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1023号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产业区。法定代表人：郭洪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正丽，辽宁润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法定代表人：官炳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统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杰，男，该公司员工。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涛、审判员宋刚共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正丽、李永超，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统鑫、张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货款20671810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及诉讼期间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如：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一份，按照该《合同》的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自动化物流设备，合同总价款10750万元；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被告预留合同价款的10%(即：1075万元)作为质保金，同时约定该质保金在设备保证期一年后付清；涉案设备在2017年6月6日业经被告验收完毕（在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标注——沈阳蓝英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整个自动化物流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目前整个物流系统运行平稳……达到并高于技术协议要求，符合验收标准）；为此被告最迟应当于2018年6月7日将1075元的质保金向原告支付完毕，但被告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该质保金，为此，被告出现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被告除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质保金1075万元的义务外，还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该违约金以尚欠质保金107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在原告与被告履行涉案《合同》期间，根据现场实际需求，对设备结构进行了变更，由此，增加了成本576万元，同时在原供货范围外又增加设备成本416.18万元（两项合计增加992.18万元），就该事实，被告已为原告出具了书面材料予以确认完毕。但该款项992.18万元被告亦未向原告支付。为了便于对违约金的计算，原告同意该部分款项的违约金从涉案整体设备验收完毕经过一年质保期限后开始计算，该部分违约金以尚欠的增加款项的本金992.18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合同范围内的发票10750万元（包含质量保证金部分发票）原告已如数开具给被告，被告已妥收。原告向被告主张上述款项，被告无理拒绝给付。原告无奈，特具此状，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下称“原合同”）及2016年3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答辩人现在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1075万元质保金。1、原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三年，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一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第六条第1款明确规定：被答辩人对所提供的设备产品质量保证期为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叁年。原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质保金在设备质量保证期壹年后付清，并非设备验收壹年后付清，而是设备在质保期结束（即验收合格后三年）后一年的时间向原告付清。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付款时间进行了补充约定，答辩人尚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质保金。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于合肥万力规定的质量保证期（三年）届满后可申请被告付清质保款，设备的最终客户向答辩人支付相应设备款后，答辩人才向原告支付设备款，答辩人在收到质保金及原告申请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质保金。而答辩人目前只收到该项目约90%的款项，尚未收到质保金。目前该项目仍在质量保证期内，而且答辩人尚未收到最终客户的质保金，答辩人尚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质保金。3、答辩人虽支付了验收款，但并不代表着已验收合格，事实上被答辩人的设备至今仍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达不到验收标准。所以，原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三年，质保期自设备验收合格后起算，被答辩人提供的设备未过质保期，而且答辩人尚未收到最终客户的质保金，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该合同的质保款1075万元。二、被答辩人主张的设备结构变更及增加供货范围导致。增加成本992.18万元，答辩人尚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追加、变更已实际履行，被答辩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应支付该笔费用。综上所述，答辩人尚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其主张的1075万元的质保款及其主张的设备结构变更及增加供货范围而增加的成本992.18万元。所有款项尚不应支付的情况下，答辩人更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被答辩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375,000元；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了《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并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8月15日前完成合肥万力要求的工期进度，但被反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根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现反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反诉，望贵院判如诉请。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辩称，青岛软控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的约定，在2016年8月15日之前完成设备的交付及安装义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青岛软控出现了合同变更、设备增加等情况导致合同履行期限延长，为此我方不存在延期交货和安装的行为，请求驳回青岛软控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9日，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约定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供应设备，该设备交给案外人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使用，价值10750万元。其中，4.4条款约定质保金“甲方（即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乙方（即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当批设备货款总额10%，即人民币1075万元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在设备质量保证期壹年后付清”；第6.1条款约定“乙方（即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对所提供的设备产品质量保证期为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叁年”。14.3条款约定，本合同所指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生产经营损失、租金、违约金、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查档费、保全费、交通费、通讯费等一切经济损失。2016年2月24日，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广州越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HFWL-(2016）GS-009，该合同第6.1条约定“……设备产品质量保证期为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叁年”2016年3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原《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进行变更。其中，第2条约定，双方均确认，甲方（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丙方（案外人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签署总包采购合同，乙方（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按照甲方与丙方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FWL-(2016）GS-009)所商定的工期、质量、标准等按时、保质保量交付设备。丙方支付相应设备款后，甲方对乙方有及时支付设备款的义务。如甲方收到丙方设备款后未按约支付，视为甲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按应付未付货款部分的0.005%/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4条约定，交货期更改为2016年8月15日前完成丙方要求的工期进度。第5条约定，删除“乙方设备及系统运行连续稳定、安全可靠运行且满足甲方质保期要求”字样。申请支付质保金时间：根据原合同第四条第4款规定，乙方于丙方规定的设备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可申请甲方付清质保金。甲方在收到丙方支付的质保金及乙方申请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质保金。如果丙方迟延支付相应质保金，双方同意按照本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执行。第7条约定，原合同第九条乙方的违约责任，将原合同修改为：如果因乙方原因，未能满足甲方和丙方商定的工期、质量、标准等按期、保质交付设备，导致合肥万力、广州越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依据其与甲方签署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向甲方追索违约责任，甲方一旦收到该等追索要求，应立即转交乙方，由乙方负责进行抗辩，甲方视情予以相关配合；如经认定，乙方违约事实成立，甲方须向合肥万力或广州越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立即将该等赔偿认定证明转交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被索赔的全部违约责任；如乙方迟延履行该等违约责任，加大甲方违约责任的，亦由乙方承担。除以上情形外，乙方不再向甲、丙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107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部分开票之日为2018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合肥万力自动化物流系统有关设备变更的情况说明》，该文件载明“根据双方技术协议及合肥万力现场生产要求，沈阳蓝英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整个自动化物流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目前整个物流系统运行平稳，满足合肥万力的生产需要，达到并高于技术协议要求，符合验收标准”，还载明“整个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根据现场实际需求，经一方协商同意对部分设备进行变更。在原供货范围内，由于设备结构变更增加成本伍佰柒拾陆万元。另外，在原供货范围外，额外增加设备成本肆佰壹拾陆万壹仟捌佰壹拾元”。该文件没有落款时间。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为双方在2017年6月6日签订，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6日，同时，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也未能说明该文件的签订时间。2017年2月22日，案外人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以自动化物流项目存在实施进度滞后为由向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警告函，要求尽快整改，否则将进行处罚。2017年8月8日、9月5日、10月18日，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三份会议纪要均指出涉案设备存在一些特定问题，未能满足合同约定，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人员表示将积极重视并给予解决。会议纪要均负有各方当事人工作人员签字。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给付2016年1月29日合同项下货款的90%，剩余10%质保金1075万元尚未给付。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0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增值税发票《合肥万力自动化物流系统有关设备变更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承兑汇票记录、《警告函》、《会议纪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沈阳市律师协会【沈律协字(2015)6号关于印发《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试行）》的通知】、律师费发票、支付律师费的银行汇款凭证等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均合法有效，依法应妥善履行义务。现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与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照约定供应了全部货物，因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尚未给付到期的质保金以及其他因设备结构改造、增加导致的成本费用，故起诉要求给付上述全部款项。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反诉主张因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超期提供设备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赔偿违约金。关于质保金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该合同4.4条款约定主张质保期为一年并依据《合肥万力自动化物流系统有关设备变更的情况说明》主张涉案设备全部验收完毕时间为2017年6月6日，进而主张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1075万元。本院审查后发现，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后，又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16年1月29日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系为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广州越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编号HFWL-(2016）GS-009]而签订，并对2016年1月29日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相关条款进行变更。虽案外人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上签章，但协议双方均同意将该公司表述为丙方，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为乙方。《补充协议》中对本案所涉质保金的给付条件予以变更，约定为：删除“乙方设备及系统运行连续稳定、安全可靠运行且满足甲方质保期要求”字样。申请支付质保金时间：根据原合同第四条第4款规定，乙方于丙方规定的设备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可申请甲方付清质保金。甲方在收到丙方支付的质保金及乙方申请后10内向乙方支付质保金。如果丙方迟延支付相应质保金，双方同意按照本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执行。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当事人变更了2016年1月29日《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对质保金给付条件的约定，改为“于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规定的设备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可申请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因此，需要审查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规定的质保期。审查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广州越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编号HFWL-(2016）GS-009]，第4.4条款和6.1条款，本院发现，该合同4.4条款约定的质保金给付条件为“……设备质量保证期壹年后付清”，而6.1条款则明确约定“……设备产品质量保证期为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叁年”。4.4条款虽表述存在一定歧义，但6.1条款表述明确清晰，故可以认定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规定的质保期为设备产品质量保证期为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三年，而对4.4条款进行合理的体系化解释后应理解为“质保期届满后一年付清”。现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设备验收完毕时间为2017年6月6日，故本院认为，质保期尚未届满，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给付质保金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又主张4.4条款约定的是质保金给付条件，该条款真实意思是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前就给付。本院认为，首先，该主张与其原先主张质保期仅一年存在矛盾，且无合理解释；其次，质保金保留就是为了在质保期内对交易物提供物的瑕疵担保作用，在质保期届满前就约定给付不符合常理；最后，如按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那么，合同中理应写明质保金应在“……设备质量保证期开始计算后壹年内付清”，但合同中并未如此表述。综上，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有关质保金的主张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合同文本文义，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设备结构变更、增加，导致成本增加问题。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因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方原因，涉案设备需要进行结构变更导致成本增加576万元，此外，又增加其他设备价值416.18万元，合计992.18万元。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双方仅就增加成本方面达成了合议，但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未实际履行，故其拒绝给付该992.18万元。本院认为，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合肥万力自动化物流系统有关设备变更的情况说明》作为主要证据提出该项主张，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只对该证据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对该证据其他内容均无异议，但其又未能讲清该证据形成时间，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故此，本院依法采信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即2017年6月6日）。再审查该证据内容，已明确载明了增加成本992.18万元的情况。结合案件其他证据来看，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三次会议纪要，该三次纪要均在2017年6月6日之后形成，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涉案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只是存在一些问题。如果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未将992.18万元对应的设备交付，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理由在三次会议上均不要求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交付。而且，涉案设备从交付至今已经2年多，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增加的成本部分始终不要求交付也明显违背常理。综上，可以认定增加的成本已经实际发生，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理应及时给付。鉴于双方未约定给付时间，故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可以随时主张给付。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未及时给付理应赔偿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但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从2017年6月6日起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以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时开始计算（本案起诉之日起）较为合理，故本院依法认定，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以992.1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本案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双方2016年1月29日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14.3条款明确约定了“本合同所指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生产经营损失、租金、违约金、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查档费、保全费、交通费、通讯费等一切经济损失。”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如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违约，导致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发生上述损失理应赔偿。针对保全费和律师费，双方当事人均有明确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理应负担。但是，由于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主张并未得到全部支持，故要求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负担不当，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只应当负担相应部分费用（从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诉讼总标的计算，得到支持部分接近总标的一半）。对此，本院认定，保全费5000元，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律师费实际发生30万元，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万元较为合理。针对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保全依法应当提交担保，但担保形式并非必须采取保险方式进行，也可以以其他财产提供担保。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保险费不能认定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要求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迟延交付货物之违约金的问题。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该主张系以2016年1月29日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为基础，但双方《补充协议》中对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变更，改变为：“原合同（即2016年1月29日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第九条乙方（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将原合同修改为：如果因乙方原因，未能满足甲方和丙方商定的工期、质量、标准等按期、保质交付设备，导致合肥万力、广州越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依据其与甲方签署的《自动化物流采购合同》向甲方追索违约责任，甲方一旦收到该等追索要求，应立即转交乙方，由乙方负责进行抗辩，甲方视情予以相关配合；如经认定，乙方违约事实成立，甲方须向合肥万力或广州越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立即将该等赔偿认定证明转交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被索赔的全部违约责任；如乙方迟延履行该等违约责任，加大甲方违约责任的，亦由乙方承担。除以上情形外，乙方不再向甲、丙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从该条款看，除非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追索损失且该损失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已负担（即未按该条款约定由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负担），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对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故此，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被合肥万力轮胎有限公司追索损失并自行负担，那么，按该约定其无权再向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且，从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可看出，并非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本身原因导致设备需要变更结构，由此产生迟延交付设备的责任也不能归责于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综上所述，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增加的成本费用992.18万元及利息（以992.1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4万元；三、驳回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59元，由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000元，由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159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由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反诉费49425元，减半收取24712.5元，由青岛软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卫审判员  宋刚审判员  李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