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2。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谦（上海）化学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8E。负责人：赵惠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谦（上海）化学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德谦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谦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昊公司立即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支付已到期的2018年9月的货款合计881555.63元;2.永昊公司立即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清上述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81555.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21730.3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永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永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支付货款881555.6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货款881555.6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德谦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414.94元，财产保全费4927.77元，合计11342.71元，由德谦广州分公司负担142.71元，永昊公司负担11200元。永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永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支付881555.63元及逾期利息。（逾斯利息以货款881555.6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并依法改判；2.判令德谦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永昊公司与德谦广州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买卖合同，而是借以买卖合同之名进行事实上的经销代理（代销）。永昊公司早年取得德谦广州分公司的佛山市顺德地区代理权，成为其经销商，负责佛山市顺德区及其它德谦广州分公司指定区域、指定客户的项目开发、产品导入、产品推广、质量跟踪、客诉处理、销售计划执行等工作。在此期间，永昊公司作为德谦广州分公司事实上的经销商，多次要求与德谦广州分公司签署正式的《经销商合同》。但是，德谦广州分公司均以种种原因予以拖延。事实上，德谦广州分公司均以对经销商的要求对永昊公司进行管理。比如要求永昊公司制订销售计划、年度市场规划、新产品导入及市场推广计划，并且每月的销售报告均提交德谦广州分公司进行审核、管理。同时，按照德谦广州分公司的要求，永昊公司对德谦广州分公司的产品及货物，并无独立的定价权。所有销售的价格，均由德谦广州分公司指定。永昊公司的权益，仅仅为经过德谦广州分公司同意的销售价与永昊公司/德谦广州分公司结算价之间的差价。甚至部分较大规模的客户（如华润），由德谦广州分公司直接与客户确定产品价格，再由永昊公司进行销售、送货、结算。另外，永昊公司将货物销售给用户，客户名单需要在德谦广州分公司处进行备案，并经过德谦广州分公司的同意，方可出售。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永昊公司与德谦广州分公司属于买卖合同的话，自交货时货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那永昊公司理所当然具有价格的制定权以及销售客户的任意性。实际情况是，永昊公司并不享有产品价格的制定权以及销售客户的决定权，因此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完全正确的。德谦广州分公司的销售模式主要为直售以及委托经销商进行销售，对主要客户的维护，是经销商销售产品后的主要工作。德谦广州分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本地的几家大客户，如华润等，均由永昊公司承担。德谦广州分公司在审核永昊公司客户需求及永昊公司销售计划后，由永昊公司以经销商价格向德谦广州分公司发出《采购单》，德谦广州分公司指定相关单位送货至永昊公司仓库后，再依据客户的需求，以德谦广州分公司指定的客户售价销售给客户。经销商价格与客户销售价格的差额部分，即为经销商的利润。最近几年，永昊公司向德谦广州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采购的金额分别为：2012年5098221.5元、2013年6044857.37元、2014年7789690.8元、2015年7326080.3元、2016年7935547.2元、2017年6913090.54元、2018年5072536.11元。2012-2018共7年，总计采购金额高达46180023.82元，年均6597146.26元（统计时，部分小数予以四舍五入处理）。德谦广州分公司的产品属于上游工业产品，如此高额的采购金额，也足以说明永昊公司并非德谦广州分公司的产品购买者，与实际上的经销商身份能予以吻合。德谦广州分公司通过市场地位优势，以货物买卖的方式将产品备货至经销商仓库，由经销商按德谦广州分公司指定价格和经审定认可的客户目录进行货物的对外销售及客户维护，履行德谦广州分公司的部分销售职能。因此，合同的性质的认定，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进行综合判断。本案虽然表面上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但是实际上是经销关系（代销），德谦广州分公司以买卖合同为名，故意规避经销关系实质，逃避经销关系中的法律义务，故应部分无效。二、德谦广州分公司随意单方面解除经销权，对永昊公司造成巨大的利益损失和品牌伤害。2018年11月12日，永昊公司收到德谦广州分公司李某钊通过其工作电子邮箱xxxzhao.li@elementis.com发出的电子邮件，称“应集团公司经营政策调整，我司决定将于2019年1月1日全面停止与您名下两家公司（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广东顺德长昊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关系。同时停止向贵司供货及贵司向下游客户销售ELEMENTIS产品。在此就贵司及全体同仁多年来的配合，表示衷心感谢！”德谦广州分公司母公司德谦集团，系全球助剂与树脂市场的领导厂商之一。永昊公司与德谦广州分公司的合作，也使得永昊公司在本地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永昊公司无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德谦广州分公司无缘无故直接单方面取消与永昊公司的合作，误导业界认为永昊公司具有重大过错才终止合作，对永昊公司的品牌和商誉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同时也影响到永昊公司应得的预期利益收益。如果双方仅仅是买卖合同关系，德谦广州分公司只需向永昊公司停止供货即可，该邮件中描述的“停止……贵司向下游客户销售ELEMENTIS产品”，更能印证双方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应该是代销关系。三、德谦广州分公司在单方面通知解除经销权后，一再拖延呆滞品、不合格品及其它产品的库存盘点，也一再对解决方案予以敷衍。永昊公司延期付款属于民事自助行为。德谦广州分公司职员李某钊通过xxxzhao.li@elementis.com发出的《终止合作关系》工作电子邮件中对呆滞品进行了“包装完好呆滞货物清单请在12月10日前提出，协商具体处理方案，12月底前我司协助处理完所提合理呆滞库存货物”的初步处理意见。永昊公司于12月底，依据德谦广州分公司的要求将现有库存货物封存后，一再要求德谦广州分公司共同核盘并决定解决方案，但是屡次催促，德谦广州分公司均不派人汇同核盘，也不提出解决意见。库存的呆滞品/质量不合格品，总金额586710.36元，其中质量问题产品金额为227891.7元（一审中已经退货并折扣抵减货款），呆滞品金额为358818.66元。作为经销商（代销），而非消费者或者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永昊公司不应对该库存商品及质量不合格商品承担责任。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对呆滞品、不合格品及其他产品的处理方式，一直处于反复沟通协调之中，但由于德谦广州分公司内部高级管理人员的变更，一直未达成书面的处理意见。在一审过程中，在法院的努力协调下,已经对227891.7元的质量问题产品进行退货并抵减应付货款。永昊公司从来没有拒付货款，在双方不再合作以后，要求进行呆滞品、不合格品及其它产品的库存盘点，达成处理意见，确定最终付款金额以后，再进行付款，属于民事自助行为，而非违约行为。四、永昊公司无重大过错，德谦广州分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预期利益损失的补偿。合同的稳定性，无论是认知，还是在司法实践中，均极为重要。对合同的解除，也非常严谨。在永昊公司无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德谦广州分公司随意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既违背了合同稳定性的基本要求，也是不合法的。德谦广州分公司利用在行业的领先地位，故意不与永昊公司签署合同，以规避法律的约束，本身就是非常不诚信的行为。德谦广州分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在先，对核盘库存及质量瑕疵品的处理意见予以拖延，继而浑水摸鱼将双方的合作行为按照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处理，要求永昊公司付清全款并承担延迟付款的罚息，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且德谦广州分公司应当对其诸多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最近7年，即2012年起至2018年止，永昊公司累积采购金额高达46180023.82元，年均6597146.26元。永昊公司预期一年内利益损失预估约在人民币100000元左右。具体补偿金额，请法院依法酌定。综上，一审判决确属错误。一审法院基于认定事实错误，继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既与事实不符，也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为此，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保护永昊公司的合法权益。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永昊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及第三项，改判驳回德谦广州分公司对永昊公司的诉讼请求。德谦广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中，永昊公司明确表示其是德谦广州分公司的代理商，但在本案二审上诉状中，永昊公司却称其为德谦广州分公司的经销代理。经销商与供应商之间关系的本质是买卖关系，代理商与供应商之间关系的本质是委托代理关系，经销商与代理商两者存在本质的区别，故永昊公司应当首先明确到底其是德谦广州分公司的经销商还是代理商。德谦广州分公司认为双方不构成代理关系。一、德谦广州分公司与永昊公司之间存在典型的买卖关系，双方并无签订代理协议，亦并无事实上的代理关系，永昊公司自称是德谦广州分公司的代理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德谦广州分公司与永昊公司的买卖关系始于2012年，双方的买卖交易模式为：1.永昊公司根据实际经营需求不定时向德谦广州分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德谦广州分公司收到《采购订单》并核对拟采购货物有货后确定相应的出货仓库以及交货日期，并向永昊公司出具相应的《订货单》（如部分货物缺货则将同一份《采购订单》拆分成若干次出货），德谦广州分公司于《订货单》指定交货日期向永昊公司交付货物，德谦广州分公司于每个自然月最后一日向永昊公司结算当月出货的总销售货款并向永昊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永昊公司于当月销售货款结算之日起45日内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支付当月销售货款。2.德谦广州分公司每次交付货物时均向永昊公司提供《出货单》以供其确认验收货物，《出货单》记载：“本出货单一经签收，视为货运及客户方已通过初步验收（所售货物数量正确、包装完整、没有异常，附随文件齐全），此后卖方仅对货物内在质量承担合同及法律规定的质量责任。同时也视为货运公司已明了所承运的危险货物的品名，数量，危害和应急措施等信息。”由此可知货物已完成所有权转移，且所有权转移后德谦广州分公司对出售的货物仅承担质量担保责任，并无随时接受退货的义务。（二）永昊公司以德谦广州分公司以对经销商的要求对永昊公司进行管理、永昊公司不具有产品价格制定权及销售客户决定权等为由，认为其是德谦广州分公司的代理商，即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德谦广州分公司认为：1.德谦广州分公司与永昊公司多年来一直存在友好的业务往来，因此德谦广州分公司基于此在市场营销、客户开发及维护等方面向永昊公司提供指引和建议等帮助，以及就某些产品给予永昊公司相对优惠的价格亦属常理，并非永昊公司处于德谦广州分公司的指示和管理之下。2.永昊公司仅针对售给极少数的全国性大客户的部分产品作出最高限价，以避免发生供应给全国性大客户的同一产品在华南地区的销售价格与其他地区的销售价格差异太大的情况，该做法为全国性大客户主动提出，且此举亦属于德谦广州分公司协助永昊公司对全国性大客户进行维护的措施，不能证明德谦广州分公司对永昊公司的所有客户进行限定报价。3.德谦广州分公司在两广地区只有一家经销商，在全国范围内不存在任何代理商，永昊公司可自行开拓客户，其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提供客户名单仅用于备案，以便德谦广州分公司更好地协助永昊公司提供客户维护以及产品售后服务，但客户名单无需德谦广州分公司批准，且货物交付后其所有权归属于永昊公司，永昊公司可自行决定和控制货物的销售流向。因此德谦广州分公司称其不具有销售客户的决定权与事实不符。4.德谦广州分公司与永昊公司从未签订任何代理协议，德谦广州分公司并未书面或口头约定委托永昊公司代为销售货物，永昊公司通过向下游客户销售货物赚取差价营利，而非通过获得德谦广州分公司向永昊公司支付的委托报酬营利，且永昊公司在货物交付完成后即取得货物的所有权与控制权并可自行决定转售货物、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德谦广州分公司与永昊公司的交易模式证明双方并非代理关系，而是普通的买卖关系。二、永昊公司应承担不能举证证明库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德谦广州分公司无约定或法定的义务对永昊公司的库存产品进行核盘及回收，协助处理永昊公司合理的在保质期内且外观完好的呆滞库存货物为德谦广州分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呆滞库存货物的处理并非永昊公司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支付已到期货款的前提条件。（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永昊公司应对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永昊公司提交的库存明细并不能证明所列货物质量不合格，且其中大部分货物早已超过保质期。（二）货物验收后，永昊公司从未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从未向德谦广州分公司提出退换货或扣减对应货款的要求，直至2018年底德谦广州分公司要求终止双方的买卖关系时才提出存在质量不合格的呆滞库存货物，由此可见永昊公司在收到货物时是认可货物质量的。（三）德谦广州分公司无约定或法定的义务对永昊公司的库存产品进行核盘及回收，德谦广州分公司基于与永昊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友好买卖关系同意“协助”处理永昊公司包装完好且仍在保质期内的呆滞库存货物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此处的“协助”是指德谦广州分公司可以协助永昊公司寻找对其包装完好且在保质期内的库存产品有采购需求的下游客户，协助永昊公司将前述库存产品转卖出去，而并非同意回收永昊公司所有库存产品并用以抵扣其应付的已到期货款。（四）一审期间，德谦广州分公司已接收永昊公司退回在保质期内且包装完好的货物，并扣减相应货款，但同意协助处理合理呆滞库存货物并不代表德谦广州分公司承诺或同意永昊公司可在呆滞库存货物处理完毕后再行支付已到期货款。三、德谦广州分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与他人合作，且德谦广州分公司与永昊公司并未签订约束双方买卖关系的书面协议，因此德谦广州分公司终止与永昊公司的买卖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双方约定，也不构成违约，德谦广州分公司对永昊公司并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违约责任。因此永昊公司主张德谦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永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并维持原判，以维护德谦广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昊公司以其为德谦广州分公司之经销商，德谦广州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属违约为由，上诉请求德谦广州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首先，从德谦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涉诉交易期间单据来看，无论是由永昊公司出具的《采购订单》，还是由德谦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订货单》《出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将德谦广州分公司记述为销售方，永昊公司记述为购买方。该部分交易单据记载的内容相互吻合，反映的事实连贯一致，完整地证实了双方交易中的货物流转情形。德谦广州分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与本案书证记载相符。其次，永昊公司主张其为德谦广州分公司之经销商即双方为委托销售合同关系，但其对此并未提交任何确切证据加以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期间的约定，德谦合同通知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不再向永昊公司供应货物并未违背双方约定及契约自由，永昊公司主张德谦广州分公司违约并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永昊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由德谦广州分公司承担呆滞品回收责任的约定，且永昊公司请求德谦广州分公司回收之所谓呆滞品均已超过产品保质期，在德谦广州分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永昊公司此项诉请明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昊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9.8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