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3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泉，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浩，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海强，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生，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主要负责人：李少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男，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主要负责人：冼胤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婷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何桂泉因与被上诉人钟海强、刘建生、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桂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桂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7,917.84元和误工费10,617元，其他赔偿项目予以维持（不服金额63,755.44元）；2.由钟海强、刘建生、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和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何桂泉在事故发生时确实在城镇居住工作，何桂泉提供的肇庆市端州区**社区居委会所开具的证明即可证明何桂泉确住在肇庆市端州区************。其次，何桂泉提供的工作证明及工商信息可证明其的确在隶属于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肇庆分厂（地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睦岗镇格布工业区顺华电器厂区内最尾间抛光厂）上班并且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可证明其工作收入来源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而是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综上，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是补偿受害者未来生活保障的费用，何桂泉将来会在城镇居住工作，应享受与其他城镇居民一样的福利和待遇，何桂泉应该享有的收入和生活水平也等同于城镇居民。因此，何桂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符合立法精神、更能弥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一审认定何桂泉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证据证明何桂泉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一审不予支持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何桂泉的上诉请求。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何桂泉的上诉。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钟海强、刘建生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桂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海强、刘建生、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和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向何桂泉赔偿129,484.85元（其中①医疗费420.1元，②后续治疗费8,000元，③鉴定费2,450元，④1,200元，⑤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⑥护理费8,130元，⑦残疾赔偿金85,637.75元，⑧误工费10,617元，⑨交通费930元，⑩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给何桂泉，保险不足部分由钟海强、刘建生和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向何桂泉进行赔偿；2、钟海强、刘建生、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和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9时40分，钟海强驾驶车牌号为粤H*****的轻型货车，沿321国道行驶至321国道144公里500米时，与何桂泉驾驶车牌号为粤H*****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致何桂泉受伤的交通事故。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18日出具第441************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查实：当事人钟海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认定钟海强负全部责任，何桂泉无责任。何桂泉受伤后，2018年8月18日在德庆县悦城镇卫生院门诊治疗，门诊费用是224元，2018年8月18日在广东省肇庆市中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广东省肇庆市中医院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左锁骨中段骨折；2、左侧第2-10肋骨骨折并左下肺挫裂伤；3、脑震荡；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胸9、胸12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6、右下肺小结节。患者于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在我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建议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该次治疗费用为30,078.9元（住院费用28,559.10元＋门诊费用2,163.9元）。2019年1月8日，何桂泉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粤至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1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桂泉左侧第2-10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桂泉左锁骨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何桂泉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拆除的后续医疗费8,000元。4、被鉴定人何桂泉营养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该次鉴定何桂泉用去鉴定费3,450元。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对该次鉴定结论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何桂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桂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粤华生司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桂泉左锁骨骨折致肩关节功能活动障碍评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桂泉左侧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用去鉴定费1,956元。查明：何桂泉是农村居民。2018年10月8日，肇庆市端州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兹有德庆县***************何桂泉，男，身份证号：442************737，现居住在三圣宫六巷10号602房。肇庆市端州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了印章，并在印章下备注：本证明仅适用何桂泉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用途。2018年12月1日，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兹证明何桂泉，男，汉族，1957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码：442************737，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德庆县***************，此人从2016年10月至今一直在我公司杂工工作，月平均工资约3,500元，自发生交通事故后，我公司已停发其工资。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又查：钟海强驾驶的粤H*****的轻型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和实际所有人是刘建生，钟海强是刘建生雇请的员工，事故时为刘建生工作。刘建生在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保险期限是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在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商业险保险期限是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0日，商业三者险保额是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刘建生为何桂泉垫支23,565.9元，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为何桂泉垫支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何桂泉的经济损失，是与钟海强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1************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钟海强负全部责任，何桂泉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何桂泉的经济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30,302.9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鉴定费：3,450元，是为了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根据何桂泉的残疾等级，一审法院酌情给予550元，何桂泉主张1,2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何桂泉主张3,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60天计算，护理费为8,130元[（31天×150元/天）＋（29天×120元/天）]，何桂泉主张8,1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何桂泉提供的居住证明显示，何桂泉在城市居住的时间不明确，无法证明何桂泉事故前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该证明只适用何桂泉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用途，何桂泉提供了工作证明，但没有提供签订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收入的银行流水等证明，综合何桂泉的证据，何桂泉已达退休年龄，其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市生活、居住和尚能工作，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何桂泉的残疾等级鉴定为二个十级伤残和按2019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34,779.5元（17,168元/年÷12月×221个月×11%），何桂泉主张87,917.94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8、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同理，根据何桂泉的证据，何桂泉已达退休年龄，其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市生活、居住和尚能工作，何桂泉主张误工费10,617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9、交通费：何桂泉在本市住院，其确实会产生交通费，交通费计算为930元（31天×30元/天），何桂泉主张9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本案实际情况和何桂泉的残疾等级情况，根据钟海强的侵权程度和当地生活水平，何桂泉主张8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桂泉以上经济损失共为97,242.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何桂泉的经济损失，应由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按责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生为何桂泉垫支23,565.9元和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为何桂泉垫支10,000元，应在何桂泉可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刘建生垫支的23,565.9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何桂泉赔偿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何桂泉赔偿51,839.5元（含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垫支的10,000元，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尚需向何桂泉赔偿51,839.5元；二、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向何桂泉赔偿35,402.9元，扣除刘建生为何桂泉垫支的23,565.9元，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尚需向何桂泉赔偿11,837元；三、驳回何桂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7.65元，由何桂泉负担758.49元，安盛保险肇庆支公司负担131.79元，钟海强、刘建生负担577.37元。鉴定费1,956元，由紫金保险肇庆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住所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谭边工业新区（虹岭路边）。在二审调查时，何桂泉的代理人称，作为代理人不太清楚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有分支机构，不能提供何桂泉工资收入的具体情况、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费材料，也不能提供居住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应否计算误工费。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首先，本案何桂泉是农业户口，其一审时虽然提交了相关居住及工作证明，但其提交的两份证明均未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该两份证明均不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其次，居住证明未载明何桂泉在城镇居住的具体时间，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再者，工作证明由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的住所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而何桂泉主张在肇庆市端州区**社区居住，也就是说，何桂泉主张工作和居住的地方分别在不同的城市，且两地相距较远，何桂泉的代理人也不清楚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否分支机构，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何桂泉主张的该事实可能性较低，不予采信。由于何桂泉是农业户口，又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予以维持。何桂泉以其在佛山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肇庆开设的分厂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为由，上诉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供该分厂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计算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虽然何桂泉称其在工厂工作，并提交一份工作证明拟证实存在误工损失，但如上所述，本院对其提交的工作证明不予采信，而何桂泉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且本案事故发生时何桂泉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现有证据未证实何桂泉存在误工损失，其上诉请求误工费，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桂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88元，由何桂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