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很很，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聿革，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住所地：郓城县唐塔街道汪堤村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MA3NNXQ55K。 经营者：刘尊利，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传社，山东兴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很很、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很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聿革，上诉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经营者刘尊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传社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很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孟很很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自由裁量权行使不当。结合本案，孟很很承担赔偿责任必须存在以下情形：一是孟很很有违约行为，二是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存在客观的损失，三是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损失和孟很很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孟很很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孟很很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供养殖技术托管服务，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孟很很的合同义务是负责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技术管理工作和猪群动态的健康检测，负责提供疫苗、药品和卫生药品的采购和使用。双方同时约定：每出栏一头商品猪，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支付孟很很服务费170元；母猪年平均出栏量不足18头的，由孟很很按减产部分每头300元补偿给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母猪死亡率高于3%的，高出部分按每头1000元由孟很很予以补偿。在合同期内，每头母猪的年平均出栏量不低于18头，母猪的死亡率也不高于3%，孟很很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对此，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一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实际经营者刘尊利于合同期满后的2018年4月22日自愿为孟很很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56920元和41150元的两份欠条，又于2018年5月21日、6月4日两次支付19000元的服务费，以实际行为表明对孟很很的服务是认可的。双方约定的合同期满后，孟很很继续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供技术服务，后因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没有按约定支付服务费，导致孟很很撤离，即便如此，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母猪出栏量和母猪死亡率不符合双方约定、孟很很应承担补偿责任的情形。至于生猪死亡，属正常现象，更何况孟很很是在合同期满后离场、离场的原因是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即使离场后生猪死亡数量有所增加，也与孟很很无关，不应认定孟很很存在违约行为。其次，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损失数额并不明确。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以生猪大量死亡为由，起诉孟很很赔偿损失150000元，但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并未举出具体损失数额的证据，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本案不得而知。再次，即使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客观上存在损失，也与孟很很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养猪场生猪死亡属于正常现象，不应因存在生猪死亡现象就认定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存在损失，况且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生猪死亡属于非正常现象，孟很很是在合同期满后、在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拒不支付服务费的情况下离场的，如果之后出现生猪非正常死亡导致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损失，也与孟很很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孟很很不存在违约的事实，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是否存在损失事实不清，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如有损失也与孟很很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酌定孟很很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自由裁量权行使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答辩称，一审判决孟很很赔偿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50000元，数额较小，不能弥补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损失。根据合同法技术服务合同的规定，孟很很因违约应当不收服务费，即一审中诉讼请求的150000元。 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孟很很赔偿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损失1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很很承担。事实与理由：孟很很没有完成工作任务，擅自离场时没有向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交付服务资料，根据《合同法》技术服务合同的规定，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同时根据该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孟很很应当履行相应的附随义务，就服务期间的技术管理资料、猪群动态的健康监测资料在离场时交付给孟很很，并且就猪场母猪数量、生猪数量、防疫情况等向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进行交接，以上资料是孟很很在提供服务时应当记录的，是应当交付的，然而孟很很违背该义务，离场前不管理、擅自离场时不交接，孟很很的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不全面履行服务合同义务，从而造成大量母猪和生猪死亡，给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酌情承担50000元作为赔偿，远远不能弥补因孟很很违约而造成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损失，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主张150000元仅是相当于追回折抵以前应支付的服务费，这150000元远远不能弥补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损失。 孟很很答辩称，第一，孟很很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母猪年平均出栏量不足18头的，由孟很很按减产部分每头300元补偿给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母猪死亡率高于3%的，高出部分由孟很很按每头1000元予以补偿。本案中，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孟很很有违约情形，而且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自愿给孟很很出具欠付服务费的欠条，之后又主动偿还了部分服务费，以实际行为表明对孟很很的服务是认可的。其次，孟很很是在合同期满后离场、离场的原因是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再次，关于服务资料是否建立，是否需要交付、交付何种服务资料，合同中没有约定，而且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要求孟很很交付服务资料的诉讼请求也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第二，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损失数额并不明确。生猪死亡属正常现象，只要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均属正常死亡，不应认定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存在损失，并且死亡原因也未经鉴定，即使属于非正常死亡，损失数额也事实不清。第三，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是为了达到不支付孟很很服务费的目的恶意缠诉。生效判决已判令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支付服务费150000元，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在本案上诉状中也表明“主张150000元仅是相当于追回折抵以前支付的服务费”，由此可知，其诉讼目的并不是为了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而是为了不支付应付的服务费。 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孟很很赔偿损失150000元；2.诉讼费由孟很很承担。 一审期间，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交如下证据：1.（2018）鲁1725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根据孟很很在该诉讼中的陈述和法院查明的事实证实纠纷双方之间存在养殖技术托管服务合同关系，孟很很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供养殖技术服务提供疫苗、兽药、防范控制疫情。2.电话录音两份。拟证明：根据6月13日通话录音内容可以得知孟很很在提供托管服务期间产生疫情后没有使用疫苗也没有用药，证实孟很很提供技术服务和托管事务未尽职尽责，在出现疫情时不按时用药治疗，在生猪出现大量死亡时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控制，不寻找解决方案也不派人处理而是无故撤场，不履行托管服务合同义务，撤场时未进行交接，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64条、第107条的规定。特别是纠纷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托管服务合同关系，在合同存续期间受托方即孟很很应当直接交付工作成果，其责任应当高于一般技术服务合同和委托合同，在交付托管成果后收取委托费用。该证据同时可以证实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寻找了解决方案，尽到了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在6月18日通话录音是，孟很很认可赔偿，要有个数、有个了结（该内容位于录音纸质材料第二页第三行）。3.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郓城县分公司收集数据明细表及证明和营业执照。拟证明：孟很很在提供技术托管服务时造成原告生猪大量死亡（根据第三方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郓城县分公司收集明细表为3655头），结合证据二孟很很的严重过错程度应当依法赔偿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损失，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113条、第406条。 孟很很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该判决书除了证明纠纷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关系之外，还能证明在2018年4月22日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经营者刘尊利为孟很很出具了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156920元和41150元，而且刘尊利于2018年5月21日还向孟很很支付了9000元的服务费，于2018年6月4日又支付给孟很很10000元服务所，说明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对孟很很的服务是认可的，不然不会在孟很很离场当日主动、自愿向孟很很出具欠条，更不会在孟很很离场之后主动支付部分服务费用，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以实际行为表明孟很很的行为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二，录音证明孟很很离场的原因是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服务费，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行为首先构成违约，对于孟很很离场后，生猪死亡数量有所增加，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而且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也没有约定生猪死亡的具体数量及正常范围，孟很很的主要义务是应保证母猪的年出栏量不低于18头，母猪的死亡率不高于3%，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就应当认定孟很很的行为符合约定，不存在违约，至于生猪死亡属于正常现象。该两份录音不能证明孟很很没有尽到管理服务的义务。对证据三有异议，该公司没有相关的资质，无权出具检测报告；养猪场生猪死亡属于正常现象，在合理范围内都是正常的，从刘尊利向孟很很出具借条和借据，以及刘尊利最后出具借条后，又向孟很很支付了部分服务费这一事实说明，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对孟很很提供的托管服务是认可的，对于生猪死亡数在正常范围内，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也是认可的，不然不会自愿出具借条，更不会主动支付部分服务费。该证据只能证明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生猪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孟很很的服务违约造成生猪死亡，不能证明孟很很在存在违约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尊利经营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自2016年5月20日起孟很很为其提供养殖技术托管服务，第一期约定服务期限至2017年8月20日，第一期合同期满后，孟很很继续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供托管服务，后期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孟很很的义务是负责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技术管理工作和猪群动态的健康检测，并负责供应疫苗、药品和卫生药品的采购和使用。2018年6月10日左右孟很很离场，离场时孟很很、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未办理交接手续，后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生猪大量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孟很很对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均予以认可。在服务期间，因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欠付孟很很服务费，双方发生纠纷，孟很很离场，当时未进行实际交接，虽然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拖欠孟很很服务费存在违约行为，但孟很很擅自离场，也存在违约情形。对于技术服务合同，应适当减收服务费，酌定50000元作为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孟很很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50000元。二、驳回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负担1125元，孟很很负担5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很很提交证据如下：1.（2019）鲁1725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要求孟很很交付服务资料，该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第一期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是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孟很很离场时服务期限已过。同时这份合同能证明只有每头母猪年平均出产量不足18头或者母猪死亡率高于3%时，孟很很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但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两种情形存在。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可以显示在2017年8月20日之后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孟很很在上诉状及答辩状中均提到母猪出栏量及死亡率均系单方陈述。该判决书可以证实在6月10日孟很很就离场，显然没有达到一年的服务周期。因此，孟很很违约的事实是存在的。结合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在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孟很很不仅违约，而且造成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生猪大量死亡，死亡原因是其不用药等违约行为造成的。根据合同法服务合同之规定，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不应承担支付服务费和其他费用的义务。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证据规则第六条规定，合同是否完成，应当由合同履行方进行举证。孟很很提供技术服务，应提供完成的技术服务进行举证，证明其完成技术托管服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现有在案证据，2016年5月20日，刘尊利、刘钻合与福州大北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福州大北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猪场养殖技术托管协议》，福州大北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对刘尊利、刘钻合现有猪场实施养殖技术管理，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纠纷双方对实际履行该合同的主体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与孟很很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孟很很继续对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实施养殖技术管理，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双方产生多次诉讼。在（2019）鲁1725民初5841号案件中，孟很很依据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出具的借据向其主张拖欠的服务费，根据该案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20日起孟很很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供养殖技术托管服务，服务期间，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为孟很很出具了欠服务费的借据，2016年11月10日欠146000元，2017年3月19日欠34000元，2018年3月16日经结算，截止2018年3月15日，共欠156920元，因无力还款，2018年4月22日又出具了156920元、41150元的借据两份。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已支付26000元，又于2018年5月21日支付9000元、2018年6月4日支付10000元，尚欠153070元。该案生效判决书判令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向孟很很支付服务费153070元。在（2019）鲁1725民初5639号案件中，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要求孟很很交付服务资料，已生效的（2019）鲁1725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孟很很于2018年6月10日左右离开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判决驳回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主张孟很很服务不到位为其造成经济损失，孟很很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即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应向孟很很支付的服务费1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应当对孟很很履行合同期间服务不到位、使其合同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多次为孟很很出具欠服务费借据以及已支付部分服务费款项的事实，应视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已认可孟很很所提供的养殖技术管理，其在本案中主张孟很很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因纠纷双方第一次合同期限届满后并未再次签订书面合同，对合同期限亦未进行补充约定，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所述孟很很离场时没有达到一年的服务周期，明显违约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生猪死亡的原因、时间、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与孟很很提供的养殖技术管理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孟很很赔偿1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孟很很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酌定孟很很承担赔偿责任50000元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50元，均由上诉人郓城县鑫德利养猪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