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燕卿，男，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住址。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景川，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燕卿被控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30日以平检公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理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燕卿及其辩护人林景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敲诈勒索罪 2017年9月至12月间，被害人黄某1承包平和县霞寨镇西安村新南组溪岸改造工程并组织工人施工。期间，该工程没有占用现有村民农田，被告人黄燕卿先后多次以“修建的溪岸位置原本为其所在村民小组或其本人的农田，经溪流冲刷，现变成溪道”“工程系其申请，其他人不能修建”等不合适的理由，阻止工人施工，导致工程被迫暂停长达20多天。被害人黄某1为避免造成重大损失，其本人及其委托的人员先后两次至被告人黄燕卿家中劝其不要再阻止施工，被告人黄燕卿两次均捏造“其到施工现场监督施工，需支付工资”等名目，趁机向被害人黄某1勒索钱财，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600元。 2.寻衅滋事罪 2019年以来，被告人黄燕卿多次以“欲赴省赴京越级上访”的事由向平和县霞寨镇人民政府、霞寨镇西安村村委会施压，要求霞寨镇人民政府支付其捏造的“管理溪道、垃圾及修建河堤的工资共计90000元”的款项，并于2019年3月6日离开霞寨镇辖区，前往北京市上访。2019年3月8日上午，被告人黄燕卿往北京市的途中，再次要求霞寨镇人民政府支付上述捏造的款项，否则其就坐车到北京市上访。在被告人黄燕卿的威胁下，霞寨镇人民政府为了维稳大局，经霞寨镇党委、政府研究，同意先“支付”被告人黄燕卿35000元，让其不要去上访。被告人黄燕卿收到该款项后，继续以上访为由威胁霞寨镇政府支付余款。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黄燕卿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并提供被告人黄燕卿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赖某1、曾某1等人的证言，查扣的手机等物证，动车票、领条、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等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银行交易明细等电子证据等为证据。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给予惩处。 被告人黄燕卿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没有向黄某1拿8600元；工资是镇政府答应给的，政府不给其才会去上访。其辩护人主要的辩护意见：1.黄燕卿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钱财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恐吓、威胁或要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黄燕卿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1月间，被害人黄某1承包平和县霞寨镇西安村新南组溪岸改造工程并组织工人施工。期间，该工程没有占用现有村民农田，被告人黄燕卿先后多次以“修建的溪岸位置原本为其所在村民小组或其本人的农田，经溪流冲刷，现变成溪道”、“工程系其申请，其他人不能修建”等不合适的理由，阻止工人施工，导致工程被迫暂停长达20多天。黄某1为避免造成重大损失，其本人及其委托的人员先后两次至黄燕卿家中劝其不要再阻止施工，黄燕卿两次均捏造“其到施工现场监督施工，需支付工资”等名目，趁机向被害人黄某1勒索钱财，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5日，平和县公安局民警对“福建省重点乡镇水土流失治理工程平和县霞寨镇2017年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修建的溪岸进行现场勘查，修建的溪岸长约280米，东起西安村南山组南山桥东南侧20米处，南山桥与一无名小路相连接通西安村与蜜柚园，修建溪岸沿着溪道往西修建，修建至溪段拐弯处时，未沿着原有泥土溪岸建设，改道修建在溪道中间靠近南霞线一侧，修建的溪岸与原有泥土溪岸间空有水沟。水沟长度约30米，止于溪道拐弯弧顶处，拐弯弧顶见一乱石堆，石堆西北侧见一竹林，竹林以北是南霞线西安村南山组路段公路，公路北侧是长金套代厂，公路往东为芦溪镇方向，往西霞寨镇方向。修建的溪岸止于黄清喜蜜柚大棚。黄某8指认了黄燕卿的农田起于溪道拐弯处的乱石堆，止于旁边的竹林最东处，都在水泥溪道以内。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间，其通过公开投标取得福建省重点乡镇水土流失治理工程平和县霞寨镇2017年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即霞寨镇新南组溪岸改造工程）实施权，工程的改造范围为霞寨镇西安村新南组的溪岸至新南组××建设村交界处的溪岸，总长2800米左右。在施工期间，黄燕卿先后三次以各种理由前来阻拦，第一次是在开始施工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黄燕卿跑到工地称工程是他向政府申请，其不能修建，要等政府和他说好才可以修建，并站在挖掘机前面，阻止挖掘机工作。由于黄燕卿的阻止，其没法继续施工，就将该情况反映给霞寨镇政府，镇政府让西安村的书记黄某2帮忙。但是，经过多途径处理，黄燕卿还是不让施工队施工，工程因此停工了25天左右，停工期间还得支付工人工资，其无法承受这个损失，只好委托黄某2拿了现金5000元给黄燕卿，让黄燕卿不要再来阻止其施工，后来黄某2拿了现金2000元给黄燕卿，退还给其3000元，黄燕卿同意施工。第二次是在其将溪岸修建至拐弯处时，黄燕卿说其施工的地点原本是他的田地，被大水冲垮才变成溪，要求其绕道修建溪岸或者赔偿他的损失才可以继续施工，但在其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那边一直是小溪，并没有人在种庄稼。由于黄燕卿的阻止，工程再次被迫停止。为了工程的进度和验收，其找镇政府说明此事，镇政府相关负责人让其将溪岸修建在溪道中间，其照做，施工时黄燕卿没有阻止。第三次是在距离完工只差50米左右的时候，黄燕卿再次以工程是他向政府申请，其不能修建，要等政府和他说好才可以修建为由阻拦施工。其担心因此导致工程再次停工，就于当天晚上20时许，和黄建林一同到黄燕卿家里央求黄燕卿不要来阻止施工，黄燕卿说是政府叫他过去监督施工，要其发工资8000、9000元给他。其迫于工程需要，只能答应黄燕卿，对黄燕卿说能不能少点，黄燕卿就说给他6600元，数字比较好听，不然就不能施工。于是，其就从身上拿了6600元现金给黄燕卿，过后黄燕卿也没有再去阻止施工。 3.证人赖某1（时任霞寨镇党委书记）、曾某2（时任霞寨镇镇长）的证言，证实霞寨镇政府依法成立河长办，也有专门的河道专管员，专管员都是要通过严格的审核，并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黄燕卿所谓的管溪道等位置的垃圾和管修建河堤，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要以这个事由向政府索要钱财。 4.证人赖某2（时任霞寨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霞寨镇政府没有雇请黄燕卿任河道专管员，也没有与其发生劳务雇佣关系。 5.证人黄某2（时任霞寨镇西安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黄某1通过公开投标，取得“福建省重点乡镇水土流失治理工程平和县霞寨镇2017年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的实施权，暨2017霞寨镇新南组溪岸改造工程，整个工程的改造范围为霞寨镇西安村新南组的溪岸至新南组××建设村交界处的溪岸。工程开始开始施工后，黄燕卿到工地阻止黄某1的工程队施工，称施工的地点是他的田地，要政府跟他讲清楚并给予赔偿才可以施工。当时霞寨镇政府负责人及黄某1都有让其给黄燕卿做工作，但是黄燕卿均不肯让施工队施工，后来黄某1委托其拿了5000元给黄燕卿，让他不要再去阻止施工，其找到黄燕卿，黄燕卿称他有帮黄某1施工，要计算工钱给他，一天要300元，总共过去10天，其知道黄燕卿每天都是去阻止施工的，并非其自称的“帮忙”，就拿了2000元现金给黄燕卿，剩下的3000元退还给黄某1，并让黄燕卿不要再去阻止工程队施工，黄燕卿没有回应。后来，黄燕卿还是有不间断的去阻止黄某1施工，其听说黄某1又拿了6600元给黄燕卿。黄燕卿称施工的项目是他去上访才批准，应由他去实施，其他人都不能施工，所以就想通过阻止黄某1施工，迫使黄某1支付他的“损失”或者被迫将该工程交给黄燕卿，若达不到他的目的，他就去阻止施工车辆通行。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承包2017年霞寨镇西安村与建设村交界处的河岸改造工程，其负责工地用料的调配工作。工程在施工期间，其听黄某1说有个叫黄燕卿的西安村本地男子曾经两次来阻拦河岸改造工程施工。第一次来阻拦导致停工20多天，后来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重新开工；第二次来阻拦时，黄某1让其一起去黄燕卿家里找黄燕卿协商。在黄燕卿家里，黄燕卿坚持说我们这个河岸改造工程动到了他的田地，黄某1对黄燕卿说愿意给他一些钱，让黄燕卿不要再来阻拦工程施工，黄燕卿也表示同意。一开始黄某1提出给黄燕卿5000元，但是黄燕卿嫌太少，要求给他6600元，说这个数字比较吉利，最后黄某1也同意。本来黄某1准备用手机银行转账给黄燕卿，黄燕卿坚持要拿现金，黄某1没办法，就从包里拿出了6600元现金给黄燕卿，黄燕卿答应不再阻拦河岸改造工程施工。 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近几年从事挖掘机工作。2017年10月底至2018年春节前，黄某1雇佣其到他承包的霞寨镇建设村与西安村交界处的河岸改造工程工地上作业。期间，霞寨镇西安村一个叫黄燕卿的人前后三次到工地上阻止施工，第一次是在工程刚开始施工两、三天时候的一天下午，当时其正在开挖掘机，黄燕卿到工地上来，一开始闹什么其没有仔细听，继续开挖掘机挖河道边的土，后来黄燕卿突然跑过来站在河道上不让其继续作业，说这个土地的问题还没有讲清楚，且工程是他去申请，我们不能施工。见黄燕卿站在河道上，其无法继续挖土，黄某1就让施工人员先回去，停工20多天才复工。其有听村民说施工的位置并不是黄燕卿的田地。第二次是工程修建到溪道拐弯处的时候，黄燕卿还是同样站在挖掘机前面阻止施工，说现在施工的地方是他的农田，现在大水冲掉了，要求改道修建，这次工程停了6.7天。后来黄某1去处理，具体怎么处理其不清楚。工程修建的时候有将溪岸往溪道中间建，没有沿着溪岸修建。第三次是在2017年年底，河岸改造工程快要完成了，当天早上10时许黄燕卿又到工地上指指点点，说这项目是他申请的，政府现在叫他过来监督施工，并站在挖掘机前阻止其施工，后黄某1和霞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到现场，因当天没有处理好，施工人员就各自回去休息，到第二天才重新施工，具体黄某1他们是怎么和黄燕卿协商的其也不清楚。 8.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黄燕卿前后三次到黄某1承包的霞寨镇新南村溪岸改建工工地阻止施工。第一次是在工程开始施工2、3天后，黄燕卿跑来工地上说该项目是他去向政府申请，政府审批下来后必须由他去施工，其他人不可以施工，站在挖掘机前面阻止施工，后来因为黄燕卿的阻止，停工了20多天。第二次是溪岸修建到溪道拐弯处的时候，黄燕卿又过来阻止，说修建的溪岸的位置是他的田地，只不过被大水冲刷没了，由于黄燕卿的阻止，工程停工了一星期左右。第三次是溪岸修建还差50米左右就完成的时候，黄燕卿再次到工地阻止施工，说该项目是他去申请的，必须由他去施工，还说是政府、村里叫他来监督施工，监督工程质量。我们修建的溪岸没有动用到现有的土地，溪岸原本就修建在溪道内，而且黄燕卿自称是他田地的位置现在没有完整的农田的样子，只有几棵蜜柚树。 9.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黄燕卿从来都没有帮忙施工。 10.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黄某1承包西安村的溪岸改建工程，黄燕卿以施工的地方是他的田地、工程质量差阻止黄某1施工。溪岸改建的地方现在是溪，土地是小组的土地，不是黄燕卿个人的。黄某1迫于工程进度等需要，有拿几千元钱给黄燕卿，具体拿了多少钱其不清楚。 11.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黄某1承包修建的溪坝都是修建在溪道里，没有占用到村民的田地。溪坝处的田地是30年前分的，由小队分到每户村民，都没有相关证明。田地分好之后每年被水冲刷，溪道慢慢往公路移，比较严重的地方至今应该移动了10米左右，差不多移动了大半个溪床的位置。 12.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其和黄燕卿等人在河道边的田地是三十年前村小队分的，其和黄燕卿的占地面积都是5分地，由于常年的河水冲刷，只剩下约2分地用于种植蜜柚。西安村新南组的堤坝是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开始修建的，修了六、七个月的时间，修建堤坝的长度约300米左右，该工程是由黄某1承包的。修建西安村新南组的堤没有占用到其现在种植蜜柚树的田地。政府是为了保护村民剩下的田地修建河堤，是为村民做好事。要是没有修建河堤，剩下的田地也都会被河水冲刷掉。 13.被告人黄燕卿的供述，供认其在黄某1承包的工程施工期间，先后两次进行阻拦，收取黄燕卿通过黄某2转拿的现金2000元，辩称工程要修建溪岸的地点是之前小队的土地，里面包含有自家的农田，其出面阻止是为了维护群众的利益，防止小队的田地被工程占用。 关于黄燕卿提出其没有敲诈勒索，没有向黄某1拿8600元的辩解意见及其其辩护人提出的黄燕卿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钱财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恐吓、威胁或要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与证人黄某2、蔡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黄某1为能让黄燕卿不去工地阻止其施工，通过黄某2及其本人分别付给黄燕卿2000元、6600元，共计8600元，且得到其他证人证言佐证；证人赖某1、赖某2证实政府并未雇请黄燕卿任河道专管员，黄燕卿阻止工程施工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黄燕卿以工程系其申请、监督施工为由阻止施工，向黄某1勒索钱财，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故黄燕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寻衅滋事事实 2019年以来，被告人黄燕卿多次以“欲赴省赴京越级上访”的事由向平和县霞寨镇人民政府、霞寨镇西安村村委会施压，要求霞寨镇人民政府支付其捏造的“管理溪道、垃圾及修建河堤的工资共计90000元”的款项，并于2019年3月6日离开霞寨镇辖区，前往北京市上访。2019年3月8日上午，黄燕卿往北京市的途中，再次要求霞寨镇人民政府支付上述捏造的款项，否则其就坐车到北京市上访。在黄燕卿的威胁下，霞寨镇人民政府为了维稳大局，经霞寨镇党委、政府研究，同意先“支付”黄燕卿35000元，让其不要去上访。黄燕卿收到该款项后，继续以上访为由威胁霞寨镇政府支付余款。案发后，上述款项被追缴归还霞寨镇人民政府。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对黄某2与黄燕卿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黄某2与黄某13能的短信内容进行提取，见黄燕卿在微信中向黄某2说“我就等你将款转入我账内，我信息一查就知道有入没入，我收到钱后，我就去旅游，如果没有到钱的话，就证明领导说话不算数，事好办了”、“4万5千元为什么要转3万5千呢？你给领导说，我是要办实事的，如果他们办不到，要直向你说，如果没有诚意的话，就别再跟我说了”、“如果我没有收到钱我是要上访的，但我就等待你的诚意，明天最后一天到明天款无转，后天就别再说我不守信用”。黄某13能在短信中向黄某2说“工钱弄给他，大家相安无事”、“他不会打的，你们这样子，他去意已决”、“那东西我不懂，我不专业，你们是专业的，只有你们不想，永远没有你们想却办不到的。办法总是会比困难多的”。 2.黄燕卿尾号2214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9年3月8日收到平和县霞寨镇人民政府转入的35000元。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9日，平和县公安局依法对黄燕卿手机、银行卡、动车票等涉案物品进行扣押。 4、黄燕卿自书的领条两张，证实黄燕卿于2018年8月31日自书领条：“兹向镇政府领建南山湾溪的防护堤，时间10个月，每月工资4500元，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元（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于2018年8月31日自书领条：“兹向镇政府领监督大坪溪垃圾、环保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15个月，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 5.证人赖某1（时任霞寨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9年全国“两会”前，平和县霞寨镇西安村村民黄燕卿多次扬言要去北京上访，给镇政府施压，在镇村工作人员反复劝说下，黄燕卿还是于2019年3月6日从霞寨出发。3月8日，黄燕卿在去北京的路上，打电话给村书记黄某2，要求镇里支付他管理溪道、垃圾及管修建河堤的钱共计9万元，否则就继续坐车到北京上访。实际上，霞寨镇政府有依法成立河长办，也有专门的河道专管员，专管员都是要通过严格的审核，并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黄燕卿所谓的管溪道等位置的垃圾和管修建河堤，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要以这个事由向政府索要钱财。在黄燕卿的威胁下，镇政府为了维稳大局，经党委政府研究，同意先给黄燕卿3.5万元，先稳住黄燕卿，让他不要去上访。镇长曾某1让镇财政所所长卢某将3.5万元转账到黄燕卿名下的银行账户。黄燕卿在收到该款后，继续威胁黄某2要将剩下的4.5万元给他，不然他就继续上访。村书记黄某2等人迫于维稳压力，立即赶往北京，在北京西站将黄燕卿劝返。镇政府也及时联系公安机关及银行部门将转账给黄燕卿的钱依法冻结，不让黄燕卿将这3.5万元取走，造成国有财产损失。多年来，黄燕卿借国家、省市重要会议、重要活动期间上访，上访诉求的内容都跟他个人没有关系，镇政府相关干部已多次向黄燕卿解释他所信访的事由应当如何依法诉求，同时也让霞寨镇政府的律师工作室主任陈德明律师向黄燕卿解释相关的法律知识并引导他应依法反映问题和依法诉求，黄燕卿在应当明知相关法律知识及相关的信访条例后，多次越级信访、缠访，并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给政府造成维稳压力。2017年3月召开全国“两会”期间，黄燕卿向霞寨镇政府索取上京信访费3600元，迫于维稳工作压力，霞寨镇政府通过西安村委会支付给黄燕卿3600元，黄燕卿收到钱后就马上去旅游，没有上访。 6.证人曾某2（时任霞寨镇镇长）的证言，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赖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以来，其村民黄燕卿多次打电话或者当面让其找霞寨镇政府讨要他管垃圾及建河堤的钱，共计90000元，否则他就要去北京上访。其将这个情况反映给霞寨镇政府分管领导，期间，黄燕卿多次打电话威胁其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称不支付工钱，他就要越级上访。2019年3月6日，黄燕卿的儿子黄某13能打电话让其请示领导，将钱转给黄燕卿，否则黄燕卿到处“乱跑”（指去上访），他也管不了，并将黄燕卿的农行卡号（62×××14）发给其。2019年3月8日下午，霞寨镇镇长曾某1迫于压力让财务转了35000元到黄燕卿的这张农行卡上，黄燕卿收到该款项后，继续以上访为由威胁霞寨镇政府支付余款。后来，其与霞寨镇政府工作人员罗国欣便到北京将黄燕卿劝返。 黄燕卿向其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讨要的这90000元是黄燕卿自称系他管理垃圾及建河堤政府要支付的工钱，实际上霞寨镇政府及西安村从来没有委托黄燕卿管理垃圾及维修河堤，黄燕卿经常自己私自清理河道或者私自让人维修河堤等，然后再向政府讨要清理河道及维修河堤的钱，如果政府不给他，他就会在全国“两会”期间或者省“两会”期间通过上访的方式威胁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只要他拿到他所要的“工资”（指黄燕卿向政府敲诈的钱），他就不去上访，以这样的方式向政府敲诈钱款。 黄燕卿具体几次通过不正当理由向政府讨钱其记不清楚了，他之前通过上访的方式向政府敲诈的钱都是先转到霞寨镇西安村村委会的公共账户，然后再由黄燕卿到西安村村委会领钱。他的不当上访已经严重扰乱政府的公共秩序和办公秩序，地方各级政府控访、维稳压力大，为了社会稳定，被迫无奈向黄燕卿支付钱款。 8.证人黄某9（霞寨镇党委副书记，分管综治信访维稳工作）的证言，证实黄燕卿是老上访户，他上访的诉求是要求霞寨镇政府支付他监督垃圾管理和管理河道的工资，但霞寨镇政府并没有聘请黄燕卿监督、巡查垃圾管理，也没有聘请黄燕卿担任河道专管员，监督、巡查河道，黄燕卿的要求是无理的，所以霞寨镇政府就没有把钱给黄燕卿，为此黄燕卿每逢政府有重大会议、活动安保的时候就会到各级政府上访，还经常将信访件寄到国家和省里的各个部门，想通过这种方法要挟霞寨镇政府给他钱，一旦拿到钱了他就马上停止上访，等到下一次政府有重大会议、活动安保的时候，他又会以要重新上访为由，再次向霞寨镇政府要钱，给霞寨镇政府造成了人力、物力、财力上巨大的损失，严重扰乱了政府部门的办公秩序。2017年3月，当时黄燕卿也是在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期间跑到北京去，要挟霞寨镇政府要支付他往返北京的费用，否则他就要去上访。后来，霞寨镇政府迫于维稳工作压力，通过西安村委会支付给黄燕卿3600元，黄燕卿收到钱后就马上去旅游，没有上访。2019年2月25日前后，北京即将召开全国“两会”的时候，黄燕卿又以要到北京信访为要挟，向霞寨镇政府索要90000元，霞寨镇政府没有同意。3月7日，黄燕卿就从漳州市区搭乘大巴到武昌市，又从武昌市搭乘大巴到北京西，在前往北京的途中，多次通过手机与霞寨镇西安村支部书记黄某2联系，让黄某2向霞寨镇政府转达如果霞寨镇政府不转90000元给他的话，他就要到北京上访。霞寨镇政府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大，于2019年3月8日上午通过镇财政所向黄燕卿个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35000元，黄燕卿收到该款后仍继续威胁黄某2，要求霞寨镇政府必须将剩余的钱全部转给他，才会停止进京上访，改为去旅游，镇政府没有继续转钱给黄燕卿，同时派出挂村领导罗国欣主任和西安村支部书记黄某2到北京接返黄燕卿。黄燕卿要求的这90000元，其中80000多元是要求霞寨镇政府支付给他监督垃圾管理的工资，另外一部分钱是要求西安村村委给他的，具体是什么钱要问西安村的村干部。 9.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黄燕卿常以各种理由去上访，但诉求都是与他本人无关的，他就是以上访的方式向政府敲诈钱财，黄燕卿非法上访的行为对西安村工作人员及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造成严重困扰，因为村民的越级上访、闹访、缠访，村干部稳控不到位就要被追责，维稳工作压力很大。2017年或者2018年全国重大会议的时候，黄燕卿一直扬言要去北京等地越级上访，还要求到西安村与建设村交界的河堤帮忙施工，书记黄某2拿了一份签到表给其，让其负责河堤施工签到，实际上黄某2是让其以签到的方式看住黄燕卿，黄燕卿要是没去河堤，其就会拿着签到表到他家，看看他是否有在家。其表面上是负责河堤的施工签到，实则是为了盯着黄燕卿的动向，防止黄燕卿越级上访，黄燕卿他根本也没去河堤帮忙做事。全国十九大召开前，其与西安村的几个村干部都有轮流到黄燕卿家进行稳控，让黄燕卿不要越级非法上访、闹访，3月6日早上黄燕卿搭车去北京上访。 10.证人黄某6（霞寨镇西安村村委主任）的证言，证实黄燕卿是一个老上访户，是镇里的重点管控对象、非访人员，诉求都是跟他个人没有关系，他多次去上访是为了给政府、村里压力，让政府怕他，好让镇政府、村里答应他的一些无理要求，向镇政府索要钱财。2018年2月份北京两会期间，黄燕卿就到北京越级上访，后被其带回平和。上访回来后，黄燕卿让其传达镇领导要求镇政府支付上访的费用，镇政府、村里没有同意。2019年3月7日左右，黄燕卿借全国两会期间再次到北京上访。 11.证人林某（霞寨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黄燕卿是一名老上访户，也是公安机关的重点管控对象、非访人员，去过县、市、省、北京上访。2019年1月初的时候，霞寨镇党委书记赖某1让西安村书记黄某2将黄燕卿签名的两张领条寄存在派出所。 12.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黄燕卿经常上访，给村委会、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工作、维稳等方面都造成很大的压力，并导致村委会、镇政府不得不答应黄燕卿的要求，恶性循环。 13.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黄燕卿很多上访的理由都不是他本人的诉求，他经常越级上访给村及政府的影响很大，他只要一说要去上访，村里的干部及政府工作人员都要对他低声下气。由于稳控压力比较大，对黄燕卿提出的很多无理要求也不得不服从，否则黄燕卿都会以要去上级部门上访作为威胁，平时村里的事情就比较多，只要黄燕卿一说要去上访，就要浪费资源去稳控。 14.证人卢某（霞寨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上午，霞寨镇镇长曾某1让其给一个叫黄燕卿的村民转账35000元，并发送要转账的卡号、开户名给其，因当时其在外地出差，就交代单位的朱某，用对公账户（账号：13×××10，户名：平和县霞寨镇人民政府）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到黄燕卿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14）。 15.证人朱某（霞寨镇财政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上午，镇财政所所长卢某让其转账35000元给一个叫黄燕卿的村民，并发送要转账的卡号、开户名给其，其使用镇政府基本账号（账号：13×××10，户名：平和县霞寨镇人民政府）通过网上银行转账35000元到卡号为62×××14（开户名：黄燕卿）农业银行卡。 16.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实每到政府召开两会的敏感时间段，黄燕卿就会想各种理由去上访，上访的诉求都与他无关。黄燕卿越级非法上访、闹访会给政府造成不良的影响，政府工作人员的维稳压力大，也会让相关负责人受到问责，一旦黄燕卿扬言要去上访，村里、政府都要派人盯住他或者要将他从外地劝返回来，劝返过程也要对他百依百顺的，严重浪费人力资源，也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 17.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实黄燕卿胡乱上访，该上访他要去，不该上访的他也要去，给村干部、政府工作人员造成心理压力。只要他扬言要去上访，大家心里都怕怕的，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特别是遇到政府部门开会，村干部、镇政府的干部都会去给他做工作，给我们工作、家庭都造成负担。 18.证人黄某13能（被告人黄燕卿的儿子）的证言，证实黄燕卿没有从事建筑工程、或者建筑、测量、环境评估等资质，平时就在村里务农。之前就有去过北京、福州上访，但是具体为何要去上访、上访内容、是否有上访成功其不清楚。2019年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黄燕卿在电话里说他要去上访，现在要去南京，让其打电话给西安村书记黄某2，让黄某2将工钱给他，不给他就要去上访。后其就给黄某2打电话，黄某2称会付工钱，但是要其父亲给他打电话，并要其发送黄燕卿名下的银行卡给他，他好去汇报。其就将黄某2的话转达，后黄燕卿有通过微信告诉其黄某2有转账35000元给他。3月8号，黄燕卿在北京书记黄某2劝返。 19.证人黄某1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去北京上访，后被劝返。因为这次上访，导致霞寨镇政府干部被处理，之后其就没再去上访。黄燕卿是整天去上访的人，天天在村里、镇里及各级政府上访，诉求都是和他个人没什么关系，他就是知道只要他去上访，政府会重视会紧张，会给他说好话，答应他的要求，才会天天想着去上访。 20.证人周某（西安村包村工作队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北京召开两会期间，因村民黄某14重复越级进京上访，其与霞寨镇党委副书记罗国欣被平和县机关效能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效能告诫，党委书记赖某1、镇长曾某1、分管信访副书记赖某2被约谈。 21.被告人黄燕卿的供述，在侦查阶段曾供认每次国家、省里开重大会议，其都要去上访，共去北京上访2次，省里上访2、3次，政府都怕其去上访，去上访的时候其对政府提出任何要求，只要其回平和，政府都会答应。2017年福州开会，其先后二次跑到福州上访，均被镇政府的人员叫回，其要求镇政府补贴其上访的车费、差旅费3600元，镇书记答应，叫其向村里拿钱。村里就让其造了假的工资表报销，待镇政府拨款后，其向黄某10领取3600元。2019年3月全国两会的时候，其坐车到北京后，要求镇政府支付其监督垃圾堆放、管理溪道、修建溪岸的工资90000元，不然就去上访，如果将钱给其，其就去旅游，不去上访，并提供了名下农业银行卡给村书记黄某2，黄某2转账35000元到该卡里，剩下回去再拿，其询问儿子黄某13能是否有收到钱，黄某13能说有收到，其就跟着镇政府工作人员回了平和。其选择全国两会的时候去上访是因为这个时期上访，上一级机关会问责县、镇干部，镇、村里干部会被处理。 关于黄燕卿提出工资是镇政府答应给的，政府不给其才会去上访的辩解意见及其其辩护人提出的黄燕卿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赖某1、曾某2、黄某9等人证实霞寨镇政府及西安村从来没有委托黄燕卿管理垃圾及维修河堤，证人黄某5、黄某11、黄某10、黄某7、黄某6等人证实每到政府召开两会的敏感时间段，黄燕卿就会想各种理由去上访，上访的诉求都与他无关，黄燕卿以霞寨镇人民政府需支付其捏造的“管理溪道、垃圾及修建河堤的工资共计90000元”的款项为由前往北京上访，让霞寨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支付给其35000元，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关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黄燕卿及其辩护人此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2019年3月9日，黄燕卿被平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黄燕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黄燕卿于2019年3月8日被平和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黄燕卿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燕卿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案发后，黄燕卿违法所得的35000元被扣缴归还镇政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燕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黄燕卿退还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八千六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贤平 人民陪审员  叶向秀 人民陪审员  蔡信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夏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