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赛彪，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元善组，公民身份号码432************69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伙娟，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振辉，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1************1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1K。负责人：郝瑞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兴顺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之十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52N。法定代表人：石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鑫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9。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经营场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28E。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1C。负责人：李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亦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圆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15XW。法定代表人：吴春平，任总经理。上诉人聂赛彪、熊振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佛山公司）、福建兴顺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顺裕公司）、广州市鑫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圆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佛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聂赛彪、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连带赔偿平安佛山公司损失107295元，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熊振辉、圆祥公司连带赔偿平安佛山公司损失107295元，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聂赛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07295元予平安佛山公司；二、熊振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07295元予平安佛山公司；三、驳回平安佛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43元，由聂赛彪、熊振辉各负担1129.72元。聂赛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聂赛彪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厦门公司承担；3.诉讼费由平安佛山公司、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聂赛彪“事故后逃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内容仅是陈述聂赛彪“驾车离开现场”，并非是“事故后逃逸”。“离开现场”与“事故后逃逸”根本不属于同一个含义，不能作相同理解。事故后逃逸，其目的在于逃脱、推卸法律责任。是否构成事故后逃逸应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目的。如在实践中，交通事故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向交通管理机关或者公安机关报告事故情况；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行为人驾车或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人离开事故现场且不承认曾发生交通事故，但有证据证明应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以上可作为判断事故后逃逸的标准。具体到本案中，聂赛彪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总长21米，客观存在视觉盲区，聂赛彪对其集装箱车身碰撞同方向车辆根本不知情。聂赛彪不知道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谈何事故后逃逸？聂赛彪在接到交警的电话通知后，第一时间前往交警部门，积极配合交警调查案件事实。主动提交证据材料，如实、客观陈述事实经过，并不具有隐瞒事实、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交警根据实际情况，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表述为“驾车离开现场”而非“事故后逃逸”。纵观整篇事故认定书内容，均无“逃逸”字眼。一审法院认定聂赛彪“事故后逃逸”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清聂赛彪与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属于事实不清。闽D*****号车、粵xxxxx挂号车的挂靠登记车主分别为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双方存在客观、真实的挂靠关系。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分别为闽D*****号车、粵xxxxx挂号车的营运车辆被挂靠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退一步来讲，即使聂赛彪应承担赔偿责任，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应与聂赛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清该案件事实，对责任承担主体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聂赛彪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聂赛彪实际支配的闽D*****号车在人保财险厦门公司承保交强险,及承保含不计免赔条款的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聂赛彪驾驶的闽D*****号导致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承保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在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聂赛彪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足够赔偿粤Y*****车辆损失，故聂赛彪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聂赛彪并非事故后逃逸，其即使是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人保财险厦门公司依然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首先，驾车离开现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离开现场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已经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不存在因聂赛彪驾车离开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聂赛彪在向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购买交强险以及商业险时，人保财险厦门公司仅告知聂赛彪的保险金额以及所需缴纳的保费，并未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人保财险厦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再次，聂赛彪与人保财险厦门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不能对抗案外人，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聂赛彪补充上诉意见称：聂赛彪与人保财险厦门公司的业务员均是通过电话或微信沟通投保事宜，业务员将保费告知聂赛彪后，聂赛彪将保费通过银行转账给业务员，随后业务员将出具的保险单邮寄给聂赛彪。聂赛彪与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未签署任何书面保险合同或投保人声明，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是无任何签名盖章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平安佛山公司辩称：对于聂赛彪是否属于逃逸，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核实。对于聂赛彪所主张的人保公司免责事项的上诉意见，平安佛山公司予以同意。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属于明显的违法行为，符合商业保险的免责情形。如果判令保险人给予经济赔偿，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和公平公正的原则。驾驶员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当罔顾保险合同的约定，牺牲保险公司的利益。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未作答辩。熊振辉述称：2018年9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事后交警赶到现场查看，认定了事故责任。熊振辉在发生事故后立即报警，交警接警后到了现场查看，救护车也来了。因发生事故车辆损坏，熊振辉无法将车停下，滑行一段路才停下来。熊振辉无法接受一审判决。另外，熊振辉认为聂赛彪及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应负担熊振辉修复车辆的5600元损失。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述称：第一，在平安佛山公司没有上诉的情况下，聂赛彪要求法院判令其他被告向平安佛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对人保财险厦门公司是否应依据合同条款免赔，该条款是否有效，请法庭审查。圆祥公司未作陈述。熊振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熊振辉不承担赔偿责任；2.熊振辉驾驶的赣C*****被闽D*****刮蹭，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应承担一切维修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佛山公司、聂赛彪、兴顺裕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发保险期间内，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限额内予以赔偿。二、熊振辉没有肇事逃逸，发生事故后，熊振辉立即停车报警，当天轿车司机潘剑华也证明熊振辉有电话报警。交警也说熊振辉报了警，一审法院称熊振辉逃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熊振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交通违章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由于熊振辉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储气筒损坏，发生交通事故后即使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也不能立即停下来，所以滑行了一段路程才停下来。本案是由于聂赛彪违规抢道越线造成的交通事故，应由聂赛彪负全部责任，熊振辉不负责任。四、熊振辉没有理由负此事故的责任，熊振辉知道买了保险，没有理由逃逸。当时交警处理时因自己不懂法律法规而认定熊振辉对此事故负同等责任，但真正逃逸的车闽D*****号车是被交警查回来的，不应与熊振辉负同等责任。熊振辉驾驶的赣C*****被闽D*****刮蹭，有当时的维修清单为证。平安佛山公司辩称：对于熊振辉是是否具有逃逸的主观性，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核实。聂赛彪辩称：聂赛彪和熊振辉都没有事后逃逸，其他的请法院审查。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客观结果是公正的，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振辉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熊振辉在事故后逃逸，逃逸的行为符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且从社会效果看，驾驶人在明知可能有人员存在伤亡的情况下，仍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明显的违法行为。因此本着社会公序良俗和公平公正的原则保险公司在本案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与圆祥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的时候，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在一审中，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有圆祥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其中与本案相关联的条款是责任免除的第24条的第二款的第一点，即在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后，熊振辉确实是驾驶保险车辆离开了事故现场，符合责任免除的情形。同时熊振辉也是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的，而并非不知情。熊振辉跟聂赛彪驾驶的车辆明显的发生了碰撞，他自己说是去追聂赛彪的车，但这只是他的单方陈述，因此这个情形首先从合同的约定来讲是符合责任免除条款的。从事实上讲，熊振辉也存在逃逸的一个主观故意，也有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一个行为。在保险人就免责条款依法履行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请求法庭确认该免责条款的有效性。第三，本案原告是平安佛山公司，跟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是兄弟单位，都是同属平安集团下的分支机构，所用的条款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二者的责任免除情形是一致的。兴顺裕公司未作答辩。鑫亚公司、圆祥公司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聂赛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拟证明聂赛彪在购买涉案车辆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交强险、商业险的时候是通过微信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沟通的，业务员报价后由聂赛彪转账支付保费，后业务员将保单邮寄给聂赛彪。微信中，业务员发送的机动车保险报价单能与平安佛山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相对应，拟证明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对保险合同条款以及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平安佛山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查。一审时人保财险厦门公司确实没有就免责条款的存取，以及其是否履行说明义务提交证据证实。熊振辉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圆祥公司未予质证。熊振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从交警处复印的本案交通事故的有关材料、维修结算单、车辆修复发票，拟证明熊振辉的车被聂赛彪的车刮蹭了以后导致出气筒坏了无法制动，滑行了几百米才停下，熊振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熊振辉的损失，应由聂塞彪和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负责赔偿。平安佛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核实。结算单以及维修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聂赛彪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从熊振辉提交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熊振辉声称离开现场是为了追聂赛彪的车，追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但后来熊振辉却在上诉状中称是制动设施出了问题，其陈述前后矛盾。结算单和维修发票与本案没有关系。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质证认为，熊振辉在笔录里面的陈述与交警的认定存在矛盾，交警在事故认定书直接写了聂赛彪和熊振辉都是没有立即停车，是离开现场，应以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为准。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陈述的内容不足以证实其不具有主观逃逸的情形。熊振辉在笔录中称对方撞到他车之后，为了追赶聂赛彪驾驶的车辆，这只是其单方陈述，且与他在上诉状中所说的车辆故障的原因明显存在区别。维修费的那些单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圆祥公司未予质证。平安佛山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圆祥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于聂赛彪、熊振辉提交的上述证据，将在下文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具体而言为以下两方面：一、聂赛彪、熊振辉应否担责；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应否对聂赛彪所负的赔偿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应否免除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赔偿责任。一、聂赛彪、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熊振辉的责任认定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佛山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时，是向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具体至本案，平安佛山公司请求赔偿的对象应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认定侵权责任人的关键证据，熊振辉认为该事故认定书对过错责任的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方面，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事故发生后现场勘查，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等依法作出的认定。熊振辉虽不予认可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相应复核结论，但未举证已通过法定程序否认上述行政行为的效力。另一方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聂赛彪、熊振辉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致使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形下所作的责任认定,熊振辉未在本案中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合法有效认定，一审采信该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于法有据。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聂赛彪、熊振辉为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对平安佛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闽D*****号车、粤xxx**号车分别登记在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名下，聂赛彪称其与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之间属挂靠关系，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挂靠关系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兴顺裕公司、鑫亚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聂赛彪作为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直接侵权人，另行要求车辆所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的责任认定方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均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内容，聂赛彪、熊振辉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致使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存在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的义务，即除非存在必要且合理的事由，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上述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之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亦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目以加黑字体显示，与其他非免责条款区别明显。据此，应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已经就该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对聂赛彪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该免责条款对聂赛彪有效。此外，熊振辉应当对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有合理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发票及结算单不足以证明其驾驶的车辆因故障而无法停下，结合熊振辉于事故发生后在佛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中心的询问称，离开现场系出于追赶闽D*****号车、粤粤xxx**车的目的，而未提及车辆因故障而无法停下的事实可见，熊振辉就事故后未立即停车这一关键事实之原因所作陈述前后矛盾，其行为明显有悖诚信，其陈述其离开现场具有合理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熊振辉于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及相应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考虑，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公司、平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熊振辉在二审期间提出的由人保财险厦门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该诉请为独立于本案之外的纠纷，与本案法律关系所审查的范围并不相同，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聂赛彪、熊振辉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1.8元，由上诉人聂赛彪负担2445.9元，熊振辉负担244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