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于海林，男，57岁（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初中文化，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勃利县金沙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军会，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凯，男，32岁（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大专文化，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北京半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耕忠，男，59岁（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黑龙江省巴彦县，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爱玉，女，55岁（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天宇，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鲁雪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同案犯王亚冬、贺宁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分别作为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监事、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该公司需要募集资金用于鸡西滴道明宇煤矿生产等多项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保本付息，通过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在此期间，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11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1500余万元无法归还。案发后，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7月17日、7月18日、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于海林否认其犯集资诈骗罪，辩称其并非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系经史爱玉伙同赵宇等人主导创建并经营的，且自2017年3月杨耕忠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其不再参与集资，不知道公司以投资明宇煤矿为名集资的后续情况。集资款未投入大兴煤矿，其仅得到19万余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被告人于海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于海林并非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核心集资业务由赵宇、高鑫波掌握，双方属平行的伙伴关系。业务团队分取46-55%的佣金、集资参与人取得24%-36%的返息，再加上公司经营支出，能够确定留给于海林一方的集资数额极为有限。于海林本人仅占有19.5万元赃款，远不及业务团队收益，足以体现于海林在犯罪中地位较低。于海林为投资大兴煤矿而集资，在无法取得集资款后离开公司，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海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凯否认其犯集资诈骗罪，辩称其不是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监事，不参与公司筹划、决策，只是作为讲师讲解公司发展远景，包括有明宇煤矿、海林煤炭等产业。其不了解海淀营业部的情况，没有和王亚冬、贺宁交谈过业务内容。其听于海林说过业务团队提取55%佣金，但不知道公司对集资参与人许诺利息的情况，也不知道公司集资款项去向。其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人只取得少量工资，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于凯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于凯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凯听命于公司决策人于海林，是员工，未参与设计公司集资模式、未分取大额资金。同案犯赵宇等人的主观恶性大，在对全案量刑时应予平衡。于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耕忠否认其犯集资诈骗罪，辩称其不知道集资款项去向，不知道投资利息比例。其听命于于海林和于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耕忠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杨耕忠不是集资诈骗犯意的提起者，未联系洽谈集资参与人，也不管理公司，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未占有大额赃款，请求法院对杨耕忠所犯集资诈骗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爱玉否认其犯集资诈骗罪，辩解称其没有参与设计集资方案，不了解公司运营模式、不掌握利息比例。其不管理公司财务，仅在于海林的要求下协助进行勤务工作。其在得知于海林并非煤矿实际所有权人后离开公司，足见其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仅领取三个月的工资共计2万余元，未分配、占有大额赃款，并通过亲属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史爱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于海林认识赵宇等人并非经史爱玉介绍，史爱玉在于海林安排下来京协助于凯筹备、经营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系一般员工，负责杂务工作并领取固定工资，应认定为从犯。史爱玉得知于海林并非大兴煤矿矿主后离开公司，系犯罪中止。史爱玉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以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12日，史爱玉参与公司吸收资金认定其犯罪数额。史爱玉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15万元，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史爱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人牟某的证言，拟证明史爱玉于2017年2月得知大兴煤矿权属真相后立即离开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分别作为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鼎汇公司）实际控制人、监事、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该公司需要募集资金用于穆棱市大兴煤矿（以下简称大兴煤矿）或鸡西市滴道明宇煤矿（以下简称明宇煤矿）及七台河市海林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生产建设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保本付息，通过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中鑫鼎汇公司向11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钱款用于支付公司业务团队佣金及集资利息，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1500余万元无法归还。被告人史爱玉于2017年2月主动离开中鑫鼎汇公司前，参与该公司非法集资，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50余万元无法归还。被告人杨耕忠于2017年3月接任中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参与该公司非法集资，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1400余万元无法归还（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7月17日、7月18日、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于海林当庭供述：其的大兴煤矿有资金需求，史爱玉提出她在北京有朋友，可以开融资公司，其担心是诈骗出事，史爱玉却劝其没事。其和史爱玉一起来北京见到赵宇等人，确定融资成功后赵宇分55%佣金，剩余钱用于日常开支、公司经营、支付利息36%等之后就不剩什么了，但其实在需要钱就决定闯一把，毕竟半年后煤矿一出煤其就能还钱。其和史爱玉说好如果三个月不进钱就关掉公司。史爱玉、于凯和赵宇等人在北京运营公司。后来其找杨耕忠担任公司法人，其和杨耕忠一同出席酒会，杨耕忠在公司负责签合同。其名下尾号为8176的银行卡交给公司融资使用，其离开公司时没有拿走。其名下尾号为4666的银行卡收到8176银行卡汇款19.5万元，是其向于凯借的钱，后来没有还。后期公司无法还款时，其曾给集资参与人出具还款计划，因为公司是其组建的，其在替于凯顶事。史爱玉好像是2018年夏天离开公司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史爱玉是公司的财务、会计。其跟杨耕忠说过公司运营的模式。于凯告诉其贺宁、王亚冬要来看大兴煤矿，其接待的，二人也没看煤矿，待了两天就走了。成立中鑫鼎汇公司时，大兴煤矿处于基改状态，没有正常经营。海林公司也没有盈利。被告人于海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其想买明宇煤矿但没有钱。史爱玉说到北京向社会募集才能弄到钱。在史爱玉的介绍下，其认识了高鑫波、赵宇。其和史爱玉一起来北京见他俩。高和赵作为中介，史爱玉具体操办，其买下中鑫鼎汇公司，作为在北京吸收存款用的公司。业务团队由高和赵来经营，其是法人，史爱玉是会计，于凯在北京盯着公司运作。商定给高和赵的业务团队返点55%，给史爱玉每月3000元工资及返点3%。当时其质疑这么高的返点比例能否赚到钱，但是史爱玉一再说没问题，其也就答应了。史爱玉、高鑫波、赵宇商量年息60%，以明宇煤矿以及海林公司作为宣传，其也同意。2016年4月左右，其在七台河弄煤矿没时间管理北京的事，就让杨耕忠到北京替其当公司法人。杨耕忠作为中鑫鼎汇公司的法人，在理财合同上签字，帮助于凯管理公司，每月5000元报酬。公司成立之初，史爱玉配合赵宇、高鑫波一块管理公司，有事给其打电话其来北京看看。2015年底，其让于凯到北京帮着管理公司。都是业务团队来做宣传，由高鑫波、赵宇负责指挥，具体怎么宣传的其不清楚，只知道年化60%，钱的用途是明宇煤矿和海林公司。公司成立时，其办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专门用来吸收存款。这个卡最开始是史爱玉控制，她按照比例分配钱，后来这张卡给过于凯一段时间，后来就在许某1手里了。公司用来吸收存款的POS机是赵宇拿来的。其知道海淀营业部是其接待王亚冬、贺宁来七台河看煤矿项目时，海淀营业部成立是于凯和杨耕忠谈的。中鑫鼎汇公司吸收来200人左右约2400万元。一大部分钱给业务员提成了，一部分拆东墙补西墙给客户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发工资等了，钱没有用于大兴煤矿和明宇煤矿上。大兴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是牟某等人，其当时是法人，后来因为其没有履行融资承诺，他们就变更了法人。其想投明宇煤矿，但这个煤矿经济纠纷太多，根本无法变更法人，所以就不做了，但是给老百姓的合同还是写明宇煤矿。2、被告人于凯当庭供述：其于2016年底来到北京，当时中鑫鼎汇公司已经开始运行，于海林让其来公司做讲师，其不知道自己是公司监事。其参加过两三次酒会，其和杨耕忠讲话。其在酒会上按照赵宇等人准备的讲稿，宣讲公司发展远景，介绍公司有明宇煤矿、海林公司、未来企业模式等，初期还包括大兴煤矿，后期没有了，原因不详。业务团队负责讲产品和利息情况。其操作于海林的银行卡取过钱，将钱交给会计。其有三张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于海林跟其说过给业务团队分55%佣金。于海林操控财务给客户返本息。其来北京后，于海林还来过不少于五次，基本一两个月来一次，和赵宇等人交谈。于海林不在公司时，其和赵宇等人通过电话向他汇报工作。于海林给杨耕忠发工资。杨耕忠作为法人在公司和集资参与人见面，聊投资项目。杨耕忠知道公司吸钱的方式。其到公司时，赵宇负责业务，史爱玉负责财务。其记不清史爱玉离开公司的时间了，她给于海林打过电话。其听于海林说是史爱玉引荐认识的高鑫波和赵宇，其听赵宇、高鑫波说他们和财务史爱玉商量确定较高利息来吸引客户。被告人于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其父亲于海林想投资煤矿，想到从社会上吸钱的办法。2016年底，从中介公司买来中鑫鼎汇公司，其听于海林说过是通过史爱玉引荐认识了一个专门做这种业务的团队，负责人叫赵宇、高鑫波，史爱玉带着于海林和这两个人具体谈的。2016年末，其来北京参与公司，负责在酒会活动上向集资参与人宣讲煤矿项目。公司运营模式类似承包制，业务承包给赵宇和高鑫波，由他两人组建团队向社会吸钱，其们只负责返佣金，并定期在酒会上向集资参与人宣讲项目，不插手运营模式，也不负责管理。朝阳团队组建不久，赵宇和高鑫波又找来了王亚冬、贺宁成立了海淀营业部，也不管他们的运营，只向他们返佣金。于海林是公司的发起者，也是打算用钱方，最开始是公司的法人，于海林在东北还有项目，没办法一直在北京，但是集资参与人一般都想见见法人，就找来了杨耕忠当合伙人、法人。杨耕忠负责给想投资的客户讲煤矿项目，增加集资参与人的信心。朝阳、海淀营业部就是以投资东北的煤矿项目为由，向老百姓吸收投资款。这两个营业点有多少人员其不清楚，其就只知道负责人。理财项目只卖半年期和一年期理财。签的都是借款合同，半年期是12%的年化利率，另有分红。一年期24%的年化利率，好像没有分红。当时想以煤矿项目来保障收益，但钱也没有用在煤矿上，基本都返业务员佣金及客户本金，拆东墙补西墙了。集资参与人刷POS机或者交现金进行投资，POS机的钱刷到于海林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公司会计根据这笔钱是哪个业务员介绍过来的，告诉其钱到账后，其就通知会计按照返点比例，通过操作于海林的银行卡，将返点的钱给相应的人，海淀这边是转给贺宁的银行卡，朝阳那边是转给会计许某1的银行卡，由许某1提现之后交给业务员。剩下的钱就放在于海林的账上，用于支付客户的利息、到期本金以及平时公司运营的钱（员工工资，水电费，租房费等）。于海林的账户基本上都是会计操作，前期是史爱玉，史爱玉离职后，由海淀这边的会计小丽操作。明宇煤矿是杨耕忠跟一个合伙人承包的煤矿，法人叫王明宇，2014年左右开采过一段时间，2015年左右因为国家整改停产了，因为政策一直未正式营业。海林公司是于海林的公司。当时打算从明宇煤矿开采出来煤，经海林公司对外销售，但是没有付诸实施。明宇煤矿想要营业就需要做手续少说得花几百万元，但是吸收来的钱太零散了，而且周期比较短，吸收来的钱基本就是给业务员返佣金，给老百姓返利息和本金了，根本来不及用在煤矿上。公司向赵宇、高鑫波返投资金额的55%，由他们再向下面的业务人员提成，给的都是现金。王亚冬、贺宁这边是返投资金额的46%，由他俩负责向下提成。产品及利息都是赵宇和高鑫波设计的。分红是不确定的，每个时段及每个客户的情况都不一样。史爱玉、赵宇和高鑫波一块商量，说刚开始给的利息力度大一些，吸引客户，后续再慢慢调整。公司这种吸钱经营模式，其、杨耕忠、于海林、史爱玉及业务员都清楚。史爱玉是公司的财务、会计，也是公司的组建人，前期于海林的账户由史爱玉操作。史爱玉负责写合同，给客户返本息。起初史爱玉也想拿业务提成，但后来没给她只给了工资每月一万元。最初由史爱玉跟于海林直接沟通，由于海林做决定，后来就由杨耕忠跟于海林沟通，共同决定。杨耕忠当法人后，一般公司财务权都听杨耕忠的，但其和于海林也有管理权。其协助杨耕忠在酒会上向集资参与人宣讲煤炭项目。其名下交行账户交给会计操作，用于给海淀客户返本息，名下农行和建行账户是其个人账户，由其自己操作。3、被告人杨耕忠当庭供述：2017年4月，于海林让其来做中鑫鼎汇公司法人，每月给其一万元工资。其担任法人后，于海林并没有说过其不管理公司了。其和于海林交接时参加过一次酒会。其在办公室接待过两三个集资参与人。其在投资合同上签过字。其提供银行卡给于凯用于给客户分红返息。收到过一万元现金工资。集资参与人要钱时其见过他们。其陪王亚冬、贺宁去七台河煤矿，于海林接待的，其按于海林的安排领着他们在大兴煤矿转了一圈。其不认识史爱玉。在公司里其和他人都听命于于凯。其帮着于凯管理公司。于凯给其发现金工资。给王亚冬、贺宁等提成是于凯谈的。被告人杨耕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底，于海林说他在北京成立中鑫鼎汇公司，他兼任海林公司的法人，在中鑫鼎汇公司当法人不太方便，就让其替他当中鑫鼎汇公司法人。2017年3月左右，其跟于海林一起来北京做了法人变更。其负责见客户、帮助管理，于海林承诺给其1万元左右工资。于海林说想收购明宇煤矿。打算用中鑫鼎汇公司向老百姓借钱，借来的钱投资到这个煤矿上，因为其在明宇煤矿上过班，跟矿长比较熟，他就提出让其到中鑫鼎汇公司当法人，让其帮忙管理着。后来于海林觉得这个矿外债太多没有收购。中鑫鼎汇公司是一个向社会募集资金的公司，主要依靠朝阳和海淀两个业务团队，向社会上的老百姓借钱，承诺他们借来的钱投到明宇煤矿上，并给老百姓高息，承诺他们保本保息。公司有专门的业务团队负责拉客户，财务上由于凯负责。公司召开酒会时，其和于凯一起上台讲煤矿项目、跟客户介绍公司情况。有的客户投资比较大，提出要见法人，其就会跟于凯一起见大客户，主要就聊资金安全的事，其承诺客户，其在公司当一天法人，就给他们保证一天资金的安全，100%能还上这些钱，让他们放心。其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增加投资者的信心。当时已经还不上客户款了，王亚冬和贺宁分别到七台河万宝煤矿上看了一下。开始想收购明宇煤矿，所以就写进了合同，后来虽然没做成，合同上也没修改。事实上钱没进到煤矿里，都拆东墙补西墙还老百姓的钱了，窟窿越滚越大最后堵不上了。公司吸收来的钱都是于凯管理，于凯负责钱的支配。其的交行银行卡大量提现的钱是返给业务员的佣金，开卡后就交给会计许某1了，由她提现操作给业务员返佣金。中鑫鼎汇公司卖的理财产品有半年和一年的，1分息2分红，相当于年化36%的收益。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人海淀的是王亚冬和贺宁，朝阳的是赵宇和高鑫波，给他们多少提成其不知道，都是于凯谈的。4、被告人史爱玉当庭供述：于海林带其来北京，让其写材料。其和于海林一起与赵宇等人见面确定用煤矿做贷款，其没听见他们谈的具体情况。于海林是中鑫鼎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凯自公司成立之初就来了，管理整个公司。于凯让其开银行卡，于凯拿着使用，其用此卡给于凯取过钱。于凯给其发工资，给了两个月两万元工资。其在公司做杂务，帮会计转过账、写过合同。其不掌握于海林的银行卡。2017年春节，其向于凯提出辞职。其愿意使用在案扣押的张某1名下银行账户内钱款补偿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被告人史爱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于海林想以大兴煤矿对外集资。于海林从其手机内发现一条抵押贷款的垃圾信息，于海林就跟对方联系，后来就跟其一同来北京跟对方交谈，其们在北京待了三天，有一个姓高的人愿意合作，其不清楚具体怎么谈的。于海林说这事谈成了，让其到北京帮忙照顾一下中鑫鼎汇公司，主要跑跑外，给其每个月开一万元工资。高经理提出以大兴煤矿的名义在北京集资，于海林就是想要钱，只要能给他融到钱，怎么样都可以。中鑫鼎汇公司以大兴煤矿名义在社会上募资，向老百姓宣传理财产品，定期返息，利率一般是年化24%。高经理、赵经理管理公司业务团队。于凯从中鑫鼎汇公司正式运营时就来了，公司是于凯跟高鑫波一手操办起来的。于凯管公司内部，支配财务，钱直接通过POS机刷进于海林卡里，于凯决定钱款的支配。少量现金投资也都由于凯拿走。于海林当时确实不在北京，只来过几次，北京的日常管理都是于凯负责。其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不到三个月，基本什么都干点，公司内的行政事务、跑腿等，财务上的事其也参与一些，主要就是用其本人银行卡给客户打过利息，因为其跟会计在一个屋子里是对桌，大家都叫其史会计。第一个会计其不认识，是高鑫波带来的。第二个会计许某1来了之后其就走了。公司一共有6台P**机，是高经理拿过来的，绑定的是于海林的银行卡。集资参与人的钱基本都是刷POS机，少量现金投资基本也是于凯拿走了。于海林的银行卡是于凯实际控制的。业务员每带一个客户来，都提前给于凯打电话，当天于凯就会把合同收走，收到投资款后，第二天安排业务员去提现，将现金返给业务员，返多少点其不清楚。给老百姓返息大部分是会计打，有时候于凯也直接返。于凯让其办一张卡用在公司运营上，其就办了交通银行2140尾号的银行卡，这张卡就给老百姓返息及给业务员提现返点用了。返息谁都操作过，主要是其跟其屋里的会计操作。取现一般都是于凯安排业务员去取，取回来交给赵经理，然后按照比例返给业务员了。于海林或者于凯转账给其的钱是返息给老百姓的钱以及提现给业务员提成的钱。其不从中提成。其在公司期间一共拿过3.5万元左右，其中2万元是工资，还有1.4万多元是于海林还其的欠款。公司召开酒会，其参加过一次，于海林和于凯上台向老百姓宣讲煤矿项目，目的是让大家放心投资。大兴煤矿是牟某的，于海林只是法人。过年时，其和于海林、于凯一起回七台河，牟某让于海林立即停止以大兴煤矿集资，其才知道于海林不是煤矿的股东。于海林曾说煤矿是他的100%股权，他是矿主，其才信任他的，知道真相后其就离开了。其不清楚钱是否真实投到大兴煤矿项目上了，不知道明宇煤矿是怎么回事。其没听说过杨耕忠。其愿意退还违法所得。5、同案犯王亚冬的供述：2017年，其和贺宁跟赵宇搭上了关系，想加入中鑫鼎汇公司。赵宇让其和贺宁负责海淀地区。其和贺宁、赵宇、于凯商定只卖一年期和半年期产品，由其和贺宁负责海淀地区业务，一年期给其和贺宁38%的返利。办公场所由公司总部负责租赁，其他人员开支由其和贺宁自负盈亏。其和贺宁没有具体的分工，所有的决策都是其和贺宁商量着来，海淀业务就是其俩说了算。通过业务员在大街上发放宣传彩页招揽客户及召开酒会宣传产品。开过两三次酒会向集资参与人介绍理财项目宣传煤矿，目的是稳定客户投资信心让客户投资。酒会上一般就是于凯、杨耕忠上台讲投资的事，其来讲煤炭的事。半年期年化24%的总利息，一年期年化36%利息。签的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投资海林公司及明宇煤矿。客户基本都是刷POS机投资。海淀这边有两台P**机，都是于凯给的。结算提成由贺宁跟于凯联系。举例来讲，一个客户投资了一年期的理财产品，经POS机刷卡后，贺宁会联系于凯，要求他返点，按照约定的比例，于凯安排财务将返点的钱打给贺宁的银行卡，先结算业务员的提成，剩下的钱由其和贺宁平分。业务员的返点比例一般是半年期投资金额的1%-3%，一年期的投资金额3%-5%，根据个人业绩不同，提成不同。海淀营业部共发展40个客户左右，涉及700万元左右流水。其从中获利大概70多万元。贺宁获利应该和其差不多。海淀的业务提成，赵宇先跟于凯拿一部分分成，分多少其不清楚，然后再分给其和贺宁。2017年3月至8月，贺宁给其账户转账192.9万元，是公司日常经营和其的返点费用。给集资参与人的返息由于凯等人操作。6、同案犯贺宁的供述：2017年3月至10月，其是中鑫鼎汇公司海淀营业部经理。其和王亚冬与赵宇、于凯商谈入职中鑫鼎汇公司，于凯许诺由王亚冬主管海淀业务，其负责后勤，其每月赚一万元工资，王亚冬怎么提其不清楚。业务员一般提10%多的佣金。主要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招揽社会上的人投资，公司承诺将投资款投向黑龙江的煤矿项目上，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年化36%左右的收益，定期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利息及投资款。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后勤，给员工发工资等。有时候客户来了没人接待其也会向客户介绍一下。其提投资款的8%左右。海淀地区共发展大概70人左右1000万元左右。其每周将集资参与人的合同交给于凯，他按照提成比例把钱打给其，其再打给相关业务员。于凯、于海林、许某1等人共向其银行卡内转账共计700余万元，一部分是员工工资265万元，还有一部分是王亚冬工资，其转给王亚冬的钱基本都是他的工资和员工工资，以及平时采买的开销。向客户发放利息，返还本金都是于凯那边操作。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12月，其通过中鑫鼎汇公司原会计史爱玉介绍来公司任出纳。其在公司只负责财务，只知道团结湖和海淀各有一个业务团队。其只在变更公司法人时见过公司董事长于海林。杨耕忠成为法人后很少在公司出现，偶尔跟于凯一起过来。公司没出事时，他跟业务员一起见客户。公司出事后，一般都是他出面跟客户谈还款，也是今天推明天，说肯定还钱。于凯是公司实际负责人，一般都是他接触业务员。其主要负责财务出纳，登记客户投资信息，按月向客户返息，还按照于凯要求，通过提现或转账给业务员提成。于凯每月给其发5000元工资，没有提成。其经手的银行卡有其本人尾号0604的交通银行卡，这张卡是专门负责给客户转到期利息的，其会每月报给于凯一个需要返息的数字，之后会收到于海林或于凯的银行卡转钱，其再将这些钱给返息的客户。有时候于凯也会转给其另外一些钱要求其取现，这些钱是给业务员的提成款，其会将现金放在财务室，由业务员自己来拿。还有两张卡是杨耕忠的，一张是交通银行卡，用来给业务员返息，这张卡其操作过几次，也是取现给业务员提成，有时候业务员也会自己拿着卡去银行取现，北京银行卡给客户返息，偶尔也会提现给业务员提成。其返息的客户都是团结湖营业点的客户。其不知道海淀的客户是谁负责，听说是于凯自己负责。提成给的大部分都是团结湖营业部的业务员。听说贺宁是海淀的。公司最开始一共有6台P**机，后来只剩下3台。有时其也帮客户刷POS机交钱。公司卖理财产品，半年利息加分红是年化36%，一年利息加分红是60%。都是业务员拉来客户，公司会开酒会宣传产品。听说约定将钱投到煤矿上，于海林和杨耕忠都是做煤矿的，钱是否真实投到煤矿上其不清楚，但是公司出事之后，杨耕忠说钱根本都没用到煤矿上。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鑫鼎汇公司时叫“陈阳”，也跟客户说过自己叫倪某。2017年5月入职中鑫鼎汇工作时，面试人是王亚冬，承诺拉客户投资就给提成，按照半年期至一年期的投资时间，拉客户投资款的10%-15%。中鑫鼎汇公司管理层中其只认识王亚冬和贺宁，平时基本都是王亚冬管事，贺宁偶尔也管理。王亚冬和贺宁都教过其入职培训，主要介绍公司是干什么的、怎么跟客户介绍理财产品、怎么在路边发放传单、怎么将人带到公司。带到公司后一般都是王亚冬、贺宁向客户介绍产品，其在旁边听着，听多了也就会说了。主要介绍公司要投资煤矿项目，希望老百姓投资，给老百姓按月返息，半年年化24%的收益，一年年化36%的收益。这些王亚冬、贺宁都教给过其们，也都向老百姓介绍过。其介绍四个客户投资25万，大概拿到4万元佣金。不是王亚冬就是贺宁给其转账支付佣金。贺宁给其转过13.1万余元，这些钱不都是其的，有时候王亚冬将别的业务员的提成转给其，再由其转给他们。9、同案犯王亚冬在2017年端午节酒会上的讲话节录：（海林煤炭销售）公司也是董事长于海林旗下的子公司，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注册资金3个亿，公司对外开放，今年2月跟辽宁鞍钢签署了销售协议，今年4月和本溪钢厂签署了销售协议。公司秉承客户至上诚信为本的精神，和许多大型企业逐渐对接达成合作销售协议。每年销售煤炭6万余吨，这个数字很可观，每年净利润6000万元左右，这也是还款来源的一部分。还款来源的第二部分就是煤矿。2017年整体项目改造完成后预计生产总值在120万吨左右，每吨净利润达到450万元，资金都是从这来偿还客户的收益和本金。公司为叔叔阿姨解决（资金安全问题的办法包括）：一是法人和旗下所有子公司为客户无限连带担保，就是公司出现问题后，法人和董事长必须拿旗下自有资金偿还客户的本金和收益，合同也体现了这一点。二是中鑫鼎汇公司成立了分部入驻项目地，确保项目资金的去向和有序进行。杨总还带来一个好消息，月底矿上的宣传片就出来了。三是客户前期投入的本金和收益怎么偿还呢？公司自行出资一千万元流动资金放入银行，先偿还客户的本金和收益。四是实物担保，法人旗下的煤炭为客户提供实物担保。五是银行托管，2015年10月证监会要求所有理财公司进行银行托管，托管就是叔叔阿姨放进来的钱首先入到银行，公司想用钱的时候必须和银行打招呼，这是风控措施。北京的收益半年期是12%加12%的分红，一年是24加12%的分红。一年做5万元，月返息加分红是1500元。如果有人不了解收益可以问业务员。10、中鑫鼎汇公司宣传画册内容：一份宣传册内容为中鑫鼎汇公司以大兴煤矿及海林公司的煤炭销售为融资项目，并宣称两家公司销售煤炭、产煤具有可观利润，具有风险防控保障；一份宣传册内容为中鑫鼎汇公司以海林公司及明宇煤矿为融资项目，公司融资用于煤矿扩建及设备更新，为债券类稳健型，两家公司销售煤炭、产煤具有可观利润，具有风险防控保障，涵盖超越资本的力量：黑龙江省穆棱市大兴煤炭开采有限公司。11、照片证明：中鑫鼎汇公司开办项目推介会时，被告人于海林上台宣讲；被告人于凯在海淀营业部办公场所与集资参与人见面交流。12、证人吴某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9日，其碰到中鑫鼎汇公司业务员发传单推销理财产品，业务员说该公司在黑龙江有煤矿项目，很有发展前途，投资收益可观，保本保息。其就到了该公司中关村的办公室，签订了二份借款合同，约定时间半年。通过POS机刷卡付款。第一份合同5万元，第二份合同1万元，月息及分红均为1%，相当于年化24%收益。合同约定募集款项用于明宇煤矿的生产及扩建建设及海林公司的煤炭销售。合同签署后，其只收到利息共计1600元。吴某辨认出于凯是中鑫鼎汇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的职场经理；辨认出杨耕忠是中鑫鼎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3、证人纪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其通过中鑫鼎汇公司业务员介绍，于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3月4日分别出借10万元。收到返利共计7.8万元。签订补充借款协议约定穆林市大兴煤炭开采有限公司和海林公司作为资金担保，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公司三番五次说还款始终就是不还。14、证人胡某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2017年初，中鑫鼎汇公司业务员上街宣传，将路人劝进公司后，由公司负责人总经理于凯亲自讲解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公司为上级批准的合法公司，开展煤炭开采销售业务。为扩大生产规模，改进生产方式，对矿井进行机械化改造。公司为实业公司，以生产销售煤炭保证出借资金客户的本金和收益的资金来源。公司经理于凯、业务经理朱荣建、公司会计史女士都承诺客户本金和收益安全，公司绝不跑路。本着支持中小企业发展，支持实体经济的号召，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后造成损失。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说明、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6日，中鑫鼎汇公司业务员贺宁向其介绍有一个项目前景不错投资保证挣钱。2017年5月共计投资10万元。其在公司刷POS机付款，签借款合同，周期1年，月息及分红均为2%+1%，每个月分红是1500元。取得返利息及分红共计1.5万元。其见过杨耕忠、贺宁、于凯，他们向其推荐煤矿理财投资项目。张某2辨认出杨耕忠是中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16、证人闫某、张某3、王某1、程某、关某、全某、杨某1、冯某1、李某1、李某2、褚某1、陈某1、赵某1、田某、陈某2、贺某、荆某、张某4、吴某、王某2、苗某、于某、杜某、卫某、郝某1、孟某、褚某2、高某、李某3、刘某1、刘某2、李某4、刘某3、张某5、赵某2、马某1、张某6、许某2、蓝某、方某、刘某4、徐某、金某、孔某1、王某3、王某4、孔某2、孔某3、张某7、钱某、雷某、王某5、李某5、李某6、杨某2、周某1、贾某、王某6、王某7、郭某、韩某、杨某3、祝某、杨某4、邓某、刘某5、李某7、白某、姚某、周某2、孙某1、刘某6、董某、王某8、曲某、王某9、肖某、牛某、王某10、郝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王某11、袁某、史某、潘某1、杨某5、李某8、丁某、纪某2、宋某、郑某、冯某2、崔某1、罗某、陈某3、杨某6、马某2、张某8、冯某3、李某9、张某9、邹某、王某12、王某13、潘某2、崔某2、孙某2、赵某6、由某、黎某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所证内容与前述集资参与人所证中鑫鼎汇公司集资的内容基本一致。17、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大兴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其和于海林没有亲属关系，其于2015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于海林，他想买大兴煤矿。2014年，于海林称要贷款买矿，其就配合其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2018年，由于于海林没有实力买矿，就又将法人变更回来了。由于国家政策大兴煤矿于2012年就停产了，一直没有恢复生产。如果想恢复生产，要符合年产能达到30万吨，要投资1-2亿元，每年收益能达到2000万元左右。史爱玉是于海林带来的，其和她见过两次，不熟悉。其听于海林说他在北京找了个融资平台，其就断然拒绝并不允许他以大兴煤矿的名义融资，同时要求他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变更回来。于海林没有将融资款用于大兴煤矿。其或大兴煤矿与于海林没有财务往来。2017年元旦，史爱玉和于海林、于凯到穆棱县和其一起谈话的时候，史爱玉问其大兴煤矿是于海林的吗，其告诉她大兴煤矿和于海林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其的，从来没允许于海林、于凯使用大兴煤矿名义融资。当时于海林、于凯都表示从来没有以大兴煤矿名义融资。史爱玉问其与于海林是亲戚关系吗，其说不是亲戚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同时其告诉史爱玉不要再和于海林融资了，她也表示马上离开于海林的公司。史爱玉说公司必须马上停下来，现在融资二三百万元，实际到手是七八十万元，卖房卖地也得把老百姓的钱给还上，损失也能承受。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史爱玉的儿子，其提供的书面材料是史爱玉在中鑫鼎汇公司工作时签的一些文件，史爱玉将这些材料放在家里，被抓时让其将这些材料拿出来交给公安机关。其母亲尾号为2140的交通银行卡曾向其多次汇款，是其装修及结婚时需要用的钱。其在招商银行卡里存了15万元，按照史爱玉的通知，用这些钱替她偿还损失。1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冻结张某1名下尾号为2518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存款；冻结倪秀慧名下尾号为1316的中信银行账户内存款。20、聘任书证明：2016年10月28日，聘用史爱玉为中鑫鼎汇公司监事及财务人员。聘任岗位：在职期间，乙方完成公司财务监督与管理，及财务业务工作。聘任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甲方对乙方承诺的工资、待遇：因异地工作，甲方负责吃、住费用除外，甲方付乙方每月2个岗位暂定1万元工资。乙方的医保、社保等五险一金由甲方在现金流中拿出百分之三来支付，以现金进入账户当天结算。21、史爱玉出具的声明、辞职报告证明：史爱玉得知煤矿有关事宜后，要求中鑫鼎汇公司妥善处理、停掉公司融资做法；归还融资款等，并提出辞职。22、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明：2016年11月7日，北京龙马盛势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海林，于海林任经理、执行董事，于凯任监事。2017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耕忠，杨耕忠任经理、执行董事，于凯任监事。2018年2月26日，集资参与人从于海林、于凯变更为于海林、杨耕忠。公司经营范围：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不得从事下列业务：1、发放贷款；2、公开交易证券类投资或金融衍生品交易；3、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4、对除被投资企业以外的企业提供担保。）（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23、个人独资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明宇煤矿工商登记及生产经营、涉诉等情况。24、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海林公司成立于2014年，法定代表人为于海林，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25、中鑫鼎汇公司POS机商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王亚冬、贺宁、许某1、和文艳等人名下银行账户接收中鑫鼎汇公司集资参与人投资钱款及钱款往来的情况。26、中鑫鼎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核（鉴证）报告证明：已报案114名出资人合同金额共计1910.5万元，其中海淀区报案出资人合同金额共计1055万元，朝阳区报案出资人合计金额共计855.5万元；根据出资人笔录口述、所提供的银行回单以及于海林等人银行账号流水账所统计的已报案114名出资人收到返利金额共计340.05万元，其中海淀区报案出资人收到返利共计149.51万元，朝阳区报案出资人收到返利共计190.54万元。经司法鉴定，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中鑫鼎汇公司通过于海林尾号为8176账号吸收资金总额2858.9万元，支出资金总额2858.9万元。27、调取证据通知书、七台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查询信息结果证明：经房屋交易与产权档案管理系统及七台河市不动产登记业务管理系统查询，未查询到于凯、于海林、杨耕忠房屋产权登记信息。28、行车轨迹证明：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在涉案期间的活动轨迹。2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的自然人情况。3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羁押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到案的情况。对于被告人于海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于海林并非中鑫鼎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犯罪中地位较低，且自2017年3月后不再参与公司集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于海林作为用款需求方，与赵宇等人商谈确定成立中鑫鼎汇公司，提供煤矿项目向社会集资，并商定对外承诺高额利息、约定赵宇业务团队抽取佣金55%。于海林开设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绑定POS机收取集资款，用于直接或通过其他被告人、公司会计的银行账户向集资参与人发放投资本息，以及通过支取现金或转账途径向业务团队发放佣金。中鑫鼎汇公司成立初期，于海林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并安排其子被告人于凯在京主管公司事务，安排被告人史爱玉任公司会计，协助管理公司运行事务和财务工作。2017年3月，为方便开展集资业务，于海林又安排被告人杨耕忠接任中鑫鼎汇公司法人，此后于海林仍然操控公司，听取于凯、杨耕忠等人向其电话报告工作。集资初期，于海林提供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大兴煤矿及海林公司作为集资项目对外吸引投资。在大兴煤矿实际所有人牟某禁止其使用大兴煤矿集资后，于海林又决定改用明宇煤矿的名义集资，并谎称以其名下子公司及大兴煤矿、明宇煤矿等巨额煤炭储量作为集资担保，诱骗集资参与人投资。2017年11月无法归还本息后，于海林作为用款方多次向集资参与人保证还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于凯、史爱玉、杨耕忠的供述、证人许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POS机刷卡资料以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及担保函、补充借款协议等证据在案证明，被告人于海林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亦予以印证。上述事实及证据表明，于海林在中鑫鼎汇公司集资过程中，从集资平台的创立及运营、集资模式的确定及变更、集资实力的编造及宣传、集资款项的收集及分配，以及无法还款后对集资参与人的安抚及拖延等方面，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其既未中途退出集资活动，亦非处于较低地位，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海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于海林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获取大额集资款，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于海林故意隐瞒煤矿生产经营实情，虚构公司经营利润丰厚、个人资本雄厚的事实，诱骗社会公众投资。中鑫鼎汇公司取得集资款后，将绝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业务团队55%比例佣金以及向集资参与人发放60%利息（后期才降为36%），其余款项亦未用于煤矿项目运营，更无从谈及赚取足以覆盖上述畸高成本的生产利润。于海林的行为属于“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于海林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于凯未参与中鑫鼎汇公司及海淀营业部的筹划、决策，只是公司讲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工商注册资料显示，于凯自中鑫鼎汇公司成立就是公司的股东、监事，相关手续附有于凯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于海林供称在公司成立之前，于凯鼓励其经营公司向社会公众集资。被告人于海林、史爱玉、杨耕忠以及多名集资参与人均指认于凯是中鑫鼎汇公司的管理者、项目负责人，被称为“小于总”。史爱玉、杨耕忠、许某1等人还证明，于凯负责管理公司，钱款使用由其决定。被告人于海林、杨耕忠、王亚冬、贺宁等人证明，于凯等人代表中鑫鼎汇公司与王亚冬、贺宁商谈确定成立海淀营业部，于凯审核海淀营业部集资业绩并给付业务佣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于凯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收取集资款600余万元，经其本人或公司会计操作，专门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转账支付本息及海淀营业部业务团队佣金，以及取现支付赵宇业务团队佣金等，另有银行账户收取集资款后予以消费，部分钱款取现后去向不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显示，于凯在中鑫鼎汇公司集资中负有管理职责，对公司运营及财务活动均有决定权，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于凯不知道公司对集资参与人许诺的利息情况，不知道公司集资款项去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于凯作为中鑫鼎汇公司管理人员，自公司设立之初即参与管理公司运营，并经手、掌握、决定向集资参与人、业务团队返息返佣金的财务事务。其明知公司集资成本巨大，包括业务团队抽取高达55%的佣金以及24%+分红的高额返息，根本不可能剩余足够钱款用于项目经营。于凯到案后亦供认其明知明宇煤矿不符合国家政策而停产，集资款项并未实际用于煤矿生产改造上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于凯仍然积极参与集资，在酒会等场所向社会公众宣传煤矿集资项目，足以确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于凯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耕忠的辩护人所提杨耕忠不是集资诈骗犯意的提起者，未联系洽谈集资参与人，也不管理公司，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未占有大额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耕忠供认其接任中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基于其曾在明宇煤矿担任矿长，了解煤矿情况，便于向集资参与人介绍项目。被告人于凯到案后，指证杨耕忠向集资参与人介绍明宇煤矿归其所有。在案证据还显示，杨耕忠于2017年3月接任中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参加酒会并接待客户，向客户隐瞒明宇煤矿因为国家整改于2015年停产后再未开工，以及煤矿与中鑫鼎汇公司并无关联的事实，宣传明宇煤矿产煤量丰富有投资保障，引诱投资，并在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无法归还本息后，杨耕忠作为公司法人出面向集资参与人承诺用款人于海林一定还款，后又与于海林共同出具还款计划，拖延还款。综上，杨耕忠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积极参与中鑫鼎汇公司虚假项目宣传，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引诱集资参与人投资，其在犯罪中并非处于从属或者辅助地位。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耕忠所提其不知道中鑫鼎汇公司集资模式，不知道集资款项去向，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的辩解，经查：杨耕忠到案后供认其明知明宇煤矿早于2015年因国家整改被关停，且该煤矿与其本人及于海林均无权属关系，集资款项未用于煤矿生产，但其仍然故意隐瞒上述事实，伙同中鑫鼎汇公司于凯等人向社会公众宣称该煤矿储煤量丰富收益有保障、集资款项用于煤矿改建等来引诱投资。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于海林、于凯等的供述等证据还证明，杨耕忠参加公司酒会并接待客户，向客户宣传煤矿项目，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杨耕忠还开设银行账户交由公司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内接收于海林等账户转入集资款150余万元后全部提现，对此杨耕忠供称系经公司提现发放业务佣金和利息了。上述事实显示，杨耕忠既参与公司项目集资宣传，亦明知公司需要负担集资成本，体现出其了解公司集资模式。此外，被告人于海林、于凯均指认杨耕忠知悉公司集资成本畸高的实情。综上，杨耕忠明知投资款项未用于项目建设，仍积极宣传集资安全、利润丰厚，诱骗社会公众投资，体现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史爱玉的辩护人所提史爱玉在得知于海林并非煤矿实际所有权人后离开公司，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史爱玉虽然通过离职、注销银行账户等方式脱离中鑫鼎汇公司集资犯罪活动，但其时集资诈骗活动已经开始并持续进行，其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既非自动放弃犯罪，亦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史爱玉及其辩护人所提史爱玉并非公司财务人员，不了解公司运营模式、不掌握利息比例，其在得知于海林并非煤矿实际所有权人后离开公司，足见其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史爱玉与于海林签订的聘任书载明史爱玉从事公司财务监督与管理等工作。被告人于海林、于凯的供述亦证明，史爱玉系中鑫鼎汇公司财务人员，经手公司集资返息及提现支付佣金等事项。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左右史爱玉主动提及其时公司集资200余万元，仅有70余万元由于海林一方占有使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史爱玉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了解公司集资规模，掌握公司通过支付高额佣金及利息的运营模式，明确知悉扣除集资成本及公司运营费用后，可能用于项目建设的款项不足集资总额的三分之一。即使史爱玉相信剩余款项均被用于煤矿生产，亦属于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情形，无法保障集资款项安全，体现出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史爱玉及其辩护人所提史爱玉未参与设计集资方案，不管理公司财务，仅在于海林的要求下协助进行勤务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史爱玉在被告人于海林的安排下，协助被告人于海林、于凯筹建及经营中鑫鼎汇公司。其作为财务人员，按照于海林与赵宇等人约定的集资模式支取集资款项，对集资款项不具有支配权。史爱玉在公司运营三个月后因得知煤矿权属真相而主动离开公司，其参与犯罪时间相对较短、集资犯罪数额相对较少，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犯集资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史爱玉犯集资诈骗罪，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结合其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爱玉系从犯，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亲属的帮助下退赔钱款弥补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海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3年9月1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于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31年7月1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耕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8年7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史爱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在案扣押的款项，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王淑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