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绮华，女，1961年10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红，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远涛，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音，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绮华因与被上诉人林远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卢绮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陈淑红，林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何音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绮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判令林远涛向卢绮华偿还借款人民币633.02万元（以下无特别说明均指人民币）及利息，其中183.02万元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350万元利息按照每月2.2%计算，100万元利息按照每月2.3%计算，均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卢绮华多次向林远涛出借款项、林远涛累计拖欠借款本金633.02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且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首先，从双方往来的款项看，完全符合借款还息的基本特征，且本息数额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双方的借款关系。卢绮华二审提交的六份借、还款明细表显示，卢绮华共向林远涛汇出五笔借款本金共计750万元，扣除每笔借款当日支付的利息，实际汇出720万元，另向林远涛归还一笔20天临时借款200万元。在前述六笔借款关系中，卢绮华共向林远涛支付95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313,967元。而根据一审法院统计，林远涛向卢绮华汇入款项共计417.41万元，其中2014年8月15日汇入的两笔197.33万元是出借给卢绮华的一笔20天临时借款，卢绮华已于2014年9月5日、9月11日归还；2015年2月4日支付的100万元是归还卢绮华于2014年12月2日向其出借的100万元，其他除卢绮华自认归还本金的16.98万元之外，均为归还卢绮华的利息。因此，六笔借款关系中，除两笔已经归还的借款及卢绮华自认已归还的本金16.98万元外，林远涛尚欠633.02万元借款及利息。其次，2014年6月20日的借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借款关系，以及该笔借款和其他各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第三，卢绮华一审提供的广发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附言均注明“借款”，可证明双方借款的事实。第四，根据林远涛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足以证实每一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第五，卢绮华提交双方的微信记录显示，林远涛多次向卢绮华提及借款事项，并明确承诺支付利息，部分微信记录还与双方转账记录的内容相印证。最后，卢绮华二审补充提交的林远涛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林远涛主张双方往来款项系投资行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林远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本案各项事实和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1.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转账记录，但却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卢绮华也没有任何催收行为，从未询问借款用途，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2.双方在同一时间区间相互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事实上是双方之间通过闲置资金相互合作，获取收益；3.卢绮华起诉时多次变更借款利息，充分证明双方不是借款关系；4.卢绮华提交的微信记录多次涉及“客人”、“做不做”、“生意”、“赚”等字眼，证实双方之间为合作投资关系；5.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珠三角本地大量发生的合作放贷获取收益的模式。二、卢绮华利用逾期举证、篡改证据以及修改诉讼请求等方式企图制造借贷关系的假象。1.卢绮华二审提交的2014年7月28日的借据没有原件，不能认定其真实、合法和关联性；2.卢绮华公司财务吴某二审出庭作证时承认其擅自在借据上添加“0.022”字样；3.卢绮华在一审期间未提交该借据，有意误导二审法官；4.卢绮华多次变更利息显然是利用双方转账记录的数额倒推计算利息，制造诉讼请求与转账记录相符的假象。三、卢绮华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存在剪接删除的情况，且没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亦未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时卢绮华又增加提交了部分微信记录，根据证据规则，均不应予以采信。四、卢绮华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直接的证据证明，间接证据又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主张。卢绮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远涛向卢绮华偿还借款本金633.02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为8万元；183.02万元利息按每月0.02元计算，350万元利息按每月0.022元计算，100万元利息按每月0.023元计算，633.02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林远涛向卢绮华出具一份《借条》，确认林远涛向卢绮华借款200万元整，已支付一个月的利息。同时注明在2014年6月20日之前的借据全部作废。2014年7月28日，卢绮华通过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向林远涛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人民中路支行开立的账号41xx72付款143.4万元。2014年9月5日，卢绮华通过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向林远涛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清平路支行开立的账号62xx78付款1,997,967元。2014年10月10日，卢绮华通过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向林远涛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人民中路支行开立的账号41xx72付款191.2万元。2014年12月2日，卢绮华通过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向林远涛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人民中路支行开立的账号41xx72付款97万元。上述付款金额共计6,313,967元。2014年8月15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分三次付款共计201.33万元。2015年1月18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8.1万元。2015年2月4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100万元。2015年4月1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2015年4月9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4万元。2015年4月27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2015年5月24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分三次付款8.44万元。2015年6月1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开立的账号62xx78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林远涛通过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账户向卢绮华付款金额共计332.17万元。2014年6月20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万元。2014年7月18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万元。2014年9月21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万元。2014年9月27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2014年10月20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万元。2014年10月31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2014年11月25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万元。2014年12月1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2014年12月10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4万元。2015年1月4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2.6万元。2015年1月26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万元。2015年2月2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2015年3月6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11.7万元。2015年3月12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4万元。2015年3月21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7付款4万元。2015年4月9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8000元。2015年4月9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6.44万元。2015年5月7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4万元。2015年5月7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6.4万元。2015年6月8日，林远涛通过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47xx22向卢绮华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62xx07付款3.3万元。林远涛通过上述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卢绮华付款金额共计85.24万元。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林远涛共计向卢绮华付款417.41万元（332.17万元+85.24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卢绮华庭审时确认对于《借条》项下的200万元欠款，林远涛已还本金16.98万元，尚欠本金183.02万元。一审诉讼中，卢绮华、林远涛均确认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及法律适用问题。卢绮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讼争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故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二、关于《借条》的效力及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2014年6月20日，林远涛向卢绮华出具的《借条》，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林远涛确认“借到卢绮华200万元正，已付一个月利息”，上述内容表明双方既有借款的合意，同时又是林远涛确认实际收到上述借款的凭证，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借条》同时注明之前的借据作废，说明是双方对之前借贷的结算和确认，上述《借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远涛在上述借条签订后，虽然有多次向卢绮华通过转账付款的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述转账付款是用于偿还上述《借条》项下的欠款。卢绮华庭审时确认对于上述《借条》项下200万元的欠款，林远涛已还本金16.98万元，尚欠本金183.02万元，故对卢绮华主张的上述借款本金183.02万元予以确认。另《借条》中虽写明“已付一个月利息”，但对具体利率及计息方式约定不明，故卢绮华主张按0.02元/月的利率（即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依据不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宜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一个月利息）。综上，林远涛应当立即归还《借条》项下尚欠卢绮华借款本金183.0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至于卢绮华主张的除上述200万元借款外的433.02万元款项问题，因卢绮华并无证据证明相关款项性质为借款，且双方彼此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往来的真实原因，即卢绮华无法证明其向林远涛转账支付的行为是其出借给林远涛的借款支付行为，林远涛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卢绮华的转款是偿还《借条》项下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卢绮华主张的除《借条》所涉200万元之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林远涛向卢绮华偿还本金183.0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83.02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卢绮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卢绮华二审补充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借据复印件等，并申请证人吴爱娟出庭作证。林远涛经质证认为：1.明细表是卢绮华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转账记录虽然是双方的款项往来，但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3.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卢绮华二审提交的借据经过人为修改，且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微信聊天记录的一方虽为林远涛，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表述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只能证明是投资关系。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卢绮华一审的诉讼请求根据卢绮华一审提交的起诉状和一审庭审笔录，结合其二审上诉意见，足以证实卢绮华一审诉请林远涛返还四笔款项，分别为2014年6月20日的200万元、7月28日的150万元、10月10日的200万元和2015年4月21日的100万元。一审判决将第四笔款项认定为2014年12月2日的100万元与卢绮华的主张不符，显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卢绮华转款给林远涛的情况。卢绮华一审提交的交易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的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卢绮华通过其在广发银行东莞横沥支行的账号62xx07向林远涛在招商银行广州人民中路支行的账号41xx72转账95.4万元，“附言”一栏记载为“借款”。林远涛一审庭审时对该笔款项没有异议，但否认是借款，并认为没有约定利息。另卢绮华一审提交的交易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28日、10月10日的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二审提交的交易时间为2014年9月5日、12月2日的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在“附言”一栏记载了“借款”。卢绮华二审提交的明细表将其与林远涛之间的转款情况分成六笔借款分别说明如下：第一笔借款是2014年6月20日的200万元，月利率2%，林远涛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7月18日、8月15日、9月21日、10月20日、11月25日、2015年1月26日、3月6日、3月21日、5月7日、5月24日向其转账支付4万元，已支付该笔借款从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利息。其中2015年3月6日的4万元是林远涛向其转账11.7万元的一部分。第二笔借款是2014年7月28日的150万元，月利率2.2%，卢绮华实际转账143.4万元，已预扣两个月利息6.6万元，林远涛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10月31日、12月1日、2015年1月19日、2月2日、3月6日、4月1日、4月27日、6月1日向其转账3.3万元，已支付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利息。其中2015年1月19日的3.3万元是林远涛向其转账8.1万元的一部分，2015年3月6日的3.3万元是林远涛向其转账11.7万元的一部分。卢绮华提交的借据复印件所记载的借款时间、金额和利率标准与前述转账金额基本吻合。第三笔借款是2014年10月10日的200万元，月利率2.2%，卢绮华实际转账191.2万元，已预扣两个月利息8.8万元，林远涛分别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19日、3月6日、3月12日、4月9日、5月24日向其转账4.4万元，已支付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的利息。其中2015年1月19日的4.4万元是林远涛向其转账8.1万元的一部分，2015年3月6日的4.4万元是林远涛向其转账11.7万元的一部分。第四笔借款是2015年4月21日的100万元，月利率2.3%，卢绮华实际转账95.4万元，已预扣两个月利息4.6万元。该笔借款林远涛未还本付息。第五笔借款是2014年12月10日的100万元，月利率3%，卢绮华实际转账97万元，已预扣一个月利息3万元，林远涛分别于2015年1月4日转账2.6万元、1月19日转账0.4万元、2月4日转账100万元。其中2015年1月19日的0.4万元是林远涛向其转账8.1万元的一部分。该笔借款已还本付息，未列入起诉请求。第六笔借款是林远涛于2014年8月15日出借给卢绮华的款项200万元，月利率2%，林远涛实际转账197.33万元，已预扣20天的利息26,667元，多扣的33元于卢绮华在2014年9月5日还款时予以扣回，故卢绮华于2014年9月5日向林远涛还款1,997,967元、2014年9月11日又向林远涛还款2000元，共计还款200万元。三、关于林远涛转款给卢绮华的情况林远涛一审提交的《林远涛划入卢绮华账号金额明细表》（以下简称《林远涛金额明细表》）记载：2014年8月15日，林远涛通过其在涉案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卢绮华分三次付款，分别为100万元、97.33万元和4万元，共计201.33万元，卢绮华上诉认为100万元和97.33万元为其向林远涛的借款，即前述第六笔借款。卢绮华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1月19日，卢绮华收到林远涛通过其在涉案农业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的8.1万元，一审查明林远涛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但没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本院以卢绮华收到该款的时间认定林远涛的还款时间。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5月24日，林远涛通过其在涉案农业银行的账户分三次向卢绮华转账，分别为4万元、4.4万元、0.04万元，共计8.44万元。四、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林远涛质证时并不否认其与卢绮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可结合双方转账的时间和金额，采信如下内容：2014年7月21日，林远涛称：“另外28号需要150万元，你要做吗？2个月。要的话复我，谢谢。”7月22日，林远涛称：“2可以吗？……”7月24日，林远涛称：“如2.2能做吗？请复。一次付2个月息。”7月28日，林远涛称：“姐，收到150万元，今天寄出借据，请知悉。”8月14日，卢绮华称：“我想要3百港币有吗？下星期四要，”林远涛称：“周四要，是要用多久？还是说要我借你的要还你？如果是，我要安排下。”“姐，有200万元，明天转给你好吗？但是9月10号能转回吗？我们到时要用。要吗？发账号来。”“另外让她到账后补张收据给我就行了。费用照扣2的，可以吗？”卢绮华称：“我23号回来，9月5号回，共20天，那你收费用吧，”林远涛称：“我先收1个月，到时用多少天再算好吗？”卢绮华称：“你不是说9月10要用回吗，就计20天OK”林远涛称：“是的。好的，那就收20天的。明天转”8月15日，林远涛称：“姐，已转200万元（扣20天费用）已转利息40000，请查收。”9月4日，林远涛称：“姐，明天200万元是否能转回？”卢绮华称：“OK，还要吗”林远涛称：“卡号：62284900880********户名：林远涛，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清平路支行，明天转这账号”9月13日，林远涛称：“姐，有笔150万元的，是28号到期的，客人，还要续两个月，你还要做吗？”卢绮华称：“好的，收多少”林远涛称：“一样？”10月8日，林远涛称：“客人要300港币（此处为微信聊天记录原文，本院注），但是我只和你借200万元。其它的我自己有。你转300万元港币给客人，我再转回折算后的给你。”10月10日，林远涛称：“已收到200万元”2015年1月26日，林远涛称：“共5笔，1笔：200万元（20号）2笔：150万元（28号）3笔：200万元（9号）4笔：100万元（3号）5笔：500万元（4号）……”4月20日，林远涛称：“早晨！今天需要50到100人仔（此处为微信聊天记录原文，本院注），到6月10日回款，50天，月息按2.3计。能否做来信息。”“您扣50天的利息。到6月10日。”4月21日，林远涛称：“收到100万元。到6月21日还款，已付两个月利息。谢谢”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卢绮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卢绮华诉请的除200万元借款之外的三笔款项是否为借款，如果是借款，如何认定林远涛尚欠的本金数额及计息方式。关于卢绮华诉请的另外三笔款项是否为借款的问题。首先，从借条和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林远涛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绮华借款和还本付息。本案涉及的第一笔款项为2014年6月20日的200万元，有借条证实，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借款后，林远涛并未提出上诉。而卢绮华诉请的另外三笔款项与2014年6月20日的200万元在款项支付方式、借款当日预扣利息等方面并无不同，且林远涛在2014年1月26日的微信聊天中确认了五笔款项，从字面上看包括了已被认定为借款的2014年6月20日的200万元以及卢绮华主张的另外两笔款项，分别为2014年7月28日的150万元和2014年10月10日的200万元，说明该两笔款项与已被确认为借款的第一笔款项存在关联。其次，综观双方银行转款情况，卢绮华向林远涛转账笔数较少，但单笔数额较大，林远涛向卢绮华转账笔数数倍于卢绮华向林远涛的转款笔数，且林远涛转款存在多笔数额较小而有规律的转账，符合借款后每月还息的特征，也与卢绮华在明细表中所陈述的各笔款项之间的对应关系能够相互印证。最后，林远涛在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及向卢绮华借款和支付利息，在提及卢绮华诉请的另外三笔款项时，林远涛也使用了“借”、“利息”、“借据”等字眼，且微信提及的该三笔款项情况在收款时间和计息标准上均与实际转账情况一致。如在2014年7月21日的微信聊天中，林远涛提到需要150万元，在7月24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到“如2.2能做吗？请复。一次付2个月息”，在7月28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到收到150万元和当天寄出借据。而卢绮华实际于2014年7月28日向林远涛转账143.4万元，少的6.6万元恰好与150万元按月利率2.2%计算得出的两个月利息相同（150万元×2.2%×2），且两个月后即9月27日林远涛才又向卢绮华转账支付3.3万元，说明上述事实能够与前述微信聊天的内容相互印证，也与卢绮华二审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基于以上三点，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卢绮华诉请的除200万元之外的三笔款项均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三笔款项并非借款不当，应予纠正。林远涛认为双方为投资关系亦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远涛尚欠的本金数额。卢绮华诉请的四笔借款中，均存在约定借款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即存在借款当日预扣利息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以卢绮华实际转账出借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据此，2014年6月20日的200万元应扣除林远涛在借款当日支付的4万元利息，扣除后该笔实际借款本金为196万元，加上卢绮华于2014年7月28日实际转账出借的143.4万元、10月10日实际转账出借的191.2万元、2015年4月20日实际转账出借的95.4万元，卢绮华实际出借本金共计626万元。上述四笔借款部分约定了借款期限，部分未约定借款期限，对于未约定借款期限的部分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卢绮华有权随时要求还款。林远涛在收到上述四笔借款后，仅支付了部分利息，且至今未向卢绮华偿还借款本金，至卢绮华起诉之日，部分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借款也已经逾期，故本案四笔借款均已逾期，卢绮华请求林远涛返还四笔借款共计626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林远涛在收到借款后多次向卢绮华转账付款，关于每一笔款项的性质，卢绮华在明细表中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林远涛于2015年1月4日转账的2.6万元、1月19日转账的0.4万（8.1万元中的一部分）、2月4日转账的100万元因与卢绮华于2014年12月2日转账的97万元有对应关系，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应予扣除；2014年8月15日转账的100万元和97.33万元因与卢绮华于2014年9月5日转账的199.7967万元有对应关系，亦非偿还本案借款，应予扣除。此外，卢绮华在明细表中未提及的林远涛于2015年4月9日转账的8000元和6.44万元、5月7日转账的6.4万元、5月24日转账的400元、6月8日转账的3.3万元等共计16.98万元，卢绮华一审时确认该款为偿还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的本金，一审判决将该款作为本金在200万元中予以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五笔款项应自还款当日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至于林远涛其他转账的款项性质，虽然双方约定均属利息，但由于本案实际出借的本金比约定出借的本金少，故林远涛部分转账金额会出现超过截至还款当日应付利息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款项，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具体计算方法为：先扣除截至每笔还款当日的应付利息，超出应付利息的款项，应作为本金扣减；少于应付利息的，未付利息累计至下期应付利息，本金则不发生变化。关于计息方式。对于第一笔借款，借条虽未明确约定利率，但结合借条载明“已付一个月息”及林远涛确于借条出具时间2014年6月20日向卢绮华转账付款4万元，并在此后每月相同或相近时间均转账付款4万元等事实，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对于第二笔借款，虽然卢绮华二审提交的借据为复印件，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2”，预扣两个月利息，结合卢绮华实际转账出借143.4万元，但林远涛却于2014年7月28日称收到150万元，并在两个月后每月相同或相近时间均转账付款3.3万元等事实，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且该利率也得到证人吴某的确认。对于第三笔借款，林远涛微信聊天中称要向卢绮华借200万元，并在2014年10月10日称收到200万元，而卢绮华于2014年10月10日实际向林远涛转账191.2万元，林远涛在两个月后即12月10日及此后每月相同或相近时间均转账付款4.4万元，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对于第四笔借款，林远涛于4月20日的微信聊天中称“月息按2.3计”，并于4月21日称收到100万元，已付两个月利息，而卢绮华于2015年4月20日实际向林远涛转账95.4万元，比约定借款金额少4.6万元，足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第二、三、四笔借款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故卢绮华请求按照约定利率计付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四笔借款均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另外，卢绮华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是以林远涛已偿还部分利息为前提，鉴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及计息方式均发生变化，故本案四笔借款应当分别从出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付利息，其中，卢绮华自称第四笔借款于2015年4月21日出借，故该笔款项应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卢绮华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二、林远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绮华偿还本金人民币62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本金196万元从2014年6月20日起、本金143.4万元从2014年7月28日起、本金191.2万元从2014年10月10日起、本金95.4万元从2015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林远涛每笔还款先抵充截止还款日的应付利息，再抵充截止还款日的本金，还款情况及抵扣方法详见附件）；三、驳回卢绮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1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卢绮华负担4015元，由林远涛负担56,111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卢绮华负担1555元，由林远涛负担41,245元。卢绮华已向一审法院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60,126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分别由一审法院和本院向其清退61,111元和41,245元。林远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和本院缴交上述应由其负担的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许瀚丹古陆珠            时  间              还款（元）              抵 扣 方 法                  2014年              7月18日              4万              抵扣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                  8月15日              4万              同上                  9月21日              4万              同上                  9月27日              3.3万              同上                  10月20日              4万              同上                  10月31日              3.3万              同上                  11月25日              4万              同上                  12月1日              3.3万              同上                  12月10日              4.4万              同上                  2015年              1月19日              7.7万              同上                  1月26日              4万              同上                  2月2日              3.3万              同上                  3月6日              11.7万              同上                  3月12日              4.4万              同上                  3月21日              4万              同上                  4月1日              3.3万              同上                  4月9日              4.4万              同上                  4月9日              0.8万              抵扣本金                  4月9日              6.44万              抵扣本金                  4月27日              3.3万              抵扣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                  5月7日              4万              抵扣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                  5月7日              6.4万              抵扣本金                  5月24日              4万              抵扣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                  5月24日              4.4万              抵扣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                  5月24日              0.04万              抵扣本金                  6月1日              3.3万              抵扣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                  6月8日              3.3万              抵扣本金      附件：林远涛还款情况及抵扣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