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101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国强，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家住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同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熊征宇，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宏亮，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住瑞金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钟敏强，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海生，男，1960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住章贡区。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5月9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1月19日被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晓强，曾用名吴强，男，1987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壹凡，江西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应绸，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住赣州市黄金开发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海明，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保平，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住瑞金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宏亮、钟国强、钟海生、刘应绸、姚海明、谢保平、吴晓强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赣073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国强、钟宏亮、钟海生、吴晓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6月，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面向社会发布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项目招标公告，该项目分为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共三个标段，其中一标段建安费约2.68亿元，三标段建安费约2.81亿元。被告人钟宏亮、钟海生、钟国强、姚海明、谢保平、刘应绸、吴晓强、杨某3（在逃）、姚凯（在逃）、赖玉文（在逃）、曾春荣（在逃）、杨某7（在逃）等人获知项目公开招标后，为非法牟利，各自将联系、掌控的公司串联在一起合谋串标，并由被告人钟海生统一制定报价参与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项目一、三标段的投标。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钟宏亮、钟海生、钟国强等人组织了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建筑企业，各自承担借资质、开具保函、建造师差旅等费用，由钟海生统一报价，参与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项目一标段的投标，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68064981.79元的报价中标。中标后，由被告人钟宏亮牵头将该标段卖给伍某1，非法获利1150万元。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钟宏亮、钟海生、钟国强等人组织了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瑞州建设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建筑企业，各自承担借资质、开具保函、建造师差旅等费用，由被告人钟海生统一报价，参与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项目三标段的投标，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81637279.95元的报价中标。中标后，由被告人钟海生牵头将该标段卖给杨某1，非法获利1420万元。2、2016年4月7日，龙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通过江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将位于龙南县的“龙南县稀土矿足洞矿区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招标范围龙南县稀土矿足洞矿区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为6-24号地块工程、龙南县稀土矿足洞矿区无主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项目1-5号地块工程，龙南县稀土矿黄竹坑尾矿库隐患综合治理工程；招标控制价位68847205.05元，投标保证金为80万元，投标报价方式为最高投标限价。被告人钟国强伙同周某1（已起诉）、张某3（已起诉）等人从江西公共资源交易网内获取该招标信息，伙同张友明（已起诉）、程国才（已起诉）、叶斌（已起诉）等10人，采取支付每家公司2万-20万元不等的费用，租借江西省昌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等21家公司的资质，分别以这些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周某1、张友明、张某3、程国才为一小团伙，周某1、张友明、张某3、程国才发现参与该项目投标报名的还有其他5、6家公司，为确保中标，2016年5月2日，周某1、程国才联系了参与该项目投标的被告人钟国强、杨某3（在逃）、叶斌、杨舒城（已起诉）、钟某1（已起诉）等人在赣州章贡区杨某3经营的茶庄里协商，双方协商好以中标价的15个点来分，每家公司分50万元，周某1、程国才方应先支付100万元定金，杨某3、叶斌、杨舒城、曾江海、钟某1、钟国强等人的公司不要中标且按周某1、张某3提供的系数来制作投标文件中的投标报价。周某1、张某3确定投标报价系数，然后分别提供给联系投标公司的涉案人转给投标公司制作标书后进行投标。上述公司中的任一家公司中标后，按中标价的15%比例分给参与投标的人，卖标违法所得按涉案人各自组织参加投标的公司个数进行分配，租借上述公司资质所需费用、制作标书的费用、投标保证金利息、到现场开标所需费用等也由各涉案人承担。2016年5月3日上午10时，该项目在龙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现场公开开标，由周某1和张友明联系的江西省昌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投标价格66555623.98元中标，龙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5月12日正式发送书面中标通知书。被告人钟国强得知该项目的招标信息后，委托他人联系公司准备参与投标，后其通过他人联系了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2家公司，被告人钟国强支付了参与投标的投标保证金及资质费用给其联系的2家公司。被告人钟国强在招标前将其联系的2家公司联合杨某3、周某1等人参与串通投标。中标后，被告人钟国强分得96万元卖标款。被告人钟国强归案后退回违法所得96万元。3、2016年7月23日，瑞金市白面坝返迁安置房一期工程在网上公开招标，该工程总投资约2.51亿元，项目占地107.83亩，建设安置房1103套，总建筑面积181970.55平方米，该项目采取摇号方式产生中标企业，参加投标企业共有56家，由浙江长业建设集团中标，现由张瑞红实际投资承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钟宏亮伙同朱某3（已起诉）、刘某7（已起诉）商量好联合围标，由朱某3负责对刘某7、钟宏亮联系掌握的公司数量和名称进行登记。后朱某3、钟宏亮、刘某7共联系了41家符合条件的公司报名进行围、串标，其中被告人钟宏亮联系及他人联系并关联到其名下的公司有浙江长业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朱某3联系及他人联系并关联到其名下的公司有珠珊建设集团、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万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刘某7联系及他人联系并关联到其名下的公司有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19家公司，在向每家公司支付2-8万元不等的“介绍费”（委托费）后，要求这些公司派人参加投标，中标后工程交由委托人处理。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钟宏亮和朱某3、刘某7三人联系委托的41家公司参加了瑞金市白面坝返迁安置房一期项目的投标。2016年8月15日，瑞金白面坝返迁安置房项目开标后，被告人钟宏亮委托的浙江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随后，被告人钟宏亮将该工程以项目总标的3%计价以750万元人民币卖给张瑞红承建,另外张瑞红交纳项目标的款2%的管理费给长业建设集团，表面上由长业集团在瑞金的子公司承建，实际由张瑞红投资并自负盈亏，长业公司只负责财务手续的完善和工程质量把关。2016年8月19日起，张瑞红安排其妻子谢九英将“买标款”750万元陆续转入被告人钟宏亮及其朋友杨吉民帐户中，被告人钟宏亮在收到张瑞红的750万元后，除扣除接待费用等30余万元外，其余的按参加该次串标公司总数44家（虚报3家）确定每家公司分红16.2万元，后钟宏亮将“分红款”陆续分配给参与串通投标人员。案发后，侦查机关追缴卖标违法所得共计623.6万元（其中钟宏亮本人及其名下退赃300万元、朱某3本人及其名下退赃100万元、刘某7本人及其名下退赃223.6万元）；另追缴10家公司收取的委托费共计82.6万元。4、2017年4月，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面向社会发布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招标公告，其中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建安费约2.86亿元，于都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建安费约3.62亿元。被告人钟宏亮、钟海生、钟国强、刘某5（另案处理）等人获知项目公开招标后，为非法牟利，各自将联系、掌控的公司串联在一起合谋串标，并由被告人钟海生统一制定报价参与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的投标。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钟国强、钟海生、钟宏亮伙同刘某5等人组织了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八家建筑企业，各自承担借资质、开具保函、建造师差旅等费用，由钟海生统一报价，参与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的投标，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以286410423.78元的报价中标。中标后，由刘某5、钟海生等人决定将该项目交由陈某2（另案处理）处理，后陈某2将该标段卖给章圆眼，非法获利1100万元，其中钟海生、刘某5、钟国强各分得100万元。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钟国强、钟海生、钟宏亮伙同刘某5等人组织了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七家建筑企业与陈某2组织的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等5五家公司串联一起，各自承担借资质、开具保函、建造师差旅等费用，由钟海生统一报价，参与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的投标，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362662201.39元的报价中标。中标后，由钟海生牵头将该标段卖给江西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非法获利1290万元，其中被告人钟宏亮分得480万元，被告人钟国强分得175万，钟海生分得160万元，刘某5分得475万元。5、2017年7月，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面向社会发布于都县第八中学、城西小学建设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控制价格为3.45亿元。被告人钟国强、廖某（另案处理）、曾春荣（在逃）等人获知项目公开招标后，为非法牟利，各自将联系、掌控的公司串联在一起合谋串通参与于都县第八中学、城西小学建设项目的投标。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钟国强伙同廖某、曾春荣、郭某（另案处理）、曾闽（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了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数家建筑企业，各自承担借资质、开具保函、建造师差旅等费用，参与于都县第八中学、城西小学建设项目的投标，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3.14亿元的报价中标。中标后，由被告人钟国强牵头以1837万元将该标段卖给黄某5、黄党生、严小林三人。案发后，被告人钟国强退缴违法所得100万元；被告人刘应绸退缴违法所得70万元；被告人吴晓强退缴违法所得172万元；被告人钟宏亮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2016年10月，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分发布以后，被告人钟宏亮、钟海生伙同芦某、刘某5（另案处理）等人获知项目公开招标后，为非法牟利，互相串联10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形成串标团伙，芦某、钟宏亮、钟海生、刘某5等人按照招标文件要约价统一默认响应要约价，以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去参与投标。其中被告人钟宏亮通过刘某7与芦某联系将自己组织的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建工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3家公司同芦某的5家公司，被告人钟海生经刘某5同意占刘某5名下2家公司的其中一家公司的部分股份参与投标，并通过刘某7与芦某联系将刘某5联系的洪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家公司共10家公司联合在一起，统一响应招标报价，串通一起对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投标。该工程项目开标后，芦某等人组织的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芦某将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转卖给熊某2，总计卖标款17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钟宏亮获利190万元，被告人钟海生获利12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应绸和吴晓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赣州市公安局依法查扣了被告人的卖标款、案涉公司收取的资质费、中标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等共计人民币847.2万元，其中被告人钟国强100万元、钟宏亮300万元、刘应绸35万元，案涉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6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15万元、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9.2万元、瑞州建设有限公司40万元、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0万元、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0万元、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万元、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万元、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万元、杨某71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证人黄某1、刘某1、汤某1、潘某、杨某1、詹某、刘某2、冷某、刘某3、王某、金某、杨某2、陈某1、管某、张某1、鉏金春、袁某、邓某、汤某2、伍某1、张某2、万某、孔某、吴某、罗某、朱某1、严某、黎某、朱某2、黄某2、刘某4、杨某3、钟某1、周某1、张某3、朱某3、吴某、曹某1、朱某4、李某1、朱某5、刘某5、陈某2、陈某3、周某2、欧某、曹某2、刘某6、薛某、伍某2、秦某、黄某2、张某1、杨某4、黄某3、廖某、陈某4、柳某、徐某、杨某5、罗某、黄某4、芦某、熊某1、刘某7、黄某4、熊某2、陈某3、李某2、胡某、钟某2、陈某5、钟某3、杨某6、漆某、刘某8、李某3的证言，赣州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投标保函承诺书、保函协议、委托书、招标流水及材料、招标文件及相关合同、建设工程项目招标资料，银行流水、交易凭证、安监局有关文件、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刘飞、刘游、刘某7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钟宏亮、钟国强、钟海生、谢保平、姚海明、刘应绸、吴晓强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信息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宏亮、钟国强、钟海生、谢保平、姚海明、刘应绸、吴晓强在建设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组织多个具有投标资质的公司以多个投标人的名义采取围标的形式串通投标，并在中标后将标卖出，非法获利，严重损害国家及他人的合法利益，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既有分工，又有合作，并共同分配利益，不存在主从犯之分。被告人钟宏亮关于其没有参与于都项目的投标和被告人钟海生关于其未参与于都贡江新区安置房建设项目和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投标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钟海生、谢保平、姚海明、刘应绸、吴晓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应绸和吴晓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海生曾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七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钟国强、钟宏亮、刘应绸、吴晓强退缴相关非法所得，可酌予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国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钟海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钟宏亮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姚海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谢保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刘应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吴晓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办案机关依法查扣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案涉公司收取的资质费、中标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诉人钟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钟国强未参与于都于都贡江新区2、3号标段建设项目和于都八中、城西小学建设项目的串通投标。上诉人钟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钟宏亮未参与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三期项目一、三号标段、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的串通投标。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海生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于都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建设项目、于都贡江新区2、3号标段建设项目和赣州市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的串通投标。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吴晓强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钟国强、钟宏亮、钟海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参与于都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建设项目（简称2号项目）、于都贡江新区2、3号标段建设项目（简称3项目）的意见。经查，根据刘飞供述，证实2号项目由钟海生、钟宏亮、刘某5、钟国强、陈某2一共联系十一二家公司围标，3号项目是钟海生、钟宏亮、刘某5、钟国强一起联系七八家公司围标。后2号项目由上诉人钟海生组织的江西宏顺公司中标，中标后，由刘飞牵头将该标段卖给江西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非法获利1290万元，其中上诉人钟宏亮分得480万元，上诉人钟国强分得175万，上诉人钟海生分得160万元，刘某5分得475万元。3号项目由上诉人钟国强联系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中标。中标后卖标交由陈某2处理，陈某2将该标段卖给章圆眼，非法获利1150万元，其中上诉人钟海生、刘某5、刘飞各分得100万元。分给上诉人钟国强的钱，由陈某2通过转账到张某1的账户100万元，再交由刘飞按照钟国强提供的户名严某的账户转账了90万元及支付现金10万元。陈某2也供述，其与刘某5、刘飞及上诉人钟海生等人参与于都贡江新区2、3号标段建设项目、于都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建设项目的串标，3号项目由其处理卖标，事后与买标人熊某2约定卖标价为1330万。事后分给钟海生、刘某5、刘飞各100万元，通过张某1账户支付100万元。江西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周某2、章圆眼证人证言，证实了2号、3号项目中标后卖标买标的事实。上述事实还有证人伍某2、杨某4、黄某3等证言、陈某2、刘飞等银行流水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于都八中、城西小学建设项目的串通投标的意见。经查，根据廖某供述，证实上诉人钟国强与其、曾荣春一起组织了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共五六家公司参与于都八中、城西小学建设项目串通投标，并且以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3.14亿元的价格中标。国基公司是上诉人钟国强联系的，也是其卖出去的标。证人郭某也证实，是钟国强找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后中标的是上诉人钟国强的国基建设有限公司。证人谢某证实，钟国强打电话给他说，其中了于都八中、城西小学的标，问他有没有合适的老板买这个于都八中、城西小学建设项目的标，其就介绍了黄某5给上诉人钟国强，他们之间谈好了买标的价格是2040万元，黄某5先付了1000万现金给钟国强，后面陆续还付了些钱，总共支付了1837万元。证人黄某5证实，通过谢某的介绍认识钟国强，其是从上诉人钟国强手上按3.14亿元标的的6.5个点也就是2040万元的价格买过来于都八中、城西小学项目的。上述供述及证人证人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参与了参与于都八中、城西小学建设项目的串通投标。故上诉人钟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参与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三期项目一、三号标段的串通投标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钟海生供述，证实上诉人钟宏亮组织了八家公司，其与杨某7、钟国强、刘应绸、赖玉文一起组织了七家公司，一共十五家进行围标。一标段是上诉人钟宏亮联系的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中标后就由上诉人钟宏亮处理。三标段是他联系的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就由他处理。证人杨某7供述也证实，上诉人钟国强一共组织了十五家公司去投标，其中八家由上诉人钟宏亮牵头，两个标段都由他们组织的公司中标。姚凯的供述也证实，在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一、三标段项目开标前一天，钟宏亮打电话给其，要其去钟国强公司商量投标的事情，其与上诉人钟宏亮、钟国强、钟海生及杨某7、刘应绸、赖玉文等一共八九个人商量，上诉人钟宏亮联系了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达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参与围标，最后钟宏亮联系的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中了一标段，一标段就由钟宏亮负责卖标。中标后，由上诉人钟宏亮牵头将该标段卖给伍某1，非法获利1150万元。上述事实还有证人汤某3、伍某1等证言、上诉人吴晓强等供述为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钟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海生提出的其未参与赣州市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的串通投标的意见。经查，根据刘某5（另案处理）的供述，证实刘某5、刘某7伙同上诉人钟海生商量，要与芦某联在一起对赣州市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围标。事后通过刘某7与芦某联系将刘某5联系的洪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家公司共10家公司联合围标。卖标后，其分给了上诉人钟海生卖标款30万元洪宇公司。证人刘某7证实，上诉人钟海生与芦某、钟宏亮、刘学军等一起串通温馨家园工程项目，上诉人钟海生组织了两家公司参与围标。在上诉人钟海生、钟宏亮、刘学军的要求下，其联络芦某，将他们组织的公司与芦某组织的联到一起。芦某组织的公司中标后，芦某给每家公司付了30万元卖标款，上诉人钟海生因欠做这项目的老板钱，就没有付钱给上诉人钟海生。上述事实还有证人熊某2、陈某5、黄某4等证言，上诉人钟海生、钟宏亮等供述、银行流水等为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钟海生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宏亮、钟国强、钟海生、吴晓强、原审被告人谢保平、姚海明、刘应绸在建设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组织多个具有投标资质的公司以多个投标人的名义采取围标的形式串通投标，并在中标后将标卖出，非法获利，严重损害国家及他人的合法利益，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关于上诉人吴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晓强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既有分工，又有合作，并共同分配利益，不存在主从犯之分。故上诉人吴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晓强和原审被告人刘应绸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钟海生曾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钟国强、钟宏亮、钟海生、吴晓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宏亮、钟海生、吴晓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晓兰审 判 员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