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3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占祥，男，汉族，1966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汪庆丰、陆迦楠，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法定代表人：张俊峰，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柴现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樊东辉，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占祥因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州航空港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占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庆丰、陆迦楠，郑州航空港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柴现峰、樊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占祥系新郑市龙王乡龙王村村民。1998年7月10日，新郑市土地矿产管理局为刘占祥颁发了新土集建（98）字第66058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52㎡，建筑面积52㎡，用途商业。李占祥实际建筑二层房屋，每层实有建筑面积79.2平方米，二层实有建筑面积共158.4平方米。2016年1月14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经济发展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郑州航空港汇港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备案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第十一届中国（郑州）国际园林博览会项目准予备案。2016年4月22日，龙王办事处以刘占祥的兄长刘福祥、堂兄杨玉民担保刘占祥同意拆除为由，组织人员拆除了刘占祥的房屋。2016年8月2日、2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分别作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新郑市2016年度第二十七批、第二十六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对新郑市龙王乡龙王村两批次共计47.8234公顷土地进行征收，其中包括涉案房屋所在区域。2017年9月11日，刘占祥以郑州航空港管委会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后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郑州航空港管委会拆除刘占祥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1.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的补偿标准，砖混结构的楼房为680元/平方米。2．根据郑州航空港管委会提交的龙王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3年为12810元、2012年为11521元、2011年为10160元、2010年为9417元、2009年为7320元，2008年为6478元。3.龙王办事处以会议纪要的方式确定对被征迁人用于商业经营的第一层房屋按照每平方米2040元的标准给予补偿，第二层以上（含第二层）、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及第一层其他房屋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的标准据实补偿，房屋建筑超过三层以上的，超出部分一律不予补偿。关于镇区两侧临街门面房第二、三层未建部分，原则同意按照每平方米580元的标准给予资源节约环境保护奖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郑州航空港管委会拆除刘占祥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因违法行为对原告的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关于刘占祥房屋的损失计算标准，郑州航空港管委会同意按照此前其所制定的补偿标准给予赔偿。刘占祥则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其房屋按照商业性用房进行赔偿。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刘占祥所主张的权益是否为合法权益，是确定是否应当赔偿需要首先判断的问题。本案刘占祥涉案房屋取得了新郑市土地矿产管理局为其颁发的新土集建（98）字第66058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且注明用于商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也就是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农民集体土地用于建设，只能用于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或者用于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显然，刘占祥使用集体土地用于个人商业经营，不符合上述土地管理法规定的使用集体土地的条件，因此其主张对其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的商业用房标准对其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有关政府部门给刘占祥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并许可其用于商业经营，刘占祥基于对该行为的信赖所产生的利益应当予以适当的保护，且郑州航空港管委会也同意对其予以赔偿，故该院在参照被告补偿标准的基础上酌定对刘占祥的赔偿数额，以彰显出对刘占祥的体恤。郑州航空港管委会在本次园博园项目征收中对涉案同类房屋的补偿标准为“用于商业经营的第一层房屋按照每平方米2040元的标准给予补偿，第二层以上（含第二层）、第三层以下（含第三层）及第一层其他房屋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的标准据实补偿，房屋建筑超过三层以上的，超出部分一律不予补偿。关于镇区两侧临街门面房第二、三层未建部分，原则同意按照每平方米580元的标准给予资源节约环境保护奖励。”该补偿标准考虑了商业用房的实际情况，比法律规定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高出数倍，综合考虑刘占祥当地龙王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情况，以及涉及本次拆迁的同类房屋的绝大多数人均已经按照被告制定的安置补偿标准拆迁的事实，该院认为该补偿标准具有合理性。为体现出对政府违法行为的惩戒，该院在该补偿标准的基础上上浮30%对刘占祥证载建筑面积按照二层进行赔偿。刘占祥证载建筑面积为52平方米，许可其建筑2层，面积为52X2=104平方米，按照单价2652元每平方米计算金额为275808元。该证载面积以外的房屋面积共计54.4平方米（刘占祥实有面积158.4平方米，减去其有证面积104平方米），该部分建筑不属于合法建筑，鉴于此前被告在征收阶段对第三层没有建筑房屋的还给予每平方米580元的节约资源奖励，故对刘占祥该部分建筑按照该标准给予赔偿已经是对其权利的最大保护。按照标准，刘占祥证载房屋面积以外的房屋共赔偿31552元，以上合计赔偿3073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刘占祥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7360元；二、驳回刘占祥的其他赔偿请求。刘占祥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集体土地用于商业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理解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应当排除；四、一审法院举证规则违法；上诉人依据国有土地上补偿标准请求，合情合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郑州航空港管委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诉人房屋不适用国有土地上商业用户标准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未违反举证规则。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查明相关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刘占祥的案涉房屋被郑州航空港管委会拆除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理应获得赔偿。关于案涉房屋的赔偿问题，因涉案房屋取得了新郑市土地矿产管理局为其颁发的新土集建（98）字第66058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虽注明用于商业，但案涉土地的性质并未依法变更仍属于集体土地，现刘占祥上诉主张按照国有商业用地上的房屋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基于对政府许可案涉房屋进行商业活动并同意予以赔偿情况，在参照方案补偿标准的基础上酌定上浮30%，对刘占祥案涉房屋证载建筑面积104平方米，按单价2652元每平方米赔偿275808元房屋价值损失，已经综合考虑了案涉房屋用于商业经营及其他实际情况，体现了对被拆迁人刘占祥合法权益的保护和对郑州港区管委会违法行为的惩戒，本院予以认可。但就超出证载建筑面积54.4平方米，依据被上诉人在征收阶段对第三层没有建筑房屋的还给予每平方米580元的节约资源奖励标准予以赔偿处理不当，应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规定的砖混结构的楼房为680元/平方米补偿标准，赔偿该部分房屋损失36992[54.4×680=36992]元。同时，依照程序公正、处理结果公平的原则，上诉人刘占祥没有建筑的第三层房屋（证载建筑面积52平方米），仍应按照拆迁补偿方案给予每平方米580元的节约资源奖励30160[52×580=30160]元。上述各项房屋价值损失共计人民币342960元。综上，刘占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内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刘占祥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2960元；三、驳回刘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上官宁书记员陈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