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宝森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城国际皮布交易中心B1座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WAHU79。法定代表人：谢金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东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琴，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毅，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3************819。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蕾，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宝森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毅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毅向宝森公司缴纳出资款3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毅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焦点为：股东出资对应的依据是什么？赵毅作为股东是否完成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围绕焦点审理，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理由如下：一、股东出资依据仅是全体股东签署的《佛山市宝森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即《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股东的出资依据。宝森公司成立后，全体股东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书》，并在两份协议中均约定“公司章程的规定与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并没有约定将未来发生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出资依据。《股东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东出资额、股权比例、出资时间和与宝森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的规定均不一致，应以《股东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为准作为股东出资依据。《股东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约定全体股东均为货币出资。《股东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赵毅向宝森公司应出资135万元。《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将赵毅出资额增至360万元。二、赵毅不但没有向宝森公司真实出资360万元，反而将其他股东的出资占为己用。《股东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书》均约定股东出资款转入指定的赵某学农业银行账户内。即使将赵毅的妻子程某华的转账都算作赵毅的出资，从赵毅提交的赵成学农业银行流水来看，以赵毅本人或程某华的名义转入赵成学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为125.9万元，但从该账户转回赵毅及程某华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183.55万元。这证明赵毅实际上不但没有向宝森公司出资360万元，反而还将其他股东的出资抽走57.65万元占为己用。三、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确认赵毅已履行完股东全部权利义务，完成了出资义务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一）《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转让其股权的协议，公司的股东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他人之间就股权转让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宝森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意思表示。宝森公司并未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章，该协议对宝森公司没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虽然记载“……公司全体股东确认一致，甲方已按照转让前的股权份额承担了股东权利、义务和责任……甲方不再承担公司股东的责任和义务，公司的经营与甲方无关……”，但这一约定既不能得出赵毅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也不能得出宝森公司认可其履行了360万元出资的结论。按《股东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公司股东出资方式是货币出资，宝森公司收取出资款的指定账户为赵成学农业银行账户。那么赵毅是否出资的直接证据就是资金转账凭证，而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二）赵毅系宝森公司的原股东，宝森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以全体股东确认赵毅完成了出资义务为由认定其不再承担真实出资义务的观点，实质是将股东主体与公司主体混为一体，以股东主体代表宝森公司主体，变相侵害了宝森公司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是赵毅是否出资的证明力大小的问题，不等于真实出资。真实出资仍需要转账凭证等有关证据相佐证。假如赵毅没有与受让人伍华强、谢金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赵毅没有真实出资的情况下，其肯定还需要向宝森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三）按照公司法有关股东出资的原理，公司全体股东达成向公司出资的约定或决议且生效后，公司即成为出资股东的债权人，出资股东即成为公司的债务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全体股东即使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确认赵毅在股权转让前履行了股东权利义务，在股权转让后不再承担股东义务，也因赵毅没有真实出资，股东无权代表宝森公司放弃对赵毅享有的出资债权，该约定对宝森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四）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出现《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实际情况。赵毅股权转让前，宝森公司是由赵毅全权负责经营，其他股东不参与经营，且宝森公司的资金账户，包括收取出资款的银行账户全部由赵毅控制。因公司股东之间都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其他股东认为赵毅应该会诚信出资，也认为赵毅在股权转让后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将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盘点，所以才在第六条约定确认赵毅已履行了股东权利义务。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赵毅既没有向宝森公司移交财务账目，也没有对宝森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盘点。综上，公司股东出资是其法定基本义务，赵毅既没有向宝森公司真实出资，也不应随着股权转让而免除其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仅凭一个间接证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即认定赵毅已真实出资，不仅违背事实，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宝森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赵毅辩称：一、赵毅与其他股东签署协议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公司装修费用为600万元，装修及开业前的事项由赵毅负责，超出600万元的金额由赵毅承担，各股东在纠纷发生前是认可这一金额的。《合作协议书》第一、二、三条明确约定了公司装修的情况以及装修工程的总造价为600万元和各股东的占股比例。第五条约定了其他股东转存出资款的账户转入方式与条件，因为赵毅负责装修事项，超出款项由赵毅承担，故赵毅的出资款不需转入指定账户。第七、八条明确约定了其他股东的代表贾国强负责公司采购，对公司一切事务有权监督。实际上也是贾国强过问装修时段的采购，并及时告知其他股东，与在全体股东后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相一致。可知，全体股东对公司开业前的装修费用是一致认可达到甚至超过600万元的。二、全体股东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公司全体股东确认一致，甲方己按照股权转让前的股权份额承担了股东权利、义务和责任，并支付相应的公司运营亏损……”，宝森公司起诉没有依据。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的全体股东在协议上签名，赵毅完全履行了约定，因为其他股东没有履行约定，赵毅向其他股东追偿股权转让款，公司才罔顾明确一致的约定，无中生有起诉赵毅。公司事务的执行人是全体股东，可知公司起诉没有依据。三、宝森公司的股东微信群、财务微信群以及股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显示赵毅并没有负责公司财务，经营中赵毅都无法查阅财务报表，公司前期因经营亏损，股权转让之前全体股东的聊天记录显示赵毅12次要求对装修进行评估，评估后出售给第三方，其他股东不同意并强行收购赵毅股权的事实。四、宝森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的证人证言都与宝森公司有利害关系：张某坤与赵毅的通话明确说记不得多少钱；雷某勇与赵毅的电话录音显示其他股东以请证人吃饭、喝酒等方式引诱作证，证人都说对不起赵毅。因此，请二审法院追究公司股东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五、宝森公司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事务需要人来执行，既然约定股东负责公司的不同事务，并有全体股东签名的协议，其述称公司对此不知情显然为诡辩，更何况各股东共同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的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公司其他股东为了不履行约定，竟不顾事实伪造证据以公司名义起诉赵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宝森公司全部诉请，追究其他股东相应法律责任。其它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宝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毅向宝森公司支付出资款3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赵毅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2日，赵毅作为甲方、贾某强作为乙方、谢某红作为丙方、伍某强作为丁方、董某林作为戊方，五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宝森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丁戊五方就共同经营宝森公司（名称已经工商部门核准，下称本公司），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五方共同遵守：一、本公司目前在顺德区龙江镇经营的音乐茶餐厅项目总投资约为450万元人民币，如该项目在运营过程中投资不足时，各股东按在本公司的股权比例增加投资。增加投资的时间在本公司股东作出决议15日内完成。股东未按时增加投资的，以其实际投资额比例计算其股份分红。二、每月10日前，股东对本公司的上月盈利进行分配。本公司在分配盈利时，首先按应分红金额提取10%分配给甲方，作为甲方经营管理本公司的奖励，余额按各股东所占本公司股权比例分配。三、股东出资及股权比例为：甲方赵毅出资135万元，占本公司股权比例30%；乙方贾某强出资90万元，占本公司股权比例20%；丙方谢某红出资45万元，占本公司股权比例10%；丁方伍某强出资90万元，占本公司股权比例20%；戊方董某林出资90万元，占本公司股权比例20%。四、各方对上述出资金额与时间：甲方赵毅已出资20万元，于2016年10月14日前支付70万元，余额款项在2016年11月I5日前支付完毕；乙方贾某强已出资20万元，于2016年10月14日前支付40万元，余额款项在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完毕；丙方谢某红已出资20万元，于2016年10月14日前支付10万元，余额款项在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完毕；丁方伍某强已出资20万元，于2016年10月14日前支付40万元，余额款项在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完毕；戊方董某林已出资2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前支付40万元，余额款项在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完毕。上述所有款项均转入五方共同指定的账号：开户行：农业银行顺德龙江支行，户名：赵某学，账号：622*************978。五、股东按各自所占的股权比例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六、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所有项目前期的工作，包括选址、引进项目、成立公司、装修等前期的所有工作统筹等。七、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立执行董事，由甲方赵毅担任执行董事，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贾国强为本公司监事。八、甲方赵毅全权负责本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他股东不参与本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对本公司享有财务知情权、财务监督权、公司经营管理建议权、公司红利分红权等涉及公司或股东权益的权利。九、各股东有义务为本公司增业营业额，在本公司正常营业后，每位股东每月在本公司消费不得低于5000元人民币，如当月未达标，则应在下月补上，每半年考核一次。未达标者，应以现金补足消费额差额。十、每位股东有义务在自己的朋友圈推广宣传本公司的义务，通过自己的渠道发布公司优惠信息，吸引客人前来消费。十一、公司章程的规定与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十二、未尽事宜，五方协商解决，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都可以向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承担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本协议纠纷引起的费用。十三、本协议一式五份，五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五人签字或按手印后生效。2017年9月23日，赵毅作为甲方，贾某强、伍某强、董某林、谢某红、王某充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宝森公司，公司目前地址位于顺德区龙江镇龙城xxxxxxxxx。目前公司筹建中的某雨汐音乐酒馆项目，因前期甲乙双方合作意见不一致，特作出以下调整及补充，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以资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该项目余下筹建工作至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1月11日前营业。在此期间，所有工作都由甲方独立完成，乙方不得插手及干涉甲方的筹建工作。否则，甲方可以中止合同，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二、甲方承担项目筹建期间的一切风险，如项目不能顺利按协议日期前试营业，每推迟一天甲方按照乙方投资总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赔付给乙方。如项目超过预定时间90（含90）天，则乙方可以选择无条件退股，甲方无条件退回乙方投资款（除不可抗拒力因素如地震、战争、和自然灾害）和利息。三、工程总造价为600万元。甲方出资360万占原始股份60%。乙方出资240万元占原始股份的40%。原始股份包含以公司产生效益的所有产权。项目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四、甲方应对项目的品质效果负责，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之内甲方提供项目的具体清单、材质说明、品牌要求和装修图纸和效果图给乙方签字确认作为项目最后验收的初步依据。品质效果如不能达到预期的设计效果（相似度、契合度，以第三方的评估为准），乙方可无条件退股，甲方退还乙方股金。五、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余下的金额108万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农行：622*************978户名：赵某学开户行：顺德龙江支行），否则乙方构成违约，承担前期筹建的全部损失。六、甲乙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公司的盈亏，每月10日前公司对上月的盈利进行分配。七、本公司设董事会，设立执行董事，甲方赵毅担任执行董事长，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指定贾某强担任公司监事长以及代替乙方其他成员行使股东权益，并负责公司的采购部，任采购董事一职。八、甲方全权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乙方股东成员不得参及干涉公司的运营管理，乙方监事长对公司一切事务有监督权，各位股东享有财务知情权，公司经营建议权，公司红利分红权及股东应有的权益。九、甲乙各股东及乙方股东成员有义务为本公司宣传拉人气增加营业额，在公司运营后甲方前6个月每月必须在公司消费不得低于5000元，乙方每人前6个月每月必须在公司消费不得低于3000元，如当月未达标准应现金补足。公司运营半年后甲方每月消费不足5000元的，乙方每月消费不足3000元的可累加到下月每半年考核一次，未达标者应以现金补足差额，否则应对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十、公司章程的规定与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十一、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承担应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本协议引起的费用。十二、本协议共三页A4纸一式六份，六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六人签字生效……。备注：乙方具体注资情况及股份分配如下：伍某强注资人民币69万占原始股份11.5%、谢金红注资人民币63万占原始股份10.5%、贾某强注资人民币39万占原始股份6.5%、王某充注资人民币39万占原始股份6.5%、董某林注资人民币30万占原始股份5%。2018年5月12日，赵毅作为甲方（转让方），伍华强作为乙方（受让方）、谢金红作为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就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宝森公司60%股权转让给乙丙方一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条款：一、股权状况。宝森公司是甲方、乙方、丙方、贾某强、王某充、董某林投资兴办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甲方拥有公司60%股权，甲方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拥有公司11.5%股权，丙方拥有公司10.5%股权，贾某强拥有公司6.5%股权，王某充拥有公司6.5%股权，董某林拥有公司5%股权。二、本协议所称的“转让”，是指甲方将所持有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乙方及丙方，乙方及两方受让该股权，并支付相应对价的行为。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公司30%股权后，即拥有公司的41.5%的股权，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公司30%股权后，即拥有公司的40.5%的股权，公司股东会也同意由乙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60%股权。三、股权转让款：140万元整。四、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按照如下方式将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1、于2018年5月21日前，乙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一批款项60万元；2、于2018年8月31日前，乙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二批款项10万元；3、于2018年10月31日前，乙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三批款项10万元；4、于2018年12月30日前，乙丙方应向甲方付清余款60万元；若乙丙方有任何一期没有按时付款的，甲方有权按股权转让款全额立即主张债权。五、公司全体股东应对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盘点，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后留存。六、公司全体股东确认一致，甲方已按照股权转让前的股权份额承担了股东权利、义务和责任，并支付相应的公司运营亏损，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含签订本协议之前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和签订本协议之后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再承担公司股东的责任和义务，公司的经营与甲方无关。七、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龙城国际的某雨汐酒吧于2018年5月15日前所产生的包括场地改造、设计、装修、水电、设备、家具、餐具、饰品、消防卫生和工程安全等的一切装修债务，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丙方及公司无关。八、公司及甲乙丙三方应及时办理如下事项：1、于2018年6月底办理股东及法人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其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丙方，丙方及公司应全力协助甲方办理。2、办理好与公司的一切交接手续。九、乙丙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由公司其他股东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依据本合同所产生的股权转让款、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切费用，公司其他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或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十、保密条款的违约责任。1、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向其他第三人泄漏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或相关信息，也不得将本协议内容及相关档案材料泄漏给任何第三方。但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披露的除外。2、保密条款为独立条款，不论本协议是否签署、变更、解除或终止等，本条款均有效。十一、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丙三方均不得反悔，如有反悔，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十二、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另行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纠纷，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应向协议签订地法院即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十三、本股权转让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即生效。十四、本协议一式肆份，三方各执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根据工商资料记载：宝森公司核准登记成立于2016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资本采取认缴制、于2050年12月30日前缴足。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餐饮文化活动策划、企业文化策划、饮食文化推广；原始在册股东为赵毅（认缴出资185万元、持股比例37%）、伍某强（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18%）、董某林（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18%）、贾国强（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18%）、谢某红（认缴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9%）。2018年7月4日，在册股东变更为：董某林（认缴出资37.5万元、持股比例7.5%）、黄某（认缴出资37.5万元、持股比例7.5%）、王某充（认缴出资48.75万元、持股比例9.75%）、伍某强（认缴出资111.25万元、持股比例22.25%）、谢某红（认缴出资116.25万元、持股比例23.25%）、肖某志（认缴出资37.5万元、持股比例7.5%）、熊某（认缴出资37.5万元、持股比例7.5%）、贾某强（认缴出资73.75万元、持股比例14.75%）；认缴出资在2050年12月30日前缴足。2019年5月22日，在册股东变更为：谢某红（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80%）、贾某强（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认缴出资在2035年12月30日前缴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由此，按期足额缴纳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承担的主要义务，对未履行上述义务的股东，公司有权通过起诉等合法方式向其主张权利。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确认股东完成出资义务对应的依据是公司章程还是《股东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工商材料记载的宝森公司注册资本、在册股东数量、在册股东持股比例与《股东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并不相同；工商材料记载的宝森公司认缴出资应在2035年12月30日前缴足。而宝森公司在册股东与其他人为了合作经营宝森公司投资的其中一个项目（某雨汐音乐酒馆项目），从而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参与“某雨汐音乐酒馆项目”经营项目的应均为宝森公司主张支付出资款的对象。宝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赵毅应支付出资款360万元及利息，主要依据也是2017年9月23日赵毅、贾某强、伍某强、董某林、谢某红、王某充六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此，应以《股东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确认合作一方的赵毅是否完成了出资义务。因2018年5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记载“……六、公司全体股东确认一致，甲方已按照股权转让前的股权份额承担了股东权利、义务和责任，并支付相应的公司运营亏损，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含签订本协议之前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和签订本协议之后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再承担公司股东的责任和义务，公司的经营与甲方无关……”，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已确认作为甲方的赵毅已履行完对“某雨汐音乐酒馆项目”经营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该项目自此与赵毅无关，为此，宝森公司现主张赵毅应支付出资款36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22800元，由宝森公司负担。宝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位证人的证言，其中证人黄某安、张某坤的证言拟证明龙某某雨汐音乐酒馆装修的情况，证人莫某华、罗某来的证言拟证明赵毅在乐从自行经营的某雨汐音乐酒馆的装修情况；2.照片和装修报备资料1套，拟证明赵毅经营的乐从某雨汐音乐酒馆是重新装修的，相关费用计入到龙某某雨汐音乐酒馆的装修费中。赵毅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3.宝森公司原五名股东的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在赵毅股份转让前，因公司经营严重亏损，各股东协商如何处置公司，赵毅提出对公司进行评估后对外出售，其他股东要求锁门停业，因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赵毅要求以120万元受让公司40%股份，其他股东也不同意，股东对装修费用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实际超600万元无异议；4.股份转让前公司财务群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由股东谢金红负责，快递费8元都需要谢金红审批支付；5.赵毅自行垫付款项的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在公司经营期间亏损严重，公司财务负责人谢金红让赵毅先垫付款项支付工资与租金，赵毅本着有利于公司经营垫付款项；6.财务群微信记录1份，拟证明公司财务一直由谢金红负责，赵毅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大股东无法查阅公司财务报表，赵毅就其垫付款项要求公司支付，但是公司对赵毅垫付的款项一直未予以返还，并可印证《股权转让协议》各股东确认赵毅完全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和经营责任的条款；7.股东在转让股份前微信记录1份，拟证明赵毅至少12次提出对公司装修、设备等进行评估，然后按照评估价款转让股份，因各股东知道价款会超过600万元，一直不进行评估，其他股东说开会决定，600万元正负5%由股东承担，600万元正负超出5%以上的由赵毅承担，可知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各股东对公司装修、营业前支出的费用是清楚的，也可以与《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赵毅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和经营责任相印证；8.购装修物清单1张及赵毅收付款清单2张，拟证明全体股东均知晓该清单，其中一部分装修物的价款已经超过320万元，如果包括固定装修、执法机关拆除返工的费用，远远超过600万元；9.收条1张，拟证明黄治安亲笔出具金额为32000元的收条，其在证人证言中陈述仅经过银行转账12000元、9950元，还欠10050元，而实际黄治安的工程款项合计是53950元，已全部付清，黄治安的证言显然和收条己收款的事实相矛盾，为虚假证言；10.赵毅与雷某勇、张某坤电话录音1份，拟证明在电话沟通中张某坤说不记得具体多少金额，雷某勇说因为公司其他股东请他喝酒吃饭，只要雷某勇配合，承诺向他付款，雷某勇说实在对不住赵毅。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宝森公司的上诉事由，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首先，赵毅以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宝森公司经营，并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包括股权转让在内的各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公司全体股东确认一致，甲方（赵毅）已按照股权转让前的股权份额承担了股东权利、义务和责任，并支付相应的公司运营亏损，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含签订本协议之前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和签订本协议之后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再承担公司股东的责任和义务，公司的经营与甲方无关”。虽然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且主要是针对赵毅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变化而订立，但从前述条款内容及协议有宝森公司全体股东签署的事实来看，包括该条款在内的部分协议内容明显属于经宝森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作出的意思表示。本案为宝森公司请求原股东赵毅履行出资义务而产生的纠纷，属公司内部纠纷，公司与股东之间、各股东之间的内部决议、约定等应作为认定各方权利义务内容的主要依据。诚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宝森公司具有独立于其股东的人格及财产权，但该法律拟制人格的实现，毫无疑问有赖于包括股东会在内的公司机关作出有关意思表示，有赖于包括股东在内的自然人以公司名义实施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前述协议内容虽非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形成，但由持有宝森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一致同意产生，反映了宝森公司“所有者”的意志，应属宝森公司的意志体现，可作为认定宝森公司内部事务的依据。赵毅以该约定辩称已完成出资义务，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2016年10月12日，赵毅、贾某强、谢某红等人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对经营龙某某雨汐音乐酒馆项目的总投资约定为450万元。2017年9月23日，赵毅、贾国强、谢金红等人再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对该项目工程造价确定为600万元。也就是说，在该项目开始约一年后，合作各方认为原确定的450万元不足以完成工程，需要再作投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关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五个日内将余下的金额108万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乙方构成违约，承担前期筹建的全部损失”的约定，亦印证了项目筹建前期支出已超出原来预算的事实。这种项目投入的变更，显然是各股东在对项目收支进行估算后作出，现宝森公司称项目实际支出仅100余万元于理不合。从《股东合作协议》签订的2016年10月12日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2018年5月12日，涉诉酒馆项目筹建、经营一年半有余，依宝森公司主张，其除赵毅外的其余股东全然不过问项目进展，在对公司盈亏全不知晓的情况下签署了相关协议，该情况明显有违商事经营之基本逻辑，难以令人信服。再次，赵毅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抗辩主张。虽该部分证据未能全面地反映赵毅投入及涉诉酒馆项目支出的确切情况，但该部分证据与其二审提交的部分聊天微信记录（证据3及证据7）亦可相互印证，该项目装修、运营花费甚巨以及相关支出等情况有向其余股东反馈之事实当可确定。此部分证据与前述论述相结合，足以反驳宝森公司有关赵毅未完成出资义务之主张。本院对赵毅二审提交的证据3及证据7予以采信；其提交的证据4、5、6、8、9、10或为其单方制作材料或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不足，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宝森公司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院前述认定，更不足以证实赵毅存有将相关款项用于个人其他经营项目之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宝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宝森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