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符永壮，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文昌市会文镇边海村委会福园村村民小组组长，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现住海口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9月21日被文昌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文昌市森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男，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胜文，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现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7月20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文昌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李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永壮及辩护人李文、被告人王胜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0年初（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天，被告人符永壮和章某（符永壮前妻）、被告人王胜文及女友魏某在一起吃饭时，符永壮提出想在文昌市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海边投资建设养殖场养殖东风螺赚钱。双方商定由章某、魏某投入资金，具体租地、建设养殖场、管理等事宜由符永壮、王胜文操作。2010年5月15日，符永壮、王胜文与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新科二村的王永茂、王某2、王大坟、王某3等十名村民承包位于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新科二村海边处一块8.4亩土地。2011年上半年（具体时间不详），符永壮、王胜文在未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将该地块上原村民种植的木麻黄等林木出售给他人砍伐，然后雇请工人平整土地、在该地块上陆续建成一栋孵化车间、80口东风螺养殖池、三栋平房、一座蓄水池以及围墙等硬化设施，2011年底建成投产，章某和魏某分别投入资金120万。2012年间，符永壮向魏某借款150万元继续投入养殖场建设，加建了67口东风螺养殖池和29个圆形养鱼池。自承包土地开始，均由符永壮、王胜文二人一同对养殖场的建设经营进行管理。2013年1月24日，符永壮以自己名义向工商部门注册营业执照，并成立公司命名为新福源水产养殖基地。公司注册后不久，王胜文离开养殖场去内地工作，不再参与该养殖场经营管理，由符永壮一人打理。2018年1月份期间，符永壮雇请工人准备将养殖场内原有的29个养鱼池改造成孵化车间时被文昌市林业局检查发现，向其下达《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但符永壮未按要求立即停工并自行填复养殖场、恢复原状，而是将该改建工程完成。经文昌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对文昌市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新科二村海边地块涉及林地及面积、毁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符永壮建造养殖场地块总面积5698平方米（8.574亩），涉及林地5103平方米（7.655亩）,涉及林地范围均为公益林；（二）该地块涉及林地面积7.655亩，正常情况下已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 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符永壮主动到文昌市森林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王胜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数量较大的公益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建设养殖场，造成被占用林地正常情况下已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永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胜文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在2010年至2012年开发建设养殖场期间曾被林业部门执法人员发现，多次口头警告制止仍实施违法行为，被告人符永壮2018年1月份期间雇请工人准备将养殖场内原有的29个养鱼池改造成孵化车间时被文昌市林业局检查发现，向其下达《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后未按要求立即停工并自行填复养殖场、恢复原状，而是将该改建工程完成。二被告人有令不遵、有禁不止的行为最终造成该涉案林地已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对上述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均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符永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7000元；建议对被告人王胜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4000元。 被告人符永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一人于2012年向魏某借款150万元有异议，其主张150万元并非其一人所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希望能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2012年的150万元并非被告人符永壮一人所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希望能对被告人符永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胜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符永壮和章某（符永壮前妻）、被告人王胜文及女友魏某在一起吃饭时，符永壮提出想在文昌市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海边投资建设养殖场养殖东风螺赚钱。双方商定由章某、魏某投入资金，具体租地、建设养殖场、管理等事宜由符永壮、王胜文操作。2010年5月15日，符永壮、王胜文与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新科二村的王永茂、王某2、王大坟、王某3等十名村民承包位于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新科二村海边处一块8.4亩土地。2011年上半年（具体时间不详），符永壮、王胜文在未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将该地块上原村民种植的木麻黄等林木出售给他人砍伐，然后雇请工人平整土地、在该地块上陆续建成一栋孵化车间、80口东风螺养殖池、三栋平房、一座蓄水池以及围墙等硬化设施，2011年底建成投产，章某和魏某分别投入资金120万。2012年间，符永壮继续投资建设养殖场，加建了67口东风螺养殖池和29个圆形养鱼池。自承包土地开始，均由符永壮、王胜文二人一同对养殖场的建设经营进行管理。2013年1月24日，符永壮以自己名义向工商部门注册营业执照，并成立公司命名为新福源水产养殖基地。公司注册后不久，王胜文离开养殖场去内地工作，不再参与该养殖场经营管理，由符永壮一人打理。2018年1月份期间，符永壮雇请工人准备将养殖场内原有的29个养鱼池改造成孵化车间时被文昌市林业局检查发现，向其下达《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但符永壮未按要求立即停工并自行填复养殖场、恢复原状，而是将该改建工程完成。经文昌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对文昌市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新科二村海边地块涉及林地及面积、毁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符永壮建造养殖场地块总面积5698平方米（8.574亩），涉及林地5103平方米（7.655亩）,涉及林地范围均为公益林；（二）该地块涉及林地面积7.655亩，正常情况下已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 2018年9月21日，符永壮主动到文昌市森林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19日，王胜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9年11月12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公诉机关与符永壮、王胜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符永壮已向本院预缴罚金17000元，王胜文已向本院预缴罚金1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材料、常住人口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手机通话清单、没收保证金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文昌市会文镇边海村委会新科二村非法占用农用地案2010年至2018年地理位置测绘影像图、会文镇边海村委会福园村符永壮建养殖池地块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开业登记档案、个体工商户工商营业执照、新科村鱼苗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合伙协议》等书证，证人林某、吕某、曾某、伍某、周某1、詹某、陈某、罗某、郭某、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吴某1、王某6、王某7、吴某2、王某8、周某2、章某、魏某的证言，《关于会文镇边海村委会福园村符永壮建养殖池造成林业种植条件毁坏程度的技术评估意见书》及附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并办理相关手续，非法占用数量较大的公益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用于建设养殖场，造成公益林地毁坏7.655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符永壮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王胜文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胜文系抓获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符永壮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符永壮、王胜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在开发建设养殖场期间，已被林业部门执法人员发现，被多次口头警告制止后仍继续实施违法行为；符永壮在2018年1月份期间对29个养鱼池改造成孵化车间时被文昌市林业局检查发现，在收到《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后，不但未按要求停工，而是将该改建工程完成；二被告人有令不遵、有禁不止，最终造成涉案林地丧失林业种植条件，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中，被告人符永壮、王胜文为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但两人作用有所区别。造成涉案林地丧失林业种植条件，符永壮所起的作用更大，符永壮及辩护人主张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王胜文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符永壮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被告人王胜文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永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王胜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