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 负责人：施金钿，该村民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容，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纲，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央央，别名蔡鸯鸯、蔡秀鸯、蔡秀华、蔡秀央，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杆头村一组”）因与被申请人蔡央央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5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民申24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小组长施金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容、被申请人蔡央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杆头村一组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也未送达杆头村一组。二审法院未将蔡央央提交的石狮市永宁镇永宁第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送达杆头村一组，庭审时亦未质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蔡荣辉户与永宁没有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缺乏证据证明。《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体现申请单位为永宁镇永宁村选民小组，申请人为蔡栋柱，申请表家庭常住人口数为8人，这些内容足以体现蔡荣辉家庭户已经在石狮××村××地。根据《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意见》关于“农村村民建住宅需要使用宅基地的，应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申请”的规定，蔡栋柱等人既在该村申请了宅基地，足以说明蔡栋柱等人是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施正国于1995年1月25日与杆头村一组签订的《协约书》不对蔡荣辉家庭户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1.《协约书》阐明了施正国一家指的是施秀货、蔡秀鸳、施正国、蔡栋柱等人，施正国明确其签字是代表上述所有人接受条约中的权利义务。如果该《协约书》仅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狭隘的“施正国一家”，则其不能享有三亩四分地。2.虽然《协约书》没有蔡央央签名，但杆头村一组完全有理由相信施正国有权代表蔡央央签名，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蔡央央与施正国是姐弟关系，1987年之前都在同一个家庭户。其次，拆户前后的地址是一致的，其又未将拆户情况告知杆头村一组。在杆头村一组不清楚蔡荣辉等人与施正国已经拆户的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施正国是能够代表《协约书》上所载明的人员。3.施正国签订《协约书》后，双方也都按该约定履行。杆头村一组也多次公布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明细，蔡荣辉等人显然非常清楚施正国与杆头村一组处理的方案，但却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协约书》上未签字的蔡央央还领取了0.1亩土地的补偿款71880.77元，其行为肯定了施正国签订的《协约书》，足以说明蔡荣辉家庭户对于协约书是明知的。（四）原审法院认定杆头村一组侵害蔡栋柱征地补偿权益是错误的。蔡荣辉、施秀货、施正国、蔡栋柱、蔡央央、蔡鸳鸳等6人家庭户分配到的承包经营地3.4亩，除已被征收的1.8亩外，其他1.6亩实际由施正国持有、管理。该6人家庭户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也已发放给了施正国、蔡央央等人。蔡央央如果认为其征地补偿权益受损，应该向施正国、蔡央央等人主张，杆头村一组并未侵犯其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央央的全部诉讼请求。 蔡央央辩称，（一）蔡央央二审提交的石狮市永宁镇永宁第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不是主要证据。蔡央央是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相应的权益，不能因蔡栋柱向别人买地就否认蔡央央的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杆头村一组主张蔡央央是永宁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非杆头村的，没有依据。（二）蔡央央户籍不在施正国家庭户中，施正国的签名仅能代表其个人行为，施正国与杆头村一组于1995年1月25日签订的《协约书》，蔡央央不知情也未签名。至于施正国有土地被征用以及得到政府补偿，也与蔡央央无关。蔡央央领取的71880.77元是施正国给蔡央央的用于照顾其父亲的医疗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杆头村一组的再审诉讼请求。 蔡央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杆头村一组停止侵害蔡央央征地补偿款权益，撤销《杆头村第一小组分配方案》，并返还征地补偿款221602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结束前，蔡央央自愿撤回关于杆头村一组停止侵害蔡央央征地补偿款权益、撤销《杆头村第一小组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杆头村一组返还征地补偿款220591.99元及回批地1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央央（别名蔡鸯鸯、蔡秀鸯、蔡秀华、蔡秀央）系杆头村一组（原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第十一生产队）成员蔡荣辉（别名蔡远增）和施秀货的女儿，与施正国（长子）、蔡鸳鸳（别名蔡秀鸳、长女）、施丽萍（别名施丽锦、长媳）、蔡栋柱（次子）、施樱慧（长孙女）、施心恭（长孙子）、施佳荣（次孙子）户籍原来均登记在蔡荣辉家庭户内。1987年11月10日，施正国、施丽萍、施心恭、施佳荣户籍从蔡荣辉家庭户中独立成另一家庭户。直至1998年12月9日和2007年10月11日，蔡荣辉、施秀货、蔡栋柱、蔡鸳鸳、蔡央央仍然在同一家庭户。因城市建设需要，1994年7月8日、1995年9月6日、1997年2月21日，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先后签订《征地协议书》，征收杆头村集体土地31.236亩、22.65亩、175.455亩。其中，属于杆头村一组的集体土地为11.236亩、11.615亩、7.256亩。1994年，杆头村一组按1700元/人标准分配1994年7月8日的土地补偿款。1995年，杆头村一组按1370元/人标准分配1995年9月6日的土地补偿款。施正国实际领取了1994年土地补偿款4800元、1995年土地补偿款8200元。1995年1月1日，杆头村一组制定《杆头村第十一队土地分配制度实施细则》，规定社员共同遵守，签字后生效实施，“以前有承包土地的人口户数，现在为了便利管理分配，应收归集体统一管理分配”等内容。杆头村一组除施正国家庭户、蔡荣辉家庭户外，其他家庭户均由家庭成员代表签名、捺印。1995年1月25日，施正国与杆头村一组签订《协约书》，载明“由于生产队在土地调换收益分配方案中，施正国一家（蔡远增、施秀货、蔡秀鸳、蔡秀鸯、施正国、施丽萍、施英惠、施心恭、施佳荣、蔡栋柱、龚婷婷、蔡汉林、蔡芳吟）对此方案产生异议，现愿自愿要求保持原第十一生产队当年分配的土地使用权，经由生产队同意，兹订如下条款，并以为证。一、施正国一家享有三亩四分地耕作面积（该面积为实面积，不包括村委会提成比例部分）在今后有关土地征用、开发或交易过程中，施正国一家享有所得收益的权利，其他人无权处理。其享用面积乃永久使用权（除政府征用或特殊动用外）不因人口变动而变化。二、施正国一家在处理享有耕作权的土地时，必须遵守政府有关土地法规及村委会有关土地管理办法或规定。三、现有施正国之厝地，今后若与第三生产队产生有关纠纷事宜，生产队应出面调解。生产队今后处理有关厝地事宜，与施正国无关。四、生产队若有意外的按人口分配的收益，施正国一家享有分配权，并按届时户口册登记人口分配。五、施正国一家享有三亩四分地耕作面积包括：后山边六分，过沟六分（公路扩宽已动用），蚶江墓六分，冢内六分，下沟井壹亩。并享有与生产队社员的有关目的安排待遇。六、该协约须经生产队主要负责人签字。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争议，生产队应有一半以上户数签字后方生效。……”。施正国与生产队负责人、生产队有关社员的《协约书》上签名、捺印，蔡央央所在的蔡荣辉家庭户成员均未在《协约书》上签名、捺印。2000年至2006年间，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再行陆续征收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集体土地205.443亩，并回批15%土地。2005年，杆头村一组按照上述分配方案实施细则，以3400元/人、回批地11㎡/人的标准分配1994年至1997年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施正国家族按被征收1.2亩土地的比例，分配到回批地92.7㎡。2011年5月5日，施正国与同村村民施正全签订《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正国等人将杆头村一组被市政府征用于南环路及征用于邮电局（后山边）的回批地92.7㎡以417150元的价格转让给施正全。同日，施正全支付施正国转让款项417150元。2013年1月6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将2000年至2006年回批的15%土地再次征收（2000年至2013年间征收的土地、回批地内均含杆头村一组的集体土地）。2014年8月7日和2014年9月16日，杆头村一组制定了《杆头村第一村民小组分配方案》，确定就2000年至2006年间被征收土地及回批地所得土地补偿款按189933元/人、13188.99元/人进行分配，其中2014年8月7日的分配方案内注明：“单干户主施正国被征用6分地名叫蚶江墓。单干说明和协议书详见附页”，附页内记载施正国领取面积0.5亩土地补偿款359403.95元，蔡央央领取面积0.1亩土地补偿款71880.77元；9月16日分配方案内注明：“与单干户施正国无关”。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施心恭、蔡秀恋（施心恭之妻）、施文钧（施心恭与蔡秀恋之女）、施德松（施心恭与蔡秀恋之子）、蔡汉霖（又名蔡汉林，蔡栋柱之子）、施樱慧、蔡芳吟（蔡栋柱之女）、施丽萍、施佳荣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3744号、（2014）狮民初字第3745号、（2014）狮民初字第3746号、（2014）狮民初字第3748号、（2014）狮民初字第3764号、（2014）狮民初字第3765号、（2015）狮民初字第213号、（2015）狮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分别驳回施心恭、蔡秀恋、施文钧、施德松、施樱慧、施丽萍、施佳荣的诉讼请求，蔡汉霖、蔡芳吟因1993年2月8日至1995年2月27日将户籍登记在其父亲蔡栋柱家庭户内，故该期间具备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1994年7月8日集体土地被征收产生的安置补偿权益，故而判决支持土地补偿款2969元。一审判决后，施心恭、蔡秀恋、施文钧、施德松、蔡汉霖、施樱慧、蔡芳吟、施丽萍、施佳荣不服，均提出上诉。其中，施心恭、蔡秀恋、蔡汉霖的上诉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施文钧、施德松、施樱慧、蔡芳吟、施丽萍、施佳荣因未缴纳上诉费用，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杆头村一组就本案讼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享有自主分配权，杆头村民委员会仅履行报备流程及监管责任，均同意不追加杆头村民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央央分配征地补偿款209591.99元和回批地11㎡；二、驳回蔡央央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蔡央央负担180元，由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负担4444元。 杆头村一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蔡央央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杆头村一组提供《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拟证实蔡荣辉家庭户（蔡荣辉、蔡栋柱、蔡央央、施秀货、蔡鸳鸳、龚婷婷、蔡汉霖、蔡芳吟）不仅于施正国结婚时就回祖籍永宁居住，并于1991年10月以蔡栋柱的名义在××镇××村××地，与永宁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也享受永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蔡央央质证称，其与蔡栋柱都是在杆头村出生，蔡荣辉家庭成员于1987年与施正国拆户后才正式返回永宁居住，一开始是向他人租房，1990年才由蔡栋柱出资买地建房后供家人居住，但其户口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没有分得永宁任何一点土地，蔡栋柱自己有能力买地，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其无关，其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杆头村人。蔡央央进一步向本院提供一份石狮市永宁镇永宁第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实蔡央央因不在本社区，从未享受到任何本社区组织经济和土地补偿权益。《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体现的申请人为蔡栋柱，不能证实杆头村一组所要主张的事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确定蔡央央是否具备分配土地补偿款资格，应当审查蔡央央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诉争的征地协议书订立的时间分别为1994年7月8日、1995年9月6日、1997年2月21日及2000年至2006年间，上述期间，蔡央央户口均在杆头村**，蔡央央自出生时即原始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杆头村一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蔡央央已经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蔡央央有权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土地被征收产生的历次分配的安置补偿权益。关于杆头村一组提出的施正国1995年1月25日签订的单干《协约书》效力是否及于蔡央央。虽然《协约书》的内容有载明蔡央央的名字，但未经蔡央央签订或者追认，且当时蔡央央已经在永宁居住生活，杆头村一组又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有将协议书的内容告知蔡央央，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协约书》效力不及于蔡央央并无不当。蔡央央领取0.1亩的土地补偿款71880.77元，该款项可另行处理。一审未追加施正国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杆头村一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负担。 再审期间，蔡央央提交两份施正国的证明书，用以证明施正国签订《协约书》仅代表其家庭户中的五人，不代表蔡央央等人，以及蔡央央领取的补偿款71880.77元是施正国给其父亲治病的钱，只是由蔡央央代领。杆头村一组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施正国证明书的出具时间是在涉案《协约书》签署之后，内容与《协约书》相矛盾，且蔡央央领取的71880.77元不是医疗费而是一分地的补偿款。蔡央央二审中提交石狮市永宁镇永宁第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蔡央央等人长期居住在永宁社区，但户口不在永宁，从未享受过永宁社区的任何经济和土地补偿款权益。杆头村一组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名，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来综合认定。除杆头村一组认为蔡央央不是杆头村村民外，双方当事人对原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蔡央央是否具有杆头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施正国是否有权代表蔡央央签订1995年1月25日的《协约书》并领取诉争征地补偿收益。根据蔡央央提供的户口簿记载，在诉争征地协议书签订的1994年至2006年期间，蔡央央的户口都在杆头村**，具有杆头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杆头村一组提供的《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不足以证明蔡央央已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蔡央央有权根据杆头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分配相应土地补偿权益。1995年1月1日，杆头村一组制定《杆头村第十一队土地分配制度实施细则》，杆头村一组除施正国家庭户、蔡荣辉家庭户外，其他家庭户均由家庭成员代表签名、捺印。再结合1995年1月25日的《协约书》及1995年8月1日的《施正国一家土地分配方案》的内容，可以证明《协约书》是施正国及蔡荣辉一家对生产队土地利用分配制度有异议而要求签订的。施正国系蔡荣辉家庭户中的长子，其与杆头村一组签订的《协约书》中载明施正国一家包含整个大家庭成员，且涉及的面积包含施正国及蔡荣辉一大家庭享有的三亩四分地，故杆头村一组有理由相信施正国是代表其大家庭签订该《协约书》。杆头村一组亦将该大家庭享有的三亩四分地的征地补偿收益全部发放给施正国和蔡央央，施正国和蔡央央均有在征地补偿领取表上签名捺印。故应认定包括蔡央央在内的其他家庭成员对《协约书》的签订及征地补偿收益的领取是知情且同意的。蔡央央诉求杆头村一组应返还其征地补偿收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杆头村一组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5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1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央央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均由蔡央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