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9028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亚壮，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吸食毒品，于2000年4月11日被海南省劳教委决定劳教三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8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04年12月21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6年7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梁华孝，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月17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开山，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户籍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8年11月20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其芳，北京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文，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户籍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8年11月20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朱世登，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6月18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符祥刚，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5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安炳，男，1995年4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英智，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明斌，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梦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烽，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1月8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诉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京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及其辩护人胡其芳、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及其辩护人林明斌、龙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邱亚壮、刘英智、龙烽三人在陵水县地区放高利贷，三人共同拆解资金放贷和讨债。为保障所放高利贷能够顺利收回，邱亚壮以其家小卖部为据点，经常纠集被告人梁华孝、王安炳、朱世登、陈开山、陈国文、符祥刚等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或者社会闲散青年，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分工明确，陈开山、陈国文、梁华孝主要负责白天到借款人家中逼债，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则负责在夜间到借款人家中泼洒污物。2018年4月份，王某1因在网络上赌博输钱，便向邱亚壮、刘英智、龙烽三人借高利贷1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5万元。后又向邱亚壮个人借高利贷36万元。到期后，王某1无力还款。2018年6月1日、2日，邱亚壮先是指使刘英智、龙烽到诚辉商行逼债，未果。2018年6月1日、2日、3日下午，邱亚壮带领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到王某1的父亲王某2经营的诚辉商行逼债，未果。后邱亚壮为了尽快索要债务，遂指使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等人多次到诚辉商行、王某1和汪某夫妻位于××县的家、王某2的出租屋三处地点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丢猫头，以迫使王某1及其家人还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7日凌晨2时16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2.2018年7月25日凌晨0时33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王某1、汪某夫妻家门口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3.2018年8月4日凌晨2时22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4.2018年8月22日凌晨0时15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5.2018年9月12日凌晨2时08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6.2018年10月4日凌晨0时24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到诚辉商行和王某2的出租屋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泼到了王某2出租屋的邻居何某家门口。   7.2018年10月10日凌晨1时45分许，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三人先到诚辉商行、王某1家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丢猫头。   8.2018年10月23日凌晨1时50分许，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四人分成两伙，分别到诚辉商行和王某1家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9.2018年11月8日凌晨2时许，王安炳、符祥刚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10.2018年11月13日凌晨2时许，王安炳、符祥刚到诚辉商行和王某1家各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一次。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邱亚壮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九名被告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以恶势力的名义实施多次上门滋扰、泼洒污物的方式威胁、恐吓他人，严重扰乱他人的经营、生活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邱亚壮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在邱亚壮的指使下，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八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九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亚壮、陈开山、符祥刚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英智、龙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开山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龙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对指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均没有异议，均自愿认罪。刘英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上门要债是受邱亚壮指使有异议，辩称是自己去的，未受邱亚壮指使。   被告人陈开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概况如下：1.从被告人陈开山的行为表现看，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陈开山基于与邱亚壮的朋友关系，帮邱亚壮去诚辉商行找王某1要钱，而不是找王某2逼债，陈开山知道邱亚壮与王某1是朋友关系，且讨要的36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并非高利贷。陈开山去要钱都是白天，态度友好，没有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或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等寻衅滋事的行为，不成立寻衅滋事罪；2.陈开山未参与、组织、策划邱亚壮团伙成员的泼油漆行为，与邱亚壮等人的恶意讨债、寻衅滋事行为无关，不成立共同犯罪，在此基础上，认定陈开山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证据不足。综上，陈开山在本案中只是参与要债，尚未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应区别对待，且其具有立功、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开山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英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概括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刘英智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刘英智与邱亚壮、龙烽三人共同拆借资金在陵水地区放贷，三人共同拆借资金10万元放贷给王某1，后邱亚壮又单独多次放贷给王某136万元。因王某1未能按时还贷，邱亚壮在刘英智不知情的情况下纠集多人暴力讨债，讨债的范围包括了10万元和36万元，构成暴力催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2.量刑方面，被告人刘英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再犯可能性低，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英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并据此量刑。本案中，刘英智不认识参与寻衅滋事的人员，没有纠集、指使行为，更没有直接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主观上没有犯意联络和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以上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即使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条第2款的规定，也可以适用缓刑。综上，建议合议庭结合本案的案发原因、犯罪手段、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等情况，对被告人刘英智尽可能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刘英智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或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两年。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邱亚壮、刘英智、龙烽三人共同拆借资金，合伙向不特定人放高利贷，其中刘英智主要负责记账及资金拆借，收账由三人共同协商，一般为谁介绍谁负责收账。为保障所放高利贷能够顺利收回，邱亚壮以其家小卖部为据点，经常纠集被告人梁华孝、王安炳、朱世登、陈开山、陈国文、符祥刚等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或者社会闲散青年，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4月份，王某1因沉迷网络赌博而大量输钱，经邱亚壮介绍、刘英智筹钱，邱亚壮、刘英智、龙烽三人共同向王某1出借高利贷1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并要求王某1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息1.5万元（扣除了首期利息1.5万元，实际出借金额8.5万元），后邱亚壮个人再次向王某1借款36万元，用于偿还网络赌债。到期后，王某1无力还款逃离陵水，邱亚壮遂与刘英智、龙烽到王某1父亲王某2在陵水县椰林镇老市场经营的诚辉商行上门讨债，未果。之后，邱亚壮多次指使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到诚辉商行上门逼债，未果。为了给被害人施加压力，逼迫其尽快还债，邱亚壮指使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等人多次在凌晨时分到诚辉商行、王某1和汪某夫妇位于××县的家、王某2的出租屋三处地点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丢猫头，以迫使王某1及其家人还款，并继续向王某1及其家人通过电话及上门等方式逼债。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7日凌晨2时16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2.2018年7月25日凌晨0时33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王某1、汪某夫妻家门口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3.2018年8月4日凌晨2时22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4.2018年8月22日凌晨0时15分许，梁华孝、朱世登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5.2018年9月12日凌晨2时08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6.2018年10月4日凌晨0时24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到诚辉商行和王某2的出租屋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泼到了王某2出租屋的邻居何某家门口。   7.2018年10月10日凌晨1时45分许，朱世登、王安炳先后到诚辉商行、王某1家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丢猫头。   8.2018年10月23日凌晨1时50分许，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四人分成两伙，分别到诚辉商行和王某1家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9.2018年11月8日凌晨2时许，王安炳、符祥刚到诚辉商行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   10.2018年11月13日凌晨2时许，王安炳、符祥刚到诚辉商行和王某1家各泼油漆和农药混合物一次。   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朱世登、符祥刚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开山、陈国文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王安炳于2018年12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刘英智于2019年3月22日投案，被告人龙烽于2019年7月8日投案。   另查明，1.被告人邱亚壮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8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6年7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开山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安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作案时系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符祥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4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龙烽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白色福特小轿车1辆（车辆识别代码：LVSHMFAC4JH389900，发动机型号：CAF488WQ7，暂存于陵水县公安局）、黑色苹果X手机1部（串号：353052094080789）、现金1600元，银行卡4张，其中苹果X手机为作案工具，其余为被告人邱亚壮的个人财物；扣押被告人梁华孝黑色苹果7手机1部（串号：353822083551531）、黑色摩托车一辆（无车牌，车架号：LEBTGGP11H1017193，暂存于陵水县公安局）、现金2800元、银行卡8张，其中苹果7手机及摩托车为作案工具，现金2800元及银行卡为被告人梁华孝的个人财物；扣押朱世登黑色OPPOR15手机1部（IMEI:869317034738334，869317034738326），系被告人朱世登的作案工具；扣押符祥刚银色苹果XS手机1部（串号：357324090240949），系被告人符祥刚的作案工具；扣押被告人刘英智笔录本4本，系邱亚壮、刘英智、龙烽合伙放高利贷的记账本，为本案物证。3.冻结被告人邱亚壮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余额85.26元），冻结被告人梁华孝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余额分别为347.34元、9606.96元），冻结被告人龙烽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余额3044.93元）、海南银行名下账号×××（余额1103.69元）。上述被冻结账户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认定为被告人个人财产。4.案发后，被害人王某2对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均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款合同书、借条及收条、接收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案发现场照片）、谅解书；2.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某、汪某、何某的陈述；3.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通话记录。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评析如下：   首先，关于本案以邱亚壮为首的违法犯罪组织的定性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九名被告人长期以邱亚壮经营的小卖部为据点，吃喝玩乐，形成了固定的组织。邱亚壮、刘英智、龙烽长期向不特定的人放高利贷，为了便于收取高利贷，邱亚壮经常指使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等人一起聚众上门索债。在王某1所借高利贷无法返还并逃离陵水后，邱亚壮伙同龙烽、刘英智向王某1的父母进行讨债，指使被告人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上门持续讨债，并指使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夜间向王某1父母经营的批发店、王某1夫妇位于花园路的住处、王某1父母的出租屋泼洒油漆、丢猫头，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干扰了被害人及周围邻居的正常经营和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的规定：“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一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解释，本案被告人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的次数已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按照《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的规定，应认定为一次犯罪活动及多次违法活动，不宜继续累加多次犯罪活动。因此，本案九被告人形成的违法犯罪组织尚未达到“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的条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其次，被告人陈开山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问题。根据陈开山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1.陈开山与本案其他被告人长期聚集在邱亚壮家，邱亚壮平时对其照顾有加，其听从邱亚壮的指挥，参与了多次上门讨债的行为，并且在侦查阶段曾供述上门索要的债属于高利贷性质；2.刘英智所建的用于共享借贷人信息的5人微信群，陈开山亦在其中；3.陈开山参与的讨债行为部分与夜晚的泼油漆行为在日期上存在交叉，即夜晚泼油漆，白天上门讨债，故应对白天的讨债行为与夜晚的泼油漆行为整体评价；4.陈开山与陈国文等人在上门讨债时，陈开山发挥了主要作用；5.陈开山在邱亚壮家吃饭喝茶的时候，已知晓王安炳和梁华孝去王某1家泼油漆的事情；6.陈开山除参与了对王某1的讨债，还曾受邱亚壮的指使，对其他向邱亚壮借高利贷的人进行过上门讨债。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陈开山长期与邱亚壮等人结伙，听从邱亚壮的指挥，参与放贷、讨债行为，属于邱亚壮为实施放贷、讨债而纠集的团伙成员之一，而非简单的仅是出于朋友义气，帮邱亚壮向王某1讨债，且其知晓邱亚壮指使梁华孝等人对被害人家的泼油漆的事情，因此，被告人陈开山应对整体的犯罪及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并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之一。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再次，对于刘英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问题。经查明，自2017年开始，邱亚壮、刘英智、龙烽三人合伙共同对外放高利贷，并建立了共享借贷人信息的微信群，成员为刘英智、邱亚壮、龙烽、陈开山、梁华孝，刘英智为群主。三人内部没有明确分工，但日常放贷过程中，刘英智负责记账、保管收条、调钱，也参与收账。王某1经邱亚壮介绍后，向三人借款10万元，第一期的利息15000元，三人各分得5000元，后期龙烽收到5000元后，亦三人均分。邱亚壮向王某1讨要的债务除了个人借出的36万元，也包含了三人共同借出的10万元。邱亚壮明确供述，刘英智、龙烽对梁华孝等人夜晚上门泼漆之事事先不知晓，但在邱亚壮指使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上门讨债之前，曾与刘英智、龙烽一起商量如何向王某1讨债，也曾一起去讨过债，该事实可以与梁华孝的“未与龙烽、刘英智去王某1家要过债，但听到邱亚壮和龙烽、刘英智上门去王某1家要债后回来坐着讨论事情”的供述相印证。综上可以认定，刘英智、龙烽既参与了前期向王某1放贷，也享受了因此获得的高额利息，并与邱亚壮一同参与了白天向王某1及其父母讨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了相应的作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且作用相对较大，不应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对邱亚壮的量刑问题。公诉机关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的规定，对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应理解为属于该条第一款中四种情形之一，并且多次构成寻衅滋事罪，才应适用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量刑幅度。因本案对邱亚壮犯罪团伙的寻衅滋事行为未构成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罪，故对邱亚壮的量刑不应适用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量刑幅度，应适用该条第一款“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的量刑幅度。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刘英智、龙烽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邱亚壮、刘英智、龙烽合伙向沉迷网络赌博的借款人违法发放高利贷，为逼迫借款人及其家属偿还高利贷，邱亚壮多次组织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梁华孝、朱世登、王安炳、符祥刚滋扰、恐吓借款人家属，给其造成巨大心理压力，并严重影响周边居民生活秩序和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亚壮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其余八名被告人为积极参与者。被告人邱亚壮、陈开山、符祥刚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英智、龙烽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亚壮、梁华孝、陈开山、陈国文、朱世登、符祥刚、王安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开山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九名被告人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苹果X手机1部、梁华孝苹果7手机1部及摩托车1辆、朱世登OPPO牌手机1部、符祥刚苹果XS手机1部，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福特小轿车1辆、现金人民币1600元（暂存于陵水县财政局账户）、银行卡4张，扣押梁华孝现金人民币2800元（暂存于陵水县财政局账户），银行卡8张，均系被告人的个人财物，发还二被告人。冻结被告人邱亚壮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冻结被告人梁华孝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号×××、×××、冻结被告人龙烽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和海南银行名下账号×××，均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应予以解除冻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亚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止。）   二、被告人梁华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朱世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   四、被告人王安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   五、被告人陈开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   六、被告人陈国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七、被告人龙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   八、被告人刘英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   九、被告人符祥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   十、随案扣押被告人邱亚壮作案工具苹果X手机1部、梁华孝作案工具苹果7手机1部及摩托车1辆、朱世登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部、符祥刚作案工具苹果XS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蒋海燕   审判员 许义祥   人民陪审员 符国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