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男，汉族，1982年1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峰，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小红，女，汉族，1963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勇，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培，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小妹，女，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勇，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培，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小萍，女，汉族，1972年1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勇，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培，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小华，女，汉族，1976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X。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勇，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培，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朝平，男，汉族，1980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金岳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醒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醒华，男，汉族，1980年2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罗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鑫因与被上诉人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原审被告罗朝平、佛山市顺德区金岳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岳公司）、李醒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张鑫无需承担租金、企业管理费及其利息和律师费；2.一、二审诉讼费不必由张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其作为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某村委会某大道X号之八的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的出租方，已经明确选定金岳公司为《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由于法院没有查明这个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虽然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是张鑫与关小华签订的，但关小华知道张鑫与其签订合同是为了设立金岳公司，在金岳公司成立后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对外确认涉案厂房实际是出租予金岳公司使用，且在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时也确认合同相对方为金岳公司。对此，张鑫提供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2018年5月18日，在涉案厂房发生火灾后，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询问关小华与金岳公司是什么关系，关小华称其于2016年4月将涉案厂房出租予金岳公司。该事实详见顺德区公安局某派出所在2018年5月18日对关小华所作的询问笔录第三页。2.2018年12月20日，关小华经与金岳公司协商一致，共同签订《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该协议记载承租方是金岳公司，金岳公司与关小华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3.在签订上述《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后，关小华从金岳公司处收回涉案厂房。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金岳公司为《厂房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方这一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张鑫向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支付拖欠的租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首先，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承租人承担相应合同责任。由于关小华已经选定金岳公司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并已经与金岳公司解除合同，则关小华只有权要求金岳公司对涉案合同解除之前所发生的火灾事故承担合同责任。由于张鑫不是《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一审法院判决张鑫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合同相对性是处理民事纠纷的基础原则。本案中，张鑫为了设立金岳公司而以自己名义与关小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在金岳公司成立后，实际上是金岳公司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并使用涉案厂房。由于《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人与合同实际履行人不一致，为明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赋予出租人可以选择其中一方作为合同相对人并承担合同责任的权利。一旦出租人确定合同相对人，则合同责任的承担主体便清晰明了，且出租人的选择权行使后不得反悔。由于关小华在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时，已经明确选定金岳公司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在起诉后，又主张张鑫是合同相对人并要求张鑫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三、在张鑫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金岳公司以涉案厂房地址为住所地登记成立并将涉案厂房用于实际生产经营场地。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金岳公司承认涉案厂房的租金一直由其支付；发生火灾后，金岳公司也是以《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身份与出租方协商，并以承租人的身份与出租人提前解除该合同。因此，在金岳公司成立后，金岳公司对张鑫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予以承认，并且已经实际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四、张鑫为了设立金岳公司，并作为金岳公司的发起人以自己名义与关小华签订涉案合同，关小华对此知情。合同签订后，金岳公司设立并对合同予以承认并实际使用厂房，享有合同权利。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合同应直接约束金岳公司和关小华。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张鑫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签约和履行主体，应全面履行合同，承担缴纳租金等合同义务。首先，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关小华作为签约代表与张鑫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张鑫才在涉案厂房上设立金岳公司生产经营，该设立公司的行为系张鑫使用涉案厂房的方式，且未有证据证明在签约当时张鑫作为金岳公司的股东代表，金岳公司成立后对张鑫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亦未予追认。一审庭审中，金岳公司没有追认张鑫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且在承租期间，交纳租金及其他费用均由张鑫私人账户进行支付。因此，张鑫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使用涉案厂房的形式不影响《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张鑫和关小华。其次，即便认定张鑫作为金岳公司发起人履行职务行为代表金岳公司与关小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关小华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亦有权请求张鑫承担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责任。再次，张鑫将金岳公司转让给罗朝平、李醒华的行为，关小华在火灾事故前并不知情。张鑫未曾告知关小华，更未明确以书面形式和关小华解除租赁关系或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2017年7月后的租金虽然经由李醒华的银行账户向关小华支付，但该支付行为系李醒华的职务行为，在张鑫没有明确向关小华披露金岳公司的情况前，关小华收取租金的行为不应视为对张鑫与罗朝平、李醒华内部关系的知情及认可。在一审庭审中，罗朝平已确认关小华在收取租金出具的收据中明确缴纳租金的主体为张鑫，且罗朝平、李醒华在收取相关收据后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张鑫承租涉案厂房的事实。最后，关小华是在火灾事故发生后，通过公安机关的侦查、工商部门查档及银行查询交易明细才知道张鑫已将其持有的金岳公司的股权转让予李醒华。同时，张鑫仍担任金岳公司的监事，对此，关小华有理由相信张鑫仍在继续履行《厂房租赁合同》。从张鑫提供的《转让协议》《资产清算协议》来看，两份协议的主体均为金岳公司，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即便张鑫已经退出金岳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仍需在取得关小华同意的情况下，方可将《厂房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予第三人，并有义务积极督促金岳公司、罗朝平、李醒华履行按约缴纳租金的义务。二、虽然《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书》是金岳公司与关小华签订，但张鑫作为涉案厂房的承租人，有义务向关小华等支付因此产生的租金及各项费用。涉案厂房在火灾事故发生之时，是张鑫承租并用于金岳公司的经营，直至2018年12月19日，关小华由于多次催缴租金和费用无果，在张鑫不愿意签订《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书》的情况下，才由金岳公司代表签订解除合同事宜。关小华之所以同意由金岳公司代为解除合同，是为了尽快收回涉案厂房、减少损失。解除合同的内容也仅确认将涉案厂房交还给关小华这一事实，对在此期间产生的租金和各项费用并未约定，关小华也未放弃向张鑫主张。因此，张鑫仍是《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有支付各项费用的义务。三、涉案厂房一直由张鑫承租和使用至2018年12月19日，火灾事故也是由于张鑫未能妥当使用涉案厂房造成，不能成为免责事由。火灾事故发生在张鑫承租厂房期间，火灾事故的发生虽然是由于案外人杜世平安排没有相关作业资质的工人施工造成，但该施工行为是基于金岳公司存在重大安全生产隐患，金岳公司为了生产经营需要才进行整顿，金岳公司的副厂长只是履行了对外委托的职务行为，因此该施工造成火灾实际是属于张鑫使用厂房期间造成的。张鑫作为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根据合同第1.4款、1.5款、4.1款、7.2款、7.6款、7.7款约定，有确保自己或其他第三方合法生产经营的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张鑫有按约使用租赁物和保管租赁物的义务。火灾事故虽然由第三人原因造成的，但不能免除张鑫的妥善保管使用义务、谨慎注意义务和防火防灾的消防义务。另外，火灾事故的发生也不能成为免除涉案租金的理由。2018年5月15日火灾事故发生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涉案厂房一直在张鑫的占有使用和支配控制下，因此产生的租金及管理费、水电费、保洁费等，应由张鑫承担。罗朝平、金岳公司述称，关小华与张鑫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所涉厂房确实系金岳公司在实际使用。关小华作为出租人，只能选择由金岳公司或金岳公司的设立人、法人承担责任，关小华要求《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承担责任是否合理由法院审查，关小华是否承担责任亦由法院审查。李醒华述称，一、关于合同相对性，李醒华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没有实际使用涉案厂房，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存在基于合同关系支付租金的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关小华作为出租人就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有选择的权利，法律并未明确其在何时应当进行选定及以何时的选定为准。三、即使涉案合同的责任应由金岳公司承担，也不应突破法人财产的独立性，由李醒华承担合同责任。四、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签订之时金岳公司尚未成立，张鑫所认为应适用的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的“受托人”并不存在。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鑫、罗朝平、金岳公司、李醒华向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租金232166.67元、水电费956元、企业管理费及保洁费4801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张鑫、罗朝平、金岳公司、李醒华向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支付律师费15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张鑫、金岳公司、罗朝平、李醒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厂房属关小华、关小妹、关小红、关小萍共有，其独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586.34㎡，套内建筑面积为18367.46㎡。2016年4月22日，关小华与张鑫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关小华将涉案厂房内的占地面积4500㎡、建筑面积约2600㎡的厂房及所有该土地上现有的固着物、所有与房屋和土地相关的设施出租给张鑫使用；2.租赁期限为自厂房交付之日起计6年；其中装修期自关小华向张鑫交付厂房之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租金为第一至三年每月35000元（不含税）、第四至六年为在此基础上增加不低于3%不高于5%（不含税）；租金于每月的25日支付次月租金；租赁期内的其他费用均由张鑫承担；3.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张鑫应向关小华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70000元及第一个月的租金35000元；保证金不可抵租金或其他费用；如张鑫提前解除合同，需向关小华支付装修期的租金和税费；4.如张鑫逾期支付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累计达35000元，关小华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张鑫承担，同时张鑫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罚款、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5.合同的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收取张鑫缴纳的保证金70000元。张鑫于2016年6月13日在涉案租赁厂房处注册成立了金岳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张鑫。2017年7月5日，金岳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变更为李醒华持有金岳公司100%的股权。2018年5月15日，金岳公司在停产期间因对外发包车间的设备拆卸工程，导致发生火灾及人员伤亡事故。事故发生后，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促成金岳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确定罗朝平为金岳公司的投资人。2018年12月20日，关小华与金岳公司签订《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确定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厂房租赁合同，金岳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将厂房钥匙交还给关小华。2019年3月21日，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就涉案合同提起诉讼委托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另查，2018年12月10日，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向佛山市金某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发出催缴通知单，内容为：贵公司2016-2017年应缴未缴管理服务费120000元，2018年应缴未缴管理服务费为80000元，合计为200000元；2018年应缴未缴大保洁费10800元。此后，关小华以佛山市金某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佛山市顺德区******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了50000元服务费。其中关小华为佛山市金某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监事，关小红为佛山市金某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经理。另查，涉案厂房的租金缴交至2018年5月31日，此后的租金未缴纳。诉讼中，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认为张鑫是租赁合同相对方，应按合同义务履行支付租金及水电费义务；金岳公司是厂房的共同使用人，应对租金、水电费与张鑫承担共同责任；罗朝平、李醒华是金岳公司的独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存在财产混同，应当对金岳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还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小华虽为涉案租赁厂房的共有人，但其他产权共有人均通过诉讼对其行为进行了追认，且关小华与张鑫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自签字时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恪守约定，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作为厂房出租方，在租赁期间内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及合同产生费用。至于租金及合同产生的费用缴交义务主体，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在庭审中主张张鑫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鑫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张鑫在庭审中提出其租赁厂房系公司的职务行为，涉案厂房实际由金岳公司使用，且其已经退出了公司经营进行抗辩，但结合金岳公司的成立时间可知，张鑫租赁该厂房是系筹备金岳公司成立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主张张鑫履行涉案厂房租金给付义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金岳公司的责任。虽然金岳公司系涉案租赁厂房的实际使用人，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据此可知，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就《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享有选择权，作为合同相对人或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人只能择一主张，而不能同时主张。结合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的选择及前述的论述，金岳公司无需再就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承担义务；其三，对于罗朝平、李醒华的责任。因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以金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而罗朝平及李醒华为金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登记股东为承担责任的理由，但金岳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罗朝平、被告李醒华亦无承担责任的基础。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主张金岳公司、罗朝平、李醒华承担支付租金等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张鑫应付的租金及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确定：1.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与金岳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确认解除租赁合同，结合双方确定自2018年6月1日起未缴租及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租金为232166.67元。因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收取的保证金并无没收的理据，故一审法院就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收取的保证金70000元折抵租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减后，张鑫还应支付的租金为162166.67元；2.水电费、保洁费无实际缴交票据，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3.企业管理费。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提供了当地村委的催缴函，一审法院按照实际缴纳50000元作为分摊金额，尚未实际缴纳的无法确定，故不作处理。因管理费未能实际区分各自比例，故一审法院按照租赁厂房建筑面积所占总厂房建筑面积的比例计算，金额为7077.7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律师费15000元，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实际已经支出，张鑫拖欠租金，实际构成违约，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的该项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鑫逾期支付租金及企业管理费，其行为构成违约，且经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主张后仍未能及时履行，故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支付租金162166.67元、企业管理费7077.73元及利息（利息以实际拖欠租金及企业管理费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71.04元，由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负担406.04元，张鑫负担246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鑫向本院提交证据1.关小华于2018年5月18日的公安询问笔录，证据2.关小红于2018年5月21日的公安询问笔录，证据3.梁德扬于2018年5月31日的公安询问笔录，拟证明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确认涉案厂房出租给金岳公司，张鑫已将转让金岳公司的事实告知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并提交变更后的营业执照，2017年7月以后由变更后的负责人与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联系。被上诉人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原审被告罗朝平、金岳公司、李醒华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本院核查，张鑫提交的新证据真实、合法，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罗朝平、金岳公司和李醒华均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租金、企业管理费、利息及律师费的承担主体。张鑫上诉主张，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明知其为成立金岳公司而承租涉案厂房，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亦对外确认该厂房系由金岳公司承租，并与金岳公司签订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表明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已选定金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故涉案租金、企业管理费、利息及律师费应由金岳公司承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合同由关小华与张鑫签订，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在庭审中明确主张张鑫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本案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鑫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等费用义务。其次，虽然涉案厂房由金岳公司实际使用且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知情，但结合金岳公司于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才成立的事实可知，张鑫租赁涉案厂房是为筹备金岳公司成立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关于“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关于“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的规定，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选择由张鑫承担涉案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支付租金等费用的责任依据充分。最后，涉案厂房是张鑫为成立金岳公司而承租，金岳公司已实际享有部分合同权利或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为解决厂房交接问题与金岳公司签订《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亦有利于双方合同的清算。但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并未明确放弃对张鑫主张权利，故不能视为关小红、关小妹、关小萍、关小华已选定金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88元，由上诉人张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