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民初1137号原告：尹佳佳，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凡，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羊，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2666107701R。法定代表人：王斯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茜，女。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006711044。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尹佳佳与被告天津星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羊、张非凡，被告星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茜，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张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佳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星耀公司、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尹佳佳工程款1,365,371元；2．判令被告星耀公司、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尹佳佳窝工损失180,520元；上述两项合计1,545,891元；3．判令星耀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以工程款1,365,3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尹佳佳2018年11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4．案件受理费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由星耀公司、河北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星耀公司系星耀五洲澜海庄园6#2门、7#楼、3#地别墅室内装修工程的建设单位，河北建设公司系上述工程的总包单位。2017年9月，尹佳佳自河北建设公司承接了上述工程并进场施工。2018年6月，尹佳佳施工完毕。依据河北建设公司作出的《星耀五洲2017年5月施工队伍工程分析表（尹佳佳）》，以1,826,176.05元作为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的结算款，河北建设公司已付1,504,928元，尚欠321,248.05元。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尹佳佳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增项1,044,123元。另，在施工过程中，因河北建设公司提供的电梯无法正常使用，造成尹佳佳停工停料，从而产生窝工损失180,52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河北建设公司及星耀公司均未付款，故尹佳佳诉至法院。星耀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尹佳佳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星耀公司与尹佳佳不存在任何关系，不认可尹佳佳的主体资格；2．星耀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验收，不存在未付的工程款，星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河北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尹佳佳的诉讼请求：1．涉案工程因尹佳佳的施工质量不符合标准且提供的劳动力严重不足，工期严重滞后，因建设方要求河北建设公司更换施工队伍，故尹佳佳撤场，河北建设公司另行组织其他施工队伍继续对涉案工程施工。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6条第11款之规定“由于乙方造成的合同终止，乙方所有劳力工程款暂时冻结，直至甲方完成本合同的工程再协商”，河北建设公司与星耀公司尚未结算，工程尚未全部完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尹佳佳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与事实不符，窝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至于利息，请法院依法判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争议：1．尹佳佳提交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合2018年12月25日本院向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张国兴、崔皓志、黄俊文作出的询问笔录内容，尹佳佳及河北建设公司均同意按照此份合同的内容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黄俊文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尹佳佳提交的《关于星耀五洲澜海庄园6#-2门、7#楼、3#地别墅室内装修工程增项的确认单》，结合2018年11月30日天津市华博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荣贞在本院作出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吕祖丰是其公司职员，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增项及增项内容。3．尹佳佳提交的2017年5月原告施工队伍工程款分析表，无法证实其来源，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4．尹佳佳提交的天津市建筑标准设计图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5．尹佳佳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是为了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产生，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6．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系其内部文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7．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8．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9．星耀公司提交的《天津星耀五洲项目澜海庄园4-10、12-14#楼、枫情阳光城107-133#、135-157#楼总承包维修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星耀五洲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发包给河北建设公司，以及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95,147,208元。本院依尹佳佳申请，依法委托天津广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9月2日，天津广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津广厦造价咨询（2019）IX015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星耀五洲澜海庄园6#-2门、7#楼（7户）、12#楼（1户）、3#地别墅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内及增项的费用为2,222,498元。经质证，当事人均不认可鉴定报告的内容并提出异议。尹佳佳认为：6#-2门、7#楼墙面超厚，依据施工过程抹石膏需要分层进行，平均厚度为20mm至30mm，需要抹两三遍。对于尹佳佳的异议，鉴定机构人员出庭答复：依据天津市装饰装修工程预算基价，抹灰厚度与预算基价不同时的计算依据，不考虑抹灰的次数。河北建设公司认为：1．鉴定报告第5条、第6条确认6#-2门和7#楼地面做法变更，第7条、第8条、第9条确认3#地别墅、6#-2门、7#楼墙面、顶棚做法变更的依据；2．鉴定报告确定超高的标准是什么；3．鉴定结论的依据是什么。对于上述异议，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询问：1．关于第1项异议，依据勘验笔录（1）第8项“6#-2门高层地面做法变更，原水泥砂浆现抗裂砂浆内压网格布”，第9项“7#楼高层地面做法变更，原水泥砂浆现抗裂砂浆内压网格布”，合同中仅约定厨房及地下室的地面做法为“挂抗裂砂浆”，故鉴定时扣除地下室和厨房的面积计算而来；2．关于第2项异议，依据勘验笔录（2），因没有钥匙无法进入进行实际测量，尹佳佳及河北建设公司均同意按照楼高2.8m计算；3．鉴定依据系依据图纸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意见，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的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就当事人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6日，星耀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天津星耀五洲项目澜海庄园4-10、12-14#楼、枫情阳光城107-133#、135-157#楼总承包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星耀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河北建设公司，合同暂估总价95,147,208元。河北建设公司取得上述工程后，经过层层分包，由尹佳佳实际施工了上述工程中的星耀五洲项目澜海庄园6#-2门、7#楼（7户）、12#（1户）、3#地别墅室内工程的劳务部分。尹佳佳于2017年9月进场，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时，河北建设公司要求尹佳佳撤场，尹佳佳于2018年6月撤场。另查明，2017年9月17日，案外人天津市华博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黄俊文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津市华博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黄俊文（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墙、顶铲除，空鼓、裂缝剔凿及修补、垃圾室外倒运；墙面、天棚粉刷石膏找平；地下室水泥砂浆找平及挂抗裂砂浆；墙顶刮腻子、建筑胶；室内厨房地面找平、挂网、刮抗裂砂浆；卫生间、厨房墙面抹灰、拉毛；卫生间地面找平层、防水台施工；房间踢脚线刷涂料；地面分格条、标识；铁艺栏杆除锈、刷漆等所有室内土建工程项目；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按实际施工部位建筑面积单价别墅180元/㎡，高层148元/㎡；按工程量产值拨付85%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拨付95%工程款，5%为维修保证金，竣工验收一年后且完成保修任务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6.11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合同终止，乙方所有劳动力工程款暂时冻结，直到甲方完成本合同的工程再协商。再查明，2018年尹佳佳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津0112民初9813号。在9813号案件中，黄俊文向本院表示其是给尹佳佳干活的，代表尹佳佳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意由尹佳佳主张涉案工程款；天津市华博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荣贞表示公司自河北建设公司取得涉案工程并与黄俊文签订合同，不清楚具体的施工人员，但工程款付给尹佳佳，吕祖丰是公司人员；尹佳佳及河北建设公司均认可按照此份合同的内容确定尹佳佳施工部分的造价，待确定尹佳佳施工部分的造价后，河北建设公司同意支付尹佳佳工程款。本案中，河北建设公司表示同意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其他工程款。还查明，星耀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均表示全部工程尚有零星工程未完工，双方尚未结算，河北建设公司已付星耀公司工程款144,410,597.63元，已超过合同暂估总价款95,147,208元，无法确定星耀公司是否欠付河北建设公司工程款。因工程未完工，故尚未竣工验收，同时因工程属于维修改造提升工程，故由双方自行验收即可，无需备案。当事人对尹佳佳施工部分的造价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合同项内的施工造价。本院依法委托的有资质的第三方天津广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经现场勘查双方确认，已扣减尹佳佳撤场时未施工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增项部分的施工造价。尹佳佳提交的《关于星耀五洲澜海庄园6#-2门、7#楼、3#地别墅室内装修工程增项的确认单》中，确认尹佳佳增项的部分为6#-2门、7#楼墙面厚度超厚，6#-2门、7#楼、3#地别墅工艺做法由刷建筑胶变更为刷涂料，6#-2门楼层超高，上述增项内容经鉴定机构现场勘查亦确实施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尹佳佳主张6#-2门地面、7#楼地面铺抗裂砂浆内压网格布，虽鉴定报告中记载6#-2门地面、7#楼地面施工了铺抗裂砂浆内压网格布，但确认单中未有记载，尹佳佳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合上述分析，鉴定报告确认尹佳佳施工造价为2,222,498元，扣除6#-2门地面、7#楼地面做法变更产生的工程款15,426元及727元，经本院核算应为2,206,345元。3．关于尹佳佳主张的窝工损失，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尹佳佳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河北建设公司同意与尹佳佳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同时双方均认可参照案外人天津市华博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黄俊文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尹佳佳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属于违法分包，故合同应属无效。尹佳佳在施工了大部分工程后，应河北建设公司要求撤场，河北建设公司表示尹佳佳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且河北建设公司表示尹佳佳撤场后由其他施工队继续施工，验收亦是河北建设公司及星耀公司自行验收，且河北建设公司同意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在此种情况下，应认定尹佳佳施工的部分合格无质量问题，河北建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质保金，虽然合同无效，但尹佳佳仍负有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尹佳佳于2018年6月撤场，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尹佳佳撤场一年后尹佳佳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尹佳佳履行质保义务，故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经本院确认，尹佳佳施工造价为2,206,345元，扣除已付款1,504,928元，河北建设公司还应支付尹佳佳701,417元。关于利息一节，虽然合同无效，但河北建设公司仍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工程款，河北建设公司未按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尹佳佳主张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妥，但应以591,099.75元（2,206,345元＊0.95-1,504,928元）为基数。至于质保金110,317.25元，尹佳佳撤场后且无质量为题即应起算质保期，河北建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要求尹佳佳承担质保责任，不存在因维修扣减质保金的情况，故本院酌情考虑河北建设公司应自2019年7月1日支付。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窝工损失一节，尹佳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90,900元，尹佳佳与河北建设公司未能自行结算确定涉案工程造价，故为了确定涉案工程造价提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尹佳佳的合理支出。结合尹佳佳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及实际金额，本院酌情考虑应由尹佳佳负担14,725元，河北建设公司负担76,175元。关于星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尹佳佳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起起诉，要求星耀公司在发包人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星耀公司及河北建设公司均表示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尚未结算，且双方认可已付款的数额已超过合同暂估价格，无法确定星耀公司是否尚欠河北建设公司工程款，故对尹佳佳要求星耀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河北建设公司所欠尹佳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佳佳提出的要求河北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701,417元；及以591,099.4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10,317.2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鉴定费76,17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尹佳佳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尹佳佳工程款701,417元；二、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尹佳佳利息：以591,099.4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0,317.2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尹佳佳鉴定费76,175元；四、驳回原告尹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57元，由原告尹佳佳负担3,950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07元。此款原告尹佳佳已预交，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尹佳佳5,4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交纳上诉费用。审判员  王丽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艳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