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303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桂兰，女，1964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市葡萄糖饮料厂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本市硚口区。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金桂兰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谢阳，湖南维纲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桂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桂兰及其辩护人谢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经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某2国、张某3签署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随后，又与其家人签署了《房屋点选确认单》。但被告人金桂兰不满相关协议，自2016年5月起多次非法上访。2017年3月21日、7月1日，被告人金桂兰两次到北京市非法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抓获予以训诫。被带回武汉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金桂兰乘火车前往河北省秦皇岛市，欲到北戴河地区非法上访，在火车站出站口被相关人员查获。被带回武汉后，公安机关对其予以训诫。2018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金桂兰伙同他人在本市硚口区人民政府门前，以上访为名借机滋事，围堵大门，辱骂工作人员，造成办公车辆数小时无法通行，现场秩序严重混乱。2018年9月2日，被告人金桂兰以旅游为名入住“如家宾馆”北京市水立方体育馆店8512房，欲到“中非论坛”代表下榻处非法上访，被相关机关查获后带至武汉。同年9月4日被依法刑事拘留。2016年5月至今，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因被告人金桂兰非法上访，支出相关费用人民币16301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金桂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金桂兰认为其是正常上访，并未借机扰乱公众秩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辩护人谢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金桂兰是正常逐级上访，没有扰乱公众秩序，应判决被告人金桂兰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1日，为加快旧城区改造，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决定对葛洲坝扩大片房屋实施征收，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并为此制定了《葛洲坝扩大片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第二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该方案第七条规定“住宅房屋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且在征收决定公布之前两年内被征收人、其配偶及未婚子女在本市他处无住房的，由被征收人提出申请，征收部门审查核实后给予汉口城市广场四期安置房屋购买指标。汉口城市广场四期安置房项目位于硚口区，金珠港湾楼盘旁，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交房日期为2014年内，房屋价格3150元/平方米（实际价格以市物价局批准为准）”。2012年4月17日，硚口区人民政府下达征收决定书。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街硚口路158号1栋1层2号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该房屋系被告人金桂兰之夫张某2国（系被告人金桂兰之夫）、张某3（与张某2国系兄弟关系）共同，用以门面出租。张伟国、张建国在收到硚口区人民政府下达的征收决定书，选择货币补偿方案，同年6月10日，张某2国、张某3与征收办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硚口区宝丰街硚口路158号1栋1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72.38㎡，其中住宅房屋面积5㎡，按照7915元/平方米进行补偿；住宅改非住宅面积67.38平方米，按照24153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加上其他补助项目，补偿费总计人民币1700406元。考虑到被告人金桂兰与张某国某有一女张某4，硚口区宝丰街旧城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旧城改造指挥部”）特批给安置房指标一套，张某2国、金桂兰缴纳预付金人民币80000元。随后，张金明在房屋点选确认单上确定汉口城市广场四期1区1栋2单元10层1号为安置房。同年12月4日，硚口区宝丰街旧城改造指挥部向张某2国、张某3各自发放补偿款人民币850203元。同年12月7日，张伟国以人民币320000元的价格购置本市江岸区安静后街11-13号3单元5层1室（建筑面积73.12平方米）住房**。硚口区葛洲坝扩大片区的房屋征收共涉及**居民。其中，198户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原地还建），共使用200套原地还建房源；10户签订动迁安置协议；153户签订货币补偿协议。2012年3月开始，开发商葛洲坝海集公司（以下简称“海集公司”）公某了原地还建房选房表及房屋户型图。在汉口城市广场四期工程建设过程中，由于开发商湖北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延期完工，导致汉口城市广场四期安置房逾期交房。2015年9月1日，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核准汉口城市广场四期经济适用住房销售价格为3600元/平方米。2016年4月硚口区城乡统筹发展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统筹办”）陆续发放《动迁安置通知书》，由于张某2国签订货币补偿协议，本不应给予安置房指标，故在统筹办和武汉市硚口区房管局（以下简称“区房管局”）的初审中未获通过。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宝丰街办事处（以下简称“宝丰街办事处”）得知情况后，多次与海集公司、统筹办、区房管局协商落实张某4的安置房问题，最后达成一致。2017年3月29日，统筹办向张某4发放《硚口区动迁房安置通知书》。被告人金桂兰自2016年1月15日起，就安置房价格上涨、逾期交房、要求过渡费等理由开始向省市区各级信访部门和国家信访局上访。2016年7月29日，宝丰街办事处向被告人金桂兰书面答复处理意见，“汉口城市广场四期经济适用房的销售价格系武汉市物价局核定的，该楼盘属首次核定销售价格，不存在“涨价”问题。在发布经济适用房摇号信息时，曾在《长江日报》、《武汉晚报》、硚口信息网等媒体上明确告知，摇号房源为期房，销售价格以武汉市物价局核定基准价格为准。如对上述意见不服，请于受到本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硚口区法制办提交书面复查申请，逾期未提交，本意见即为本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同年8月15日，宝丰街办事处再次书面告知被告人金桂兰，“对政府发展改革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级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人金桂兰不予理睬，继续非正常上访。被告人金桂兰认为汉口城市广场四期还建房位置太偏，交通不便，要求更换安置房源。宝丰街办事处接访后，积极组织为张某4调换安置房房源。首先，将张某4的安置房换置到汉口城市广场三期，被告人金桂兰看房后认为该地段原属化工厂用地，属“毒地”，不能居住；宝丰街办事处经协调又安排汉口城市广场二期安置房，被告人金桂兰看房后又认为房屋朝向不好，不同意换置；宝丰街办事处经协调又将房源调换到汉口城市广场一期，被告人金桂兰又嫌弃房屋面积小，仍不满意。2017年12月开始。被告人金桂兰的上访请求变成，征收办和开发商隐瞒房屋征收时的还建房源，要求在原地还建，并补偿过渡费。自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金桂兰就到宝丰街办事处、硚口区信访局上访10次；到武汉市信访局上访7次；到湖北省信访局上访2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7次。自2016年7月29日，武汉市硚口区信访局和宝丰街办事处11次给被告人金桂兰书面答复及多次口头答复，内容涵盖：1、汉口城市广场四期经济适用房的销售价格，系武汉市物价局依据市发改委的指导性文件核定的，对发改委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级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2、对华某公司延迟交房的相关损失，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损失金额；3、张某2国、张某3选择货币补偿方案，且已拿到全部补偿款，不能再违规发放过渡费；4、被告人金桂兰的上访请求已全部答复，请金桂兰不要再重复上访或越级上访。被告人金桂兰置若罔闻，仍然继续非正常上访，自2016年5月起25次搭乘火车进京非正常上访，妄图利用上级人民政府对下级人民政府的信访考核机制，迫使宝丰街办事处和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满足其不法诉求。2017年3月21日、7月1日，被告人金桂兰两次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予以训诫。被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金桂兰乘火车前往河北省秦皇岛市，欲到北戴河地区非法上访，在火车站出站口被政府工作人员拦截。被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对其予以训诫。2018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金桂兰伙同他人在本市硚口区人民政府门前，以上访为名借机滋事，围堵大门，造成办公车辆数小时无法通行，现场秩序严重混乱。2018年9月2日，被告人金桂兰以旅游为名入住“如家宾馆”北京市水立方体育馆店8512房，欲到“中非论坛”代表下榻处非法上访，被政府工作人员拦截后带回武汉。同年9月4日被依法刑事拘留。2016年5月至今，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因被告人金桂兰非正常上访，耗费大量人力和巨额经费。宝丰街办事处迫于“维稳”压力，以发放困难补助的名义分十次向被告人金桂兰支付人民币42701.5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葛洲坝扩大片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2012年3月11日，为加快旧城区改造，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决定对葛洲坝扩大片房屋实施征收，征收办制定了《葛洲坝扩大片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第二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该方案第七条规定“住宅房屋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且在征收决定公布之前两年内被征收人、其配偶及未婚子女在本市他处无住房的，由被征收人提出申请，征收部门审查核实后给予汉口城市广场四期安置房屋购买指标。汉口城市广场四期安置房项目位于硚口区，金珠港湾楼盘旁，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交房日期为2014年内，房屋价格3150元/平方米（实际价格以市物价局批准为准）”。二、葛洲坝扩大片区还建房选房明细、选房表、公示照片、宝丰街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点选确认单》、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硚口支行批量代发工资清单、《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证明整个硚口区宝丰街葛洲坝扩大片区的房屋征收共涉及**居民。，198户签订产权调换协议，选择原地还建，共使用200套原地还建房源；10户签订动迁安置协议；153户签订货币补偿协议。2012年3月开始，开发商海集公司公开公某了原地还建房选房表及房屋户型图。张某2国、张某3选择货币补偿方案，同年6月10日与征收办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硚口区宝丰街硚口路158号1栋1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72.38㎡，其中住宅房屋面积5㎡，按照7915元/平方米进行补偿；住宅改非住宅面积67.38平方米，按照24153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加上其他补助项目，补偿费总计人民币1700406元。考虑到被告人金桂兰与张某国某有一女张某4，旧城改造指挥部特批给安置房指标一套，张某2国、金桂兰缴纳预付金人民币80000元。随后，张金明在《房屋点选确认单》上确定汉口城市广场四期1区1栋2单元10层1号为安置房。同年12月4日，旧城改造指挥部向张某2国、张某3各自发放人民币补偿款850203元。同年12月7日，张伟国以人民币320000元的价格购置本市江岸区安静后街11-13号3单元5层1室（建筑面积73.12平方米）住房**。三、硚口区城乡统筹发展工作办公室《动迁安置通知书》，证明2017年3月29日，统筹办向张某4发放《硚口区动迁房安置通知书》。四、信访状态登记表、宝丰街办事处《关于金桂兰反映拆迁安置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信访事项法定途径告知书》、《不予受理告知书》、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发改委关于华某.汉口城市广场四期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基准价格的复函》、《市发改委市房管局关于调整经济适用房住房最高限价的通知》、武汉市硚口区信访局《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证人张某1、伦振宇、舒某、李某、肖某的证言，证明宝丰街办事处在接到被告人金桂兰的上访诉求后，多次组织为张某4调换安置房源，但被告人金桂兰均表示不满，多次到办公场所吵闹。宝丰街办事处和武汉市硚口区信访局多次书面回复告被告人金桂兰的上访要求，并知被告人金桂兰解决问题的途径，金桂兰均置之不理。五、被告人金桂兰购买火车票清单、火车票、北京增值税通用发票、北京天瑞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支出证明单、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金桂兰自2016年5月起25次搭乘火车进京非正常上访，宝丰街办事处多次派人进京处理相关事宜，耗费巨额经费。六、监控录像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硚口区机关综合保障中心出具的证明、证人胡某、熊某、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金桂兰伙同他人在本市硚口区人民政府门前，以上访为名借机滋事，围堵大门，造成办公车辆数小时无法通行，现场秩序严重混乱。七、武汉市委市政府驻京群众工作报告书、如家酒店北京水立方体育馆店登记/预付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书、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21日、7月1日，被告人金桂兰两次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予以训诫。被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金桂兰乘火车前往河北省秦皇岛市，欲到北戴河地区非法上访，在火车站出站口被政府工作人员拦截。被带回武汉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对其予以训诫。2018年9月2日，被告人金桂兰以旅游为名入住“如家宾馆”北京市水立方体育馆店8512房，欲到“中非论坛”代表下榻处非法上访，被政府工作人员拦截后带回武汉。八、收条、领款单，证明宝丰街办事处迫于“维稳”压力，以发放困难补助的名义分十次向被告人金桂兰支付人民币42701.5元。九、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3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抓获被告人金桂兰。十、询问录像光盘、被告人金桂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金桂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情况。经庭审质证，辩护人谢阳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土地征收和政府“维稳”的情况，不能证明被告人金桂兰在上访过程中行为过激，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经本院审核，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被告人金桂兰认为自己是正常上访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谢阳关于被告人金桂兰是正常逐级上访，没有扰乱公众秩序，应判决被告人金桂兰无罪的辩护意见。《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定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合议庭认为，1、宝丰街办事处和武汉市硚口区信访局对被告人金桂兰的所有诉求均作出答复，告知被告人金桂兰解决问题的途径，并多次书面告知被告人金桂兰，其上访请求已全部答复，请金桂兰不要再重复上访或越级上访。但被告人金桂兰明知自己的上访要求无理的情况下，借事生非，仍然不断进行非正常上访；2、据信访状态登记表和被告人金桂兰购买火车票清单明确显示，被告人金桂兰2016年1月15日到武汉市硚口区信访局上访，同年2月5日又到武汉市信访局上访，同年5月23日就到了国家信访局上访，直至2017年1月20日才第一次到湖北省信访局上访，完全不受信访事项已经受理，不得再次上访和越级上访的约束。3、被告人金桂兰两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水立方和河北省秦皇岛市上访，完全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定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4、被告人金桂兰假借上访为名，堵塞政府机关大门，造成办公车辆不能正常进出，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综上，对于被告人金桂兰的辩解和辩护人谢阳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桂兰借事生非，多次非正常上访，且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金桂兰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桂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湖人民陪审员  唐婧人民陪审员  谢敏二○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向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