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5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远雄，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存权，是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文明，男，1993年8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土家族，初中文化，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经理，户籍所在地德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务贞，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圣江，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土家族，初中文化，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员工，户籍所在地德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桂芝，是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袁金生，男，1996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员工，户籍所在地融安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飞飞，是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祝海霞，女，1987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员工，户籍所在地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坚，是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志康，是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凯，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按摩技师，户籍所在地信宜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竟，是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未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卓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及辩护人刘存权、梁务贞、梁桂芝、朱飞飞、黄志康、罗竟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于2018年5月至8月8日期间，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内，组织罗某双、何某影、邱某梅、郑某梅、卢某会、扆某娟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远雄作为沐足馆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负责沐足馆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刘文明担任经理，负责沐足馆的全面工作；被告人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负责推销卖淫套餐、接待客人、安排技师到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和发放避孕套；被告人刘凯作为沐足馆的卖淫人员，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并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并提供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东、罗某双、何某影、邱某梅、郑某梅、卢某会、扆某娟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视听资料及有关书证等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建议对被告人陈远雄判处五年以上七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文明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袁金生判处二年五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圣江、祝海霞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凯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远雄否认指控，提出回力沐足馆由经理负责管理，其仅是沐足馆的法人代表，其对员工的卖淫行为不知情，在本案中其仅应承担监管不到位责任，同时认为公诉机关所建议的刑期过重。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陈远雄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应以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定罪。理由如下：第一，陈远雄没有参与回力沐足馆的直接管理，现有证据只能证实陈远雄仅是对沐足馆内“口淫”“波推”“手淫”等色情服务知情，对于性交卖淫服务是经理刘文明私下进行的，已超越陈远雄明知部分，与陈远雄无关，因此陈远雄属无罪。第二，涉案女技师的卖淫活动是独立、分散、自愿的，且由刘文明直接管理，陈远雄没有任何管理、控制和具体组织的行为，同时从经营场所、人员构成上看，陈远雄不具备“对卖淫活动进行控制”的能力，也没有通过保管卖淫人员的嫖资而控制卖淫人员经济来源迫使她们卖淫的行为，不具备组织卖淫的条件和地位，更没有在卖淫活动中起到组织者的作用，故陈远雄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即使“口淫”“波推”等属于卖淫，那么陈远雄的行为认定为容留卖淫罪更为准确。第三，除以上无罪和其他罪名的辩护意见外，陈远雄具备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回力沐足馆日常事务由刘文明直接管理，刘文明在技师卖淫行为中所起作用远大于陈远雄，故陈远雄是从犯；卖淫女均是自愿、主动到沐足馆从事卖淫活动，不存在强迫因素，故陈远雄的犯罪情节较轻微，且属初犯、偶犯，是迫于沐足馆亏损厉害，且技师又私下存在卖淫服务行为，才发展到默认情况，主观恶性不大，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陈远雄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文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要求依法核实所指控的罪名是否恰当，并提出其虽然是回力沐足馆的经理，但在沐足馆只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平时需根据陈远雄指示开展各项工作，负责对其他员工上传下达陈远雄的指令，同时认为公诉机关所建议的刑期过重，要求对其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刘文明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因陈远雄才是涉案中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负责沐足馆全面工作，被告人刘文明虽然职称是经理，但也属回力沐足馆的一名员工，没有参与投入资金、场地和设施设备等，且仅领取固定工资，没有额外提成，工资标准甚至低于部分工作人员，也从未对卖淫人员实施组织、雇佣、强迫、管理、控制等行为，平时是根据陈远雄的指示开展工作，负责管理沐足馆生活上的一些杂务工作，实际上是代替陈远雄上传下达指令的工具、对沐足馆起监督作用的助理，其工作范畴反映其仅起到协助组织卖淫作用，并非真正的组织、管理实际人。另外，刘文明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提供相关线索，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刘文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圣江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李圣江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充分认识自己犯罪行为的危害性，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建议对李圣江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金生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袁金生的在职时间仅为2018年7月中旬至2018年8月8日，2018年7月13日前的非法获利不应计入袁金生的犯罪金额中；协助犯罪程度不深，违法获利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元，且未收到该违法获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结合袁金生当庭认罪悔罪情节，建议对袁金生从轻处罚，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祝海霞对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没有给技师提供避孕套，也没有给客人推荐过卖淫项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祝海霞是初犯、偶犯，在涉案共同犯罪中只起到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庭审中也表示愿意缴纳罚金，故建议对祝海霞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凯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仅证实刘凯只是负责一些日常管理和对技师进行按摩培训，而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性行为培训；刘凯是从犯，因为自谋划、招聘人员、培训到组织他人实施卖淫，均是听从老板陈远雄的安排和指使，她本人无自主权、决策权和控制权，与普通技师差别不大；是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建议对被告人刘凯处以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陈远雄登记成立回力沐足馆（属个体工商户），并租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号作为经营场所。2018年5月至8月11日期间，沐足馆以经营沐足、按摩等服务项目为名义，先后招募、雇佣刘凯、罗某双、何某影、邱某梅、郑某梅、卢某会、扆某娟等多名妇女向嫖客提供卖淫性交服务。沐足馆规定了沐足、按摩、性交服务等项目的收费标准、获利分成，并明确由前台统一收费后再定期向卖淫人员发放提成等制度。2018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对沐足馆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以及卖淫嫖娼的相关人员。 被告人陈远雄是沐足馆的经营者和实际管理者，营业收入由其支配。被告人刘文明（任职时间由2018年5月6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担任沐足馆的经理，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直接负责沐足馆的一切日常事务和人员的管理工作，并与陈远雄共同商定于2018年6月1日起将原卖淫性交套餐的价格由538元调整至498元。被告人李圣江（任职时间由2018年1月起至2018年8月11日）、袁金生（任职时间由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祝海霞（任职时间由2018年3月起至2018年8月11日）担任沐足馆的带客员，负责带客、向男顾客推荐卖淫服务、安排卖淫人员到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和提供卖淫所需的避孕套等，上述三人每月领取底薪并根据个人所推荐的卖淫性交项目数量而获得提成。被告人刘凯（任职时间由2017年4月起至2018年8月11日）既是沐足馆的技师，同时又协助被告人刘文明管理卖淫人员的请假事宜，并定期对卖淫人员进行按摩手法练习、如何应对公安机关检查等内容的培训。其每月按工作量计取提成，且曾领取2000元的培训费。 经统计，2018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沐足馆价格为538元的卖淫性交项目共收费24210元（卖淫人员分成11250元，沐足馆分成12960元）。2018年6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沐足馆价格为498元的卖淫性交项目共收费245016元（卖淫人员分成123000元，沐足馆分成122016元，专项审计报告反映以上收费及分成情况均未考虑该项目的折扣80元）；其中，2018年7月14日至8月10日期间，沐足馆价格为498元的卖淫性交项目共收费82668元（卖淫人员分成41500元，沐足馆分成41168元）。即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祝海霞、刘凯参与犯罪数额269226元（24210元+245016元），被告人袁金生参与犯罪数额82668元。另外，上述犯罪期间内，被告人陈远雄的犯罪所得为106466元（12960元+122016元-12200元-8095元-6135元-2000元-折扣80元）；被告人刘文明的犯罪所得为12200元；被告人李圣江的犯罪所得为8095元；被告人祝海霞的犯罪所得为6135元；被告人刘凯因培训技师而获取的犯罪所得为2000元。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及物证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且上述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袁金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7年1月17日刑满释放。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经过和抓捕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及同案人黄林的经过。 4.吸毒情况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涉案人员被抓获时对常见毒品均呈阴性反应。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扣押物品入库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手机截图、进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远雄银行交易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冻结确认书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1日在回力沐足馆搜查并扣押了收据本36本、各类方案、制定、通告等资料59张、进销存账本1本、从业人员健康证明6本、笔记本8本、入职资料95张、项目推销统计表101张、营业报表129张、会员成员表39张、工资表68张、技师提成表55张、考勤表26张、梦幻服务流程6张、二维码付款图1张、POS机收款凭证208张、现金人民币12687元、电脑主机5台、硬盘录像机1台、白色vivo手机1台、金色华为手机1台、回力沐足馆印章2个、U盘11个、对讲机10台、无线POS终端2台、银行卡1张、员工号码牌33个、工作牌4个、橡胶锁牌41个等物品。上述物品的持有人是被告人陈远雄。（2）扣押被告人陈远雄的银行卡11张、黑色iPhone手机1台；扣押刘文明黑色vivo手机1台；扣押李圣江玫瑰金色vivo手机1台；扣押袁金生白色魅族手机1台；扣押祝海霞白色iPhone手机1台；扣押刘凯的玫瑰金色华为手机1台；扣押朱某东白色iPhone手机1台。（3）扣押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房产证及租赁合同复印件反映，被告人陈远雄于2017年2月23日登记成立回力沐足馆（属个体工商户），并租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某商铺作为经营场所，租赁期限是从2017年2月16日至2026年2月15日，共9年。（4）根据项目推销统计表反映，2018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沐足馆价格为538元的卖淫项目共收费24210元（卖淫人员分成11250元，沐足馆分成12960元）。2018年6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沐足馆价格为498元的卖淫性交项目共收费245016元，卖淫人员分成123000元，沐足馆分成122016元；2018年7月14日至8月10日期间，沐足馆价格为498元的卖淫项目共收费82668元（卖淫人员分成41500元，沐足馆分成41168元）。（5）被告人陈远雄在涉案期间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被公安机关冻结账户的情况。（6）检查、扣押和发还其他相关人员手机等随身物品的情况。 6.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调取电子数据笔录、电子数据清单证实，涉案电子数据调取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8.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回力沐足馆自2018年6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498元项目共收费245016元，卖淫人员分成123000元，沐足馆分成122016元，以上收费及分成情况均未考虑该项目的折扣共80元。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回力沐足馆工作人员的证言 1.证人朱某东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于2018年7月4日下午和女朋友杨某一起到回力沐足馆应聘，杨某做沐足技师，其一开始被安排当服务员，约一周后，不记得是李圣江还是经理刘文明安排其到一楼工作，工作时间为每晚18时至次日凌晨4时，如果有客人来，就通过对讲机呼叫将情况告知二楼工作人员。沐足馆老板姓陈（经辨认是被告人陈远雄），其不清楚沐足馆是否提供性交服务，不知道其所坐的位置桌子底下的三个键白色开关的作用。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等人。 2.证人向某瑜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于2018年7月初经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面试后入职回力沐足馆作为前台收银员，工作时间为每晚18时至次日凌晨4时，负责登记营业报表、收钱、计算好账款并于下班时交给刘文明；沐足馆每天早上9时至当晚18时的账目由祝海霞计算，她于18时下班时也会将账目算好交给刘文明，刘文明最后将其和祝海霞算好的账目装在信封里，老板陈远雄每天都会过来拿走刘文明做好的账目。其听技师聊天后得知沐足馆提供性交服务。（2）沐足馆老板及法人代表陈远雄主要负责发钱；经理刘文明负责管理和安排工作人员具体工作、计算提成和结余情况、发放技师提成、与师姐（经辨认是刘凯）一起管理技师；带客工作人员李圣江、祝海霞、袁金生负责带顾客“上钟”并安排技师的服务项目；刘凯和刘文明一起管理技师，每隔几天开一次班前会；朱某东在一楼拿着对讲机并负责看监控。带客工作人员、朱某东及技师房均有一个对讲机。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朱某东等人。 3.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于2018年7月底经朋友介绍并经李圣江面试后到回力沐足馆上班，工作内容主要为客人端茶递水及客人消费买单后收拾房间，但其不清楚沐足馆的具体服务内容。 经辨认，其辨认出沐足馆老板陈远雄，经理刘文明，带客工作人员李圣江，一楼前台朱某东等人。 第二组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 4.证人罗某双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曾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左右在回力沐足馆工作，后又于2018年7月1日重新入职沐足馆当技师。7月1日上班几天后经理刘文明告知其沐足馆服务项目包含498元的伯爵性交套餐，技师每进行一次该套餐，沐足馆会给技师分成250元，其工作期间，约有七八名固定技师从事卖淫套餐。（2）沐足馆老板陈远雄负责发放技师提成和工作人员工资，并和经理刘文明对接、安排工作；刘文明负责对技师全面管理；带客工作人员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负责区分顾客是否属于熟客、向顾客推荐卖淫套餐、安排技师“上钟”、发放伯爵套餐服务时使用的避孕套、技师提供伯爵套餐服务时提醒一楼看水人员注意等。带客工作人员之所以会向顾客推荐卖淫服务，是因为如果顾客选择卖淫的服务，带客工作人员有提成；师姐刘凯负责定期对技师进行培训和处理技师请假事宜，培训时叫李圣江躺在床上，她示范相关服务流程动作后要求技师学习，另外还会强调技师“上钟”时注意房间警示灯以提前准备、应对公安机关的检查，同时要求每名技师交纳150元购买避孕套，刘凯也会和其他技师一样卖淫；一楼工作人员负责看水，发现有警察检查则通过对讲机通知二楼工作人员，并由二楼工作人员提醒技师。（3）技师没有工资，只有提成，提成由陈远雄或刘文明发放。沐足馆知道技师私下向顾客卖淫并收取小费情况，但他们为了挽留客人所以默许技师的上述行为。2018年8月一天，李圣江到技师房告知技师说近期公安机关严打，不会主动推荐伯爵项目，并称如有顾客需要该项目时尽量到偏僻的房间“上钟”，如果技师自己接陌生顾客，沐足馆会安排398元的项目，小费由技师自己在房间和顾客谈，如果出事由技师自己负责。2018年8月11日1时许，其在沐足馆的房间内向男顾客提供了性交服务。（4）经辨认营业报表，凡是报表的项目内容一栏写“伯”字就是卖淫项目，确认自2018年7月4日至8月6日，其提供了9次伯爵卖淫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朱某东等人；其辨认出涉案地点；辨认出刘凯对技师培训内容和嫖客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其支付小费等情况。 5.证人郑某梅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自2018年4月开始在回力沐足馆上班，自2018年5月黄林任经理时，沐足馆开始提供538元的性交卖淫服务，后其因身体原因休息了20天，于2018年6月继续上班时发现，沐足馆的经理变成了刘文明，沐足馆开始提供498元的伯爵性交服务。其没有固定工资，靠提成赚取收入。其知道沐足馆内提供伯爵性交服务的技师约有七名。（2）沐足馆前任经理黄林和现任经理刘文明的工作内容相似，都是负责管理、监督工作人员情况、制定沐足馆相关规定；带客人员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负责排钟、为客人推荐服务项目，为卖淫人员提供避孕套，提醒一楼“望风”人员留意是否有警察检查等；师姐刘凯一般在顾客投诉较多时组织技师进行培训，由李圣江作为样板，示范按摩流程和动作，并要求技师进行练习，培训时还会提醒技师留意房间警示灯，并打开警示灯给大家看，及如何应对警察检查和处理技师请假事宜等。一楼前台工作人员朱某东负责“望风”，留意警察过来检查时按警报灯按钮提醒二楼技师。（3）经辨认营业报表，确认自2018年6月1日至7月3日期间，其共提供伯爵性交服务37次。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刘凯、祝海霞、朱某东等人。 6.证人邱某梅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6月6日其再次回到回力沐足馆上班时，经理由黄林变成了刘文明，沐足馆定了498元伯爵性交套餐，技师提成250元，为了赚钱，其自2018年7月开始做伯爵性交项目。2018年8月初，李圣江到技师房说最近公安机关查得严，生客的话不要主动推伯爵项目，如果是熟客的话就尽量带去一楼偏僻的那几个房间，具体的消费由技师在房间和客人谈，小费由技师收取，出了问题与沐足馆无关。（2）沐足馆经理刘文明负责全面工作；带客人员是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其中祝海霞上白班，李圣江、袁金生上夜班，三人负责区分顾客是否属于熟客，向顾客推销伯爵性交服务，带技师“上钟”并派发避孕套，提醒一楼的望风人员朱某东有顾客消费伯爵套餐时注意“望风”；师姐刘凯在接到刘文明通知或顾客投诉比较多的时候，会组织技师进行培训，培训时以李圣江为样板，示范服务流程和手法，并要求每个技师都进行练习，同时强调技师“上钟”时留意房间警示灯及如何配合警察检查等，还会打开闪光灯展示警报灯亮的情形，刘凯也单独找技师谈沐足馆收取150元避孕套和处理技师请假事宜；一楼前台工作人员留意是否有警察检查并通过对讲机及按连通卖淫房间警示灯按钮方式告知二楼工作人员和技师。 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朱某东等人；辨认出涉案地点；辨认出其2018年7月至8月考勤情况；辨认出沐足馆对技师培训内容等。 7.证人何某影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6月28日，其经朋友介绍并经刘文明面试后到回力沐足馆当技师，技师没有底薪，靠提成赚取收入。入职当晚其就开始提供伯爵性交服务，技师每次提成为250元。沐足馆之所以同意技师做性交服务，并为之提供避孕套，是因为性交服务可以吸引更多的客人，使沐足馆得以赚取更多的钱。沐足馆约有七名技师从事卖淫服务。2018年8月9日，带客人员李圣江到技师房称，最近公安机关查得严，沐足馆不会主动向客人推荐伯爵性交套餐，如确实需要推荐伯爵服务则需安排在偏僻的房间进行，另外技师如向陌生顾客提供伯爵服务，沐足馆统一安排登记398元套餐，具体消费由技师自行和客人谈，出了问题由技师负责，目的是为了预防公安检查，避免工作人员被抓。2018年8月10日晚上11时许，其到一楼贵宾3房为顾客提供伯爵性交服务，后该嫖客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其200元小费。（2）沐足馆老板是陈远雄；经理刘文明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和工作人员，计算技师提成并以现金方式结算；带客人员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负责在二楼接待客人并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遇到顾客选择伯爵服务，就提供避孕套给技师，同时提醒一楼工作人员注意，警察来时开警报灯提醒技师；一楼看水人员负责用对讲机告知二楼有客人等情况，警察检查时通知大家；前台收银员负责接听技师报钟电话、收费及记账。平时，由刘文明组织，由师姐刘凯定期给技师进行培训，培训时由李圣江模拟客人，她示范动作并要求其他技师模仿练习，同时提醒技师注意房间警示灯，应对警察检查，同时刘凯也是技师，也提供卖淫服务。（3）经辨认营业报表，确认自2018年7月1日至8月10日，其共提供24次伯爵性交服务，其中8月10日虽是登记为梦幻服务，但其实际上是提供了性交服务并使用微信收取了嫖客200元小费。 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刘凯、祝海霞、朱某东等人。 8.证人扆某娟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7月6日，其经何某影介绍并经刘文明面试后入职回力沐足馆当技师，当时其就知道沐足馆推出的498元伯爵套餐是性交套餐，而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可以从中分成250元，沐足馆分成248元。沐足馆从其入职至8月11日被查获，一直开展卖淫服务，其共领取了约7000元提成。8月11日被查获前几天，李圣江到技师房说，最近公安机关严查，不要主动向陌生顾客推销伯爵项目，如果是熟客就尽量带到偏僻的一楼房间，而且沐足馆会统一安排398元套餐，具体的消费由技师在房间和顾客谈，小费由技师收取，出了问题与沐足馆无关。（2）沐足馆老板陈远雄，经常晚上到沐足馆；经理刘文明负责沐足馆日常业务，其卖淫所得也是由刘文明结算；前台带客人员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负责向客人介绍卖淫套餐，因为他们会因此有提成；带班女技师师姐刘凯负责技师请假事宜和对技师进行培训，例如按照服务流程表教技师，提醒技师留意房间警示灯，如警示灯一亮，技师需立即穿好衣服应对警察检查等；门卫朱某东负责在门口留意客人进出情况并及时用对讲机向前台汇报。（3）技师没有工资，收入靠提成，每个月均需交150元购买避孕套，技师提供伯爵性交服务时使用的避孕套是由带客人员或刘文明发放。（4）经辨认营业报表，其确认2018年7月6日至8月10日期间，其共提供了18次伯爵性交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祝海霞、刘凯、朱某东等人；辨认出涉案地点；辨认出其7月至8月考勤情况、师姐刘凯对技师培训内容、其个人微信号及沐足馆微信群、嫖客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其支付小费等情况。 9.证人卢某会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经刘文明面试后于2018年7月26日开始在回力沐足馆做技师，面试时其就知道沐足馆存在498元的伯爵性交套餐，技师没有固定工资，收入靠提成，如技师提供498元的套餐则可提成250元。至案发时其所有项目共赚取了1万多元提成。带客人员曾和其说过最近公安机关严打之类的话，并将卖淫地点转到负一楼。2018年8月11日被抓获当天，其为客人提供398元口交套餐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沐足馆经理刘文明负责管理技师，其提成也由刘文明发放；带客人员李圣江为客人介绍套餐并带客人到房间，通知一楼放风人员注意是否有警察过来检查等；前台收银员负责收钱及接听技师“上钟”时打过去的电话、登记营业报表等。（3）经辨认营业报表，其确认2018年7月26日至8月7日期间，其为客人提供了多次卖淫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朱某东等人；辨认出涉案地点；辨认出其7月26日至8月考勤情况；辨认出沐足馆对技师的培训内容。 10.证人周某洪的证言：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到回力沐足馆，由女技师为其按摩“打飞机”，并被民警当场查获。 11.证人黄某海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到回力沐足馆嫖娼，在嫖娼前先用微信支付了300元小费给技师罗某双，嫖娼后再到前台通过微信支付了398元。 经辨认，其辨认出沐足馆前台收银员向某瑜，工作人员李圣江，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技师罗某双；辨认出其通过微信向女技师支付小费和到前台支付费用等情况。 12.证人龚某杰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到回力沐足馆嫖娼，在嫖娼前先支付了200元服务费给技师扆某娟，嫖娼后再到前台以微信支付方式支付了398元按摩费。当其离开现场不远，其被民警传唤。 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技师扆某娟以及其通过微信向女技师支付小费等情况。 13.证人林某邦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到回力沐足馆嫖娼，在嫖娼前先用微信支付了200元给技师何某影，嫖娼后再到前台通过微信支付方式支付了398元按摩费。当其离开现场不远，其被民警传唤。 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技师何某影以及其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女技师支付小费、向沐足馆支付服务费等情况。 14.证人杨某晓的证言：其听同事说回力沐足馆有女技师卖淫。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来到沐足馆选择了398元的套餐，当其脱光衣服，女技师脱光上衣为其按摩时，就被民警现场查获。 15.证人黎某富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7月1日、4日和27日，其先后三次到回力沐足馆嫖娼，每次费用498元。三次均是事先通过微信通知李圣江做好安排。 经辨认，其辨认出沐足馆经理刘文明，技师何某影、邱某梅、扆某娟、卢某会，为其介绍性交服务的工作人员李圣江；辨认出其与李圣江及相关卖淫女技师的聊天记录和微信支付转账情况。 16.证人余某强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5月的一天和8月3日、8月8日，其先后三次到回力沐足馆按摩，第一次沐足认识并添加李圣江为微信好友后，后两次均是事先通过微信联系李圣江，由李圣江安排好，后两次其消费均为298元的“打飞机”套餐。 经辨认，其辨认出沐足馆的工作人员李圣江、技师卢某会；辨认出其与李圣江及相关卖淫女的聊天记录和微信支付转账情况。 17.证人伍某尧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8日凌晨，其在回力沐足馆先后找了两个女技师，一名为其提供198元的按摩服务，另一名为其提供498元的性交服务。其向前台支付了现金696元。 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女技师卢某会以及其和女技师的微信内容。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远雄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7年4月以30万元接手经营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的回力沐足馆，是该沐足馆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其所经营的回力沐足馆有正规的洗脚按摩、涉及色情的“波推”“口交”项目，但没有卖淫项目。客人消费后，在前台可通过现金、刷银行卡、微信或者支付宝等方式结账，而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的消费款均进入其银行账户。沐足馆的收银员每天会把沐足馆的营业报表、客人消费的银联单据和收结现金用信封装好一并交给其。但辩称从来没有去看每天营业报表，每次只是把钱拿出来，就把营业报表等纸扔掉。（2）黄林曾任沐足馆的经理，2018年6月，其觉得黄林管理不好就将他解雇了。刘文明以前曾在回力沐足馆做营销人员，直至2018年6月1日又到回力沐足馆任管理人员，每月领取固定工资6000元。刘文明负责沐足馆日常管理工作，沐足馆考勤表、营业报表、工资表均由刘文明制作，其按照刘文明统计好的员工工资总额，将现金交给刘文明发放员工工资。李大厨（经辨认是李圣江）曾是沐足馆的厨房工，后来改为负责在前台带客人，袁胖子（经辨认是袁金生）曾在沐足馆做服务员，后来改为负责带客人。李圣江是由刘文明招聘而来的。杨静负责白班，但不清楚她的工作内容，因她的具体工作由刘文明安排。坐在一楼门口的工作人员及工作岗位并非其安排和提议，其也不清楚该工作人员由何人聘请，但其根据刘文明每月提交的工资表见过该工作人员的提成记录。技师是根据客人消费的项目不同而有不同数额的提成。 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黄林、李圣江、袁金生、朱某东、前台收银员、相关技师等人员。 2.被告人刘文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陈远雄是回力沐足馆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沐足馆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是经他同意后才开展。他每天不定时到沐足馆监督工作情况，带走每天结余的报表及顾客刷卡结账的银联单。其是现任经理，执行陈远雄交代的工作以及对日常沐足馆全面管理，包括负责计算技师的提成，每月制作工作人员提成表交陈远雄审核后，由陈远雄发放工资。其接手前，回力沐足馆的经理黄林也是根据陈远雄要求，负责管理、协调其他工作人员和安排分配工作。带客工作人员是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他们的底薪均为3000元并根据为客人所推销的套餐获得提成，他们的工作在其接手前已定好，其中李圣江、袁金生是夜班带客人员，祝海霞是白班（早上8时至晚上18时）的唯一带客人员并负责当班的记账工作，因白班没有“望风”人员，为防止出事，其曾和祝海霞提出白天不要推销498元的伯爵性交套餐，但如有顾客提出要求该项服务就不能拒绝。项目推销统计表涉及到各个带客人员的提成，所以该表只由带客工作人员自行登记并签名。而项目推销表上记载了白天有该项目的消费记录，祝海霞也曾在该表的伯爵套餐项目上签名，所以祝海霞清楚伯爵套餐的内容就是为客人提供性交服务。他们三人都负责为客人介绍套餐，包括推荐伯爵性交套餐和为提供性交服务的技师分发避孕套。根据陈远雄的要求，其安排朱某东负责在技师卖淫时“望风”，如发现有警察检查时，通过使用警示灯和对讲机等工具提醒技师以便应对；另外，师姐（经辨认是刘凯）管理技师的请假、培训等事宜，培训主要包括由李圣江扮演顾客，由其他人员练习按摩手法，注意房间警示灯以应对警察检查等，有时刘凯也会提供卖淫服务从中赚取外快。（2）其曾于2017年5月至9月在回力沐足馆工作，当时沐足馆没有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2018年5月6日起，其回到沐足馆任经理，负责楼面卫生。经理黄林当时则负责管理整个沐足馆的全面事务，2018年5月20日黄林离职后就由其接任，黄林于2018年6月份再次到沐足馆上班几天进行工作交接后就去珠海上班。其于2018年5月入职时，其和黄林、李圣江在聊天过程中，都了解到沐足馆538元的伯爵2套餐就是由女技师向男顾客提供性交服务的卖淫套餐。其接任黄林经理职务后，因沐足馆生意较差，2018年6月1日，经其提议，由其和陈远雄、李圣江、罗某芳商量后将538元套餐的价格改为498元，但提供性交服务的内容不变。带客人员根据顾客消费的套餐不同而有不同数额的提成，其中伯爵套餐的提成最高。2018年8月被抓前几天的一天晚上，陈远雄在沐足馆内对其和李圣江、袁金生交代称，因最近查得比较严，工作人员只可以向熟客进行卖淫，且必须安排到隐蔽的房间进行。为此，李圣江和刘凯还分别交代朱某东和技师注意警察检查。（3）技师没有工资，只拿提成，提成由陈远雄发放，结算方式则由技师自行提出。技师不愿意做伯爵性交服务时，刘凯会劝说她们从而慢慢转变技师的想法。沐足馆最多时有十一名技师卖淫，少的时候也有五六名，平均每名技师每天可以卖淫一至两次。（4）经核实营业报表、考勤表、营销提成、项目推销统计表，其确认其任职经理期间基础工资为6000元，7月份提高1000元，沐足馆共从事了488次伯爵性交套餐，但其没有提成，任职期间共收取工资12200元。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相关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图。 3.被告人李圣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回力沐足馆老板及法定代表人陈远雄负责安排回力沐足馆的全面工作，包括向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及向技师发放提成，他一般晚上才来沐足馆。黄林任职经理时沐足馆就存在伯爵性交套餐，当时价格为538元，刘文明接手后将价格调整为498元，并将带客人员的提成由15元降为10元，有熟客订房的话就另外加5元，即15元提成。沐足馆最多时有十一名技师卖淫，最少时也有七名，每天来嫖娼的顾客多则二十几人，少则有七八人。2018年8月8日晚上，当时其和袁金生、刘文明一起坐在沐足馆二楼大厅，陈远雄称最近公安查得比较严，让其等人只向熟客推销伯爵项目，随后应刘文明要求，其到技师房和一楼分别将该情况告知技师和朱某东。（2）其于2018年1月经经理黄林面试入职沐足馆，入职初期是沐足馆的厨师，2018年5月16日开始，偶尔为顾客推荐伯爵性交套餐，同年6月黄林离开沐足馆，由刘文明接手经理职务，由于带客经理人手不够，应刘文明的要求其经面试于6月14日起正式成为带客工作人员，负责向到店客人推销套餐，以及通过微信等方式招揽嫖客来店内消费，从而获得卖淫的提成。（3）经理刘文明直接与陈远雄对接，负责陈远雄交代的工作及对沐足馆进行全面管理，包括对卖淫女、避孕套及带客人员的管理，看水人员的注意事项；楼面部长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负责白天8时至下午6时的接待安排客人等；其和另外一名带客人员袁金生（也叫袁世龙）在晚上18时至次日凌晨4时及晚上22时至次日早上8时轮班换岗，负责介绍客人套餐、安排技师“上钟”并带客人进入房间等；师姐刘凯直接管理技师，定期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教技师平时“上钟”时穿着暴露以吸引客人、指正技师的存在问题，在培训技师时，其会在现场充当男顾客作为样板，所以其清楚刘凯的培训内容。刘凯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所以她有时也会“上钟”接客；朱某东清楚沐足馆存在卖淫服务，他负责在一楼大厅接待客人上二楼，如他发现有警察来检查时，会按一楼前台按钮通知二楼技师予以应对，且一旦有技师为客人提供卖淫项目时，其都会通知朱某东提高警惕。技师提供伯爵性交服务所需的避孕套由带客人员发放。如技师不愿意参与498元的伯爵性交套餐，刘文明会要求带客人员同样安排498元伯爵套餐给这些技师，由于技师没有底薪，只有提成，时间一长，这些技师就没有收入，而刘文明和刘凯也会劝说技师“反正你们也是出来赚钱的，不要在意那么多”，这些技师也会妥协。（4）祝海霞是2018年过完年后入职的，她作为白天带客人员是知道沐足馆存在伯爵性交套餐。第一，因为其还是做厨师时，祝海霞曾到厨房和其谈起，说她认为伯爵性交套餐有风险，基本都是熟客到店里要求性交服务时才会推该套餐。第二，因刘文明接手黄林任职经理后，将伯爵性交套餐的价格由原来的538元调整为498元，由于价格调整肯定影响提成，所以刘文明肯定会将情况告知祝海霞。第三，因事关自己利润提成，带客人员根据营业报表，每天下班前统计自己当天带客情况，并亲自填写项目推销表并签名确认。虽然白天很少客人做这个项目，但其签名确认的项目推销表上的伯爵服务也有祝海霞的签名，所以白班有熟客过来要求性交服务的肯定都是祝海霞推销的。（5）经核对营业报表、营销提成表、工资表、项目推销统计表，其确认2018年5月16日起项目推销表上标注了“伯2”字样，即从该日开始就有该伯爵2性交套餐了。其任职沐足馆期间，每月底薪为3000元，2018年5月至8月期间共带了358个伯爵性交套餐，有256个是提成10元的，另外有102个是订房的提成是15元，即其提成共4090元。但其仅领取了5、6月的底薪和伯爵套餐提成共8095元。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微信内沐足馆“推拿项目群”的相关聊天记录。 4.被告人袁金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曾在回力沐足馆做带客人员，但当时沐足馆不存在性交项目，一楼也没有设人员负责“望风”。2018年7月13日其经刘文明面试再次入职沐足馆做带客工作，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安排技师“上钟”，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提成。当时黄林已经离职。2018年7月14日其上班时经向刘文明了解得知498元的伯爵套餐就是性交项目，技师每做一次伯爵套餐均由带客人员发放一个避孕套。（2）回力沐足馆老板、法定代表人陈远雄负责沐足馆所有事务；经理刘文明负责统筹沐足馆的日常所有事务，包括性交服务，他只对陈远雄负责，大家平时所有事都向刘文明汇报；带客工作人员李圣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及其负责向客人介绍套餐并从中赚取带客提成，安排技师“排钟”、提供避孕套，其中祝海霞负责白班带客及白天营业报表登记，李圣江和其负责夜班。沐足馆培训时曾以李圣江为样板。带客人员在298元经络套餐、398元梦幻套餐和498元伯爵性交套餐中的提成分别为5元、8元和10元，如果有订房就在三个提成基础上另加5元。一楼工作人员朱某东负责接待客人和看水，有警察过来检查时通过对讲机通报情况。其只知道刘凯是技师，不清楚她是否负责管理技师，也没有听说过她拿2000元提成的事。工作人员没有正式开过会，但偶尔会开个碰头会。（3）大约是2018年8月6日或者7日的晚上，其和刘文明、李圣江坐在二楼大厅时，陈远雄先和刘文明讲“最近警察查得严，伯爵项目就不要推了，如果是熟客的话也可以继续推，但是要带到一楼偏僻的房间去”，随后刘文明便和其、李圣江讲“最近查得严，尽量推熟客”，其当时建议不要推该项目，但刘文明称可以向熟客推。（4）其于2017年10月入职时，祝海霞已经在沐足馆上班，2018年7月14日其再次入职时，祝海霞还在此上班。因涉及到个人提成的计算，项目推销表只允许祝海霞、李圣江和其这三个带客人员自行填写和签名，而且只有经络、梦幻、伯爵这三个有提成的套餐才会写在项目推销表上，每天统一在一张纸上记录，祝海霞是白班，所以基本都是她先写，之后才是其和李圣江写，写完项目推销表后带客人员就会把表放在前台由刘文明统计并进行发放提成。其见过祝海霞曾在项目推销表上的伯爵服务项目上签名，所以祝海霞知道伯爵套餐是女技师提供性交服务的套餐，且祝海霞也推销过此项目。（5）回力沐足馆一共有多个对讲机，都是同一频道，其中一楼朱某东处有一个，前台有两个，技师房有一个。（6）经核对入职表、考勤表、工资表、营销提成表、项目推销表、营业报表，可证实其从2018年7月14日才再次入职上班。项目营销统计表上所签的“龙”字就是代表其本人。其共带了32个伯爵性交套餐，有25个提成10元，另外7个是客人订房的提成15元，即共提成355元，加上底薪3000元，但这些钱直至其被抓获时还未实际领取。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李圣江、祝海霞、刘凯等人；辨认出相关的作案地点；辨认出手机截图的两个微信号等内容。 5.被告人祝海霞（自称杨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曾在回力沐足馆当服务员。2018年3月底经黄林面试入职沐足馆后一直在此工作。（2）沐足馆老板是陈远雄；前任经理黄林和现任经理刘文明都是负责对沐足馆的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带客人员李圣江、袁金生、李某及其，负责安排技师排钟，其和李某负责白班，李圣江和袁金生负责晚班。（3）其知道沐足馆有498元的性交套餐，但没有推销过这个项目。经辨认营业报表、考勤表、工资表、营销提成表、项目推销统计表，确认其自2018年1月至8月10日期间均有出勤；其于2018年6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自2018年6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沐足馆白班期间存在多次498元伯爵套餐服务；自2018年5月16日至7月29日期间，沐足馆项目推销统计表中存在项目为“伯”、签名为“杨”的情况；经统计其所辨认的项目推销表，其于2018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其名下有一次标注为“伯2”的项目；6月期间其名下有12次标注为“伯”或者“498”的项目；7月期间其名下有9次标注为“伯”或者“498”的项目。但其认为上述表内由其签名确认的“伯2”套餐和后来的伯爵套餐均非性交套餐。且其提成也还没有实际领取。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等人；辨认出与罗某芳、黄林的微信聊天内容。 6.被告人刘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回力沐足馆老板陈远雄负责沐足馆所有事务；前任经理黄林负责沐足馆日常事务，并和陈远雄对接工作；现任经理刘文明的工作职责与黄林一致；夜班带客人员李圣江、袁金生，白班带客人员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三人都有提成，都推过伯爵套餐并都向其提供过避孕套；一楼“望风”人员是朱某东。（2）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一直在回力沐足馆从事技师工作。其在沐足馆工作没有固定工资，2018年时培训技师沐足，陈远雄发给其现金2000元，除该次沐足培训外，其没有给技师做过其他培训，只是有些技师应聘时，其会让她们看一下服务流程和内容，样板则由李圣江担任，其否认说过预防警察检查的内容。而刘文明曾专门和技师开会，告知技师一楼有人负责“望风”，并演示过房间连通一楼按钮的灯，称如果灯闪亮时如在从事性交服务则需立马穿衣服应对警察检查。因其住在沐足馆内，且工作时间比其他技师长，刘文明和技师们开会时便要求如技师需要请假1-2小时则需经其批准，其上报给刘文明后再向技师传达刘文明决定。（3）2018年5月中旬，黄林推出了538元伯爵2性交套餐，黄林5月底离开沐足馆，刘文明接手黄林经理职位后，将上述伯爵2套餐价格变更为498元，套餐名字变更为伯爵，无论是538元套餐还是后来的498元套餐，技师的提成均是250元。即其从2018年5月中旬至8月10日期间开始提供性交服务。其和黄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昨天老板说今天江门和新会严查，十二点之前不要乱接客人做高项目”，这是刘文明于2018年8月初一天晚上到技师房说的，意思是说最近查得比较严，高项目即性交服务一律放到12点之后再做。（4）2018年7月3日和4日，其曾两次在白天提供性交伯爵服务，因为白天的带客人员只有祝海霞，但是也是祝海霞当场交给其避孕套，所以祝海霞清楚伯爵就是性交套餐。（5）经辨认考勤表、营业报表，其确认于2018年6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在沐足馆内一共提供了24次伯爵套餐即性交服务。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朱某东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其和黄林的手机微信聊天内容以及沐足馆微信群情况。 （四）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同案人黄林的供述、辨认笔录：（1）其自2017年10月起在回力沐足馆上班并担任主管。2018年5月18日左右，刘文明到沐足馆，老板陈远雄当天请其和刘文明吃宵夜时称其业绩不行，其于2018年5月20日左右离职回家，2018年6月7日其回到沐足馆玩了几天后便于当月12日离开新会到珠海。其担任主管期间，沐足馆只有三个涉黄套餐，包括298元经络套餐、398元魅舞倾城套餐和498元双技师“波推”“口吹”服务套餐，但没有性交类型的伯爵套餐。（2）沐足馆老板陈远雄决定所有事务并发放工资；其作为主管负责日常各种杂项统筹、服务员请假审批等；师姐刘凯负责培训及管理技师；白班带客人员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晚班带客人员小宋；厨师李圣江负责煮饭。（3）沐足馆5月考勤表显示其于2018年5月20日离职时正确的，但刘文明并非该表显示的2018年5月1日入职，其不清楚该表由何人制作。项目推销表用以计算提成，由带客人员制定保管，每月月底由带客人员计算好提成并告知其后，其再将该数目告知陈远雄由陈远雄发放工资。其表示不清楚在项目推销表上为何出现“伯2”以及538元价格的套餐。（4）因为祝海霞一直上班没有离职，其听说沐足馆的工作人员被抓后，还出于关心便告知她不要用身份证。2018年8月7日23时50分刘凯发微信告知其称昨天老板对她说江门和新会严查，十二点之前不要乱接客人做项目，但其已离职，所以不懂刘凯所发上述微信是何意思；刘凯还曾通过微信告知其，今年到现在陈远雄只给她发过一次工资2000元。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刘文明、祝海霞、刘凯、李圣江、袁金生等人；辨认出其和祝海霞、刘凯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沐足馆所处位置及内部设施情况。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辨认视频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指认现场的情况。 2.抓捕和现场勘查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查获的情况。 3.卖淫人员邱某梅手机视频证实，被告人刘凯以被告人李圣江为样板，对其他卖淫人员进行培训的情况。 对于各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1.被告人陈远雄是回力沐足馆的经营者、实际管理者和非法获利的支配者。根据现有证据反映，一方面，被告人刘文明和同案人黄林均证称在回力沐足馆内开设卖淫性交服务是由陈远雄决策；多名被告人和证人均证称卖淫性交服务多数在晚上开展，而被告人陈远雄经常晚上在回力沐足馆，该沐足馆被查获当日凌晨，陈远雄也在该地被抓获；被告人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均供称在被查获的前几天，被告人陈远雄与上述三人在一起时提出最近公安机关查得严，要求员工只向熟客推销卖淫性交项目，并要求向卖淫人员传达要注意应对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行为的检查的信息。另一方面，顾客需统一在回力沐足馆前台结账，如以支付宝、微信、刷卡方式支付的消费款直接进入陈远雄名下的银行账户。回力沐足馆的前台工作人员负责统一登记每天的营业收入、营业报表、项目推销统计表等资料。沐足馆每天的营业收入情况由工作人员统一收取和登记整理后当日交给被告人陈远雄，被告人陈远雄被抓获时，也在其处扣押到部分的营业现金和资料。因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陈远雄不但明知回力沐足馆内存在卖淫性交服务，并存在组织卖淫活动行为，且起主要作用。回力沐足馆对卖淫性交服务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并对包括卖淫人员在内的技师进行考勤和管理，因此，被告人陈远雄的容留卖淫行为仅是其为实施组织卖淫的一个伴随行为，不应以容留卖淫行为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刘文明受被告人陈远雄雇请，根据陈远雄的授意，直接负责沐足馆的一切日常事务和人员管理工作，提出、参与对卖淫性交服务的收费项目调整，并安排李圣江等带客人员调度卖淫人员、为卖淫人员提供避孕套，向沐足馆的人员传达如何应对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行为的检查等事务，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因此，被告人刘文明的行为属组织卖淫，但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通过带客、推荐性交服务、调度卖淫人员“上钟”、发放避孕套、为卖淫人员提供培训等行为，为卖淫行为创造条件、提供便利，客观上对卖淫行为起到了协助作用，因此上述四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上述四人的作用相当，不符合区分主从犯的条件。至于卖淫人员是否自愿参与卖淫活动，并不影响本罪的认定，现有证据反映被告等人没有实施强迫卖淫的行为，在量刑时可对被告等人酌情从轻处罚。 （二）关于提出量刑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陈远雄的辩护人提出陈远雄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陈远雄是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提供相关线索，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建议对该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圣江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充分认识自己犯罪行为的危害性，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判处该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因该刑期与该被告人的罪刑不相当，故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袁金生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在职时间不长，且非法获利少，2018年7月13日前的非法获利不应计入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中，结合该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经查，被告人袁金生虽然在沐足馆被查获前几天没有上班，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办理了离职手续，因此其犯罪时间应计至2018年8月10日。5.关于被告人祝海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但该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行为中，被告人祝海霞与被告人袁金生、李圣江的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且该被告人归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该被告人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刘凯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是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该被告人是从犯，与查明事实不符，建议对该被告人判处以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因该刑期与该被告人的罪刑不相当，故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远雄、刘文明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行为，上述被告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上述被告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组织卖淫中，被告人陈远雄是经营者、决策者、非法获利的支配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文明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经被告人陈远雄的指使在沐足馆内负责管理包括卖淫项目等一切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为卖淫行为创造条件、提供便利，上述四人的作用相当，不符合区分主从犯的条件，但在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的任职时间长短以及具体的犯罪情节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陈远雄犯罪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差。被告人刘文明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圣江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金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祝海霞虽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但归案后一直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仅对其如实供述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远雄、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文明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远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文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圣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袁金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祝海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刘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被告人陈远雄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06466元（其中12687元已扣押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被告人刘文明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2200元、被告人李圣江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095元、被告人祝海霞的犯罪所得人民币6135元、被告人刘凯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元，均予以追缴。 八、对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被告人陈远雄的电脑主机5台、硬盘录像机1台、白色vivo手机1台、金色华为手机1台、黑色iPhone手机1台、U盘11个、回力沐足馆印章2个、对讲机10台、无线POS终端2台、员工号码牌33个、工作牌4个、橡胶锁牌41个、银行卡12张、收据本36本、各类方案、制定、通告等资料59张、进销存账本1本、从业人员健康证明6本、笔记本8本、入职资料95张、项目推销统计表101张、会员成员表39张、工资表68张、技师提成表55张、考勤表26张、梦幻服务流程6张、营业报表129张、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等证件5张、房产证及租赁合同复印件5份、二维码付款图1张、POS机收款凭证208张；被告人刘文明的黑色vivo手机1台；被告人李圣江的玫瑰金色vivo手机1台；被告人袁金生的白色魅族手机1台；被告人祝海霞的白色iPhone手机1台；被告人刘凯的玫瑰金色华为手机1台；证人朱某东的白色iPhone手机1台等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扣押被告人陈远雄的现金人民币12687元，属犯罪所得，应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淑云 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 人民陪审员  赵社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