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文沣纺织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经营者：王敏文。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浙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曾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兆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文沣纺织经营部（以下简称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浙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沣经营部、王敏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浙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浙盛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认定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虽然王敏文在微信聊天中曾同意支付“南兴布行”的加工费，但这只是因为王敏文欠“南兴布行”的货款，“南兴布行”经营者林坚南要求王敏文代其支付加工费给浙盛公司。浙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林坚南是其客户。由此可见，王敏文的付款行为只是代为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属于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从证据上分析，涉案微信记录不能排除王敏文的付款属于代付，而浙盛公司提供的《南兴布行、佛山市南海区浙盛纺织有限公司对数表》也表明是浙盛公司与“南兴布行”之间的对数，与文沣经营部、王敏文没有关系。若要证明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应提供送原材料、接受定作成果等依据，浙盛公司作为承揽方应保存相关凭据，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要求浙盛公司提供。浙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有加工材料的进仓单和加工产品的出仓单等单据，但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二、王敏文支付35000元并在微信、电话中表示愿意付款，只是因为王敏文欠“南兴布行”的货款。后来经核实，王敏文的欠款仅为40000元左右，就停止向浙盛公司付款。2015年至2017年期间，王敏文经营的文沣经营部向林坚南经营的“南兴布行”购买布匹，其中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8日的货填料188504元。林坚南要求王敏文代其将该部分货款支付给浙盛公司，当王敏文向浙盛公司支付35000元后，王敏文要求与林坚南进行结算，但林坚南拒不与王敏文进行结算。王敏文在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4月6日已支付了161525元给林坚南，连同王敏文代付的35000元，王敏文共支付了196525元，王敏文认为已付清林坚南的货款，故停止代林坚南付款给浙盛公司。因此，王敏文的付款属于代付，王敏文的付款数额不应超过王敏文欠林坚南的货款数额。三、一审法院将浙盛公司庭审中出示的电话录音证据，与判决书一同邮寄给文沣经营部、王敏文，使文沣经营部、王敏文丧失质证的机会，属于程序违法。虽然该电话录音已当庭播放，王敏文也承认其真实性，但一审庭审时间有限，文沣经营部、王敏文无法对该证据进行充分的质证。事实上，王敏文在电话录音中要求浙盛公司撤诉，都是为了争取时间与林坚南进行结算。因此，文沣经营部在电话中为了让浙盛公司撤诉，也会做一些违背事实的表述。但是，王敏文并没有承认与浙盛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也没有确认对所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浙盛公司答辩称:一、浙盛公司与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存在真实的加工合同关系。文沣经营部、王敏文使用“南兴纺织”的名义与浙盛公司建立加工合同关系，王敏文、林坚南二人存在共同经营关系。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出货码单可以充分反映布匹市场的纺织加工交易习惯，文沣经营部的纱线都是通过第三方运输公司、前道工序加工方交付给浙盛公司，浙盛公司加工完毕后送货给下一道工序加工方继续加工，故浙盛公司与文沣经营部之间没有直接的签收单据，这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王敏文对浙盛公司出示的对数表没有异议，该对数表上所列的款项都是由王敏文实际支付。浙盛公司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一直通过微信向王敏文追讨款项，王敏文从未提出过异议，只是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给予宽限期。王敏文在收到一审诉讼材料后仍确认欠款，并提出先支付20000元让浙盛公司撤诉。二、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多次确认尚欠浙盛公司几万元，并承诺会付款。文沣经营部、王敏文称其付款是代林坚南付款，不管王敏文与林坚南之间关系为何，文沣经营部、王敏文的行为亦已构成债务转移，其自愿承担本案债务，理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文沣经营部、王敏文称其欠林坚南188504元货款，且已向林坚南支付161525元，但其又向浙盛公司支付了35000元，支付数额已超出188504元，而王敏文面对浙盛公司追讨款项时并未提出任何反驳，反而承诺在2019年8月底再向浙盛公司支付20000元。上述情况表明，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就是涉案加工费的实际欠款人。三、一审法院并没有剥夺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浙盛公司出示的出货码单只是作为本案的参考资料提交，一审法院也没有将该材料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文沣经营部、王敏文的上诉，维持原判。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沣经营部支付6685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至款项付清止；2.判令王敏文对文沣经营部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文沣经营部、王敏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沣经营部系依法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敏文。浙盛公司与文沣经营部有生意往来，浙盛公司为文沣经营部加工布匹。2018年10月18、26日，浙盛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王敏文追讨加工费，王敏文表示“月底前会转过去，你放心”；2018年11月13日，浙盛公司员工又通过微信向王敏文追讨加工费71851元，并发送对数单予王敏文，王敏文表示“明天转过去给你”；后经多次催促，王敏文于2018年11月23日向浙盛公司支付5000元。此后文沣经营部、王敏文未再支付加工费。2019年8月16日，王敏文与浙盛公司员工电话协商，王敏文表示“才欠你几万块……我月底打两万，你收到最好先撤诉”，浙盛公司员工要求王敏文月底还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浙盛公司主张文沣经营部欠其加工费66851元并提供对数表、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为证，且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可以反映浙盛公司向王敏文追讨加工费71851元，并发送对数单后，王敏文并未表示异议，而是多次承诺付款，且之后支付了5000元；浙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王敏文与浙盛公司员工协商，也承认欠浙盛公司几万元。文沣经营部、王敏文虽称与浙盛公司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浙盛公司的主张更为真实可信，法院对浙盛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浙盛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文沣经营部应支付上述加工费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王敏文系文沣经营部的个体经营者，王敏文应对文沣经营部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66851元及以尚欠金额为本金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浙盛公司。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64元，财产保全费688.51元，共计1424.15元，由文沣经营部、王敏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不存在严重损害当事人基本诉讼权利的程序违约情形。综合文沣经营部、王敏文与浙盛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浙盛公司请求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向其支付加工费66851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浙盛公司主张其与王敏文经营的文沣经营部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尚欠其加工费66851元未付。经审查，浙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浙盛公司曾通过发送对数表的形式与王敏文进行对账，王敏文也实际向浙盛公司支付了35000元加工费，浙盛公司的员工多次向王敏文追讨涉案加工费，王敏文并未否认欠款且多次作出还款承诺，在浙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王敏文仍表示愿以支付20000元加工费为条件请求浙盛公司先行撤诉。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表明浙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欠款主张是真实可信的。虽然文沣经营部、王敏文辩称涉案加工费是浙盛公司与林坚南经营的“南兴布行”交易所形成的，王敏文只是代林坚南向浙盛公司付款，但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而且，文沣经营部、王敏文上诉称其发现自己实际付款数额已超过其欠林坚南的货款数额，遂停止继续向浙盛公司付款，但在王敏文停止付款之后，浙盛公司的员工继续向其追讨涉案加工费，而王敏文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甚至在浙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王敏文仍表示愿意向浙盛公司付款，相关事实表明文沣经营部、王敏文上诉提出的辩解主张不足采信。综上几点，一审法院在采信浙盛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文沣经营部、王敏文尚欠浙盛公司加工费66851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文沣经营部、王敏文无理拖欠加工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文沣经营部、王敏文支付加工费66851元及相应利息予浙盛公司，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沣经营部、王敏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文沣纺织经营部、王敏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