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401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安昌路**。法定代表人：安治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勇，四川师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宏集团）因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2019）川执复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元中院）在执行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集团）与堂宏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中，堂宏集团对该院委托评估程序及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川鹏程评字[2018]第06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书面异议。广元中院查明，富临集团与堂宏集团合同纠纷一案，四川高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堂宏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临集团支付欠款本金2.3亿元；二、堂宏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临集团支付资金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3亿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堂宏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临集团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3亿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在上述13项所确定的金额范围内，富临集团对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及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51%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富临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堂宏集团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4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四川高院指定广元中院执行，该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广元中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川08执45号执行裁定，对堂宏集团持有的四川科莱电梯有限公司40%的股权、绵阳市富乐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40%的股权、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以及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予以冻结；对堂宏集团名下位于绵阳市一环路东段233号113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134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131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115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135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的营业用房予以查封。2018年5月4日，该院作出（2018）川08执4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对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予以评估、拍卖。2018年5月11日，该院执行局将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股权的评估事项移交给该院技术室，由技术室统一对外委托评估。同日，技术室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堂宏集团的工作人员，要求其于2018年5月18日到该院选择评估机构，堂宏集团未安排人员参加。技术室在富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以及该院监察室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通过摇号选中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该院在评估工作中向双方送达评估报告书（征求意见稿）。2018年9月7日，堂宏集团针对评估报告书（征求意见稿）中的评估方法、评估价值低等提出异议；堂宏集团同时提出，二期土地旧城区改造办和政府将土地定向给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二期拆迁用一期的资金进行补偿，用一期的房屋进行安置，二期土地增值及开发收益漏评。2018年9月26日，该院技术室主持双方以及评估机构举行听证会，评估机构对双方的异议进行回复。2018年9月28日，堂宏集团对评估事宜向该院技术室进行书面反映，认为评估机构未详细提供取价依据，评估参数，未对法国绿森林酒店进行实地勘察，未收到企业编制的相关收益依据，未取得三宗土地规划条件，评估结论失实等问题。2018年10月15日，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作出《关于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评估项目“9.26沟通会”后双方当事人提出相关问题的答复》，对双方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复。2018年10月23日，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收到堂宏集团提供的补充资料。2018年10月29日，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四川堂宏实业集团补充提供资料对评估结果影响的说明》。堂宏集团再次提出异议，2018年11月29日，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四川鹏程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提出异议的回函》,对评估报告中不接收堂宏集团提交材料的问题作出回复。2018年12月11日，堂宏集团向该院提交《关于对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川鹏程评字[2018]第069号及的异议书》，对评估机构的选取程序、评估资料的采信、评估的方法、漏评、评估结果均提出异议。2018年12月25日，该院将该异议和评估报告提交给四川省资产评估协会,由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2018年12月27日，四川省资产评估协会作出《关于对评估报告进行专业评审的复函》,答复目前协会不具备开展此类专业技术评审工作的条件，无法对相关评估报告进行专业评审。另查明，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对“富临大都会二期”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拆迁，现已经完毕，但尚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仍属于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在评估报告中，已对二期土地拆迁投入进行计价，评估价值为149549933.27元。广元中院认为，该院在对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委托评估过程中，通过电话通知堂宏集团的工作人员，在规定时间内选择评估机构，但堂宏集团无故未安排人员参加。该院技术室在富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以及该院监察室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通过摇号选中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其评估机构，其选择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堂宏集团认为未通知其参与评估机构的选取，剥夺了选取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堂宏集团提出评估报告中涉及“富临大都会二期”项目是否漏评的问题。“富临大都会二期”项目由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拆迁，但土地仍属于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需等待国土部门和不动产中心实施招标、拍卖才能取得。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当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机构在股权评估中，已经对二期土地拆迁投入进行计价，对土地开发后的预期利益因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能否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尚不明确，对开发预期利益无法预计。故堂宏集团关于“富临大都会二期”项目漏评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堂宏集团提出评估报告所采用的评估方法、评估资料的采信、评估结果的异议等问题，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将评估报告以及堂宏集团的异议书提交四川省资产评估协会。评估协会因不具备开展专业技术评审工作的条件，无法按照要求对相关评估报告进行专业评审。因堂宏集团所提以上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且专业性强，不属于该院异议审查的范围，该院不予审查。关于堂宏集团申请重新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的问题。本案系该院委托，通过摇号取得，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均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员在评估中无违法违纪行为，评估报告结论明确具体，故堂宏集团申请重新委托第三方评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广元中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川08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堂宏集团的异议请求。堂宏集团向四川高院申请复议称，1.执行法院委托评估程序违法。执行法院对堂宏集团要求延期两天选择评估机构未予答复及采纳，违规选择评估机构;未书面告知当事人及评估机构评估目的、意义以及应按市场价值评估后对应股权价值，致评估机构不知晓如何评估，而按股权进行评估。2.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不具有生效法律要件。3.未按照绵阳市城区核心商业营业圈营业房的市场价值对资产进行评估，损害小股东利益。4.资产评估背离市场价值的客观性，损害被执行人利益。5.具体资产评估价太低，与客观实际不符。6.评估中审增7000多万元的税费负债，缺少凭据，小股东也不知情。7.评减律师事务所账面值和法国绿森林酒店应收账款，评减债权错误。8.评估价值中，《包销协议》小股东不知情，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9.未按市场价值评估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大都会酒店、大都会百盛、大都会车位，其“富临大都会二期”土地的增值、开发收益，以及二期土地全部拆迁补偿占用一期资金1.49亿的利息等未纳入评估。10.执行法院超标的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综上，请求:1.中止执行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执45号执行裁定;2.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执异16号执行裁定;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将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川鹏程评字[2018]第06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提交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由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4.解除对超标的部分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富临集团称，1.执行法院委托评估程序合法。2.执行法院已委托四川省资产评估协会进行专业技术评审，该协会因不具备开展专业技术评审工作的条件，无法进行专业技术评审。3.四川省资产评估协会未对评估报告作出否定性结论，评估报告应作为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依据。4.评估报告只是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依据，财产最终价值必须以市场检验为准。综上，请求驳回堂宏集团的复议申请。四川高院对广元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四川高院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二期土地整理项目评估价值的情况说明》：对于“富临大都会二期”项目，目前被评估单位提供的政府文件为绵阳市危旧房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关于2014年度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批复》(绵棚改组发〔2014〕1号)，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未收到其他关于二期项目土地一级整理事项被评估单位与政府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依据现有资料，“富临大都会二期”项目土地一级整理成本占用的资金利息无计算依据。四川高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如下：1.执行法院委托评估程序是否违法；2.评估报告是否漏评；3.堂宏集团主张评估报告结论不实，清求重新评估是否应予支持；4.堂宏集团请求将评估报告移送行业协会进行专业技术评审是否应予支持；5.堂宏集团在复议程序中请求解除对超标的部分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应如何处理。1.关于执行法院委托评估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拍卖机构，应当在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名册内采取公开随机的方式选定。”该规定施行后，在选择确定评估拍卖机构方面，已经取消了当事人协商的做法，一律由人民法院采用随机方式选定。该规定第九条关于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拍卖机构，应当提前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是加强对选定评估拍卖机构监督的一种方式，当事人并不实质参与评估拍卖机构的选定。本案中，执行法院已提前通知当事人到场选择评估机构。2018年?5月18日，该院通过摇号的方式随机选择确定评估机构时，堂宏集团虽未到场，但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该院监察部门人员在场，能够实现监督的目的。堂宏集团虽未到场，并不影响评估机构选定的有效性。故堂宏集团主张执行法院选择评估机构程序违法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对拟拍卖的财产委托评估，目的是确定拍卖保留价。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川08执4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对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股权予以评估、拍卖。经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后，该院委托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目的明确。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要求执行法院在作出评估、拍卖裁定之外，还需书面将评估目的、意义书面告知当事人、评估机构。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已就股权价值作出评估结论。故堂宏集团主张执行法院未书面告知当事人及评估机构评估目的、意义以及应按市场价值评估后对应股权价值，致评估机构不知晓如何评估的复议申请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关于评估报告是否漏评的问题。经查，“富临大都会二期”项目由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拆迁，但项目用地未进入招拍挂程序，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尚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增值及开发利益无法预计。同时，该项目二期土地拆迁补偿占用一期资金1.49亿的利息，无计算依据，故评估报告未将“富临大都会二期”土地增值、开发收益以及二期土地拆迁补偿占用一期资金1.49亿的利息纳入评估范围，不属于漏评。堂宏集团关于评估报告漏评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堂宏集团主张评估报告结论不实，请求重新评估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堂宏集团提出的评估报告所采用的评估方法、评估资料采信及评估价格过低等异议，因涉及评估专业技术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执行法院已将上述异议提交给评估机构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堂宏集团上述异议进行了回复，认为堂宏集团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具有合法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其评估结论无法定事由不得推翻。况且，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只是确定拍卖保留价的参考，其真实价值需要经过市场检验。因堂宏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其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故执行法院未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重新评估，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堂宏集团主张评估报告存在估价过低，涉案股权应当重新评估的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堂宏集团提出将评估报告移送行业协会进行专业技术评审的复议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8年8月28日发布，自2018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对于采取委托评估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相关程序及救济途径作出了新的制度设计。其中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机构就评估报告异议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堂宏集团依据该规定，请求将评估报告移送行业协会进行专业技术评审。但据四川高院了解，上述司法解释施行后，因相关实施细则尚未出台，目前相关行业协会暂未开展专业技术评审工作，故本案事实上不具备委托相关行业协会进行专业技术评审的条件。堂宏集团的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5.关于堂宏集团请求解除对超标的部分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堂宏集团在四川高院复议程序中提出执行法院超标的查封、冻结财产，请求解除对超标的部分超产的查封、冻结措施超出了其本次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范围，依法不属于四川高院复议审查范围，四川高院不予审查。四川高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川执复61号执行裁定，驳回堂宏集团复议申请，维持广元中院（2018）川08执异16号执行裁定。堂宏集团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四川高院（2019）川执复61号执行裁定以及广元中院（2018）川08执异16号执行裁定。主要理由为：1.在对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的评估中，广元中院未通知堂宏集团选取评估机构，剥夺了堂宏集团参与案件执行的权利，在堂宏集团提出调取选取评估机构全过程的录音录像申请后，也一直未回复堂宏集团，评估机构的选取不公开、不透明，程序严重违法。2．四川高院、广元中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明显错误的裁定，应予纠正。（1）堂宏集团有权要求将评估报告提交评估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明确赋予申请人要求将评估报告提交评估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的权利。（2）广元中院（2018）川08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定“四川资产评估协会，目前不具有展开此类专业技术评审的条件，无法开展专业评审”，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本案评估的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价值上亿元，堂宏集团另行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与鹏程评估出具的评估结果，相差十几亿元，评估结论明显存在问题。堂宏集团要求将评估报告提交相应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合情合理。广元中院在执行裁定中不支持堂宏集团合法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3）四川高院（2019）川执复61号执行裁定认定在司法解释出台后，必须出台相应的实施细则，否则就无法实施，这明显有悖于司法解释的初衷。要求将评估报告提交相应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的要求，部分法院均在落地实施。退一步讲，即便目前四川地区暂无法落实，人民法院也应当依法交由国家行业协会或者中止本案的执行，待本案具备可执行条件后，再恢复案件执行，而不是匆忙评估、拍卖、变卖，损害堂宏集团的权益。3．本案评估过程中，评估机构存在对评估对象不予以实地勘察和专业分析的错误，未取得足够可信的评估资料而作出评估结论，评估程序、评估方法、评估结果均存在严重问题，评估报告结论不能真正反映被评估资产的价值，该评估结论不应当被采信，应当交由专业技术评审后重新确定评估价值。富临集团提交意见称，堂宏集团的申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主要理由为：1.任何评估结果或者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及网络询价的结果，都只能作为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格的依据，财产的最终价值必须以市场检验为准。本案目前争议所涉的被执行股权已经过两次网络司法拍卖，均因无人报名而流拍，这一客观事实证明其价值并未被低估。堂宏集团最了解其股权价值，也未参与竞拍，证明其主张与实际行为不相符。本案评估程序的启动日期是2018年5月18日，因此不适用堂宏集团主张的2018年9月1日施行的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格的司法解释。2.截至意见提交之日，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及四川省资产评估协会的“人民法院委托资产评估中专业技术评审人员库”仍未建立，目前均不能开展对评估报告进行专业技术评审的工作。四川省资产评估行业协会向中国资产评估协会进行了请示，并且已经作出书面答复，人民法院能够采取的措施已经采取，广元中院委托评估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堂宏集团提出程序瑕疵。并且，堂宏集团主张标的股权价值被严重低估的所谓和核心证据，是其自行炮制的单方资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堂宏集团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与其执行复议请求不同，堂宏集团无权在复议程序中变更其异议请求。同样，在执行监督程序中，堂宏集团的申诉请求也不能超越其执行异议的请求范围。本院查明，2019年2月23日、3月14日，广元中院对堂宏集团持有的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32%的股权在京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了拍卖，因无人参与竞买而流拍。3月15日，申请执行人富临集团向广元中院提交抵债申请书，愿意以第二次流拍价186433985元接受上述股权抵偿债务。广元中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川08执45号之三执行裁定，将案涉股权作价186433985元抵债给富临集团，上述股权所有权字裁定送达富临集团时转移。2019年4月1日，广元中院作出（2018）川08执45号之四执行裁定，该裁定载明，因本案复议还在四川高院审理中，虽然执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行为，但为充分保护被执行人权益不受侵害，经富临集团申请，广元中院将案涉股权冻结。2019年8月12日，广元中院作出（2018）川08执45号之六执行裁定，因本案四川高院作出了复议裁定，经富临集团申请，解除案涉股权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执行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评估报告是否损害堂宏集团合法权益的问题。1.本案执行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拍卖机构，应当在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名册内采取公开随机的方式选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拍卖机构，应当提前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人民法院可将选择机构的情况，以书面形式送达当事人。”在本案中，执行法院在本案选择评估机构过程中，已提前通知当事人到场。在通过摇号的方式随机选择确定评估机构时，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执行法院监察部门人员在场。堂宏集团未派员到场，其也无证据证明评估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故不能否定选择评估机构程序的合法性。宏堂集团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评估报告是否损害堂宏集团合法权益的问题堂宏集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提出了案涉股权评估方法、评估资料采信错误，评估价格过低等问题的异议。上述异议，执行法院已提交给评估机构，评估机构进行了回复，认为堂宏集团的主张不能成立。堂宏集团请求将评估报告移送行业协会进行专业技术评审。虽然四川资产评估协会因在复议裁定作出前未开展此项业务而未对评估报告进行专业评审，但堂宏集团在本案异议复议程序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程序严重违法，且嗣后就该股权的网络拍卖出现了流拍的情况，证明经过市场公开检验，该股权的价值低于评估价，从而佐证本案并不存在评估价过低的问题，未损害堂宏集团合法权益，执行法院根据该评估报告进行拍卖并无不当。综上，堂宏集团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熊劲松审 判 员 于 明审 判 员 薛贵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宝道书 记 员 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