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0276号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胜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改，女，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符翔宇，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符翔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被告符翔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4027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被告符翔宇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符翔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京02民辖终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多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胜高、沙立改，被告符翔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姚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符翔宇支付回购价款1065万元；2、判令符翔宇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溢价款（以回购价款10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判令米多北京公司对符翔宇质押的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00万股股权及孳息在债务范围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符翔宇负担。诉讼过程中，米多北京公司进一步将上述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判令符翔宇将回购总价款、违约溢价款、拍卖或变卖股票所得价款等涉案款项实际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开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大额支付号：xxx）。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符翔宇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7日，米多北京公司与符翔宇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14-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米多北京公司以1000万元受让符翔宇持有的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00万股新三板股权收益权，回购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合同约定倘若符翔宇所持有的股票的（每股）价格跌至本合同生效时价格（收盘价每股6．83元）的50%之日，米多北京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要求符翔宇于3日内向该公司支付合同回购总价款1065万元，符翔宇应当无条件履行合同义务。期限届满前，符翔宇需向米多北京公司回购转让的股权收益权，并向米多北京公司支付回购总价款1065万元。如符翔宇未按约支付回购价款，则其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回购总价款年化利率24%的溢价支付逾期违约金。为履行《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米多北京公司与符翔宇又签订了《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符翔宇将其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及派生股权向米多北京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上述合同生效后，米多北京公司依约将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转入符翔宇指定账户。2018年3月28日，符翔宇所持证券代码430719的九鼎集团新三板股权价格下跌至每股1．75元，远远低于涉案合同生效之日收盘价的50%。按照约定，米多北京公司有权要求符翔宇支付合同回购总价款，故米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米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2、《股权质押合同》；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证券质押登记证明》；5、东方财富网关于九鼎集团新三板历史成交明细截屏打印件；6、《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公示信息》；7．拉萨昆吾九鼎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昆吾公司）的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截屏打印件；8、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截屏打印件；9、符翔宇对外投资企业工商信息查询页面截屏打印件；10、《九鼎投资：关于公司股票将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的提示性公告》、《九鼎投资：重大事项停牌公告》、《九鼎集团：关于股票复牌的公告》、九鼎集团2014年5月、2015年3-6月期间股票交易价格查询页面截屏打印件；11、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人人行科技公司章程、人人行科技公司首次增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12、《中化岩土子公司3000万元增资人人行》页面截屏打印件；13、2015年12月31日人人行科技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及《名称变更通知》；14、《借贷宝完成25亿元融资，估值超500亿》页面截屏打印件；15、《九鼎集团参股投资人人行控股后者拟于2018-2019年上市》页面截屏打印件、《人人行控股明后年欲在香港上市九鼎集团“大手笔”增资》页面截屏打印件；16、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吕艳与符翔宇的微信聊天记录。符翔宇辩称：一、商事交易的法律关系不能单纯依据合同文字判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并结合实际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等客观情况予以确定。米多北京公司与符翔宇并无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人人行股份公司及其控股股东九鼎投资控股而非符翔宇，米多北京公司无权依据合同要求符翔宇支付其全部回购价款、违约溢价款等，也无权就符翔宇出质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等优先受偿。人人行股份公司通过与包括符翔宇在内的关联公司股东签订增资协议及其向集团内部的关联公司提供借款等方式实现融资需要。事实上，本案为九鼎集团内部关联公司的借款融资。证监部门禁止通过集团内部关联公司的借款实现融资，因此在九鼎投资公司提供流动性资金支持的情形下，符翔宇同意与九鼎集团引入的第三方签订协议，实现不间断融资。二、符翔宇为实际的受损害方，不应承担支付回购款及利息等义务。自2015年6月28日增资协议签订以后，符翔宇极力协助人人行股份公司融资，先后向拉萨昆吾公司、米多上海公司、米多北京公司及米多北京公司介绍的张庆支付融资利息合计423．25万元并出质九鼎集团新三板股权，然而人人行股份公司却未兑现其任何承诺，包括实现融资200亿元及投资收益以及提供涉案的流动性资金支持等，使得2018年3月26日以后符翔宇不得不用自有资金归还米多北京公司部分回购款项327万元。符翔宇虽为案涉合同名义当事方，却是九鼎集团融资过程的真正受害方，如判决承担责任则极为不公平。三、案涉合同就违约利息的约定无效且过高，即便符翔宇为案涉合同的借款人，米多北京公司依据合同主张违约溢价款亦缺乏法律依据。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6%标准。本案《回购合同》的实质为借款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利息应当依法予以调减，即对于超过36%的部分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米多北京公司无权就此主张。对于超过24%的部分，基于符翔宇并非实际借款人，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也应当依法予以调减。四、2018年3月7日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当符翔宇所持股票每股价格下跌至合同生效时价格的50%之日，米多北京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要求符翔宇于3日内向其支付合同回购总价款。根据约定，米多北京公司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要求符翔宇支付回购价款，然而该公司在知晓其能够行使回购权以后故意拖延，至起诉之日已超过三个月的期限，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合理期限的确认应当在30日至3个月左右，逾期不行使，该权利消灭。因此，米多北京公司已无权向符翔宇主张回购款及利息。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1065万元是按照2018年3月8日至9月8日年化13%计算得出的，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从2018年4月1日开始计算，这两个期间不应存在重叠和交叉，但其主张的1065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即便由符翔宇承担责任，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回购价款金额及利益亦应当予以调减。五、符翔宇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因此，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不应当由符翔宇承担。符翔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6月28日《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借款合同》、《股份质押合同》；2、人人行科技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人人行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控股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同创九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投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九鼎集团企业信用报告、拉萨昆吾公司企业信用报告；3、编号为2016136-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编号为2016136-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136-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4、编号为2017038-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038-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038-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编号为2017039-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039-2的《股权质押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编号为2017101-1的《米多金融-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米多金融-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101-4的《流动性支持协议》；6、编号为2017132-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132-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132-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米多互联网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米多北京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米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9、《借款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0、编号为2017155-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155-2的《股权质押合同》；11、符翔宇与米多北京公司负责人吕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符翔宇对米多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据1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米多北京公司对符翔宇提交的证据1至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1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符翔宇收到了该公司的1000万元。本院对上述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符翔宇对米多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6《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公示信息》及证据16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吕艳同符翔宇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证据6可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公开查阅，且符翔宇在本院另案（2018京01**民初34611号）中对与该证据形式相同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16亦为本院另案（2018京01**民初34611号）的证据，且符翔宇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米多北京公司对符翔宇提交的证据1至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符翔宇提交了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在该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米多北京公司对符翔宇提交的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的效力认定与否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做认定。通过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的登记情况“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以下简称坤灵稳福基金）成立于2018年1月19日，基金管理人为米多北京公司，基金类型为其他私募投资基金，管理类型为受托管理，托管人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截至目前，该基金并未清算完毕，未办理注销手续。二、关于合同订立和履行的有关事实2018年3月7日，米多北京公司（甲方）与符翔宇（乙方）签订编号为2018014-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鉴于乙方持有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甲方设立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甲方即基金管理人，甲方根据基金投资人的指定，将投资人交付的基金资金用于购买乙方所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收益权。第一条股权收益权转让：1．1转让标的为乙方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的股权收益权。1．2标的股权收益权或标的股权收益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收入：……（2）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标的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配股等而形成的派生股权在任何情形下的卖出收入……（6）若乙方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司法机关的裁决或回购合同约定，依法对外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受让标的股权，则甲方享有处置受让标的股权所应该获得的收益的权利。1．3自本合同签约生效之日起，甲方享有上述全部标的股权的收益权，乙方不再享有标的股权的收益权。第二条转让价款：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权收益权，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方式是基金支付，转让总价款为1000万元，以基金实际支付至该合同第三条项下乙方账户内的金额为准。第三条转让价款付款时间、方式与条件：3．1付款时间和方式：（1）甲方应于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条件满足后/个工作日内，将标的股权收益权之转让价款划入乙方指定的下述银行账户；……第四条股权收益权回购：4．1本合同所约定回购期限为6个月，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算。乙方承诺于回购期内按照本合同第五条和第六条的约定回购标的股权之收益权。4．2乙方回购之标的股权收益或收益权与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完全相同。4．3自乙方支付完毕当期回购价款之日起，对应标的股权收益权由乙方享有。第五条回购价款总额：乙方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1065万元（回购总价款计算方式为[1000+1000*13%*（6/12）]（单位：万元)，乙方因此支付的财务顾问或居间费用另行约定）乙方应当于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至基金开立的账户。第六条回购价款付款时间、方式与条件：6．1到期回购：标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期限为6个月，乙方在股权收益权转让期内申请提前回购，应与基金管理人协商一致，确定回购相关事宜。乙方应当于回购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基金开立的账户。6．2基金开立的账户为：户名：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账户：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账号：×××，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大额支付号：xxx），自乙方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之日起，标的股权收益权由乙方享有。第七条甲方权利及义务：……7．6如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六条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回购价款，或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立即支付当期回购价款超过五日的，甲方有权根据《股权质押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实现质权。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1如果乙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支付回购价款，则乙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乙方以回购总价款的年化利率24%的溢价进行回购。……12．2如甲方根据回购合同约定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乙方应于收到甲方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否则乙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回购总价款的年化利率24%的溢价进行回购。第十五条其他：15．3本合同于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2018年3月7日，米多北京公司（质权人）与符翔宇（出质人）签订编号为2018014-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鉴于（1）质权人设立坤灵稳福基金4号受让出质人持有九鼎集团的500万股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质权人为基金管理人，受基金投资人的委托与出质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相应的质押手续，以确保其主合同项下的权利。（2）质权人已与出质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14-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3）出质人为确保履行其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质押股份及质押股份发生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等形成的派生股份（如有）提供质押担保。3．1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出质人所应履行的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义务及主合同项下出质人所应履行的其他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1065万元标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款、溢价款、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登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4．1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限自出质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5．1出质人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协助质权人到质押财产登记机关办理出质股权登记及办理其他相关手续。9．1（1）出质人违反主合同义务，经质权人合理催告后仍不履行的，质权人有权立即行使质权。2018年3月7日，米多北京公司与符翔宇办理了上述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的证券质押登记。2018年3月8日，坤灵稳福基金向符翔宇支付了1000万元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款。三、符翔宇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实2015年6月28日，符翔宇与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科技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符翔宇以现金方式向人人行科技公司增资，增资注册资本共67．5万元，每元注册资本对应增资款为40元，即符翔宇共出资2700万元，其中67．5万元计入人人行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部分计入人人行科技公司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符翔宇占人人行科技公司的股权比例预计为0．1227%。符翔宇需在该协议签订完成后10日内将增资款一次性打入人人行科技公司账户。2015年6月28日，符翔宇与拉萨昆吾九鼎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昆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股份质押合同》，约定拉萨昆吾公司向符翔宇出借2700万元，借款期限为提款日起六个月，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符翔宇需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符翔宇将其持有的270万股九鼎集团股份质押给拉萨昆吾公司，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5年8月12日，人人行科技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显示符翔宇增加为该公司的投资人。后符翔宇与拉萨昆吾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拉萨昆吾公司同意符翔宇未归还借款之前，解除符翔宇此前对九鼎集团736．3636万股股票的质押，以支持符翔宇向米多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多上海公司）融资。符翔宇承诺将收到的米多上海公司的借款用于归还拉萨昆吾公司。2016年9月1日，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及拉萨昆吾公司三方签订编号为2016136-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编号为2016136-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米多上海公司出资购买符翔宇持有的736．3636万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2700万元，收款账户为拉萨昆吾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回购期限为6个月，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2862万元；符翔宇应当于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米多上海公司开立的账户。符翔宇以其持有的736．3636万股九鼎集团股份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6年9月1日，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与同创九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控股公司）三方签订编号为2016136-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年12%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米多上海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米多上海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年18%的标准计复利。2017年3月1日，符翔宇与米多上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38-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编号为2017038-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米多上海公司出资购买符翔宇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1350万元。回购期限为3个月，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总价款为1390．5万元。符翔宇以其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7年3月1日，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与九鼎控股公司三方签订编号为2017038-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年12%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米多上海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米多上海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年18%的标准计复利。2017年3月1日，符翔宇与米多上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39-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编号为2017039-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米多上海公司出资购买符翔宇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1350万元，收款账户为符翔宇名下银行账户。回购期限为6个月，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1431万元。符翔宇应当于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米多上海公司开立的账户。符翔宇以其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7年5月26日，符翔宇（乙方）与米多上海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7101-1的《米多金融-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咨询服务合同》及编号为2017101-2的《米多金融-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符翔宇拟通过米多上海公司互联网平台转让其持有的300万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1100万元。回购期限为6个月，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价款及咨询服务费总额为1166万元。符翔宇以其持有的300万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7年5月26日，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九鼎控股公司三方再次签订编号为2017101-4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年12%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米多上海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米多上海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年18%的标准计复利。2017年9月7日，米多北京公司（甲方）与符翔宇（乙方）签订编号为2017132-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编号为2017132-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米多北京公司作为米多利-鸿泰稳福私募投资基金10号的基金管理人，将投资人交付的基金资金用于购买符翔宇所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收益权。米多北京公司支付转让总价款为1000万元，回购期限为6个月，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1060万元。符翔宇以其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为其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9月7日，符翔宇、米多北京公司与九鼎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132-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米多北京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米多北京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年12%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米多北京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米多北京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米多北京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年18%的标准计复利。四、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关的其它事实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米多北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标的股权已形成派生股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米多北京公司与符翔宇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及符翔宇是否应当履行这两个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并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就此，本院作如下论述：一、关于《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与《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资产收益属于股东权利下的一项权能，具有财产权利的性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股权及其具有财产性质的权能转让没有禁止性规定，故股权的资产收益权可以独立进行转让。本案中，双方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中约定的股权收益权是指基于持有标的股权而享有的获得标的股权项下全部现金收益的财产性权利，可以进行转让及回购交易。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局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私募产品的投资范围由合同约定，可以投资债权类资产、上市或挂牌交易的股票、未上市企业股权（含债转股）和受（收）益权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资产。米多北京公司以其管理的坤灵稳福基金投资股权收益权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的投资范围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可以出质；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米多北京公司与符翔宇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依法设立。据此，米多北京公司和符翔宇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及作为该合同从合同的《股权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符翔宇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人人行科技公司，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符翔宇是明确记载的合同相对方；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米多北京公司向符翔宇个人名下账户实际支付了1000万元转让价款，且符翔宇亦以其持有的九鼎集团股份设立了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从合同签订的背景并结合符翔宇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与人人行科技公司、米多上海公司、拉萨昆吾公司、九鼎控股公司及米多北京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内容来看，符翔宇通过转让股权收益权的方式获得资金，已完成了针对人人行科技公司的出资义务，并取得该公司股东的身份，其已实际上获得了与价金相对应的股权，即使后续未能依靠融资继续展期，但其人人行科技公司股东的身份并未因此而丧失。故而，符翔宇认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实际相对方为人人行科技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符翔宇认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为平等的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有平等的选择权。当事人系选择通过约定股权收益权的转让及回购交易来实现资金的融通，在合同性质上应属于以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连同相关股权质押为操作方式的融资行为，不能确定为单纯的借贷关系，应属于新类型股权交易法律关系。因此，对符翔宇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符翔宇是否应当履行《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并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基于以上论述，依照《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符翔宇有义务于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坤灵稳福基金开立的账户。米多北京公司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符翔宇所持股票价格跌至合同生效时价格的50%之日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符翔宇在三日内支付回购总价款，因此，符翔宇应按约定于2018年9月7日前支付该款。因符翔宇未依约支付回购价款1065万元，故米多北京公司要求其向坤灵稳福基金开立的账户支付该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符翔宇认为其为实际受损害方，不应承担支付回购款及利息等义务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符翔宇未能履行《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义务，米多北京公司有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行使优先受偿权。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派生股权实际存在，故米多北京公司主张对符翔宇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票行使质权，并对上述股票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符翔宇未依约履行支付回购价款的义务，应按照《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回购总价款年化利率24%的溢价进行回购。此处溢价回购款显然具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结合《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所具备的融资特性，米多北京公司主张按年化利率24%的标准支付溢价回购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6个月回购期内的65万元不应再作为计算溢价回购款的基数。符翔宇认为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减的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符翔宇给付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回购价款1065万元，符翔宇应按照编号为2018014-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将该款项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开立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内（大额支付号：xxx）；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符翔宇支付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溢价款（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翔宇应按照编号为2018014-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将该款项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开立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内（大额支付号：xxx）；三、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金额范围内，对符翔宇持有的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00万股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430719）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翔宇应按照编号为2018014-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将所得价款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坤灵稳福私募投资基金4号开立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内（大额支付号：xxx）；四、驳回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符翔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61元、保全费5000元，由符翔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思涛人民陪审员  董爱丹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马 斌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