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527号原公诉机关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平珍，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崇义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崇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被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被崇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崇义县人民法院审理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平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9）赣0725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平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31日，崇义县人民法院以（2015）崇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人袁平珍欠黄友深借款本金60万（不计利息），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2015年12月30日，崇义县人民法院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崇义支行）的申请以（2015）崇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袁平珍使用的位于崇义县的土地及袁平珍所有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房屋［土地使用证号为崇国用（2010）第01564号、房产证号为崇房权证崇城（3）字第**］，并以（2015）崇民二初字第3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崇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执行上述查封，期间为三年。2016年2月27日，崇义县人民法院以（2015）崇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工行崇义县支行与袁平珍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袁平珍、邱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行崇义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利息6992.91元（截止2015年12月8日），共计人民币1006992.91元及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对袁平珍、邱某的上述借款本息，工行崇义支行有权从袁平珍、邱某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崇义县的土地及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2015年12月31日，崇义县人民法院以（2015）崇民二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邱铨秀、栾文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钟东斌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袁平珍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袁平珍未履行相关义务，黄友深、工行崇义支行、钟东斌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7月12日、4月28日向崇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崇义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向袁平珍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采取了拘留等执行措施。2017年7月，袁平珍位于崇义县的土地及袁平珍所有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房屋［土地使用证号为崇国用（2010）第01564号、房产证号为崇房房权证崇城（3）字第**纳入崇义县棚户区改造范围。2017年8月16日，崇义县人民法院向崇义县棚改办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扣留被执行人袁平珍的棚户区改造补偿款。袁平珍明知自己的上述土地及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为了转移该补偿款而不被法院扣押冻结用于执行生效判决，要求县征地拆迁工作人员将拆迁补偿款打入其儿子袁某的江西银行账户。2017年8月18日，崇义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征地拆迁工作人员将袁平珍的拆迁补偿款2085280.74元转入袁某账户。当日袁平珍、袁某在江西银行崇义支行取现208万元，后袁平珍用该现金向刘某2、郭某等偿还借款共165万元，支付35万元给刘某1用于建房，拿了5万元给邱某，剩余的3万元袁平珍留在自己身上。为了逃避执行，袁平珍将其手机关停。2018年2月1日，袁平珍主动到云南省勐海县打洛边防检查站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拘留决定书及回执，横水派出所证明，（2019）1号崇义县公安局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等材料；归案情况说明、崇义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关于被执行人袁平珍、邱某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交公安侦查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义支行诉被告袁平珍、邱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相关书证及相关调查笔录：民事诉状、送达回证；原审人民法院（2015）崇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崇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陈某1（工商银行崇义支行副行长）的调查笔录,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冻结扣划申请书，执行笔录各一份,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袁某、邹铠莲、许芳敏、张惠帆、刘某4、冯祖仁、孙某、刘某1等人的调查笔录；黄友深诉袁平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关书证:原审人民法院（2015）崇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诉状、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拘传票、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送达回证等，送达回证、执行笔录；钟东斌诉被告邱铨秀、栾文斌、袁平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关书证：原审人民法院（2015）崇民二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崇义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送达回证、拘传票（邱某）,袁平珍塔下房屋的征地拆迁补偿材料：崇义县棚户区改造征收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明细表、货币补偿安置申请审批表、房产证、建房用地审批表；委托书、领条、江西银行进账单、江西银行交易记录、借条、疾病证明书及相关就医记录材料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崇办字［2017］66号《崇义县2017年迎宾大道塔下东连连板块（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实施方案》的通知，原审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黄某、刘某1、刘某2、袁某（袁平珍儿子）、邱某（袁平珍前妻）、郭某、陆某、刘某3、孙某、沈某、陈某1、熊某、陈某2、曾某、汤某、刘某4、邹某、韩某、黄友深的证言；被告人袁平珍的供述与辩解，黄某的辨认笔录，陈某1、熊某、陈某2对孙某的辨认笔录，陈某1提供的相关照片，袁平珍对孙某、邓扬清、李焕平的辨认笔录，相关照片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平珍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袁平珍主动到云南省勐海县打洛边防检查站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平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袁平珍上诉称：抵押房子拆迁款不是上诉人主动提出要变更账户的；事实上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的附属设施，比如存放家具的杂房、拆迁搬迁费用、自留地上的青苗费，上诉人领取的补偿款包括未被人民法院扣押的部分资金。原审认定全部是涉案金额有失公允。上诉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积极挽回损失，与债权人钟东斌协议，自行处理该债务。黄友深的债权，事实是转借给邱铨秀、栾文斌的，利息都是邱铨秀直接还给黄友深的，且黄友深与栾文斌已达成还款协议，另外出具了欠条给黄友深，但在黄友深起诉时，邱铨秀、栾文斌逃债，上诉人只能同意与黄友深调解，形成上诉人欠黄友深的款。综上，上诉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其中另有隐情，恳请二审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辩护人提交了：1.律师会见邱铨秀笔录，拟证实黄友深的借款事实上是通过袁平珍的账户，是邱铨秀向黄友深借款；2.崇义县公安局讯问邱铨秀笔录，拟证实邱铨秀讲到通过袁平珍认识黄友深并向黄友深借钱的事实；3.银行流水，证实邱铨秀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友深的妻子刘琼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三性有异议。银行流水的用户名是杨华，在整个讯问邱铨秀笔录中，邱铨秀并未阐述其与黄友深的借款情况；3.证据无法证实袁平珍与黄友深的借款是邱铨秀通过黄友深的借款，整个过程没有提供借据证实是邱铨秀的借款。同时提交了：1.公安机关对钟东斌询问笔录，证实：钟东斌系自愿放弃袁平珍的担保连带责任；2.公安机关对黄友深询问笔录，证实：袁平珍在2013年11月向他借款80万元，后在法院调解下，同意只归还本金60万元，后归还7万元，仍有53万元未归还。认识邱铨秀，但邱铨秀未向他借过款；3.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黄友深的对账单、崇义县农商银行黄友深交易流水、江西邮政银行银行卡流水清单及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黄友深向袁平珍转账80万元情况，银行流水中没有邱铨秀与黄友深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袁平珍质证认为，黄友深与邱铨秀没有通过账户是通过现金给的。邱铨秀本来就改了借条，她当时在赣州说没带借条，催了她几次，后来她跑了，加了他二十万元的利息，形成六十万元。辩护人质证认为，1.对钟东斌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2.对黄友深询问笔录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还款的是邱铨秀，邱铨秀已经证实通过银行还了钱，是黄友深在撒谎；3.转账流水属实，是袁平珍转给邱铨秀的。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发表检察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有证人证言、裁判文书等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共同证实了袁平珍对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主观上袁平珍收到了法院判决，知道自己需要偿还欠款，且房屋被申请强制执行，自己可能拿不到拆迁款，通过转移到自己儿子名下账户立即取现的方式，并逃出国外不接电话，采取消极不作为的方式，拒绝执行人电话，在得知法院将扣押拆迁款后拒不执行，并在案发后逃亡缅甸，将存款用于赌博；2.袁平珍提出的与钟东斌、黄友深的案件不影响本案，袁平珍与钟东斌、黄友深的民事纠纷在2015年法院已经判决生效，袁平珍应当按照判决履行行为，但是其拒不履行。钟东斌、黄友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袁平珍仍然拒不执行，在被拘留七日后将款项转给儿子名下，扰乱法院的执行活动。袁平珍2018年投案，2019年才与债权人协商还款事宜，证明刑事处罚行为督促了袁平珍还款；3.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酌情考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同时查明，钟东斌于2014年4月22日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免除上诉人袁平珍对邱铨秀、栾文斌借款的担保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有钟东斌书写的放弃证明及公安机关对钟东斌、黄友深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袁平珍上诉提出是邱铨秀向黄友深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证，黄友深出具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借条，可证实与袁平珍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双方的民间借贷已经法院调解结案。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袁平珍就此提出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其就该事实的辩解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平珍明知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法定义务，在领取拆迁款后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袁平珍提出拆迁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该拆迁补偿款的项目性质不影响对上诉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的定性，至今，上诉人袁平珍仍未履行判决、裁定义务。上诉人袁平珍虽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在一审审理期间，债权人钟东斌自愿免除上诉人袁平珍担保连带清偿义务，可酌情部分从轻处罚。但鉴于上诉人袁平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所涉债务的具体犯罪行为及危害后果，原审判决对袁平珍的量刑，已属从轻处罚。上诉人袁平珍请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