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4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女，194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被害人贾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被害人贾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3，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被害人贾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4，女，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被害人贾某5之女。 诉讼代理人周存鹏，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靖，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2015年1月18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滦南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9年3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1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凤川，河北张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南检公诉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靖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4、贾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存鹏、被告人李靖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凤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李靖与滦南县程庄镇大贾庄村患有心脏疾病的贾某5（1945年1月5日出生）在程庄镇大马庄集市处，双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靖抡搡、用手殴打被害人贾某5，在被害人年老体力不支、呼吸急促的情况下仍相互抓扯持续10余分钟致其病发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贾某5系因心脏疾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外伤疼痛、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为其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被告人李靖在现场报警后主动到滦南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靖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诉称：因被告人李靖的侵害致被害人贾某5死亡，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921.59元、伙食费40元、营养费40元、误工费64.28元、陪护费109.44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83元、死亡赔偿金70155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0元，共计620729.81元，要求被告人李靖给予赔偿。 被告人李靖辩称：我没殴打被害人贾某5，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及代理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靖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案应属意外事件，被告人李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被害人在抢救时已无生命特征，伙食费、营养费不应当支持；案发时被害人已满7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原告方关于陪护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不应支持；交通费主张金额过高；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李靖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滦南县集市上与被害人贾某5（1945年1月5日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二人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靖抡搡、用手殴打被害人贾某5，多次将被害人抡倒在地，被害人贾某5心脏疾病急性发作，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贾某5系因心脏疾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外伤疼痛、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为其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被告人李靖在现场报警后主动到滦南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李靖的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921.59元、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200元、丧葬费35816.5元，共计38938.0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贾某5大儿媳妇）证言。2019年3月17日证言证实，今天我带着两个孙子跟我公公一起在大马庄集赶集，我公公骑着电三轮拉着我俩孙子，我在旁边跟着。我听着“咕咚”一声，就看见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撞在我公公电动三轮车后边，我公公就下来跟撞车的人说：“你着啥急啊，咋不看着点啊？”，那个人连车都不下还大声喊：“你干啥呀？”，我公公就让这个男的下来，这个男的下来后他俩就吵吵，之后那个男的就先动手了，他俩就胡拉着打起来了，那个男的上边用拳头打，下边用脚踹我公公，没看清踹在什么部位，我公公拽着他，也用手胡拉着打他，后来对方把我公公摔倒了，我公公起来后又胡拉着打对方去了，但是又被那个男的摔了个跟头，我公公起来后又过去和对方胡拉，这回这个男的一下打在我公公脑袋上，我公公就倒下了没起来。在他俩打架期间我对那个男的喊：“老爷子都快80了，打坏了你负责啊，再打我就报警了啊”，但是他根本不听，还连续连打带踹，脾气特别暴。我公公倒下后，我就看着老人，并让我们村李某4报警，让我儿子去附近大马庄卫生院找了个医生，抢救了十多分钟，后来派出所的和120急救的就相继来了，后来我就去医院了，没一会医院就告知说抢救无效，我公公去世了。2019年4月16日证言证实，当时两人动手打起来后，贾某5拽着李靖的衣服不松手，李靖也拽着贾某5的衣服，李靖不停地从贾某5脸上扇巴掌，还用脚乱踹贾某5。贾某5也够着胡拉着打李靖，他俩互相拽着厮打差点把卖玩具的摊位撞倒了。李靖和贾某5就互相拽着往卖玩具的摊位北侧空地走，在他俩厮打的过程中，贾某5把李靖上身的衣服撕扯了，李靖情绪就更加激烈了，李靖就用脚把贾某5踹倒在了地上，踹在哪个部位没看清。贾某5倒地后，李靖还不停地用脚踹贾某5身体腿部、腰部等部位。贾某5就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在地上跪着抱住李靖的腿了，李靖就採着贾某5的肩膀衣服，按着贾某5的脑袋往地上磕，磕了有十来下，李靖还不停地用手从贾某5脑袋上扇巴掌。这时候旁边卖玩具的人就来劝架了，卖玩具的对李靖说：“老爷子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干啥这么狠的打老爷子啊”，李靖不听劝，卖玩具的还打了李靖几下。我看着李靖打的这么狠，我就吵吵着说：“老爷子快80了，打坏了你负责啊”，我又说了句：“你再打我报警了啊”，李靖说了句“就打他，打死了我偿命去”。在场的其他人也有劝李靖的，但李靖根本不听劝。贾某5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不依不饶地拽着李靖的衣服不让他走，李靖和贾某5互相拽着又往南走，走到停三轮车的位置，李靖和贾某5还是互相撕扯着，在撕扯的过程中贾某5就被李靖抡倒在地上了。贾某5这次倒地后李靖就停止殴打贾某5了，贾某5也再没有从地上起来，后来经抢救也没救过来。整个冲突过程大概有十几分钟。贾某5平时身体挺硬朗的，精神也好，没啥疾病。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上午，我在大马庄集市上出摊卖玩具，大贾庄村的贾某5的儿媳和重孙子到我摊位上给孩子买玩具，买完后就上了贾某5骑着的电动三轮车，贾某5刚准备骑着走，大马庄村的一个姓李的男子骑着电动三轮车从贾某5的电动三轮车后边撞了一下，我看到后就跟姓李的说：“你着啥急啊，人多的很啊！”我没管他们就去卖玩具了。卖完之后，我就看见贾某5和那个姓李的男子互相採着对方的衣服执拗起来了，撞的我的摊位直晃悠，还把我的音响撞下来一个。后他俩就互相採着对方往北走了，然后他俩就互相用拳头巴掌的打在一起了，我看见贾某5把头伸过去往李靖身上撞，姓李的就採着贾某5肩膀处的衣服往下按，贾某5就抱着姓李的大腿不放，姓李的就抡拉贾某5，把贾某5抡了个跟头，贾某5起来后就又和姓李的撕扯到一起，姓李的就又把贾某5抡了个跟头，姓李的就这样把贾某5抡倒了好几个跟头，期间姓李的还从贾某5脸上不停地扇巴掌，还用脚踹贾某5着，具体踹到哪没看清。我看不下去了，就上前拉架去了，我让姓李的撒手，姓李的不撒，我气得还从姓李的后背处打了二、三下，他还是不松手，我就不管了走了。然后我看着他俩还是互相撕扯着到了贾某5电动三轮车跟前，姓李的一抡拉的贾某5摔倒了，当时三轮车车头朝北，贾某5到了电三轮车跟前后，就躺在三轮车的前轱辘右侧，贾某5就不动了，我就朝着跟前看去了，当时就看着贾某5嘴和手都紫了。贾某5和姓李的打架大概持续时间挺长，我感觉有十五或二十分钟，姓李的那男的上衣被撕扯了，裤子也破了个口子，有一面脸上有血，贾某5一面脸上也擦破皮了，哪一面脸我记不清了。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我带着我小儿子去赶大马庄集，在集市东北角看到有两个老爷子在打架，赶我看到时他们已经打了起来，我感觉岁数小点的有50多岁，岁数大点的有70多岁。当时他俩互相抓着对方胸前的衣服，岁数小点的老爷子用力一拽，就把岁数大的老爷子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岁数大的老爷子就起来够着朝那个岁数小的老爷子撕扯，那个岁数小的老爷子就揪着把岁数大的老爷子又抡倒在了地上，这时我儿子有点害怕就想拽着我走，这个过程中那两个打架的老爷子就互相拽着到了他们的三轮车跟前，岁数小的老爷子还是把岁数大的老爷子抡了个跟头，这下岁数大的老爷子就没能再起来了。后来卫生院的抢救了十多分钟，再后来派出所的和120急救的就都到了，老爷子就被急救的拉走了。 4、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我去大马庄集上买东西，到集市东边的时候看见李靖正在和一个老爷子撕扯着打架呢，当时我看见李靖脸上有一道伤，老爷子左侧颧骨上有擦伤。因为我认识李靖，就上去拉架。老爷子拉扯着李靖的衣服不撒手，我去拉了拉没拉开，有个中年妇女据说是老爷子的儿子媳妇在跟前对李靖说：“老爷子有病，你给打坏了你得负责任”。然后这个妇女的孩子一直在哭就去看孩子了。我拉架没拉开就走了。 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当天我在大马庄集上赶集，从东面路过的时候看见两个老爷子在打架，当时我看见我一个叔辈妹子在跟前，她两个孙子在三轮车上大哭，我就到跟前问了一句，才知道打架双方中岁数大的老爷子是我那个叔辈妹子的公公，我一看这情况就到跟前劝那两个打架的老爷子着。我到现场的时候那两个老爷子互相拽着对方的胳膊，互相僵持着，谁也不松手，我劝了两句也没劝开，两个老爷子僵持了有十来分钟，岁数大的老爷子就倒地上了，另外那个岁数小的老爷子也就松手了。我一看这个情况就从现场离开了，后来我听说躺地上的岁数大的老爷子死了。 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我是程庄卫生院大马庄分院的医生，2019年3月17日上午9点多我跟着一个小伙子来到大马庄集市靠东北的位置，看见有一个老爷子地上躺着，当时我看着老爷子已经没有意识了，也没有呼吸和心跳了，脸色清白，我对老爷子采取胸外按压、人工呼吸的措施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老爷子的心跳一直没有恢复，之后县医院的到了就交给他们救治了。在我赶去现场的过程中，年轻的小伙子说晕倒的是他爷爷，有过心肌梗病史。 7、证人李某4证言主要证实其报警的情况。 8、证人孟某（系被害人贾某5二儿媳妇）证言证实，我娘家是程庄镇大马庄村的，与李靖父亲家是西邻居。大概五、六年前，我父亲刚去世没多久李靖父亲就到我娘家勾搭我母亲，还对我母亲说一些下流的话。我因生气，就拿石头砸过李靖家的锅，也当面骂过李靖父亲。我公公贾某5去我们家时也曾当着李靖的面骂过李靖父亲，跟李靖也呛呛了几句。我感觉李靖肯定怀恨在心，一直记着仇，所以当天在大马庄集上发生这么点小事就将我公公殴打致死。 9、证人殷某、陈某证言，证实本案的相关情节。 10、被告人李靖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17日上午8点多钟我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到大马庄集上买树苗，走到东北角的时候我撞到了前边一辆电动三轮车的后边，前边骑电动三轮车的是一个老爷子，车上拉着两个小孩。后这个老爷子就从车上下来到我跟前骂我，骂的很难听。我从三轮车上下来后这个老爷子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的脖领子并够着要打我。我就跟他说：“这还用得着打架喽？”那个老爷子就说：“打架咋着”，说着就上来胡拉我，我一边用手挡着，一边也跟他互相“支搏”。那个老爷子就一直拽着我衣服不松手，我想挣脱他，在挣脱的过程中我把他抡了一个跟头，那个老爷子就坐地上了。紧接着那个老爷子就从地上起来了，他还是冲过来打我，我看他有一个弯腰朝我过来要抱我腿的动作，我就往后一退的，他没抱住我就趴在地上了，那个老爷子脸也擦地上了。紧接着那个老爷子又从地上起来了，他还是朝我冲过来，这次我就抓住了他两只手，我俩就僵持着，那个老爷子就拽着我往他三轮车跟前靠，刚到他三轮车跟前，那个老爷子就顺势往地上躺，当时我还抓着他两只手着，他躺地上我也就松手了。这时候我就看着那个老爷子脸色不对劲了，有明显变化，我看着那个老爷子就不行了，没气了。我一看这情况就赶紧拨打120、110，我就从现场走了去派出所自首了。当时那个老爷子的儿子媳妇在场着，还劝我不要跟那个老爷子打架，还说那个老爷子有心脏病着。我恍惚认识这个老爷子，知道他是大贾庄的，有好几年没见了，我跟这个老爷子以前没矛盾。 11、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13、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贾某5系因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外伤疼痛、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为其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14、滦南县程庄镇大贾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贾某5的亲属关系。 15、被害人贾某5住院病历。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 16、滦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靖于2015年1月18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滦南县公安局罚款200元；于2019年3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靖于2019年3月17日9时8分报警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8、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靖出生于1963年5月5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靖与被害人贾某5因车辆相撞发生争执后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李靖明知被害人贾某5是老年人而多次将被害人抡倒并殴打被害人，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没有预见，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因此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靖虽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靖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核定，但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靖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靖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4、贾某3经济损失38938.09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贾某4、贾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彦锁 人民陪审员  卢 建 人民陪审员  岳怀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