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0479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男，汉族，住江西山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智慧，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虹，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法定代表人：鄢小明，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富荣，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虎，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系公司员工。原告陈清平诉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被告珠海维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10479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陈清平撤回对被告维星公司的起诉，并依法追加被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明劳务公司）参加诉讼，小明劳务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清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智慧、杨小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廷、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富荣、蓝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清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89167元及利息人民币88481.85元（以16891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8日起，现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暂计人民币88481.85元，具体利息计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维星公司是XX中央广场一区项目（南区）的建设单位，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维星公司就XX中央广场一区项目（南区）的桩基础工程签订《施工分包合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将桩基础工程（旋挖桩）再分包给原告，原告是案涉项目桩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5月18日完工。随后原告向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交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申请，经核算，该项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总价为人民币3984167元，然而截至2018年7月，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95000元，至今仍有工程款1689167元未付。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据《劳务分包协议》可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作为案涉桩基础工程的承包方，先将桩基础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小明劳务公司，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代理人蓝虎又通过以“劳务分包”的形式进行掩饰，将案涉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桩基础工程的全部施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作为承包人依法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已构成违法分包。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施工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其诉请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支付所谓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明1《施工分包合同》清楚地证明了，于2018年2月15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珠海XX中央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3、5、6、7号楼以包清工形式承包给被告小明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而不是原告。2、原告仅是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4个班组(1、三河智能420机；2、徐工360一号机；3、徐工360二号机、三一280机；4、徐工1050机)中的三河智能420机班组中的人员，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也未将涉案全部工程交给原告进行施工，对于其主张所谓工程款的对象应该被告小明劳务公司而非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因此，原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和(二)中关于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规定，其不能依此向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主张所谓的工程款。3、根据原告当庭提供的证明，其中有谢某1、谢某2都有收取被告一支付给蓝虎账户上的工程款，而谢某1其实是涉案420基的实际所有人，因此，原告本身的主体不具备资格。根据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付款申请书中，其提交的承包方为宏源岩土有限公司，因此，作为原告是否属于承包方及主体持有异议。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已按《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超过85％约定占比的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原告更无权要求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明6、证据7清楚地证明了，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按照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进行结算汇总，双方确认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4个班组合计完成产值6872267元，扣款项合计1239447.80元，扣款后结算金额为5632819.20元，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已支付金额为4914306元，支付占比为87.24％，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第六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支付已经超过了85％的比例数额，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2、根据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明3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5、6、7清楚地证明了，基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委托，才直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除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外，还有在大量的工程款是由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代表人蓝虎向其支付的，原告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结合上述第1点，原告更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和(二)中规定，要求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已按《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超过85％约定占比的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而原告不是《施工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更无权要求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小明劳务公司辩称，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是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无权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进行起诉，包括追缴工程款，原告方应与我方进行工程款结算，原告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包括结算协议，双方有确认。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认为该协议无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根据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清楚的证明了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委托公司职员蓝虎全权代理涉案工程的合同制定、工程结算、组建班组、收发工程款等一切与涉案工程项目有关事宜的权利，于2019年2月2日，蓝虎代理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并依授权在该协议上代签了法定代表人鄢小明的名字，且该协议上有加盖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公章，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第二，原告所谓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不属实。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原告因依该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劳务管理费516230元，该款项应在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结算工程款3984167.4元中予以扣除。第四，该协议清楚的约定了涉案项目结算中的扣款费用均由原告自行负担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无关。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劳务管理费人民币516230元，以及以516230元人民币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原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日，就涉案的珠海市XX广场一期工程项目的劳务项目，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位》，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劳务管理费人民币51623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该劳务管理费用，并于2019年9月12日原告的质证意见中，其明确否认《劳务分包协议》和《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位》中约定的劳务管理费516230元。被告小明劳务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和《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位》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不认可并拒不支付该劳务管理费的行为，明显违法协议约定，侵犯了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合法权益，将造成了被告小明劳务公司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特依法向贵院提起反诉，请贵院依法判决如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之诉请。原告陈清平对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我方认为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劳务分包协议是无效的，是案涉工程在2018年5月完工后，原告一直找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和蓝虎要求结算付款，但是蓝虎声称如果没有了他，原告决定不可能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处拿到本案的工程款，因此，原告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按照蓝虎早已草拟打印好的劳务分包协议内容抄写并签字。我方认为该劳务分包协议中第1条可以看到案涉工程款是3981189元，但却要支付劳务费516230元，而且第3条中对于工程产生的工程扣款也是要求由原告个人承担，由此可见，该条款并非一般的劳务分包协议条款，我方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无权要求原告支付劳务管理费及利息。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原告陈清平为其本诉诉称和反诉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施工分包合同》；2.《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信息网信息》；3.《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工程》预（结）算汇总表；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号户名6217********，谢某1）；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户名62284823287********，谢某2）；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户名62284807984********，陈清平）；7.确认书；8.《施工分包合同》照片及《施工分包合同》拍摄时间截图；9.付款申请书；10.谢某1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1.谢某2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2.手机转账截图。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施工分包合同；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付款委托书；4.基桩声波透射法检测情况说明；5.付款明细表；6.预（结）算汇总表（1、三河智能420机；2、徐工360一号机；3、徐工360二号机、三一280机；4、徐工1050机施工结算单）；7.预（结）算汇总表（5/6/7号楼桩基础施工结算单）；8.双方补充协议两份（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2日）；9.扣款通知单；10.2018年7月20日项目管理函；11.2018年7月21日项目管理函；12.施工现场记录表；13.桩基础补桩表；14.扣款通知单；15.420机5号楼工程量统计；16.420机6号楼工程量；17.420机7号楼工程量统计；18.整改处罚通知单。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为其本诉辩称和反诉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务分包协议；2.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3.收条；4.6号楼工程量统计表2页；5.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桩基础工程预（结）算汇总表；6.施工结算单；7.支付420旋挖机现金、材料记录表；8.授权委托书；9.三河智能420机5号、6号、7号楼工程量统计表；10.三河智能420机塔吊工程量统计表；11.7号楼360工程量统计表；12.7号楼老李360工程量统计表；13.5号楼360旋挖机工程量统计表；14.280机立柱桩工程量统计表；15.280机（老李）塔吊工程量统计表；16.5号楼1050旋挖机工程量统计表；17.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5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为发包方（甲方）、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珠海XX中央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3、5、6、7号楼以包清工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旋挖钻孔灌注桩施工，按理论实际方量计算；工程造价为乙方按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具体为直径1.0米（实桩每立方米220元、空桩每立方米180元、岩石每立方米2800元）、直桩1.6米（实桩每立方米300元、空桩每立方米180元、岩石每立方米3300元），承包范围为桩孔成孔、清孔、安置钢筋笼、砼浇筑、包挖机、吊车等主要设备及为完成施工所有辅助设备材料；乙方委派蓝虎为现场管理代表，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问题，如乙方施工出现安全、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第二条第1款约定工程质量要求必须按设计及施工规范的要求执行，达到合格及以上的标准，砼充盈系数按综合系数1.1考虑，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及材料浪费，乙方按要求返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经济损失。第5款约定乙方资格的特别规定，所有特殊工种人员和各种领班人员必须佩戴上岗证、安全帽若被甲方管理人员发现不佩带上岗证、安全帽的人员施工，则按每次处罚款100元/人次，如有较严重危险操作或行为按500元/次处罚。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约定，桩基础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后支付至70%，桩基础全部检测合格后支付至85%，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工程部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乙方协助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成竣工结算，甲方在结算完成后15天内向乙方付至结算总价的100%，等等。另外，双方还约定了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安全责任、材料设备供应、工程验收等内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交上述《施工分包合同》的原件，显示合同标题页抬头承包方“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手写，自“第二条工程造价”上方有一道折痕，合同包括标题页和后续合同内容共8页，每一页均有侯某和蓝虎的签名。落款处，甲方代表由侯某于2018年1月1日签名并加盖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由蓝虎于2018年2月15日签名并加盖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公章。原告举证《施工分包合同》照片，与上述《施工分包合同》比较，不同之处在于标题页的抬头承包方一栏空白，自“第二条工程造价”起下方被折起，未被拍摄，落款处未加盖两被告的公章，其余内容和形式都相同。原告同时举证照片拍摄时间截图，主张该照片由原告拍摄于2019年1月25日。原告曾在庭审中陈述照片来源于2018年5月工程完工后，由蓝虎在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珠海分公司在城市风景6栋102别墅中提供给原告拍照的，拍照时蓝虎陈述这就是蓝虎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原件，蓝虎与原告是合作关系，在照片中折叠的部分就是《施工分包合同》关于工程项目、包干单价的价格部分，蓝虎折起来是称其与原告合作，赚取的是中间差价，不能将实际合同价展示给原告。两被告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质证称《施工分包合同》在2018年2月15日两被告代表签字后交由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盖章，可能是盖章前原告对合同进行拍照，但不影响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被告小明劳务公司陈述，承包上述工程后，共组织了5台机器进行现场施工，其中两台是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一台是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租来的，原告有一台机器，还有一台是邓某的。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举证7号楼360工程量统计表、7号楼老李360工程量统计表、5号楼360旋挖机工程量统计表、280机立柱桩工程量统计表、280机（老李）塔吊工程量统计表、5号楼1050旋挖机工程量统计表，证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共有四个班组参与案涉桩基础工程施工，分别是徐工360一号机、徐工360二号机、三一280机、徐工1050机和原告的三河智能420机。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质证认为其他施工班组的工程量结算以及与两被告的关系与原告施工工程无关。2018年1月18日，原告进场对案涉工程桩基础进行施工，2018年5月18日完工。2018年3月12日，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向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出具一份《付款委托书》，委托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在（XX中央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施工期间本人不在工地期间可以直接向陈清平支付旋挖机420维修费用，旋挖钻机月供费用，工人工资费用等一切费用，陈清平做好记录。委托人由蓝虎签名并加盖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公章。2018年6月6日，珠海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一份案涉工程的《基桩声波透射法检测情况说明》，称“本次共检测18根桩，在测试深度范围内的桩身质量评价如下：6-28#桩桩身约34.0～35.5m处及53m处桩部分怀疑有缺陷，6-45#桩47.5m～桩底部分怀疑有缺陷，建议抽芯复核，其余各桩均未发现明显或严重缺陷，为I、II类桩。”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以此主张原告所施工的6-28#桩存在质量缺陷，重新补桩发生费用252000元，需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018年6月29日，两被告签署一份《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原5号楼桩径为1000mm，后改为1200mm（实际施工），空桩按180元/方，实桩按300元/方，岩层按3300元/方结算。7号楼18条桩420机钻孔为1200mm，空桩按200元/米，实桩按300元/米，岩层按3000元/米结算。2018年7月19日，两被告又签署一份《双方补充协议》，约定XX广场桩基础项目3号楼、5号楼、6号楼、7号楼塔吊桩共计16根，按每根单价一万元结算。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出具一份《收条》，确认“今收到兰虎珠海XX广场项目工程款合计2452800元（注明含河南地直接支付工程款给陈清平所有款项）”。2019年2月2日，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珠海市XX广场一期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陈清平一事，就支付给小明劳务公司劳务费达成如下协议：一、该项目自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完成施工，乙方共计产值工程款3981189元。二、经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支付劳务费按70元/方结算，实际应支付劳务费人民币516230元。三、该项目结算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扣款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与小明劳务公司无关，该工程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负担。落款处，甲方签署鄢小明的名字并加盖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公章、乙方由原告签名并按指模。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均认可鄢小明的名字由蓝虎代签，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质证认为协议内容由蓝虎事先打印好，蓝虎称不签就不能结算拿到工资，因临近农历新年，原告受蓝虎胁迫抄写打印稿并签订协议，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否认原告的说法，主张是双方拟定后由原告书写。关于劳务费的性质，原告主张是茶水费、即项目介绍费。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主张劳务费就是税费和管理费，两被告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的税费，约4.8的税点原告是不负担的；管理内容包含签订合同、现场各班组的施工管理、原告施工所需款项、现场材料协调等。同日，原告手写一份《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载明：一、桩基础补助款70000元；二、7号楼工程款415889元；三、6号楼工程款2861515元；四、5号楼工程款513785元；五、塔吊桩工程款120000元，合计3981189元。应付蓝虎业务费，6号楼5223方×70=365610元；岩层283×300=84900，计450510元。5号楼566方×70=39620元；岩层87×300=26100元，计65720元。合计应付516230元。已收工程款2452800元，尚欠420陈清平工程款3981189-516230-2452800=1012159元。结算单下方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盖章，原告陈清平注明“属实”并签名。原告陈述，2019年2月2日在江西省高安市烟酒店内签署上述《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烟酒店是公共场合，不是原、被告任何一方的场所。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书面答复，据蓝虎陈述，2019年2月2日上午，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鄢小明、蓝虎、原告及原告姐夫谢某1共4人在江西省高安市××室内，就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的事宜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鄢小明因临时有事先行离开，并交待由蓝虎全权代理，此后蓝虎与陈清平、谢某1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收条》。原告主张其分三个账户收取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295000元。原告举证客户名称为谢某1、账号为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14日收到蓝虎225000元、2018年2月23日收到蓝虎150000元、2018年3月15日收到蓝虎150000元、2018年4月15日收到蓝虎80000元，合计605000元；账号户名为62284823287********谢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4月17日收到蓝虎70000元、2018年5月14日收到周某190000元，合计260000元；账号户名为62284807984********陈清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3月15日收到蓝虎30000元、2018年3月28日收到周某30000元、2018年4月20日收到夏敬军40000元、2018年5月1日收到周某30000元、2018年5月4日收到周某40000元、2018年5月7日收到周某40000元、2018年5月20日收到侯某20000元、2018年6月28日收到侯某300000元、2018年7月9日收到侯某300000元、2018年7月16日收到侯某600000元，合计1430000元。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质证认为蓝虎的付款证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将工程款直接付给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合同代表蓝虎处，由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后续由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才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谢某1和谢某2分别出具《证明》，确认上述账户所收款项系代原告收取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两被告不予认可，质证认为案涉420机的实际业主是谢某1，与原告主张的工程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无权主张案涉全部工程款项。在《收条》和《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中，原告确认收取工程款2452800元，而诉讼中原告仅认可收到工程款2295000元，对于两者差额157800元，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提交蓝虎自行制作的《支付420旋挖机现金、材料、记录表》，说明差额157800元是以下款项的总和：1、2018年2月13日，蓝虎替420机支付油款70000元给罗某；2、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1日，蓝虎代原告以微信方式分别支付420机的机手小李生活费2000元和3000元共计5000元；3、侯某支付420机油款3次共计22800元；4、侯某现金支付420机购钢丝绳款20000元；5、2018年5月14日，周某实转原告190000元，但原告认可200000元，差1万元（是否实际支付被告表示不清楚）；6、2018年5月7日侯某替原告支付420机材料款（子弹头）30000元，以上合计157800元。同时，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举证蓝虎名下、账号为6236********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2月13日，蓝虎向罗某转账70000元，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主张是代原告向罗某支付的油款；还载明2018年5月7日，蓝虎向江维转账56000元，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主张其中30000元是代原告向江维支付的材料款。2019年5月23日，经原告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核对，由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制作《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工程预（结）算汇总表》，列明共11项已完成工程量项，并按两被告合同单价标准确认工程款为3984167.4元。在签证项，原告注明“以上工作量及工程款确认无误（陈清平420旋挖机）”。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资料管理员翁某浩注明“以上数据属实”。在签名下方列明共7项扣款项，包括1、超灌混凝土扣除412960.77元；2、超灌混凝土破除132565.39元；3、检测抽芯10000元；4、静载检测协调费40000元；5、声波检测30000元；6、6-12废笼一节4846.1元；7、总包及安全罚款5700元，合计625526.15元（数据统计有误），扣款后合计（未计预付款）3358641.247元。在扣款项下方无人签名确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核算应付工程款为3984167.4元。两被告认可该汇总表的真实性，质证认为汇总表仅是原告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对原告工程量及扣款项的初步核对，该扣款项中未包含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另外一根桩的扣款，最终应以两被告结算数据为准。2019年5月30日，两被告确认案涉XX中央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小明公司）旋挖机班组付款明细，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共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914306元，落款处由侯某和蓝虎分别代表两被告签名。同日，侯某和蓝虎分别代表两被告签署五张《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桩基础工程预（结）算汇总表》，其中结算内容为三河智能420机（小明公司）施工结算单的汇总表，分十一项列明完成工程量项，工程款合计3984167.4元，扣款项为8项合计888072.4元，扣款后合计完成工程产值3096095元。该份汇总表与2019年5月23日由陈清平和翁某浩签名的《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工程预（结）算汇总表》相比较，完成工程量项和合计款项相同，扣款项列表中，2019年5月30日的汇总表增加了6-28号桩补桩费用252000元。原告对2019年5月30日的汇总表中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3984167.4元予以认可，对扣款项均不予认可。除原告施工内容外，两被告分别对徐工360-号机（小明公司）施工结算单、徐工360二号、三-280机（小明公司）施工结算单、徐工1050机（小明公司）施工结算单中完成工程量项和扣款项进行汇总列表。最终，两被告形成结算内容为5/6/7号楼（小明公司）桩基础施工结算单的汇总表，载明四个班组完成产值合计6872267元，四个班组扣款项合计1239447.8元，扣款后结算金额为5632819.20元，已支付金额4914306元，支付占比87.24%，剩余未支付金额718513.2元。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主张，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尚未与业主维星公司结算，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付清结算款的85%，未欠付工程款。对于原告施工范围的扣款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分别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包括扣款通知单、2018年7月20日项目管理函、2018年7月21日项目管理函、施工现场记录表、桩基础补桩表，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由于原告施工的6-28桩存在的质量缺陷，根据设计要求及新的补强方案决定最合理的位置位于6-63桩旁边进行补桩，补桩编号为×××3ａ，被告河南地矿公司重新补桩后发生的费用及罚款费共计252000元。上述证据显示，2018年7月20日，维星公司项目部就6栋基础补桩及6-28号桩补强事宜向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发出《项目管理函》，称1、关于6栋补桩事宜，我司已将相关文件发放到贵司，目前3栋补桩已经完成，请贵司尽快落实6栋（6-63位置）的补桩施工并最迟2018年7月23日前完成该位置的补桩工作。2、6-28号桩抽芯后的补强方案目前设计部已有回复意见（同意该方案），需贵司上报正式方案文件完善签字审批手续，目前现场已具备补强施工条件，因此要求贵司尽快进补强设备，于2018年7月23日前完成该桩的补强工作。2018年7月21日，维星公司项目部就关于6号楼6-63旁补桩进度事宜向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发出《项目管理函》，称根据我司7月20日下发的项目管理函，要求贵司尽快落实6号楼6-63旁补桩相关事宜，并于7月23日完成补桩。但河南地矿公司在7月20日晚未经同意，擅自将旋挖机退场，未曾安排补桩相关工作。请贵司务必7月23日前完成6-63旁补桩，逾期未完成，造成我司土方开挖进度滞后，我司将按土方每日产值9万／天进行罚款。《钻孔灌注桩施工现场记录表》载明380钻机对×××3ａ桩进行施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自行制作《XX中央广场一区项目（南区）桩基础工程签证-桩基础补桩》，列明包含×××3ａ空桩合价为17205元、×××3ａ实桩合价为126592.2元、×××3ａ工程桩声波检测管合价为2940.22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就XX中央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3、5、6、7号楼工程420旋挖机施工产生的严重质量事故（6-28）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发出《扣款通知单》，称由于6-28号桩声波检测出现桩身夹泥等严重质量事故，导致需对其进行抽芯处理及补强，并于边桩6-63号桩旁补桩×××3ａ，现根据现场补桩产生费用对承包方进行扣款。（1）×××3ａ空桩（ＤＮ1600）15.5ｍ，单价1110元／米，合计17205元。（2）×××3ａ实桩（ＤＮ1600）23.97ｍ，单价3940元／米，合计94441.8元。（3）×××3ａ声测管32.13ｍ，单价91.51元／米，合计2940.22元。（4）由于补桩耽误工期及6-28补强处理费用，鉴于甲方对我司协议罚款为9万元／天，我司决定对承包方扣款137412.98元，合计252000元。原告确认6栋28号、63号桩均由原告施工，但后续需补桩×××3ａ并非原告施工缺陷造成，而是业主方设计缺陷造成，×××3ａ桩是原告找人进行施工，为此被告河南地矿公司通过侯某向原告支付6万元。被告河南地矿公司陈述，×××3ａ号桩施工是弥补6-28号和6-63号桩的缺陷，后要求原告找人进行施工，垫付工程款6万元。原、被告均认可3-25号桩不是原告施工，由原告施工补桩。第二组证据为扣款通知单。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主张因原告施工的5、6、7号楼工程过程中产生的严重质量问题及材料浪费，按要求进行返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损失共计636072.4元的事实。2019年5月28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就XX中央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3、5、6、7号楼工程420旋挖机施工产生的严重质量事故及材料浪费问题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发出《扣款通知单》、420机5号楼工程量统计、420机6号楼工程量、420机7号楼工程量统计，载明：1、对承包方施工砼充盈系数超过1.1部分进行扣款（详见附件，即上述工程量统计）。（1）超灌混凝土扣除688.27m3，单价600元/m3，合计412962元。（2）超灌混凝土破除401.71m3，单价330元/m3，合计132564.3元。2、对承包方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产生协调及处理附加费进行扣款。（1）检测抽芯协调处理费10000元。（2）静载检测协调处理费40000元。（3）声波检查协调处理费30000元。3、承包方施工过程中对6-12钢筋笼顶笼12m的损坏。（1）钢筋笼直径1.6m，笼长12米，声测管12米，成本价共4846.1元。4、对承包方施工期间未佩戴安全帽及危险施工行为进行扣款。（1）未佩戴安全帽累计扣款700元。（2）施工护筒未围档，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扣款5000元。第三组证据包括整改处罚通知单、罚款单、照片，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主张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问题进行罚款共计5700元。上述证据显示，1、2018年2月2日，XX公司项目部向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开具《罚款单》（编号FKD-GW18-007）并附照片，称你公司因未按照1月30日的监理工作联系单GD22023-003要求对工程桩桩洞进行防护，产生极其严重的安全隐患。经项目部研究决定对你公司上述情况罚款5000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向旋挖班组发出《整改处罚通知单》，整改内容为因旋挖班组未对工程桩桩洞进行防护，产生极其严重的安全隐患，总包单位对我司旋挖班组处以5000元罚款，现将此罚款单下发至旋挖班组。蓝虎签收该通知单。其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5日（原告认可该通知书后所附照片为原告本人）、2018年4月9日发出《整改处罚通知书》，称蓝虎旋挖班组机师傅在施工现场不按照安全规范佩带安全帽，处以罚款100元（4月9日为300元，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主张因原告屡次违规加重处罚）以示警告，合计700元。蓝虎均在通知单上签名。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以及已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①《施工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和合同效力；②《劳务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和合同效力；③工程款结算和扣款项的认定；④原告已收取款项和劳务费的认定。一、关于《施工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和合同效力。原告主张其与蓝虎一起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被告主张两被告基于《施工分包合同》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举证了《施工分包合同》原件，该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侯某于2018年1月1日签名并加盖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公章、乙方代表蓝虎于2018年2月15日签名并加盖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两被告对该签约行为予以确认，两被告签署《施工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将XX中央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3、5、6、7号楼项目分包给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但由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不具备桩基础施工资质，上述合同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施工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告举证拍摄的《施工分包合同》照片（拍摄时间原告前后陈述为2018年5月和2019年1月25日），在合同中落款处仅有甲方代表侯某于2018年1月1日签名和乙方代表蓝虎于2018年2月15日签名，并无原告的签章，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和蓝虎亦未认可原告是《施工分包合同》合伙人的身份，原告据此认为其与蓝虎一起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而且，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举证了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委托其向原告付款的《付款委托书》，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向原告或原告指定人员谢某1、谢某2的付款行为应视为代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关于《劳务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和合同效力。原告主张《劳务分包协议》是其受胁迫形成，为无效合同。两被告主张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合法有效。经调查，《劳务分包协议》是由原告在公共场合手写主文，落款处由原告签名、蓝虎代鄢小明签名加盖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形式上不存在瑕疵。同一时期，原告对《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上的数据予以确认并签名，还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出具《收条》。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上述《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收条》系受胁迫形成，本院对原告以《劳务分包协议》受胁迫形成而无效的说法不予采纳，认定前述文件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收条》在内容上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将XX广场一期桩基础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可以认定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就桩基础工程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原告不具备桩基础施工资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虽然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之间合同无效，但是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向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承包的桩基础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通过分项验收，且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依约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说明原告施工的工程亦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对其承包工程内容进行了施工，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向原告及原告指定的谢某1、谢某2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谢某1、谢某2亦认可是代原告收取工程款，故原告是其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亦是主张工程款的合法主体。两被告抗辩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对原告是否属于承包方有异议的说法，不能成立。三、关于工程款结算，2019年2月2日，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分别在《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中结算原告应收工程款为3981189元。另外，在原告与被告员工翁某浩于2019年5月23日签署的《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工程预（结）算汇总表》和两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的《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桩基础工程预（结）算汇总表》中，均载明原告完成工程量价款为3984167.4元。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确认原告施工工程款为3984167.4元，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2019年5月23日签署的《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工程预（结）算汇总表》是原告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工程结算依据的说法，本院认为，原告的说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对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制作的汇总表，原告仅认可该汇总表中“完成工程量项”的工作量和工程款，不认可汇总表中的“扣款项”，翁某浩也只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部分签署“以上数据属实”，原告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并未完成结算；其二，翁某浩并非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不能代表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原告结算；其三，原告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结算依据。故该汇总表不是原告和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的结算依据，仅是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为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结算，而先与原告进行的工程量、工程款以及扣款项的核对。关于扣款项的认定，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在《劳务分包协议》约定项目结算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扣款费由原告负担，应理解为两被告在结算中，对于因原告施工问题而产生的扣款费由原告负担。虽然两被告在2019年5月30日《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桩基础工程预（结）算汇总表》中确认原告施工工程应扣款项888072.40元，但是本院认为，该扣款项数据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却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不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结合两被告的举证和陈述，本院审查2019年5月30日《XX中央广场一期（南区）桩基础工程预（结）算汇总表》所列扣款项的合理性。其一，6-28号桩补桩费用252000元，2018年6月6日质检站出具的《基桩声波透射法检测情况说明》显示6-28桩桩身怀疑有缺陷，建议抽芯复核。庭审中，被告河南地矿公司陈述补×××3ａ号是对6-63号桩和6-28号桩的缺陷进行弥补，并主张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侯某向原告支付的6万元即为补×××3ａ号桩的一部分费用，但是经查明《项目管理函》仅显示6-28号桩抽芯后的补强方案得到设计部的同意，不能证明6-63号桩旁补桩×××3ａ号与6-28号桩补强方案之间的关联性。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自行制作的补桩费用与实际支出存在矛盾，既不能证明6-28号桩的桩身缺陷系原告造成，也不能证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为弥补6-28号桩缺陷实际发生费用，故被告主张6-28号桩补桩费用25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二，超灌混凝土扣除412962元、超灌混凝土破除132564.30元、检测抽芯10000元、静载检测协调费40000元、声波检测30000元、6-12废笼一节4846.1元。对于检测抽芯10000元、静载检测协调费40000元、声波检测30000元、6-12废笼一节4846.1元等费用支出，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灌混凝土扣除412962元、超灌混凝土破除132564.30元，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根据《施工分包合同》第二条第1款关于“工程质量要求必须按设计及施工规范的要求执行，达到合格及以上的标准，砼充盈系数按综合系数1.1考虑，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及材料浪费，乙方按要求返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经济损失”的约定，并举证两被告确认的《420机5号楼工程量统计》《420机6号楼工程量统计》《420机7号楼工程量统计》主张原告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规范和设计要求，对超灌混凝土部分应扣款。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仅举证两被告确认的浇灌混凝土方量数据，而原、被告陈述现场施工时浇灌混凝土方量并不需要原告签字确认，说明施工过程中原告不能控制混凝土的浇灌方量。其次，《施工分包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只有因原告自身原因造成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及材料浪费，原告按要求返工，才需要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经济损失；而不是浇灌混凝土超过综合系数1.1即要扣除款项。两被告未举证因原告自身原因造成返工的经济损失，要求根据该条款扣除原告费用不能成立。再次，关于“砼充盈系数按综合系数1.1考虑”的约定，原、被告结算时是按混凝土的理论方量计算工程量和工程款，不能成为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要求扣除超灌混凝土费用的依据。最后，原告打桩成孔后、浇灌混凝土之前需进行初步验收，在成桩后亦会通过抽芯检验桩身，被告主张以浇灌混凝土方量方式检验桩孔不合理。基于上述认定，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款项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三，总包及安全罚款5700元。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举证其已向蓝虎发出整改处罚通知单及相应的照片，其中只有一张为原告本人未佩带安全帽的照片，其余处罚通知单及照片均不能证明予以处罚的施工行为系原告或原告施工班组造成，故本院支持扣除原告款项100元，驳回其他部分扣款主张。四、原告已收取款项和劳务费的认定。关于原告已收取工程款，原告根据转账记录认可已收取工程款2295000元；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主张以原告在《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和《收条》中认可收到工程款2452800元为准。对于两者之间的差额157800元，蓝虎代表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作出书面解释，经从支出时间、金额和项目分析可知，该157800元主要用于原告施工过程中支付原告班组的机器加油、更换零件和工人生活费等零星开支，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代原告开支符合常理，且原告进行了书面确认，故本院对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52800元的说法予以采纳。关于劳务费，原告主张劳务费即为茶水费；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主张劳务费是税费和管理费。本院认为，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将其所承包的桩基工程又分包给原告，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不得因其违法行为而获益，也就是说若劳务费仅是茶水费，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无权向原告收取。但是，分析《劳务分包协议》《珠海XX广场项目结算单》可知，原告根据两被告签署的《施工分包合同》标准与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结算工程量和工程款，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并未从工程款中另行获益；而且双方还约定原告工程所产生的税费由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承担，可以推定劳务费中包含了原告应付税费的对价。考虑到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组织了四个班组施工桩基础工程，即使施工现场由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进行管理，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对四个班组之间的协调管理也是不可避免的工作。基于原告应得工程款数额、应付税费以及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管理工作量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原告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支付约定劳务费516230元的50%，即258115元。综上，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在工程款总额3984167.4元减去已付款2452800元和扣款项100元后为1531267.4元；再与原告应付给被告小明劳务公司的劳务费258115元抵扣，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尚需向原告支付1273152.4元。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且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已依约向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付清工程款，故本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工程款利息，原告和被告小明劳务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对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未约定应付工程款日期和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支持被告小明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以1273152.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31267.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向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58115元；上述第一、二项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73152.4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支付以1273152.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对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0798元，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负担人民币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798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482元，原告（反诉被告）陈清平负担人民币2241元，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小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陈淑珍人民陪审员  张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加靖曾淑莹赵梵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