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03行初64号 原告王泉成，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住所地泉州市洛江区。 法定代表人李健康，局长。 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杜昌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书昌，男。 委托代理人郑宗益，男。 第三人王祥民，男，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梅霞，福建重宇合纵（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泉成不服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以下简称洛江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祥民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组织庭前交换证据及庭前会议，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泉成、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杜昌勇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黄书昌、郑宗益、第三人王祥民的委托代理人王梅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被告洛江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2月25日22时许，王某某、陈某某、王祥民与王泉成以及王某1、王某2在泉州市洛江区××镇××村坑仔因停车问题发生吵架，随后双方矛盾升级引起互殴，王某某、陈某某、王祥民、王泉成参与打架，王某1、王某2殴打王某某致轻伤，打架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王祥民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陈某某、王泉成、王某1、王某2自愿放弃伤情鉴定。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王泉成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原告王泉成诉称，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原告王泉成并不在案发现场，案发起因是对方酒后挑衅而不是双方停车问题，原告有证人可以作证原告没有参与殴打对方，被告偏听偏信地认定原告参与这起殴打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在家里被被告抓获时才知道被行政处罚之事，之前并未收到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居民身份证，证明王泉成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3．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驳字[2019]2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 4．村民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没有参与殴打。 5．河市镇白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村委会没有收到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洛江公安局辩称，一、原告王泉成结伙殴打他人，且殴打的对象王祥民为六十周岁以上，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因被告未找到王泉成，且其家人拒收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1月3日，办案民警将本案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河市镇白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洋村委会）代收，2018年12月30日，民警在河市派出所再次将被诉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的儿子王某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公安局以原告申请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受理本案； 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报告书； 3．呈请传唤审批报告、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 4．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 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其照片，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相关权利。 6．洛江公安局重大、疑难案件集体研究意见纪要； 7．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收缴物品清单、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罚款收据、送达回执及送达视频，证明被告分别对原告王泉成以及王祥民、王某某、陈某某予以行政处罚决定； 8．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的身份情况； 9．河市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三份； 10．11．王泉成询问笔录三份；王某某询问笔录，指认视频图，证实事发当晚，王某某、陈某某的家人与王泉成、王泉生发生争吵，随后双方动手打架； 12．王祥民询问笔录，证实事发当晚双方动手打架，并指认王泉成参与动手打架； 13-20．陈某某、王泉生、王某2、王某1、庄某某、杨某某、王某某、方某某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证明事发当晚，王某某、陈某某的家人与王泉成、王泉生发生争吵，随后双方动手打架；陈某某、王某2指认王泉成参与动手打架； 21-22陈某某、傅某某询问笔录； 23．询问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通知证人； 24．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明了现场情况及工具； 25．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扣押塑料桶一个； 26．监控视频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光盘，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在王某某家中向其提取案发时现场的监控视频并录成光盘； 27．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王祥民、王某某的伤情情况； 28．王某1、王某2、王泉成、陈某某的伤情照片； 29．陈某某申请放弃伤情鉴定的申请书； 30．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刑初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终14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王某2、王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判刑； 31．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驳字[2019]2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泉州市公安局认为王泉成超过申请复议期限，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 3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证明处罚依据。 第三人王祥民述称，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意见。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本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村民证明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证人亲笔签名，且与现场监控视频和被害人指认的证言不相吻合，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不认可；对证据5白洋村委会证明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不合法；对证据2、4的三性不清楚；对证据3王泉成家属通知书的三性有异议，对其他人的传唤证、家属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5王泉成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照片里不是行政处罚告知书；对证据6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7王泉成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视频的合法性予不认可；罚款收据、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及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不合法；对送达给白洋村委会及送达给王某2本案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他送达回执不清楚；证据8中王泉成、王祥民的户籍证明无异议；证据9工作说明不清楚、不真实；证据10王泉成询问笔录，其中2月26日3时55分和同日18时的询问笔录不真实、不合法，民警没有如实记录；经辨认图一视频照片里面1号男子是原告本人；证据11王某某询问笔录对7月1日的笔录部分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询问笔录不认可，对王某某的六张指认视频照片不清楚；对证据12王祥民询问笔录中3月1日的笔录无异议，其他笔录不认可；对证据13陈某某询问笔录以及证据15王某2讯问笔录中2月26日、3月12日笔录，证据16王某1讯问笔录中7月21日、11月16日的笔录不认可；对证据17、18、22、23不认可；对证据14王泉生询问笔录、20方某某询问笔录认可；对证据19、25、28、29、32不清楚；证据21陈某某询问笔录部分真实，照片不认可；对证据24现场照片认可；对证据26、27、30、31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殴打王祥民，现场监控视频恰恰证明原告到现场劝架并被王祥民打伤额头的事实。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9、11-13、18、19、21-27、29-32无异议；对证据10王泉成询问笔录中其陈述的内容有意见；对证据14-16、17、20笔录内容有意见；证据28没有相应的鉴定报告，无法确认。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予以认定，证据4村民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要求的法定形式，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白洋村委会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两份证明，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出具，因被告有异议，且与被告提供的2018年11月3日送达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执（代收人处有白洋村委会盖章）证明内容相矛盾，被告该送达回执与河市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能互相印证，故该送达回执的证明效力优于原告提供的这两份证明的效力，原告提供的这两份白洋村委会证明并不能证明白洋村委会没有代收到王泉成行政处罚决定书；对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白洋村委会关于黄某某并非村部人员的证明，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明中其他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至20、23至25其中有关本案原告王泉成行政处罚决定的立案、延长审限、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照片、集体讨论记录、审批报告、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的户籍证明、监控视频、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凭证等证据，系被告办案民警依法定职权制作的，证据形式及取证程序符合修正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相关规定，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中证据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告知照片，该告知笔录王泉成拒签，由两名办案民警备注拒签情况并签名确认，照片中体现被告办案民警向王泉成告知，可以印证被告向王泉成履行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前的告知义务。证据26为被告办案民警于2017年5月18日在王某某家中向其提取的两段监控视频，提取程序合法，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证据27第三人王祥民伤情《鉴定文书》由被告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并由两名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签名，依据王祥民住院病历材料，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关于鉴定书应具有的内容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鉴定意见告知书》未能体现被告将上述《鉴定文书》复印件送达给原告王泉成。证据21、22、28、29与本案无关；证据30涉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的，予以确认。证据31《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实泉州市公安局以原告超过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涉及部分其他人员的行政处罚程序性材料与本案王泉成行政处罚决定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证。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晚22时许，原告王泉成一家与第三人王祥民（1953年2月1日出生）一家在泉州市洛江区××镇××村坑仔因停车等事发生争执，随后双方矛盾升级引起互殴。第三人王祥民和其儿子王某某、其妻陈某某，以及原告王泉成和其儿子王某2、侄子王某1参与打架。打架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王某1、王某2殴打王某某致轻伤；王某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王祥民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陈某某、王泉成、王某1、王某2自愿放弃伤情鉴定。当晚23时王某某的妻子杨某某向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电话报案。河市派出所于26日受理此案，同日传唤原告王泉成到河市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对原告以涉嫌殴打他人，可能行政拘留处罚为由呈请延长询问时限。河市派出所认为案情复杂于2017年3月23日向被告洛江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被告还分别传唤王某某、王祥民、陈某某、王泉生、王某2、王某1、庄某某、杨某某、王某某、方某某等人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在王某某家中向其提取了两段现场监控视频。2017年9月19日，河市派出所委托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对第三人王祥民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鉴定室于同日受理并开始鉴定。2018年7月26日该鉴定室作出泉洛公鉴（2018）7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祥民左上嘴角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经被告集体讨论研究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2月25日22时许，原告王泉成存在结伙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且殴打的对象王祥民为六十周岁以上，王祥民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王泉成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3日到王泉成住所地送达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未找到王泉成；2018年11月3日被告两名办案民警在白洋村村部将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交原告住所地所在的洛江区××镇××村村民委员会代收，并由黄某某作为送达见证人。2018年12月30日被告在河市派出所向原告的儿子王某2送达包括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内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3月21日，被告组织民警到王泉成住所地将其抓获并执行拘留，同日被告向王泉成的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家属拒签。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3日由被告送往泉州市拘留所执行拘留；罚款仍未缴纳。 2019年4月9日，原告王泉成因不服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3日泉州市公安局作出泉公复驳字[2019]2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原告的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仍不服，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本案被告洛江区公安局及泉州市公安局，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的起诉。 另查明，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闽0504刑初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1、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该判决认定王某1、王某2在上述同一事件打架互殴中，故意伤害王某某身体，致王某某轻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5刑终1423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日，被告分别对第三人王祥民以及王某某、陈某某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故被告洛江区公安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王泉成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主张其在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时才得知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认为其于2018年11月3日将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由白洋村委会代收，视为送达给原告。经查，被告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3日到王泉成的住所地送达，由于没有找到王泉成，被告于2018年11月3日将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交由王泉成住所地所在的白洋村委会代收，并在代收人处加盖了白洋村委会的印章。因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修订前（2018年11月25日修订，2019年1月1日执行）作出，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根据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交给受送达人本人；受送达人不在的，可以交付其成年家属、所在单位的负责人员或者其居住地居（村）民委员会代收”，本案中，被告送达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有按上述规定送达给原告居住的村委会代收，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白洋村委会的何人于何时将代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转交给本案原告，故无法确定原告从2018年11月3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从被告提供的相关送达回证中可证明2018年12月30日被告将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王泉成的成年家属其子王某2代收，从该日算起，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另，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向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被告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洛江区公安局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原告主张其不在案发现场，其并没有参与殴打王祥民。经查，被告提供的从王某某家中提取的当晚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中可见原告王泉成出现在视频中，且参与推打第三人王祥民。该视频截图已经原告指认其本人并签名确认。被告提供的其对王某某、王祥民、陈某某、王某2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该些证人均陈述并指认王泉成有参与打架。王祥民陈述其被王泉成等人殴打。王祥民经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所受伤情为轻微伤的《鉴定文书》。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印证原告王泉成于2018年11月2日实施了结伙殴打第三人王祥民并造成其轻微伤的违法行为。王祥民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于1953年2月1日出生，属于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原告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被告结合原告的违法情节进行自由裁量，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 关于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问题。被告将涉案事实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后，进行了询问查证，并依法提取监控视频，经过调查取证，被告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被处罚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一并告知被处罚人王泉成。被告的上述立案受理、调查询问、告知程序符合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关于送达伤情鉴定文书的问题。根据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第三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泉公洛鉴告字[2018]第00034号《鉴定意见告知书》中，体现两名办案民警注明“2018年7月28日11时09分当场告知王泉成”，王泉成对该伤情鉴定意见并无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有按照上述规定送达王祥民伤情鉴定意见复印件给原告，不符合上述规定，属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二）关于被告办案期限的问题。根据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晚接到杨某某报案后，于同日26日对陈某某、王某1等人殴打案予以受案，并于当天传唤王泉成接受询问，于2017年3月24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河市派出所委托的洛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9月19日对第三人王祥民进行伤情鉴定，至2018年7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第三人王祥民伤情为轻微伤，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但其鉴定期限违反了公安部《公安机关鉴定规则》中（公通字[2017]6号）第三十三条“鉴定机构应当在受理鉴定委托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鉴定意见，出具鉴定文书”的规定，且没有法定事由。本案既使扣除王祥民伤情鉴定期间，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仍然超过上述法定办案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被告辩称因涉及刑事案件导致推迟作出本案处罚决定书。经查，涉案打架斗殴中王某某一人受到轻伤，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是王某2和王某1，该两人已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本院认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王泉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立案，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王泉成逃跑、纠纷双方同意调解等客观原因导致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故被告关于超限理由的辩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办案期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本院依法确认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案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婷 人民陪审员 张 婧 人民陪审员 王珊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何 茜 书 记 员 戴雅琳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