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450号原告：王焜生，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台湾地区公民，现住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横滘工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墨伟，女，1979年3月28日出生，北京航智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红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铭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东莞东弘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刘屋村新维里村。法定代表人：江进益，总经理。第三人：中山市东凤镇弘晶电器配件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小沥路**厂房**。法定代表人：张金凤，总经理。上述二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胜，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北京易捷胜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述二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胜杰，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北京易捷胜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王焜生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第3166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与被诉决定有利害关系的东莞东弘机电有限公司（简称东弘公司）、中山市东凤镇弘晶电器配件厂（简称弘晶配件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6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墨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红春、曹铭书，第三人东弘公司、第三人弘晶配件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胜、齐胜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东弘公司、弘晶配件厂就王焜生拥有的第201420189574．3号、名称为“一种行星齿轮箱”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故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存在程序错误。（一）关于权利要求1的审查，存在超权限审查的瑕疵。在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评判中，第三人确定的使用证据方式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1结合证据2、证据1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作出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依据是“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能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该证据结合方式超出了原请求范围。（二）关于权利要求1、2以及权利要求5-9的审查，对于公知常识的认定缺少证据。二、权利要求1、2、5、7、8具有创造性。（一）证据2未公开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2），故权利要求1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相比，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备创造性。（二）权利要求2、5、7、8亦具备创造性。三、被诉决定的结果有可能对原告产生巨大不公。因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东弘公司、弘晶配件厂共同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9月3日授权公告的201420189574．3号、名称为“一种行星齿轮箱”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其专利权人是王焜生，其申请日是2014年4月18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包括箱体、至少一个行星架和行星架盖板；所述箱体为圆筒状，该箱体的顶部开口和底部开孔，该开孔中设有轴承，该箱体内设置同心的多层隔壁，各层隔壁之间有空隙，该空隙内设置若干加强筋；所述行星架从箱体的开口插入，所述行星架的底盘的一侧设有传动杆，该底盘的另一侧设置有支柱，该传动杆穿设于所述轴承中，所述齿轮套设在该支柱上，并通过所述行星架盖板盖合在支柱上，以限位所述齿轮；所述箱体的内壁设有与所述齿轮相啮合的内齿。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行星架的底盘包括金属的中心部和塑料的环形部，该传动杆固定在该中心部；所述底盘的另一侧设有三个沿所述传动杆轴向设置的所述支柱。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行星架盖板为环形板状，该行星架盖板上设有与所述支柱相对应的套孔。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行星架设有两个，分别为一级行星架和二级行星架，所述行星架盖板与行星架配套使用；该一级行星架的传动杆与该二级行星架的齿轮啮合传动。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一级行星架中的齿轮为塑胶齿，所述二级行星架中的齿轮为粉末冶金齿。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的多层隔壁为一体成型。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行星架盖板面向行星架的一侧上设有若干叶片。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叶片垂直于所述行星架盖板。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行星齿轮箱，其特征在于：所述穿设于轴承的传动杆中还套设有将传动杆径向定位的扣环。”针对上述专利权，东弘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东弘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证据结合方式为：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1结合证据2、证据1结合公知常识（参见公知常识证据1）不具备创造性。同时，东弘公司提交了9份证据，其中：证据1：授权公告号为CN203279788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日为2013年11月13日。证据1公开了一种水果冰淇淋机的减速齿轮箱，并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该齿轮箱由底座1、金属环2、输出支架3、第一级行星轮4、行星轮轴5、第一级固定架6、自攻螺丝7、带齿支架8、第二级行星轮9、第二级固定架10、石墨垫片11、卡簧12、中心轮13、电机螺丝14、弹垫15、双层内齿圈16组成。输出支架3通过金属环2限位于底座1的中心部位，第一级行星轮4设于输入侧，通过行星轴5与第一级固定架6由自攻螺丝7与带齿支架8固定。第二级行星轮9通过行星轴5与第二级固定架10由自攻螺丝7与输出支架3固定。第一级固定架6下方设有石墨垫片11。卡簧12将中心轮13固定在电机轴上、用电机螺丝14和弹垫15将电机与减速齿轮箱连接。证据2：公开号为CN148395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04年3月24日。证据2公开了一种塑料齿轮箱110，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其箱体包括内周边与外周边双层隔壁，连接在内周边与外周边之间的凸肋壁176，内周边、外周边和凸肋壁176之间形成有若干消声腔180，消声腔180中可以充满空气用以降低噪声，这种双壁结构降低噪声并且提供惊人的机械强度，其大于任何其他已知的现有技术的塑料齿轮箱的强度。弘晶配件厂于2016年11月25日以上述相同理由和证据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7年2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弘晶配件厂明确：（1）关于王焜生所强调的，本专利箱体的开口与开孔的方向不同于证据1，进而导致的有关输出级/输入级不同的问题。首先，该内容并不能从当前权利要求中明确得出；其次，箱体的开口与开孔方向的不同设置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2）关于权利要求7附加特征记载的内容属于依据生活常识易于想到的。2017年3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程序中，王焜生明确表示：1、对于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两项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2、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仅坚持从属权利要求2、5、7、8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在评述权利要求1创造性时，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的证据组合方式，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当庭依职权进行的调查，且给了各方陈述意见的机会，因此不违反审查程序。本院庭审结束后，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口头审理光盘，用以与上述口头审理记录相印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口头审理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决定的审查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原告明确指出，在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评审中，东弘公司确定的证据使用方式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1结合证据2、证据1结合公知常识（参见公知常识证据1）不具备创造性”，弘晶配件厂的证据结合方式与东弘公司相同。但被诉决定作出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依据是“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能够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即被诉决定中，被告自行引入了证据1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的证据组合方式。被告认为，在评述权利要求1创造性时，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的证据组合方式，系被告在口头审理当庭依职权进行的调查，且给了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机会，因此不违反审查程序。本院庭审结束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口头审理光盘，用以与口头审理记录相印证，即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弘晶配件厂明确：关于王焜生所强调的，本专利箱体的开口与开孔的方向不同于证据1，进而导致的有关输出级/输入级不同的问题。首先，该内容并不能从当前权利要求中明确得出；其次，箱体的开口与开孔方向的不同设置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此，本院认为：参照审查指南的规定，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普遍适用的原则包括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请求原则是指，无效宣告程序应当基于当事人的请求而启动。在无效宣告审查程序中，通常仅针对当事人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承担全面审查专利有效性的义务。依职权审查原则是指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对所审查的案件依职权进行审查，而不受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和提出的理由、证据的限制，同时专利审查指南中规定了可以依职权进行审查的七种情形。需要指出的是，这些依职权审查的情形应是请求原则的例外，其所规定的七种情形仅限于依据请求人的请求进行审查会导致审查无法进行下去或者审查结论明显不合理，从而审查员不得不予以矫正的情况。其中，第（7）条中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认定技术手段是否为公知常识，并可以引入技术词典、技术手册、教科书等所属技术领域中的公知常识性证据”。本案中，弘晶配件厂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曾经提及，箱体的开口与开孔方向的不同设置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被告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审查，并进一步将证据组合方式确定为证据1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符合依职权审查原则。需要明确的是，被告在依职权审查时，还需要满足听证原则。听证原则是指，在作出审查决定之前，应当给予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针对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陈述意见的机会，即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已经通过通知书、转送文件或者口头审理被告知过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并且具有陈述意见的机会。本案中，被告通过口头审理的方式，对证据1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评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进行了告知，原告对此具有陈述意见的机会。但至于原告是否实际陈述了意见，则属于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合理处置范围。综上，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创造性的认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1、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鉴于原告对于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两个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在于：（1）箱体的开口与开孔的方向不同；（2）所述箱体的双层隔壁为同心的，各层隔壁之间有空隙，该空隙内设置若干加强筋。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箱体开口与开孔的方向，即顶部及底部如何开口与开孔，取决于齿轮箱实际应用中安装的便利性及与被驱动对象形状相相适合的需求，故其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依据实际需求进行的常规选择。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证据2公开了一种具有双层箱壁的塑料齿轮箱，以降低齿轮箱的噪声并提高机械强度。证据2中，箱体的双层结构也是由内周边与外周边围成双层封闭的隔壁，在内周边与外周边之间连接有凸肋壁176，其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加强筋，用以增加塑料齿轮箱的强度。内周边、外周边和凸肋壁176之间形成有若干消声腔180，该消声腔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空隙，消声腔180中可以充满空气用以降低噪声。这种双壁结构降低噪声并且提供惊人的机械强度，其大于任何其他已知的现有技术的塑料齿轮箱的强度。虽然本专利箱体为圆筒状，而证据2的箱体形状不同，但是由于证据1所公开的箱体为圆筒状，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面对如何降低齿轮箱的噪声并提高机械强度的问题时，容易从证据2公开的内容中获得启示，对证据1中齿轮箱的箱体结构进行改进，将证据2公开的齿轮箱结构用于证据1中的齿轮箱中，形成权利要求1中的双层同心、空隙内设置加强筋的箱体结构。由此可见，证据2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用于证据1以获得权利要求1相应方案的技术启示。由此可见，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及公知常识能够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关于权利要求2、5、7、8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行星架的底盘包括金属的中心部和塑料的环形部，该传动杆固定在该中心部；所述底盘的另一侧设有三个沿所述传动杆轴向设置的所述支柱。”证据1公开了所述支架的底盘包括中心部和环形部，传动杆固定在中心部，底盘的另一侧设有三个沿所述传动杆轴向设置的行星轮轴。而关于其具体采用的材质，即采用机械强度高的金属材料与易于塑型的塑料相结合的结构，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其目的在于既利用了金属的高强度，便于与轴等驱动件结合，又利用了塑料的易塑性，便于得到预期的造型，并有利于降低重量和成本。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鉴于原告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未坚持权利要求4具备创造性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一级行星架中的齿轮为塑胶齿，所述二级行星架中的齿轮为粉末冶金齿。”对载荷小、转速高的行星架采用塑料齿轮行星轮系，而对载荷大、转速低的采用金属或粉末冶金齿轮，这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7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行星架盖板面向行星架的一侧上设有若干叶片。”在盖板面向行星架一侧上设置叶片，其作用就是提供回旋力将润滑油打向齿轮，该手段属于机械领域为实现将转动时溅起的油雾或油滴输送回相应齿轮或部件的常用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专利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8引用权利要求7，其附加特征为：“所述叶片垂直于所述行星架盖板。”基于为了达到较好回旋效果的考虑，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会想到将叶片垂直设置，这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7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8也不具备专利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焜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王焜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焜生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东莞东弘机电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山市东凤镇弘晶电器配件厂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龚 星法官 助理  栾 羚书 记 员  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