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1，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2，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3，男，1952年10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4，男，1963年9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2年3月9日出生。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永春，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芳，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5，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6，女，1956年1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7，男，1958年5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8，男，1966年6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66年3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9，女，1989年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8，同上。上诉人祁某1、张某、祁某2因与被上诉人祁某3、祁某4、刘某、祁某7、祁某6、祁某5、祁某8、高某、祁某9、李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20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某1、张某、祁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张晓勇，被上诉人祁某3、祁某4、刘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永春、贾广芳，被上诉人祁某8（兼李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祁某9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1、张某、祁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在扣除房款、孙某某丧葬墓地费用后的余额由其占5/8，其余子女每人占1/16。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24日的遗嘱有见证人见证，符合遗嘱的全部形式要件；双方对2012年2月18日的录像遗嘱内容的理解是准确无误的，并非指向不明；孙某某的两次遗嘱内容一致，两者互补，可依据前一份来补强后一份，应按两份遗嘱内容分割相关遗产，原审法院按法定继承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祁老某的遗产可按法定继承处理。孙某某目前账户余款只有66万元，并非78万元，孙某某生前曾要求祁某1从拆迁款中拿走15%用来置办墓地和丧葬事宜。祁某3、祁某4、刘某辩称，祁某1、张某、祁某2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两份遗嘱不是合法遗嘱，均为无效。此外，85号院北院北房5间是父亲祁老某、母亲孙某某、长子祁某3、次子祁某7、长女祁某6所建，其他人年纪尚小，没有参与，故祁某3、祁某7、祁某6应多分。对方说还剩66万元没有证据。诉讼费的负担不合理。祁某6辩称，怎么判都没意见，我主要关心房子。祁某8、高某、祁某9、李某辩称，不同意祁某1、张某、祁某2的上诉请求，如何分听法院的。祁某7辩称，同意祁某1、张某、祁某2的上诉请求，怎么判都没意见。祁某5辩称，不同意祁某1、张某、祁某2的上诉请求。祁某3、祁某4、刘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家园面积为326.85平方米的房屋；2、依法继承分割腾退补偿款386848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祁老某与孙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五子二女：长子祁某3、次子祁某7、三子祁某4、四子祁某8、五子祁某1、长女祁某6、次女祁某5。刘某与祁某4系夫妻关系，高某与祁某8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祁某9，祁某9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张某与祁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祁某2。1997年，祁老某死亡，未留遗嘱。2012年6月16日，孙某某死亡。北京市×××号院（以下简称85号院），原系祁老某、孙某某夫妇的宅基地，原有北房5间、西房2间。1987年3月15日，祁老某提交新盖房占地申请表载明：原有间数5间，申请盖房3间，全家人口及组成情况：祁老某、孙某某、祁某4、刘某、祁某8、祁某1，乡政府意见批给3间。后祁某1盖东房2间。2000年左右，祁某8拆除东房、西房，新建北房5间和东、西厢房各一间。庭审中，祁某1提交孙某某于2009年4月24日所立的代书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孙某某，记录人牛海亮，见证人王某、宋某某、杨某某，孙某某于2009年4月24日在记录人北京天依律师事务所牛海亮律师及见证人王某、宋某某、杨某某在场及公开录像的基础上，特立以下遗嘱。我真实的意思将北京市北京市×××号老宅东西长16.12米，南北长5.16米，其中北房5间，东房1间，西房1间在我去世后归小儿子祁某1所有，因为小儿子祁某1一直照顾我，赡养人和我一块居住生活，其他子女对我不关心，所以我将房屋遗嘱归小儿子所有，是真心的，此遗嘱和现场录像及见证人一并生效。若款有代书人牛海亮、见证人宋某某、杨某某、王某，录像人张良进签字及手指捺印。2011年12月13日，孙某某、祁某1、张某、祁某4、刘某签署分家单，载明座落在北京市×××号为老院、老宅，占地面积为291平方米，建筑面积116.16平方米，原产权人孙某某，该家庭经协商一致同意1号西起1-4间房屋归孙某某所有，建筑面积69.98平方米，占地面积172平方米。1号西起第5间房屋，归祁某1所有，建筑面积46.18平方米，占地面积119平方米。同日，孙某某（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腾退办公室（甲方）签订《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号，确认宅基地面积172平方米，建筑面积69.98平方米，在册人口6人，应安置人口6人，分别为孙某某、之三子祁某1、之儿媳张某、之孙祁某2、之二子祁某4、之儿媳刘某。甲方按照腾退补偿标准给予乙方宅基地补偿款1204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51456元，共计1255456元；提前搬家奖励15000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期限内腾退奖励费258000元、重点村综合补助费258000元、搬家补助费3440元、空调移机费1600元、期房房补助费135480元；周转补助费108000元；奖励费、补助费及周转补助费统称为腾退所得款，用于乙方购买安置用房等各项开销，腾退所得款总计879520元；乙方购买安置房4套。总面积326.85平方米，购房总款1354800元，乙方补偿款及所得款扣抵购房款后余款为780176元，经核实，该剩余款项仍存于孙某某银行账户。此外，祁某1、祁某8、祁某9分别就位于北京市×××号号乙、85-2号甲及85-2号乙的宅基地和房屋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腾退办公室签订了《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庭审中，祁某1提交孙某某于拆迁安置后所立口头遗嘱的录像，遗嘱见证人王某、王某1、胡某某出庭作证。孙某某口头遗嘱内容为：“槐房东里85号所有的财产都归祁某1。……还有我那楼。”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对分家单及遗嘱效力的认定，二是对85号院拆迁利益的继承分割。首先，关于对分家单及遗嘱效力的认定。签署分家单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行使处分权的行为，该权利的行使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85号院原有宅基地和房屋系祁老某与孙某某的共同财产。祁老某死亡时继承开始，85号院属于祁老某的财产部分由孙某某及其子女共有，孙某某、祁某1、张某、祁某4、刘某通过签署分家单对85号院原有宅基地和房屋进行处分，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其性质仅是对腾退人分配补偿安置利益的承诺，对其他继承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孙某某先后于2009年4月24日和拆迁后2次立有遗嘱，因其内容不相一致，应以后立遗嘱为准。而后立遗嘱在拆迁安置后，孙某某处分的“槐房东里85号所有的财产”已不存在，“还有我那楼”指向不明，该遗嘱内容不能确定，据此，法院无法按照遗嘱分割相关遗产。其次，关于85号院拆迁利益的继承分割。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祁老某、孙某某分别于85号院宅基地和房屋腾退前后死亡。对于该宅基地和房屋转化的腾退补偿利益，其子女均依法享有继承权，腾退宅基地和房屋的在册人口和安置人口均根据相关补偿安置方案享有相应腾退补偿、奖励、补助及定向购房人均安置面积。本案中，孙某某、祁某1、祁某8、祁某9分别作为被拆迁人就位于北京市×××号甲、85-1号乙、85-2号甲及85-2号乙的宅基地和房屋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腾退办公室签订《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诉讼中，祁某3、祁某4、刘某并未主张上述协议无效，故对祁老某、孙某某、原北房5间以外的腾退补偿款，法院不予处理。经查，腾退北京市×××号号甲宅基地和房屋时定向购买的4套房屋的产权证书尚未签发，对该房屋法院不予处理，可待房屋产权证书签发后，另案予以分割。补偿款及所得款折扣购房款后余额尚未领取，法院依法予以分割，待该款领取后可另案再行交付。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补偿款及所得折扣购房款后余额780176元归祁某3、祁某4、祁某1、祁某5、祁某8、祁某6、祁某7共有，每人分得111453.71元。二、驳回祁某3、祁某4、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祁某1、张某、祁某2上诉称余款已不足78万元，孙某某曾要求我方和拆迁办的人拿走15%用于置办墓地和丧葬事宜。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所余拆迁款项是否应按遗嘱执行以及如何分割。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某某虽在2009年4月24日立遗嘱将85号老宅的所有房屋给予小儿子祁某1，但在孙某某在世时，该院房屋及院落因“城乡一体化”改造而被拆除，加之2011年12月13日，孙某某、祁某1、张某、祁某4、刘某签署分家单，对该老宅的房屋进行分割，后孙某某又以其名义与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腾退办公室签订了腾退安置辩称协议书，上述孙某某的行为应视为对2009年4月24日所立遗嘱的否定。拆迁后的录像遗嘱（可视为录音遗嘱），虽有三位见证人在场见证，但孙某某所述“槐房东里85号所有的财产”已不复存在，虽已转化为拆迁利益，但本人并未表示该利益归祁某1所有继承，故孙某某关于“槐房东里85号所有的财产都归祁某1”在房屋被拆除后已无实质意义，综上，孙某某所余拆迁安置补偿款应由祁老某、孙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祁某1、张某、祁某2要求享有5/8的份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祁某1一方称所余补偿款已领取15%用于置办墓地和丧葬事宜。对此，本院认为，如补偿款确有减少，视为取出的一方领取的补偿款，如超过应继承的份额，超过的部分应予以退还。至于置办墓地和办理丧葬事宜，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中，本院只是确定各继承人继承的金额，至于取出的钱款的多少与用途与遗产的范围无关。原审法院对孙某某原北房4间以外的腾退补偿款以及尚未签发产权的房屋未予处理，本院不持异议，双方可待房屋产权证签发后另案解决，故本院不在本案中对录音遗嘱中涉及房屋部分的效力作出认定。综上，祁某1、张某、祁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2元，由祁某3、祁某4、刘某负担3316元（已交纳），由祁某7负担1657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祁某8负担1657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祁某6负担1657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祁某5负担1657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祁某1负担1658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祁某1、张某、祁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马兴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