吉民缴纳了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6年9月29日赵吉民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其与米开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14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7]第664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赵吉民的仲裁请求。庭审中，赵吉民主张其于2014年9月18日经朋友介绍入职米开朗公司，工作地点在朝阳区德安路，负责管理一台海德堡102印刷机，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7500元，后变为8000元，每月工资4000元通过银行打卡支付，剩余部分现金支付，2016年7月2日赵吉民因个人原因离职，工作期间工资已经结算清。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吉民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米开朗公司给其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米开朗公司印刷车间计件标准（试运行）；证据三，米开朗公司内部质量事故报告单《生产》；证据四，支出凭单（显示赵吉民2015年3月、8月、12月以及2016年2月、3月、6月的工资分别为5900、5200、4400、6100、2500、4857元）；证据五，胶印车间产量表；证据六，米开朗公司进度跟踪单。证据二至证据六均为照片打印件。米开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珞然公司认可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否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坚持主张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其与赵吉民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同时反驳对方主张，珞然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书》（内容为：甲方珞然公司，乙方赵吉民，该合同书第三条记载合同于2015年4月1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5年4月30日止，本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自2015年4月1日开始；第四条记载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为米开朗公司）；证据二，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参保人赵吉民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参保缴费明细，证明其为赵吉民缴纳了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与赵吉民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其作为用人单位与米开朗公司签订过劳务派遣协议；证据四，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证明其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证据五，代发工资协议（内容为：甲方北京昱焜无限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珞然公司，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代发本单位员工工资款项，双方合作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证明其通过北京昱焜无限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赵吉民发放工资。赵吉民对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社保缴费基数不对。米开朗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审理中，法院到相关银行调查赵吉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相关情况，查询结果为：尾号为1107的账户持有人为北京昱焜无限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2599的账号业务摘要显示为代发工资米开朗。后法院又前往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草场村泽民印刷厂调查，该公司办公室相关人员认可该公司系米开朗公司，赵吉民曾在其处工作过，后赵吉民又指认了其工作的车间及操作的机器，该车间的相关工作人员认可赵吉民曾在该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但具体期间不太清楚。后法院再次开庭中，米开朗公司认可赵吉民曾在其公司工作过，但只认可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其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珞然公司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书》、《代发工资协议》及参保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米开朗公司与珞然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珞然公司为用人单位，米开朗公司为用工单位，且根据赵吉民提交的照片打印件及法院现场调查情况，赵吉民陈述的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及同事关系等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赵吉民确为米开朗公司提供过劳动，米开朗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因《劳动合同书》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赵吉民及米开朗公司、珞然公司均认可赵吉民工作至2016年7月1日，珞然公司亦认可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其与赵吉民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据此认定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赵吉民与珞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赵吉民主张该期间其与米开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赵吉民与米开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首先，赵吉民确为米开朗公司提供过劳动，米开朗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应当对赵吉民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米开朗公司既未提交证明赵吉民实际用工入职时间的证据，也未提交赵吉民的考勤表、打卡记录，庭审中亦表示并不清楚谁招聘的赵吉民，米开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米开朗公司称珞然公司与赵吉民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赵吉民的入职时间，但该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珞然公司与赵吉民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并不当然能证明赵吉民在米开朗公司实际用工的入职时间；其次，赵吉民可以清晰陈述其入职经过、招聘人员及总经理的情况、米开朗公司此前的经营地址、后米开朗公司的迁址经营情况，且其陈述情况与实际情况并不相悖，具有较高可信度；再次，赵吉民提交的支出凭单照片打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基本相符，相互印证，证明支出凭单系米开朗公司的财务凭单，而根据赵吉民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的支出凭单照片打印件，可以看出赵吉民曾领取过2015年2月工资，系在2015年4月1日之前，故综合上述情况情形，法院认为赵吉民主张其2014年9月18日入职米开朗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以赵吉民所述为准，据此判令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赵吉民与米开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赵吉民与米开朗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赵吉民与珞然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赵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与赵吉民存在劳动关系的主体。赵吉民主张此期间虽与珞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但并非其真实意愿，故应与米开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赵吉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在合同书或协议书等文件中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有着充分认知。根据珞然公司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书》、《代发工资协议》及参保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米开朗公司与珞然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珞然公司为用人单位，米开朗公司为用工单位，赵吉民为米开朗公司提供劳动。因《劳动合同书》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赵吉民及米开朗公司、珞然公司均认可赵吉民工作至2016年7月1日，珞然公司亦认可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其与赵吉民存在劳动关系，故应认定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赵吉民与珞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经珞然公司派遣至米开朗公司处工作。赵吉民主张该期间其与米开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吉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吉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金园园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