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5187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莺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社长：梁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光，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汉，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梁苏祺，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谭焕好，女，195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被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4日、6月26日、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和本院（2018）粤0605民初5193号案（以下称“5193号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光、梁永汉、被告梁焕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强、刘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梁苏祺、证人何某、梁某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两个月调解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搬离非法侵占的原告土地，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建筑归还原告；2.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费599527.1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被告应支付占用费至实际退出非法占用土地之日止）及相应利息（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本案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支付所有土地占用费之日止）；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从1996年开始，长期非法侵占原告土地，具体情况为：从1996年开始，被告非法占用“浅沙”饭堂地块面积约236平方米土地，自2016年6月开始，除上述土地外，被告又非法占用原告位于“浅沙”地块397平方米的土地，被告擅自将上述土地出租，获取巨额非法利益。为维护集体利益，原告曾多次就上述土地的占用费及土地归还问题与被告协商，但是被告拒绝归还土地并拒绝按照市场价支付费用，根据原告计算，参照同地段类似土地出租价格，从1996年至2011年按照1.5元/平方米/月计算占用费；从2012年至2014年10月按照10元/平方米/月计算占用费；从2014年11月至今按照23.7元/平方米/月计算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4月，被告应支付占用费为599527.1元。庭审期间，原告补充陈述称，被告提交的《企业合同书》实际上是一个挂靠协议，合同约定的内容没有办法实际履行。被告在1996年占用了浅沙工业区的土地面积是236平方米（以下称“涉案地块二”），从2014年11月开始，扩大侵占面积397平方米（以下称“涉案地块三”），扩大的面积部分是原告打算出租给永昌建材店的。被告梁苏祺答辩称：1.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合法使用涉案土地，原告称被告非法侵占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1996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企业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提供涉案土地给被告自行出资兴建厂房，厂房建成后由被告承包经营，承包费5400元/年，承包期为36年，自1996年12月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企业合同书》签订于1996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之日，当时的法律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前的村民决议程序并无规定，且涉案合同已经履行了22年之久，期间原告正常收取承包费且未提出过异议；2.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承包费（即土地租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涉案土地附近的同类型土地出租价格远低于原告所述的占用费价格，原告主张的租金市场价格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系被告出资建设，所有权属被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建筑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占用的土地面积是根据企业合同书所约定的，并没有原告陈述的那么多；4.原告主张支付2015年10月1日前的土地占用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谭焕好答辩称：1.同意被告梁苏祺答辩意见；2.两被告于2013年7月11日登记离婚，谭焕好只是受梁苏祺委托管理出租事宜，与原告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律师函及退件材料，用以证明被告拒绝与原告协商，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被告并没有收到律师函，经审查，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函已送达被告，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2.原告出示十名经济社成员签名的证明，被告质证称其对书面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签名的人员有一部分在1996年时才几岁，根本不清楚涉案土地的情况，证明的内容打印后才由证明人签名，是否签名人的真实意思并不确定，且证明人需要出庭作证。原告申请何某、梁某出庭作证，被告质证称其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为两名证人原是村委的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陈述亦有自相矛盾的地方。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明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原告出示《物业使用权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被侵占土地周边目前租金标准为12元／平米／月，被告质证称对证据无法确认，因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明内容亦有异议，租赁合同出租的是厂房，被告向村里租赁的是土地，且上述合同是从2016年开始计算租金，而被告承租土地后建厂房，最早从1988年开始使用，应按照当时约定的租金标准来计算被告占用土地的费用，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4.原告出示《关于莺涌塑料厂扩建厂房的协议》，用以证明厂房协议对应被告提交的收据（2017年租金），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该份协议涉及的租金，原告是通过扣除股份分红的形式向被告扣除的，从2011年开始，金记围的厂房已经转让给梁玉燕使用，但被告提交的收据显示一直在交5400元的租金直到2018年，经审查，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5.原告出示原南海市莺涌塑料制品厂（以下称“莺涌塑料厂”）、浅沙工业区等图示位置、莺涌塑料厂宗地图，用以证明莺涌塑料厂的厂房位置与被告现在占用的文化室后面以及浅沙工业区的位置不一致。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通过制图软件自己制作，不能准确显示占地位置以及面积，另外，莺涌塑料厂的厂房其实是分布在几个地方，营业执照只写莺涌桥头，是因申请工商登记时没有具体到门牌号码，里面标注的莺涌塑料厂的位置是不正确的，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被告现使用文化室后面和浅沙工业区的涉案地块与莺涌塑料厂是否在同一位置对本案处理并没有影响；6.原告出示佛山市南海盐步泉威服装配料厂的企业信息公示资料、本院（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泉威配料厂的注册地址是莺涌桥头即莺涌塑料厂的位置，被告在2011年1月5日就已经将莺涌塑料厂的厂房卖给关健雄和张飞，厂房由泉威配料厂承租，莺涌塑料厂的地址与被告现在占用的土地不一致。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民事判决涉及的厂房与土地为925平方米，房产证登记为两被告，与本案涉及的土地没有任何关联性，只是该案涉及的厂房曾经被用作泉威服装配料厂也登记在莺涌桥头，所以原告才误以为与莺涌塑料厂位置相同，经审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莺涌塑料厂相关房产的证号与上述民事判决涉及的房产的证号并不一致，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7.原告出示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佛中法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一审判决，终审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莺涌塑料厂当时是挂靠在原告名下经营，被告提交的《企业合同书》实际上是一份挂靠协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企业合同书》更多是属于出租土地建厂房的租赁合同，经审查，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8.被告出示《企业合同书》、《营业执照》，用以证明1996年11月28日，被告梁苏祺与原告签订《企业合同书》，由原告提供涉案土地给梁苏祺自行出资兴建厂房。原告质证称其对《企业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合同书是复印件，加盖原告的公章是在什么情况下加盖，有无经过村民委员会承认，来源是否合法并不清楚，《企业合同书》对于用地位置的规定十分模糊，莺涌桥头不是一个土名，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只有复印件，且与佛山市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不一致，结合原告提交视频可以知道，梁苏祺及其女儿明确表示这些土地是没有合同的，同时梁苏祺表示文化室后面的土地可无条件归还给原告，由此看出，被告提交的企业合同书并非被告占用土地的合同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原、被告双方曾经签订过上述合同；9.被告出示发票、盐步区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据、大沥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和1996年12月15日收入凭证，用以证明梁苏祺已按《企业合同书》的约定，足额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原告质证称其对1996年12月15日收入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如该收入凭证是真实的，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莺涌塑料厂扩建厂房的协议》，该收入凭证也只能证明缴纳租金的情况，与被告现在侵占原告土地没有关联。对被告提交的2002年1月、2003年12月、2017年1月收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因为这些收据上面登记的用地位置是不一致的，涉及到浅沙饭堂、莺涌桥头、文化室后宿舍等多个位置，收据涉及的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且从原告提交的《关于莺涌塑料厂扩建厂房的协议》反映，1992年时200平方的租金已经是5400元／年，在1996年原告根本不可能将800平方的土地以5400元／年的价格出租给被告，退一步来说，如收据被认定为对应被告占用的文化室后面260平方米土地（以下称“涉案地块一”）及涉案地块二，也可以看出被告在2016年6月开始扩大占用了涉案地块三，但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对2002年12月发票不予确认，因发票没有收款单位盖章。对2018年1月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该收据对应26号合同，即金记围200平方米土地租金，并不是对应被告占用涉案土地的占用费。经审查，相关单据有收款单位盖章确认，2002年12月发票虽没有盖章，但开票人处写有“萍”字，与2003年开出的发票内容基本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10.被告出示原南海县盐步镇莺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佛山市南海区盐步镇河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系被告梁苏祺出资建设，所有权属梁苏祺所有。原告质证称其对盐步镇莺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只有复印件，该证明书落款时间为1989年12月6日，而被告提交的《企业合同书》是1996年11月。对盐步镇河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河西村民委员会并非国土、房产部门，无权出具产权证明，且上述两份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根据莺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莺涌塑料厂的旧厂房应当属于原告。经审查，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并不确定，故本院不予确认；11.被告出示梁汉祥出具的收款凭证，用以证明涉案地块三上的建筑由被告出资请原告负责人所建，原告知道被告在2014年12月扩建建筑物的情况，原告质证称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2014年梁汉祥还不是原告的负责人，梁汉祥是在2016年才当选为经济社的社长，所以其在2014年的行为不能代表经济社，从这几份收款凭证可看到，被告是在2014年11月开始不法侵占涉案地块三，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被告出示离婚证，用以证明被告梁苏祺、谭焕好已登记离婚，原告质证称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13.被告出示《承包合同》、《场地使用合同书》、《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被告所支付的承包费已高于附近地段出租价格，涉案土地附近的同类型土地出租价格远低于原告所述的占用费价格，原告所主张的租金市场价格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质证称其对永昌建材店的《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在2014年11月扩大侵占涉案地块三是包含在这一份合同内，合同在2016年5月31日就已经到期，涉案地块三和地上建筑物本应归还原告，而被告至今仍在占用，拒绝归还。对其他合同因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与现在签订租赁合同的租赁价格有很大差别，不具有参考性，经审查，本院确认《承包合同》真实性，原告称涉案地块三是包含在这一份合同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14.被告出示《莺涌塑料厂承包协议》，用以证明1992年4月11日，被告梁苏祺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被告承包涉案土地用于厂房经营。原告质证称《莺冲塑料厂承包协议》没有原件核对，也没有加盖经济社的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如协议是真实的，也只是挂靠协议，经审查，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性；15.被告出示《阅卷笔录》、《转制协议书》、《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被告称上述资料来源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622号案），用以证明1996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制协议书》，明确莺涌塑料厂属被告梁苏祺所有的私营企业。原告质证称《阅卷笔录》、《转制协议书》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转制协议书》上也是没有双方盖章、签名，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对《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未发表意见，经审查，关于莺涌塑料厂转制的事实已经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16.被告出示《情况说明》、《收据》、《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河西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莺涌村金记围土地并非涉案土地，而是被告梁苏祺与原告签订的另一份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与本案无关，同时，原告已在被告的股份分红中扣除金记围土地租金，并已向被告开具收据。原告质证称对《情况说明》以及《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确实是使用了原告在金记围200多平方米的土地，且缴纳租金至2010年，还欠5940元的租金没有缴纳。对《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17.被告出示《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2011年4月8日，原告、被告与案外人梁玉燕签订协议，将莺涌村金记围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给梁玉燕使用，原告质证称《转让协议书》反映原、被告均为协议的当事人，各方应持有原件，但原告并没有找到该协议书的原件，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明》，假设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转让的土地只是被告向陆西村购买的土地，而不包括被告向原告承租的2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经审查，根据协议涉及的房产证号反映，转让的应是莺涌塑料厂的房产，但因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本院不予确认；18.被告出示南海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客户回单，用以证明两被告已经缴纳2018年及2019年的租金。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不予确认，两份缴款单的备注内容均是被告单方面备注填写的，不等于原告确认备注的内容，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反映被告以支付租金名义将款项存入原告银行账户，备注内容亦是被告的意思表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4月11日，梁苏棋以莺涌塑料厂（厂方）名义与原告（生产队）签订《关于莺涌塑料厂扩建厂房的协议》（金记围，合同号26）、《莺涌塑料厂承包协议》。《关于莺涌塑料厂扩建厂房的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厂方现有厂房有限，需要扩建厂房一座，为解决厂房不足实际困难，经厂方与生产队协议，提供在金记围约二百平方米用地，厂房资金由厂方负责，新厂房投产后，厂方每年上缴5400元，协议有效期五十年。《莺涌塑料厂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厂方与生产队协议在莺冲桥头建厂房一座，因厂房有限，现与生产队协议用旧仓库160平方米做职工宿舍，另建职工饭堂用地200平方米，厂方现有厂房、职工宿舍和饭堂用地每年上缴管理费5400元，协议有效期五十年。1996年11月28日，梁苏棋（承包方，乙方）与原告（发包方，甲方）签订《企业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位于盐步××管理区××村，土名莺涌桥头面积800平方米，与乙方共同兴建厂房，建筑资金由乙方提供，建成后由乙方承包；承包期为36年，自1996年12月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每年租金5400元，每年分两次缴交。另查明一，根据两被告提交的发票、收据显示，2001年至2017年，两被告分别以梁苏棋或谭焕好名义每年向原告交纳租金5400元，原告开具发票或收据确认收取相关款项，发票、收据上收款项目内容主要有“饭堂、宿舍场地租金”，“文化室后面宿舍和饭堂租金”，“文化室后面宿舍和浅沙饭堂”，“收2012年1月至12月土地租金2400元（浅沙头饭堂）、收2012年1月至12月土地租金3000元（文化室后宿舍）”，“收2015年1月至12月土地租金款（地址莺涌村桥头）”，“收2017年1月至12月土地租金款，合同号26”。被告谭焕好在2018年、2019年通过银行现金存款方式分别存入5400元到原告的银行账户，原告未开具收据。另查明二，原告申请对涉案地块进行测绘，并支付测绘费7234元。本院委托佛山市测绘地理研究院进行测绘，该院经测绘后出具《测绘成果报告》，测绘分四部分：涉案地块一面积为195.21平方米（5193号案涉及的土地）；涉案地块二面积为230.41平方米；涉案地块三面积为395.63平方米；争议土地面积63.9平方米（5193号案涉及的土地）。根据原告提供的集体土地证（使用权人为原告）上宗地平面图显示，涉案地块一和争议土地在文化室后，涉案地块二、三在浅沙地段（土名）。另查明三，原告申请对涉案三地块在199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间的占用费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佛山市正迅资产评估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出具《退评申请函》，以该公司未掌握涉案土地在上述期间的市场租金价格资料为由，申请退评。另查明四，莺涌塑料厂于1990年12月24日成立，原属挂靠集体企业，1994年12月17日，房管部门核发了（94）粤房证字第4375003号至4375007号共五份房产证，反映房产座落地址登记为“南海市盐步河西莺涌村（发电房、宿舍、制衣车间、饭堂、厨房）”房产所有人均登记为“河西莺涌经济社（莺涌塑料厂）”。莺涌塑料厂于1996年注销并转为私营企业，重新进行注册，负责人为梁苏棋。据被告陈述，莺涌塑料厂涉及的上述房产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另查明五，梁苏棋与谭焕好原是夫妻，于2013年7月11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就两被告非法侵占涉案三地块和争议土地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中在本案中涉及的是地块二、三，在5193号案涉及的是地块一和争议土地。本案争议焦点，两被告应否返还涉案地块二、三。原告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地块二、三的使用权人为原告，两被告提出抗辩，称原、被告已经就涉案地块签订合同并依约每年支付租金，并提供《企业合同书》和收款单据证明，经审查，本院分析如下：1.两被告提交的《企业合同书》是复印件，虽然复印件上加盖了原告的印章，但只能证明双方曾签订过《企业合同书》，且两被告提交《企业合同书》是否与涉案地块二、三有关联存疑，其一，两被告提交了《莺涌塑料厂承包协议》，并称该协议与涉案地块二、三亦有关联，因协议约定的土地面积与实际不符，在1996年莺涌塑料厂转制时，双方签订《企业合同书》，对土地面积进行重新约定，但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份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其二，《企业合同书》反映的承租土地的地址与涉案地块二、三不同，合同反映所租土地在莺涌桥头，涉案地块二、三是在浅沙地段，虽然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被告出租涉案地块二给案外人开设的佛山市海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前曾登记公司地址为莺涌桥头，但只能说明合同反映所租土地为涉案地块二、三存有可能性，并不是确定。其三，《企业合同书》租赁面积与涉案地块二、三测绘面积不一致。因此，两被告所提交的合同并不足以反映与涉案地块二、三存在关联性；2.两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其每年都支付5400元的租金，但支付情况存在一定的混乱，首先是《关于莺涌塑料厂扩建厂房的协议》、《莺涌塑料厂承包协议》和《企业合同书》所约定的租金均为5400元，其次，收据上收款项目内容各有不同，再次，《关于莺涌塑料厂扩建厂房的协议》涉及的是金记围的土地，两被告称该土地已经在2011年转让予案外人，但两被告交纳2017年的租金时，收据上仍反映是交纳该合同的租金；3.两被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与租金收据内容比较混乱，与原告对土地的管理和被告个人原因有关，根据现有证据推定，存在相关土地承包合同终止后被告仍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并使用土地的可能性，也存在被告只缴纳一个合同的租金但实际使用不同合同所涉及的土地的可能性，亦不排除被告占用没有合同依据的土地的可能性；4.原告主张两被告从1996年开始非法占用涉案地块二，但根据两被告举证反映，1996年双方确实签订过承包合同，被告亦于当年交纳了租金，之后所交纳的租金中，亦反映租金涉及浅沙地段的土地。原告主张两被告自2016年6月开始又非法占用涉案地块三，并称涉案地块三是永昌建材店承租的地块，合同到期后由两被告非法占有，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地块三属于永昌建材店承租的地块。原告出具的租金收据反映所交纳的租金涉及浅沙饭堂，但原告对收取的租金是涉案地块二还是涉案地块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两被告虽未提供有效的合同依据，但提供的租金收据反映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考虑到两被告已经支付2019年之前的租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涉案地块二、三和支付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采纳两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莺涌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5.28元，减半收取计4897.64元（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莺涌股份合作经济社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莺涌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莺涌股份合作经济社申请测绘支出的7234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莺涌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志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