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1刑初5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翔，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曾因吸毒，于2008年11月7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曾因赌博，于2014年2月2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4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被告人陶開，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南通市港闸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洪新，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倪先进，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9月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3年7月1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7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1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刘恺，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7年4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7年12月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岩，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尤林林，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曾因吸毒，于2018年8月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爱华，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曾因赌博，先后于2007年12月、2009年8月、2012年10月、2014年3月被如皋市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罚款五百元、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1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标，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钱国斌，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茅燕花，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9〕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翔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陶開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倪先进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尤林林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爱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钱国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柳柳、张国礼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9日，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对该案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王翔自2009年结婚后一直混迹于如皋市石庄镇及周边地区，伙同他人进行非法放贷活动。为壮大自身实力，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被告人王翔先后招揽陶開、朱某（另案处理）、陆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徒弟，招募杨**等人为小弟，与钱国斌、倪先进结为兄弟，与王爱华、尤林林等人结为好友，多次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翔为首要分子，以陶開、杨**、倪先进、钱国斌、王爱华、尤林林、朱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3年以来，该集团在如皋市、南通市港闸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共计实施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7起、敲诈勒索3起、诈骗1起，共计造成4人轻伤，3人轻微伤，另有多人受伤，并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68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王翔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朱某帮助王翔放贷30万元，因未能收回钱款，被告人王翔于2015年底至2016年初两次对朱某进行殴打。 另查明，被告人尤林林单独实施妨害公务犯罪一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 2015年12月18日晚，黄某甲因与他人债务纠纷被辛某、刘某、王某丙扣留在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鸿鸣金属广场的江苏耐特不锈钢有限公司，黄某甲为求脱身遂打电话给被告人钱国斌借钱，钱国斌将黄某甲因为欠别人钱被扣留一事告知被告人王翔、王爱华、尤林林、杨**、邹海桂（另案处理）、倪先进，被告人王翔随即纠集上述人员前往南通准备斗殴，期间，王翔让被告人杨**电话通知朱某（另案处理）、陶開带人一同前往。其中，被告人杨**驾车载邹海桂、倪先进途经如皋市二案镇一超市时，邹海桂下车购买了一把菜刀，向二人展示，后随身携带。 被告人王翔、王爱华、尤林林、钱国斌、杨**、倪先进、邹海桂、朱某、陶開等人分乘四辆汽车到达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的鸿鸣金属广场附近路边，并先后下车与对方辛某等人对峙，期间，被告人王爱华拖拽黄某甲离开，引发双方争执，王翔、钱国斌、王爱华等人上前推搡对方，继而王翔、陶開、杨**、尤林林、倪先进、朱某、邹海桂等人追打对方辛某、刘某、王某丙、黄某丙四人，其中王翔、尤林林、杨**、朱某、陶開等人拳打脚踢对方，邹海桂持菜刀追砍对方，不久，倪先进、杨**揪住被害人黄某丙，邹海桂持菜刀砍黄某丙。斗殴致使被害人刘某、黄某丙、辛某受伤。经法医鉴定，刘某、黄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 1.2013年3月23日10时许，高某带领被告人王翔、陶開等人至如皋市泰润建材有限公司被害人钱某乙办公室，帮助他人向被害人钱某乙讨债，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王翔、陶開突然对钱某乙进行殴打，致钱某乙头部面部多处受伤。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钱某乙头皮下血肿，头皮创、外伤后鼻出血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 2.2013年4月12日傍晚，被告人王翔与被害人汤某乙等人在如皋市石庄镇阮某经营的台球厅赌博，期间王翔和汤建军发生口角，王翔随即伙同在场的被告人陶開对汤某乙进行殴打，二人持凳子砸汤某乙，并对其拳打脚踢，将汤某乙打倒在地，然后被告人王翔从外面拿了一把大砍刀欲砍汤某乙，被人阻止。被害人汤某乙被殴打致使头面部受伤入院治疗。出院后，在被告人王翔的威胁下，汤某乙无奈与王翔达成调解协议。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汤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 3.2013年夏天的一天，梁某让阮某将10000元人民币的家电款转交给张某戊，在梁某准备将该10000元交给阮某时，同在现场的被告人王翔主动表示帮助梁某转交，梁某将该10000元交给王翔后不久，被害人张某戊赶至现场并向王翔索要该10000元，被告人王翔利用其恶名以借款为名强行扣留该10000元，被害人张某戊无奈之下同意。后张某戊多次向王翔索要该10000元，被告人王翔始终拒绝归还。 4.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陶開和袁某等人在如皋市石庄镇中板桥下面的门市打扑克牌时因香烟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陶開先后同袁某、孙宏林揪扭、互殴。被人拉开后，陶開电话纠集被告人王翔，王翔到场后又纠集尤林林、朱某、杨**等人。袁某、孙宏林一方也有多人先后到场。双方人员到场后，被告人陶開与孙宏林单挑，二人互相拳打脚踢，不久被告人陶開被打晕。 几天后，被告人王翔因为陶開打架输了觉得没面子，遂指使被告人陶開找袁某约架。2015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陶開与袁某相约后在如皋市格拉菲特酒店旁边的马路上单挑。当日，陶開一方有王翔、杨**、朱某等多人到场，袁某一方也有多人在场。单挑时，被告人陶開手上戴了一个有尖刺的拳套，拳打袁某头部指使其受伤。 5.2015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王翔得知张强欠张俊几百万元钱不还后，表示可以帮助张俊向张强讨债，随后被告人王翔、王爱华、钱国斌、杨**等十余人一起去山西寻找张强讨债，未果后返回如皋。 2015年10月3日中午，被告人王翔、王爱华、倪先进、钱国斌等人去夏某的鱼塘寻找张强讨债，其中被告人倪先进持菜刀前往。到达夏某的鱼塘后，倪先进在现场持菜刀挥舞，后与田某等人发生冲突，被告人倪先进用其随身携带的手机砸田某的头部，致使被害人田某头破流血。 6.被告人王翔听说被害人王某甲在外面说其坏话，遂对其怀恨在心。2016年8月17日11时许，王翔得知王某甲在如皋市长江镇中兴酒店吃饭，遂带被告人陶開赶到中兴酒店，王翔先打了王某甲一个巴掌，然后王翔、陶開持啤酒瓶、椅子殴打王某甲，被害人王某甲先持椅子反抗，后用随身携带的汽车钥匙戳被告人陶開的头部。被告人王翔见状后遂从自己的汽车内拿砍刀欲追砍王某甲，被害人王某甲见状跑到厨房躲避，王翔拿啤酒瓶砸向王某甲，砸中被害人廖某的左脚。被告人陶開拿过王翔的砍刀后欲追砍王某甲，被张某甲制止，被害人王某甲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和王翔、陶開对峙。张某甲见陶開血流不止就带其去医院，王翔、王某甲也各自停手。中兴酒店内的椅子、冰箱等财物被砸坏，被害人王某甲、廖某及被告人陶開均不同程度受伤。 7.2017年1月22日晚，被告人王翔与倪先进、沈峰（均已判决）等人在如皋市吴窑镇人民路被害人沈某丙经营的私房小灶饭店吃饭期间，王翔、倪先进、沈峰等人采取拳击等手段，任意损毁一楼启东厅包厢内西侧墙体。经价格鉴定，被损坏墙体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后倪先进误认为被害人韩某对其爆粗口，遂至该饭店二楼666包间，用餐盘砸被害人徐某乙头部，并对被害人徐某乙、韩某拳打脚踢。被告人王翔与沈峰随即赶至该包间，并脚踢被害人韩某。被告人王翔及倪先进、沈峰的殴打行为致使被害人徐某乙左顶部头皮挫裂伤、被害人韩某双侧鼻骨骨折伴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第5至10前肋骨骨折。经伤情鉴定，被害人徐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三、敲诈勒索 1.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陈某戊帮朋友项某向被告人王翔借款1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实际拿到7000元。后因项某、陈某戊无钱归还，被告人王翔、陶開在如皋港收费站出口将陈某戊截住、对陈某戊进行殴打逼迫其还钱，后将陈某戊强行带至如皋市石庄镇工商银行对面的马路上，并逼迫陈某戊又写了一张15000元的借条，不久，陈某戊的母亲殷某到场，被告人王翔持借据向陈某戊的母亲殷某索债25000元。后有人报警，如皋市公安局石庄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进行调解。次日上午，殷某无奈之下将13000元交给王翔。 2.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王翔向杨某借款50000元，并安排朱某等人带杨某去南通的小贷公司贷款筹钱，贷款未成功后，被告人王翔威胁杨某并让杨某弄50000元钱给他用，被害人杨某迫于王翔的恶名，遂筹款50000元交给王翔。 3.2015年8月21日的晚上，被告人王翔、朱某（另案处理）在如皋市石庄镇格拉菲特酒店房间里他人设置的赌博场子上放水，并借款给柳某60000元用于赌博。8月22日凌晨，因被害人汤某丙在柳某输掉赌资后提出停止赌博，被告人王翔、朱某提出继续赌博，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王翔遂电话联系陶開带人过来，被告人陶開等人至现场后即按王翔授意殴打汤某丙，对汤某丙拳打脚踢，并用红牛罐子砸汤某丙，致使汤某丙头部受伤。 2015年8月22日上午，被害人汤某丙从医院缝好针回到家中。8月22日及此后几天，被告人王翔指使朱某、陶開等人多次去汤某丙家中向其索要放水给柳某的60000元损失及利息并以殴打对方为要挟，后被害人汤某丙被迫支付朱某、王翔70800元。 四、诈骗 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翔、朱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沈某丁谎称可以帮助其借款100万元，骗取沈某丁中介费60000元。被告人王翔、朱某从沈某丁处获得该60000元的中介费后，既没有帮助沈某丁借款，也没有将该60000元的中介费退还。 五、妨害公务 2018年9月17日20时30分许，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如皋港中队民警张某丙、张某丁带领辅警陈某己、环黄宇、李某乙在如皋市长江镇二案路永平桥西侧路段执勤时，被告人尤林林酒后驾驶车牌号码为沪Ｋ×××××的雷克萨斯轿车不顾执勤民警、辅警的阻拦，驾车强行通过，将在其前方阻拦的执勤辅警陈某己撞倒在地，致使陈某己受伤。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己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尤林林自动投案，如实向如皋市公安局供述了自己妨害公务的主要罪行。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王翔、陶開、杨**、尤林林、倪先进、王爱华、钱国斌被启东市公安局抓获后，陶開如实供述了自己聚众斗殴、敲诈勒索以及寻衅滋事第1、2、4节的主要罪行，杨**、尤林林、倪先进、王爱华如实供述了自己聚众斗殴的主要罪行。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藐视社会公德、争强斗狠，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王翔系首要分子，陶開、杨**、尤林林、倪先进、王爱华、钱国斌系积极参加者，王翔、杨**、倪先进系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開、倪先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王翔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翔、陶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翔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林林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翔纠集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王翔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尤林林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尤林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開、杨**、尤林林、倪先进、王爱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翔辩解称：①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诈骗、寻衅滋事第4、6、7节及敲诈勒索第1、3节行为；②寻衅滋事第3节、敲诈勒索第2节，其系向他人借款并非强拿硬要或敲诈勒索；③寻衅滋事第5节，其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④其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情节。 被告人陶開辩解称：①寻衅滋事第6节，王翔、陶開在现场拿的并非砍刀而是金属方向盘锁；②在敲诈勒索汤某丙一节中，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杨**、尤林林、倪先进、王爱华、钱国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陶開的辩护人提出：①陶開在聚众斗殴一节中具有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②陶開在敲诈汤某丙一节中系从犯；③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的辩护人提出，杨**具有坦白、认罪、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先进的辩护人提出，倪先进具有坦白、认罪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爱华的辩护人提出，王爱华具有坦白、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国斌的辩护人提出，钱国斌具有认罪、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翔长期混迹于如皋市石庄镇及周边地区，伙同他人进行非法放贷活动。为壮大自身实力，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王翔先后纠集被告人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朱某、陆某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翔为首要分子，以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朱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如皋市、南通市港闸区等地共计实施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7起、敲诈勒索3起、诈骗1起，共计造成4人轻伤，3人轻微伤，另有多人受伤，非法获利共计186000元。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成员尤林林另单独实施妨害公务犯罪一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 2015年12月18日晚，黄某甲因与他人债务纠纷被辛某、刘某、王某丙扣留在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鸿鸣金属广场的江苏耐特不锈钢有限公司，黄某甲为求脱身遂打电话给被告人钱国斌借钱，钱国斌将黄某甲因为欠别人钱被扣留一事告知被告人王翔、王爱华、尤林林、杨**、邹海桂、倪先进等人，王翔随即纠集上述人员前往南通准备斗殴。期间，钱国斌与黄某甲电话联系确定具体位置，王翔让杨**电话通知被告人陶開、朱某带人一同前往。杨**驾车载邹海桂、倪先进途经如皋市长江镇一超市时，邹海桂下车购买了一把菜刀，向杨、倪二人展示，后随身携带。 被告人王翔、王爱华、尤林林、钱国斌、杨**、倪先进、邹海桂、朱某、陶開等人分乘四辆汽车到达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的鸿鸣金属广场附近路边，并先后下车与对方辛某等人对峙。期间，王爱华拖拽黄某甲离开，引发双方争执，王翔、钱国斌、王爱华等人上前推搡对方，继而王翔、陶開、杨**、尤林林、倪先进、朱某、邹海桂等人追打对方辛某、刘某、王某丙、黄某丙四人，其中王翔、尤林林、杨**、朱某、陶開等人拳打脚踢对方，邹海桂持菜刀追砍对方。过程中，倪先进、杨**揪住黄某丙，邹海桂持菜刀砍黄某丙。斗殴致使被害人刘某、黄某丙、辛某受伤。经法医鉴定，刘某、黄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通过各自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黄某丙、辛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上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另案处理的共同犯罪人朱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辛某、刘某、黄某丙、王某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黄某甲、耿海鹏、倪卫、阮某、陈平荣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录像、通话记录，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2013年3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翔为逞强耍横、谋求强势地位，纠集被告人陶開、倪先进等人先后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等寻衅滋事7起，共计造成2人轻伤，2人轻微伤，另有多人受伤，非法获利共计10000元。其中王翔参与实施7起，陶開参与实施4起，倪先进参与实施2起（其中1起已判决），分述如下： 1.2013年3月23日10时许，高某带被告人王翔、陶開等人至如皋市泰润建材有限公司被害人钱某乙办公室，帮助他人向钱某乙讨债。后双方发生口角，王翔、陶開突然对钱某乙进行殴打，致钱某乙头部面部多处受伤。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钱某乙头皮下血肿，头皮创、外伤后鼻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翔、陶開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陶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钱某甲、陈某甲、高某的证言笔录，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3年4月12日傍晚，被告人王翔与被害人汤某乙等人在如皋市石庄镇阮某经营的台球厅赌博。期间王翔和汤建军发生口角，王翔随即伙同被告人陶開对汤某乙进行殴打，二人持凳子砸汤某乙，并对汤拳打脚踢，将汤打倒在地。汤某乙被殴打致使头面部受伤入院治疗。汤某乙出院后在王翔的威胁下，与王翔达成调解协议，王翔赔偿了汤某乙的经济损失。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汤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翔、陶開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翔、陶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汤某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阮某、朱某的证言笔录，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关病例、调解材料、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3年夏天的一天，梁某让阮某将10000元的家电款转交给被害人张某戊，在梁某准备将该10000元交给阮某时，同在现场的被告人王翔主动表示帮助梁某转交。梁某将该10000元交给王翔后不久，张某戊赶至现场并向王翔索要该10000元，王翔利用其恶名以借款为名强行扣留该10000元，张某戊无奈之下被迫同意。后张某戊多次向王翔索要该10000元，王翔始终拒绝归还。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阮某、梁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陶開和袁某等人在如皋市石庄镇中板桥下面的门市打扑克牌时因香烟问题发生争吵，陶開先后同袁某、孙宏林揪扭、互殴。被他人拉开后，陶開电话纠集被告人王翔，王翔到场后又纠集尤林林、杨**、朱某等人。袁某、孙宏林一方也有多人先后到场。双方人员到场后，陶開与孙宏林单挑，二人互相拳打脚踢，陶開被打晕。 几天后，被告人王翔因为被告人陶開打架输了觉得没面子，遂指使陶開找袁某约架。2015年9月23日下午，陶開与袁某相约在如皋市格拉菲特酒店旁边的马路上单挑。当日，陶開一方有王翔、杨**、朱某等多人到场，袁某一方也有多人在场。单挑时，陶開手上戴了一个有尖刺的拳套，拳打袁某头部致使其受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陶開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翔、陶開、杨**、尤林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袁某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陆某、盛某、朱某的证言笔录，相关就诊记录，如皋市公安局石庄镇中心派出所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5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王翔得知张强欠张俊几百万元钱不还后，表示可以帮助张俊向张强讨债，随后王翔、王爱华、钱国斌、杨**等十余人一起去山西寻找张强讨债，未果后返回如皋。 2015年10月3日中午，被告人王翔、倪先进等人去夏某的鱼塘寻找张强讨债，其中倪先进持菜刀前往。到达夏某的鱼塘后，倪先进持菜刀挥舞恐吓对方，后与被害人田某等人发生冲突，倪先进遂用其随身携带的手机砸田某的头部，致使田某头破流血。 上述事实，被告人倪先进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翔、倪先进、陶開、杨**、王爱华、钱国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田某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夏某、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黄某甲、陆某、朱某的证言笔录，相关就诊记录，如皋市公安局石庄镇中心派出所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被告人王翔听说被害人王某甲在外面说其坏话，遂对王某甲怀恨在心。2016年8月17日11时许，王翔得知王某甲在如皋市长江镇被害人徐某丙经营的中兴酒店吃饭，遂带被告人陶開赶到中兴酒店。王翔先打了王某甲一个巴掌，然后王翔、陶開持啤酒瓶、椅子殴打王某甲，王某甲先持椅子反抗，后用随身携带的汽车钥匙戳陶開的头部。王翔见状后遂从自己的汽车内拿砍刀欲追砍王某甲，王某甲见状跑到厨房躲避，王翔拿啤酒瓶砸向王某甲，砸中被害人廖某的左脚。陶開拿过王翔的砍刀后欲追砍王某甲，被张某甲制止，王某甲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和王翔、陶開对峙。张某甲见陶開血流不止就带其去医院，王翔、王某甲也各自停手。中兴酒店内的椅子、冰箱等财物被砸坏，被害人王某甲、廖某及被告人陶開均不同程度受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翔、陶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王某甲、徐某丙、廖某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张某甲、朱某的证言笔录，相关就诊记录、发票、损失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7年1月22日晚，被告人王翔与倪先进、沈峰（均已判决）等人在如皋市吴窑镇人民路被害人沈某丙经营的私房小灶饭店吃饭期间，王翔、倪先进、沈峰等人采取拳击等手段，任意损毁一楼启东厅包厢内西侧墙体。经价格鉴定，被损坏墙体修复价格为1800元。后倪先进误认为被害人韩某对其爆粗口，遂至该饭店二楼666包间，用餐盘砸被害人徐某乙头部，并对徐某乙、韩某拳打脚踢。王翔与沈峰随即赶至该包间，并脚踢韩某。王翔及倪先进、沈峰的殴打行为致使徐某乙左顶部头皮挫裂伤、韩某双侧鼻骨骨折伴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第5至10前肋骨骨折。经伤情鉴定，被害人徐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王翔、倪先进、沈峰赔偿了徐某乙、韩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倪先进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翔、倪先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另案已判决同案犯沈峰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徐某乙、韩某、沈某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陈某乙、吴某甲、陈某丙、王某乙、马某、沈某甲的证言笔录，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敲诈勒索 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翔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陶開、朱某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陈某戊、杨某、汤某丙索要钱款共计116000元。其中王翔参与实施3起，涉案金额为116000元，陶開参与实施2起，涉案金额为66000元。分述如下： 1.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陈某戊帮朋友项某向被告人王翔借款1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实际拿到7000元。后因项某、陈某戊无钱归还，被告人王翔、陶開在如皋港收费站出口将陈某戊截住，并对陈某戊进行殴打逼迫其还钱，后将陈某戊强行带至如皋市石庄镇工商银行对面的马路上，逼迫陈某戊又写了一张15000元的借条。后陈某戊的母亲殷某到场。王翔持借据向陈某戊的母亲殷某索债，殷某表示没钱，王翔再次殴打陈某戊。后有人报警，如皋市公安局石庄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进行调解。次日上午，殷某无奈之下将13000元交给王翔。王翔、陶開敲诈得款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陶開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翔、陶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陈某戊、殷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项某、朱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王翔向被害人杨某借款50000元，并安排朱某等人带杨某去南通的小贷公司贷款筹钱，贷款未成功。王翔遂威胁杨某，并向杨某索要50000元。杨某迫于王翔的恶名，遂筹款50000元交给王翔。王翔敲诈得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翔、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陆某、朱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5年8月21日的晚上，被告人王翔、朱某在如皋市石庄镇格拉菲特酒店房间里他人设置的赌博场子上放水，并借款给柳某60000元用于赌博。8月22日凌晨，因被害人汤某丙在柳某输掉赌资后提出停止赌博，王翔、朱某提出继续赌博，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王翔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陶開让其带人过来，陶開等人至现场后即按王翔授意对汤某丙拳打脚踢，并用红牛罐子砸汤某丙，致使汤某丙头部受伤。 2015年8月22日上午，被害人汤某丙从医院缝好针回到家中。8月22日及此后几天，被告人王翔指使朱某、陶開等人多次去汤某丙家中向其索要放水给柳某的60000元损失并以殴打对方相要挟，后汤某丙被迫支付朱某、王翔钱款6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翔、陶開、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朱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汤某丙的陈述笔录，证人阮某、徐某甲、许某、吴某乙、李某甲、柳某的证言笔录，相关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诈骗 2015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王翔、朱某向被害人沈某丁谎称可以帮助其向他人借款100万元，以收取“中介费”的名义，骗取沈某丁钱款60000元。王翔、朱某从沈某丁处获得该60000元钱款后既没有帮助沈某丁向他人借款，也没有将该60000元退还。 上述事实，有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朱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沈某丁的陈述笔录，证人沈某乙、陆某的证言笔录，相关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妨害公务 2018年9月17日20时30分许，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如皋港中队民警张某丙、张某丁带领辅警陈某己、环黄宇、李某乙在如皋市长江镇二案路永平桥西侧路段执勤时，被告人尤林林酒后驾驶车牌号码为沪Ｋ×××××的雷克萨斯轿车不顾执勤民警、辅警的阻拦，驾车强行通过，将在其前方阻拦的执勤辅警陈某己撞倒在地，致使陈某己受伤。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尤林林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尤林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陈某己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丙、张某丁、李某乙、黄某乙、魏某、毛某、陈某丁、向某、周某、俞某、汤某甲、盛某的证言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相关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相关病例资料、劳动合同、警察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综合性的事实 被告人王翔有吸毒、赌博劣迹，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被告人尤林林有吸毒劣迹。被告人倪先进有寻衅滋事、扰乱单位秩序的劣迹。被告人王爱华有赌博劣迹。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尤林林向如皋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妨害公务的主要罪行。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被启东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材料，如皋市公安局、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工作说明，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翔提出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诈骗、寻衅滋事第4、6、7节及敲诈勒索第1、3节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翔实施了上述行为，该辩解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翔在针对张某戊寻衅滋事一节中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该节涉案钱款并非被害人张某戊基于自愿原则出借给王翔，而是王翔利用其恶名以借款为名强行扣留的，王翔在张某戊多次索要的情况下拒绝归还。上述行为已超出民间借贷关系的范畴，应整体评价为强拿硬要行为。故关于被告人王翔提出其仅是借款并非强拿硬要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翔在夏某鱼塘寻衅滋事一节中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倪先进持菜刀至现场，并持菜刀挥舞恐吓他人，后持手机攻击他人头部。倪先进的行为属于持凶器恐吓、随意殴打他人。王翔纠集他人插手民间纠纷，帮人讨债，其纠集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至夏某鱼塘。王翔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成员的该节寻衅滋事行为承担罪责。故关于被告人王翔提出其该节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翔、陶開在殴打王某甲一节中是否手持砍刀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甲、徐某丙、廖某、证人张某甲均证实王翔在现场手持砍刀欲砍对方，且王某甲、张某甲关于对砍刀的物理形态描述基本一致。故关于被告人陶開提出的王翔、陶開在现场拿的并非砍刀而是金属方向盘锁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使王翔、陶開拿的是金属方向盘锁，也不影响该节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性质的认定。 5.关于被告人王翔在敲诈勒索杨某一节中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杨某、证人陆某、朱某、被告人杨**等人的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恶名进行威胁，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进而交付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关于被告人王翔提出其仅是借款并非敲诈勒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陶開在敲诈勒索汤某丙一节中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陶開受王翔指使，参与实施了殴打汤某丙及伙同他人至汤某丙家索要钱款的行为。陶開的行为系该节敲诈勒索犯罪的重要环节，无论其是否参与分赃，均不影响其参与该节共同犯罪的认定。陶開在该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其作用与王翔相比相对较小，量刑时可从轻考虑。故关于被告人陶開提出其在该节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陶開在该节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王翔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暂未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藐视社会公德、争强斗狠，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被告人王翔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翔、倪先进、杨**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翔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陶開、倪先进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翔、陶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翔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林林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翔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陶開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倪先进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尤林林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杨**、王爱华、钱国斌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翔纠集他人组成犯罪集团，并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亦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是犯罪集团的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開在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尤林林犯妨害公务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妨害公务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国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杨**、尤林林、王爱华、钱国斌赔偿聚众斗殴罪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翔赔偿部分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翔、倪先进、尤林林、王爱华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翔、陶開、倪先进、尤林林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刑初字第00039号刑事判决确认的“被告人王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王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刑罚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35年7月14日止，先行羁押的45天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2天已折抵刑期51天） 被告人陶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5年10月26日止，先行羁押的31天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0天已折抵刑期36天） 被告人倪先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9天已折抵刑期5天） 被告人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7月27日止，先行羁押的31天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0天已折抵刑期36天） 被告人尤林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先行羁押的8天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0天已折抵刑期13天） 被告人王爱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9天已折抵刑期5天） 被告人钱国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先行羁押的31天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0天已折抵刑期36天） 三、责令被告人王翔、陶開共同退赔被害人陈彬6000元、汤志勇60000元；责令被告人王翔退赔张慧敏10000元、杨杰50000元、沈兵60000元。 （退缴款及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姚雪松 审判员  王麒锟 审判员  史 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