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负责人：马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景，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光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云南星震（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正春，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天津市静海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铮，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div>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昆明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杨小景、郝正春、腾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生昆明分行的一般授权代理人赵波，被上诉人杨小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覃光文、马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郝正春、腾铮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昆明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杨小景、郝正春立即向民生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3.腾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杨小景、郝正春、腾铮支付民生昆明分行实现债权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从民生昆明分行提交的贷款台账可以看出，杨小景、郝正春在民生昆明分行起诉前存在逾期还款行为，杨小景在一审中辩称案涉借款利息均是由腾铮负责偿还，而腾铮在（2018）云0111民初6966号等17案中分别为陈立杏等人向民生昆明分行借贷的约60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现该批案件已经官渡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各借款人逾期还款，且腾铮对约6000万元债务均应承担担保责任。2.鉴于上述17案均确认腾铮背负约6000万元的债务，很明显腾铮在本案中已经无法履行担保责任，且杨小景、郝正春在起诉前有逾期还款行为，故根据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第二部分第16、17、18条约定，民生昆明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借贷双方的约定；此外，案涉贷款约定的借款截止期限为2019年5月15日，民生昆明分行上诉后案涉借款面临到期，会导致判决结果将与实际事实不符。杨小景答辩称：1.一审中民生昆明分行已经明确杨小景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这与上诉状所称杨小景存在逾期还款自相矛盾；2.民生昆明分行并未举证证实杨小景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反之，杨小景提交的证据均证明杨小景在按期还款，而民生昆明分行在贷款发放后不到一个月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属于单方违约；3.民生昆明分行已经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腾铮作为担保人涉诉金额大，存在不能还款的风险，但该事实在民生昆明分行提起诉讼时并不存在，本案起诉前腾铮在所有法院均无涉诉案件，且经营正常、资产重组，不存在担保能力不足的情况；4.民生昆明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借款人、担保人均不存在违约情形，民生昆明分行无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且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借款人存在违约情形时才应承担逾期利息、复利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5.案涉借款在民生昆明分行提出上诉后到期并不能成为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民生昆明分行应当在借款到期后另行提出诉讼，本案直接改判就剥夺了借款人的诉讼权利；6.民生昆明分行在未要求借款人提供新的担保的情况下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起诉并查封了杨小景名下的财产，导致杨小景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新的担保。综上，民生昆明分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正春、腾铮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亦无书面答辩意见。民生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小景、郝正春立即向民生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杨小景、郝正春向民生昆明分行支付上述借款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6日利息为0元，罚息0元）；3.腾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杨小景、郝正春、腾铮支付民生昆明分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民生昆明分行与杨小景、郝正春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杨小景、郝正春可向民生昆明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7.83%；逾期利率为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上加收50%确定；若杨小景、郝正春违约，违约金比例为10%，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民生昆明分行损失的，杨小景、郝正春应赔偿民生昆明分行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且民生昆明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杨小景、郝正春承担。合同第二部分第16条约定：本合同授信对于担保合同项下抵（质）押财产发生毁损、灭失，保证人发生重大变化，以及发生其他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况时，授信提用人应立即通知民生昆明分行并按民生昆明分行要求提供新的有效足额担保；第17条约定：民生昆明分行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宣布本合同项下的授信提前到期；第18条约定：民生昆明分行认为担保人担保能力不足，或主体资格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未能按民生昆明分行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或违反担保合同或其承诺保证项下任何义务，或未按本合同约定向民生昆明分行足额担保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民生昆明分行有权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同日，民生昆明分行与腾铮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腾铮为杨小景、郝正春与民生昆明分行签订的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7年5月15日，民生昆明分行根据杨小景、郝正春的申请向其发放贷款300万元，双方确定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贷款年利率为10.00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21日。该笔借款到期后，杨小景、郝正春未按约归还本息。2018年5月15日，民生昆明分行根据杨小景、郝正春的申请，以借新还旧方式向杨小景、郝正春发放贷款300万元，双方约定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130%确定为年利率10.005%。另，诉讼中，民生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的财产予以保全，民生昆明分行因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现民生昆明分行以担保人腾铮涉诉金额较大，有不能还款的风险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诉请。庭审中，民生昆明分行明确表示杨小景、郝正春不存在逾期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民生昆明分行与杨小景、郝正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16条、第17条、第18条约定，担保人腾铮发生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况时，借款人杨小景、郝正春应立即通知民生昆明分行并按民生昆明分行要求提供新的有效足额担保；担保人腾铮能力不足，或主体资格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未能按原告要求履行担保责任时，民生昆明分行有权要求杨小景、郝正春提前清偿借款。而杨小景、郝正春不存在逾期还款行为，故民生昆明分行现无权要求杨小景、郝正春提前清偿借款，亦不能要求腾铮承担保证责任。对于民生昆明分行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民生昆明分行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2018）云0111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2.（2018）云0111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欲证明：保证人腾铮已经无法履行担保责任，民生昆明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可宣布上述借款立即到期。3.委托代理协议一份；4.律师费收据三份；5.贷款台账一份。欲证明：民生昆明分行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保全费5000元。经质证，杨小景对证据1、2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民生昆明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来源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杨小景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民生昆明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实民生昆明分行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评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杨小景、郝正春、腾铮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自认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5月15日，民生昆明分行与杨小景、郝正春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杨小景、郝正春可向民生昆明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要素”第7.1.1.1条约定，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7.83%。第12条约定，若杨小景、郝正春违约，违约金比例为10%；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民生昆明分行损失的，杨小景、郝正春应赔偿民生昆明分行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且民生昆明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杨小景、郝正春承担。第13.1条约定，逾期利率为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上加收50%确定。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10.4.1条约定，逾期罚息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第16.11条约定，本合同授信对于担保合同项下抵（质）押财产发生毁损、灭失，保证人发生重大变化，以及发生其他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况时，授信提用人应立即通知民生昆明分行并按民生昆明分行要求提供新的有效足额担保。第17.2条约定，民生银行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宣布本合同项下的授信提前到期。第18条约定,若授信提用人在履行合同中违约，民生昆明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昆明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同日，民生昆明分行与腾铮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腾铮为杨小景、郝正春与民生昆明分行签订的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00万元。合同第一部分“合同要素”第2.2条约定，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3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7年5月15日，杨小景、郝正春向民生昆明分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民生昆明分行则在申请书“确认部分”签章，载明：杨小景、郝正春向民生昆明分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130%即为10.00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21日。同日，民生昆明分行将300万元贷款支付至杨小景的银行账户。贷款到期后，杨小景、郝正春于2018年5月15日再次向民生昆明分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民生昆明分行则在申请书“确认部分”签章，载明：杨小景、郝正春向民生昆明分行贷款3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130%即为10.00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21日。同日，民生昆明分行向杨小景、郝正春发放贷款300万元。杨小景、郝正春借款后，截至2019年4月21日，均按期向民生昆明分行足额支付利息。2019年5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杨小景、郝正春向民生昆明分行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1032.4元；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和利息18977.6元未支付；截至2019年12月5日，杨小景、郝正春所欠借款产生的罚息、复利共计为229862.86元。另，民生昆明分行因在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民生昆明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还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能以杨小景、郝正春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未按约还本付息为由，改判支持民生昆明分行的诉讼请求；2.民生昆明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能以杨小景、郝正春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未按约还本付息为由，改判支持民生昆明分行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其一，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民生昆明分行与杨小景、郝正春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民生昆明分行于同日向杨小景账户内实际发放了300万元贷款，2018年5月15日借款到期后，杨小景、郝正春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再次向民生昆明分行贷款300万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民生昆明分行于2018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借款期限确实尚未届满，但在本案二审期间，案涉借款期限已于2019年5月15日届满。截至本案二审庭审时，杨小景、郝正春仅向民生昆明分行归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25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其二，民生昆明分行主张因腾铮丧失担保能力，且杨小景、郝正春存在逾期还款行为，故根据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第二部分第16、17、18条约定，其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一是根据《民生昆明分行》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杨小景、郝正春直至案涉借款期限届满前即2019年5月15日才第一次出现逾期归还借款利息的情形，并在借款期限届满当日归还了部分本金，换言之，民生昆明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杨小景、郝正春在一审审理期限内并未存在逾期还款行为，且已经足额清偿了借期内的借款利息；二是民生昆明分行并未就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即腾铮丧失担保能力进一步完成其法定举证证明责任，腾铮在另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必然导致其丧失就案涉借款的担保能力。由此，民生昆明分行关于其有权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纵观民生昆明分行的诉讼请求，其诉请内容系要求杨小景、郝正春向其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并由腾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借款期限届满后，杨小景、郝正春仅向民生昆明分行归还了5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25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尚未归还。至于民生昆明分行诉请杨小景、郝正春、腾铮连带清偿案涉借款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能够成立，即：1.借款期限届满后的案涉借款本息是否清偿完毕；2.杨小景、郝正春是否存在逾期还款情形；3.腾铮是否存在丧失担保能力的情形，均有待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并加以查明。现案涉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但案涉借款尚未得到清偿，而作为借款人的杨小景、郝正春对借期届满和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是清楚知晓的，特别是，不论民生昆明分行选择以上述三种理由的哪一种还是一并加以主张，其诉讼的根本目的就是其出借款项的本息能够实现收回，而民生昆明分行所提诉求也是由债务人清偿到期借款本息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不论民生昆明分行以哪种理由主张借款本息归还和保证责任，其诉讼的根本目的和所提诉讼请求均未发生变化，由此，并不会导致依法应承担清偿到期借款本息及保证责任的债务人和保证人丧失应有的合法诉讼权利特别是抗辩权利，更不会因债务人和保证人的诉讼权利未得到保障从而对实体权利产生严重影响。故而，民生昆明分行要求杨小景、郝正春向其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小景认为民生昆明分行应当另案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民生昆明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其一，针对罚息和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民生昆明分行与杨小景、郝正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民生昆明分行依约发放贷款，杨小景、郝正春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鉴于杨小景、郝正春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且借款合同对逾期利息（即罚息）和复利的计收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故杨小景、郝正春应当归还尚欠本金250万元，期内利息18977.6元，以及截止2019年12月5日的逾期利息（即罚息）及复利229862.86元，并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5.0075%分别计付逾期利息（即罚息）及复利，民生昆明分行要求杨小景、郝正春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即罚息）和复利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二，针对律师费。民生昆明分行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未超出《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下限标准，且属民生昆明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双方所签合同亦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应由杨小景、郝正春予以承担。其三，针对违约金。由于民生昆明分行因杨小景、郝正春逾期还款所遭受的损失实质上就是资金占用损失，而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和复利足以弥补因此给民生昆明分行造成的损失，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民生昆明分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其四，针对财产保全费。民生昆明分行在一审期间申请一审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是民生昆明分行的合法权利，且经本院二审支持其大部分诉讼请求，由此产生的财产保全费依法当由败诉方即杨小景、郝正春承担。此外，经本院依法审查，民生昆明分行与腾铮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腾铮为杨小景、郝正春向民生昆明分行所借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约定，腾铮应为杨小景、郝正春向民生昆明分行所借案涉借款提供最高不超过3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对担保范围包括相应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了明确约定，故民生昆明分行就此提出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就本案诉讼费事宜需要说明的是，民生昆明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间尚未届满，基于前述分析评判理由，导致杨小景、郝正春承担案涉借款还本付息义务和腾铮承担保证责任是因为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间在二审期间届满，且杨小景、郝正春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和腾铮未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当由民生昆明分行承担其所提一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更趋于公平合理；至于二审诉讼费，则应根据当事人胜败诉比例，合理加以分担。综上所述，民生昆明分行的上诉诉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而案涉借款期限在二审期间届满导致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小景、郝正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本金250万元和期内利息18977.6元，以及截止2019年12月5日的逾期利息（即罚息）及复利229862.86元，并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5.0075%分别计付逾期利息（即罚息）及复利；三、被上诉人杨小景、郝正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被上诉人腾铮就本判决第二、三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不超过300万元）；被上诉人腾铮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上诉人杨小景、郝正春追偿；五、驳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担6160元，由被上诉人杨小景、郝正春、腾铮负担2464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杨小景、郝正春、腾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