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史振奋，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文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荣花，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振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祝修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振奋及其辩护人王荣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史振奋与被害人史某1系同胞兄弟。2019年2月21日13时30分许，史振奋在文昌市家中，突然手持铁锹打砸家中物品。隔壁村民吕某见状，告知正在其小卖部聊天的史某1。史某1跑回家，对史振奋说“你在做什么”。史振奋未回话，持铁锹击打史某1的腰部、头部致其倒地，后继续打砸家中门窗等物品。村民史某2欲接近史某1，被史某1持铁锹追赶。史振奋追赶村民未果后，持铁锹返回家中继续打砸物品，后再次击打已倒地的史某1头部、腹部等部位，致史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史某1系头部及躯干受到打击致头颅及面颅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导致脑挫裂伤并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致死；史振奋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伴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2月21日14时许，史振奋在其家中被文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振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史振奋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振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史振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史振奋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史振奋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后果，结合其精神障碍的类别、辨认及控制行为能力的程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振奋是被害人史某1胞弟。案发前几日，因史振奋表现不太正常，史某1便回到文昌市老家照顾史振奋。2019年2月21日13时30分许，史振奋突然持铁锹打砸家中物品。隔壁村民吕某见状，便告知正在其小卖部聊天的史某1。史某1跑回家后问史振奋在做什么，史振奋未回话，持铁锹直接击打史某1头部、腰部等处，致史某1受伤倒地。后史振奋继续打砸门窗及家中物品。村民史某2见状欲接近救护史某1，被史某1持铁锹追赶。史振奋追赶史某2等人未果后，持铁锹返回家中继续打砸物品。接着，史振奋又持铁锹连续击打已倒在地上的史某1的头部、身体等部位，致史某1当场死亡。公安干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后，史振奋企图逃跑，被干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史某1系头部及躯干受到打击致头颅及面颅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导致脑挫裂伤并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致死；史振奋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伴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文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1日接受报案后，次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文昌市铺前镇铺前村委会云楼村八队18号门前，18号民宅由一间平顶房正屋和一排四间横屋组成。正屋南地面上仰躺一具男尸，尸体头南脚北；尸体脸部、头顶部有伤口，脑组织流出，头下地面上血迹面积为85×41厘米。正屋门外地面上有1台康佳牌电视机，正屋南大门门板被砸破裂脱落，客厅茶几、圆桌、八仙桌、塑料椅均被砸坏；八仙桌面平放1把洛阳铲，铲长127厘米，铲刃沾有红色可疑斑迹；正屋3个房间的3扇木门、2个卫生间的玻璃门、1扇窗户被砸坏，各个房间的床板及1张电脑桌被砸坏。横屋屋檐下的1台台铃牌电动车左侧车身被砸，电动车附近地面上是被摔坏的电磁炉。横屋的窗户玻璃被砸破，屋内物品被损坏。横屋厨房的锅铲掉落地板，西南墙角摆放有锄头、铁铲等农具。横屋附近吕某的小卖部的2个窗户玻璃被砸破。勘验时从现场提取血迹1份、洛阳铲1把。 3.证物实物铁锹及证物照片尸体、血迹、被砸坏的家具及物品、史振奋作案时所穿裤子、皮鞋等，证实：史振奋持铁锹打砸家中物品、殴打史某1致死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史振奋作案时穿着的上衣、裤子、皮带、皮鞋进行扣押。 5.法医学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一）检验。（1）尸表检验见：死者史某1颅面部血染，头颅畸形，面颅塌陷，正常颅骨生理解剖位置消失，普遍存在骨擦感及骨擦音；左顶部至左枕部有一裂创，伤口哆开，大小为21×10厘米，边缘不齐，深及颅内，可触及骨擦音及骨擦感，可视顶骨及枕骨骨折并大脑实质外溢；左颞部有2处裂创，由上至下大小分别为5×0.5、6×0.5厘米，伤口哆开，深及颅内，边缘不齐，可触及骨擦音及骨擦感；右颅顶有一裂创，大小为7×0.5厘米，边缘不齐，伤口哆开，未深及颅内；左颞部有一裂创，大小为7×1厘米，深及骨质，伤口哆开，可视左颧骨骨折；左上唇部有一弧形裂创，大小为2.5×1厘米，伤口哆开，边缘不齐，深及骨质，可视上颌骨骨折；右鼻翼可见一类弧形裂创，大小为2.5×0.5厘米，伤口哆开，边缘不齐，深及骨质；后腰部有一类弧形皮下瘀血伴表皮剥脱，范围大小为5×4厘米。（2）解剖见：头皮下大量血液溢出，双侧颞肌出血，脑浆外溢，硬脑膜破裂，颞顶枕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颅骨重叠，尚存完整的脑实质表面弥漫性出血，面颅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腹腔内大量积血，肝右叶后侧有一裂创，大小为10×6厘米，边缘不齐。（二）论证。死者伤符合钝器打击致伤，故认定史某1系头部及躯干受到打击导致头颅及面颅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导致脑挫裂伤并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致死。（三）检验意见：史某1系头部及躯干受到打击导致头颅及面颅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导致脑挫裂伤并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致死。 6.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洛阳铲的铲中及铲头、现场血迹、从史振奋身上提取的裤子及皮鞋上检出的DNA与死者史某1心血DNA在D8S1179等2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2×1025；（2）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洛阳铲的铲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史振奋、死者史某1心血检材的25个DNA分型。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窗户玻璃、玻璃门、木门、木桌、电磁炉、音箱、电视等财物的直接损失价格为4952元。 8.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史振奋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史振奋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50分许，文昌市公安局接到铺前镇云楼村八队有人打架的报案后，立即出警赶到现场处置，当场抓获企图逃跑的犯罪嫌疑人史振奋。 10.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史振奋出生于1962年2月28日，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快2点时，他听到隔壁史某1家有打砸的声音，就走出去看情况，看到史振奋拿着一根快2米的金属洛阳铲在打砸家里的门窗和桌椅家具。他于是回家告诉正在他家小卖部聊天的史某1，史某1就跑回家去了。他站在自家门口看，听到史某1对史振奋说“你在做什么”，接着看到史振奋直接用手里的洛阳铲抡了史某1腰部一下，又朝史某1头部打了一下，史某1就往后倒下了。史振奋又转身回到家里打砸门窗桌椅。他把情况告诉大家后，有人就打110、120。这时史振奋又拿着洛阳铲走到自己家门口，朝地上的史某1头部、腰部连续打了好几下，接着又跑回屋里继续打砸门窗桌椅。之后史振奋又跑到他家，把他家小卖部的2块玻璃窗打坏，又跑回自己家里躲起来。民警赶到后，史振奋想逃跑未果，被抓获。史某1和史振奋兄弟俩没有什么感情。吕某辨认出史某1、史振奋。 12.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15分许，他和史某1等人在吕某家的小卖部聊天，史某1突然就回家了。1时30分许，许亚弟过来跟他们说，史某1倒在自己家门口处，应该是被史振奋打的。他们于是走到现场看情况，见史某1面朝天躺在地上，头流着血，已经没有知觉，史振奋在用铁锹疯狂打砸家里的大木门。他想去救史某1，史振奋拿着铁锹向他冲过来，他跑开并打电话报警。史振奋又拿着铁锹追小卖部的人，人们都躲了起来。史振奋打不到人，就继续拿着铁锹打砸自己家的门窗和小卖部的玻璃窗，还拿着铁锹继续殴打躺在地上的史某1。听村民说案发前三四天，史振奋到史某3家掀了桌子。史振奋脑子不太灵光，年轻的时候因盗窃坐过牢。 13.证人史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点多，他在家里听到邻居史振奋家里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儿，他老婆跑回家说史振奋在打砸自己家里的东西。后来他走出家里时，见史振奋手持铁锹在打自己家的窗户。史振奋转身看到他时，拿起铁锹朝他冲过来，他走开。后他看到史某1已经倒在自己家门楼处，史振奋没追到他就转身回到自己家门口，拿起铁锹击打倒在地上的史某1的身体、头部、手脚，史某1一动不动，史振奋打了几分钟后就回到屋里。2014年，史某1和史振奋因为家里建房子的事发生过争吵。史某4辨认出史某1和史振奋。 14.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30分许，吕某突然跑回自家小卖部对正在和他人聊天的史某1说，你弟弟在家里打砸东西，让史某1回去看一下。史某1就起身往自家走去。她也走到小卖部门口看情况，见史某1刚走到自家门口并问史振奋在干什么，史振奋就拿着铁锹冲过来先戳了一下史某1，接着又高高举起铁锹往史某1的头部砸去。史某1当场就仰倒在地了，双手张开，头上流了好多血。之后史振奋又拿着铁锹继续砸自家的玻璃窗。前几天史振奋突然到她家，一过来就推了她老公一下，撞翻桌子上的面，走的时候还拿走了一罐盐。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30分许，她在吕某小卖部和村民聊天时，听到别人喊说史振奋把史某1打了，就走出去看，见史某1躺在自家门口处，头上已经开始流血；史振奋手持一把长柄铁锹在砸家里房子的玻璃、大门和电动车；之后，史振奋来到史某1身边，持铁锹击打史某1的头部、手部，打了几下之后，史振奋用铁锹翻了史某1的身体继续击打。史振奋还持铁锹追赶围观的史某2等村民。 16.证人史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许，他在吕某家小卖部处乘凉时，听到附近史某1家里有打砸物品的响动。这时有村民过来围观，他便也出去围观，看到史振奋拿着一把很长的铁锹在打砸自家的玻璃窗，史某1仰面倒在家门口。后来，他又看到史振奋持铁锹打破吕某家小卖部玻璃窗的2块玻璃，之后又跑回自己家持铁锹继续打砸玻璃、电动车，持铁锹殴打史某1的头部、手部。史某1流了好多血，头部脑浆之类的东西好像都流出来了。后来，史振奋又持铁锹朝史某1的身体做出挑和翻的动作。最近，史振奋开始有点不大对，喜欢自己一个人坐在家门口自言自语，有时会大声喊叫。 1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在现场附近打牌，就跟着村民去围观，看到史振奋在拿一把洛阳铲殴打史某1的头部，还用洛阳铲翻动史某1的身体，然后又继续持洛阳铲打史某1的身体，史某1的身上有血喷出。史振奋打了史某1好几下，翻动之后又打了几下。后史振奋又持洛阳铲把吕某家小卖部的2块玻璃窗打碎。她听说史振奋还持洛阳铲追赶两名村民。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在现场附近打牌，听到有打玻璃的声音。这时有村民跑过来说，史某1被史振奋打倒在地了，让人赶紧报警。后她跟着到现场看情况，见史某1已经倒在自家门口，头上流血，史振奋在用洛阳铲打史某1的身上、头部、手部，还持洛阳铲朝史某1的身体做出挑和翻的动作，然后又朝史某1的身体打、捅了几次。 19.证人史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在现场附近打牌，就跟着村民去围观，见史某1倒在自家门口，头上有血，用手护着头部，后又看到史振奋拿着一把洛阳铲殴打史某1的头部多次。 2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在现场附近打牌，有村民跑过来说史某1被史振奋打倒在地了，让赶紧报警叫人。他跟着村民前去围观，见史某1已经倒在自家门口，头上有血，用手护着头部，史振奋在打东西。过了一会儿，史振奋持一把洛阳铲从家里冲出来不停地朝史某1的头部打了多次，接着又捅了史某1几下，又打史某1的身体，下手非常重。她听说史某2等人想去救史某1时，被史振奋持洛阳铲追赶。史振奋以前因偷羊被判过几年刑。 21.证人史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37分，他接到史某3的电话，说他大伯史某1流很多血，让他赶紧打120。他问发生什么事，史某3说史振奋用铁管之类的武器打了史某1。他打电话报案后赶回到老家时，见老宅门口处有一滩血，屋子的玻璃、门窗都被打碎了。后来，他听说史某1头部受伤死了。近段时间，史振奋嘴里好像念念有词讲一些关于“公”的东西，村里人也反映史振奋有点不正常，半夜起来喊叫。史某1和史振奋在一起时经常发生口角。史某7辨认出史某1和史振奋。 22.证人史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30分许，他听村民说史振奋用铁管之类的武器打史某1后，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后来，他听说史某1头部受伤倒在地上死了。案发前几天，史振奋突然到他家，过来就推了他一把，撞翻了桌子上的面，走的时候还拿走了一罐盐。案发前几天，史振奋晚上会大喊大叫。他觉得史振奋怪怪的，就打电话给史振奋的侄子史某7，史某1就从县城回到村里，说是回来照顾史振奋，看史振奋是不是正常，准备搞些封建迷信的事看好转不好转，如果不好转就带史振奋去医院看病。他听村里的长辈说过，年轻的时候，史某1也打骂过史振奋；史振奋小时候患有脑膜炎，治疗后脑子就有些不灵光，反应迟钝。 23.证人史某8的证言，证实：他曾听史某3说，2019年2月18日，史振奋到史某3家里打翻桌子，史某3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史振奋家人，史某1就回村里来照顾史振奋。村里的老人曾跟他说，史振奋的母亲曾经因胡言乱语被送去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2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史振奋小时候患过脑膜炎，治疗之后感觉留下了后遗症，反应迟钝，脑子不灵光。听村里人说，案发前几天史振奋不是很正常，会在夜晚大喊大叫，还到史某3家里打翻桌子，所以史某1就回到村里照顾史振奋。他老婆交代过史某1，先做一些封建迷信看看情况，如果情况好转就不用去医院，如果情况不好转，就送史振奋到湖山的精神病医院治疗。他听老婆说过，他岳母因发烧被送去琼山的精神病医院住院打针之后就去世了。 25.证人史某9的证言，证实：她13岁那年，母亲有些感冒发烧，然后开始说胡话，村里人说是精神上出了问题，家人就把母亲送到琼山精神病院住院打针，不到2天母亲就在医院去世了。案发前，村里人打电话给史振强和史某1，说史振奋这些天不对劲，史某1就回到老家照顾史振奋，先照看几天再做一些封建迷信看史振奋的问题有没有好转，如果没有好转就去精神医院治疗。史振奋小时候患过脑膜炎，此后感觉其智力就有些问题，反应迟钝。 26.证人史某10的证言，证实：她母亲叶凤姑患过精神病，胞弟史振奋大概8岁时患过脑膜炎。史振奋和史某1关系一般，俩人平时会有口角，家里建房时俩人也吵过架。 27.被告人史振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小时候大哥史某1经常打他，俩人也因生活琐事争吵，关系不好。2014年，史某1因建房的事和他发生争吵后，就不管建房的事了，他心里很气愤。春节祭祖的事史某1也不做，他心里也有意见。2019年2月21日下午1时许，他哥哥史某1从旁边的小卖部回到家里准备喝水时，他想起来在他13岁时，史某1打过他的小腿导致风湿病，他一时冲动就从厨房拿起铁锹打史某1。他拿铁锹先打史某1的头部，然后又打身体，持铁锹用力戳已经倒地的史某1的腹部。他总共打了史某113下，有一下打到史某1头部时，史某1叫了一声“啊”就倒下去了，头部被打破在流血，掉一块骨头出来。这时候他看到村民史某2和史某4，就拿着铁锹上去追俩人，俩人和一些村民就跑掉了，他就回家把家里的门窗等家具打烂。后来他被警察抓获。当月他曾偷过史某3家里的一些老盐，史某3说他，他就把史某3推倒了。1989年他因为偷3只羊被判刑一年半。他8岁之前得过脑膜炎，现在感觉自己精神还不是很正常。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振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铁锹连续击打他人头部等致命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史振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史振奋作案时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史振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亦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充分，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的刑期偏低，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振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4年2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铁锹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秀儒 审 判 员 宋 杰 审 判 员 刘惠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熊 鹰 书 记 员 孔令江 书 记 员 李佩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它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