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1T，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17-28层、B×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英，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琴，女，199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与被上诉人陈素英是母女关系。原审被告：钟小华，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五华县×××××××龙联二。原审被告：张文娜，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书香华苑C1栋1201房。原审被告：深圳市正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6D，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旁。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简称人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素英，原审被告钟小华、张文娜、深圳市正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正阳土石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27800元，依据不足，应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26240元。1.按照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户籍类型为农村家庭户口，其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在城镇居住生活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2.一审法院直接以被上诉人户籍地城乡代码为城镇为由，确认被上诉人户籍类型为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根据广东省高院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明确显示为农村家庭户口，不是居民户口。按照该规定，户籍类型为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只有在户籍登记为居民户口时才根据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二、一审法院支持初次装配费用10200元、后续更换训练费306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改判驳回。按照鉴定准则规定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假肢更换费用为24000元/次，该费用应包含了所有费用，且假肢机构自己出具的证明本身不具有客观性。三、一审法院按照5334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22568元，明显过高，且依据不足。应按照15780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8776元。被上诉人为农村家庭户籍，其未提交任何有固定收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应按照农村人口收入标准1578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8776元。四、复查费没有实际发生，也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复查费15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改判驳回。五、差旅费及伙食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且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差旅费873.96元、伙食费44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改判驳回。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1500元及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不符。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1500元及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陈素英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陈素英生活居住地在梅州市城市规划范围内，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陈素英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赔偿。二、关于初次装配费用及后续更换训练费用问题。陈素英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需要安装假肢次数及后续更换训练，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有合法资质的假肢公司及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作出的判决公平公正。三、关于误工费问题。陈素英虽未能提交收入证明，但陈素英才47岁，具有劳动能力，平时帮人做建筑杂工和其他零工，也会将自家种的蔬菜拿到周边街道上卖。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私营单位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属合理。四、复查费1500元，有梅州市中医院的医嘱证明。五、差旅费、伙食费是被上诉人到佛山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实际发生费用，有相关的发票证实。六、诉讼费应由上诉人全部负担。原审被告钟小华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文娜、正阳土石方公司没有意见提交。陈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人保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294359元；2.被告张文娜、钟小华、正阳土石方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18时30分，原告陈素英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行至梅州市区×××××角地泮坑路口时，与被告钟小华驾驶的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素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认定，原告陈素英与被告钟小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当日，原告被送至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为“左小腿毁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听力重度损失”，用去医疗费32175.66元，出院医嘱载明“全休半年，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康复期间陪护1人，适当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复查费用约1500元，至专业机构安装假肢、康复锻炼及评定残疾等级等”。2019年1月23日，原告到汕头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用去费用36800元，汕头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并出具“关于陈素英配置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原告经诊断适合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一具，价格368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为四年，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调试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5%，假肢初次装配训练期为30天，后续每年调试维修训练期为15天，更换装配、调试维修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住宿费为每天120元／人，伙食费为每天100元／人等内容。被告人保深圳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及更换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4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左小腿上段以下肢体缺如，评七级伤残，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用建议以24000元为宜，每4年更换一次。被告人保深圳公司支付鉴定费27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人保深圳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辅助器具费用，认为根据鉴定协会指引应为每次20000元，对每4年更换一次的更换年限无异议。事故车辆粤B×××××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正阳土石方公司，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张文娜，该车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人保深圳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钟小华在事故发生时是被告张文娜聘请的驾驶司机。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文娜垫付费用10000元给原告，庭审中原告同意在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由被告人保深圳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张文娜。事故后，原告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已获赔偿120000元。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和居住地均在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付相关损失。被告则认为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争议部分：关于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原告户籍和居住地均在梅州市梅江区××××××，该地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于城镇，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予以认定。关于辅助器具更换费用问题。经被告申请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更换费用以24000元为宜的建议，经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格，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钟小华驾驶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至梅州市区×××××角地泮坑路口时，与原告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原告与被告钟小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等证实，予以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小腿残疾需要安装假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用为每次240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汕头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原告配置的假肢价格为36800元，明显高于鉴定机构的建议价格，为合理起见，对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除原告提供发票证实其第一次安装假肢实际支付费用36800元予以认定外，后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参照鉴定机构的建议价格即每次24000元计算。原告定残时年满47周岁，其主张按当地平均寿命75岁计算，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机构对原告左小腿假肢每4年更换一次的建议，本案认定原告的小腿假肢安装一次，更换六次。《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标准》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普通适用型价格，含安装和维修费，不包含可能发生的交通、住宿、残肢手术修整、残肢包扎、指导训练等费用。原告主张的假肢维修费不合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假肢装配、调试训练期间的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和陪同人员的误工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2175.66元。2.复查费1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300元（100元/天×23天）。4.营养费2000元（5000元/年×40%）。5.护理费2850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23天×2人+出院后120元/天×180天×1人）。6.残疾赔偿金327800元（40975元/年×20年×40%）。7.误工费29669.7元（53347元/年÷365天×203天），原告请求2256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8.辅助器具费用221600元；其中⑴假肢费用180800元（第一次装置36800元+后续更换24000元/次×6次），⑵参照配置机构意见，初次装配费用10200元（伙食费30天×100元/天﹦3000元，住宿费30天×120元/天﹦3600元，护理费30天×120元/天﹦3600元），⑶后续更换训练费30600元（伙食费15天×100元/天×6次﹦9000元，住宿费15天×120元/天×6次﹦10800元，护理费15天×120元/天×6次﹦10800元），⑴⑵⑶项合计221600元。9.原告因评残支付差旅费873.96元、伙食费442元，合计1315.96元，原告提交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0.交通费酌情690元（30元/天×23天）。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20000元。12.评残鉴定费2700元。上述费用合计663149.62元，其中医疗费项目37975.66元，伤残项目625173.96元。对原告损失，由原告与被告钟小华各承担50%责任。被告钟小华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正阳土石方公司，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张文娜，事故造成他人损失，由被告正阳土石方公司、张文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深圳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因此，被告正阳土石方公司、张文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扣除交强险部分后，由被告人保深圳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按责任分成赔偿。扣减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获赔偿120000元外，剩余部分543149.62元（663149.62元-1200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50%，被告人保深圳公司应赔偿271574.8元（543149.62元×50%）。扣减被告张文娜垫付的10000元，被告人保深圳公司支付的鉴定预付费用2700元，被告人保深圳公司仍需支付258874.81元（271574.8元-10000元-2700元）给原告，直接支付10000元给被告张文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8874.81元给原告陈素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支付至原告下列账户，户名：陈素英，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梅州嘉应支行，账号：623×××××××××××××032)。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10000元给被告张文娜。（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支付至被告张文娜下列账户，户名：张文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梅州支行，账号：622×××××××××××××559）。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71.7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行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素英的户口本登记时间为2003年1月9日。本院认为，根据人保深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陈素英的涉案相关损失认定问题。一、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陈素英住所地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于城镇。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户籍登记统一为居民户口，不再区分农业、非农业户口。假设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对陈素英2016年之前办理的户籍登记，仅按照户口登记是“农业”或“非农业”来认定户籍性质，不考虑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只有在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情况下，才按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确定户籍性质的话；那么，陈素英只要在2016年1月1日之后申请换发新的户口本，户籍登记成“居民”，就能按照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确定户籍性质属城镇；即陈素英在住所地不变的情况下，仅需通过换发新户口本就能从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转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的主张显然不合理。因此，即使陈素英的户口本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亦应结合其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来确定其户籍性质。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初次装配费用、后续更换训练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并参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标准》（粤鉴协【2018】31号）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普通适用型价格，含安装和维修费，不包含可能发生的交通、住宿、残肢手术修整、残肢包扎、指导训练等费用。一审判决在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同时，支持因装配、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而发生的伙食费、住宿费及护理费（初次装配费用、后续更换训练费），符合规定。上诉人主张假肢更换费用24000元/次即包含了所有费用，不应再计算其他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医疗费、复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陈素英主张的医疗费、复查费，有医疗费用票据、医嘱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违反规定。四、陈素英为评残而支出的差旅费、伙食费，属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而实际发生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五、诉讼费。根据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相应诉讼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79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陈恒山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