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龙，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广文，河北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芳艳，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3组184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周鉴，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旭、代理检察员薛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龙及其辩护人周广文、被告人闻芳艳、周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树龙、黄某（另案处理）合伙为从事以冒充消防人员方式的代理诈骗上家吕春风、彭某（另案处理）等人“洗钱”，即先由王树龙提供收款银行卡号通过吕春风、彭某给诈骗方，再由诈骗方冒充烟台消防局人员和供货商等，采用拨打电话以帮忙购买消防服和生命探测仪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1转账共计23万元。钱款到账后由王树龙在赌博网站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再由黄某取现或拿备用金给吕春风、彭某等人。王树龙、黄某从中获利约17%。 2、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树龙、周鉴、闻芳艳为从事以冒充消防人员方式的代理诈骗上家吕春风、彭某“洗钱”，即先由王树龙将从周鉴处购得的收款银行卡号通过吕春风、彭某给诈骗方，再由诈骗方冒充马尾消防大队人员和厂家，采用拨打电话以帮忙购买床和床垫为由骗取正在福州市马尾区边检站上班的被害人何某转账共计12万元，其中7万元汇入王树龙提供的收款银行卡。同日，诈骗方冒充黄州武警部队支队长及厂家，以帮忙采购办公床为由骗取被害人邵某转账共计5万元至王树龙提供的收款银行卡。钱款到账后其中2万元是由周鉴驾车载着闻芳艳至ＡＴＭ机上取现，其余10万元由王树龙在赌博网站上充值、对赌并提现至周鉴提供的银行卡内，后王树龙、闻芳艳、周鉴三人前往银行取现并直接无卡汇款到吕春风提供银行卡内。王树龙、闻芳艳从中获利约18600元，周鉴从中获利3300元。 3、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树龙、周鉴、包立帅（另案处理）为从事以冒充消防人员的诈骗方吕某、李某1、党某、孟洋洋、王某（5人均另案处理）、朱海军（已死亡）等人“洗钱”，即先由王树龙提供收款银行卡号给周鉴，周鉴将卡号给吕某，吕某给李某1，李某1给党某，党某给王某、朱海军、孟洋洋，再由王某、朱海军、孟洋洋冒充邹平市消防队官兵和武汉自热米饭厂家经理，采用拨打电话以购买自热米饭和牛肉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2转账共计265800元。钱款到账后由王树龙在赌博网站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再由包立帅取现给周鉴，周鉴再交给吕某。王树龙、周鉴、包立帅从中获利约17%。 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王树龙和闻艳芳在河北省三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周鉴在河北省廊坊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银行账单明细；2．同案犯及证人证言：同案犯吕春风、彭某、王某、党某、李某1、吕某、黄某供述及证人毛某1、戚某1、邝某某、张某1、安某、李某2陈述；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何某、邵某、赵某1、赵某2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的供述与辩解；5．其他证据材料：到案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予以帮助转移诈骗所得钱款，其中王树龙涉案金额61.58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闻芳艳涉案金额38.58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周鉴涉案金额38.58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的犯罪事实，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闻芳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同时自认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并供述其在该起犯罪中有帮忙将诈骗所得钱款在赌博网站上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被告人周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树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树龙仅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犯罪，但其并不知道吕春风等人是将卡号提供给诈骗分子，主观上并不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故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被告人王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树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树龙、黄某（另案处理）合伙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即先由王树龙提供户名为李春荣的收款银行卡号，并通过吕春风、彭某（另案处理）提供给诈骗分子，再由诈骗分子冒充烟台消防局人员和供货商等，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以帮忙购买消防服和生命探测仪为由骗被害人赵某1分别转账8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23万元至李春荣的银行账户。钱款到账后，由王树龙在赌博网站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黄某负责去银行取款并将钱款交给吕春风。王树龙、黄某从中获利约17%。 2、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树龙、周鉴、闻芳艳合伙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即先由王树龙将从周鉴处购得的户名为杜某某的收款银行卡号通过吕春风、彭某提供给诈骗分子，再由诈骗分子冒充马尾消防大队人员和厂家，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以帮忙购买床和床垫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转账共计12万元，其中7万元汇入杜某某的银行账户。同日，诈骗分子冒充黄州武警部队支队长及厂家，以帮忙采购办公床为由骗被害人邵某转账共计5万元至杜某某的银行账户。上述钱款到账后，其中2万元是由周鉴驾车载着闻芳艳至ＡＴＭ机上取现，其余10万元由王树龙在赌博网站上充值、对赌并提现至周鉴提供的银行卡内，后王树龙、闻芳艳、周鉴三人前往银行取现并直接无卡汇款到吕春风提供银的行卡内。王树龙、闻芳艳、周鉴从中获利约17%。 3、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包立帅（另案处理）前往河南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做准备。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周鉴接到吕某（另案处理）准备洗钱的通知后，通过手机通知王树龙提供收款银行卡号，闻芳艳接到通知后将户名为张超的收款银行卡号提供给周鉴，周鉴再将卡号报给吕某，后该卡号又通过李某1、党某（2人均另案处理），最终提供给诈骗分子朱海军（已死亡）。之后朱海军、王某、孟洋洋（2人均另案处理）冒充邹平市消防队官兵和武汉自热米饭厂家经理，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以购买自热米饭和牛肉为由骗被害人赵某2转账共计265800元至张超的银行账户。钱款到账后，由闻芳艳在赌博网站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再由包立帅取现给周鉴，周鉴再交给吕某。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等人从中获利约17%。 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王树龙和闻艳芳在河北省三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周鉴在河北省廊坊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树龙处共计扣押银行卡33张（套）、手机卡5张、身份证3张、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3台、网银U盾7个、POS机2台、华为移动wifi2台、手写单据2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从被告人周鉴处共计扣押银行卡18张（套）、身份证4张、网银U盾6个、手机4部、iPad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POS机4台、移动wifi1台、记事本1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 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被诈骗的时间、数额以及被骗资金经由本案被告人转移的时间、数额等情况。 2.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树龙被扣押的3部手机以及被告人周鉴被扣押的4部手机上的微信和QQ等数据进行数据恢复、提取。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等人通过微信联系洗钱、取钱事宜，并通过QQ与赌博网站联系，将诈骗所得钱款在赌博网站上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 3.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树龙处共计扣押银行卡33张（套）、手机卡5张、身份证3张、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3台、网银U盾7个、POS机2台、华为移动wifi2台、手写单据2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从被告人周鉴处共计扣押银行卡18张（套）、身份证4张、网银U盾6个、手机4部、iPad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POS机4台、移动wifi1台、记事本1本。 4.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她名下卡号为6228××××31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她和丈夫吕春风共用的，吕春风有让人将钱款打到这张卡上，也有让她去银行帮忙取现。 5.证人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左右，他有把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提供给吕春风用于走账，并帮助吕春风取钱。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王树龙有向他借银行卡，并表示是用于收取网络赌博上赢来的钱款，后来他有将两张银行储蓄卡交给王树龙使用。 7.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他一直在经营高利贷，有借钱给王树龙。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12月18日上午，她接到老板张国的电话，让她付款买盒饭。之后她就联系老板娘，老板娘让她转账9.9万元，于是她就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0816130********转账给户名为张超的建设银行账户6217××××7617。后来老板张国又打电话让她付款166800元，于是她又按要求转款给张超的账户。 9.证人戚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至12月左右，她有将自己卡号为6228××××4572的农业银行卡、她父亲戚某2卡号为6228××××7777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吕春风用于走账，以及帮表哥吕春风取款。此外，她还帮吕春风用表嫂毛某1卡号为6228××××3176的农业银行卡取过款。2018年11月7日，吕春风打电话让她查询戚某2的农业银行卡是否有进钱，并让她分次取出，之后她分次将入账的14万元取出交给吕春风。 10.证人戚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有一张卡号为6228××××7777的农业银行卡，一直放在他女儿戚某1处。2018年，他有按照戚某1的要求取款，并将钱款交给吕春风。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上午9时许，有个陌生人加她微信，对方自称是邹平市农业局的，经常买她的菜，并表示一个消防队要买她的健康蔬菜，让她打电话联系消防队。于是她就截图发给她嫂子赵某2。中午1时许，她嫂子打电话给她说被骗了。 1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16日上午9时许，朋友彭香梅打电话给他，表示认识一个消防局的朋友，有一个混凝土工程要介绍给他做，并向他介绍了消防局的张科长。张科长自称是烟台消防局的，表示要购买消防服和生命探测仪26套，之后又把他介绍给销售消防服的马经理，马经理随后又把他介绍给生产消防服和生命探测仪的刘经理。随后他按照刘经理的要求通过他本人账号为6217××××8845的网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至对方指定的户主为李春荣、卡号为6217××××3050的建设银行账户。之后刘经理让他交生命探测仪的定金10万元，于是他又通过网上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至李春荣的账户。后对方又表示要9套消防服和生命探测仪，需要5万元，于是他又转给李春荣5万元，共计转账23万元至李春荣的银行账户。后来他打电话始终无法联系上张科长，发觉被骗遂报案。 1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6日下午，他接到马尾边检站打来的电话，表示有人打电话说马尾区消防大队正在找地面硬化的施工单位，让他打电话给消防大队副大队长。后他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自称是马尾消防大队的张副大队长，让他当天下午4时许去马尾消防大队看场地。接着对方又表示单位还要更换60个床架和120套床垫，其已经联系好厂家，让他帮忙先转账给厂家进行代购。之后，对方就将厂家的联系电话报给他。他和所谓厂家的人员联系后，厂家人员让他现付部分款项。于是他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他的建设银行账号6217××××3581转账7万元到对方的建设银行账号6217××××8537（户名杜某某）。之后张副大队长又打电话给他，表示忘了买床垫，让他帮忙再找那个厂家代购。他联系厂家后，又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他的建设银行账号6217××××3581转账5万元到对方提供的建设银行账号6217××××5524（户名田某某）。之后张副大队长又打电话让他下午4时许到马尾消防大队看现场，他依约前往却始终无法联系上对方。后来经询问马尾消防大队的领导，对方表示马尾消防大队没有所谓的张副大队长，也没有要施工以及购买床和床垫。他知道被骗后遂报案。 14.被害人邵某的陈述、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7日上午，他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他，表示有个朋友工地上的绿化要找人来做，问他做不做，他表示同意。之后他朋友把电话给他，他就和对方联系。对方自称是黄州武警部队的领导，向他询问工程造价后，对方表示下午再和他联系。上午11时许，对方打电话让他先帮忙采购办公床，并告知他厂家的联系电话。他答应了对方，帮联系了厂家。之后他按照厂家的要求将5万元定金通过建设银行汇至厂家指定银行账户6217××××8537（户名杜某某）。汇款后他始终无法联系上对方，才发现被骗遂报案。 15.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8日上午，小姑子张某2联系她，表示一个消防队要菜，让她去联系，并通过微信发给她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是一个消防队的电话。之后她按照微信上的电话152××××7230拨打过去，对方男子自称是邹平市消防队的，并表示下午要来看货。过了一会儿，对方又打电话给她，表示其急需盒饭6000盒，让她帮忙从武汉飞龙自热米饭进货，并告知她厂里的电话180××××2951。于是她联系厂家，对方自称是飞龙自热米饭公司的，让她转账9.9万元至户名为张超的中国建设银行6217××××7617账户。之后，她打电话给丈夫张国，由张国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某2转账9.9万元给对方。后来，那个自称是消防队的人又打电话让她从武汉飞龙自热米饭公司购买6000盒午餐牛肉。她和米饭公司联系后，对方让她转账16.68万元。于是她还是通过张国，按照之前的方式转账至对方账户。过后，她打电话和对方联系，但对方手机关机了。她知道被骗，遂报警。 16.同案犯吕春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取款监控截图证实：他主要帮电信诈骗分子送钱，就是给诈骗集团洗钱后，把洗好的钱返回给诈骗集团。王树龙知道他那边是做电信诈骗的，也知道打入指定账户的钱是诈骗所得钱款，他和王树龙等人吃饭的时候有聊天说起。王树龙称他为“小峰”，称彭某为“小四”。他和王树龙之间的合作时间从2018年8月份到2018年11月，总金额共计30多万元，他的外甥彭某从一开始就和他一起做这件事。具体过程是，如果有上家需要洗钱就联系彭某，彭某会直接联系王树龙要求提供银行卡，并将卡号报给上家。之后诈骗分子把诈骗所得的赃款打入王树龙提供的银行账户，王树龙再把这些赃款通过赌博平台洗钱，扣除相关费用后，王树龙会通过微信语音和视频的方式和他联系，他就让王树龙将钱打入指定账户，该账户由戚某1等人提供。他去戚某1那边取款后，和彭某从中抽成，之后再联系上家在指定地点会面，将剩余钱款交给诈骗上家。他有给彭某报酬，有时拿现金，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彭某。他有将妻子毛某1的农行卡（卡号6228××××3176）、彭某的母亲毛某2的农行卡（卡号6228××××4771）、舅舅戚某2的农行卡（卡号6228××××7777），以及表妹戚某1及其丈夫邝某某的银行卡提供给王树龙用于回款。2018年11月左右，毛某1的银行卡都是他在使用。期间他还让妻子毛某1、表妹戚某1等人帮忙取款。他和王树龙主要通过微信联系，他使用的微信号昵称有“平平安安”、“阿弥陀佛”。2018年11月2日左右，他和王树龙、王树龙的女朋友，还有一个是王树龙的朋友在一起吃饭，当时他还和王树龙介绍了他们上蔡县主要是冒充领导购买消防设备这类的诈骗。2018年11月7日，他们的诈骗上家打电话通知他们有钱要打进来，后彭某打电话让王树龙提供银行账户并报给上家。诈骗钱款到账后，王树龙等人就安排洗钱，并在洗完钱后通过微信和他联系，他就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之后王树龙把钱存到该卡上，他再安排人员去取款。当天王树龙洗了12万元，回款14万元，有14万元打入户名为戚某2的6228××××7777的农行账户。后来他去他舅舅家将钱拿走后交给上家。经过照片辨认，吕春风辨认出被告人周鉴就是王树龙的朋友，被告人闻芳艳就是王树龙的女朋友，同时吕春风对被告人王树龙、彭某、戚某1以及取款监控截图进行了辨认。 17.同案犯彭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他和姨夫吕春风一起帮诈骗上家洗钱。他知道诈骗分子是冒充军人实施电话诈骗。通常情况下，诈骗上家开始骗钱时需要银行卡收款，他就会联系王树龙要银行卡号，再把卡号报给诈骗上家。钱进账后，诈骗上家就会联系他，他再告诉王树龙，王树龙就负责洗钱。王树龙将钱洗白后会和他联系，他再联系上家，之后手机关机。后期由王树龙和他姨夫吕春风联系具体事宜。他和吕春风都从中抽成。他使用昵称为“奋斗”的微信号和王树龙联系。吕春风有借用他母亲毛某2的农行卡用于收款。经过照片辨认，彭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以及同案犯吕春风。 18.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朱海军找到他一起冒充消防武警进行电信诈骗。当时他们从网上购买了手机卡，选择去湖北省武汉市的丹江口水库作案，他让孟洋洋开车载着他一同前往。2018年12月18日上午，朱海军打电话给山东邹平县农业局，自称是邹平县消防队队长，要购买放心蔬菜。之后有一个卖菜的打电话联系朱海军。过了一会儿，朱海军又联系卖菜的，称部队急需自热米饭，让卖菜的和武汉飞龙自热米饭厂家联系，要6000盒牛肉米饭，并将他的手机号发给卖菜的。后来一名女子打电话向他购买6000盒米饭，他自称是武汉飞龙自热米饭厂家经理，并让对方打款9.9万元到指定的建设银行账户（户名张超）。钱到账后，他告知朱海军，朱海军就打电话让别人洗钱。过了十几分钟，朱海军继续冒充消防队长给那名卖菜女子打电话，表示还需要6000盒午餐肉，并让对方联系同一个厂家。于是那名女子又打电话向他购买午餐肉，他让对方打款16.6万元到张超的建设银行账户。对方的钱款到账后，他就通知朱海军，朱海军又打电话让人洗钱。他有注册了一个微信号码，昵称叫武汉飞龙。不久之后，朱海军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死了。 19.同案犯党某的供述证实：他有伙同朱海军、李某1实施电信诈骗。朱海军实施诈骗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他，让他向李某1要洗钱的账号。之后他将账号发给朱海军，朱海军就让被害人将钱打到该账户上。钱款到账后，朱海军让他联系李某1，抓紧将钱洗出来，之后他就联系李某1洗钱，李某1洗钱后会联系他到指定地点将钱交给他，他再把钱交给朱海军。 20.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实：吕某有和他一起洗过钱。2018年12月18日上午，党某联系他要洗钱。于是他从吕某那里要了一个张超的账号报给党某。之后党某打电话给他表示一笔9万多元的款项到账，让他抓紧洗钱。过了一会儿，党某又打电话表示另外的16万多元也已转账。上述钱款他都通知吕某洗白。之后吕某会扣除相关费用，并联系他将剩余钱款以现金形式交给他。他再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将剩余钱款交给党某。 21.同案犯吕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有通过周鉴帮李某1洗钱。2018年12月中旬，李某1打电话向他要建设银行的账户，后他作为中间人联系周鉴要银行账号并让周鉴洗钱，周鉴发给他一个张超的建设银行账户，他再将该账户发给李某1。李某1诈骗的时候，周鉴和他在一起。后李某1打电话告诉他有9万多元到账，之后又通知他有16万多元到账。当天他就通知周鉴将上述两笔钱款洗出来。后周鉴安排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去取钱，他和周鉴分别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再由他将剩余钱款交给李某1。经过照片辨认，同案犯吕某辨认出被告人周鉴。 22.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王树龙有帮别人通过赌博平台洗钱。王树龙告诉他这些钱都不是正道来的。王树龙会给他一部分现金作为备用金。每次安排他去上蔡都是王树龙跟他联系的，王树龙负责洗钱，他负责在上蔡帮忙取款、送钱给“小峰”一伙。据他了解，“小峰”是老板，底下还有一名年轻小弟。2018年8月13日，王树龙让他去河南上蔡，等通知拿钱给“小峰”。后来他和女朋友金莲花一同前往，期间王树龙还有转账到金莲花卡号为6217××××3139的账户上，该卡都是他在使用。2018年8月16日中午，王树龙通知他先给“小峰”8万元，后他去银行将王树龙给他的备用金取出，并将其中8万元交给“小峰”。当天下午，王树龙又把洗完的18万多元转到金莲花的卡内，之后他将上述钱款都转到自己的中行卡上。经过照片辨认，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吕春风就是“小峰”，被告人彭某就是与“小峰”同伙的一名年轻小弟，并辨认了王树龙。 23.被告人王树龙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至12月间，他和闻芳艳、周鉴一起帮诈骗团伙洗钱、取钱。诈骗团伙有诈骗来的钱款需要洗钱时，就会联系他，让他提供银行账号，钱转进来后，他就通过非法彩票、赌博等平台进行洗钱，并提现至自己信得过的银行账户里，他们从中抽成的点数是17点，扣除相应的抽成点数后，他们再将钱取出存到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里，或者将现金直接交给对方。对方有时候会通过微信视频把账号报给他。闻芳艳是他的女朋友，都是他指使闻芳艳的。周鉴是他的朋友，洗钱用的银行卡有的是从周鉴处买来的，有的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每次取钱和收卡，他都会给周鉴好处费。张某1也有将两张银行卡交给他使用。2018年8月份左右，他开始帮“小峰”洗钱，“小四”负责电话联系他，向他拿银行卡号收款、钱款到账确认以及洗完钱后确认，“小峰”负责回款事宜。洗钱之后，他通过微信视频和“小峰”联系，“小峰”的微信号有“平平安安”等，他的微信号有“思钱想厚”等。“小峰”他们要求他洗钱越快越好，迟了会被公安机关冻结。他帮“小峰”这伙人洗钱总金额有三、四十万。2018年8月，他让黄某提前去河南为“小峰”取钱做准备，他告诉黄某这些钱与诈骗等违法犯罪有关，并答应给黄某分成。黄某去河南后的一天，“小峰”那伙人电话联系他准备洗钱，于是他提供给对方一个银行卡号。他在接到钱款到账的通知后赶紧把钱充值到赌博平台上进行洗钱，之后再提现到银行卡上，后来他将钱转到黄某提供的户名为金莲花的建行卡上。之后他让黄某在河南上蔡县取款并送钱给“小峰”那伙人，金额有二十三万元。后面还有一回是三万多元。他、闻芳艳、周鉴有和“小峰”、“小四”见过面，对方说过是冒充军人来骗钱的，让他提供银行卡洗钱，负责诈骗中的洗钱部分。2018年11月7日，“小四”打电话向他要账号，他就将一个户名为杜某某的建设银行账号6217××××8537报给对方，之后“小四”打电话告诉他钱到账了。当天该卡共入账12万元，其中2万元是闻芳艳和周鉴去银行取款的。剩余的三笔金额3万元、3万元、39780元是由他在赌博平台上进行洗钱，再提现到周鉴提供的银行卡，并最终集中转到周鉴的一张农行卡上。之后他们三人开车前往北京通州新华大街的农行，并通过微信向“小峰”要卡号。后周鉴去柜台取现14万元，并现金存款到“小峰”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内。他们抽取洗钱金额的17%。“小峰”有向他提供毛某1名下卡号为6228××××31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和毛某2名下卡号为6228××××47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用于收款。2018年12月18日，他和包立帅、闻芳艳、周鉴一起在河南省郑州市。经过照片辨认，王树龙辨认出被告人吕春风就是“小峰”，被告人彭某就是“小四”，并对黄某、闻芳艳、周鉴以及取款的监控截图进行了辨认。 24.被告人闻芳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她和王树龙、周鉴有帮诈骗分子将诈骗出来的钱洗白后给诈骗分子。王树龙和周鉴也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来的钱款。她有帮助王树龙去银行取出诈骗来的钱款，因为有时候诈骗来的钱无法从网银或者ＰＯＳ机上转账，这时他们就要及时到银行将钱款取出。周鉴自己也有帮王树龙取款以及帮忙收银行卡卖给上家。2018年8月份，王树龙有让黄某去河南取款，送钱给诈骗的上家。2018年11月7日，他们提供给诈骗上家“小峰”等人用于收款的是一张户名为杜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当天该卡共入账12万元。当时她的男朋友王树龙接到电话，表示有钱款无法通过网上银行处理，于是她和周鉴就一起去银行取款。她到光大银行的ＡＴＭ机上取款2万元后交给王树龙，剩余的三笔金额3万元、3万元、39780元是王树龙在赌博平台上洗钱，再提现到银行卡上，最后她和王树龙、周鉴前往农行北京新华大街支行取现、汇款的。每次要洗钱的时候，都是“小四”打电话联系王树龙，洗完钱后，“小峰”会与王树龙联系回款事宜。他们从“小峰”处抽取约17个点。她、王树龙、周鉴有和“小峰”、“小四”见过面，王树龙有跟她说起“小四”和“小峰”就是平时对接诈骗业务的人。河南老头诈骗的时候，周鉴和老头都在一起。2018年12月份，周鉴先去河南郑州，之后打电话给王树龙，让王树龙到郑州为一名河南老头的诈骗人员洗钱，当时包立帅专门负责取款。2018年12月18日上午，周鉴发信息通知王树龙钱款到账了，让王树龙抓紧洗钱。当时王树龙正好出去没带手机，她看到信息后担心钱在银行卡上被冻结，就通过赌博平台洗钱后再把钱提现到银行卡内，被害人共计转账265800元。之后她通知包立帅提现，并由包立帅将钱交给周鉴，周鉴扣除他们应得的点数后，把钱交给老头。她有听说河南老头是冒充军人的身份进行诈骗。这次他们抽成17%，事后是王树龙和周鉴对获利进行分配。经过照片辨认，被告人闻芳艳辨认出黄某、包立帅。 25.被告人周鉴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实：“小峰”和“小四”是电信诈骗的代理，负责将电信诈骗所得钱款传递给王树龙，王树龙负责通过博彩平台将这些钱财漂白，变成合法收入。“闻闻”有帮助王树龙，他主要将银行卡卖给王树龙以及帮王树龙取款。2018年11月7日之前，他和“小峰”、王树龙、“闻闻”等人在一起吃饭，“小峰”有告诉他们其代理的电信诈骗行为人是冒充当地消防或者部队领导向受害人购买大量床等，并告知受害人指定品牌，同伙则冒充厂家等跟受害人对接，让受害人交纳定金等进行诈骗。2018年11月7日，王树龙接到“小四”的电话后就开始往赌博网络平台上充值，但发现有一张卡无法转账。之后“闻闻”就和他一起到燕郊的中国银行去取款。王树龙洗钱后将钱款全部转到他名下的银行卡上，于是他和王树龙、“闻闻”一起前往北京新华大街农行取款14万元，之后王树龙提供给他一个尾数为7777的农行账号，该账号是王树龙通过微信视频聊天，对方报给他的账号，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头像是“小峰”。之后他把钱都转到他卡号尾数为9573的的农行卡上，并取出14万元无卡现金汇款到“小峰”提供的户名为戚某2的农行账户上。2018年12月中旬，王树龙、包立帅、闻闻来郑州找他，准备为一个河南姓吕的大哥洗钱，当时他们约定王树龙和他从中抽取17%的报酬。2018年12月18日上午，河南的吕大哥来到他位于郑州的住处，让他准备洗钱，于是他通过联系王树龙要一个建设银行卡号，之后他收到一个张超的建设银行卡号，该卡号是他在2018年11月份卖给王树龙的，之后他就发给吕大哥。后来吕大哥通知他有一笔9.9万元的钱款到账，让他抓紧洗钱，过了一会儿，吕大哥又通知他有一笔16万多元的钱款到账。两笔钱款他都有通知王树龙他们洗钱。这一次他们洗了26万多元。下午4时许，包立帅送钱给他，之后他将钱交给吕大哥。经过照片辨认，被告人周鉴辨认出“闻闻”就是闻芳艳、“小峰”就是吕春风，并对王树龙以及取款监控截图进行了辨认。 2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在河北省三河市被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共谋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树龙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61.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闻芳艳、周鉴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8.58万元，数额巨大，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树龙提出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闻芳艳和周鉴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树龙等人事前共谋，并于2018年12月中旬到河南为吕某等诈骗人员洗钱做准备，且被告人王树龙在洗钱成功后从中获利。故被告人王树龙的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树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树龙主观上并不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故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吕春风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树龙主观上明知是在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分子洗钱。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树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树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吕春风、黄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树龙系积极参与犯罪，为诈骗分子洗钱，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树龙到案后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闻芳艳、周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闻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王树龙与同案犯吕春风、彭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与同案犯吕春风、彭某共同退赔被害人何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退赔被害人邵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58万元。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51张（套）、手机卡5张、身份证7张、手机7部、笔记本电脑4台、网银U盾13个、POS机6台、移动wifi3台、iPad1部、手写单据2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记事本1本，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楠 人民陪审员  邓英三 人民陪审员  廖应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菲斯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