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民初57号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素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卢建刚，该公司经理。被告：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何俊明，男，195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告：张燕，女，195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告：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四川省中药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四川明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法定代表人：何献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四川峨眉山金顶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四川康定金珠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法定代表人：张红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四川省尚善堂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王丞相，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科际(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文扬，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亿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法定代表人：艾前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川中方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陈思潮，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英，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富祥，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川广元蓉成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法定代表人：郭齐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琼，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银公司)与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际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控股公司)、何俊明、张燕、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制药公司)、四川省中药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药厂公司)、四川明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公司)、四川峨眉山金顶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顶公司)、四川康定金珠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珠公司)、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四川省尚善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堂公司)、科际(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际信息公司)、南通亿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润公司)、四川中方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方制药公司)、四川广元蓉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张维强，被告中科际公司、科创控股公司、何俊明、张燕、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科际信息公司、亿润公司(以下合称中科际公司等十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被告中方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英，被告蓉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共同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882,850,199.79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44,867,189.09元；3.判令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的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分段计算，暂算至2018年7月2日为104,274,063.10元)；4.判令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0元；5.判令中科际公司将《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1项所列股权办理质押登记，原告行使质权，有权就该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否则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不能提供质押担保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6.判令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将《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所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办理抵押登记，原告行使抵押权，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否则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不能提供该抵押担保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判令原告就编号为(川工商)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28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所列出质股权行使质权，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8.判令原告就编号为(武侯)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6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所列出质股权行使质权，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9.判令原告就编号为(兰七)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XXXXXX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所列出质股权行使质权，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0.判令何俊明、张燕和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蓉成公司就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判令科创控股公司、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蓉成公司就《最高额质押合同》附录一所列药品批文相对应的专利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办理质押登记，原告行使质权，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否则上述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不能提供质押担保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2.判令科际信息公司就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1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4日，原告与中科际公司、科创控股公司、何俊明、张燕签订《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明确约定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应向原告全部清偿其实际取得并使用的15亿元资金和所产生的相应利息、逾期罚息，以及原告因向被告追索该些欠款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中利息、逾期罚息参照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逾期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各方同时约定中科际公司、科创控股公司提供相应的股权、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等质/抵押物质/抵押给原告，担保债务的履行。协议还约定，何俊明和张燕就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应偿还原告的欠款本金、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为进一步担保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债务的履行，中科际公司于2016年10月分别将其持有的四川科际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科际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科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科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亿润公司于2016年11月将其持有的甘肃广立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6年11月8日，科创控股公司、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蓉成公司作为出质人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有效期内药品批文及相对应的知识产权和生产工艺质押给原告，以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同日，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蓉成公司还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上述被告就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科际信息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还款承诺及保证》，承诺就系争15亿元资金(扣除已经返回的部分)以现金、股权、资产向原告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时至今日，各被告均未依约向原告偿还剩余欠款。据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偿还剩余欠款本金，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并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同时要求其他被告承担相应的担保、赔偿或清偿责任。中科际公司等十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首先，本案系争款项的所有权人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上海银行具有代保管权，原告既不是所有权人，又不是代保管人，其主体不适格。其次，原告诉被告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原告从未与任何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合法地向任何被告划款15亿元，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就不存在被告欠原告款项并进行担保的法律事实。(二)系争《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是违法的、无效的。原告采用胁迫、欺诈的手段，扬言追究何俊明刑事责任，以此迫使何俊明及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担保协议亦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故系争欠款清偿协议和相关担保协议是无效的。(三)本案与虞乐、张海平等人的诈骗刑事案件属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受害人是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刑事判决书已查清了本案事实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和单位的责任，待刑事判决生效后，应由法院执行部门对涉案赃款进行追缴和处置，原告不得再基于同一事实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四)本案涉及银行工作人员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应当依法移送有关单位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方制药公司辩称：原告没有举证借款合同主合同的成立，故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亦不成立。中方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映凤在签订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时，只看到最后一页，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质押合同的标的物是药品批文，是行政机关赋予的专项权利，不具有财产可转移性，质押合同无效。请求驳回原告对中方制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蓉成公司辩称：本案主合同缺乏成立的基础法律关系，故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不成立。系争合同中蓉成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是作废的，合同中加盖的法人章亦不是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齐东本人所盖。请求驳回原告对蓉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上银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确认其实际取得并使用了原告15亿元资金，并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全额偿还的金额包括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及原告因向被告追索这些欠款所发生的费用，何俊明和张燕承诺以其个人所有及家庭共有的全部财产为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2.《授权委托书》，证明张燕于2016年8月24日向原告出具该委托书，授权何俊明代其签署主合同等协议和文件；证据3.《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及(川工商)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28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中科际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科际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给原告，约定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并于2016年10月2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证据4.《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及(武侯)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6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中科际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科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给原告，约定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并于2016年10月2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证据5.《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及(兰七)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XXXXXX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亿润公司将其持有的甘肃广立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给原告，约定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并于2016年11月1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证据6.《最高额质押合同》，证明科创控股公司、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蓉成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将它们持有的药品批文及相对应知识产权和生产工艺出质给原告，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证据7.《保证合同》，证明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蓉成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该保证合同，约定它们就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8.《承诺书》，证明何俊明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该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2月底前向原告还款；证据9.《还款承诺及保证》，证明科际信息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该文件，承诺就本案15亿元资金(扣除已经返还的部分)以现金、股权、资产向原告承担全部清偿责任，科创控股公司为科际信息公司的上述清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证据10.《发票》《收款回单》，证明为处理本案纠纷，原告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提供法律服务，并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证据11.《股东会决议》(9份)，证明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蓉成公司就其向原告提供相关质押担保以及连带责任保证作出股东会决议，进一步证明其提供质押及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12.《上海银行业务回单》(12份)，证明中科际公司、科创控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于2016年9月向原告归还了15亿元中部分款项即547,247,842.24元，进一步证明其认可收到原告15亿元资金、原告为15亿元资金的权利人、《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其按照该协议依法履行还款义务等事实。中科际公司等十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违法，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收款人是上银瑞金惠鑫1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开户行是上海银行南京支行，与原告没有关系，并不能据此证明款项是原告的。被告蓉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合同所盖的公章已于2014年4月25日交公安机关销毁，法人章也是虚假的；证据11蓉成公司股东会决议没有具体日期、没有股东签字、没有经办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中科际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被告中方制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6、证据7中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徐映凤的签字认可，但徐映凤签字时对合同具体内容不清楚；证据11中方制药公司股东会决议没有具体时间和参与人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同意中科际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证据8-10、证据12，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7，被告蓉成公司虽否认其公章和法人印章的真实性，但其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合同是否对蓉成公司具有约束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1，系争的股东会决议有具体的决议事项，并加盖了全体股东的公章，被告蓉成公司、中方制药公司以决议未载明召开时间和参与人员，否认其真实性，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中科际公司等十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上银瑞金慧鑫1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证明原告起诉的标的所有权人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上海银行具有代保管权，原告既不是所有权人，又不是代保管人，其主体不适格；证据2.《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划款指令》及《普通汇兑凭证》，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26日给上海银行下指令，将系争15亿元划入原告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萧山支行)开设的虚假账户；证据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虞乐、张海平等人，私刻原告及恒丰银行等单位的印章，诱骗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将系争款项划入原告在恒丰银行的账户，该案已经一审判决，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副行长蒋仲西受贿300万元及刑事案件有关人员获取赃款的金额；证据5.《讯问笔录》，证明翟志江为了行骗，在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副行长蒋仲西的帮助下，利用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李勇的办公室，冒充恒丰银行的工作人员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叶舒文签订虚假的《理财协议书》；证据6.《恳请返还公司印章、证照等的紧急律所意见书》，证明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报案，被告误认为涉案15亿元是被告的，恳请公安机关尽快将印章、证照返还被告，被告是在受欺诈和胁迫下向原告及公安机关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件。原告上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受托取得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交付的资金，其就是权利人，原告作为《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等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资格完全适格。对证据2划款指令的真实性无异议，汇兑凭证已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伪造，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确认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将系争15亿元划入原告在恒丰银行萧山支行开设账户，但该账户并非虚假账户。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主张先刑后民没有依据，《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等协议系刑事案件案发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款项归还所达成的协议，与刑事案件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不受刑事案件审理的影响。对证据4、5，原告并非该证据所涉及的当事人，无法对真实性发表意见，且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被告主张其受欺诈和胁迫，纯属捏造事实，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何俊明多次向原告承诺还款，并确认《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对被告的约束力，其说法完全有违诚信。被告蓉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本案应中止审理。对证据4、5、6，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被告中方制药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蓉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中科际公司等十三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原告对涉案资金的走向亦予以认可，故汇兑凭证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相关事实的认定。证据4、5、6，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4日，原告上银公司(甲方)与被告中科际公司(乙方)、科创控股公司(乙方)、何俊明(丙方)、张燕(丙方)签订了《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其主要内容：一、主债权确认条款。乙方实际取得并使用了甲方的资金，乙方确认甲方有权要求返还取得使用款项的合法权利，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8月5日，乙方积欠甲方款项合计本金人民币15亿元。乙方承诺2016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二、担保约定。(一)清偿义务。乙方同意无条件按本《协议》约定全额偿还其积欠甲方的15亿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甲方实现欠款追偿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中利息、逾期罚息参照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从乙方逾期或违反本《协议》约定之日起，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二)保证担保。1.丙方以其个人所有及其家庭共有的全部财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个人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乙方积欠甲方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债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三)抵质押物。乙方自愿将以下具有合法处分权的公司股权及其资产抵(质)押给甲方：1.股权质押资产。1.1中科际公司持有的内蒙古胜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1.2中科际公司持有的易康云(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1.3中科际公司持有的重庆市万州区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股权。2.抵押资产。1.1科创制药公司持有的彭州园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1.2成都市太平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彭州市朝阳北路XXX号的彭州园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1.3科创制药公司持有的都江堰新鹿药业工业生态园一期园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1.4南部县科创医药有限公司持有的南部园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1.5吉林省中深银科网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吉林汪清园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1.6科创控股公司所属宝兴园区持有的雅安宝兴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1.7乐山科创医药有限公司持有的乐山园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三、清偿条款。……(二)截止到2016年11月30日，乙方仍未能全额清偿欠款的，甲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对本《协议》第二条所列股权、资产进行处分，将所有股权、资产进行转让。……五、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本《协议》所作承诺、保证、声明以及本《协议》任何条款，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并有权处置本《协议》项下所有涉及股权、资产的担保权益用于清偿欠款，甲方可采取任何保护其权益的单方面处置措施，对此乙方应予以配合。同日，原告上银公司(甲方)与被告中科际公司(乙方)、科创控股公司(乙方)、何俊明(丙方)、张燕(丙方)又签订了《之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除提供《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所约定的抵质押物用于担保偿还欠款以外，将进一步提供其合法拥有并获甲方认可的其他抵(质)押物，以确保抵质押物的价值能够充分覆盖乙方所欠甲方款项。……2.乙方承诺，在《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签署的同时，乙方主动向上海市公安局经侦部门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将上海市公安局经侦部门已冻结的乙方及其下属企业所属资金划至甲方指定账户，以归还部分欠款。2016年8月24日，张燕向何俊明出具《委托授权书》，委托何俊明代为办理如下事项：1.代理委托人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各类合同；2.代理委托人签署股东会、董事会决议；3.代理委托人签收各类催收函、诉讼材料等；4.代理委托人在上银公司与中科际公司、科创控股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之补充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签名。原告与中科际公司签订《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中科际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科际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科际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给原告，约定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并于2016年10月2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原告与中科际公司签订《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中科际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科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科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给原告，约定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并于2016年10月2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原告与如皋市亿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即亿润公司)签订《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如皋市亿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甘肃广立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给原告，约定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并于2016年11月1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6年11月8日，原告与科创控股公司、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蓉成公司、金珠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科创控股公司等被告将其持有的药品批文及相应的知识产权和生产工艺出质给原告，在15亿元最高限额范围内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同日，原告与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蓉成公司、金珠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上述被告就《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项下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6月29日，被告科际信息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出具《还款承诺及保证》，其承诺就本案15亿元资金的不足部分，以现金、股权、资产向原告承担全部清偿责任，科创控股公司同意为科际信息公司的上述清偿责任承担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之保证担保。2017年11月28日，被告何俊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其承诺在2018年2月底前向原告还款。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原告、上海银行、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上银瑞金慧鑫1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作为资产委托人，将委托财产交付资产管理人和资产托管人分别进行投资管理和资产托管，并取得委托财产投资运作产生的收益；原告作为资产管理人，根据合同规定及资产委托人发出的投资指令，对委托财产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上海银行作为资产托管人，按照合同规定依法保管委托财产，并根据资产管理人的划款指令，及时办理清算、交割事宜。2016年2月16日，根据原告的划款指令，案涉15亿元由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的托管账户“上银瑞金慧鑫1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划入原告在恒丰银行杭州萧山支行的账户。2018年11月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人虞乐、张海平自2015年起接受科创控股公司、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何俊明委托，负责为资信状况不佳的上述单位进行融资，并被何俊明分别任命为公司副总裁。为此，虞乐、张海平分别联络了资金中介被告人翟志江、李灵、汤永庐共同参与融资。此后，被告人王惠崇、韩金良、陈高强、李书涵、赵双武等人经介绍亦参与寻找资方。2016年2月初，被告人韩金良、赵双武获悉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有通过原告作为通道公司出资15亿元购买理财产品的意向，遂由被告人翟志江假冒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员工，骗取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信任，并私刻了原告印鉴预备作案。被告人朱罗树根据张海平等人指使，指使手下员工冒充恒丰银行工作人员配合翟志江骗得原告的开户信息。嗣后，朱罗树又伙同被告人王富春持私刻的原告印章，假冒原告员工在恒丰银行萧山支行开设账户、开通网银。同年2月26日，翟志江在朱罗树、王富春的配合下，使用私刻的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印章在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所谓的理财协议，并且伪造了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人事任命书，在韩金良、朱罗树、赵双武、王惠崇的协助下，以上述“任命书”等欺骗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的经办人员同意进行手工印鉴核对，诱骗上海银行南京分行通过原告将15亿元资金划入朱罗树、王富春预先开设的“上银瑞金公司账户”。该笔资金随后被翟志江、朱罗树、王富春等人盗划至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科际信息公司，5.09亿余元被用于支付资金中介费，其中虞乐分得1.07亿余元，张海平分得1.05亿余元……。剩余款项被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公司和何俊明用于归还债务、收购公司资产等。2019年6月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刑终1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3月20日、2018年5月9日从被告方及其他途径分别收到返回款项547,247,842.24元、50,458,957.97元、19,443,000.00元，共计617,149,800.21元，原告确认该些款项均是本案系争15亿元的一部分。为处理本案纠纷，原告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提供法律服务，并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是：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系争《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相关担保协议是否有效；3.本案系争款项在刑事判决已作出追赃处理的情况下，原告是否有权再提起民事诉讼。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就本案而言，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争款项虽然来源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但依据2015年4月原告、上海银行、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三方签订的《上银瑞金慧鑫1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作为资产委托人，将系争款项交付资产管理人和资产托管人分别进行投资管理和资产托管，原告作为资产管理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对系争款项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其次，从资金走向看，系争款项是由户名为“上银瑞金慧鑫1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托管账户转入原告在恒丰银行萧山支行的账户，并最终被犯罪份子盗划至被告科际信息公司。因此，相对被告而言，基于商业外观主义原则，应当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情况确定账户资金的归属，即系争款项存在原告账户名下，原告即是系争款项的权利人。最后，本案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事实是清楚的，双方为担保《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的履行而签订一系列《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事实是清楚的，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向原告归还部分欠款的事实也是清楚的，这些既定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以其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为由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关于《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相关担保协议的效力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是采用胁迫、欺诈的手段，迫使何俊明及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公司签订了《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相关担保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融资方为何俊明及其实际控制的科创控股公司等被告，涉案的款项也是最终进入科创控股公司的子公司科际信息公司的账户，除部分资金被用于支付资金中介费外，大部分款项被科创控股公司和何俊明用于归还债务、收购资产等，因此，涉案资金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方是何俊明及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公司。在虞乐、张海平等人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后，作为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的科创控股公司等被告及其实际控制人何俊明，与涉案资金的权利人原告，签订《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相关担保协议，既是被告方对实际取得并使用原告资金事实的进一步确认，也是被告方在经依法追缴和退赃仍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情况下，所必须承担的民事责任和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相关担保协议，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基础法律关系，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合法，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被告方在案发后向上海市公安局出具《还款承诺及保证》，以及协议签订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并还款的行为亦进一步证明被告认可并愿意偿还所欠原告涉案款项。被告方主张其签订《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系受欺诈、胁迫，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方有关涉案担保协议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被告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蓉成公司、金珠公司、中方制药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为涉案担保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虽然蓉成公司、中方制药公司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载明召开时间和出席人员，但上述决议均由股东签名或盖章，且上述担保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之间的相互担保，该担保行为亦不损害各担保人的自身利益，应认定为系上述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关于涉案担保协议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而无效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蓉成公司提出《最高额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上所盖的尾号8912的公章已交公安机关销毁，法人章也是虚假的，但在本案诉讼中，何俊明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代理人何光明律师提交的被告方授权委托书以及蓉成公司法人身份证明文件中均盖有尾号8912的蓉成公司公章，这至少说明蓉成公司尾号8912的公章至今仍在使用当中，结合本案系争协议由何俊明代表本案被告与原告签署的过程，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何俊明有权代表各被告签署相关协议。故蓉成公司以公章已销毁为由否认《最高额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方制药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徐映凤在签署《最高额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时，只看到最后一页，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映凤应当知道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没有阅看即在合同上签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漠视，中方制药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故本院对中方制药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是否有权通过民事诉讼向被告主张涉案款项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刑民交叉问题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只有当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属于同一事实的，才实行“先刑后民”。就本案而言，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中科际公司等被告之间基于《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相关担保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与虞乐、张海平等涉嫌合同诈骗的刑事案件并不是基于同一事实，法律关系的主体亦不同。因此，本案原告有权依据《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及相关担保协议向被告主张涉案款项，不受虞乐、张海平等人合同诈骗刑事案件的影响。被告还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9条的规定，涉案赃款应当通过追缴处理，原告不得再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刑事诉讼中的追缴和责令退赔程序解决的是被害人与犯罪行为人之间的财产返还问题，并不影响被害人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犯罪行为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主张民事权利。至于被害人可能面临的双重受偿问题，可以通过执行程序中协调刑事退赔责任与民事责任等方式加以解决，不能以刑事追赃程序否定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对于被告有关本案涉及银行工作人员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应当移送有关单位处理的抗辩，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审理的是基于《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基本事实并不涉及银行工作人员受贿和滥用职权行为，被告以此为由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和相关担保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告方未按约如期归还全部欠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逾期罚息，《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无条件按本《协议》约定全额偿还其积欠甲方的15亿元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及甲方实现欠款追偿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中利息、逾期罚息参照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从乙方逾期或违反本《协议》约定之日起，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现原告主张自款项实际到达被告账户之日起，以年利率4.35%为标准计算利息，以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鉴于被告方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3月20日、2018年5月9日分三次向原告归还部分款项，故利息及逾期利息应根据被告归还借款的时间分段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因系争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作了约定，且律师费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在《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第二条第(三)款项下的担保责任。《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被告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自愿将其具有合法处分权的相关公司股权及其资产抵(质)押给原告，由于两被告在协议生效后未按约办理相应的股权质押登记以及抵押登记，违反合同约定，故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另行签订担保协议，且两被告亦明确表示无法办理相应的股权及资产的抵(质)押登记手续，故对原告要求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继续办理抵(质)押登记的诉请不予支持，但两被告应当赔偿不能提供抵(质)押担保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中科际公司和科创控股公司系主债务人，故其违反抵(质)押合同的赔偿责任被主债务责任所吸收，其应当对全部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被告科创控股公司、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公司、蓉成公司在《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科创控股公司等十被告将其持有的药品批文及相应的知识产权和生产工艺出质给原告，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于双方在合同生效后一直未办理相应的质押登记，且被告方亦明确表示无法办理相应的质押登记手续，故对原告要求上述被告继续办理质押登记的诉请不予支持，但上述被告应当赔偿不能提供质押担保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于责任承担范围，因科创控股公司系主债务人，故其违反质押合同的赔偿责任被主债务责任所吸收，其应当对全部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因原告与科创制药公司等九被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被告承诺就《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项下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科创制药公司等九被告违反《最高额质押合同》的赔偿责任被连带保证责任所吸收，其应当对全部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中科际公司和亿润公司在《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两被告以其持有的相关公司股权为本案系争欠款提供最高额股权质押担保，并已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现因主债务人未能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关于被告科际信息公司在《还款承诺及保证》项下的责任。因被告科际信息公司承诺对本案15亿元资金的不足部分向原告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故其责任性质应认定为补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为原告剩余本金882,850,199.79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此外，被告何俊明、张燕基于《欠款清偿及担保协议》，被告科创制药公司、中药厂公司、明星公司、金顶公司、金珠公司、辰龙公司、尚善堂公司、中方公司、蓉成公司基于《保证合同》，各自对系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在赘述。在本案判决之后，如果原告通过刑事追缴程序收回系争全部或部分款项的，则相应扣减本案被告的还款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882,850,199.79元；二、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44,867,189.09元；三、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的逾期罚息人民币104,274,063.10元以及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人民币882,850,199.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四、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五、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担保范围内，以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编号为(川工商)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28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所列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担保范围内，以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编号为(武侯)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6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所列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如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偿付义务，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担保范围内，以被告南通亿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就编号为(兰七)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XXXXXX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所列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南通亿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八、被告何俊明、张燕、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中药厂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明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峨眉山金顶药业有限公司、四川康定金珠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四川省尚善堂制药有限公司、四川中方制药有限公司、四川广元蓉成制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九、被告科际(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十、驳回原告上银瑞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3,257.2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208,257.26元，由被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何俊明、张燕、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中药厂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明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峨眉山金顶药业有限公司、四川康定金珠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四川省尚善堂制药有限公司、科际(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南通亿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四川中方制药有限公司、四川广元蓉成制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川审判员 范 倩审判员 夏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