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85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栋，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曲阜康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在山东省济宁市曲阜市，住上海市青浦区。2017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1月2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8年10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起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燕薪、张兴奎，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日、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忆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栋及其辩护人燕薪、张兴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辩护人申请，三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国栋于2015年6月30日注册成立曲阜德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誉商贸公司），并雇用丛某、王某1（已判刑）担任业务员，通过在“58食品网”等网站发帖宣传、销售“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水能硬”“虫草鹿茸藏秘丸”等保健食品及“华佗筋骨宁”“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等物。后被告人李国栋指使丛某兼任德誉商贸公司的日常管理职务，丛某先后招募、培训刘某、王某3（均已判刑）、孔某等业务员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李国栋指使丛某、王某1注册成立曲阜康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健生物公司），上述人员即转移至康健生物公司继续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7年3月，丛某又招募束飞飞专门在“58食品网”等网站发帖宣传上述保健食品。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国栋在明知“享硬玛卡浓缩片”等保健食品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指使丛某、王某1等人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5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水能硬”“虫草鹿茸藏秘丸”等物，经江苏省无锡药品检验所检验，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为指控犯罪，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李国栋及涉案人员的供述、证人证言、赃物照片、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栋伙同他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情节严重，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李国栋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李国栋辩称其在销售涉案产品过程中不知道其中添加了有毒、有害成分。被告人李国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包括：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国栋明知销售的涉案产品中添加了有毒、有害成分，李国栋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故意。（1）李国栋没有检验条件，不具备专业知识，不可能明知销售的产品中包含国家禁止使用的成分；（2）其他涉案人员只是推测李国栋可能知道销售的产品中有违法添加物。2.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1）查获的库存产品尚未销售，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销售人员自己记录的销售清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属于孤证，不应据此认定犯罪金额；（3）2017年2月以后，李国栋不参与销售，该部分不应认定为李国栋的犯罪金额；（4）本案仅检测了查获的物品，不能据此推定李国栋销售的所有涉案产品都存在违法添加情形。3.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公安机关扣押及提交鉴定的相关物品不能证明系李国栋所有；（2）证据中缺失对物证的扣押、提取、保管、送检等一系列程序记录，不能确保送检的检材与扣押物证的同一性；（3）相关检测报告并非由公安机关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4）检验报告中未附有检验单位及检验人资质证明，检验报告没有检验人签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国栋长期在上海市通过互联网宣传、倒卖保健品，2012年起聘用丛某、王某1夫妻二人作为业务员。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李国栋注册成立德誉商贸公司，公司营业地在山东省曲阜市××号××街××号，并继续雇佣丛某、王某1在该公司营业地担任业务员，通过在“58食品网”等网站发帖宣传，向社会公众推介、销售“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水能硬”、“虫草鹿茸藏秘丸”“华佗筋骨宁”“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等降压、减肥、壮阳保健品，购买者通过丛、王预留联系方式联系购买。后被告人李国栋指使丛某负责德誉商贸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丛某先后招募、培训刘某、王某3、孔某担任该公司业务员，以上述相同方法销售保健品。被告人李国栋根据业务员联系的订单，自行或通过与其签订有“第三方发货协议”的人员（即李国栋、丛某、何某所称之“陆伟伟”）设立在上海的仓库代为发货，所有销售款项最终均由被告人李国栋收取，再由李国栋根据业务员销售情况发放工资、提成。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李国栋指使丛某、王某1注册成立康健生物公司，上述人员即转移至山东省曲阜市新天地小区六号楼909室康健生物公司办公地点继续以上述相同方法销售保健品。2017年3月，丛某又招募束飞飞专门在“58食品网”等网站发帖宣传上述保健食品。搬至新址后，被告人李国栋指使丛某承担进货及自行发货或联系上述设立在上海的仓库代为发货的职责。2017年4月以后，“陆伟伟”将被告人李国栋存储的保健食品转移至何某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路××弄××别墅××号的仓库内，并委托何某代为发货。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李国栋指使丛某、王某1等人销售“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水能硬”等性保健品得款计人民币35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松江区××路××弄××别墅××号何某的仓库内查获被告人李国栋等人存放在该处的“享硬玛卡浓缩片”40盒、“虫草生精胶囊”13盒、“雪域藏金丹”2盒、“金功夫”8盒、“水能硬”5瓶及“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11盒、“华佗筋骨宁”1盒等物品。经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验，上述“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水能硬”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消费者苑某购入的“虫草鹿茸藏秘丸”亦检出西地那非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国栋及丛某、王某1、刘某、王某3等人的归案过程。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国栋的身份情况。3.“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水能硬”等赃物的摄影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扣押的涉案赃物外观特征、包装情况。4.销售记录表，证明丛某、王某1、刘某、孔某、王某3的部分销售记录情况。5.微信账号截屏摄影照片，证明人李国栋、丛某、王某1等人的微信账号。6.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样品检验结果函》及检验结果表，证明经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验，公安机关通过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检的“虫草鹿茸藏秘丸”“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享硬玛卡浓缩片”“水能硬”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7.证人王某2、陈某、马某、苑某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记录，证明上述人员购买涉案产品的情况，其中部分证人反映服用涉案产品后头晕、不舒服，感觉有伟哥成分。8.涉案人员丛某、王某1、刘某、王某3、束某、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均表示根据公司的不正常管理制度、产品包装、消费者反馈情况推测销售的产品中应该含有西药成分。9.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国栋系“陆伟伟”的客户，“陆伟伟”将李国栋的货物放在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泗陈公路388弄云顶别墅XXX号何某的仓库，由何代为发货。2017年9月21日，李国栋到仓库整理货物，挑了2箱带走，并让何某不要害怕，继续为李国栋发货。10.被告人李国栋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李国栋雇佣丛某、王某1、刘某、王某3等人销售“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金功夫”“水能硬”等男性保健品，亦明知上述产品没有正规批号或者在包装上带有治疗效果的宣传。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调解，被告人李国栋及德誉商贸公司、康健生物公司已登报道歉，提醒消费者其销售的“享硬玛卡浓缩片”“虫草生精胶囊”“雪域藏金丹”“金功夫”“水能硬”等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警示消费者不要购买、食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栋伙同他人以保健食品名义对外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金额达35万余元，属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国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被告人李国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主观明知问题。本院基于以下事实认定李国栋具有实施危害食品安全犯罪的主观明知：（1）李国栋明确知晓保健品和药品的区别，而涉案产品没有正规批号或者在包装上带有治疗效果甚至“10分钟起效”的宣传；（2）李国栋及相关业务员、消费者均证实部分消费者服用涉案产品后产生了不良反应；（3）李国栋作为长期从事涉案产品销售，不能提供涉案产品有效的来历证明；（4）李国栋两次转移经营场所，公司还要求业务员不得对外透露工作内容和产品。2.关于犯罪金额问题。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35万余元系根据销售人员记录并经销售人员确认的销售清单统计得出，且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李国栋从始至终都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起主要作用，应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3.关于检验报告的证明力问题。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经何某确认，被告人李国栋辨认后亦表示无异议。公安机关委托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后者又委托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检验，最终确认涉案物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该检验报告系具有法定资质的检验机构作出，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作为定案根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1个月8天，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5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国栋犯罪所得人民币3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克兵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人民陪审员  梁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三款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