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8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姐。被告人丁胜忠，曾用名丁贵贵，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枝特区，捕前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2019年7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后临时寄押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柯舟，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袁芳，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胜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丁胜忠及其辩护人陈柯舟、袁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1年01月23日晚21时许,被告人丁胜忠在原郎岱区政府（现六枝特区郎岱镇木城社区）下方200米左右处的“彭某2录像厅”内看录像时，与被害人张某2（小名小林福）发生争吵,被同在录像厅内的其他人劝住。录像播放结束后,张某2先走出录像厅并在录像厅门口拦住丁胜忠,称要跟丁胜忠将在录像厅内吵架的事情做个了结,且不准旁人拉劝。二人在争执中张某2用自己的大衣朝丁胜忠头上蒙去,丁胜忠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张某2乱刺,张某2被刺中后转身逃跑,丁胜忠追了几步后返回请求旁人帮忙将张某2送去医院,后张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丁胜忠外逃。（91）六公刑技法尸字第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显示:该尸体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所致胸腔脏器及颌总Ａ受损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丁胜忠于2019年7月24日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丁胜忠仅因口角纠纷便持刀刺杀被害人张某2致张某2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丁胜忠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406960元。庭审中，被告人丁胜忠辩称被害人用手勒着我的脖子我才刺他，系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无异议，但称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关于本案凶器的证言等存在矛盾之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1年1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丁胜忠在原郎岱区政府（现六枝特区郎岱镇木城社区）下方200米左右处的“彭某2录像厅”内看录像时，与被害人张某2（小名小林福，男，殁年21岁）发生争吵,被同在录像厅内的其他人劝住。录像播放结束后,张某2先走出录像厅并在录像厅门口拦住丁胜忠,称要跟丁胜忠将在录像厅内吵架的事情做个了结,且不准旁人拉劝。二人在争执中张某2用自己的大衣朝丁胜忠头上蒙去,丁胜忠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张某2乱刺。张某2被刺中后转身逃跑,丁胜忠追了几步后返回请求旁人帮忙将张某2送去医院。后张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丁胜忠外逃。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所致胸腔脏器及颌总Ａ受损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丁胜忠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1991年1月25日六枝特区公安局对1991年1月23日张某2被杀一案进行立案。1991年1月26日，六枝特区公安局查明张某2系1991年1月23日到彭某2家录像室看录像与丁胜忠发生口角，放完录像后丁又在录像室门口与张吵闹，丁胜忠用随身所带匕首杀了张某2左腋一刀、右侧颈部一刀，导致张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遂破案。2.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公路上的郎岱镇广播站录像场门口。现场东为董明德家租住郎岱广播站录像场的房子，南40米（目测）为盐店，西为马春武家，北50米（目测）为郎岱镇政府，在距现场20米处公路上有流淌的血迹，长2米。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丁胜忠、证人丁某1的指尖血送检。4.六公刑技法尸字第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查：左侧下颌角2厘米处见有2.5×0.5厘米创口一个，深达颌椎，左腋部前线见有2.6×0.9厘米创口一个，深达胸腔。鉴定结论：该尸体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所致胸腔脏器及颌总A受损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六）公（司）鉴（法物）字（2019）1065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丁胜忠与丁某1的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19等15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1、杨某、刘某1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辨认。证人吴某、付某对被告人丁胜忠进行辨认。7.六枝特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说明证明，旁人“田书正”曾对丁胜忠进行拉劝，经侦查员查证，“田书正”真实姓名为“田述顺”，已于2013年12月27日死亡。8.六枝特区郎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六枝特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安葬说明证明，张某2生于1969年10月27日，于1991年1月23日晚10点30分被杀死，安葬于六枝特区九组大坡上。9.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丁胜忠的基本自然情况。10.抓获经过、寄押说明证明，被告人丁胜忠系被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7月24日至7月28日临时寄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丁胜忠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12.张啟厚的证言证明，我因为我儿子被人杀的事情到派出所报案。今天晚上十点过钟，下场坝陈某2跑到我家门口，说我儿子张某2（小林福）被人杀到。当我来看时，张某2已被送到医院。张某2是被杀到左颈部，人快要死了，是被谁杀的陈某2没有讲。我家张某2今年21岁。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元月23日晚上，我和刘某2、陈某1、陈某2、卢凤友到彭某2家录像厅看晚上9时20分的录像（什么录像记不清了）。我是坐在张某2（小林福）和丁八斤的弟弟丁贵贵后面一排，刘某2是坐在他们前面的一排。大约录像开始十多分钟时丁贵贵就和张某2吵起来，两人站起来准备打架，我们就站起来拉的拉，劝的劝。这样，他们就暂时平息没有动声色了。大约晚上十点多钟，等录像播放结束后张某2先走出录像厅来在录像厅门口等着。在丁贵贵走出来时拦住丁贵贵，准备打丁贵贵。我们从录像厅出来的人劝他们不要打架，说大家都是附近挨着的，都是兄弟，不能打，并将他们双方拉住。当时张某2就说：“大家都是兄弟，你们不要拉，哪个拉的话爹死妈偷人”，他这么说之后我们也不好拉着了。然后我们就将他们两个放开并站到旁边去，张某2就拿香烟来发给大家抽。之后他就对着丁贵贵走过去，然后他将身上的黄大衣脱下来拿在手中朝着丁贵贵的头上打去。丁贵贵就用右手持刀朝着张某2的身体左上侧杀去，看不清杀了几下。之后张某2转身往路下方跑，丁贵贵在后面追。丁贵贵刚跑出去几米远就转身回来，回到录像厅门口叫我们送张某2去医院，然后他就走不见了。我们就往张某2跑的方向走了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就发现张某2躺倒在地上，所躺地面全都是血。然后，我们就将他抬到医院，当时一起抬去医院的有卢凤友、刘某2、陈某1及他弟、我等人。我看到丁贵贵杀人的刀大约有一尺左右长，看到亮的，但是什么刀我不清楚，因为当时离丁贵贵有7、8米远。我们看到张某2时，只是见他全身是血，说不出来话，等我们抬他去医院后看到是杀到左颈部。1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关于丁贵贵的基本信息，我只认得他的名字叫丁贵贵，学名不知道，是我们郎岱驿陇村人。丁贵贵将小林福杀死了，因为我当时在场的。当天晚上我在原郎岱区政府下面（现在六枝特区郎岱镇）的“彭某2录像厅”里面看录像，同在里面看录像的丁贵贵和小林福就因为录像的问题发生争吵。因为丁贵贵在录像厅里面说话，小林福说丁贵贵说话影响他看录像了。当时他们两个就在录像厅里面吵起来并站起来准备打架，我们大家就在旁边劝他们好好看录像，不要影响大家。之后两个就没有继续吵，各自坐下来看录像。等录像播放结束后大家就陆续走出录像厅来，小林福走出录像厅后就在录像厅门口等着丁贵贵。丁贵贵出来后小林福就一把揪住丁贵贵，说要跟丁贵贵将当天在录像厅内吵架的事情了结一下。我不记得当时丁贵贵是怎么说的了，我们大家就在旁边劝。我们在劝的时候丁贵贵就歪到旁边准备离开，小林福又将丁贵贵拉住。然后对我们旁边劝的人说：“你们都是兄弟，我给你们讲一句，哪个再劝的话爹死妈偷人”，并表示要跟丁贵贵单挑（单独打架的意思）。当时我们大家就放开他们两个站到旁边去，不敢劝了。然后小林福就将身上的大衣拿在手里朝丁贵贵的头上盖去，丁贵贵就用右手持刀斜向上向小林福的脖子刺过去。然后我就看到小林福的脖子处有血喷出来，紧接着小林福就转身朝着路下方跑，丁贵贵在后面追。小林福跑出去十多米远就站住并倒在了地上，丁贵贵追出去五六米远看到小林福倒地后就转身回到录像厅门口对我们说：“快请几个人抬他（小林福）去医院”。然后丁贵贵就不见了，之后我和杨老三、陈某1等人将小林福抬起来送到当时的郎岱医院，将小林福送到医院我就回家了。丁贵贵杀小福林的刀因为当时光线太暗，看不清，反正刀不大。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元月23日晚上九点20分，我去彭某2家录像厅看录像。我是坐在张某2和丁贵贵的前面一排，当时录像开始放10多分钟，就听到张某2和丁贵贵吵闹起来，还准备要打架。我就转脸来劝，杨某也起来劝，由于大家劝阻，也就没有打起来，大家就坐下录像。大约晚上十点钟过后，录像放完，大家就出去。小林福先出来，丁贵贵后出来。在录像厅门口，小林福讲“刚才的事情怎么解决”，丁贵贵讲“你讲什么我都奉陪”，小林福讲打几拳作为友谊。小林福说不准拉架，打几锭子玩，丁贵贵就拔出一把杀牛刀来（约一尺长），小林福就脱下大衣来打。小林福打着小贵贵一下，小贵贵就挨着小林福，乱杀了他一刀，杀着哪里不清楚，当时只是看到左胸血淌。小贵贵讲：“你要死我成全你”，就用刀乱杀，杀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小林福被杀后就跑，小贵贵就追，追下来点就转回去了。我看到刀是铁匠打的土匕首，丁壳是，木制的，大约有一尺长。我们走过去，看见张某2睡在地上，我就和杨某、陈某2、陈某1将张某2抬到医院。我们将他抬到医院后，才看到被杀在左颈部，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后就走了。张某2是在录像厅门口（也就是马春武家窗子外面的公路上，当时马家的灯亮着，还有人跑出来看）被杀到的。1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昨天晚上（91年元月23日）广播台下录像厅发生吵架时我是在场的。昨天晚上我去广播台录像厅看录像，录像看到一半就看到张某2（小福林）和丁贵贵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闹起来，看录像的人喊他们不要吵，影响看录像，他们两个就没有吵了。录像放完我们就出来，到录像厅门口，就看到张某2和丁贵贵在录像厅门口吵闹。有人就叫他们两个不要吵闹，张某2说不要多管，丁贵贵就从身上抽出一把七、八寸的土制匕首出来对着张某2乱杀。当时没有看清杀到张某2的什么地方，只是我们抬张某2去医院时发现左侧颈部被杀到一个洞。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元月23日晚上，我在彭某2家录像厅看录像。7点50分，张某2和他们场坝上的小广四逛玩遇到我和郭永琼。然后，他们两人和我送郭永琼到郭家，转来小广四就去玩了，张某2就喊我和他去彭某2家录像厅看录像。录像是9点20分的，录像的名字我记不清楚了。我和张某2是坐在第七排，这时有一个小伙也坐在第七排，并挨近张。他们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我不清楚，我听到他们吵起来，我就去劝阻，他们两人已站起来。这时，放录像的人关闭录像，两人就打架，那小伙就摸身上，小林福认为是摸刀，就讲：“你摸刀吓我，我从小不是吓大的”。后来他两就吵出来，我也跟着出来。杨老三劝小林福走，他不走。那小伙摸出刀来（是一把小杀猪刀，是铁匠打的那种），小林福就用大衣去挡刀。那小伙就杀过来，正好杀到小林福的左颈部，收回刀，就讲哪个是街上的，送他（小林福）到医院去，自己就往公路上面走了，小林福往下面刚跑约10多米远就滚在路上了。小林福被杀倒时有刘某2、杨老三等人在场，杨老三和刘某2是场坝上的，杨老三只是讲都是挨到的不要打了。张某2他们是录像放完出来打的架。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今天晚上大约10点过钟，我和陈某2看录像出来，看到张某2睡在录像厅下的公路上，到处都是血。我让陈某2去喊张的父亲，我在那里招呼着。来了几个小伙和我一起抬张某2去医院，他们是卢凤友（住财神阁）、杨老三（住场坝上），另一个小伙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住五道坝）。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为什么发生的，我发现张某2时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看到张某2的耳朵下面的颈脖上有一个刀口，在流血。我们是在彭某2家看录像。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今天晚上九时到彭某2家录像厅看录像，当时里面有人吵架。吵了一会听到声音没了，大约十分钟过后，我和陈某1出场听到外面的人讲张某2被人杀倒。我们走下来就看到张某2睡在路上，陈某1叫我去喊人来，我就去喊人了。等我们回来，人已被送到医院。我们发现张某2（小福林）时，没有其他人在那里，他讲不出来话。2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我的录像厅是设在区公所黄明德家的房子里。昨天晚上我的录像厅在九点过钟，正在放九点20分的录像《南拳蔡李佛》时，当我卖票走到第五排时，发现前面第三排有两个小伙吵架。由于妨碍其他人看录像，当时劝阻的人也比较多，这两个人就没有吵了。大约10点30分，我放完录像后，正在收东西，听到外面吵起来。不一会儿我出来，发现之前吵架的两个小伙中的其中一个小伙躺在录像厅门口往下十米左右的路上，满地是血。旁边有几个人合力将那个小伙抬起来送去医院，后来听说人死了。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2是我的亲弟弟，生于1969年10月27日，被杀死的时候是21岁。我不清楚张某2是怎么死的，听说是被一个叫丁贵贵的人杀死的。张某2现在安葬在六枝特区九组坡上。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丁胜忠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是能够辨认出来他。2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丁胜忠是我丈夫丁胜全的弟弟，他父母在他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丁胜忠亲生兄弟三个，一个是丁胜全，一个是丁胜忠，另一个是他们的大哥丁某2，已经去世多年了。丁胜忠小时候跟着他大哥丁某2生活，我能辨认出丁胜忠。2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我父亲丁某2（已故）与丁胜忠是亲兄弟关系。25.被告人丁胜忠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我小名叫小贵贵、丁贵贵。我的犯罪行为是打架过程中将人杀死了，时间是在1991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当时是冬天，快过年了，当天白天的时候我是在那克城区帮人家杀鸡，下午的时候我因为有事就回到我位于六枝特区的家中。我当天是在家中吃的晚饭，在吃饭的时候我喝了一点酒，吃完晚饭后我就出门在郎岱镇街上闲逛。到了晚上21时左右，我和老朱闲逛至当时的区政府旁边的录像厅去看录像。我不记得录像厅的名字了，也不记得当时放映的录像名称，我和老朱进录像厅后就坐在录像厅里面的第三排位置。录像刚播放几分钟我就坐在那里和老朱说话，我不记得当时说的是什么了。这时坐在我和老朱后面的小林福就叫我和老朱不要说话，讲我们说话影响到他看录像了。我就叫小林福坐到前面来看，我们换个位置，我和老朱有事要说。当时小林福不同意并开口骂我，我也回骂小林福几句。于是我们两个就争吵起来并站起来准备打架，这时在录像厅里面看录像的其他人就将我和小林福拉住，劝我们不要争吵，更不要打架。之后我和小林福就各自坐下来，大家也各自看录像了。看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后，老朱就先走了。录像播放到22时30分左右才结束的，录像播放结束后大家就陆续从录像厅里面走出来。我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我走出来后发现小林福就站在录像厅门口，我经过小林福旁边的时候小林福就说要跟我把之前吵架的事情了结一下。当时我想着小林福就要打我，我就跟小林福说我不跟他打架，都是附近的人，有本事就去打外面的人。小林福就说听说我厉害的很，学过武，他要试一下（跟我打架）。我当时没有理他，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小林福就从后面揪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走。这时我们街上一个田姓老师，名字好像叫田书正（音），田老师就拉住我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这时小林福就将他穿的呢子大衣朝我头上盖过来，我就举起双手伸过头顶挡住。当时田老师也撒手没拉我了，小林福又将他的衣服朝我头上盖过来。我随即就用右手将别在我右腰上的杀鸡刀拔出来，右手持握，然后斜向上方朝着小林福杀去，杀了几下记不清楚了。我刚拿刀朝小林福杀了几下之后小林福就转身朝路下方跑了，跑出去十多米后我就看到小林福站住不动了，并听到他使劲的吸了一大口气。紧接着就听到小林福嘴巴里喷出东西来，掉在地上啪嗒一声，我就感觉不好，应该是被我杀到喷血了。当时我就吓坏了，刚好在场的我认识段云发（音）、刘冬贵（音），我就叫他们赶紧送小林福去医院，说完这句话我就转身跑了。我从郎岱走路到那克城区，走到第二天早上才走到那克城区。然后我在平时杀鸡的位置看到有很多的警察、警车，我就料想小林福被我杀死了，警察是来抓我的。于是我就直接逃亡到外省了，潜逃至今。小林福，我不知道他的学名，只知道他叫小林福，姓张，家也是郎岱镇驿陇村的，离我家不远，也就六七百米，小林福比我大一两岁。小林福与我打架时没有使用器械，就用他的大衣来捂我。我用来刺小林福的刀是因为我平时在那克城区以帮人杀鸡赚钱，所以身上就带有一把平时杀鸡用的刀，这把刀当时我是在我杀鸡的附近的地摊上买的。用来刺小林福的刀，我买来后自己打磨了一下，刀身宽约3公分，刀刃加刀把约30公分，打磨过的地方是发亮的，没有打磨的地方是黑青色的。我用来刺小林福的刀在当天晚上我从郎岱逃至那克城区的时候翻山越岭时就随手扔在山里面了。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丁胜忠提出“被害人用手勒着我的脖子我才刺他，系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丁胜忠的供述、证人杨某、段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丁胜忠与被害人张某2因看录像发生口角并准备打架，但被旁人劝住，在录像播放完后，二人再次发生打斗，虽然是张某2先用衣服打丁胜忠，但并没有用手去勒住丁胜忠的脖子等行为，且张某2案发时没有持械，此时丁胜忠便持刀对张某2的胸部、颈部等致命要害部位进行乱刺，显然丁胜忠不是为了防卫，也不属于防卫过当，丁胜忠具有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丁胜忠在庭审中翻供称被害人勒着他的脖子才刺被害人的，这与收集在案的大量目击证人的证言相矛盾，可见其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胜忠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凶器的证言等存在矛盾之处”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对于凶器长短的描述受证人当时所处方位、当时环境因素以及各自的认知、表达等因素限制，不能描述得完全一致符合客观规律，但对于是否持有凶器均能完全一致的体现看见有凶器的，且丁胜忠也供述称使用了凶器的，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胜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丁胜忠虽系初犯、偶犯，但其故意杀人的社会危害性大，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胜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胜忠仅因口角纠纷便持刀刺杀被害人张某2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可以对丁胜忠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丁胜忠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仅提供部分证据，故对其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考虑；张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丁胜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胜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丁胜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赔偿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肖祥云审判员  石瑞勇审判员  罗孝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