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483号原告：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MA1MNDD45P，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太平村。原告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苏州市高新区邓尉路6号二楼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原告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王颖。法定代表人：王付忠，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告：王付忠，男，1964年2月25日生，住所地张家港市。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及代收人同第一原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庚，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MA1MCXLAX0，住所地海安市角斜镇（老坝港滨海新区）金港大道**。被告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海安市城东镇黄海大道（中）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被告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吉远来。法定代表人：孙艳超，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苏广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MA1WU49BX4，住，住所地海安市角斜镇（老坝港滨海新区）角斜工业集中区告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及代收人同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松，江苏广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远来，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王付忠与被告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凡公司）、江苏广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金石公司、王付忠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2019年5月13日、10月30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付忠（同为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赵长庚（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了凡公司、广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远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石公司、王付忠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项目承包合同》于2018年9月21日解除；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81,514.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101,2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起、以180,255.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为5283.51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窝工损失612，934元（其中设备租金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10月4日的损失为262,620元，人工工资自2017年6月3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350,314元）；原告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就被告位于海安市滨海新区商务大厦东侧了凡项目一号工地木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了凡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了凡公司将位于海安市滨海新区商务大厦东侧了凡项目一号地木屋的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于工程单价、工程款计算方式、支付方式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停施工及补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施工过程中，因了凡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及要求提供原材料，原告被迫于2017年6月3日开始停工待料。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了凡公司始终回复材料会尽快到位，要求原告随时等待复工。直到2018年9月21日，原告接到被告广纳公司通知，要求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清场完毕。因天气原因，原告于2018年10月4日清场完毕。因被告了凡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各项停工窝工损失。2018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了凡公司对应付工程款及部分停工窝工损失协商达成一致，且在工程量清单上进行了盖章确认。后被告支付了五位员工工资96,252元，尚欠工程款180,255.04元。合同协议之外的工程量，被告尚欠工程款101,259.7元（20,009.7元+81,250元），合计尚欠工程款201,799.7元未付。自2018年2月4日至10月4日期间新增加各项设施租赁费损失162,080元，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窝工损失30万元。原告已经撤场由他方进驻，对于两被告拖欠的各项费用，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支付，但二被告至今未付。被告了凡公司、广纳公司辩称：2018年11月3日结算审查签署表以及结算明细确认原告施工的了凡一号工地实际造价1,418,760元以及其他费用。2019年1月16日被告了凡公司确认只欠原告工程款276,507.04元。后被告了凡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代付原告工人工资98,320.44元。原告向第三人承租的钢管等产生租赁费用178.000元，由了凡公司提供担保，应当在被告了凡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原告所提出的上述增加的费用以及延误的费用，应当以有被告了凡公司签字的签证为准。原告承接了凡公司的工程，被告广纳公司是商业兼并了凡公司，从法律上讲，了凡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广纳公司来承担。了凡公司目前未注销工商登记。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原告王付忠与被告了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王付忠承包施工被告了凡公司开发的《了凡项目一号地木屋》，最终根据图纸计算实际面积，单价370元/平方米；单价包含人工、机械、工具、利润等工程相关费用，了凡公司只提供施工所需主材、辅材;合同暂定80幢约20000平方米；合同总工期自2017年1月20日，开工日起700天内工程全部竣工；关键线路的节点工期经发包方确认可以顺延工期；所需材料承包人必须提前10天向发包人报送使用计划，使用时由发包人按承包人所提计划准时运送到施工现场；因发包人原因发生暂停施工，承包人应当服从发包人安排，将暂停施工发生的人员、设备尽可能协调分流到其他施工工作面施工，减少因暂停施工发生的施工人员、设备的窝工，双方协商确定补偿。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双方确认原告实际只施工20栋木屋。后案涉项目停工。审理中，被告广纳公司及了凡公司自认了凡公司被广纳公司兼并，但了凡公司的工商登记并未变更。同时，被告提供2018年11月3日的结算审查签署表及结算明细各1份，该签署表加盖有广纳公司的印章，签署表及结算明细有王付忠的签名。根据签署表结算明细记载，该日经双方审定的结算造价为1,418,760元；工程结算明细表中，记载有用工签证、变更签证及合同外项目。同时，被告提供加盖有了凡公司及金石公司印章的结算协议，内容为“双方同意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现有结算资料中为初审计价格，结算数据以审计单位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补充协议、提供的审计资料为最终结算资料。”2019年1月16日，被告了凡公司与原告金石公司形成结算协议。协议的内容为，乙方（指金石公司，下同）从2016年年底开始在甲方（指了凡公司，下同）项目部园区和1号工地承包木屋安装工程，现经过结算确认1号工地工程和项目部园区零星工程总工程款为1,418,760元整，另乙方在项目部园区东边地块（原甲方客栈区）总工程款为416,249.2元，合计总工程款为1,835,009.2元；截止2018年9月17日，甲方已经支付1,558,502.16元，剩余276,507.04元未支付；此外，乙方提出的以下款项，合同项外增加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甲方中途停止供应主材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包括脚手架、集装箱、钢管租赁费用等）等违约责任，不含在第一条本次结算的1,835,009.2元费用内；甲方认为该部分款项不合理，不予认可，另行通过仲裁或者向法院起诉解决。上述结算协议中注明的双方无异议的工程款数额即为前述2018年11月3日签署表上的工程款审定数额。原告提供2份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的工程量清单（被告主张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原告主张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3日），根据该清单记载，签证费用部分，二号老兵商会工地合计48万元；一号地增加保温条的6栋合计1223.98平方米，单价15元，合计18,359.7元；变更缺料增加木屋签证13栋合计325工日，单价250元，合计81,250元；已签证变更好的178工日，单价250元，合计44,500元；东部了凡庄园木栈道签证合计17,736.4元；沙滩车木屋零工及轻型木屋合计187,427.5元；西大门增加工程量39个工日，单价230元，合计8970元；附属设施费用，集装箱租用费用（2017/6/3-2018/2/3），单价42元/天，合计11,340元；活动脚手架租赁费用合计137个，270天，合计20,000元；钢管脚手架租赁费用合计64,400元；借用脚手架搭设购车大门，尤亚飞借24副，还12副，合计4800元；补费用，53号木屋面积227.45平方米，单价15元，补费用3411.75元；44号木屋面积165.38平方米，单价15元，补费用2480.7元；42号木屋面积337.45平方米，单价15元，补费用5061.75元；33号木屋面积219.16平方米，单价15元，补费用3287.4元；31号木屋面积219.16平方米，单价15元，补费用3287.4元；35号木屋面积165.38平方米，单价15元，补费用2480.7元；合计1333.98平方米，单价15元，补加费用20,009.7元；合计总造价为2,410,107.00元。原告根据该清单主张，双方对已完工程量及应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其中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即6栋木屋保温条安装费用20,009.7元，13栋木屋变更缺料增加的工程款合计81,250元；自2017年6月3日开始产生窝工停工损失，且双方对于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的设施租赁费用等确认了100,540元。按照工程量清单记载，已完成工程总价款1,311,683.30元（亦加盖有了凡公司及金石公司的印章）。被告认可双方的确形成过上述清单，目的是被告了凡公司向滨海新区政府追要相关款项而炮制出来的虚假清单；在清单出具的同时，双方另外又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即2018年1月16日的结算协议），明确这两份工程量清单中的数据是初审价格，最终结算以双方结算确认的审计单位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补充协议最终审计的结果为依据。原告提供2018年9月21日工作联系单。根据该工作联系单记载，被告方通知王付忠施工班组所有自备施工材料、工具和人员必须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全部清场，材料包括脚手架、集装箱、施工工具、生活用品等；在规定期限前没有清场的材料，被告将视为该班组丢弃的废料清理。2019年1月13日，了凡公司原员工张炎出具证明（原告提供），证明内容为“我本人曾于2016年9月-2018年2月期间在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任职（土建工程师），可证明在2017年5月前后，了凡公司总部满洲里联众停止了对江苏了凡一号地项目的集中批量供应建造木屋所城的原材料。”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在审理中自认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左右停工。对于2019年1月16日结算协议达成后被告已付款的情况，被告了凡公司提供了其于2019年1月25日分别向张传波、包文龙、王菊平、颜国中、王海勤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合计转账98,320.44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有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清单（2份）、结算协议、张炎出具的证明，被告提供的结算审查签署表、结算明细、结算协议、工程规划许可证、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在卷佐证。审理中，原告主张停工窝工损失共计612,934元，设备租金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10月4日损失262,620元[设备租赁费用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双方已经确认集装箱租赁费用11,340元、活动脚手架租赁费用20,000元、12副活动脚手架赔偿款4800元、钢管脚手架租赁费用64,400元；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10月4日未确认的集装箱租赁费用10,080元（42元/天×8个月）、余80个活动脚手架租赁费用共计38,400元（80个×2元/天×8个月）、钢管脚手架租赁费用（经与被告了凡公司项目负责人邱万光确认），扣除被告担保的钢管脚手架租赁费用178,000元后，原告还需分摊113,600元（178,000元-64,400元）]；人工工资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350,314元。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1）窝工工人工资计算表1份，考勤表（2017年6月至10月考勤记录本，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考勤记录7份，无2018年3月），证明存在停工窝工的事实，以及由此造成的工人工资含项目经理部的人员工资（共计350.314元）。（2）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书原件、脚手架搭设协议复印件、钢管租赁费用结算单打印件、钢管租赁群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2017年2月15日与如皋市仕阳钢管租赁站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并于2017年3月17日与出租方及左建成约定了费用分摊方式，被告了凡公司项目负责人邱万光作为监督人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并证明存在因停工窝工造成的钢管设备租赁费用损失：最终租赁费用结算及费用分摊已经由被告了凡公司项目负责人邱万光确认，原告合计承担费用178,187元。（3）海安柜族集装箱租赁合同3份、结算单1份、收款收据3份，证明存在因停工窝工造成的集装箱租赁费用损失，原告共计租赁7个集装箱、54个床位供工人住宿，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退箱4间、床位36个，剩余集装箱3间、床位16个于9月底撤场时归还，已经缴纳押金32,000元。（4）钢管出租单11张，回收单5张，收条1份，均为原件，证明钢管的租赁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窝工工人工资计算表、考勤表）系原告自己制作的，被告没有签证确认；工程中有关增项以及被告方所造成的损失应当通过签证来确认，这是工程最基本的常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签证来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主张在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178,000元；脚手架搭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员工邱万光在监督人处签字，只是起到了监督作用，与被告是否承担责任无关；对钢管租赁结算单以及钢管租赁群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分摊方式）没有异议，王付忠以及另外一个租赁人左建成双方应当分担的费用，被告了凡公司员工邱万光在其与王付忠的微信往来中已经予以了说明，同时王付忠也予以了认可。对证据3（海安柜族集装箱租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被告没有关系。对于证据4（钢管出租单、回收单、收条），真实性无法判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停工窝工损失及设备租赁费用损失等进行鉴定。本院接受原告的申请后，委托江苏科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建公司）进行鉴定。科建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要求原告补充鉴定资料。原告未能提供。科建公司致函本院，称“由于该工程项目比较零散、周期长，无实际工程量计量，窝工和租赁费用无从鉴定、无法开展工作，故退回资料”。本院终止了鉴定程序。同时书面向原告释明，要求其继续补充举证证明其损失。原告并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了凡公司将木屋工程发包给王付忠施工，双方之间的木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王付忠虽然在最初的施工合同上签名，但其身份兼具原告金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其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石公司以施工人身份出现，故原告王付忠的行为系原告金石公司的代表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告金石公司承受。王付忠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其诉讼请求因与被告之间不具实体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应当被驳回。被告广纳公司、了凡公司均自认广纳公司兼并了凡公司，加之了凡公司并未被注销或工商登记被变更，故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金石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双方曾在正式结算（2019年1月16日）之前的2018年11月3日核对确认工程款数额为131万余元，该核对工程造价的事实有王付忠的签字，该意思表示真实。此后，双方又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以结算协议的形式确认工程款数额为141万余元。就结算协议而言，是双方讨价还价的结果，而且此前的结算清单中本身就包含了合同外工程项目、变更签证及用工签证，并非纯粹合同内容所指向的工程款，一旦双方签字应当受结算协议的拘束。双方曾于2018年1、2月份形成一份所谓的工程量确认单，该份确认单记载双方的工程款240余万元。一方面被告主张该确认单系为了向政府机关要价而炮制，具有虚假表示性质；另一方面，此后双方两次对工程款磋商均采用远低于240余万元的报价，足见该240余万元是虚假的报价，并未有效约束双方。故该工程量确认清单不真实，本院不予采信。按照被告自认，案涉工程2017年6月份左右即因停建而停工；合同约定木屋80幢而实际由原告施工20幢，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由于被告原因致使停建，势必给原告造成损失。此种损失包括停工的损失、机械台班的损失甚至是预期利润的减少。但这些损失有赖于原告举证证明，否则法院难以判断损失之有无及真伪。对于停工损失及机械台班损失，原告提供了两方面的证据，一是2018年初的所谓清单；二是人员考勤记录及工资表等。原告在2019年1月16日结算协议中虽然存在对停工窝工损失的保留，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及损失数额。而且果如原告所言，既然此前双方对于停工窝工损失已经以清单形式固定，原告有什么理由在最终正式结算时不坚持此前的损失数额，又怎么甘心被告食言？故正如前文，该所谓工程款清单不具有证明效力。由于原告管理混乱，并未保存施工资料，致使本院启动鉴定之后鉴定机构无法推进鉴定。本院释明原告补充举证，原告亦未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就停工窝工损失问题，原告还提供了所谓的员工考勤记录及工资表，但该证据明显不客观。被告由于资金问题停建项目，原告不是及时遣散员工以止损，而是让员工白白地在工地耗上数月甚至一年多，此种证据于情于理都不可信。故就停工窝工的人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脚手架及机械台班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正常履行时，机械台班费用应当分摊到工程款之中，不需另计。由于本案施工合同不正常终止，已经完成的施工中分摊一部分脚手架费用及机械台班费用并计入工程款；该已经完成的工程所指向的工程款中，已经正常分摊了脚手架费用及机械台班费用。对于未完成工程部分分摊的机械台班费用，可以在提供施工资料的基础上折算；对于正常工期之外仍然占用的机械台班费用，可以在原告举证的基础上予以折算。双方合同上约定的工期达700天，工期本身较长。由于原告施工资料缺失，而且案涉工程分期分批实施，不可能同时施工，完全不可能将几十幢房屋的机械及脚手架一次性投入，使得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难以判断真伪及关联性，故原告主张的因工程提前停建停工所造成的脚手架损失及租赁损失难以判断，因原告自身原因举证不能，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2019年1月16日协议中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276,507.04元，以及该协议达成后被告了凡公司已付工程款98,320.44元，双方认可一致，本院照准，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78,186.60元。原告主张从2019年1月26日起偿付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被告了凡公司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78,186.60元为本金，偿付原告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其他利息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该款项中是否应当扣除钢管、脚手架租金178,000元的问题，因该租金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双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扣除该笔费用。对于案涉合同的实际解除时间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自认2017年6月份左右即停工，但双方并无证据证明解除合同之共同意思；双方协议提及2018年1月26日即已经结算并确定初审价格，此时可以认定为合同已经解除。现原告主张双方2018年9月30日方才解除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合同于2018年1月26日解除。由于原告并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优先权，故其有关优先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于2018年1月26日解除。二、被告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8,186.60元，并偿付原告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78,186.60元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三、被告江苏广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被告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义务人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付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8元，由原告张家港市金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江苏了凡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广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98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2,79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卢义林人民陪审员  成映富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