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刑初2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女，汉族，1956年4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平邑县。系被害人刘兆申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乳山市。系被害人刘兆申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乳山市。系被害人刘兆申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汉族，1981年11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系被害人刘兆申之女。诉讼代理人马庆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兆柱，男，1963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辩护人武传群，山东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兆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艳飞、孙永亮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兆柱及其辩护人武传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马庆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5日中午，被告人刘兆柱的弟弟刘兆园在平邑县××镇××村刘兆申家喝酒，期间二人发生争吵，刘兆申持镢头击打刘兆园的头面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4时许，刘兆园之父刘某6和刘兆柱先后赶到刘兆申家中，见刘兆园受伤倒地，刘某6质问刘兆申，并与刘兆申发生争执，见刘兆申走出家门，紧跟其后。刘兆柱打电话报警后亦追赶刘兆申，当追至本村刘某8家东南侧330厘米处的十字路口时，刘兆柱抢过刘兆申手中的木棍，朝刘兆申头面部猛击数下，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刘兆柱，并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视听资料；扣押清单、办案说明、接警记录单、抓获经过、常住人口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蔡某、魏某1、刘某7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兆柱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兆柱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要求追究被告人刘兆柱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被告人刘兆柱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刘兆柱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具有严重的过错，本案符合激情杀人的特征；被告人具有长期的××史。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中午，被告人刘兆柱的弟弟刘兆园酒后在平邑县××镇××村刘兆申的家中与刘兆申发生争吵，刘兆申持镢头击打刘兆园的头面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4时许，刘兆园之父刘某6和刘兆柱得知消息后先后赶到刘兆申家中。刘某6见刘兆园倒在刘兆申的家中，遂质问刘兆申并与其发生争吵。后刘兆申手持木棍走出家门，刘某6紧跟其后出来并边走边打骂刘兆申。刘兆柱赶到后打电话报警并出来追赶刘兆申。刘兆柱在本村刘某8家东南侧330厘米处的十字路口追上刘兆申，刘兆柱遂抢过刘兆申手中的木棍，朝刘兆申头面部猛击数下，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后刘兆柱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2点30左右，我回到家听俺老婆婆说刘兆申把刘兆园给打死了，我就跟着出去看了。当时我就站在刘兆申家胡同的东边头上，我看见刘兆园的爹、娘、媳妇，还有他哥刘兆柱前后都进了刘兆申家，刘兆申紧接着就从家里出来了。当时刘兆申光着膀子，下身穿着短裤，脚上就穿着一只鞋，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刘兆申顺着他家胡同朝东走，刘兆园的爹刘某6紧跟在后头，用手扇刘兆申的后背，嘴里还说着“你看我的面子也不能把他打死。”刘兆申走到××村××街××北走的，一直走到俺家东邻居刘某8东边的胡同口，这时我看见刘兆柱从刘兆申家胡同里跑出来，朝着刘兆申和刘某6跑过去。当时刘某6还是用手扇着刘兆申的头和后背，刘兆申说“我也完了，我也得蹲公安局。”之后刘兆柱就跑过去，我就看见刘兆柱从刘兆申的手里把棍子夺过去，拿着棍子朝刘兆申的头上打，我一看他们打起来了，当时害怕就往家里跑，在跑的过程中，我听见棍子打头邦邦的声音。我就跑回家了，从俺家过道朝外伸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刘兆申躺在地上后，我才又出来的。我看到刘兆申满头是血躺在地上，刘兆柱当时已经离开了。刘兆柱用棍子打了刘兆申的头时我害怕没敢看，听声音好像是打了三四下。刘某6当时手里没拿棍子。刘兆柱当时拿着棍子朝刘兆申的面部额头下面位置打了一棍子，接着朝刘兆申后头打了几下，刘兆申被打完就倒地上了，刘某6在旁边看到刘兆柱打刘兆申也没有去拉架，之后刘兆柱把棍子扔东邻居家门口东边胡同路边水沟边的绿化带里，然后就跑了，刘某6当时在旁边没有走。当时在现场的还有俺东邻居刘某8家，文文他妈妈（身体有残疾，腿很细，俺都给他男的叫三牛），还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刘兆柱拿的棍子是从刘兆申手里一把夺过来的，是一根黄色的木棍，我看着像镢头把。（2）证人魏某1的证言：刘兆申把刘兆园砸死的时候我没看见，但是刘兆柱砸死刘兆申的过程我都看见了。那天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在刘兆申的东邻居门口玩，当时还有刘某10的老伴和刘海利的媳妇。当时我看见大柱的娘一趟趟的从刘兆申家进去又出来，也不知道她干嘛。后来一次大柱的娘出来又想进刘兆申家里去，但是刘兆申在里面顶着门不让大柱娘进去。刘兆申跟刘兆园在刘兆申家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大柱娘砸了一会门，就往西边走了。过了一会，刘兆申从他家里出来往东走，遇见了“老柳”，刘兆申跟我们说“你给我个手机，我报案，我把二柱砸死了，我蹲监牢，不就蹲三年吗。”老柳说“你麻利打120上医院，二柱还能救活了。”老柳就把手机给了刘兆申，刘兆申在他家大门外面拿着手机就打了110，刘兆申说“我报警，我是卞桥镇寨上村的刘兆申，我把人砸伤了”。报警时，大柱的爹和二柱的对象进了刘兆申的院子，后来刘兆申也进了院子。我在刘兆申东邻居门口就听见，大柱爹跟刘兆申在吵，刘兆申说“他要我的命，我不要他的命吗。”大柱爹说“他死了，你没死。”刘兆申说“我抵给他。”刘兆申又出来把手机给老柳，老柳就去干活了。他们两个在家里吵吵的时候，大柱从西边进了刘兆申家里，大柱进去之后也跟刘兆申吵了。吵了一会，我就看见刘兆申光着膀子，穿着一个大裤衩子，右手拿着一根木棍从他家出来往东走，大柱的爹跟着刘兆申后边追出来，一边用手打刘兆申的后背，一边骂刘兆申。刘兆申出来那个胡同就往北走，大柱爹还在后面一直追着兆申打。刘兆申走到我家大门西边停住了，想跟大柱爹还手，刘某10对象就过去拉刘兆申，这个时候，大柱从刘兆申家出来跑到刘兆申跟前，一把夺过刘兆申手里的棍子，朝着刘兆申的正脸打了一棍子，当时刘兆申的脸上就淌血了，接着刘兆柱又用棍子朝刘兆申的胳膊右侧打了一棍子，就把刘兆申打倒了，大柱又朝刘兆申的后头打了一棍子，这一棍子下去刘兆申就不行了，躺在地上打滚，滚来滚去站不起来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大柱打了这三棍子后，就把木棍扔了。那根棍子是刘兆申从家里拿出来的，和镢头把那么长，直径大约七八公分。（3）证人刘某7（大柳）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两点来钟，我从刘金力家出来后，就看见刘兆申从家里出来到了东大街，他走过来问我要手机用，兆申当时给我说他要报警，二柱（刘兆园）让他打毁了，我就把手机给他用了，刘兆申打了110，一边打着一边往家走，当时我就跟着也上他家了。我听见刘兆申在电话里说“我是刘兆申，我是寨上，我打死人了，我要报警”，我在他家院子里就看见二柱（刘兆园）躺地上之嘴里直冒血，我接着给刘兆申说：“麻救人，报完警再打120”。当刘兆申很紧张，打完电话都忘了把手机给我，我从他手里把手机给要回来了。接着五老头（刘某6）去了兆申家，紧接着刘兆园的娘和刘兆园的媳妇也过来了，之后我就从刘兆申家出来了。当时在刘兆申东邻居的家门口有三、四个人，有俺侄媳妇刘某9、刘兆申东邻居的老太太、刘某10媳妇、刘殿才的儿媳妇。我从刘兆申家出来后骑着车子就朝南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4）证人刘某9的证言：2008年5月15日那天，我抱着孩子出门玩，刘兆申从他家出来对俺几个人说“给我拿个手机来，我要报警，我把二柱（刘兆园）打死了。”我跟在俺四婶子（刘某10的媳妇）后面上了刘兆申家，我刚进去还没看到什么，俺四婶子就从刘兆申家里跑出来了，我也跟着出来了，俺四婶子出来就说了一句“俺娘来，吓死我了。”说完之后她就跑回家了。刘兆申用刘某7的手机打电话报了警，紧接着刘兆园的娘先来的，接着是他爹，他媳妇和他大哥也来了，我就听见刘某6在刘兆申家的院子里用手扇着刘兆坤，一边说：“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能打死他。”刘兆申就拿着棍子光着膀子，穿着短裤从他家出来朝东走了，刘某6紧跟着从家里追出来了，还用手扇着刘兆申的后背，他们俩一前一后顺着刘兆申家胡同朝东去了，刘兆柱也是前后脚的跟着刘兆申和刘某6后面朝东去了。因为我当时抱着小闺女，怕吓到孩子，我就回家了。当时我就看见刘兆申手里拿了一根木棍，是一根长约一米多、粗约5公分的木棍，刘兆柱当时手里应该是没有拿什么东西。（5）证人申某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我听见东边的南北大街上有人吵吵，我打开大门一看，刘兆申和刘兆园的父亲在吵架，刘兆园的父亲用手打刘兆申的脸和胳膊，一边打着一边说“你怎么那么狠心来”。刘兆申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站着不动弹也不躲就一直挨打，这时候刘某10的对象在拉架，我也过去拉刘兆申，拉架的时候，刘某10的对象就说别打了，先救人吧。后来才知道刘兆申家出事了。我到了刘兆申家后，看见大柱（刘兆柱）和刘兆园的对象往外走，刘兆园躺在刘兆申家院子的西边，头朝东，地上淌了一大滩血，刘兆园的母亲坐在刘兆园旁边哭。我进去一看因为害怕就接着出来了，回家的时候看见我对象穿着衣服正往外走，我就跟着对象出门朝东南一看，刘兆申躺在地上，嘴里呼呼的吐血，我就赶紧跑回家了，当时刘兆申旁边没有人。（6）证人魏某2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坐在金桂娘家门口拉呱，当时有我、金贵的娘，还有刘某7，正在拉呱时，刘兆申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朝我们走过来了，过来之后说谁有手机要拨打110，我就问他“大叔，你打110干嘛？”兆申说，我把二柱（刘兆园）给打死了，我问他你打他干嘛，兆申说，我可叫他讹死了。当时刘某7就拿出了手机，我当时也没注意是谁打电话报的警，这时就看见刘某6从西边过来，上刘兆申跟前，一边用手打刘兆申的脊梁骨，一边说着“德领（刘兆申的小名），你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也不应该把兆园打死啊，你也不能这么狠啊。”我这时才觉得可能是出事了，接着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刘兆申是怎么死的，当时就看到刘兆申躺在我们村的南北大街上，地上还有很多血。（7）证人东某的证言：阴历四月初一那天下午1点半左右，刘兆园的对象魏某3来家里玩，魏某3说刘兆园喝了酒在刘兆申家里，才把他拉回家，现在又去了。我们坐在家里拉起呱来，拉了有段时间，兆园的娘上了我家说：麻走，麻走，二柱在兆申家死了。魏某3就从我家里往刘兆申家里跑，我也跟在后面。当我走到刘兆申那排胡同西头的时候，看见兆申和二柱的爹一前一后的从兆申家里出来，兆申光着膀子在前面，二柱的爹在后面跟着他。刘海利的对象抱着孩子在她家门口站着，大柱，魏某3，二柱娘都在兆申门口站着，我就上兆申家看了一眼，看见兆园在兆申家猪拦间的地上躺着，旁边一大摊血。我看了一眼就出来了，拉着魏某3往西走，我先把魏某3送到大门口，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和刘兆柱是邻居，我结婚来之前他就有××了，大约有20多年了。我听刘兆柱说他去过济宁××医院，东阳××医院，现在在家里吃药治疗。（8）证人谷某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2点来钟，我在家门口看见刘兆申光着膀子从他家出来走了没几米就又回家了，当时刘兆申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棍。过了几分钟，刘某7到了我家，商量完事之后刘某7要走，我出门去送他，在门口我就看见刘兆申光着膀子从他家里出来，刘兆申上来就问刘某7要手机说要打120。之后刘兆申就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他家走，刘某7跟着刘兆申一块走，我在家门口站着没过去。在路西旁有邻居家的一个大娘、俺侄媳妇（刘海利的媳妇）、刘某10的媳妇三个人在一块聊天。后来三牛媳妇到刘兆申家门口看了一下就回来了，她说有人躺在地上还流了一滩血。过了一会刘某6、刘某6的媳妇和刘某6的二儿媳妇也到刘兆申家里了，过了一两分钟左右，大柱、大柱媳妇也进了刘兆申家。我在家门口听见有妇女在哭，之后我就看见刘兆申从家里出来了往东走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棍子，紧接着刘某6跟在刘兆申身后也出来了，我就听见刘某6对刘兆申说：你看我的面也不能闹啊。刘某6一边说一边跟在刘兆申身后用手朝刘兆申的后肩膀打，刘兆申也没说话。之后我就回到家里了，过了没一会公安的就来了。（9）证人刘某11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我在家门口听刘某12说的刘兆申被刘兆柱打死了。（10）证人刘某8的证言：下午2点多钟，我听见门外有吵骂的声音，敞开大门后看见刘兆申躺在俺家门口东边的路上，当时刘兆申头朝西北,脚朝东南，面朝东躺着，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着大裤衩子，嘴上鼻子上有血，嘴里还朝外吐血。我一看刘兆申受伤了，就喊呼着打120，俺西邻居刘某10说打120了，也打110了。过一会派出所的和医生都来了。我不知道刘兆申是怎么躺地上的。（11）证人刘某12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两点来钟，我回家时走到刘召存家西边，看到四牛家前的胡同口躺着个人，我走近了才看清是我村的刘兆申在地上躺着，他的脸上都是血，从嘴里还往外吐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当时把我吓得都走不动路了。过了大约有几分钟，派出所的就去了，不知道是谁打的。（12）证人刘某13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两点来钟，我听到俺二奶奶的西邻居刘兆申的家里有人打架的声音，我就从俺二奶奶家出来看，然后我就遇到刘兆园的大哥（小名叫大柱）拉着刘兆园从刘兆申的家里出来回家了。后来我就站在街上玩了一会。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到刘兆申出来了，当时他左手里拉着一把撅头，撅头头的背面湿流的。刘兆申就让路过的老友（小名）打急救电话，嘴里还说着不行了，我得蹲监牢了。老友给刘兆申拨的号码，刘兆申自己打电话说是110吗，有个人在俺家里不管了，你们赶快来。刘兆申打完电话，就又拉着镢头回家了。过了几分钟刘兆园的父亲就跑到刘兆申家里，接着刘兆申又从自己家里出来了，刘兆园的父亲在刘兆申的身后用手打刘兆申的后背。当他们走到南北大街国强家屋头西边的时候，刘兆园的父亲就上去揽住刘兆申的脖子把他摁倒在地上，用手打刘兆申的肚子，这时候刘某10把刘兆园的父亲推到了俺二奶奶家的大门口，当时刘兆申还在在地上躺着的，刘兆园的大哥大柱用拳头朝刘兆申的头上打三拳。后来刘兆申就一直在地上躺着没起来，地上面还有血，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去了。（13）证人孙某（系被害人刘兆申之儿媳妇）的证言：2018年5月16日，我发现俺家门后头的两根顶门棍都不见了，这两根顶门棍，有一根是木头的，大约有1米2左右长，半径约3厘米左右粗，另一根是长细的棍子，长约1米半，什么材质的我记不清了。（14）证人刘某14（系被告人刘兆柱之妻）的证言：我丈夫刘兆柱有××。从1984年12月26日我们结婚后两天刘兆柱就去河边洗澡，我们找道士也看过，都不管用，我就知道刘兆柱有××了。我领着刘兆柱去过蒙山大洼、济宁××医院、东阳××医院。（15）证人池某（系被害人刘兆申之妻）的证言：刘兆申被人家砸死了，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不在家，具体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俺家里很少有木棍，平时放置的就有一条木棍，放在大门里侧的过道里，是用来顶大门的，木棍有1米多长，有成年人的手腕粗，木质很硬，现在这个木棍找不到了。（16）证人刘某10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下午两三点，我回家吃饭，刚进门，家属就让我打110，说兆申家打架出人命了，我就打了110。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外走出了大门，在东胡同口，刘兆申阳面朝天躺在地上，满地是血，我看到刘某8在他大门口站着，刘某6在刘兆申南边，他正拿着鞋准备打刘兆申，我上去拉住刘某6，说你不能打了，公安一会就来，我用手把刘某6推着去了刘兆申住的胡同里，后拉我就回家吃饭了。（17）证人刘某15、刘某16、刘某17、周某1、刘某18、刘某19、刘某20、刘某21、刘某2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兆柱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18）证人刘某2（系被害人刘兆申的长子）的证言：2018年5月20日晚上23时许，有个人敲我家的门，那个人大约30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衣服，下身穿着一条黑裤子，带着黑色的帽子还有黑色的口罩，他进了屋喊我去了里间，小声给我说：“你爸爸的死是有人抱着他，让大柱用镢头之类的打死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这个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小，故意隐瞒他真实的身份，他要是能正常说话我应该能知道他是谁。（19）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丈夫叫刘某6，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刘兆柱，小儿子叫刘兆园。刘兆园十几天前出去打工，今天上午回来了，他媳妇昨天把钥匙放我家里的，他先来我家拿钥匙就走了。过了有几个小时，刘兆园两口子来我家说刘兆园刘兆申家里闹仗来。说完之后刘兆园先走的，儿媳妇后走的，过了一会我不放心就去了刘兆园家里，儿媳妇说二柱去了刘兆申家里了，然后我就去了。到哪那里我看刘兆园和刘兆申在院子站着里争吵，我让刘兆园回家，他不回去，我就回家了。回家过了一会，我不放心就又去了刘兆申家，看见儿子躺在刘兆申家里院子的猪栏间，头朝东脚朝西，面部朝上，头部位置淌了一地血，嘴里还流着血，也不喘气了。刘兆申手里拿着一个镢头把，我就赶紧跑回家给我老伴说了，我老伴就跑着去德领家里了，我跟在后面也去了。我老伴和刘兆申吵起来，我看儿子不喘气了，当时我就出来院子，在大街上哭，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20）证人魏某3（系刘兆园之妻）的证言：5月15日下午12点半左右，我下班回家看见家门开着，知道刘兆园从临沂回来了，我就给刘兆园打了一个电话，刘兆园说他在刘兆申家里玩的。我听刘兆园打电话的语气，刘兆园应喝了不少酒。大约到了下午1点左右，我就去了刘兆申家喊刘兆园回家。去到之后，我看见他和刘兆申在刘兆申家中西墙跟里坐着，我就过去拉他回家，这时他已经喝醉了，身上也有酒味，说话也不清晰，我拉他回家他也不走。我就去了刘兆园的大哥刘兆柱家里，我就把刘兆园在刘兆申家的事情跟刘兆柱说了。后来我在刘金坤家玩的时候，有人喊说刘兆园在刘兆申家躺着，淌了一滩血，到刘兆申家后，看见刘兆园头朝东脚朝西躺在西南角厕所门口间，头四周全是血。过了一会，有村民说刘兆申也不行了，我就去了现场，看见刘兆申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滩血，刘兆申在地上直蹬腿。刘兆申和刘兆园怎么闹的仗不知道，二人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关系很好。（21）证人刘某6的证言：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刘兆柱，二儿子叫刘兆园。阴历三月三十那天上午，我在我家西边的菜地里干活，我听我老伴说刘兆园打工回家了，到了过午，我老伴过来给我说二柱让刘兆申给砸死了，我一听就跑到刘兆申家，看见二柱在地上躺着，旁边还有一大滩血，刘兆申在他家院子西屋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我就数落刘兆申。刘兆申指着二柱说砸死他，我命抵给他，我就从刘兆申家院子里拿起一个木棍要打他，刘兆申看见我要打他就往外跑，我就拿着木棍在后面追，刘兆申跑出他家的大门不多远，他一回头，我右手拿着木棍就朝他的脸上打了一棍子，刘兆申当时就躺下了，头上流血了，我看见他还动弹，想翻身，我又朝他身上踢了两脚。刘兆申说砸死二柱，给他抵命，我气急了，那个狠劲，我就想弄死他。2、平邑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平邑县××镇××村刘兆申家。院内北侧堂屋五间，院内南侧为两间南屋。院内地面距西墙360厘米，距北侧堂屋410厘米，在190厘米×160厘米范围内有血泊。血泊东侧270厘米，距南墙290厘米处有一沾附有血迹木棍。血泊西侧60厘米为通向南屋房顶的楼梯，楼梯下侧有一个三角形的储物间，储物间内有铁勺、铁铲子、铁锄、铁棍、铁钩、两张铁锨、沾有血迹的铁叉子头。第二现场位于刘某8家东南侧330厘米处的十字路口，该处路口在400厘米×295厘米范围内有多处血泊，血泊东侧14厘米有一蓝色45号左脚塑料质拖鞋，血泊南侧420厘米路西侧的杂草从内有一长110里米，直径5.5厘米的木棍。3、鉴定意见（1）平邑县公安局（平）公（刑）鉴（尸）字[2018]071号鉴定意见证实：根据尸体检验，见右颞及右枕区颅骨粉碎性骨折，鼻骨、双侧颧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水肿，大脑右侧颞枕区脑组织破碎，枕骨大孔疝形成。其他重要生命部位未发现致命性的暴力损伤，结合现场情况综合分析，死者应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损伤特点及现场情况综合分析，死者损伤系钝性致伤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刘兆申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平邑县公安局（平）公（刑）鉴（尸）字[2018]072号鉴定意见证实：根据尸体检验，见额顶部颅骨骨折，左右颞区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右颞顶及右颞区脑挫伤，颅前窝粉碎性骨折，枕骨大孔疝形成。其他重要生命部位未发现致命性的暴力损伤，结合现场情况综合分析，死者应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见头面部创口创缘不齐，结合损伤特点及现场情况综合分析，死者损伤系钝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刘兆园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3）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刑）鉴（遗）字[2018]0447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刘兆申家院子地面距西墙360厘米，距北侧堂屋410厘米处血泊”的棉签提取物中、“刘兆申家院子血泊东侧270厘米处木棍”前段及“刘兆申家院子距西墙9厘米，距南墙36厘米处镢叉头”的棉签擦取物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刘兆园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6×1027。②送检的“刘某8家门口东南侧330厘米处血泊”的棉签提取物中、“刘某8家门口东南侧血泊南侧420厘米处木棍”前端及“刘兆申十指指甲”中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刘兆申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8×1029。③送检的“刘某8家门口东南侧血泊南侧420厘米处木棍”的木把处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④不排除刘某6与刘兆园存在单亲遗传关系。⑤不排除刘某6与刘兆柱存在单亲遗传关系。（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8】精鉴字第5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兆柱患有双相障碍，案发时处于缓解期；刘兆柱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物证当庭出示被告人刘兆柱作案时所用的工具木棍，被告人刘兆柱经辨认无异议。5、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刘兆柱、刘某6、刘兆园、刘兆申的身份情况。（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证实：2018年5月15日14时许，平邑县××镇××村的刘某7报警称卞桥镇寨上村刘兆申持农具将其叔辈兄弟刘兆园砸死，事发后，刘兆申被人砸伤在大街上，刘兆申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过大量的走访调查，发现刘兆园的哥哥刘兆柱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5月24日16时许，平邑县刑事侦查大队会同资邱派出所在平邑县××镇××村刘兆园家中将被告人刘兆柱抓获。（3）平邑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证明证实：2018年5月15日14时40分，资邱派出所接平邑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报警人刘兆申报警称在卞桥镇寨上村，有打架的，速来。资邱派出所所长胡大林带领值班民警付志强及四名协警迅速赶往达卞桥镇寨上村。处警人员在卞桥镇寨上村刘兆申的家东边的一条南北水泥路边发现刘兆申躺着地上挣扎，刘兆申面部有血，地上有大面积血迹。处警民警询问刘兆申情况，刘兆申已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法说话。处警人员联系资邱卫生院的工作人员也到达现场，对刘兆申进行了救治。寨上村村民刘某6跑到处警人员跟前称自己的儿子死了。处警人员及资邱卫生院的工作人员跟随刘某6到了刘兆申家里，发现寨上村村民刘兆园躺在刘兆申院子的西南侧，周围有大量血迹。经卫生院的工作人员诊断，刘兆园已经死亡。资邱派出所所长胡大林安排人员封锁并保护现场，同时联系平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侦查、现场勘查、及法医人员。半个小时后，平邑县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将刘兆园和刘兆申拉到平邑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4）平邑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刘兆柱案发时所穿的衣物、鞋子均已被清洗，无提取及鉴定价值。6、被告人刘兆柱的供述与辩解：刘兆申是我砸死的，我是从刘兆申手里夺过他拿的木棍把他砸死的。之前我讲的那天我去刘兆申家拉我弟弟兆园的事情都是讲的实话，就是刘兆申被我砸死的这件事，我讲了假话。因为刘兆申被打死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工作的时候，我听我父亲刘某6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说，这件事是他干的，有什么事情找他，我考虑我还有家庭需要照顾，害怕说是我干的，会被公安机关处理，所以之前你们问我的时候，我讲了假话。事发那天，我弟弟刘兆园喝多了，在刘兆申家里黏歪，我弟媳妇去瓜棚里喊我去兆申家里面把兆园拉走并把他送到自己的家里，然后我又回西瓜大棚里面干活。我在瓜棚里面干了一阵活，就听见有人喊，“麻家走，麻家走”。因为我了解我弟弟兆园喝完酒之后的性格，他肯定还要去兆申家黏歪，我就从西瓜大棚直接去了刘兆申家里。到了以后，我看见我爹刘某6在这个院子里面朝北，刘兆申蹲着，双手抱着头，面朝我爹，我爹刘某6一边打刘兆申的脸，一边数落他。接着，我一转脸看见我弟弟刘兆园，头朝东，躺在刘兆申家院子的西边，头歪在一边，上衣被血染透了，地上还有一大滩血，当时我就觉得刘兆园已经不行了，我心里很生气，就想把刘兆申一棍子砸死，我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院子外面走，电话接通之后接警的是个女的，我说兆申家里有砸死的人，快来，那个接警的就说已经去了。我挂了电话后，就从刘兆申家那排胡同往东走，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刘兆申在三牛家门口的电线杆间，当时刘兆申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我气得咬着牙就向刘兆申那边跑，刘兆申看见我跑过来，他想跑没跑成，我把刘兆申手里的木棍抢过来，朝刘兆申的头部连续猛砸了两棍子，具体砸的哪个部位我记不清了，他死活我也不管了，砸完后把棍子扔到金贵娘家院子东边的冬青里了，就去了我的大棚。我在瓜棚里干了一会活，又回到刘兆申家，这个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我看见我父亲被派出所的人看起来了，我父亲说刘兆申被砸死的事情是他干的，过了一会，120车来了，就把兆园和兆申拉走了，后来我到了医院知道刘兆申也死了，我就后悔了，要是刘兆申不死，还能判给我弟弟家里点钱，其实我当时朝刘兆申头上打，就是要他死的，这个事情也怨我当时太冲动了。当时砸刘兆申的木棍就是刘兆申家的顶门棍，那天下午我去刘兆申家拉刘兆园的时候，我还摸了一把这个棍子，棍子长一米多，一头粗，一头细。关于该案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由于被告人刘兆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7562.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兆柱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刘兆柱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严重的过错，本案符合激情杀人的特征；被告人具有长期的××史”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兆柱的弟弟刘兆园酒后与刘兆申发生争执被刘兆申持木棍击打致死，刘兆柱在赶到现场见其弟弟死亡后，情绪激动，遂抢过刘兆申手中的木棍将刘兆申击打致死，刘兆柱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但鉴于案件的发生系因刘兆申将刘兆园杀害引起的，被害人刘兆园存在严重过错，可依法对被告人刘兆柱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兆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兆柱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兆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兆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丧葬费3756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殿基审 判 员  吴洪林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