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雪春，女，1971年12月1日生，汉族，住章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非，男，196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章贡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麟，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娟，女，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宏洲，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雅馨，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衍汇，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麟，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雪春、吴非与被上诉人李雪娟、原审被告刘衍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雪春、吴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雪娟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雪娟承担。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与案外人廖某是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借贷事实，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双方无形成借贷关系的基础，上诉人归还的利息也基本上进了案外人廖某账户，被上诉人不是实际出借人，与之相佐证的是，涉案借款协议只有上诉人一方签名，而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同时，被上诉人李雪娟长期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反复发放高额利息贷款，具有职业放贷的性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借贷合同应当无效。被上诉人李雪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吗，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答辩人持有借条、借款协议等凭证，所借款项也是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至上诉人账户，案外人廖某也出庭作证认可答辩人是出借人，答辩人不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李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卢雪春、吴非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2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11个月×100万元×2%，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卢雪春、吴非共同向其支付代理费14640元；3、判令被告刘衍汇对上述借款的本息和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人（乙方）因经营需要，经龙南县川佰速贷介绍向出借人（甲方）借款周转，出借人借给借款人人民币100万元，由担保人（丙方）提供还款保证担保。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借期1个月，约定月利息按2%计算，中介手续费按1.5%计算，借款人如约定期限内未按时支付利息或者归还借款的全部本息给出借人，则按贷款金额的日利率计3‰的违约金，为了确保借款人到期归还，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清偿所有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和按协议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的全部清偿义务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直到还清为止；以上借款约定内容系借款人、担保人、债权人共同协商约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借款人及担保人已确认无异议等。被告卢雪春、吴非在乙方夫妻处签名，被告刘衍汇在丙方担保人处签名，签约日期为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5日，被告卢雪春、吴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卢雪春于2015年8月5日经龙南县川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已于2018年注销）介绍，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实际打款时间为准。附注：以上借款协议共一份，支付利息及还款时间按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卢雪春、吴非作为借款人夫妻在借条上签名，被告刘衍汇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日，被告卢雪春、吴非出具《借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卢雪春于2015年8月5日自愿申请通过龙南县川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贷中介平台向放款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月利率2%，中介服务费1.5%（具体借款时间和金额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期限1个月，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止。本人及配偶以其全部家庭财产（包括配偶的财产）和个人财产保证完全履行借款协议及相关规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本人承诺，若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将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罚息、罚金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旅差、住宿等费用。被告刘衍汇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因卢雪春于2015年8月10日因经营周转向贷款人申请借款100万元的个人担保借款，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9日，利率2%，中介服务费1.5%（具体借款时间和金额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本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担保，若借款人到期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无论贷款展期或已逾期，或贷款出现任何情况，在贷款本息未还清前，本承诺人仍然负有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中介费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2015年8月7日，原告李雪娟向被告卢雪春账户转款100万元。被告卢雪春于同日预先支付了原告借款利息35000元。现因被告未如期足额还本付息，原告为主张其债权，遂诉至法院。原告为实现该案债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4640元。原告陈述，诉状中陈述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归还到2017年12月，系原告代理人写的，没有注意看，应按被告提供的实际还款记录来计算。被告卢雪春于2015年8月27日向案外人廖某借款500000元，于当天归还了200000元，实际借款300000元。被告吴非于2015年10月9日归还案外人廖某的342000元，其中300000元系归还该笔借款本金，2000元系该笔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剩余40000元是该案借款及（2019）赣0702民初646号案件借款的利息；2015年9月21日，被告卢雪春转给廖某的30500元中有10500元亦系该30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证人廖某陈述，案涉借款是原告李雪娟本人出借的，双方约定月利率3.5%，为规避过高利息，才借用龙南县川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1分5手续费，原告委托其收取利息，收取的款项都给了原告，没有向龙南县川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过手续费。原告另行提起诉讼［案号：（2019）赣0702民初646号］，要求被告卢雪春、吴非归还2015年8月17日出借的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并要求案外人郑昌宾承担保证责任等；原告陈述，其同意两笔借款均从2015年8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已归还的款项均按月利率2%抵扣利息，超出部分同时抵扣两笔借款本息。被告对此表示同意。2015年8月7日起，被告卢雪春、吴非向原告或案外人廖某转账情况：            序号              时间              金额（单位：元）                  1              2015年8月7日              35000                  2              2015年8月17日              50000                  3              2015年9月8日              40000                  4              2015年9月21日              30500                  5              2015年10月9日              342000                  6              2015年10月30日              40000                  7              2015年11月9日              40000                  8              2015年11月19日              40000                  9              2015年12月17日              80000                  10              2016年1月6日              80000                  11              2016年3月2日              40000                  12              2016年3月21日              40000                  13              2016年4月15日              80000                  14              2016年5月30日              75000                  15              2016年6月30日              30000                  16              2016年7月21日              35000                  17              2016年10月8日              100000                  18              2017年3月6日              80000                  19              2017年5月31日              50000                  20              2017年8月2日              40000                  21              2017年8月28日              40000                  22              2017年9月29日              40000                  23              2017年10月31日              20000                  24              2017年11月16日              20000                  25              2017年11月29日              40000                  26              2017年12月28日              40000                  27              2018年2月1日              40000                  28              2018年4月28日              80000                  29              2018年8月16日              80000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雪娟与被告卢雪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吴非共同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上签字，并共同出具借款人承诺书，应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被告提出被告吴非并非被告卢雪春的配偶，也不是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被告吴非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的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其知晓该笔借款并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事实，被告吴非与被告卢雪春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与被告吴非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无关，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借款协议和借条未明确出借人，不符合合同要件，原告主体不适格等抗辩理由，原告提交的借条与借款协议虽未载明原告姓名，但借条、借款协议等凭证由原告持有，原告对协议内容表示认可，借款系从原告账户转至被告账户，证人廖某亦认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故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原告主体适格，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卢雪春、吴非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还款，其行为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卢雪春、吴非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卢雪春于借款当日支付利息的行为，相当于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即实际借款本金为965000元，（2019）赣0702民初646号案件实际借款本金为950000元。针对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卢雪春与案外人廖某之间尚存在300000元的债务，且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已清偿，原告主张2015年10月9日归还的款项中有300000元是归还案外人廖某的款项，予以认可。该300000元应从该案还款中予以剔除。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某与卢雪春之间约定了利息，原告主张有两笔款项系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不予认可。该两笔款项应在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中予以抵扣。此外，被告还提交了三张刷卡消费凭证，拟证明亦系归还案涉借款，但原告予以否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归还李雪娟的借款，对该三笔款项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还款，原告主张两笔借款均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抵扣利息，超出部分同时抵扣两笔借款本息，被告对该抵扣方式表示同意，予以认可。经核算，被告的还款情况如下表（以两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19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时间              还款金额              还本              还息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2015.9.8              40000              11913              28087              0              1903087                  2015.9.21              30500              14007              16493              0              1889080                  2015.10.9              42000              19331              22669              0              1869749                  2015.10.30              40000              13824              26176              0              1855925                  2015.11.9              40000              27627              12373              0              1828298                  2015.11.19              40000              27811              12189              0              1800487                  2015.12.17              80000              46391              33609              0              1754096                  2016.1.6              80000              56612              23388              0              1697484                  2016.3.2              40000              0              40000              23373              1697484                  2016.3.21              40000              0              40000              4874              1697484                  2016.4.15              80000              46835              33165              0              1650649                  2016.5.30              75000              25481              49519              0              1625168                  2016.6.30              30000              0              30000              3587              1625168                  2016.7.21              35000              8661              26339              0              1616507                  2016.10.8              100000              14864              85136              0              1601643                  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8月16日共计还款570000元，均为利息，约可抵扣两笔借款利息至2018年3月26日。      即被告卢雪春、吴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8321.5元{965000元-[(1915000-1601643)÷2]}及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等中未明确约定该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不予支持。被告刘衍汇系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相关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5年9月9日，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且未举证证明曾向保证人主张过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衍汇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卢雪春、吴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李雪娟借款808321.5元；二、由被告卢雪春、吴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雪娟支付利息（以80832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雪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12元，由原告李雪娟负担2736元；由被告卢雪春、吴非负担13176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卢雪春、吴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6）赣0727民初1630号及（2018）赣07民终284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被上诉人李雪娟是职业放贷人。对上诉人卢雪春、吴非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到庭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雪娟、原审被告刘衍汇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除非有足以推翻该借据真实性的反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雪娟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借款协议、借款承诺书、保证担保承诺书及银行支付凭证，并申请了证人廖某出庭佐证，证据间能相互佐证，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虽然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李雪娟不相识，双方无形成借贷关系基础，其归还的利息也基本上进了案外人廖某账户，但这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李雪娟提交的上述证据，也并非认定借贷关系的必要条件，亦与廖某的出庭证词不符，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卢雪春、吴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6元，由上诉人卢雪春、吴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雷 娜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