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5897号原告：中山市倍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鲍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光语空间智能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施必伟，总经理。被告：施必伟，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敏，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倍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能公司）与被告广东光语空间智能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语公司）、施必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倍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被告光语公司、施必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倍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光语公司、施必伟向倍能公司连带支付货款867585.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倍能公司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并将诉求金额变更为加工费864112.84元。事实和理由：倍能公司与光语公司从2015年10月开始有业务往来，倍能公司向光语公司供应灯饰配件。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倍能公司按光语公司的订单要求制作货物，并将货物送至光语公司，由光语公司验货后签收。期间如有退货，则由光语公司出具退货单，倍能公司的员工签收确认后退回。经倍能公司对账统计，实际出货数量扣减退货数量后，光语公司仍应向倍能公司支付货款878001.9元。后倍能公司经与光语公司的员工辛艳对账，发现光语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其中部分退货倍能公司并未实际收到，也无任何退货凭证，光语公司无故扣减退货，导致双方对账金额相差悬殊。2016年6月，因光语公司一直拖延对账且不付款，倍能公司无奈暂停供货并要求光语公司对账付款。后光语公司迫于压力分三笔支付10416元，剩余货款867585.9元至今未支付。光语公司无故拖延货款及加工费的行为已给倍能公司造成不应有的经济损失。光语公司是施必伟成立的一人公司，在施必伟无法证明光语公司财产独立于施必伟自己的财产的情况，其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光语公司、施必伟共同辩称，1.倍能公司与光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涉案的产品在双方发生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之前就已经有在生产，并非由光语公司提出订做的要求而根据该要求订做的；其次，倍能公司提交的所谓产品规格书是在2016年4月份出具的，而本案倍能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是从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6月份的，且该产品规格书目的并非确认是由光语公司提出所谓的订做要求，而是因为双方在一开始进行买卖交易时，并没有以书面的形式对质量问题确认下来。后来由于倍能公司提供的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双方担心日后对于质量规格会产生争议，所以决定通过书面的形式确定下来才有了这份所谓的产品规格书，且规格书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倍能公司自行提供的内容；再者，倍能公司也不存在订做合同所谓的特定主体，光语公司在市场上的其他供应商也能获取涉案的产品，倍能公司只是其中的供应商之一。同时，倍能公司也不仅仅只向光语公司提供涉案产品，同样也会向其他公司出卖涉案产品，故倍能公司与光语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非加工承揽的关系。2.倍能公司主张光语公司、施必伟尚欠货款864112.86元不符合事实。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也就是倍能公司起诉时提供的证据4对账单，送货的总金额是762650元，减去已支付的货款，应尚欠676457.7元。但由于倍能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良率高达30%至50%，尚欠货款应折价支付，至少折价30%。3.倍能公司称光语公司仅支付货款10416元，不符合事实。光语公司已支付了货款86192.3元。4.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除了已退货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退货的产品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些质量问题不能马上体现。当光语公司将涉案产品交由第三方加工成灯具并销售给客户后，由于涉案的驱动有频闪、噪音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光语公司无奈之下只能找第三方将驱动重新返工或另外补新的驱动给客户。同时由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因为倍能公司提供的驱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导致光语公司的客户大量流失，故除了货款折价支付外，还应在货款里扣减相应的返工费用。同时光语公司已多次向倍能公司提出倍能公司应赔偿损失，对此，光语公司保留另案追偿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倍能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2日，股东包括鲍民、北京五岳元航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节能灯、太阳能灯具、LED光源、LED应用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光语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3日，股东施必伟，监事鲍民，经营范围：研发、生产、销售智能照明灯饰、智能电器配件；开发、销售智能家居系统。光语公司向倍能公司采购多种规格型号的智能驱动等灯饰配件，双方有对17款产品封存样品。2016年4月1日，双方就以下两款产品签订《产品规格书》：2.4G隔离36W光语小二驱动、隔离36W蓝牙音乐驱动。2016年4月，光语公司曾多次向倍能公司反映部分型号驱动存在噪音大、引起成品灯具频闪等问题，不良驱动全部退回倍能公司，要求倍能公司寻找解决方案。倍能公司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召回全部第一批试产产品，3月份量产的48V第二批驱动是已经有针对性的对变压器进行整改的产品，噪声问题达到客户可接受的范围（在30-50㎝外几乎听不到声音），也暂时没发现客户反映品质不稳定的问题，建议光语公司挑选并替换第二批。倍能公司内部也采取纠正和预防措施。2016年5月17日，光语公司向倍能公司发出24V调光控制处理事宜的联络单，要求处罚倍能公司10000元弥补其损失。最终，双方同意在货款中扣除1000元。2016年5月23日，倍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民与光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必伟等人开会商谈产业联盟等事宜，施必伟指出倍能公司的驱动有质量问题。鲍伟承认部分驱动存在闪光和噪音问题，闪光属于工艺问题，作点胶处理；噪音是方案选择问题，正在做新的方案。双方没有确定某款驱动或全部驱动的不良率。2016年5月30日，倍能公司向光语公司发出联络函，称从光语公司取回的10pcs经分析没有发现产品会有可感觉到的频闪问题，从案外人取回的26pcs中3pcs有频闪，但点久后又没有问题，也没发现参数异常，目前还在实验排查怀疑的原因，属于比较棘手的概率性问题，需要多点时间。2016年6月1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货款中扣减光语小二订金3000元。2016年6月24日，倍能公司向光语公司发送LED驱动报价单，明确是2016年5月31日前对账报价，并注明产品质保2年，付款方式月结，当月货款次月10日前对好账，月底付清。光语公司确认。2016年7月7日，光语公司向倍能公司发出联络单，描述倍能公司驱动控制器的九种异常情况，声称因倍能公司的驱动控制器都有品质问题，6月起全部停用倍能公司的驱动，将更换出来的驱动控制器分批退回倍能公司。2016年7月起，光语公司停止采购。2016年1月-8月，光语公司每月均有向倍能公司退货。2016年8月5日、8月6日、8月19日、9月9日、9月22日，光语公司针对之前的交易分别付款4650元、3100元、2666元、2480元、30000元。2016年9月后，双方只有几笔小额货物现金买卖交易，款项已结清。2017年1月，双方对账，扣减已退货，确认2015年10月-12月数量为202，2016年1月至6月数量分别为806、86、9737、16222、3315、-3054（6月至8月），以上合计27314。2017年5月19日、6月12日，光语公司向倍能公司退还GY-GTW-WL无线网关共200个，价值7586元。2018年12月6日，倍能公司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在光语公司成立初期，鲍民代表光语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2015年11月10日、12月26日、12月28日，鲍民在光语公司内部费用报销单中的领导审批处签字确认。2015年12月30日，鲍民在光语公司参与《关于200套产品及展柜备货工作安排》的制作，负责倍能量产时间及交货日期。同日，鲍民在《光语空间人员2015年11月工资明细一览表》的审核/审批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1月，鲍民在光语公司内部费用报销单中的领导审批处签字确认。又查明：倍能公司承认向案外人新邦公司提供与本案同样的产品，其封样的产品中也包括有“金百丽灯饰”标识的产品。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倍能公司与光语公司再次对交易量及交易额进行对账，双方确认2015年10月-12月数量为146，金额为2793.4元；2016年2月数量为86，金额为1582元。对2016年1月、3月至6月的数量及金额均有争议：2016年1月的数量，倍能公司主张是881，金额24584.66元。光语公司主张是806，金额22999.66元。双方争议在1月22日送货单显示的2.4G隔离非认证驱动（GY-DRV-30T36W-M）送货数量72（单价为18.2元），倍能公司主张是正常送货，货款1310.4元；光语公司主张是补之前退货75个中的72个，还欠3个，应扣除75个（共1365元）。另光语公司还主张扣除1月26日的钢网及上机费共220元，因为如18瓦灯珠板一样是打样不收费用。而1月22日送货单显示的2.4G隔离非认证驱动送货数量显示72，光语公司已签收确认。在此前并没有对应产品的退货记录。1月26日的送货单显示钢网及上机费各1，单价分别为70元、150元；18瓦灯珠板数量75，单价处为空白。光语公司已签收确认。2016年3月的数量，倍能公司与光语公司均确认是9717，金额306953.05元，争议在五头吊灯1支和型号为GYBX39001-8X产品的处理问题。光语公司主张是倍能公司从其处拿的，双方约定用来抵扣货款1325元、1250元，故3月货款应为304378.05元。倍能公司不确认，主张其是向光语公司借的，尚未归还。而双方在2017年1月的对账单中确认是倍能公司“借走未送回”。2016年4月的数量，倍能公司主张是16894，光语公司主张是15854，双方争议在4月28日的672个（价值9898.56元）和4月30日的368个（价值9314.08元）。光语公司主张两者的数量在对账单均显示为0，前者实际送到案外人新邦公司，后者因不合格系统未入库，故不应计算相应款项；倍能公司不确认。双方确认其余金额430263.24元。而双方交易的送货单均显示倍能公司有相应送货，光语公司已签收确认。光语公司在其留存的送货单中均添加货送新邦的字样，但没有倍能公司的签章确认。2016年5月的数量，倍能公司主张是3415，光语公司主张是3315，双方争议在5月24日的100个彩盒。光语公司主张对账单中显示不对账，不应计算价款。倍能公司不确认，因其已实际送货，光语公司已签收确认。双方确认其余金额121218.82元（已扣除前述处罚1000元及光语小二订金3000元）。而5月24日的送货单中显示彩盒100个，单价1元，共100元，备注代用彩色球泡纸盒。倍能公司主张按单价0.9元计算为90元。2016年6月-8月的数量，双方均确认为-3054，倍能公司主张金额为-98981.87元，光语公司主张为-100828.97元。双方争议在6月18日是否退货10件（价值148.6元）和光语公司是否可以在货款中扣减返工费1698.5元。对账单中显示6月18日退货10，同日交易的同型号产品单价为14.86元。对账单显示7-8月非隔离驱动不良新邦代反工费用1698.5元，备注1698.5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点有三个：一是案由问题。倍能公司与光语公司对双方交易的产品进行封样处理，倍能公司提供的产品需符合样品的要求，且倍能公司凭自己的设备、劳力等进行独立生产，其也向案外人提供同样产品，光语公司并没有权利对生产过程进行监管，倍能公司负有生产产品、转移产品所有权的义务，双方交易属于货样买卖，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倍能公司关于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的主张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光语公司的相应抗辩有理，故本院予以采纳。二是交易总额及未付金额问题：经过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再次对账，可以反映双方于2017年1月对各月数量的对账统计并非全部准确，且并未涉及金额问题，故应结合实际交易的送货单及退货单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交易额及未付款，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对于1月22日送货单显示的2.4G隔离非认证驱动送货数量显示72，光语公司主张是补回之前退货75个，还欠3个，故应扣除75个的费用共1365元。但在此前并没有对应产品的退货记录，光语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光语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定。光语公司在送货单中对钢网及上机费的价格均已确认，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两项是打样不收费的，故本院对其扣除该两项费用的主张亦不予认定。因此，本院对倍能公司关于2016年1月总额24584.66元的主张予以认定。2016年3月，因双方已在对账单中确认五头吊灯1支和型号为GYBX39001-8X的产品是“借走未送回”，故光语公司关于扣减五头吊灯1支1365元和型号为GYBX39001-8X的产品125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3月总额为306953.05元。2016年4月，光语公司关于不应计算4月28日的672个（价值9898.56元）和4月30日的368个（价值9314.08元）的主张，因其已在送货单中签收确认，且对账单与其在留存的送货单添加的备注并不一致，其在留存的送货单添加备注也没有倍能公司的确认，其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4月金额应为449475.88元（430263.24+9898.56+9314.08）。2016年5月，光语公司关于不计算5月24日的100个彩盒共9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5月金额应为121308.82元（121218.82+90）。2016年6月-8月，因双方在对账单中均确认6月18日退货数量10件，虽然光语公司未对单价予以证实，但根据6月18日同型产品的送货单价为14.86元，故本院对光语公司关于扣减148.6元的主张予以认定。因双方在对账单中均确认7-8月非隔离驱动不良新邦代反工费用数量1698.5，备注1698.5元，故本院对光语公司关于扣减1698.5元的主张予以认定。因此，2016年6月-8月金额为-100828.97元（-98981.87-148.6-1698.5）。光语公司尚欠倍能公司货款金额为上述各月总额减去已付款及尚未扣除的退货价值款项，即755386.84元（2793.4+24584.66+1582+306953.05+449475.88+121308.82-100828.97-4650-3100-2666-2480-30000-7586）。三是货款是否折价支付的问题。虽然倍能公司供应的部分产品确有质量问题，但倍能公司向光语公司主张的是发生在2016年8月前的交易货款，而双方有约定两年的质保期，至本案起诉时质保期已过。在倍能公司供货期间及质保期间，光语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已告知倍能公司对产品作全部退货处理，且已实际进行退货，上述统计的货款755386.84元已扣除已支付款项及退货价值款项，故光语公司应予支付。光语公司现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辩称要求货款折价，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光语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光语公司应向倍能公司支付货款755386.84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光语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施必伟是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光语空间智能灯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倍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5386.84元，并支付利息（以755386.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施必伟对被告广东光语空间智能灯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山市倍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6元，保全费4858元，合计17334元，由原告中山市倍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2元，被告广东光语空间智能灯饰有限公司负担15092元（该费用原告中山市倍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于履行中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玉珍审判员  郭晓琳审判员  朱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冬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