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肇玲，女，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芳村区×××××××××，公民身份号码442××××××××××××622。委托代理人：伦思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游志红，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王宏伟，局长。上诉人伍肇玲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荔湾住建局”）、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5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原告伍肇玲向被告荔湾住建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荔湾区十三行同兴路12号（旧门牌102号）直管房屋全部拆迁补偿协议书，详见申请信息公开请求。”2019年5月6日，被告荔湾住建局作出荔住建依申请公开〔2019〕30号《告知书》，为原告提供如下信息：2001年3月20日，由原广州市荔湾区房地产管理局（甲方）与广州天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征地拆迁直管房屋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拆除荔湾区十三行同兴路12号房屋一幢，建筑面积191.35平方米；乙方同意将海珠区晓港湾英华街22号407房作为补偿房屋之一移交甲方，该补偿房屋建筑面积31.6161平方米。原告不服，向市住建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住建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穗建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荔湾住建局作出的《告知书》。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1996年7月22日，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以《关于合作经营广州天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穗外经贸业〔1996〕169号），同意广州市五金公司与香港城启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天宏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合作经营方式设立广州天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荔湾区十三行同兴路12号（旧门牌102号）直管房屋全部拆迁补偿协议书。因原告并非涉案直管房的产权人，被告荔湾住建局对原告申请的内容进行区分处理，将涉及原告权益的信息予以公开的做法并无不妥。被告荔湾住建局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且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市住建局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查，依法作出穗建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荔湾住建局作出的〔2019〕30号《告知书》。市住建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上述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要求被告重新告知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伍肇玲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伍肇玲上诉称：上诉人父辈在60年代初就向原荔湾区房管局申请租赁原十三行同兴路12号居住，是该房屋的原承租户之一。至1996年响应国家城市建设，严格遵守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细则（穗国房字〔1994〕58号文）中第七条、第十条和第十六条与拆迁方广州市五金公司签订房屋永迁安置协议，永迁安置房安置在海珠区英华街22号407房。因安置房屋比上诉人实际安置面积大，拆迁方当时以上诉人是房屋租赁使用者，房屋超出实际面积不可分割为由，要求上诉人按房管部门核定价钱向广州市五金公司购买永久租赁使用权并交付租金使用。协议一式五份，原荔湾区房管局和市房管局均有备案。当年按市建造价900元/平方米购买租赁使用至今。从2015年8月原荔湾区房管局在大门口张贴撤管发还通知后，上诉人不断信访，咨询发还的依据和文件精神，解决上诉人拆迁安置房发还后的居住问题。但原荔湾区房管局部门只复函华侨房屋按政策落实发还，从2017年6月正式撤管到现在，完全没有妥善解决上诉人的居住问题，没有认真处理从发还到安置的过渡性，没有认真履行落实侨房政策，未尽其职能为民解忧，剥夺了上诉人享有直管公租的居住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提供租赁合同的一方采用格式条款与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明显免除了提供租赁合同方自身的义务：房屋发还给业主，不应当影响原租赁合同的履行，承租人符合承租直管房（公租房）的条件，该房屋租赁不同于普通的私房租赁，而是带有公益救助的含义，是政府的一项扶贫工作，在拆迁之时也曾予以明确为永久迁入，在发还时也向业主说明不返还使用权。在承租人没有违反承租规定的情况下，出租方不得任意终止合同的效力，损害承租人利益。即便房屋发还给原业主，也需要履行好相应的通知义务，协助义务，并给予承租人适当的过渡期，而不是将所有的责任推之承租人。上诉人认为荔湾住建局以房屋按政策落实发还，单方面终止上诉人的合同合约，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极大的伤害。荔湾住建局应该积极完善协助义务，安置义务。现在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房已被发还，还被业主推上法庭，要求支付高昂租金，面临流离失所。荔湾住建局没有履行好相应的协助义务，安置义务和过渡期协调工作，造成上诉人即将面临民无所居的窘境。1995年5月18日广州市人民政府颁布实施了《广东省拆迁城镇华侨房屋规定》，第六条和第八条明确落实华侨房屋政策而未发还产权的房屋须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由房屋拆迁部门代办拆迁手续，经办理公证和证据保全手续，且应对产权人与承租人分别进行安置后，方可拆迁。基于这一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要求荔湾住建局公开当年房屋拆迁主管部门代办手续，与五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全部内容。上诉人认为荔湾住建局出具的《告知书》没有全面详实的公开告知荔湾区十三行同兴路12号（旧门牌102号）直管房屋全部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情况，故向市住建局申请复议，市住建局复议维持了荔湾住建局的《告知书》。上诉人需申请公开的信息与上诉人有切身的利害关系，荔湾住建局应针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详实的信息公开，荔湾住建局、市住建局的答复明显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故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广东省拆迁城镇华侨房屋规定》等相关的法律法规，拆迁华侨房屋时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华侨房屋业主）、承租人等分别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才能进行拆迁工作。故一审认为上诉人并非权利相对方，二被上诉人不公开部分文件的行为合法有理这一说法，明显缺乏法律以及事实依据。作为被拆迁的其中一方权利方，上诉人认为上述拆迁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要求荔湾住建局公开与拆迁相关的全部文件内容，理由正当合法，且不存在不宜公开的情况，荔湾住建局应当对上述信息予以全面公开。一审判决明显有悖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由荔湾住建局重新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进行全面详实的公开告知。被上诉人荔湾住建局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答辩称：我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免交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其正在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提供了《广州市×××民最低生活保障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并非案涉荔湾区十三行同兴路12号（旧门牌102号）房屋的产权人，拆迁人与代表产权人的直管房管理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本与上诉人无关；只是因为该补偿协议中涉及的置换房屋之一在拆迁后为上诉人承租，故被上诉人荔湾住建局对协议内容进行区分处理，将其中与上诉人后续承租房屋有关的内容向上诉人予以公开，对与上诉人无关的其他内容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在原审及二审期间主张的拆迁安置或撤管发还行为违法等问题，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如不服相应拆迁安置行为或者撤管发还行为，应另行针对相应行政行为依法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诉讼解决。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