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2民初6545号原告：彭海军，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腾，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蔡锷中路**泉昇同福公寓**。法定代表人：陈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壮，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望城区卧龙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桃花村（胡杰宏私房）v>法定代表人：宁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湖南外国语职业学院，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桃花村v>法定代表人：宁平，该学院校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文帮，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海军与被告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建设公司）、长沙市望城区卧龙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置业公司）、湖南外国语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外国语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腾，被告曙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壮，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和被告外国语学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文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曙光建设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总额为4400500元；2、判令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00500元；3、判令卧龙置业公司和外国语学院支付原告工程款350万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就湖南外国语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约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019年2月1日、5月9日，双方就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劳务工程款总额为2870万元。截止2019年2月1日已付款22799500元，尚欠原告5900500元，2019年2月2日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向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将应付被告曙光建设公司的外国语职业新校区项目工程500万元直接打入原告农民工工资账户，被告卧龙置业公司接受了该委托，确定从被告外国语学院账户支付给原告（被告外国语学院系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全资设立的法人）。被告外国语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宁平于2019年5月3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将上述500万元分期支付给原告。同年6月6日，被告外国语学院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尚有350万元未支付。现被告拖延支付原告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曙光建设公司辩称，1、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和借支单，被告卧龙置业公司支付150万元和签署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债权转让；2、涉案工程暂时还未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塔吊费用属于分包范围之外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承担。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外国语学院辩称，1、被告卧龙置业公司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无法确认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对被告卧龙置业公司享有债权，且承诺书中“校方”是指被告外国语学院，被告曙光建设公司与被告外国语学院没有合同关系，因此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2、原告没有完成女儿墙、邻边等工程，即使施工也超出期限，违反了承诺书的约定，且目前卧龙置业公司与曙光建设公司未进行审计和结算，因此承诺书约定支付23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外国语学院有权拒绝支付；3、被告外国语学院出具承诺书系受胁迫，当时曙光建设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遭遇农民工阻工，被告外国语学院迫于无奈之下帮忙，不能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4、《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和外国语学院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曙光建设公司与卧龙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外国语学院新校区科技孵化楼、南区学生公寓以及宿舍南区地下室等（含桩基础）工程交由曙光建设公司施工，合同暂定价115250261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彭海军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就上述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彭海军以包工不包料、包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的方式承包湖南外国语职业学院上述工程，其中机械设备包括塔吊、提升机、泵送设备等；承包单价为475元每平方米（不含税、费）；付款方式为于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5%，后续工程按月进度付75%，主体封顶付至90%，验收合格付至97%，余下3%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2018年1月17日，彭海军与曙光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曙光建设公司将南区约10万平方米清包给彭海军，单价按475元每平方米计算，南北区负一楼地下室单价按500元每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彭海军立即组织人员对外国语学院新校区南区地下室、南食堂、2#公寓楼、3#公寓楼进行了劳务施工。2019年1月，彭海军与曙光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劳务清包结算，一致确认曙光建设公司应付彭海军的总价款为2870万元。2019年2月2日，彭海军等人向曙光建设公司催要工程款，曙光建设公司于是向卧龙置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卧龙置业公司将应付给曙光建设公司涉案项目工程款500万元直接打入彭海军账户，并承诺由此引发的纠纷和法律后果与卧龙置业公司无关。2019年5月8日，曙光建设公司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向卧龙置业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姓名一栏填写彭海军。归还日期填写为“从曙光建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随后，彭海军将借支单原件交给外国语学院。2019年5月9日，彭海军（乙方）与曙光建设公司（甲方）再就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款达成以下协议：“1、关于外国语学校结算劳务工程款的说明：劳务工程款为2600万元，误工、补偿和利息270万元，总计款项2870万元。2、甲乙双方约定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付劳务工程金额总款的97%，确认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22799500元。委托付款函500万元，已付和委托付款函共计27799500元．．．”。2019年5月31日，彭海军等人找被告外国语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宁平催要工程款，宁平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校方承诺6月5日前付230万给彭海军，而劳务彭海军承诺端午节后一个星期完成收口及女儿墙，北边边粉在吊塔拆除后两天完工，未完成校方将对劳务处以伍万元一天罚款。如果彭海军协助校方督促曙光建设结算清除返场，两天后彭海军余款结清”，彭海军亦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9年6月6日，外国语学院向彭海军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彭海军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于2019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涉案工程一直未办理竣工验收，但外国语学院已于2019年10月15日安排学生入住。卧龙置业公司与曙光建设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宁平出具承诺书后，彭海军立即组织人员陈代望、黄建党等人完成收口及女儿墙，北边边粉等。卧龙置业公司和外国语学院在庭审中提出彭海军并未完成上述事项，而是由外国语学院另行组织案外人邹祖厚等人完成，并为此支付了154475元，但是又表示因人员众多，施工内容较杂，因此分不清哪些属于应由彭海军完成的作业内容。再查明，2019年7月26日，卧龙置业公司向曙光建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其于2019年7月28日前拆除南区学生宿舍公寓3#施工电梯和塔吊。曙光建设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函，随后通知彭海军，但彭海军认为虽然施工电梯和塔吊属于其承包范围，但是2018年7月21日涉案项目因拆迁问题停工后，彭海军已经向外国语学院发函，将上述事项全部移交给外国语学院，应由外国语学院承担上述费用，并提交会议纪要和函作为证据。卧龙置业公司称随后其自行安排案外人张石生拆除了3#公寓的施工电梯和塔吊，并支付32000元。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结算清单及协议、委托付款函、借支单、承诺函、付款明细表、银行账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彭海军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而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虽然无效，但是鉴于原告彭海军组织人员完成涉案工程劳务作业，被告外国语学院已于2019年10月15日安排学生入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可以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彭海军支付劳务工程款。第二、关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彭海军劳务工程款金额。原告彭海军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总价款为2870万，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劳务工程款22799500元，被告外国语学院已经代为支付150万元，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彭海军劳务工程款440050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被告曙光建设公司要先扣减3%的质保金即861000元，质保金待一年质保期届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再支付给原告彭海军，因此对原告彭海军主张确认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400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曙光建设公司还需向原告彭海军支付劳务工程款3539500元。原告彭海军主张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900500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故对于原告彭海军主张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900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和外国语学院的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告彭海军认为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和借支单，被告卧龙置业公司支付150万元和签署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债权转让，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移于第三人的行为。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和500万元借支单，是要求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将应支付给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50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彭海军，但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对被告卧龙置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尚不能确认，且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未在委托付款函上签字，故原告彭海军主张本案成立债权转让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卧龙置业公司支付35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外国语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宁平承诺“2019年6月5日前付230万给彭海军，而劳务彭海军承诺端午节后一个星期完成收口及女儿墙，北边边粉在吊塔拆除后两天完工”的法律后果，可以认定成立附条件的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原告彭海军已经组织人员完成上述施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被告外国语学院应对承诺的230万债务承担支付责任。鉴于被告外国语学院已经支付150万元工程款，故被告外国语学院还应当支付工程款80万元。至于余款因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外国语学院以该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且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外国语学院有权拒绝支付抗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外国语学院主张的收口及女儿墙，北边边粉等和施工电梯和塔吊等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外国语学院可以待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届满后再一并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结算，被告卧龙置业公司、外国语学院若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可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故在本案中不一并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应付原告彭海军工程款3539500元（不含质保金）；二、被告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彭海军支付工程款900500元；三、被告湖南外国语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彭海军支付工程款80万元；四、驳回原告彭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000元，由被告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425元，被告湖南外国语职业学院负担5900元，由原告彭海军负担8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周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