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4770号原告：赵翠花，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全，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晶，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万驹，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军，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萍，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翠花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浦东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后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翠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全、曹晶晶，被告浦东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翠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16,676.21元，包括1、医疗费822,743.71元；2、误工费64,993.10元(2,480元/21.75天×570天)；3、护理费(原告丈夫的误工费)142,303.45元(5,430元/21.75天×570天)；4、营养费22,800元(570天×40元/天)；5、交通费1,261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282天×20元/天);7、鉴定费7,900元;8、律师费3万元；9、伤残赔偿金408,204元(68,034元/年×20年×0.3)；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万元×0.3)，以上各项合计为1,520,845.26元，按照80%的责任比例计算，共计1,216,676.2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3日，原告意外摔伤后感到背部疼痛且活动受限，于20017年3月28日至被告处就诊。经摄片检查为胸椎骨折(T12)，后即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9日全麻下行胸口椎体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内固定手术。术后第3日原告感到胸闷气紧、呼吸吃力，术后第4天开始出现恶心，呕吐，2017年4月12日原告出院。但首次出院后上述症状没有缓解，并越发严重。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至被告处复诊，被告处医生没有作进一步的诊疗，随口答复“没有问题，回去弄个砖头在手里摆弄摆弄就行了”。2017年5月16日，原告身体严重不适，出现胸闷受压，呼吸困难，口吐白沫。当晚11时许到被告处急诊，经CT检查表示：左侧大量胸腔积液，急诊施行胸腔闭式引流，引流出乳糜样液体。原告因乳糜胸再次在被告处住院。住院期间，原告症状没有丝毫好转，喝水也会呕吐，疼痛难忍，无法入睡，除了静脉输液，粒米难进。原告家属于2017年7月6日请来新华医院心胸外科、骨科的专家会诊，专家明确指出被告内固定手术存在钢钉外露导致相关病症的问题，并认为拔掉钢钉是解决病情的必要和可行的方法，但被告仍坚持自己的治疗方案。2017年7月19日，原告病情突然加剧，因家属强烈要求，经被告联系，原告转诊到长征医院重症监护室。入院诊断：发热待诊，导管相关性感染，呕吐待诊，重度血小板减少症，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絮乱，低钠血症，左侧乳糜胸，左侧胸腔积液。住院期间，长征医院专家会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内固定钢钉外露，手术部位神经及淋巴管损伤等严重问题，被告的不当诊疗行为应该是造成原告胸腔感染等后果的原因。原告后在长征医院拔除了外露的钢钉，前述异常症状随之消退。原告认为，原告至被告处复诊时，被告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检查、诊断，严重不负责任；原告在被告处复诊住院期间，被告没有发现钢钉外露问题，也未采取有效的治疗方案；原告在转诊至长征医院前，病情已经十分危急，被告没有如实告知原告详细病情及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延误了治疗时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浦东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同意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医药费要求按照发票金额计算；对误工费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记录；护理费要求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540天；营养费要求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540天；交通费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若包含在医疗费中的，应该予以扣除；鉴定费由法院认定；律师费原告主张的过高，金额由法院酌定；残疾补偿金，原告是农业户口，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根据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3月23日患者赵翠花因摔伤致腰背部疼痛伴活动受限3小时入住医方。急诊摄片示胸12压缩性骨折，压缩约75%，胸椎骨关节炎。入院专科检查：胸腰段轻度后凸畸形，胸12椎体局部轻微肿胀，棘突压痛、叩击痛，无传导痛，腰部活动受限。入院诊断：胸椎骨折T12，胸椎骨关节炎，高血压病。予绝对卧床，消肿等对症治疗。3月28日出院。当日再收治入院，复查X线片示两肺未见明显实质性病变，T12椎体压缩性骨折。3月29日全麻下行胸12椎体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内固定术。术中以T(胸椎)12椎体为中心作正中切口，见T11-L(腰椎)1小关节突，电透定位下于T11、T12、L1两侧椎弓根内置入定位针(进针点为上关节突外侧缘与横突中线交点的下缘，定位针方向为斜向外上)电透示定位针位置确切。遂顺定位针方向置入椎弓根螺钉，探针探查钉道位于椎弓根及部分椎体内，椎弓根无破损。置入螺钉连接杆，依次撑开T11-L1间隙，恢复T12椎体高度，拧紧螺帽，固定骨折上下椎体。电透示椎弓根螺钉位置确切，T12椎体高度大部恢复。术后返回骨科病房，予以抗感染、消肿、促骨折愈合、防神经根水肿等治疗。4月12日患者胸背部无压痛，切口愈合良好，双下肢肌力感觉正常，予以出院。2017年5月16日患者因胸闷气急1周至医方就诊，予以抗感染、留置胃管等治疗。查胸部CT示左侧大量胸腔积液，急诊行左侧胸腔穿刺置术，抽出大量乳糜样液体。5月17日收入医方，入院专科检查：气管向右偏，右肺呼吸音正常，左侧呼吸音消失，叩诊实音。诊断：左侧乳糜胸，胸腰椎固定术后，予以吸氧，引流，营养支持等治疗。5月22日患者稍有胸闷，气促，微管800ml，乳白色液体。胸部CT示左肺炎症，左侧胸腔少量积液，两肺纹理增强。胸水检验示红细胞计数100×106/L，有核细胞计数1,160×106/L，李凡它试验阳性(4+)，予加强静脉营养支持治疗，充分胸腔引流。5月28日查胸部CT示左侧大量胸腔积液，纵膈淋巴组织增生，主动脉略增宽。6月10日患者诉胸部不适，感恶心、纳差，伴左侧肩关节、肩胛骨、肱骨痛。右肺呼吸音正常，左侧呼吸音弱，未及明显干湿啰音。6月12胸部CT示两侧胸腔少量积液。6月17日患者诉恶心不适，继续对症及营养支持治疗。7月1日胸部CT示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吸收中改变，建议治疗后复查；T12椎体骨折金属内固定术后改变，并部分骨痂形成，余腰椎未见明显异常。7月13日患者仍有恶心、呕吐。出现寒战、发热(体温最高39.5℃)，予退热及对症治疗，病情无好转。7月18日查白蛋白38g/L。7月20日转入外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7月20日后患者转入外院，8月8日行脊柱胸腰段内固定取出术，术后患者自觉恶心呕吐症状好转，仍有胸水引出，每日300-500ml。后多次于外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21日外院B超示左侧胸腔积液(较宽处分离约66ram)脊柱正侧位片示胸12椎体骨折，脊柱退变、侧弯、双骶髂关节、髋关节退变。胸部CT平扫示双肺散在炎症，部分为慢性炎症；左侧胸腔积液伴部分肺不张，积液量较前片(2018-1-31)量略增多；胸腺增生可能，心包少量积液；双侧腋窝多发淋巴结。6月27日查胸部MR示左侧胸腔大量积液，胸导管乳糜漏首先考虑，漏出部位位于T11水平。7月5日行胸腔镜胸导管结扎+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9月11日查白蛋白36.2g/L。2019年8月30日胸部CT示两肺轻度小气道病变可能，左肺下叶斑片状伴邻近胸膜多发钙化影，右肺中叶小实变灶。左肺叶间裂多发小结节。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静安区医学会进行鉴定，该会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沪静医损鉴[2018]01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明确：1、本例属于对患者赵翠花人身的医疗损害。2、浦东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椎弓根钉打入椎体外的医疗过错，与患者赵翠花乳糜胸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赵翠花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丙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并分析认为：2017年3月23日患者因摔伤致胸12压缩性骨折，压缩约75%，收入院。3月29日行胸12椎体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内固定术。5月16日急诊抽出乳白色胸水再次入院，予对症支持等治疗，7月20日转院。8月8日外院行脊柱胸腰段内固定取出术。目前仍住院治疗。1、诊断及手术指征：依据患者有外伤病史，入院专科检查示胸腰段轻度后凸畸形，胸12椎体局部轻微肿胀，棘突压痛、叩击痛，无传导痛，腰部活动受限。结合入院前急诊摄片示胸12压缩性骨折，压缩约75%。故患者术前胸椎T12骨折诊断明确，医方予以行胸12椎体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内固定术有手术指征，手术方案无不妥。2、现场阅片：患者一枚椎弓根钉穿出锥体外，与术后发生乳糜胸存在一定因果关系。3、乳糜胸系胸腰椎后路固定手术后少见的难以完全避免的不良情形，早期诊断上存在一定困难。医方明确乳糜胸诊断后即予以静脉营养，胸腔引流等对症治疗。患者病情加剧系多因素导致的反复感染所致，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4、目前情况：2018年3月21日外院B超示左侧胸腔积液。胸部CT平扫示左侧胸腔积液伴部分肺不张，积液量较前片(2018-1-31)量增多。目前患者乳糜胸仍需进一步治疗，存在一般医疗依赖，故定为三级丙等医疗损害，对应XXX伤残。为此，原告垫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再次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该会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沪医损鉴[2019]15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明确：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浦东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手术操作不当及乳糜胸处理不及时的医疗过错，与患者赵翠花乳糜胸、低蛋白血症等的人身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赵翠花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丙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并分析认为：1、2017年3月23日患者因摔伤致腰背部疼痛伴活动受限3小时入住医方，根据X片检查(胸12压缩性骨折)、体格检查(胸腰段轻度后凸畸形，胸12椎体局部轻微肿胀，棘突压痛、叩击痛，腰部活动受限)，医方诊断“胸椎T12骨折”正确，有手术适应症。2、患者术前检查未提示有乳糜胸表现，术后出现乳糜胸。根据现场阅片，见一枚椎弓钉穿出椎体外。医方手术操作不当，造成左侧胸导管T11-12水平损伤，致左侧胸腔大量乳糜胸。后经造影证实。发现患者乳糜胸后，医方予胸腔引流，抗感染等保守治疗。但医方对术后并发症认识及乳糜胸形成原因评估不足，处理不及时，直至明确诊断后2月余方转至外院进一步手术治疗。至外院就诊时，患者全身状态差(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等)。医方上述过错，与患者乳糜胸的发生、营养程度差有因果关系。3、胸导管损伤是骨科手术罕见的并发症，早期难以及时诊治。经反复手术后患者乳糜胸基本治愈，但患者现仍低脂饮食，存在低蛋白血症，需进一步治疗。为此，原告垫付鉴定费3,5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赵翠花医疗损害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4311号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赵翠花医疗损害后的休息期为540-570日，护理期为540-570日，营养期为540-570日。为此，原告垫付鉴定费90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原告多次在被告处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651.6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12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14.5天，花费医疗费54,188元。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7月20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63.5天，花费医疗费95,706.40元。2017年7月20日，原告被送往上海长征医院救治，花费急救费350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原告在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73天，花费医疗费393,937.60元。2018年4月4日，原告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救治，花费急救费296元。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29日，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108天，花费医疗费128,238.50元。2017年7月至2019年10月，原告多次在上海长征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3,994.40元。原告治疗期间，产生外购药费用为108,028.10元。另查明，原告长期在沪工作，生活；原告为本次争议花费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赵翠花至被告浦东人民医院处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为查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等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行为，应当由医学会予以鉴定。本案的医疗争议经区、市两级医学会鉴定，结论不同。根据上海法院关于委托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明确：经区县医学会鉴定后，当事人仍有异议，经审查，法院认为符合重新鉴定条件的，可委托市医学会重新鉴定。故市医学会作为重新鉴定的机构，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更具有权威性，应当被采纳。根据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患者赵翠花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丙等，对应XXX伤残，被告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综合考虑被告的责任程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具体的赔偿项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相关的票据材料，并扣除伙食费后，确认医疗费为572,174.82元(817,392.60元×70%)。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现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确认误工费为32,984元(2,480元/月×19个月×70%)。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赵翠花医疗损害后的护理期为540-570日，原告主张按照570日计算护理期并无不当。根据护理行业的标准，确认护理费为32,984元(2,480元/月×19个月×70%)。4、营养费。原告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确认营养费为15,960元(40元/日×570日×70%)。5、交通费。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认可，确认交通费为1,261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为259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26元(20元/天×259天×70%)。7、鉴定费。确认鉴定费为7,900元。8、律师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律师费为1万元。9、伤残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能证明其收入来源及生活于城镇，故被告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确认伤残赔偿金为285,742.80元(68,034元/年×20年×30%×70%)。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主张并无不当，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572,174.82元、误工费32,984元、护理费32,984元、营养费15,960元、交通费1,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26元、鉴定费7,900元、律师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285,74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977,632.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翠花977,632.6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0元，减半收取计7,875元，由原告赵翠花负担1,075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负担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