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康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908X7。 法定代表人陈武琳，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洪诗剑，该镇环保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黄琪聪、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泉州市山鸿养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安市康美镇后寮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0603697745。 法定代表人洪东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茂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鸿星，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美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泉州市山鸿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鸿养殖公司）行政强制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山鸿养殖公司在南安市××镇××村××南安龙眼示范场内经营养猪场。2019年3月，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上述养猪场。原告认为被告拆除行为违法，遂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主张其是受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但本案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发出通知，限期其自行拆除，并且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其主张系受委托实施行政行为不能成立，其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系履行协议撤离养猪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和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本案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仅于2019年3月7日作出通知，此外并无依法履行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告知原告行使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法定程序。 综上，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实施的本案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因涉案养殖场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确认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2019年3月对原告山鸿养殖公司经营的位于南安市康美镇后寮村养猪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2019年3月对原告福建泉州市山鸿养殖有限公司经营的位于南安市康美镇后寮村养猪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 宣判后，康美镇政府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受委托实施本案行为，依法应由委托人承担行为责任。上诉人提供2015年9月28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南国土资函（2015）562号给康美镇政府行政建议函，要求对位于康美镇九家养猪场按“两违”的有关规定组织关闭、拆除。2.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与所在村群众代表已达成关闭猪场，并向上诉人提出补偿租金申请。关闭养猪场是双方的共识，双方仅就猪场租金存在请求，本案不属于行政强制诉讼范围。3.上诉人诉苏来福承包合同纠纷案，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现案件正在审理中，应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民事案件处理后继续审理。4.被上诉人严重违法养殖，群众反映强烈。本案双方已达成退养返租共识，不存在行政强制。 被上诉人山鸿养殖公司辩称，1.康美镇政府系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实施诉争强拆行为，并非受托实施本案行为。康美镇政府向答辩人公司股东王茂显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7日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系以康美镇政府的名义单独作出并加盖其公章。康美镇政府在本案中也未提供授权书等证据证明南安市国土局有委托其实施本案强拆行为。南安市国土局向康美镇政府发出的行政建议函，系内部文件，且从未告知过答辩人，对外无法律效力。2.康美镇政府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案系因康美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而引起的行政纠纷，不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合同纠纷。答辩人从未与所在村群众代表达成关闭猪场的协议。康美镇政府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生猪禁养区猪场协议书》，系虚假证据。该协议上，答辩人并无加盖公章，且答辩人公司的法人代表洪东飞也未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上的洪东飞签名是他人代签的，洪东飞根本就不知情。3.康美镇政府与苏福来的承包合同纠纷系民事纠纷，答辩人在该案中仅是第三人的身份。无论该案审理结果如何，都改变不了康美镇政府实施的行政强拆行为违法的性质，两者毫无关联。康美镇政府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完全是在滥用诉讼权利，不应得到支持。4.康美镇政府所称的“答辩人严重违法养殖，群众反映强烈”并不存在。答辩人所建的养猪场通过了环评，取得了排污许可证，系合法养殖，周边群众并无意见。 经审查，上诉人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美镇政府上诉主张，其系受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实施强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安市国土局有委托其实施本案强拆行为，且上诉人系以自己的名义于2019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限期其自行拆除，逾期不自行拆除，给予强制拆除，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康美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而引起的行政纠纷，并不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合同纠纷，上诉人康美镇政府上诉主张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及本案不存在行政强制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其与苏福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本案审理的是强拆行为合法性问题，并不必须以上诉人与苏来福承包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至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上诉人康美镇政府在拆除被上诉人山鸿养殖公司经营的位于南安市康美镇后寮村养猪场前仅于2019年3月7日作出通知，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其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因涉案养猪场已被拆除，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康美镇政府强制拆除山鸿养殖公司位于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康美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