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负责人：陈业雄，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霞，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1********821，住梅州市梅江区****办事处金山东街村杨屋坪一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斯，系杨利霞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斯，女，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841，住梅州市梅江区****办事处金山东街村杨屋坪一村民小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志儋，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875，住梅州市梅江区******丘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均均，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31010，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利霞、黄雪斯、丘志儋、李均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被上诉人杨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黄雪斯、被上诉人丘志儋、被上诉人李均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4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1、司机丘志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行政法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2、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只需要提示，无需明确说明。关于提示的认定标准，司法解释二规定为足以引起注意，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等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即可认定。3、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及免责条款，字体有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注意，同时保险单上有重要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存在，提示义务的内容和形式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足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中投保人签名处“李均均”的签名不是李均均本人所写，采纳笔迹鉴定报告是错误的。（1）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法院应当认定免责条款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2）被上诉人李均均作为长期从事货物运输行业的经营者，本应熟知营业货车运输行业相关法律规定。李均均称“连保单正本都没有收到”是虚假陈述。根据原告原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五《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可看出，该保险单正本盖有“此复印件有李均均提供与原件相符，提供虚假资料造成损失，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提供日期2018年7月8日”的印章。（3）关于投保单上“李均均”签名，虽然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并非本人签名，对该笔迹鉴定不应认可。①本案收集的样本与检材字体出入大，不符合《法庭科学笔迹检验样本提取规范》第4.3条“可比性”的规范要求，书写字体及书写速度存在明显的差异，笔迹检验样本未达到检验要求，存在主观能动性，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符，不应采信，应当重新鉴定。②鉴定样本在鉴定前并无经过质证，样本1、2真实性无法确认，样本3的签名不符合规范，应当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时，应当由鉴定人当面向李均均收集与检材书写条件、形成条件基本一致的样本，即两者的书写工具(笔)、书写材料(纸张)、书写姿势、衬垫物要一致，才能作为鉴定样本及鉴定依据。③鉴定结论不符合鉴定规范。《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第5.5.3条规定应当对相符点和差异点进行分析说明。仅凭几个差异点就作出结论，实际上任何人两次不同签名都会有差异，根据规范应当分析差异点和相符点的总体价值进行综合判断才能作出结论，鉴定人的回复并无合理解释说明，不应采信。5、原审判决给社会造成错误的法律导向。在民事侵权案件中，对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不应随意放宽法律适用尺度，不应随意判决保险为违法犯罪行为买单，而应更加严格适用责任自负的原则，由侵权责任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此树立良好的司法导向作用。6、一审司法文书鉴定费用11113元是一笔费用，一审法院在两个案件中分别判上诉人承担11113元，明显错误。杨利霞、黄雪斯答辩称，希望本案公平公正处理。丘志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均均答辩称：1、李均均从一审第一次开庭开始至今一直都强调并确认，保险单中的签名并非其亲笔所签。2、对李均均的签名依法申请鉴定，对上诉人所提的各项疑问由鉴定单位进行了回函答复。对上诉人有无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应由上诉人举证，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3、对于鉴定费11113元，仅在1041号案中进行认定，未在1042号案中确定该数额，不存在重复计算。杨利霞、黄雪斯、古静兰与人民保险公司、丘志儋、李均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14民终24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古静兰于2019年1月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均向法院声明自愿放弃继承古静兰在本案诉讼中因黄日贤死亡所获得的赔偿金额。杨利霞、黄雪斯请求判令：1、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750000元；被告丘志儋、李均均对上述赔偿款不足部分应赔偿84076.67元（已抵减已支付46784.5元）；被告丘志儋、李均均对人民保险公司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丘志儋、李均均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8日，被告丘志儋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5208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由梅州城区往松口镇方向行驶，10时45分左右，行驶至梅县********口地段时，与同方向右侧车道由黄鑫贤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黄日贤）发生碰撞，造成黄鑫贤、黄日贤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第441************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丘志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鑫贤无责任，黄日贤无责任。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M5208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均系被告李均均，被告丘志儋系李均均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丘志儋，其正在履行职务。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8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7日24时止。粤M5208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没有购买保险。事故发生后，李均均共支付了109284.5元给两原告；两原告出具谅解书，表示原谅丘志儋的交通肇事行为，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丘志儋。本次事故死者黄鑫贤（1967年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其妻子杨利霞（1966年1月27日出生）、女儿黄雪斯（1989年3月9日出生）、父亲黄桐泰（已故）、母亲古静兰（1935年3月30日出生）。黄桐泰、古静兰夫妇共生育9个子女，分别是黄列贤（男）、黄桂娥（女）、黄秀娥（女）、黄利娥（女）、黄艳娥（女）、黄美娥（女）、黄日贤（男）、黄鑫贤（男）、黄芬娥（女）。古静兰于2019年1月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黄列贤、黄利娥、黄芬娥、黄桂娥、黄艳娥、黄秀娥、黄美娥均向法院声明自愿放弃继承古静兰在本案诉讼中因黄鑫贤死亡所获得的赔偿金额。另查明，丘志儋驾驶证副页上注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抗辩主张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生效，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栏“李均均”签名字样的投保单；被告李均均庭审中则认为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其也未见过投保单原件。为确定该投保单上的“李均均”的签名是否为被告李均均所签，在（2019）粤1403民初1041号案件中，法院摇珠确定并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NO.TDAA201************090TDZA201************161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中投保人签名处“李均均”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9年8月21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财司【2019】文鉴字第160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NO.TDAA201************090TDZA201************161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中投保人签名处“李均均”的签名不是李均均本人所写。原告、被告丘志儋、被告李均均对粤财司【2019】文鉴字第160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提出：一、根据鉴定规范《法庭科学笔迹检验样本提取规范》第4点3条“可比性”规定，4.3.1提取样本笔迹应当于检材笔迹有相同的字偏旁部首，4.3.2提取样本笔迹应当于平时样本为主，实验样本为辅，4.3.3提取平时样本时应当选择与检材笔迹书写风格、速度、大小、字形相同或相近的样本，4.3.4提取实验样本时尽可能与检材笔迹在文件内容、形式、书写工具、书写材料的种类、书写条件上保持一致，4.3.5检验疑难笔迹时与提取同期样本和历史样本。认为本案鉴定样本不符合规范要求。二、鉴定样本真实性有异议。样本1、2真实性无法确认，文书上签字是否李均均本人当时的签字无法确认，并非在有关政府部门或公用事业部门等形成的可以客观确认本人签字的样本。样本3中李均均签名并没有按照法院的要求采用快、中、慢及工整字体书写不同的样本，三页签名一样，没有与检材字体基本一致，不能作为鉴定样本，应当重新鉴定并由鉴定人重新采集符合鉴定规范的样本。三、鉴定结论和鉴定过程不符合鉴定规范，根据国家标准《笔迹鉴定技术规范》5.5.3，明确规定“应对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笔迹特征差异点和符合点的总体价值进行综合评断，综合评断的技术要点，包括但不限于（A至H总计8项）”，同时5.5.1和5.5.2规定应当分别对检材字迹和样本字迹之间的符合点及差异点分别进行数量的质量的综合分析。看本案的鉴定意见内，鉴定过程部分，只有对差异点进行检验和说明，没有对符合点的数量和质量进行综合分析，违反了《笔迹鉴定技术规范》5.5.1和5.5.3的鉴定规范。鉴定报告中所附的《笔迹特征比对表》，从笔迹外观看，有很多的相似点，比如说“李”字的第一笔，先写一横再在右边连笔到上面从上到下写一竖，其他的签名也有些相似的地方，但鉴定人没有把相似的地方比对且列明，也没有鉴定过程中作分析说明，按照规范应是分别把符合点和差异点都比对，从差异和符合的数量和质量方面，才能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书只是找了一些差异点，不能说有几个差异点就得出不是同一人签名的结论。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致函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上述问题作出解释和说明。2019年9月27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财司【2019】文函字第12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函》，函复如下：一、关于“样本”的问题。根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样本是供比较和对照的客体或客体反映形象。根据样本的性质可分为自然样本和实验样本；自然样本可分为案前样本和案后样本。依据《司法鉴定通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以上规定解释了样本的分类、样本的提供以及鉴定对样本的要求。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提供的样本为平时样本和实验样本，为同一人正常写书，特征稳定，可供比对。”另外根据庭审笔录所示：该案件所提供的样本1、2已经过原、被告质证，且均对事实部分无补充。二、关于“鉴定结论和鉴定过程”的问题。该案严格遵循《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鉴定过程和鉴定结论的要求。笔迹鉴定是具有专门知识的鉴定人，通过将检材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进行比较检验，对检材字迹的书写人或与样本字迹的同一性进行检验和鉴别的专门技术。不能从“笔迹外观”上看“相似点”，而应该从本质特征上进行检验。本案重点阐述了差异特征，即检材与样本字迹的本质特征。鉴定意见书不是流水账，应当言简意赅，结论准确。综上所述，本所认为该案司法鉴定的程序合法、过程规范、意见表达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梅公交认字第441************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丘志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鑫贤无责任，黄日贤无责任。该认定书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丘志儋在A2增驾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存在责任免除的问题。被告丘志儋是李均均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M5208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属履行职务行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鑫贤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车主李均均承担。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现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出驾驶人丘志儋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院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作出的粤财司【2019】文鉴字第160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知，NO.TDAA201************090TDZA201************161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中投保人签名处“李均均”的签名不是李均均本人所写。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粤财司【2019】文鉴字第160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出具粤财司【2019】文函字第12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函》予以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法院对粤财司【2019】文鉴字第160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因此，对保险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鑫贤死亡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1677.66元：死者黄鑫贤的母亲古静兰于2019年1月8日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6个月；古静兰共生育9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198元/年÷2÷9人=1677.66元。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依法酌情支持。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确定为30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予以准许。以上六项合计900762.16元。关于责任承担。梅公交认字第441************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丘志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鑫贤无责任，黄日贤无责任”，对被告李均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均均予以赔偿。肇事车辆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造成黄鑫贤、黄日贤当场死亡，交强险应预留55000元，商业三者险应预留750000元为宜，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900762.16元-55000元=845762.16元按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50万元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750000元。剩下95762.16元，由被告李均均承担赔偿。被告李均均先行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109284.5元，可在上述赔偿款中扣除。被告李均均在支付了109284.5元后两原告出具谅解书，故可认为被告李均均支付的109284.5元是两原告原谅丘志儋的交通肇事行为，并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丘志儋的对价，故对于抵扣后剩余的部分两原告无须返还给被告李均均。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利霞、黄雪斯各项损失5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利霞、黄雪斯各项损失75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利霞、黄雪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原告杨利霞、黄雪斯负担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446元。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涉案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条款生效，依据是投保人声明栏处有“李均均”的签名。而根据一审法院重审中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投保人声明栏处“李均均”的签名不是投保人李均均本人所写。据鉴定机构函复，根据庭审笔录，该案件所提供的样本1、2已经过原、被告质证，且均对事实部分无补充。人民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未生效，处理适当。原审法院并未将鉴定费计入本案受害人的损失范围，亦未在本案中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负担鉴定费。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