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5民初18805号原告：钮裕春，男，1964年3月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德，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91128H)，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陵协和神学院(组织机构代码YA120516-7)，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大学城樵歌路**。法定代表人：陈逸鲁，该学院常务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阳，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炜，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3703865852T），住，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胜利北路/div>诉讼代表人：陈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钮裕春与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三公司）、被告金陵协和神学院（以下简称神学院）、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钮裕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黄敬德，被告神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阳，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蕊、张莉莉，第三人盐城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刚、陈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钮裕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85035.1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2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决被告神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决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被告神学院立即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4948316.12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06年7月19日，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被告神学院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神学院将新校区礼拜堂建设项目发包给中建八局三公司施工。其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协商确定由中建八局三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其施工，中建八局三公司要求其以盐城二建的名义签订合同。随后，其以盐城二建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礼拜堂土建、安装工程。签订协议后，其实际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阶段，因神学院资金问题导致工程停工，至今未通知复工。停工期间，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08年10月25日递交了已完工程结算书，后与被告就已完工程量送审价进行确认。此后，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拖延，至今未完成结算审核，导致原告无法拿到应得的工程款和停工损失。故其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辩称：1.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分包或劳务分包资质，与其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案涉神学院新校区礼拜堂项目由其公司承包并与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资和施工，因此原告无权起诉其公司；2.案涉工程于2009年停工，但从停工至本案诉前，没有任何权利人就涉案项目向其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即使原告具备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3.其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其每期按照盐城二建公司提交的请款单支付合同款项，其应付盐城二建公司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神学院辩称：1.其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三公司承包属实，但对于中建八局三公司又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不知晓，对于原告所诉称的案涉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更是无从了解；2.神学院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造价尚未最终结算，神学院最终应付中建八局三公司的款项尚未最终确定，因此原告要求神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第三人盐城二建公司述称：1.案涉工程由盐城二建公司承包，原告实际施工，其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盐城二建公司未投入，未参与，关于案涉工程施工情况不清楚；2.盐城二建公司现已破产，案涉工程款债权应属于盐城二建公司的破产财产，不得对实际施工人单独清偿，而应由实际施工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19日，神学院与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神学院将新校区礼拜堂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7783600元。合同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以及施工质量和安全风险。但不含投标时甲方提供的材料及设备暂定价。承包人投标时充分考虑风险范围并计算风险费用。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补充协议、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发包人过失造成的损失，工程结算时进行调整。”合同第24条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为合同价的10%，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时一次扣回。合同第26条约定：“施工至±0.00时，支付合同价款的20%，施工至主体一半时，再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主体封顶时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主体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验收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审计结束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在竣工满一年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工程款，剩余2%工程款待竣工满2、3、4、5年分别支付0.5%，直至付清。”钮裕春以盐城二建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建八局三公司（工程承包人）将金陵协和神学院新校区礼拜堂建设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盐城二建公司（劳务分包人）施工；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张建伟，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程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邱裕超，承包人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包含在劳务分包人合同价款内，承包人代为发放，此部分费用由劳务分包人承担；本合同所有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对象所需用的材料、机械设备全部由劳务分包人提供，费用已包含在劳务分包人的报酬之内；劳务报酬已包括了劳务分包人为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范围和分包劳务内容所必须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等综合费以及税金；合同价款为17033600元，包含乙方劳务费，甲方委托乙方购买材料款、施工用机械费，以及为完成本工程施工所包含的各种税费。依据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总包合同，劳务分包人的劳务报酬可作调整的，劳务分包人应当在可调事件的情况发生后11天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承包人、向工程承包人提交劳务报酬调整书，以便工程承包人及时与发包人签订变更签证。若劳务分包人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工程承包人提交劳务报酬调整书，从而导致未能及时做好变更签证，一切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应调增的报酬、索赔的价款或费用以及其他约定的追加报酬，在劳务分包人的报酬结算中一次性调整后支付。已计入劳务报酬中的工程税金以及由工程承包人已代为劳务分包人支付的各类款项由工程承包人在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款项时直接扣除；按行业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种规费由承包人代为缴纳，劳务分包人承担；按行业有关规定应缴纳的税金，劳保等各种规费以及向环保、市容等相关单位缴纳的税金及罚款均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合同签订后，钮裕春于2006年8月1日进场，因建设方原因，钮裕春延至2006年10月18日对案涉神学院新校区礼拜堂工程进行了施工。2007年12月25日，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因神学院资金问题导致案涉工程停工，后钮裕春于2009年11月6日退场。神学院已支付中建八局三公司工程款11374700元，钮裕春收到盐城二建公司转付的工程款9306121.95元。审理中，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给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9718118.95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盐城二建公司亦不予认可。另神学院陈述案涉工程停工后，其就工程装修部分于2015年年底重新招投标进行了建设。2017年11月，钮裕春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钮裕春主张中建八局三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即与其协商确定由中建八局三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其应中建八局三公司的要求以盐城二建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了合同，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了证明以上事实，钮裕春提交了以下证据：1、盐城二建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证明案涉工程由钮裕春投资并组织施工；2、工程结算书、工程签证单、工程已完工作及送审价确认单等材料原件，证明钮裕春组织施工，停工后就其已完的工作量与各方进行了确认并报送了结算材料；3、案涉工程的部分账册原件，协议书及合同修订单原件，证明钮裕春在组织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向材料商采购建材、施工用具等物品，均由中建八局三公司现场负责人张建伟签字确认，由钮裕春批准支付；4、领付款凭证及工资表等工资发放材料原件及邱裕超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盐城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邱裕超受雇于钮裕春，其工资系由钮裕春支付，另外，中建八局三公司涉案工程包括项目经理张建伟在内的七名工作人员的工资亦由钮裕春承担，中建八局三公司对此知情。中建八局三公司、神学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盐城二建公司质证后认为其对案涉工程施工情况不清楚，钮裕春系实际施工人。另外，钮裕春申请对其施工的案涉神学院新校区礼拜堂建设项目已完工程量的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辰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钮裕春支付鉴定费179176元，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鉴定报告：钮裕春已完工程造价为12362815.94元，停工损失1891480.68元。另查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于2018年7月26日裁定受理对盐城二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由盐城市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月24日，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指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原告钮裕春提供的证据，结合邱裕超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盐城二建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未投入、未参与的陈述，可以认定钮裕春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就案涉工程转包事宜达成合意，形成合同关系，钮裕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钮裕春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钮裕春与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钮裕春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经鉴定，钮裕春施工工程的造价为12362815.94元，钮裕春有权向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现中建八局三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9306121.95元，中建八局三公司还应向钮裕春支付工程款3056693.99元。审理中，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9718118.95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盐城二建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综合考虑钮裕春退场、申请结算的时间等因素，同时因利率政策的变化，本院认定中建八局三公司应向钮裕春支付利息（以3056693.99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外，钮裕春有权向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停工损失，根据本案情况，中建八局三公司应向钮裕春支付停工损失1891480.68元，钮裕春的主张中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神学院与中建八局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7783600元，主体封顶时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神学院已向中建八局三公司支付工程款11374700元，现神学院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尚未结算完毕，根据合同约定，神学院暂不欠付中建八局三公司工程款，故钮裕春要求神学院在欠付中建八局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钮裕春要求神学院直接承担赔偿其停工损失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款一直未结算，中建八局三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盐城二建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真实的缔约人，其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债权，故对盐城二建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钮裕春支付工程款3056693.99元及逾期利息（以3056693.99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向原告钮裕春支付停工损失1891480.68元；二、驳回原告钮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2450元，鉴定费179176元，合计281626元，由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负担167176元，由原告钮裕春负担114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汤 婷人民陪审员  张家文人民陪审员  景远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