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9101号 原告：李全发，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辉，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刚，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珍，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告：厦门众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观日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94974549W。 法定代表人：李明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达，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黑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高林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1YF640G。 法定代表人：叶劭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丽，公司职员。 原告李全发与被告李明珍、厦门众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途公司）及第三人厦门黑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全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辉、陈严刚，被告李明珍、众途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苏永达，第三人黑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全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明珍立即向李全发支付违约金300万元；2.众途公司立即停止抵毁李全发公司、散播不利于李全发公司的行为；3.李明珍、众途公司向李全发支付其花费的律师费55000元、公证费12222元、以及因申请保全而产生的保函费4500元；4.判令李明珍、众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众途公司的名义股东为案外人何金姑、李素珍；案外人厦门图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创公司）的名义股东为案外人丘何东、何晓明。2018年8月6日，李全发与李明珍以及何金姑、李素珍、丘何东、何晓明共六人签订《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中，众途公司的100%股权和经营管理等所有法律权利归属于乙方李明珍。图创公司的100%股权和经营管理权等所有法律权利归属甲方李全发。《协议书》第3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另一方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能侵犯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双方应公平竞争，互不散播不利于对方的言论，诋毁对方的公司，产品及人员。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黑谷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日，是李全发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的公司。《协议书》签订之后，众途公司工作人员在多种渠道多次诋毁李全发的公司即黑谷公司，并散播不利李全发公司的言论。众途公司之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还侵害了李全发公司的名誉权。在行业内给李全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不良影响，并直接导致李全发公司营业额的下滑。李明珍、众途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约定。李全发要求李明珍、众途公司停止诋毁行为，李明珍、众途公司拒不停止。故李全发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李明珍、众途公司辩称，1.李明珍以及众途公司从未对李全发以及黑谷公司实施商业诋毁行为；2.李全发要求李明珍、众途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过高。李全发及黑谷公司没有因涉案行为产生任何经济损失，李全发主张支付3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述称，对李全发所提诉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6日，甲方李全发、乙方李明珍、丙方何金姑、丁方李素珍、戊方丘何东、戌方何晓明签订《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众途公司名义股东为何金姑、李素珍，图创公司名义股东为丘何东、何晓明。众途公司、图创公司实际均由李全发、李明珍出资成立并实际控制。现李全发、李明珍就众途公司、图创公司的股权和公司资产分割事宜达成本协议。本协议生效后，众途公司的100%股权和经营管理权等所有法律权利归属乙方李明珍，图创公司的100%股权和经营管理权等所有法律权利归属甲方李全发；本协议签订时，众途公司、图创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均按甲方60%、乙方40%立法的比例分割；众途公司名下商标、域名及其他不可分财产（如视频素材等）归乙方所有；图创公司名下商标、著作权、域名及其他不可分财产（如视频素材等）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另一方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能侵犯另一方的合法利益，双方应公平竞争，互不散播不利于对方的言论，诋毁对方的公司、产品及人员，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败诉方应当承担胜诉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黑谷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日，显名股东为案外人叶劭川、邓小燕，实际股东为李全发。 2019年4月24日，众途公司员工陈凯旋在朋友圈中发布动态“维权声明”并配声明文字内容：鉴于近期市场上出现“新众途”、“众途倒闭”、“众途更名某谷”等不实传言，且已严重影响企业日常经营工作的开展……。 2019年5月11日，众途公司员工陈凯旋在朋友圈中发布动态“严正声明”，并配文字内容：鉴于众多客户举报，黑谷打着众途的名义进行邀约开课！希望广大客户辩别真假众途，享受应有的权益。 2019年6月22日，众途公司员工陈凯旋在朋友圈中发布动态“路过演唱会，方法不对，营销很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并配“超级波克·黑谷之夜，消费就送门票”宣传照片。 2019年7月13日，众途公司员工陈凯旋在朋友圈中发布动态“做为旁观者个人觉得，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不贪就不会上当”，并配“超级波克·黑谷之夜”演唱会宣传海报等照片。 2019年8月9日，黑谷公司吴丽丽登录mypc.zhongtukj.cn网站，在该网站的视频中，出现“打着众途的名义对外宣传”、“欺瞒消费者，望广大客户提高警惕”、“打着众途的名义对外宣传欺瞒消费者，售卖非众途品牌的产品诱导客户流向非众途的企业官网”。 2019年8月14日，众途公司员工叶凌姿、黄颖在朋友圈中发布动态“众途全国客户书X谷系统彻底崩盘！导致后台无法使用！冒名顶替众途，欺骗客户招摇撞骗！在明知道产品有问题的情况下还卖给客户！” 2019年8月14日，众途公司罗绮在朋友圈发布动态“黑...谷奔溃的不仅是系统，更是客户的心昨日，黑...谷的系统彻底崩溃！给客户造成了不可预计的损失！黑...谷负责人郭某巧强词夺理、颠倒黑白，导致客户不满，连连声讨！目前，来自全国各地的客户纷纷在各大贴吧、论坛、微博声讨黑...谷！黑...谷之夜已然成为黑...谷崩溃之夜！”、“众途告全国客户书昨日X谷系统彻底崩盘！造成客户数据丢失、损失惨重！X谷公司负责人郭某巧强词夺理、执迷不悟！引发客户满，连连声讨！众途科技本着为全国客户负责、为全国客户服务的态度，揭露X谷伪劣的行径，在此提醒广大客户擦亮眼睛，以防上当”、“众途告全国客户书X谷系统彻底崩盘！导致后台无法使用！冒名顶替众途，欺骗客户招摇撞骗！在明知道产品有问题的情况下还卖给客户！目前已有众多客户遭受损失！众途在此提醒广大客户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受骗！同时也奉劝某些同行，先做人，再做事”。 2019年8月19日，众途汽车服务软件公众号发布“众途科技维权声讨书”，并附有文字内容：8月13日，X谷系统彻底崩盘！引发客户连连声讨！X谷假冒我司品牌，招摇撞骗，严重损害我司名誉，我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2019年8月15日，众途公司委托张炜祎进行如下操作，搜索“众途企业名片”，分别点击搜索结果“众途企业名片手机版下载-众途企业名片最新版下载v1.0.9-西西软件下载”、“众途名片夹APP下载︱众途名片夹安卓版v1.0.9-PC6安卓网”、“众途企业名片app下载＿众途企业名片安卓下载v1.1.9＿玩游戏网”，并进行安装，安装结果均为“黑谷寻客侠”软件。众途公司认为黑谷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包含注册商标“众途”的“众途企业名片”字样作为其侵权APP“寻客侠”的搜索关键词诱骗用户下载安装，使公众误以为所下载的是众途公司开发运营的“众途企业名片”产品，但在用户下载安装后却强制运行更新程序，最终在终端显示为侵权APP“寻客侠”，黑谷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众途公司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2019年9月16日，众途公司以黑谷公司为被告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黑谷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众途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万元等。 2019年8月期间，黑谷公司员工江小娟在对外业务宣传中，均多次提到“众途软件升级一个全新的品牌，正式更名为黑谷科技并且扩大营业范围”。黑谷公司员工庄玉萍在对外业务宣传中中也使用“咱们众途”等字眼。另，黑谷公司的多个客户群中，客户在聊天记录中，有多名客户以为黑谷即是众途。 另查，黑谷公司在运营过程中，确实存在系统不稳定，客服售后不及时等情况。 还查，李全发因本案诉讼共计支出律师费55000元，保全证据公证费用12222元，保全担保保函费用4500元。 以上事实，有李全发提供的证据《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黑谷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众途公司工商信息、《（2019）厦证内字第16366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6367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6368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6740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6741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6742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6799号公证书》、委托律师合同及付款发票、公证费发票、保险公司出保函的保单及收费发票，有李明珍、众途公司提供的《（2019）厦证内字第16591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6952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20251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20253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8640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18641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20710号公证书》、《（2019）厦证内字第20709号公证书》及庭审笔录为证，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其证明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李全发、李明珍约定“双方应公平竞争，互不散播不利于对方的言论，诋毁对方的公司、产品及人员，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关于该约定中的“诋毁”，本院认为应从常理予以解释，即作“恶意毁谤、破坏他人名誉”之解。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黑谷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确实有利用众途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的行为，且黑谷公司在经营中确实发生系统不稳定，客服售后不及时等情形。但从众途公司员工的朋友圈的动态来看，众途公司员工不仅对黑谷公司利用众途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的行为进行披露和指责，还就黑谷公司对外营销方式（如消费送演唱会门票）、经营状况（如系统不稳定、客服售后不及时的情形）进行嘲讽、抨击。本院认为，众途公司员工就黑谷公司利用众途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的行为进行披露和指责，可认定为众途公司的正当自力救济，但众途公司员工对黑谷公司的营销方式、经营状况的嘲讽、抨击，足已构成对黑谷公司的诋毁。《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约束的是李全发、李明珍，《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亦明确众途公司的股权和经营管理权归属李明珍，众途公司员工的前述行为的法律后果依约应当由李明珍承担，故李明珍依约应当向李全发支付违约金。关于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300万元，李明珍认为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的诋毁行为，对守约方来说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商业信誉上的损失，此类损失难以用具体金额予以认定。既然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对违约金作了明确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诋毁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失有一致的认可，李明珍要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调整，本院不予采纳。依《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败诉方应当承担胜诉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李全发要求李明珍承担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5000元、公证费12222元、保函费4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全发诉请要求众途公司停止诋毁李全发公司、散播不利于李全发公司的行为及承担律师费、公证费、保函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之诉，众途公司并非《公司股东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当事人，李全发的该项诉求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属其他法律关系，李全发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李明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全发支付违约金300万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374元，减半收取计15687元，由李明珍负担。李明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翁真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