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3民初1239号 原告：叶兆华，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干，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斌，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政和县人，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生，福建耕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林峰，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告叶兆华与被告刘斌、郑林峰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闽092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原告叶兆华不服，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闽09民终40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干，被告刘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生，被告郑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即赔偿原告支付的款项182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付款项之日止的孳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4日，被告刘斌以合伙经营为由，要求原告投资200万元，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62284800307********）于2011年1月4日、2011年1月5日先后汇给被告刘斌个人银行账户（62×××11）100万元、70万元、30万元，合计200万元。事后被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确认并交予原告为凭。但被告迟迟不能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至今没有成立合同。随后被告刘斌陆续返还了18万元，余款至今未还。综上所述，被告刘斌与原告磋商合伙经营事宜，且收到原告投资款200万元后，未与原告成立合伙协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郑林峰系刘斌配偶，负有清偿夫妻共同债务之民事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42条、43条及《中华人民共合同婚姻法》之相关规定，诉请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刘斌辩称，一、叶兆华和刘斌已经达成投资合意，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理由：1.叶兆华主张刘斌以合伙经营为由，要求叶兆华投资200万元，不是事实。叶兆华系自愿主动投资。2010年下半年，刘斌与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青海省西宁市玛多县达洼曲矿区合作开发与地质环境恢复综合治理挖沙金项目。叶兆华于2010年9月通过翁某了解这一项目后。同年10月，叶兆华与翁某、张钦盛三人一同到西宁考察。刘斌和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炳忠将挖沙金和拉布乡土地平整二个项目做了介绍，该项目总投资约600万元，由刘斌和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合作，项目投资所需资金600万元均由刘斌承担，项目运作均由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和张炳忠负责，刘斌占项目60%投资份额，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和张炳忠占项目40%的投资份额。当时刘斌已投资该项目352万元。叶兆华认为该项目的投资前景很好，就要求参与投资。2.叶兆华和刘斌等人已经达成投资合意。叶兆华与刘斌经过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由叶兆华投资200万元，占投资项目20%的投资份额，按照此比例获得投资利益，承担风险。2011年1月4日，叶兆华转了170万元到刘斌银行帐户，刘斌在当天就将170万元投资款如数转给张炳忠。2011年1月6日，叶兆华将30万元投资尾款转到刘斌银行帐户。刘斌于2011年1月13日又将30万元投资款转到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3.涉案投资项目已经实际履行。2011年4月26日，刘斌与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了投资、收益分配、违约责任等，叶兆华的份额实际在刘斌的名下。本案投资已经达成合意，并且实际履行。2011年5月开始，叶兆华委托翁某到西宁的合伙项目所在地参于合伙经营活动，后本人也多次去西宁参与所投资项目经营活动，刘斌从投资开始到2015年10月均在西宁。二、刘斌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叶兆华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斌行为符合缔约过失构成要件，依法应当驳回叶兆华诉讼请求。刘斌在本案当中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投资前，叶兆华充分了解了项目的实际情况，才可能去借高利贷投资。刘斌没有违反合同先义务和附随义务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任何过错。由于沙金项目和土地平整项目特殊性，没有当地人合作项目是无法开展的。当地合伙人张炳忠于2014年6月查出肝癌需住院治疗，涉案投资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张炳忠于2015年9月1日病逝，导致涉案投资项目无法结算，所有投资款项都无法回收，投资以失败告终。综上所述，刘斌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行为，叶兆华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斌行为符合缔约过失构成要件。叶兆华诉请刘斌要求返还投资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叶兆华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判决驳回叶兆华的诉讼请求。叶兆华诉称，2011年1月就将投资款200万元转给刘斌，但被告迟迟不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按照如此陈述，可以推定叶兆华早在2011年1月5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1年1月5日开始计算，但一直到了2018年4月17日，叶兆华才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是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叶兆华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叶兆华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叶兆华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叶兆华的诉讼请求。 郑林峰辩称，一、首先认同刘斌的答辩意见；二、郑林峰不属于本案投资当事人，叶兆华起诉郑林峰是错误的。郑林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叶兆华对郑林峰的起诉；三、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驳回叶兆华对郑林峰的诉讼请求。叶兆华和刘斌的投资，郑林峰事前不知情，事后没有追认，也没有参与经营，叶兆华的投资款转到刘斌账户上就转给张炳忠和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郑林峰没有因此受益。此外，郑林峰系政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务员，有稳定收入，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必要借款。郑林峰在政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正常上班，没有一起跟刘斌到青海共同经营本案投资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综上，本案叶兆华主张的投资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叶兆华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叶兆华对郑林峰的诉讼请求。 围绕诉辩意见，原告叶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证据一原告叶兆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叶兆华的身份信息；提交证据二借条1张，并说明借条系笔误写成了2010年，实际是2011年1月4日出具的借条，以证明被告刘斌有收到原告款项200万元；证据三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原告叶兆华通过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18）分别于2011年1月4日、2011年1月4日、2011年1月5日分三笔100万元、70万元、30万元，合计200万元转入被告刘斌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11）。 被告刘斌质证认为，对原告叶兆华的身份信息三性均无异议。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在2011年1月25日应翁某的要求补张收据给叶兆华，因新旧年度交替时期把时间写成了2010年，月份日期写成1月4日，但是原告已经变更了本案200万元的款项不属于借款，是属于投资款。对银行转账流水的质证意见与上述相同，本案被告刘斌有收到投资款，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构成缔约过失责任。 被告郑林峰质证认为，其对此完全不知情。 被告刘斌提交证据一合作经营协议，证明被告刘斌与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订立了合作经营协议；提交证据二刘斌与张炳忠、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进账单，证明原告叶兆华将200万元投资款转到被告刘斌的账户，被告刘斌立即将200万元投资款转到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的账户，据此本案已经达成了投资的合意，并且按照投资的比例原告叶兆华占投资项目的20%，原告叶兆华的份额是在被告刘斌名下；提交证据三2018年4月28日刘斌与叶兆华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明对象跟前述一致；提交证据四刘斌账户的银行取款回单以及证据五2010年开支一览表，证明原告叶兆华于2010年9月到青海西宁时，被告刘斌已经投资合伙项目300多万元，而且项目在正常运作当中；提交证据六翁某通过其妻郑林华以及其名下的屏南大强竹木有限公司账户与叶兆华款项往来的转账凭证，证明翁某和原告叶兆华的合伙关系；提交证据七屏南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3民初570号庭审笔录，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投资合伙的关系；提交证据八转账凭证（刘斌62×××11账户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刘斌当时在青海经营过程当中的款项往来情况，说明这些款项的投资已经开始实际履行；提交证据九张炳忠的死亡户口注销证明、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西宁市城中区食品药品与市场监管局（2019）第ＧＳ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1日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炳忠因病死亡，该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被吊销营业执照，导致本案涉案投资项目失败，全部亏损。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作经营协议，被告意图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成立合伙协议并且履行，但待证事实与证据没有关联性，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说，与我们国家的政策相抵触，这里边规定的是西宁市玛多县达洼曲矿区合作开发与地质环境恢复综合治理，还有拉布乡土地整理项目，所涉项目都需要经过政府的批准才能够实施的，协议的第二条明确甲方（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协调政府与牧民的关系，第四条规定甲方负责项目的审批，被告仅仅提供了这份协议，没有提供相关的审批资料，该协议所涉合作经营项目只是在孵化的过程当中，是否已经成就，没有经过政府的批准，无法说明合同已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只能够证明被告刘斌跟张炳忠所在的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的关系，但与原告是否进入协议，成为协议的合作一方，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转账凭证、进账单各一份，只能证明被告刘斌与张炳忠之间的款项往来，或者是刘斌和张炳忠之间的合作关系，而不能证明原告叶兆华也已经进入了这种合作关系，虽然存款业务回单上体现的刘斌转给张炳忠的款项金额，与原告主张的转给被告刘斌的款项，在数额上有所吻合，但这只是在数额上有所吻合，并不代表原告叶兆华就进入了这种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叶兆华已经跟他们成为了合伙关系；对证据三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由于原告叶兆华通过法院的释明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告叶兆华本身也认可该200万元款项，刚开始是以准备投资的名义转给被告，但不能证明叶兆华与刘斌建立了合伙关系，这只是先合同的行为，并不代表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合同已经成立；对证据四和证据五银行取款回单与2010年开支一览表，当时没有给原告叶兆华签字认可，现在叶兆华仍然不认可，只能证明被告刘斌与张炳忠等人的合作关系，而不能进一步证明叶兆华也进入了其合作关系，因此对于叶兆华的诉讼请求来说均无关联性；对证据六翁某的转账凭证，系翁某与叶兆华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七（2018）闽0923民初570号的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本身对案件的性质是借贷关系和投资关系争论不休，至于是什么法律关系需要靠法庭依法认定，该庭审笔录不能当然地作为今天审理本案的依据，且庭审笔录也没有定论叶兆华已经与刘斌成立合伙关系，只能证明叶兆华有投资的意向，并根据此意向实施了签合同的行为，给刘斌转200万元；对证据八的转账凭证，只能说明刘斌与张炳忠之间或有合作关系，而根本不能证明叶兆华已经实际与刘斌等人建立了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刘斌履行了缔约义务，对方试图以此证明已经履行了缔约义务，而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对于补充证据九张炳忠死亡的证明、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是与本案仍无关联，二是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矿产品开发、销售（不含勘探、开采），而刘斌所举证的合作经营协议书里合作的项目西宁市玛多县达洼曲矿区合作开发与地质环境恢复综合治理、拉布乡土地平整项目，均不在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原庭审笔录所提到的经营内容，是为了采沙金，也不在经营范围之内，所以不具备履行这种协议的权利能力。综上，本案审理解决的是被告刘斌是否履行了缔约义务，也就是说是否已经达到了原告叶兆华与被告等人订立了合伙经营的合同。通过刘斌的一系列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叶兆华与被告刘斌之间已经订立了或者口头订立了这样的合作协议，所以说由于协议没有订立，在缔约过程当中，被告刘斌损害了原告叶兆华的信赖利益的损失，使自己交出去准备投资的200万元至今没有收回，这就是损失。 被告郑林峰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刘斌对于叶兆华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仅就涉案“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了说明，可以确认刘斌行为之初收到了叶兆华的钱款200万元。叶兆华对刘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异议，但对证据与其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是否存在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刘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叶兆华已经与刘斌实际形成了合伙关系，进入了刘斌与第三方青海中大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之中。本院认为，叶兆华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未对真实性提出质疑，为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判定本案讼争民事纠纷的属性以及民事责任的划定有证明意义，可予以采纳。但叶兆华对于其中证据六翁某通过其妻郑林华以及其名下的屏南大强竹木有限公司账户与叶兆华款项往来的转账凭证，亦认为是翁某与叶兆华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是否与诉争事实存在关联，是翁某与叶兆华之间案外发生的款项往来，还是本案之中的款项往来无法确定，因而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可以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下半年，刘斌与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法人张炳忠有多笔资金往来。2011年4月26日，刘斌与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联营：西宁市玛多县达洼曲矿区合作开发与地质环境恢复综合治理，以及称多县拉布乡土地整理项目。联营方式：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负责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协调各级政府及牧民关系，以及项目审批；刘斌负责两个项目投资约600万元，并负责项目实施。双方利润分成分别为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40%，刘斌60%。此间，叶兆华意欲投资刘斌与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磋商的项目，先后于2011年1月4日，1月5日分三笔打款给刘斌计200万元，刘斌得款后分别于2011年1月4日，1月13日转款给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炳忠170万元，给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30万元。2011年1月25日,刘斌向叶兆华出具借款200万元借条一张。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刘斌卡号为62×××11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4月8日、10月16日、12月23日和2014年1月3日向叶兆华6222081001013731678号以及6228480030756592918号账户转款30000元，、10000元、2000元和50000元，计92000元。2015年9月1日，张炳忠死亡。2018年4月17日，叶兆华依据刘斌给其出具的借条，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判令刘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其利息，郑林峰作为刘斌的配偶，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刘斌以案涉款项系合伙投资，叶兆华与案外人翁某投资200万元，占投资项目20%的份额，叶兆华委派翁某参与合伙经营活动为由提出抗辩，认为本案应以合伙纠纷进行审理。叶兆华承认投入款项的初始确有投资意图，但后期因投资合作协议没有确立，合伙投资的权利义务没有落实，而转为借贷。本院以叶兆华出款时有投资意向，而通过向他人借取利钱向刘斌汇款，出具借条时没有约定利息与还款时间等事由，不能确定投资转为借贷，叶兆华主张与刘斌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刘斌既不能提供相关人员达成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双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诉争的法律关系应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进行处理为由，驳回原告叶兆华的诉讼请求。叶兆华上诉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闽09民终404号民事裁定认为，叶兆华与刘斌之间民间借贷的事实真伪不明，应认定不存在借贷关系。叶兆华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法院应当依法行使释明权，而一审法院未向叶兆华释明并征询叶兆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期间，向叶兆华释明了原审的诉争法律关系。叶兆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斌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其支付的款项182万元及孳息损失（自2011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3月5日，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因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被西宁市城中区食品药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中市监案处字（2019）第ＧＳ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以吊销营业执照。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叶兆华主张的民事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诉争的事由是属于合伙合同纠纷还是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3.被告郑林峰是否应当对原告叶兆华主张的民事权利与被告刘斌共同承担责任。 原告叶兆华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本案当中并没有约定何时签订合同，因而何时诉讼时效算起，在这里边不能明确，无所谓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被告刘斌认为在2015年9月1日张炳忠的死亡使这个合同无法成立，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那么叶兆华起诉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17日，原审判决书中认定于在2018年4月17日立案，虽然原告主张的是借贷关系，但当时已经主张权利，所以说没有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2.案件的基本情况是被告刘斌曾经谈起在青海合伙合作经营的意向，据此，原告叶兆华汇给了被告刘斌款项200万元，在2011年1月25日被告刘斌还写了一份借条交给原告叶兆华作为凭证。此后，原告叶兆华和被告刘斌并未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叶兆华始终没有参与经营，至今，叶兆华不知道被告所介绍的项目是否存在。根据他们谈及的项目是需要政府审批的，被告也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项目已获得政府批准，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叶兆华与刘斌已经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简言之，叶兆华以投资款的名义给了被告刘斌200万元，至今双方还未签订合伙协议。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是缔约过失，这种缔约过失体现在被告刘斌收取了原告叶兆华的款项200万元，被告刘斌就有义务，这种义务通常认为互相协助、互通情况、保护对方，包括保护原告叶兆华资金安全的义务，这个就是属于叶兆华的信赖，至今没有成立合同关系，没有返还款项，其信赖利益遭受损失，被告刘斌存在缔约过失。被告辩称，双方已经成立了非书面而是口头的合伙关系的观点也不能成立，因为合伙关系的特点是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同参与劳动。叶兆华至今没有明确他理应占多少的股份，而被告提出的叶兆华占20%的股份，仅是在原审开庭时刘斌主张的，之前从来没有的一个说法，原审开庭时，被告刘斌主张翁某是受叶兆华的委托参与管理，而证人翁某说是他在青海时是听被告刘斌的使唤没有受原告叶兆华的委托，所以双方之间即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也不存在口头的事实的合伙经营关系，据此，被告刘斌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3.关于被告郑林峰的责任。首先本案事实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讼争的款项是涉及两被告夫妻间夫或者妻一方从事的经营关系而产生的债务，这种债务并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为共同生活、共同抚养被抚养人等所负的债务，因为经营收入将用于或者改善家庭生活。因此，该债务可以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所以被告郑林峰要承担与被告刘斌共同承担侵权债务的义务。 被告刘斌认为，1.本案原告叶兆华认为2011年被告就不与其签订合伙协议，这个时候他就应该主张权利，可至始至终都没有，特别是2015年9月1日张炳忠死亡以后，这个投资就彻底失败了，作为投资200万元的出资人，应当知道这投资项目的合伙人已经死亡。诉讼时效应当从这个时间开始计算，到了2018年4月17日才以民间借贷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施行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按照《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当事人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中，张炳忠是2015年9月1日死亡的，那么至2017年9月1日已经届满，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不能适用原告所主张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2.原告叶兆华主张的合伙经营协议是不是要经过法定部门的审批，这个没有任何前置条件，这个经营合伙协议是已经成立的，而这个项目的亏损是客观的。从叶兆华当庭的陈述以及本案在（2018）闽092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没有问题的，这认定事实的前因后果就是原告叶兆华到青海考察了沙金项目以及平整项目，才筹借了200万元。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如果对合伙的经营的项目都没有达成口头协议的话，这个是不符合常理的，谁会无缘无故筹借200万元的利息钱打给一个外人。本案双方对合伙的投资比例的份额都已经进行了一个约定，而且投资协议也已经在实际履行了，所以被告刘斌不存在任何缔约过失。 被告郑林峰认为，叶兆华和刘斌的投资，郑林峰事前不知情，事后没有追认，也没有参与经营，叶兆华的投资款转到刘斌账户后即转给张炳忠和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其没有因此受益。其有稳定的收入，没有必要借款维系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驳回叶兆华对郑林峰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如何评断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叶兆华主张的民事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权，即依法丧失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的法律制度。本案中，姑且不论叶兆华在投出投资款成为期待缔约一方实施了先合同行为却未能及时获得签订合同之日，至刘斌给其补办“借据”之时，是否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单从双方争辩的从本案中合伙投资合意能否实施的关键人物青海中大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炳忠死亡之日2015年9月1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这一共同点来评断，叶兆华认为至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4月17日，没有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刘斌认为在民法总则施行的时间2017年10月1日之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不能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刘斌提出的原告叶兆华主张的民事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应予以支持。由于叶兆华主张的民事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因而本案讼争的第二、三争议焦点不需再作评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兆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叶兆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发敏 审 判 员 韩 敏 审 判 员 周作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建英 书 记 员 周玲艳 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