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7行初137号 原告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大道长兴花园。 法定代表人谢少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蔡曼青，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 法定代表人黄建文，区长。 出庭负责人徐平，常务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兰芸，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小方，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岳阳永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创业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李勇，男，汉族，1976年1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原告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诉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阳楼区政府）及第三人李勇、岳阳永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永丰公司）行政处理及行政赔偿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湘行辖2号行政裁定，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湘07行初44号行政判决，银联公司与岳阳楼区政府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湘行终470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曼青，被告岳阳楼区政府的常务副区长徐平及委托代理人兰芸、刘小方到庭参加诉讼，李勇及永丰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岳阳楼区政府将银联公司所有的原中华源大酒店资产处置并移交给永丰公司、李勇的行为。 银联公司诉称：2009年5月20日，岳阳楼区政府成立“岳阳楼区处理惠丰房地产公司非法集资案领导小组”（以下简称专案组），查处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非法集资案。2009年8月31日，专案组收缴了银联公司的行政印章等三枚公章。2010年12月22日，专案组与李勇签订《中华源大酒店资产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两方协议》），将银联公司名下的中华源大酒店全部资产出售给李勇。2011年1月25日，专案组作出《关于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移交会议纪要》，决定“中华源大酒店现资产管理人彭泽龙、易志红无条件向工作组移交酒店全部现有资产”。2011年1月26日，专案组与李勇、彭泽龙、易志红签订《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移交协议》，将中华源大酒店的全部资产交李勇占有。2011年2月22日，岳阳鹏盛置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成立永丰公司，李勇为法定代表人，占80%的股权。2011年6月21日，专案组发布公告，称中华源大酒店相关资产的国土证、房产证等全部遗失。后专案组、银联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中华源大酒店资产转让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其内容、落款时间与《两方协议》相同，但银联公司未委托任何人签订该协议。2011年12月13日，专案组与永丰公司依据《三方协议》报房产管理部门申请过户登记，且私刻银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再喜的私章，采用作废的营业执照，将中华源大酒店的第3至6楼的房产过户登记到永丰公司名下。2013年10月25日，岳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岳阳楼区政府成立专案组对惠丰公司的资产进行管控，属政府行为。2015年12月14日岳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撤销了为永丰公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予以公告，同时向银联公司颁发了中华源大酒店第3至6楼的房屋所有权证。期间，银联公司多次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经一、二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多份生效判决均确认岳阳楼区政府上述行政行为和相关协议的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且部分资产已执行完毕。现被错误登记的房屋虽已恢复登记至银联公司名下，但李勇和永丰公司拒不交出中华源大酒店第3至6楼的资产，造成银联公司的财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岳阳楼区政府将银联公司的中华源大酒店全部资产处置并移交给李勇、永丰公司非法占有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责令岳阳楼区政府将其移交给李勇和永丰公司非法占有的中华源大酒店第3至6楼房屋和该酒店一楼的前、后大厅、过道及传达室等原物恢复原状后返还给银联公司占有，同时责令李勇、永丰公司配合岳阳楼区政府返还上述资产原物给银联公司；3.判决岳阳楼区政府向银联公司赔偿因不能恢复中华源大酒店全部资产原状而造成的经济损失9144829元（即依据司法鉴定结论为中华源大酒店第3至12层恢复到酒店经营原状的工程造价）；4.判决岳阳楼区政府向银联公司赔偿中华源大酒店经营损失530万元（按照该酒店月收入承包经营款5万元计费标准计算，计算106个月）；5.判决岳阳楼区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鉴定费10万元)。银联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邮寄申请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告银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两方协议》； 2.《收款收据》； 3.《关于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移交会议纪要》； 4.《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移交协议》； 证据1-4拟证明专案组冒充中华源大酒店的产权人，以转让方的名义与李勇签订《两方协议》，非法将银联公司的全部资产出售给李勇，且在收取李勇的购房款500万元后，强迫银联公司将全部资产无条件交给专案组，专案组又将资产全部转交给李勇。 5.《遗失公告》； 6.《三方协议》； 7.《公告》； 8.《申请资产过户的函》； 9.《申请过户表》； 证据5-9拟证明：1、专案组盗用收缴的银联公司公章，与李勇伪造《三方协议》；2、楼区专案组欺骗房产部门将中华源大酒店3至6楼过户给永丰公司；3、专案组在《公告》中担保永丰公司出售中华源大酒店房屋合同的合法性后，导致市民抢购，致使银联公司大部分房产至今不能执行，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10.银联公司分别向专案组和永丰公司寄送的《告知函》和《告知书》及两份邮寄凭证（均有原件）； 11.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李勇的《谈话笔录》及银联公司的《报告》； 12.银联公司向楼区政府寄送的《关于中止中华源酒店大厅门面装修的报告》及邮寄凭证（有原件）； 证据10-12拟证明:为防止损失扩大，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李勇停止对外销售房产，否则所产生的损失由李勇承担；银联公司发现李勇对外销售房产和装修后，及时向法院报告，且向专案组和李勇发出了有关函件，防止损失扩大。 13.（2015）岳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 14.（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 15.（2016）最高法民申408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13-15拟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均确认：《两方协议》和《三方协议》不能认定为银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房屋转让的依据；岳阳楼区政府属于无处分权人，其处分银联公司的资产缺乏法律依据。 16.(2012)常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 17.(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73号行政判决书； 18.岳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的撤销《房屋所有权》公告； 19.中华源大酒店第3至6层的四本《房屋所有权证》； 证据16-19拟证明：1、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岳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永丰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行为违法，同时确认岳阳楼区政府无权处分银联公司的资产，《三方协议》不能成为房屋所有权转移的依据；2、岳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据生效行政判决，自行将原错误登记在永丰公司名下的中华源酒店第3至6层的房产证予以撤销，恢复登记到银联公司名下，但永丰公司至今非法占有、使用该第3至6层房屋。 20.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文书共3份； 21.岳阳楼区区委、政府向岳阳市中院的《不予执行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的函》； 证据20、21拟证明：由于岳阳楼区区委、政府发函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施压，要求不予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导致李勇和永丰公司至今非法占有、使用中华源酒店第7至10层房屋，给银联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22.《司法鉴定》； 23.鉴定费10万元的凭证； 24.《庭审笔录》； 证据22-24拟证明：1、司法鉴定符合法定程序。由于《司法鉴定》载明“三楼为足浴中心，四至六楼未装饰使用”，所以《司法鉴定》的工程造价不应由房产部门按第3至6层面积所占整栋楼房面积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岳阳楼区政府全额赔偿该工程造价914万余元。2、司法鉴定费10万元应当由楼区政府承担。 25.《承包合同》； 26.专案组于2008年8月的《公告》； 27.债权人代表联名的《汇报》； 28.债权人代表联名的《报告》； 证据25-28拟证明：岳阳楼区政府2011年1月25日《会议纪要》强迫银联公司移交的中华源大酒店，是正在经营客房的酒店，每月都有经营收入。当时的承包经营费是每月5万元。所以，岳阳楼区政府应当承担赔偿酒店从移交之日起至今的经营损失。 29.中华源大酒店第3至12层楼的房产证(共10本)； 30.2007年4月惠丰公司组建银联公司时向彭泽龙、易志红出具的共投资1173万元的两张《收据》； 证据29、30拟证明：1、中华源大酒店的所有权人是银联公司，岳阳楼区政府无权处分作为企业的银联公司财产。2、彭泽龙、易志红足额缴纳了出资款1173万元，取得了占银联公司51%的股权。所以岳阳楼区政府在处分惠丰公司占银联公司49%的股权资产时，无权处分彭泽龙、易志红占银联公司51%的股权资产。 31.岳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岳阳市人民政府确认专案组控管银联公司资产的行为属于政府行为。 32.银联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行政起诉状》及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行初31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涉案的第3至6层等资产虽恢复登记到银联公司名下，但李勇至今非法占有和使用该资产，说明岳阳楼区政府的侵权行为还在持续，故本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33.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08）楼刑二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公司印章被收缴的事实。 岳阳楼区政府答辩请求驳回银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理由如下：一、专案组处置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行为属于履行清算组职能的行为，专案组有权代表银联公司订立资产转让合同，专案组与李勇订立资产转让合同是银联公司股东自救失败后作出的选择，全体股东也予以认可。故专案组转让资产行为没有违法违规，从本质上属于民事法律行为，银联公司据此提起行政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二、银联公司提起系列诉讼试图将已转让给永丰公司的资产要回去，以获取房地产升值的不当利益。三、有关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四、《两方协议》系专案组代表银联公司订立。《三方协议》不是新签订的协议，而是在《两方协议》签订后，应过户登记需要进行的补正，《三方协议》不是在银联公司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签订的虚假协议。签订合同时，永丰公司虽未成立，但该公司成立后补盖印章是对发起人李勇签订的合同予以确认，而非伪造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五、银联公司撤诉后又以同一事实起诉，应予驳回。银联公司曾于2012年11月提起行政侵权及行政赔偿诉讼，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岳阳楼区政府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银联公司以“民事诉讼解决了行政争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准予撤诉。本案诉讼基本事实与前诉并无二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驳回起诉。六、银联公司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应予驳回。银联公司认为岳阳楼区政府侵权是基于专案组“收缴其印章”及“擅自处分其资产”两个事实，而所谓“收缴印章”行为发生在2009年8月31日，订立资产转让协议在2010年12月22日，组织资产移交在2011年1月25日，申请过户在2012年12月13日。银联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期限。 被告岳阳楼区政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2年11月15日的《行政起诉状》； 2.（2013）湘高法行终字第151号《行政裁定书》； 3.（2015）常行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1-3拟证明银联公司2012年诉求与本案相同，其撤诉后又基于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应驳回起诉。 4.《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合同》； 5.惠丰公司《股东会决议》； 证据4、5拟证明彭泽龙、易志红与惠丰公司设立银联公司的目的是配合惠丰公司逃债。 6.《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 7.银联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股东的决议(一)； 8.银联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三份)； 9.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变更登记附表； 10.《惠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基本内容》； 证据6-10拟证明银联公司系彭泽龙、易志红与惠丰公司出资500万元设立，后惠丰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了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健。银联公司将中华源大酒店过户至银联公司是为清偿惠丰公司债务。 11.惠丰公司债权人会议纪要； 12.银联公司章程； 13.楼区政府成立楼区专案组的通知； 14.关于对银联公司重组的报告； 15.银联公司印章移交清单； 证据11-15拟证明银联公司授权专案组处置该资产，通过移交公司印章授予专案组公司代表权。 16.拍卖公告与流拍报告； 17.中华源酒店资产处置意向协议书； 18.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书； 19.关于请求购买中华源酒店资产自救的报告； 20.中华源酒店资产转让协议书； 21.关于请求政府依法尽快处置银联公司资产保护股东合法权益的报告； 22.《协议书》； 证据16-22拟证明中华源大酒店经过了评估；银联公司认定专案组处置资产的行为；资产拍卖失败后，银联公司股东和部分债权人发起了自救。 23.《两方协议》； 24.《三方协议》； 25.中华源酒店资产移交会议纪要； 26.中华源酒店资产移交协议； 27.中华源债权兑付表与调查笔录； 证据23-27拟证明转让价格等于评估价，银联公司股东接受了永丰公司履行的义务，《三方协议》中专案组属有权处分。 28.（2015）岳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违反程序，结论不可信。 第三人永丰公司及李勇未出庭、未发表陈述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此外，本院依法调取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常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书、（2015）常行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2016）湘07行赔初2号之二行政赔偿裁定书、（2016）湘0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调解书。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认证并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惠丰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8日，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志斌。2011年4月6日，该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12月22日，惠丰公司及严志斌被判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7年3月30日，惠丰公司与彭泽龙、易志红签订了《组建银联公司的股东合同》。该合同约定，惠丰公司将其所有的中华源大酒店现状以及房间装修设施和设备作价2300万元，以其中的1127万元价值与彭泽龙、易志红其他三处资产共计1173万元价值，共同组建银联公司；惠丰公司占49%的股权，彭泽龙、易志红共占51%的股权。4月25日，银联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彭云辉。2009年9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彭云辉变更为陈再喜。2011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再喜变更为谢少白。 永丰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勇。 2009年5月20日，岳阳楼区政府成立“岳阳楼区处理惠丰公司非法集资案及相关问题工作领导小组”（即前述专案组），由漆胜任组长，卢斌峰任副组长。8月17日，银联公司彭泽龙等五人与严志斌联名向专案组递交《关于对银联公司进行重组以便处理酒店资产的报告》，称拟对银联公司进行重组，就重组后由债权人代表谢光义等人取代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东地位、将中华源大酒店的所有资产整合到重组后的银联公司名下、银联公司重组后债务没有偿还之前交由专案组控管等三个问题，请专案组批准。该报告有银联公司盖章。8月21日，专案组同意该报告方案。同日，谢少白主持召开惠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债权人谢光义等人，将中华源大酒店资产交专案组处理，还清债权人债务。该决议有严志斌、谢少白等人签字。8月31日，彭云辉将银联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专案组。后专案组委托湖南天径拍卖有限公司对中华源大酒店房产进行拍卖，该公司先后四次在相关报刊上刊登了拍卖公告，后该公司向专案组报告拍卖失败并终止拍卖。2010年3月10日，专案组与彭泽龙签订《中华源大酒店资产处置意向协议书》，约定专案组以中华源大酒店现有资产作价处置给彭泽龙等内容，但未处置成功。2010年9月至12月，专案组与惠丰公司债权人谢光义等十人协调处置资产两次，亦未成功。 2010年12月22日，专案组作为转让方，李勇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两方协议》，该协议称，为帮助专案组变现资产，顺利处理相关债务问题，就李勇出资购买中华源大酒店资产进行商品房开发事项达成相关协议，并约定：由李勇按2350万元的转让价格接收属于银联公司的中华源大酒店和餐饮附属楼等资产；银联公司依据重组协议，同意以专案组的名义对外转让，并认可协议约定条款；此外，还约定其他事项。该《两方协议》由专案组盖章、李勇签字。12月26日，李勇向专案组支付首付款500万元，由专案组向李勇开具收据，加盖专案组公章。其后，专案组为办理转让资产过户登记，又制作《三方协议》。《三方协议》与《两方协议》内容基本相同，专案组在《三方协议》上加盖了其收缴的银联公司的行政公章及专案组印章，专案组、银联公司均无人签名，李勇在《三方协议》上加盖了永丰公司印章并署名，且日期为“2010年12月22日”。 2011年1月25日，专案组召集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管理人彭泽龙、易志红召开专门会议并形成了《关于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移交会议纪要》，该纪要称彭泽龙、易志红无条件向专案组移交酒店全部现有资产（包括后阶段向专案组交付相关产权证）等内容。1月26日，彭泽龙、易志宏作为移交方，李勇作为接受方、专案组作为鉴证方签订《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移交协议》，就移交中华源资产相关事宜达成协议。李勇及永丰公司接手中华源大酒店后，将酒店改造成公寓出售。 另查明，2011年11月28日，专案组收取登记在银联公司名下的中华源大酒店主楼第3-6层房屋所有权证四份。12月13日，专案组和李勇向岳阳市房管局申请房屋转移登记。12月16日，岳阳市房管局为永丰公司发放了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298384号房屋所有权证。银联公司不服该变更登记，于2012年5月、8月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未予处理。银联公司遂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2）常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298384号房屋所有权证，并限岳阳市房管局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判决还称，关于赔偿请求，另行立案审理。岳阳市房产局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14日，作出（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7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岳阳市房管局的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14日，岳阳市房管局发布公告，撤销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298384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于2016年1月6日，将中华源大酒店主楼第3-6层登记在银联公司名下。 针对中华源酒店主楼第7-12层及附属楼等资产，银联公司以李勇为被告起诉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返还原物。该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岳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李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华源大酒店主楼第7-12层房屋原物及附属楼给银联公司。李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勇上诉，维持原判。李勇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勇的再审申请。期间，岳阳楼区委、区政府致函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该院不予执行（2015）岳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案正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还查明，2012年5月12日，银联公司因与岳阳楼区政府、李勇、永丰公司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及行政赔偿一案，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未予处理。银联公司遂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该案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岳阳楼区政府擅自出售银联公司房产的行政处理行为违法，一并撤销《两方协议》及《三方协议》；2、判决岳阳楼区政府将控管的中华源大酒店全部资产返还给银联公司，并向银联公司赔偿因该资产被控管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包括两年承包款损失120万元及按评估结论确定的恢复中华源大酒店原状的直接经济损失）；3、判决岳阳楼区政府强行收取银联公司公章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将公章退还给银联公司。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当事人协商选定的中介评估机构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中华源大酒店已被李勇改造的房屋和拆除的设施、设备恢复到中华源大酒店经营时的原状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9144829元，其中建筑安装费用5415058元，设备及工器俱费用2752546元，报建费、设计费等其他费用977225元。本院2013年10月10日针对该案作出（2012）常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岳阳楼区政府侵犯银联公司企业经营自主权（即收缴银联公司印鉴，出售银联公司所有的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岳阳楼区政府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收缴的银联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该判决还称，关于赔偿请求，另行立案审理。岳阳楼区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湘高法行终字第151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重审过程中，银联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以生效的民事判决解决了本案行政争议为由，向本院撤销起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常行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准予银联公司撤回起诉。 2017年12月14日，银联公司因与岳阳楼区政府行政处理及行政赔偿一案，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未予处理。银联公司遂起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即本案行政诉讼。 2019年10月14日，银联公司因与岳阳楼区政府行政处理一案，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已立案，案号为（2019）湘06行初319号，该案诉讼请求为：1.判决责令岳阳楼区政府将行政处理给李勇及永丰公司非法占有的中华源大酒店第3-6楼整层房屋和该酒店一楼的前、后大厅、过道及传达室返还给银联公司；2.判决责令李勇和永丰公司配合岳阳楼区政府将非法占有的上述资产全部返还给银联公司。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即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银联公司起诉岳阳市房管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湘0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被告岳阳市房管局为银联公司所属中华源大酒店第3-6层恢复原状(即当时酒店经营状态原貌)或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直接支付国家赔偿金3657932元、司法鉴定费40000元，共计3697932元。（按鉴定结论的40%计算）岳阳市房管局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10日调解结案，达成协议，由岳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银联公司298900元，原一审判决不再执行，司法鉴定费40000元由银联公司自行负担，对本案不再争议。另，银联公司起诉岳阳楼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银联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申请撤回承担部分损失的请求，本院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6）湘07行赔初2号之二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 本院认为：岳阳楼区政府为了处理惠丰公司债务清偿问题，成立专案组，故专案组的行为后果均应由岳阳楼区政府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银联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第二，银联公司诉请所涉岳阳楼区政府作出的行为是否合法。第三，银联公司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银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 （一）银联公司起诉所针对的岳阳楼区政府成立的专案组在处理惠丰公司债务清偿问题、处置中华源大酒店资产过程中作出的行为，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对外产生效力的行为，银联公司认为该行为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受案范围。 （二）银联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专案组在处置中华源大酒店资产过程中，作出的不是单一的行政行为，该系列行为始于2009年8月31日收缴银联公司印鉴，至2011年12月16日中华源大酒店第3-6层房屋转移登记至永丰公司。银联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首次针对专案组处置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行为，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当时施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故本次诉讼并未超期。 （三）本案诉讼与银联公司2012年5月12日首次起诉时所提诉讼请求不一致，而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虽中华源大酒店第3-6层的房屋已恢复登记至银联公司名下，生效的民事裁判也已确认永丰公司及李勇应返还中华源大酒店相关财产，但客观上中华源大酒店资产仍未交还银联公司，再次提起诉讼，不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而且此案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立案。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银联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 二、岳阳楼区政府处置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行为违法。 （一）专案组收缴公司印章及营业执照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均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除登记主管机关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可以扣缴或者吊销外，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收缴、扣押、毁坏。法律、法规亦没有规定县级地方人民政府有收取企业营业执照和印章的权力。因此，专案组收取银联公司营业执照和印章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 （二）专案组作为合同一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处置银联公司资产的行为违法。根据查明的情况，惠丰公司以中华源大酒店部分资产作价与他人组建银联公司，且仅占49%的股权，之后中华源大酒店部分楼层也已登记至银联公司名下。银联公司对其公司所有的财产依法享有权利，非依法律规定和按法定程序，不得被限制和剥夺。惠丰公司只以其自身所有财产承担公司债务，若以银联公司的财产清偿股东惠丰公司的债务，既应以惠丰公司的股权为限，还应按法定程序进行。但专案组作为处置惠丰公司非法集资案及相关问题的领导小组，未经法定程序，直接以资产转让人的身份与李勇签订《两方协议》，超出惠丰公司的股权范围，将银联公司的财产出售给李勇，没有法律依据。永丰公司成立后，专案组又以其收缴的银联公司印章，与银联公司共同与永丰公司补充签订《三方协议》，以对部分房屋进行变更登记，亦没有法律依据。 岳阳楼区政府辩称，其处置资产的行为属于履行清算组职能的行为，专案组有权代表银联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属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行政机关或其组建的部门，应依照法律法规的授权或委托作出行为，专案组由岳阳楼区政府组建，就其性质而言，不能随意被授权签订相关合同，且专案组也没有提供银联公司对其明确的委托授权依据。故不能认定专案组作出的行为是银联公司或其全体股东委托而为的民事行为，对该主张不予认定。 三、银联公司的部分赔偿请求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及第九条的规定，岳阳楼区政府组建的专案组处置中华源资产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岳阳楼区政府应对该资产所有权人银联公司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及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一）岳阳楼区政府应将案涉房屋全部予以返还。但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限李勇返还原中华源大酒店第7-12层房屋原物及附属楼，该判决正在执行过程中。银联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后，对请求进行了变更，已申请撤回返还第3-6层房屋及过道、大厅等部分的诉讼请求，另行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已立案受理，故本案对此内容不予裁判。 （二）因原中华源大酒店已被改造成公寓并出售，原酒店属性的装饰装修及设施设备等均已拆除，即使返还案涉房屋，相关财产也已损坏，就本案现实情况而言，恢复酒店原状已无可能性，但岳阳楼区政府应根据损害程度对原中华源大酒店资产损坏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原中华源大酒店的装饰装修及设备设施等财产均已拆除，损失已无法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故本案确定赔偿金额时考虑以下因素： 1.中华源大酒店第3-6层房屋（占40%）损害赔偿问题已通过另案诉讼，并达成调解，由岳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予以赔偿，故在本案赔偿中仅对其余部分财产（60%）损害赔偿问题进行处理。 2.因原中华源大酒店已被改造成公寓，不宜再对损失进行鉴定。但在另案赔偿诉讼中，本院已委托由双方当事人协商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过鉴定，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也在另案中作为依据采用，故本案酌定赔偿时可参照该司法鉴定结论，以鉴定结论中酒店全部恢复原状的建筑安装费用（5415058元）及设备及工器俱费用（2752546元）计算财产损失。 3.岳阳楼区政府违法处置原中华源大酒店的资产，因过错责任较大，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在处置资产的过程中，谢光义等债权人作为银联公司股东曾与专案组签订相关协议，递交相关报告，参与到处置资产过程之中，银联公司自身也应对资产处置承担一定责任。而原中华源大酒店被改造成公寓出售，系永丰公司及李勇组织实施，永丰公司及李勇亦应对不能恢复酒店原状承担一定责任。据此，酌情确定岳阳楼区政府承担酒店不能恢复原状的40%的赔偿责任。 综上，酌定计算损失赔偿费用为（5415058+2752546）*60%*40%，合计1960224.96元。 （三）关于银联公司请求赔偿530万元承包经营损失，因《承包合同》未约定承包期限，不宜认定为其已得利益损失，属预期利益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对此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因另案处理案涉房屋第3-6层的损害赔偿问题时已对鉴定费的40%部分的负担问题进行了处理，故本案仅处理60%的鉴定费用，即60000元，确认由岳阳楼区政府负担。 综上所述，岳阳楼区政府没有法律法规的授权依据，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收取银联公司印鉴、营业执照，违法处置其公司财产，侵犯了银联公司的合法权益，但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应确认违法，对其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银联公司的部分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处置原告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原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因不能恢复中华源大酒店原状而造成的损失1960224.96元赔偿金； 三、驳回原告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60050元，由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天伏 审 判 员 唐招军 审 判 员 刘应典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曾丰琪 书 记 员 王梦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 （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 （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 （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 （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 （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 （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 （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 （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 （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 （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 （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 （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 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 第二十五条登记主管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企业法人凭证，除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可以扣缴或者吊销外，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收缴、扣押、毁坏。 企业法人遗失《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必须登报声明后，方可申请补领。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或者出卖。 国家推行电子营业执照。电子营业执照与纸质营业执照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 第二十六条私营企业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者《营业执照》，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可以扣缴或者吊销外，不被扣缴或者吊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