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0489号原告：罗建斌，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书林，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茨坝路**。法定代表人：王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啟明，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卢秉恒，男，1945年2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住所：西安市凤城二路**法定代表人：熊建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伟，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系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办公室职员，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交通大学软件楼**法定代表人：卢秉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钰琳，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系陕西恒通智能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建斌与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陕西恒通智能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云0103民初8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罗建斌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罗建斌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云01民终88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82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通知卢秉恒、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依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建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书林，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啟明、被告卢秉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被告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对第三人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建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立即支付原告2002年6月24日原告在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的10万元股权中9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一的股权转让款1017693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7年12月19日与卢秉恒、李某、丁玉成、马晓淮五人在西安以实物出资的形式设立创办了恒通公司，原告出资额为10万元占恒通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的16.666%股权。2002年6月24日经恒通公司全体股东签字一致同意，原告将10万元股权中的9万元股权有偿转让给被告一（2002年被告的名称是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与被告一签订了书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被告在《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上没有书面约定被告一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和给付时间；自原告9万元股权转让后至今无人无单位对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一至今也没有与原告达成股权转让款给付数额及给付时间的书面约定。因恒通公司自2002年后至今不断变更股权股东等工商信息，使原告在恒通公司从开始时的16.66%股权被稀释为现在的0.4849%股份，由于原告所占恒通公司不足1%的股权无法行使股东知情查帐等权益，原告每年都向恒通公司追偿要求解决转让给被告一9万元股权后的股权转让款数额的支付或对股权转让款有合理的支付期限的答复和解释，但恒通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诿；原告为了解决转让后取得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委托律师调查了恒通公司设立、变更等工商登记档案历史情况，发现恒通公司在2001年6月30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基于转让股权的评估目的，恒通公司委托陕西中和同盛矿业权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当时名称为陕西同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恒通公司转让资产所涉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了评估，2001年7月15日陕西中和同盛矿业权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文号为陕同评报字〔2001〕226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净资产人民币6787340.43元，被告一于2001年11月15日向社会公告了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按照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公告的2001年6月30日恒通公司净资产为人民币6787340.43元计算，原告在2001年6月30日按16.666%股份折算净资产为1017693元，当年恒通公司按90%转让给被告净资产6787340.43元×90%为6108606元，原告占其中的16.666%为1017693元。原告在不计算2001年6月30日至2002年6月24日近一年原告股份增值的情况下，这还不包括被告占用原告1017693元债权15年多的利息，对这两项损失原告将另案解决，原告2002年6月24日后在恒通公司的实际股权为1130770元的10%为113077元人民币，而不是工商档案登记的10000元，这还不包括恒通公司少登记103077元股东股权15年以来给原告带来的经济重大损失，原告另案解决。由于恒通公司从2002年6月24日原告将出资额为10万股权中的9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一开始到至今没有向原告公开出示过陕同评报字［2001］226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全部内容，也不让原告行使股东查账等知情权益之障碍等原因，使原告事实上无证据无法向被告一主张2002年6月24日转让原告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权利。现经原告委托律师后调查并经昆明中院二审庭审时查明的事实证明，被告一与交大公司在2001年11月12日通过资产置换协议（被告一与交大公司持有此协议）的约定将应当由被告一支付给包括原告在内的恒通公司股东转让净资产6787340.43元中的90%转让股权转让款对价全部本金6108606元，由交大公司按照与被告一的有关约定，交大公司代被告一于2002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秉恒在中国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兴庆路支行开设的37×××90的个人账户以“还款”名义转账汇款6108606元，被告一和卢秉恒至今都没有告知原告此事实存在，卢秉恒个人在收到全部90%转让股权全部转让款对价本金后，至今在长达近十六年内都没有向原告支付当年代收原告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款对价本金1017693元，原告是在不知此事实真相存在的情况下，2002年6月24日已向被告一履行了作为股权出让方的全部义务，与被告一签订了书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签字并在办理被告一成为恒通公司大股东及股权的法定工商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一作为原告股权受让方，有义务向股权出让方原告直接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17693元。由于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书面约定被告一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数额以及给付时间，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17693元的债权权利；交大公司作为被告一向原告代理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17693元的委托方，在原告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将应当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017693元错误的支付给了卢秉恒，依法应当对被告一承担被委托人的过错责任，应当和被告一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秉恒在收到被告一委托交大公司向原告代理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17693元的款项后，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而在长达近十六年时间内不支付占用原告股权转让款1017693元本息明显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和被告一及交大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在取得上述有关证据并经昆明中院二审庭审时释明发回本院重审后多次与被告一、交大公司和卢秉恒及恒通公司协商解决无法解决纠纷的情况下，原告为了保护合法的财产权益，依法诉至本院。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机昆明公司”）辩称，在本案诉讼程序上，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立案诉讼，这个时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下面三点事实及民法通则有关时效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一与西安交大置换资产在2001年11月15日的上海证券报已经做过公开报道。我们是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公告在法庭上是向社会公开的，是可以作为直接证据的。第二，根据2002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这个协议还是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提交的。根据这个协议确认的出资人民币9万元转让给交大昆机科技有限公司，是双方签字认可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第三，依照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股东登记的时间是2002年6月28日。这个证据也是原告提供的。根据上面这三点，特别是第三点说的时间至此股权转让按协议约定2002年6月28日已经办理完工商登记手续。至今已有十七八年了。被告觉得原告罗建斌作为转让股份的股东，在转让协议、出资方上面是签过字的，无论是公开信息还是罗建斌亲身经历，都无法否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自身权利是否受到侵害后未起诉诉讼，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卢秉恒辩称，一、原告起诉状所写内容与事实不符，2002年全体原股东的股权转让及2003年增资扩股是一个连续且不可分割的并购重组环节，这是股东均知悉的事实，全部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程序已经完成，罗建斌对相关事实均知情并签字认可。股权转让的对价以增资后的股权份额体现，其无权向任何主体主张支付现金对价。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是1997年被告卢秉恒为顺应当时西安交通大学关于技术产业化的要求，组织同为研究骨干的丁玉成，李某、陈老师以及非交大老师，但卢秉恒较为熟悉的马晓淮、罗建斌共同设立针对研发团队的发明进行产业化及市场化运作所形成的技术是由卢秉恒、丁玉成、李某以及其他科研人员即增资加入的股东王素琴、赵万华、洪军、段玉岗、唐一平使用以西安交大名义承担的研发项目再进一步进行技术研究，在此研发背景下形成了产业化的快速成型技术及其他相关技术。2001年西安交通大学以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并购重组，西安交大就前述快速成型技术的所有权在当年转移给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由产业集团作为整个并购重组的操盘方，与当时的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完成资产置换。由于卢秉恒、丁玉成、李某以及科研团队的其他老师是该技术的主要研发人员，并且已经组成了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于是就由产业集团做主导，将恒通公司一并列入到了与沈机并购重组计划中。拟在后续的程序中对恒通公司整体增资运行，但该并购所指向的目标是恒通公司以及科研团队，而非个别股东，股权依据2002年6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这三个文件安排并购重组分为以下三个部分：一、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接收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90%的股权，各方均知悉就本次转让将不会直接获得现金对价，而是在第二阶段的增资扩股中以增资后的股权体现。2002年在恒通正式参与并购重组昆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在当年已经更名为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由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派驻至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蔡起龙先生参与了这次并购重组，并起草了相关文件，首先由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恒通公司90%的股权，再由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支付6108606元90%股权的转让款及科研团队的研发奖励款352万元，作为交大老师、科研团队的后续增资款，以确保在恒通整体增资之后研发团队持有的股权比例仍在30%以上，这其中说明的是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昆机所需要的仅为恒通90%的股权，并非仅针对某一股东收购，但为便于计算，当时就每一股东的百分股权进行了转让，每一个股东在进行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完全知悉是不会获得现金支付的，而是依据2002年6月24日由卢秉恒代表恒通公司股东及科研团队与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签订的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由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负责将资产出售款及科研奖励款在6月前支付至卢秉恒专门开设的账户，再由卢秉恒负责将前述款项全部作为增资款转给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后续增资比例由恒通公司原股东及科研团队协商一致，将由股东会决议正式书面确定。二、卢秉恒依据2002年6月24日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负责确保前述两笔款项最终增资至恒通公司，并在此过程中与恒通公司原股东及研发人员及时沟通后，协商确定增资后的股权比例。前述情况及事实，由卢秉恒多次向恒通原股东及科研团队人员告知，并在各方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卢秉恒委托恒通公司财务张雅琳以本人名义开设账户接受了恒通公司90%的股份转让款6108606元及科研团队的奖励金352万元，合计9628606元，于2003年1月23日全额转付给恒通公司作为增资款。由于按照2002年6月24日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约定，包括卢秉恒在内的全部股东所拥有的股份仅为30.17%。卢秉恒与原股东李某、丁玉成、马晓淮、罗建斌，新增股东王素琴、赵万华、洪军、段玉岗、唐一平以尊重技术贡献为原则，开会公平地确定了增资后的股权比例。罗建斌虽为原股东，但其并非科研人员，故最初达成的意见是将罗建斌从恒通公司股东中去除，由卢秉恒代表恒通公司其他股东也实际支付给了罗建斌7万元现金，但罗建斌在增资前反悔不同意去除席股东身份，故再次调整了他在增资后的持股比例。三、在2003年6月20日，卢秉恒作为董事长召开2003年恒通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时，在股东会议上对前述款项转付情况，即按照交大及昆机要求将使用前述款项进行增资的分配比例及原则再次作出说明。原告罗建斌对前述事实完全知情，并在2003年6月20日形成的增资扩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并留存工商局备案，相应验资手续以及股权变更程序登记已经完成。其次，罗建斌在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长达十余年均未提出异议，直到2014年恒通公司发展较为顺利时，即提出额外要求，被告作为董事长就其个人诉求召开了股东会，在会议上罗建斌却对2003年增资比例提出了异议，他认为自己还应该获得更多的分配比例，但被告及各股东均认为既然各方已经于2003年达成了共识，不应改变已签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其实其他的科研人员对后续增资中还保留他的股东身份也提出过反对意见，但由于2003年增资时，新老股东就股东会决议已经签字，因此也不再争议，但原告罗建斌在十几年后再次诉至法院，在起诉状中罔顾事实，是被告无法认可的，希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另外，因本次诉讼导致恒通股东李某教授在科研工作繁忙的情况下，仍基于还原事实的正义感。出庭作证希望法院判决李某教授出庭作证产生的差旅费用由原告罗建斌承担。被告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交大公司”）辩称，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系西安交通大学的全资子公司，是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参与了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2002年至2003年间重组工作。整个重组方案的规划目的在于引进科研团队，共同发展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而非仅以现金收购个别股东股份。重组方案所涉及的文书及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与卢秉恒等五位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股东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在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留存。期间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向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卢秉恒指定的账户进行了资金往来，其中包括以还款名义支付的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的增资款6108606元，也包括兑现了给卢秉恒等科研人员作为西安交大西安交通大学教师的奖励款3520000元。西安交通大学产业集团总公司作为西安交通大学的子公司，即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原股东资金提供方，以重组协议限制了资金的用途，相关转账凭证在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留存。具体文书资料如下：2002年6月24日，甲方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与乙方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五位股东签订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重组协议，由股东代表卢秉恒签字达成协议，交大昆机公司出资611万元收购五位股东持有的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90%股权。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兑现卢秉恒等人奖励款352万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兑现以上约定后，乙方将资产出售款及奖励款作为投资投入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2002年4月11日，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按重组协议约定支付6108606元至卢秉恒账户。2002年6月27日，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按重组协议约定支付352万元至卢秉恒账户。第三人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恒通公司”）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如下：一、2002年起昆机、交大产业集团与我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的连续操作完成了重组，相关资料由各方分别保存。1、2002年为履行重组协议的约定，以卢秉恒名义开设单位结算账户进行了资金往来，账户开设后收到本票等共计963万元，2003年1月23日将此笔资金963万元转账至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前述款项在我公司显示的资金用途为股东增资，2005年11月23日，该账户注销（由我公司财务张雅琳代为办理），该账户的销户资料均由公司财务留存。2、我公司股权变更、增资扩股的相关资料如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原始材料留存于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资料可供查询。3、重组协议由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保存。二、2003年增资重组后卢秉恒不再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工作，其为名义法定代表人。三、2002年股权转让给昆机后，恒通公司给付的股权及款项不足，公司由股东会议解决的问题不再与罗建斌交涉，罗建斌于2014开始就股权转让事宜寻找管理人解决。2014年9月卢秉恒就罗建斌提出的问题召开了股东会议，会议纪要在我公司留存，主要涉及以下内容：1、罗建斌对2003年第一次股东会议确定的股权分配比例提出质疑，卢秉恒进行了答复；2、确定为罗建斌本人的签字；3、李某对罗建斌和马晓淮持股比例提出质疑。前述由我公司留存的材料，我公司已转交卢秉恒老师的代理人提交法庭并认可其真实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案》、公司年检报告书，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昆明机床拟与西安交大置换资产及昆明机床（600806）与西安交大置换资产网页查询内容，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卢秉恒提交的《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2002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卢秉恒提交的记账单、《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2003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希格玛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卢秉恒提交的《2014年9月1日恒通公司个人股东会议纪要》，有原告签字，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6、证人李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沈机昆明公司曾用名称为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5年10月30日。第三人陕西恒通公司于1997年12月19日成立，2002年6月28日投资人（股权）由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变更为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恒通智能公司现股东包括西安瑞特快速制造工程研究有限公司、段玉岗、洪军、李某、罗建斌、唐一平、王素琴、赵万华、钱宇明、丁博宇。2002年6月24日，第三人陕西恒通公司召开2002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会议同意公司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等五位股东将其各自持有的本公司股权中90%的份额转让给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总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4万元。公司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陈、马晓淮等五位股东均放弃对本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股权优先购买权。2002年6月24日，原告罗建斌与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沈机昆明公司曾用名）签订《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约定“我公司经过2002年第一次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将股东进行变更。原股东罗建斌的出资额人民币玖万元转让给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转让协议的股东签名盖章包括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同日，卢秉恒、李某、丁玉陈、马晓淮均与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沈机昆明公司曾用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2年6月24日，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沈机昆明公司曾用名）、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签订《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案》，决定将公司股东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进行修改，原告罗建斌的出资额由100000元修改为10000元，参股比例由16.66%修改为1.67%。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为540000元，参股比例为90%。2002年6月24日，被告西安交大公司与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签订《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约定：1、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11万元收购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所持有的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90%股权，此611万元归属其所有；2、西安交大公司奖励卢秉恒等人的奖励款352万元，打入指定账户；3、上述一至二条款在2006年6月底以前兑现，卢秉恒等人将资产出售款及奖励款作为投资投入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如上述一至二条款不能如期全部兑现，则甲方所承诺之资产收购款611万元及奖励款352万元由卢秉恒等人自行支配；4、双方共同努力，尽快完成过户手续，过户后，股东由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卢秉恒等人共同组成；5、按上述一至四条款操作后，在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股份中，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占股69.83%，卢秉恒等人占股30.17%，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3414万元，重组手续完成。被告西安交大与卢秉恒在《关于恒通公司重组的协议》上签字。2001年7月25日《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陕同评报字［2001］226号）记载“一、评估目的：为委托方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拟转让股权这一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二、评估范围与对象：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转让资产所涉及的全部资产与负债；三、评估基准日：2001年6月30日；六、评估结论：总资产为13333237.92元，负债为6545897.49元，净资产为6787340.43元”该摘要发布于网站的时间为2001年11月15日。2001年11月15日名称为《昆明机床拟与西安交大置换资产》的网络文章记载“昆明机床将以2636万元人民币收购西安交通大学产业（集团）总公司所拥有的“全可控涡”节能离心压缩机技术和激光快速成型制造技术；以4910.96万元人民币收购西安交大思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职能彩显电脑绣花机技术及相关的资产、智能电器技术及相关的资产和西安赛尔机泵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80%的股权；以610.86万元人民币收购卢秉恒等五个自然人所分别持有的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90%份额的股权”。2001年12月31日，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告沈机昆明公司第五会议室举行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会议，会议第（3）项议案关于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成及马晓淮作为出让方及本公司作为受让方于2001年11月12日签订之协议，该协议内容主要有关转让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之90%的权益及该协议项下所预期发生的全部有关交易（即国内公告第（3）项议案、香港公告第1（ｃ）项议案）。股东大会逐项审议了全部议案，会议第（3）项议案表决结果，赞成股份数占此议案有效投票股份总数100%。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于2001年12月31日出具法律意见书，认为公司本次股东大会的召集及召开程序合法，出席会议人员的资格合法有效，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规范意见和公司章程的规定。2003年6月20日，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召开2003年度第一次股东会，通过决议：吸收王素琴、赵万华、洪军、段玉岗、唐一平等五人为公司新股东，五人分别以货币资金96.3万、86.7万、57.8万、46.2万和38.5万元对公司出资。公司老股东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卢秉恒、李某、丁玉成、罗建斌、马晓淮及新股东王素琴、赵万华、洪军、段玉岗、唐一平等十一方共同以货币资金对公司增资2736万元，将公司注册资金由60万元增加为2796万元人民币。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沈机昆明公司曾用名）与卢秉恒、李某、丁玉成、罗建斌、马晓淮及新股东王素琴、赵万华、洪军、段玉岗、唐一平在该决议上签字。2003年6月24日西安希格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截止2003年6月24日止，陕西恒通公司收到新增注册资本合计2736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736万元。2014年9月1日恒通公司个人股东会议，原告罗建斌质疑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股份分配方案，被告卢秉恒就2003年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股份分配方案再次进行了说明：1、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改组时其增值评估为两部分，一部分无形资产增值归学校所有，学校按政策奖励科研团队40%，卢秉恒按当时贡献对教师进行了分配。有形资产增值部分，其中也有无形资产贡献为40%，资产增值占60%。在恒通发展中，交大产业集团拟重组上市时曾借给恒通公司350万元。原有股东5人另对资产增值的资金贡献做了分配，由交大产业集团经手股改的人对股份分配进行了计算，形成了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罗建斌表示对股份的分配方案仍有异议，要文字根据。因当时是西安交通大学产业集团办理，恒通没有找到。2、对于2003年6月20日“陕西恒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2003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卢秉恒询问罗建斌是否是罗建斌参加签字，罗建斌回答“是，我签的”。3、李某指出，当时在先进制造技术研究所会议室小股东开会，以一次性收购方式对马晓淮、罗建斌股份进行了收购，给马晓淮车一辆，给罗建斌现金7万多元，因此，马晓淮、罗建斌持有股份应当为0，不知道为何仍持有0.48%、0.41%的股份，但表示既然有决议，有签字，尊重决议。卢秉恒、李某、赵万华、洪军、王素琴、段玉岗、罗建斌、马晓淮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时，罗建斌在签字处写明：对第1条，有形、无形资产比例学校文件没有，其资产分配比例不接受。对第2条，对本条以法律认定为准。对第三条，不接受。经审查，2002年4月11日，被告西安交大产业（集团）总公司于2002年4月11日向被告卢秉恒支付6108606元，于2002年6月27日向被告卢秉恒支付3520000元。另查，原告罗建斌收到7万多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对于股权价款的约定是如何约定的？2、本案中卢秉恒收到的股权款项以及后续的行为，是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约定，还是属于无权处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身份和地位而享有从公司获取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主要包括资产收益权、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权和管理者选择权等，该权利可具有可转让性。一般而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既可向公司内部的其他股东转让其所持股权，又可以向公司外部的相应民事主体转让其所持有股权，所遵循的程序和要求并不一致。本案中，被告陕西恒通公司的股东卢秉恒、罗建斌、李某、丁玉陈、马晓淮将其各自持有的本公司股权中90%的份额转让给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属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行为，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书面同意，且其他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总金额54万元受让取得被告陕西恒通公司90%的股权，其中涉及股东出资额为被告卢秉恒18万元、原告罗建斌9万元、丁玉成9万元、李某9万元、马晓淮9万元。同时，2002年6月24日第三人陕西恒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对股权转让形成决议，且公司的股东分别与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该日，被告卢秉恒与被告西安交大公司签订重组协议。对于重组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是本案的首要核心，本院分析如下：一、意思表示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1.重组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项611万元和奖励款352万元，若上述款项在2002年6月底以前兑现，则款项投入第三人陕西恒通公司；若不能如期兑现，则上述款项乙方可以自行支配。重组协议中对股权转让的款项作了附条件的约定，被告西安交大公司在2002年6月27日，将上述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应当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2.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对股权的价款以及支付的时间进行明确约定。而重组协议中对涉及的股权价款进行约定。重组协议的内容与股权转让内容，在意思表示层面可以相互补充、相互印证；二、合同履行方面。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1.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重组协议约定的时间将股权转让款项及奖励款项支付至指定账户；2.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在2002年6月28日就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股90%、被告卢秉恒占股3.32%、原告罗建斌占股1.67%、李某占股1.67%、丁玉成占股1.67%、马晓淮占股1.67%，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卢秉恒、原告罗建斌、李某、丁玉成、马晓淮均在公司章程修改案上盖章签字；3.重组协议签订后，在2003年6月2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增资，原告罗建斌在该决议上签字，被告卢秉恒根据股东会决议将其收到的股权款项及奖励款项用于公司增资，并有西安希格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在股权变更登记后到对公司进行增资决议时，原告罗建斌均参与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三、交易目的方面。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交大公司进行资产置换，置换的内容包含科学技术及相关的资产，被告卢秉恒、李某、王素琴均为科研人员，是公司核心技术和产值的主要人员，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基于技术和产业情况与西安交大公司进行资产置换。同时，为了保证科研的进展，在公司增资时吸收新的股东。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细节具体、陈述准确，本院予以认可，故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交易的目的是进行资产置换，实现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科技绩优；四、交易背景方面。从2001年至2003年期间，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改名为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了资产重组，从股权转让、后续增资及新吸收股东等一系列行为来看，均符合当时的政策和背景。五、其他。庭审中原告罗建斌承认其收到在先进制造技术研究所会议室小股东会中一次性收购其股权的7万多元，结合在案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李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综合上述五方面，本院认为，股东意思汇总为公司团体意志进行公司自治，应兼顾组织稳定、公序良俗、法律规定才能转化为“公司意志”。公司团体意志形成，组织规则制约是限制股东意思自治的依据，是商事组织体的运行规则，经济实质应当得到尊重。司法介入公司自治应当是多向的，既要对牺牲团队利益的股东自由予以限制，也要防止团体在控股股东的不当控制下对股东自由的无端侵害，还要关注法益平衡。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资产重组协议关联紧密、内容相互补充，不能单独对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狭义的认定，而是要结合当时的交易背景、目的、内容、履行等多方面来认定，基于上述分析，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重组协议中的一部分，股权转让是表象，重组增资扩股为实质，原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根据股东会决议将重组的股权价款及奖励款用于公司的增资扩股，原告在该期间内并未对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系属当事人之间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增资及股权登记手续。若就本案中的纠纷狭义理解为股权转让，则会有如下问题：1.公司内部治理上，原告罔故公司内部团体意志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内部治理不稳定，不符合真实情况；2.利益平衡方面，原告罔故当时科研人员对科学事业研究心血，与我国对科学研究的总体要求和基本原则相背离，各方利益失衡。因此，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原告签订《股东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02年6月24日，2002年6月28日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即使本案为狭义的股权转让，则原告应于2002年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原告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之，因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重组协议中的一部分，可以推定原告在重组开始到重组完毕的时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被告应当知道股权转让是表象，重组增资扩股为实质。另对于被告卢秉恒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费问题，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名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建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59元，由原告罗建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欧阳俊杰人民陪审员 杨 晓 萍人民陪审员 晏  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