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3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全印，绰号“老虎”，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胜辉，河北华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同生，男，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亮，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晓，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杜永波，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因非法侵入住宅，于2017年7月30日被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8月2日请假出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县看守所。 被告人杜拴印，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8）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全印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同生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盗窃罪，被告人杜永波、杜拴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北佰裕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因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18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8）冀053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杜永波不服刑事判决，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冀05刑终177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增兵、助理检察员马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杜永波、杜拴印及辩护人王胜辉、赵亮、张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杜永波、杜拴印有下列犯罪事实： 一、杜全印、张同生的共同犯罪事实。 （一）2013年11月，河北佰裕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俗称佰裕东面粉厂）与任县人民政府签订入驻协议，在任县郭村征收1100亩土地进行项目开发建设，项目前期开发用地100余亩，另有800余亩闲置土地。 2014年佰裕东面粉厂开工建设后，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找到佰裕东面粉厂项目负责人郭某2要耕种闲置的800余亩土地，郭某2向佰裕东面粉厂老板郭某1进行汇报，佰裕东面粉厂与杜、张二人双方没有谈妥租金的情况下，杜、张二人强行耕种该土地。自2014年秋至案发未给付过承包费，给佰裕东面粉厂造成巨大损失。 （二）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强行耕种佰裕东面粉厂土地后，二人又利用该土地，编造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等手续，向任县有关部门申请免费安装灌溉设施水肥一体化获得技术补贴价值273313.8元、273044元，获得国家发放受灾补偿款分别为214600元、306350元，获得保险受灾赔偿款分别为92800元、133376元，并免费申领化肥、种子等物品，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三）邢台利美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利美公司）是佰裕东面粉厂项目开发的承建单位。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以佰裕东面粉厂征用自己土地为由，要求向邢台利美建筑有限公司提供商砼，并以干扰公司正常施工为要挟，逼迫该公司员工签订供料协议，利美公司自己供料二人要按每立方30元抽取好处费，施工期间实际使用14280立方商砼。二人向利美公司索要428400元。因案发敲诈勒索未遂。 二、杜全印、杜永波、杜拴印的共同犯罪事实。 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杜永波的妻子赵某13因家庭纠纷，一气之下瞒着杜永波将家里饲养的猪卖掉，共卖了23000元，并从家里离开。被告人杜永波和被告人杜拴印（杜永波父亲）晚上来到同村赵某13娘家，将临街门市的玻璃砸坏。7月25日，杜永波与杜拴印二人商量后，将常年瘫痪在床的张某5（系杜永波的母亲）拉到赵某13的哥哥赵某4家中，杜拴印、张某5夫妇在赵某4家吃住十余天拒不离开，致使赵某4一家人不能回家，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任县公安局、任县农管委、郭村村委会民调员等工作人员多次调解未果，期间杜永波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行政拘留。后任县公安局副局长李洪洋、任县农管委书记崔某找到杜拴印的弟弟被告人杜全印，经过多次调解，杜全印最终提出索要10万元了事。为了维稳，农管委书记崔某个人出8万元现金，派出所所长董某个人出1万元，郭村党支部书记赵某5个人出1万元，共凑10万元给付杜拴印，杜全印提出要求将其侄子杜永波立即释放，后任县公安局将杜永波提前释放，杜拴印才将妻子张某5从赵某4家拉走。 三、杜全印的犯罪事实。 （一）1989年土地承包到户后，被告人杜全印侵占郭村村南赵家桥集体耕地约15亩，在政府不征收提留后，即不缴纳承包费，也不归还土地，任意占用集体土地。 （二）2013年，被告人杜全印未办理相关手续任意占用集体土地、将郭村村西第七生产队打麦场圈起来用来建厂。 （三）2014年，被告人杜全印伙同房某7（另案处理）未办理任何手续，共同出资将郭村谢家集体地砖窑厂取土形成的坑地垫平，将此15亩土地据为己有，后承包给孟村的谢某，二人平分每年收取的承包费。 四、张同生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张同生介绍陈生林到利美公司在佰裕东面粉厂的建筑工地当门岗。2015年9月，陈生林交通事故死亡，此事故经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处理完毕。利美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又向陈生林近亲属给付5万元。2018年5月，被告人张同生以该事故是工伤为由，以不归还土地为要挟，向佰裕东面粉厂负责人郭某1及承建方利美公司负责人李某1索要赔偿72万元。因案发敲诈勒索未遂。 （二）被告人张同生耕地与被害人赵某1、赵某2、张某1、赵某3不耕地相邻，2017年期间，张同生以往他人耕地倾倒垃圾、在他人种地必经之路安装栅栏门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赵某1、赵某2、张某1、赵某3不以低价将自家耕地卖于张同生。 （三）2017年春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张同生私自雇佣他人分多次将佰裕东面粉厂院内建筑用砖（多孔砖、小标砖）约3万块偷拉至其耕地处占为己有，进行违建。经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砖块价值16800元。 五、杜全印、张同生的其他违法事实。 杜全印、张同生在任郭村村干部期间，在时任党支部书记赵升云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公开招标私自将郭村村南集体果木园约80亩土地承包给二人的亲戚。 杜全印与任县城关国土所赵志校（另案处理）相互勾结，凡本村村民违规违建非法占地，便向占地村民索要3000元至30000元罚款，将所谓的罚款缴纳后，违规违建非法占地问题就无人查处。 2016年4月28日上午，杜全印与张秀斋因土地粮补问题发生争吵，后杜全印朝张秀斋脸上打了一巴掌，经鉴定张秀斋的伤情为轻微伤。 杜全印儿子杜少波原为任县固城乡临时雇佣人员，固城乡与大宋乡分开后，成立任县农管委，时任农管委书记李某2为减少农管委开支，开会研究任命杜少波为郭村党支部委员，后李某2调至任县任职。杜全印随后就找到现任农管委崔某（另案处理）书记，要求任命杜少波为郭村党支部副书记。崔某在明知杜全印在村里口碑不好及郭村党支部书记赵某5、村委会主任房某1不同意的情况下，为了不得罪杜全印，违规在当天宣布杜少波为郭村党支部副书记，对基层政权进行干预。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杜全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同生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盗窃罪；被告人杜永波、杜拴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按照“恶势力”定罪处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全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均不认可。庭审时辩解，种地的事是农工委书记李某2找到支书和村主任、我、张同生，租种面粉厂地，支书赵某5说先拿承包费，再种地，我们四个人把面粉厂地承包了，四个人谁种地谁拿承包费，谁不种地谁得承包费，2014年我给村主任房某1现金八万五六千元，张同生给支书也是八万五六千元，2015年我又给房某1七万多元，张同生给赵某5七万多。2016年，我给利美公司门岗当工资，一个月当1200元，先当两年的，后来又当一年的。利美公司委托我和张同生帮忙，每人一个月5000元，由我、张同生、房某1、赵某5四人均分，房某1那份由我给，赵某5由张同生给，利美公司一次性给我5万元，我给房某12.5万元。利美公司李某1说要给赵某55万元，给没给我不知道。2016年因为发洪水，庄家被淹，我给房某1现金3万元，张同生给赵某53万元。2017年，2016年的补偿款下来了，给我补偿款20多万，我给房某14万多，还有承包费，张同生给赵某54万多，张同生得多少补偿款不清楚，补偿款可能是乡里发的。面粉厂墙头东，我种了200多亩，以上说的都是墙头东的地。2017年，赵某5说把墙头西的地种了，张同生找吴某种地，一共200多亩地，种一季地4万元，张同生给我2万元，我又给房某1转了1万元。第二季，张同生给我2.2万元，我给房某1转账1.9万元，其中8千元是我和张同生在利美公司劳动报酬挣的钱。给面粉厂盖墙头，是我和张同生找人干的，劳动报酬给了10万元，利美公司给了赵某510万元，赵某5给我和张同生、房某1一人2万元，他自己要了4万元。我和利美公司订合同供商品灰，但是我一次没供过，赵某5说让我从中抽钱，一方抽30元钱，由利美公司给我，我一分没抽过钱，我没供货也没抽钱。我和张同生在利美公司干零工，我们干不过来，又找张某3干活。面粉厂门口外边的地是其他农户的，为了面粉厂能通行，李某2找我、张同生、房某1、赵某5，让我们四人买了，后来我们买了，租给乡里了，以我个人名义买的，实际是四个人买的，我们四个人有协议，乡里一共给过三回，头一年6000元，第二年9000元，第三年一万零几百。关于诈骗，我每年交五六千元保险费，2016年，我应该得到保险赔偿和国家救灾款，确实也受灾了，赔偿我是应该的，不构成诈骗。关于我和杜永波、杜栓印寻衅滋事一案，我只是参与调解，乡书记崔某和公安局副局长李洪洋找的我，要10万元，也是让我传的话，不是我要的，不是我定的。垫窑坑的地荒了30多年了，我赔钱给开荒的人共三家，我给房年完6000元，给赵某72000元，我平好地给房志彬2亩地，这个事不构成犯罪。我没有打张秀斋，关于赵家桥土地，都是坑洼地，一共四块，房海林承包了一块地后，我和杜银祥又入了房海林承包地的股，每年700元承包费交到生产队，一直到不交公粮为止，地现在已分到户里。七队麦场的地都是我买的和换的，都有协议，我认为不是犯罪，承包果园这个事，我认为不是犯罪。 被告人杜全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案件审理程序的意见。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出现了新的情况和变化，即在2018年10月份，杜全印举报涉案证人赵某5、房某1构成共同犯罪，根据杜全印举报该二人系案件主犯，且公安机关也已立案侦查。现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极有可能对杜全印犯罪的情节、性质造成不准确的判定，形成错案，给被告人杜全印人身权利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公诉机关提出赵某5、房某1案可另案处理，但本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共同犯罪案件，一般共同犯罪案件可对先拘押的犯罪嫌疑人进行审理，但本案特殊性是共同犯罪人赵某5、房某1在本案中系作为证人身份出现，且二人证词故意隐瞒了其犯罪事实，其二人证词又对认定杜全印、张同生犯罪起到重要作用。辩护人认为，应综合考虑本案出现的新情况，在赵某5、房某1案件侦查终结后，与赵某5、房某1案一并处理。如在审理期限无法审结本案，应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对被告人杜全印予以取保候审或监视居住。二、对杜全印涉嫌案件的意见。1、起诉书第三部分杜全印犯罪事实中，第（一）、（二）起事实，在原一审判决中已不认为是犯罪，且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系涉恶案件，原判决作出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辩护人认为该两起不应按犯罪处理，亦不能认定本案系涉恶案件。2、起诉书杜全印、张同生共同犯罪第（一）起，应按民事纠纷处理。杜全印、张同生当庭供述案涉土地承包时赵某5、房某1出面与佰裕东面粉厂谈好的，不存在杜全印、张同生强占耕地的事实。佰裕东面粉厂实际控制人郭小健同意耕种，只是对承包费的数额未达成一致，并无强行胁迫行为，可以为民事范畴。3、起诉书杜全印、张同生共同犯罪第二起，无法认定非法占有为目的，只是在办理农业补助及投保中违规操作，达不到犯罪的严重程度。对违规获取的农业补贴，有关部门可予以收回，或责令经营者增加投入，救灾补贴针对受灾户，杜全印耕种作物实际受灾，救灾款是自己实际损失款，不能认定为非法。保险款是基于之前的投保合同而取得，保险标的为种植的农作物，杜全印对农作物具有保险利益。水肥一体化，公诉机关认定为273130元不正确，虽有材料清单，但材料清单无房某2及杜全印签字，实际安装使用管材比材料清单物品少，根据实际测算应为价值18万余元。现涉案土地和水肥一体化设施全部交给佰裕东面业，证实水肥一体化设施是依附于土地随土地流转的。庭审中，吴某证人出庭也证实现该土地由赵某5侄子赵某15耕种，杜全印无非法占有的目的。4、起诉书杜全印、张同生共同犯罪第三起案件中，今天杜全印、张同生当庭供述，案涉商砼好处费是有赵某5、房某1与利美公司协商，杜全印仅为顶名，杜全印也没有实施其他任何要挟和威胁行为，也没有为此得到任何钱财，情节显著轻微，达不到犯罪的严重程度，依法不应构成犯罪。5、起诉书指控杜全印、杜永波、杜栓印共同犯罪中，系认定事实错误，杜全印不构成犯罪。庭审中，杜永波、杜栓印一直供述在本案中杜全印没有与他们二人协商过，索要10万元系他们提出，与杜全印没有任何串谋行为。故不应认定杜全印为该案的共犯。6、起诉书第三起杜全印犯罪事实案件，不应为犯罪。本起案件涉及土地是砖窑坑地，属于荒地，杜全印与房某7出资垫平，二人本身有投资行为。且杜全印也给付开荒群众开荒补偿。现本起案件所涉土地案发后，已返回。7、杜全印、张同生违法事实部分。刑法是罪行法定，违法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三、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现公诉机关未出示赵某5、房某1等供述，现仍为按原审证据审理，不能定案，否则仍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综上，辩护人认为按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杜全印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同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盗窃罪均不认可。庭审时辩解，我不认可指控我的所有犯罪。关于寻衅滋事，我认为我不构成，给赵某5交承包费，每年5月28号交承包费，我只知道是村里地，我属于正常承包地，我种了200多亩墙头东的地，墙头西种了100多亩，2014年给赵某5土地承包费8.75万元，2015年给赵某58.5万元，2016年给赵某510万元，给了杜全印2.1万元，杜全印又把2.1万元给了房某1，2017年交给赵某510.2万元，给了杜全印2.1万元，杜全印又把2.1万元给了房某1，我给村里承包费，我认为不是强占，我以上所说在检察机关也说过。关于诈骗，我在面粉厂种过两块地，都包给吴某了。我一开始200多亩，后来增加到了400亩左右，受灾款、保险款、水肥一体化的钱我没得一分钱，都吴某得了，吴某只是给我四年承包费五六十万，我从这五六十万的承包费中拿出四十一二万给了赵某5、房某1，余款又投入土地中。关于敲诈勒索，商品砼是赵某5让杜全印顶个名，从中抽好处费，赵某5、房某1、杜全印和我定个协议，抽的好处费给赵某5，由赵某5分，看赵某5、房某1、杜全印和我谁卖力气大就分给谁，我没分过一分钱。关于强迫交易，赵某3不十多年没有种过庄稼，我没有毁坏他的庄稼，我没有往赵某1地里倒垃圾，我安栅栏门是为了安全，没有安锁，别人可以通行。陈生林发生交通事故后，家属委托我向利美公司索赔，但是我从来没有找过利美公司，我没说不赔偿就不给地，我不是敲诈勒索。关于盗窃，是利美公司的李某1让我拉的砖，我认为不是盗窃，大不了是个民事纠纷。 被告人张同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同生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盗窃罪罪名均存在异议。一、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郭某1系在耕地上违法建设，有非法占用耕地之嫌。即使认定该土地归郭某1等占有使用，然被告人转包他人耕种，获取一定收益，已然给付租金，且已获得郭某1等的同意，非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租金多少与否其性质属于民事纠纷范畴。二、不构成诈骗罪。1、申请安装灌溉设施水肥一体化获得技术补贴符合国家政策，行为无危害性、违法性、可惩罚性。推进灌溉设施水肥一体化是政府行政行为，被告人（吴某）提出补贴申请，是政府规定的前置程序要求，在“水肥一体化节水技术补贴”项目上，“国家”没有遭受损失；2、被告人张同生（吴某）耕种土地，耕种损失是实际发生的，基于种植损失获得国家发放受灾补偿款306350元，符合政府补偿政策，不应认定为诈骗所得；3、被告人（吴某）获得保险受灾赔偿款为133376元，是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在被保险人出险后，给付被保险人保险金的履约行为，是合法合理的为规避种植风险的民事行为，而非诈骗行为；4、被告人免费申领化肥、种子等物品，也是基于国家推广冬小麦节水稳产配套技术项目实施需要。故被告人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起）。1、杜全印、张同生帮助村里征地，村领导曾口头承诺给予杜全印、张同生好处，但也只是口头承诺，并没有从利美公司获取任何好处。同时，《委托书》上只有杜全印的签字，没有张同生的签字，而张同生的供述中所说的“会分点好处费”的证据，属于言辞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张同生当庭供述，给予赵某5、房某1好处的原因是，这四人在征地过程中，给予了佰裕东公司帮助，佰裕东公司承诺让其四人承揽工程，但是佰裕东公司考虑被告人并没有工程的施工能力，所以以商品砼加价30元兑现其承诺，属于一种民事行为，而不应以刑法来进行评价。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同生构成敲诈勒索罪，是不成立的；2、根据张同生的供述，当时向佰裕东面粉厂所要求的72万元赔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已经咨询过律师，并且得到了律师的专业指导，因此，张同生并非随意向佰裕东面粉厂、利美公司索要交通事故赔偿款。陈生林系被告人张同生介绍进入利美公司，其死亡处理事宜也得到了家属的委托，具体报酬利益的分配，完全系民法上的意思自治行为，法无禁止即自由，不应认定为违法。被告人张同生代表陈生林家属向利美公司索要工伤待遇赔偿，该行为于法有据，主观上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四、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害人赵某3不，霍某，张某1，赵某1，均是单方陈述，认定被告人有强迫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赵某1与张同生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土地转让费2万元整。并有说合人，证明人及村民调解委员会盖章认可，这属于正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村集体成员间的正常流转，被告人均付出了一定的对价，没有证据证实该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同时，在庭审中，证人张某2明确表示，赵某10、赵二平（赵某3不）、张敬一与张同生之间买卖土地时，双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签订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应用刑法来加以评价。五、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享有佰裕东面粉厂内的管理责任，张同生陈述其拉走使用建筑用砖是经过利美公司负责人同意的，张同生与利美公司存在数额较大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自己的债权得不到保障的时候，对债务人的财物进行扣留是一种典型的自我救济，即使被告人张同生私自雇佣他人将场地内建筑用砖拉走使用，也应认定该行为为非法侵占。而该罪为亲告罪，以被害人或者其他有告诉权的个人的控告作为必要条件，利美公司作为被害人也没有要求被告人张同生予以退还或补偿，故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杜永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但认为应按非法侵入住宅罪。 被告人杜拴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但认为应按非法侵入住宅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杜永波、杜拴印有下列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共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3年11月，河北佰裕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俗称佰裕东面粉厂）与任县人民政府签订入驻协议，在任县郭村征收1100亩土地进行项目开发建设，项目前期开发用地100余亩，另有800余亩闲置土地。2014年佰裕东面粉厂开工建设后，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找到佰裕东面粉厂项目负责人郭某2要耕种闲置的800余亩土地，郭某2向佰裕东面粉厂老板郭某1进行汇报，佰裕东面粉厂与杜、张二人双方没有谈妥租金的情况下，杜、张二人强占该土地。自2014年秋至案发未给付过承包费，给佰裕东面粉厂造成巨大损失。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佰裕东面粉厂老板，2013年在任县郭村征了1100亩土地，所征用的土地前身是任县黑火药制造基地，后被取缔，当时黑火药制造基地的负责人是杜全印、张同生。征地时，杜全印、张同生参与了，当时他们就提出来等建厂子时得让他们干活，给他们好处，不然就阻挠施工。企业通过招标由邢台市利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在2014年开工建设。企业建厂占了100多亩地，杜全印、张同生二人找到企业项目经理郭某2，提出要种植企业内闲置的土地，不让种就阻挠施工。郭某2给郭说后，为了项目顺利施工，郭就给郭某2说叫他们种着。承包费的事由郭某2跟杜、张二人谈。2016年6月，企业资金流断了，企业无法进行建设，郭因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判刑，该项目一直停着。2018年3月份，郭服刑结束后打算重新启动项目，了解到杜、张二人至今一直占用土地，郭向农管委反应此情况，想要收回土地，杜、张二人以与企业承建方利美公司有经济纠纷为由，不返还土地。在2017年8、9月份，在服刑期间，郭委托亲戚赵某6向杜、张二人要过土地未果。河北佰裕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郭的姑姑郭雪芹，她只是在公司挂名，实际投资人是郭某1。 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佰裕东面粉厂项目经理，2012年12月至2015年7月在任县负责佰裕东面粉厂征地、建设等全面工作。当时佰裕东面粉厂征地1100余亩，一期建设占地300多亩，还剩800多亩闲置土地，张同生、杜全印两人要种这800多亩地，因为知道他们是村霸赖人，为了防止他们使坏影响工程进展，迫于无奈，郭向郭某1汇报后同意让他们种植。在租金没有谈妥的情况下，张、杜二人就强行带人把围墙内的800多亩地种上了，当时郭让厂子负责工地的工人阻挡他们了，但是他们根本不听，为了顺利建厂，也不敢得罪他们，地就一直让他们强种着。从2014年秋天开始种植，到今年4年了，没有给过种地的费用。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至2017年2月任任县农管委书记，现任任县邢湾党委书记。其从中间协调过杜全印、张同生租种佰裕东面粉厂土地一事，让杜全印与村里结合再给佰裕东面粉厂负责项目的郭某2沟通此事。具体事由双方谈。 4、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郭某1亲戚，在郭某1服刑期间委托其去找任县杜全印、张同生索要在面粉厂内种植土地的租金，找到他们二人后，他们既不给租金也不退还土地。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现任任县农管委党委书记。2018年5月初，郭某1服刑结束后，来农管委找到崔，想重新入住佰裕东面粉厂，收回杜全印、张同生种植的土地，崔通知杜、张二人来农管委，杜、张二人提出与面粉厂承建方利美公司老板李某1有经济纠纷，纠纷不解决不能归还土地，杜、张二人还列了索要款项清单。 6、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其时任郭村党支部书记，张同生、杜全印找到过赵，让其找郭某2协商租种佰裕东面粉厂内闲置土地的事，在农管委李某2书记办公室内，郭某2和杜、张二人谈的租金，最后没有协商成，张同生、杜全印强行把面粉厂闲置的土地种上庄稼了。 7、证人房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郭村村委会主任，其证言与赵某5证言内容一致。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现场基本情况。 9、被告人杜全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供述对占用郭某1面粉厂土地无异议，一共种了四年，郭某1找过乡里书记崔某要过土地，因为其和邢台市利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某1有纠纷，没有归还土地。 10、被告人张同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郭某1妻子的舅舅来找要求归还土地，并让支付租金，但没有归还土地。其雇佣吴某和她妹夫李少波对土地进行全面管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杜全印的辩护人在（2019）冀0533刑初162号案件中提交照片七份，仅证实了强占该耕地前的状况。 二、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共同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 邢台利美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利美公司）是佰裕东面粉厂项目开发的承建单位，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以佰裕东面粉厂征用自己土地为由，要求向邢台利美建筑有限公司提供商砼，并以干扰公司正常施工为要挟，逼迫该公司员工签订供料协议，利美公司自己供料二人要按每立方30元抽取好处费，施工期间实际使用14280立方商砼。二人向利美公司索要428400元，因案发敲诈勒索未遂。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邢台市利美建筑有限公法人代表。其公司承建了郭某1的佰裕东面粉厂建设施工工程，2014年春天进场施工，杜全印、张同生二人就找到其公司项目部，称必须让二人承包一些活（供砂石料等），不然不让施工，经了解二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没人敢惹，为了工程能够顺利进行，没有办法先给杜全印、张同生签订了一份《委托授权书》，承诺每人每年给他们6万元钱，但是不自愿，如果不这样的话工程没办法进行。公司建设佰裕东面粉厂需要约3万立方商砼，当时杜全印、张同生二人要给公司供商砼，公司不愿意，怕他们供的商砼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二人不干，最后公司给他们谈的是这3万立方米商砼，公司进一半料，杜全印、张同生供一半料，杜全印、张同生逼迫公司签了一份供料协议书，但是公司自己进的料也要给他们每立方30元的好处费，公司为了工程顺利进行，稳住二人，就把协议签了。先期进料公司负责，制粉厂房、仓库主体封顶了，郭小健出事被抓了，工程无法进行，杜全印、张同生二人还未给我公司进料就停工了。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利美公司工作，负责佰裕东面粉厂项目建设的商砼。在佰裕东面粉厂开工之前，杜全印、张同生知道贾当时负责佰裕东面粉厂建筑用商砼，随后就找到贾，说面粉厂占着他们的土地，得让他们供应商砼，在里面挣个钱。但是因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害怕商砼存在质量问题。还有他们提出的商砼每立方跟市场价格贵70、80块钱，公司本来就由内丘康辉商砼公司供料，不让杜全印、张同生供商砼的话，他们就不让施工干活。最后他们提出我们公司自己供商砼的话，每立方商砼抽30块钱的中介费。抽取中介费公司不是自愿的，公司本来就由内丘康辉商砼公司供料的，怎么会让杜全印、张同生二人白白从中间抽取好处费，都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想施工的话就得按着杜全印、张同生说的办，也就在杜全印、张同生事先准备好的《委托书》《协议书》签字了。当时工地进商砼时，杜、张二人派人去工地记商砼的数量，实际施工用了14000多立方，每立方抽取30元好处费，一共要抽取42万余元。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利美公司工作，是佰裕东面粉厂负责项目施工的负责人。进场打算施工时，张同生、杜全印找到李，要求在厂子里干活，并威胁如果不给他们活，就施不成工，而且每天都去缠着主要负责对外协调事宜的赵占民，弄的不能正常开展工作。遇到这种情况，经打听这两个人的背景，很多人反映这两人是出名的赖人，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捣乱，无法正常施工。张同生、杜全印就要求进商砼，面对这些情况，被逼无奈公司负责进商砼的贾某最后答应张同生、杜全印，每进一立方商砼他俩从中抽取30元钱。 4、证人赵某5、房某1的证言。证实，张、杜二人拉着赵某5、房某1找利美公司贾某谈进商砼的事，贾某不同意，张、杜二人说不管谁进料，必须从中抽取提成。施工方没办法，答应了二人的要求，后来杜全印派张某3在工地记进商砼的数量，最后从中抽钱。 5、被告人杜全印的供述。证实，其找李某1要进料，经协商贾某每立方灰给其抽成三十元。 6、被告人张同生的供述。证实，供商砼的事是杜全印牵头商谈并订了协议，具体供多少料不清楚，大概抽42万元，等李某1给了供料钱，杜全印也得给其分个钱。 7、杜全印、张同生胁迫利美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证实，杜、张二人负责协调厂区内外围一切场地纠纷，年薪6万元。 8、杜全印胁迫利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胁迫贾某签订的委托书。证实，杜全印为该公司供商砼，每立方提取中介费30元。 9、2014年度佰裕东面粉厂用商砼清单，共计14280立方。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杜全印犯诈骗罪的事实。 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强占佰裕东面粉厂土地后，被告人杜全印利用该耕种土地，编造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等手续，向任县有关部门申请安装灌溉设施水肥一体化技术设施价值273313.8元并申领化肥、种子等农资，获得国家发放受灾补偿款214600元，获得保险受灾赔偿款92800元，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房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杜全印的儿子杜立波让其帮忙种植佰裕东面粉厂院内中间院墙东侧的土地，每年给我管理费用，第一年给了4万元的管理费，第二年给了两万多元，第三年给了一万多元。在管理种植玉米的时候，杜立波让其用个人名义申请了小麦玉米一体化补贴，农业局免费给铺设了一体化节水技术管道，伪造了一份土地流转协议。在这三年间，还以其个人名义办理了农作物意外险，在办理保险时，和杜立波伪造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领取过三次受灾补助款，转入到其个人银行卡，其支取后都给了杜立波。 2、杜全印的儿子杜少波与房某2伪造的2014年4月28日土地流转协议、2014年5月8日土地租用协议。 3、2014年7月30日房某2填写的《小麦玉米水肥一体化节水技术补贴申请表》、房某2290亩小麦玉米水肥一体化材料单。证实，房某2290亩小麦玉米水肥一体化总费用273313.8元。 4、2017年6月4日农管委郭村7.19受灾补偿公示表。证实，房某2290亩土地补偿214600元。 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县支公司农业保险赔款计算书。证实，房某2获赔92800元。 6、2014年水肥一体化项目补贴肥料登记台账。证实，房某2上报面积290亩，补贴肥料3250公斤。 7、2015年9月20日村级冬小麦节水稳产配套技术项目供种清册。证实，杜全印的配偶江萍获得种子补贴22506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杜全印的辩护人在（2019）冀0533刑初162号案件中提交其制作的水肥一体化材料单，证实该工程实际费用为183154.8元，因系个人测算，本院不予认可。 四、被告人杜全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4年，被告人杜全印伙同房某7（另案处理）未办理任何手续，共同出资将郭村谢家集体地砖窑厂取土形成的坑地垫平，将此15亩土地据为己有，后承包给孟村的谢某，二人平分每年收取的承包费。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全印的供述。证实，2014年秋天，其和房某7出钱把谢家地原砖窑厂填平，大约有15亩地，本打算建养羊场，后因行情不好闲置，后谢某找到杜想承包这块地，其和房某7商议，承包给了谢某。每年7000元，截至现在给付两年承包费14000元，其和房某7平分了。当时平地时没有给户上说，因为是其和房某7出资填平的，所以说了算。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从杜全印手里承包15亩地，在原郭村砖窑厂位置，每年承包费7500元，给了三年22500元。 3、证人房某3、赵某7、房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杜全印雇佣推土机将砖窑厂及取土的大坑填平。赵某7在闲置的砖窑厂开荒一亩多，被杜全印推平，杜全印给了2000元开荒钱。房某4在闲置的砖窑厂开荒3亩多，被杜全印推平，杜全印给了6000元开荒钱。砖窑厂一共三十多亩地，涉及群众三十多户。 4、证人房某5、房某6的证言。证实，八小队二十多亩谢家地现在被杜全印霸占着不给，其中房某5的地有1.38亩，房某6的地有1.2亩。 5、证人房某7的证言。证实，其和杜全印各出资4万多元将郭村村东南谢家地原砖窑和取土坑共15亩填平，后承包给了孟庄村的谢某，一年7500元，给了2015年到2017年的。 6、郭村社区《证明》及郭村八队村民讨要“谢家地”名单。证实，杜全印将原砖窑厂取土坑约15.5亩土地填平，据为己有，并私自承包给谢某，要求归还。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现场基本情况。 8、被告人杜全印辩护人在（2019）冀0533刑初162号案件中提交了郭村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该村第八队谢家地（原砖厂占地）于2018年9月30日按第八生产队89年统一调地人口分到各户名下，共分土地15亩。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人杜全印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张某3、房某8、杜某到庭作证，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威县公安局威公函【2019】第2号，证明赵某5、房某1和杜全印等人系共同犯罪；2、威县公安局威公函【2019】18号，证明赵某5、房某1系共犯；3、邢台市人大邢人常办（2019）58号，证明赵某5系共犯；4、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杜全印之妻江萍转给房某1合伙款29000元；5、农行转账记录，证明江萍转付利美公司给房某1、赵某5工资25000元，每人是12500元；6、合伙协议书，证明赵某5、房某1系共犯，是主犯；7、合伙购地协议书，证明赵某5、房某1系共犯；8、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只是证明赵某5、房某1是本案的同犯，已另案处理，不影响本案的认定。 五、被告人张同生犯诈骗罪的事实。 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强占佰裕东面粉厂土地后，被告人张同生利用该耕种土地，编造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等手续，向任县有关部门申请安装灌溉设施水肥一体化技术设施价值273044元并申领化肥、种子等农资，获得国家发放受灾补偿款295990元，获得保险受灾赔偿款133376元，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替张同生打理过佰裕东面业那块地，大概有3年了，张同生每年给三万元报酬。 2、张同生与吴某伪造的2015年5月9日土地承包合同。 3、2016年8月10日吴某填写的《小麦玉米水肥一体化节水技术补贴申请表》、2016年度粮食作物水肥一体化技术工程清单。证实，以吴某名义申报小麦玉米水肥一体化节水技术补贴申请面积200亩。该工程每亩投资1365.22元。共计273044元。 4、2017年6月4日农管委郭村7.19受灾补偿公示表。证实，以吴某名义绝收300亩，补偿222000元、成灾140亩补偿73990元，共计受灾440亩，补偿295990元。 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县支公司农业保险赔款计算书。证实，吴某获赔32000元、5376元、96000元，共计133376元。 6、水溶肥补贴登记台账（玉米）。证实，吴某种植面积253亩，补贴肥料2755公斤。 7、水溶肥补贴登记台账（小麦）。证实，吴某种植面积253亩，补贴肥料2760公斤。 8、2015年9月20日村级冬小麦节水稳产配套技术项目供种清册。证实，张同生获得种子补贴22506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张同生否认获得了水肥一体化安装设施、救灾补偿款和保险赔偿款，但结合2015年9月20日村级冬小麦节水稳产配套技术项目供种清册中其获得种子补贴的事实、证人李某4的证言和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杜全印在庭审中的供述，足以证实张同生实际获得了水肥一体化安装设施、救灾补偿款和保险赔偿款，对2019年9月17日对张同生的讯问笔录、吴某的询问笔录及其庭审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六、被告人张同生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 被告人张同生介绍陈生林到利美公司在佰裕东面粉厂的建筑工地当门岗。2015年9月，陈生林交通事故死亡，此事故经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处理完毕。利美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又向陈生林近亲属给付5万元。2018年5月，被告人张同生以该事故是工伤为由，以不归还土地为要挟，向佰裕东面粉厂负责人郭某1及承建方利美公司负责人李某1索要赔偿72万元，因案发敲诈勒索未遂。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公司撤场后，张同生找的那个门岗发生交通事故，具体是什么情况李不清楚，当时交警队事故科已处理完，杜全印、张同生二人以在公司工地看门为由，又向公司索要工伤赔偿，当初李也考虑处于人道主义，答应赔给死者7万元（其中5万元赔偿金、2万元工资），因公司没有钱，后来把工地钢筋卖掉把钱给张同生了，也没有见死者家属，现在杜全印、张同生二人又以这事向公司索要工伤赔偿死亡金72万元，并以此为由拒绝将土地归还佰裕东面粉厂。 2、证人赵某8证言。证实，其系任县郭村村民，陈生林在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调解，肇事司机赔偿陈生林家属19万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生林的儿子，陈生林在面粉厂看门，在去厂子的路上因车祸死亡，肇事司机赔偿19万元，厂方赔偿5万元。大概一个月前（2018年4、5月份）其兄弟陈某2拿来委托书，内容是委托张同生向厂方要赔偿款，让陈签字，委托书的具体内容不清楚。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生林的儿子，今年大约五月份的一天，张同生给陈打电话让陈出委托书，委托他给厂方要钱。陈去找张同生，委托书已经打印好了，陈就拿着委托书找哥哥陈某1签字，其母亲、二哥、姐姐的签名是由我代签的。委托书有两份，内容不一样，一份内容是委托张同生代理向佰裕东面粉厂索要赔偿金，另一份内容是注明了所得赔偿款40%归陈家，60%归张同生。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利美公司员工，陈生林是张同生给利美公司在佰裕东面粉厂建筑工地找的门岗，陈生林与佰裕东面粉厂没有任何关系，和利美公司是雇佣关系。 6、被告人张同生的供述。证实，利美建筑有限公司进场后，老板李某1找到其和杜全印，让他们找两个看门的门岗，张就找到陈生林，陈生林在工地门口外因交通事故被撞身亡，交通事故赔偿完毕后，陈生林家属要让利美公司赔偿工伤的钱，经张、杜协调利美公司出5万元钱就把事解决了。近一段时间听说郭某1出狱了，正在与李某1交接面粉厂的事宜，就想起陈生林交通事故的事，就先找律师咨询，了解到这个官司能打，按照律师所写的工伤赔偿标准算应该是77万，除去先给的5万，还应给陈生林家属72万元。后来张与陈生林家属签了一份委托书。关于陈生林工伤赔偿一事是张提出来的，如果该赔偿事宜办理成功，就按协议将赔偿款的60%给张。 7、委托书两份。（1）陈生林近亲属委托张同生处理陈生林与利美公司工伤死亡赔偿事宜；（2）约定委托实际取得的费用40%归委托人所有，60%作为酬金归张同生所有。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七、被告人张同生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 被告人张同生耕地与被害人赵某1、赵某2、张某1、赵某3不耕地相邻，2017年期间，张同生以往他人耕地倾倒垃圾、在他人种地必经之路安装栅栏门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赵某1、赵某2、张某1、赵某3不以低价将自家耕地卖于张同生。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3不的陈述。证实，今年春天张同生购买其三分土地。2017年春天张同生将村北他家的那块地圈住，并建筑房屋，他家西侧是一条小公路，随后张同生又将赵某1家的地买了，在赵某1家地里盖起一个小墙头，赵某1家西侧也是小公路，张同生与赵某1两家地之间是一条小土路，是里面种地户耕种过车走的路，赵某3不和赵敬国、赵某2等人的地都在里面。张同生就在他的地和赵某1地里的墙头中间的小土路上安装了铁闸门，张同生安装门以后，赵等人想去地里必须经张同生同意才能走这条路，致使赵等人土地无法耕种。后来张同生就要购买赵的地，赵不同意，张同生就想方设法破坏赵的庄稼。最终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将地卖给了张同生。 2、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证实，其系赵某2的妻子，其家的土地已经耕种了三十多年，被赵某10强行要走，之后卖给了张同生，卖地的钱也没有给。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未征求其的同意，其哥哥张敬一签协议将其七分土地卖给赵某5，赵某5是给张同生顶名的，实际卖给了张同生，赵某10将赵某2的土地要走，并强占了其1.5米宽的土地。 4、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春天张同生将自家的地圈起来，多次向其耕地倾倒垃圾，毁坏阻挠其种地，被逼无奈将地卖给了张同生。 5、证人赵某9的证言。证实，张同生在村北圈了6亩多地，第一次是2017年春天他先将自家的3.6亩圈住，并建筑大约有1亩；第二次是2018年春天张同生分别购买了赵某1、赵某10、赵某3不、张某1等人的土地约有2.6亩。据了解卖地都不是自愿的，是张同生不择手段买到的。 6、证人赵某10的证言。证实，今年春天，张同生让其把赵某2、张某1种的地要过来，可以卖给他。其将赵某2的地要过来，经村里民调员赵某8、张某2调解要了张某11.5米宽的土地，之后以六千八百元价格卖给了张同生。 7、证人赵某11的证言。证实，听说赵某2、张某1家的地几十年前赵某10的父亲（已去世）耕种过，2018年年前张同生让其给赵某10说把地弄到手，然后卖给他。赵某10将赵某2和张某1两家地要了之后直接卖给张同生了。 8、证人张某2、赵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郭村的民调员。参与了赵某10找张某1要地及张某1的哥哥张敬一将地卖给赵某5，实际上是卖给张同生一事的调解。 9、被告人张同生的供述。 1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现场基本情况。 11、涉案土地位置分布示意图。证实了上述土地的分布情况。 12、任县城关国土所出具的《关于郭村张同生养鸡场情况说明》。证实，张同生占用耕地施工建养鸡场为违章建筑。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同生的辩护人在（2019）冀0533刑初162号案件中提交了2014年11月30日占用赵某1地头协议及赵某10、赵某1、赵二平、赵某5土地转让协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张同生没有强迫交易的事实。 八、被告人张同生犯盗窃罪的事实。 2017年春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张同生私自雇佣他人分多次将佰裕东面粉厂院内属于利美公司的建筑用砖（多孔砖、小标砖）约3万块偷拉至其耕地处占为己有，进行违建。经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砖块价值168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7月份公司撤出工地，当时存放的约1000立方沙子、砖等现在都没了，都让张同生他们卖掉了，因为门岗是张同生他们找的，别人卖不了，公司没有授权杜全印、张同生处理撤场后所剩的建筑材料。 2、被告人张同生的供述。证实，其雇佣张某4从佰裕东面粉厂工地拉了三万多块砖，有小标砖和多孔砖。小标砖约15000块，多孔砖约15000块。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平时用拖拉机拉砖搞运输，2017年春天，张同生让张跟他去拉砖，张同生带张去佰裕东面粉厂去拉砖，分多次拉了二万多块小标砖，2018年正月，张同生又让张拉了一万多块多孔砖，都是拉到村北张同生的耕地上，张同生支付的运费，大多数都是张同生跟着去的，张同生有面粉厂大门的钥匙。 4、证人赵某9、赵某12的证言。证实，张同生将佰裕东面粉厂的沙子、砖、挖地基的土拉倒自己在村北的耕地上盖房用了。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砖块价值16800元。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同生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吴某、张某2到庭作证，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信息公开答复，该证据显示该涉案土地未办理土地转用报批手续，证明涉案土地仍为集体所有的耕地，没有办理土地转用报批手续就不可能办理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土地仍为郭村集体所有；2、林彩龙的书面证明，证明张同生替面粉厂垫付吊车款；3、吴良良的书面证明，证明吴良良在涉案工地看门期间受到张同生替利美公司支付的3.6万元工资；4、贾建明的书面证明，证明张同生替利美公司垫付电费1.5万元。证据2、3、4，证实张同生对面粉厂和利美公司享有债权为5.7万元。 公诉机关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外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与利美公司和面粉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影响对盗窃罪的认定。 九、杜永波、杜拴印共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杜永波的妻子赵某13因家庭纠纷，一气之下瞒着杜永波将家里饲养的猪卖掉，共卖了23000元，并从家里离开。被告人杜永波和被告人杜拴印（杜永波父亲）晚上来到同村赵某13娘家，将临街门市的玻璃砸坏。7月25日，杜永波与杜拴印二人商量后，将常年瘫痪在床的张某5（系杜永波的母亲）拉到赵某13的哥哥赵某4家中，杜拴印、张某5夫妇在赵某4家吃住拒不离开，致使赵某4一家人不能回家，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任县公安局、任县农管委、郭村村委会民调等工作人员多次调解未果，期间2017年7月30日杜永波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行政拘留。后任县公安局副局长李洪洋、任县农管委书记崔某找到杜拴印的弟弟被告人杜全印，经过多次调解，杜全印最终提出10万元了事。为了维稳，农管委书记崔占军个人出8万元现金，派出所所长董某个人出1万元，郭村党支部书记赵某5个人出1万元，共凑10万元给付杜拴印，杜全印提出要求将其侄子杜永波立即释放，任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日将杜永波提前释放，杜拴印才将妻子张某5从赵某4家拉走。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赵某13的嫂子，杜永波是其小姑子赵某13的丈夫，杜永波与赵某13因卖猪的事闹别扭，便与其父亲杜拴印一起将其瘫痪在床的母亲张某5拉到刘的家中不走，村里调解员调解无效。杜拴印夫妇在刘的家中住了十余日，致使刘一家人不能在家居住，并将家中家具门窗损毁。乡政府、派出所和村里共给杜拴印10万元，杜拴印夫妇才从我家搬走。 2、被害人赵某4的陈述。证实，其系刘某1的丈夫，其陈述与刘某1的陈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3、证人赵某13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永波的妻子。其与姐姐赵某14合伙养猪。2017年夏天，赵和杜永波闹别扭，趁杜永波不在家，一气之下将家里20多头猪卖掉，大猪通过刘某2卖的，卖了17000元，小猪卖给街上收猪仔的，卖了6000元，共卖了23000元，赵拿钱走了，赌气没回家。杜永波知道后，和杜拴印把赵的母亲家的大门和临街的玻璃砸了。并把瘫痪多年的张某5拉到赵某4家中。最后是听说乡里给了他们10万元，才把张某5从赵某4家中抬走。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介绍赵某13卖了15头200斤以上的猪，卖了一万多不到二万元。 5、证人赵某14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某13家合伙养猪，赵某13将猪卖掉后给了其23000元。 6、证人陈某3（系赵某13的母亲）、赵某15（系刘某1的外甥）的证言。均证实杜永波、杜拴印将陈某3家的大门和临街的玻璃砸了，并将张某5拉到刘某1家不走，住了十余天。 7、证人赵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郭村的调解员，2017年夏天调解过刘某1与杜永波家之间的事，没有调解成。 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现任任县农管委书记。当时此事在十九大召开之前，引发双方上访，农管委为了稳定，和公安局、派出所、村里共同商议此事，男方代表是杜全印，女方代表是村支书和主任。崔和任县公安局副局长李洪洋去杜全印家商谈此事，多次调解未果。派出所将杜永波行政拘留，杜拴印夫妇仍在赵某4家居住，又跟杜全印谈，谈到十万时杜全印同意了，这10万是杜全印定的，当时没有和杜拴印、杜永波谈这个事，都是和杜全印谈的。崔出了8万元、派出所所长董占军出了1万元，村支书赵某5出了1万元把钱凑起来了。 9、证人赵某5（郭村村支书）、房某1（郭村村主任）、董某（任县农管委派出所所长）的证言。以上三人证言与崔某的证言一致。 10、被告人杜永波的供述。证实，其妻子赵某13趁其不在家把家里的猪卖掉了，其和父亲杜拴印商量把母亲拉赵某13娘家去，在没有经赵某13哥哥赵某4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其父母在赵某4家吃住十多天，期间其因非法侵入住宅被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出来时事情已经解决了，听父亲说给了十万元。 11、被告人杜拴印的供述。其供述与杜永波的供述一致。 12、被告人杜全印的供述。证实，县、乡领导找我协商过此事，其跟哥哥杜拴印做工作做不通，就不管这事了。 13、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请假出所审批表。证实，2017年7月30日，杜永波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2日，被请假释放。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本案有下列综合证据在卷佐证： 1、杜全印、张同生、杜永波、杜拴印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杜永波、杜拴印的基本情况。 2、到案证明。威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7日该局民警在邢台市桥西区一茶楼内将杜全印、张同生抓获；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6日该所民警在石家庄站将杜永波抓获；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杜永波、杜拴印寻衅滋事案于2018年7月3日立案，2018年7月11日15时许，该局民警将杜拴印电话通知到任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杜拴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其妻张某5长期瘫痪无人照顾，同日对杜拴印决定取保候审。 3、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04）任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2004年2月2日，张同生因犯贪污罪，被任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4、张某5住院病历二份。证实，张某5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高血压3级，极高危。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从严惩处。但依照“恶势力”犯罪案件的犯罪主体的主要特征，本案不应按照“恶势力”定罪处罚。 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明知涉案土地已被任县人民政府征用用于佰裕东面粉厂项目建设，仍强拿硬要，任意侵占土地，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已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无论其是否经无处分权的人或部门同意，亦无论其是否向无处分权的人或部门交纳承包费，均不影响按依法查明的犯罪事实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以胁迫方式共同向利美公司勒索供应混凝土好处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伪造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国家救灾补偿款和保险赔偿款，数额巨大，均构成诈骗罪，但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在实施诈骗行为中并无犯罪的共同故意，应以各自的诈骗数额和犯罪情节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分别申请安装灌溉设施水肥一体化技术设施和农资，是按国家推广新技术试点工作要求，对减少地下水开采和提高农作物产量进行的新技术应用，虽然伪造了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这些设施仍在土地中，不应按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杜全印任意侵占郭村谢家集体地，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全印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同生以强占土地等胁迫方式向利美公司勒索陈生林工伤赔偿款，并要求分得赔款款的60%，具有非法占有的意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同生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情节严重，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同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利美公司的砖，数额较大，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同生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永波、杜拴印强占赵某4家，无事生非，随意滋事，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已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拴印在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可从轻处罚，考虑其社会危害性和家庭情况实际，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杜全印未参与杜永波、杜拴印强占赵某4家的犯罪行为，亦未与杜永波、杜拴印共谋，只是参与了调解，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全印侵占赵家桥、七队打麦场土地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全印、张同生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或退赔被害人。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全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同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3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杜永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 四、被告人杜拴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杜全印违法所得人民币307400元。其中人民币92800元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县支公司，其余款项上缴国库。 六、追缴被告人张同生违法所得人民币446166元。其中人民币133376元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县支公司，人民币16800元退赔邢台利美建筑有限公司，其余款项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银良 审 判 员  赵洪生 人民陪审员  张雪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