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2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灏，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湘潭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任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永和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冰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7]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灏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8日、8月1日、8月3日、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粤0112刑初4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灏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刑终19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灏及辩护人谢冰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刘灏先后在担任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期间，利用其主管永和街道城市管理科的职务便利，为广州永逸市政工程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逸公司）先后顺利承接《2014-2015年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2015-2016年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0万元。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刘灏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退缴了赃款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灏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仅是根据同案人王某的指示向同案人蒋某作过口头交代，并没有为永逸公司承接涉案项目提供实质性帮助，也没有收受贿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灏无罪，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灏实施了收受人民币20万元贿赂款的行为，理由如下：1.被告人刘灏2016年9月4日之前的供述笔录及亲笔供词，行贿人廖某2016年9月14日之后的供述笔录，行贿人何某、陈某12016年10月24日之后的供述笔录均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被告人刘灏的有罪供述中，关于受贿部分的笔录雷同，同步录音录像又证明存在隐瞒重要细节、指明问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被告人刘灏所写的5份亲笔供词，实际书写时间与落款时间不符，且内容高度一致。上述认罪笔录及亲笔供词均是在立案前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按照检察院相关工作人员提示作出和在侦查机关为了与此前的供述保持一致而作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人刘灏提交的申诉书亦对其为何违心“认罪”作出了合理解释。3.行贿人关于是否送钱给被告人刘灏的供述无法相互印证，反而相互矛盾。（1）在被告人刘灏递交申诉状前，廖某关于向被告人刘灏送钱的供述与被告人刘灏的供述在细节上不吻合；何某的10次供述中有9次均未提及被告人刘灏，仅有1次表示可能有给被告人刘灏送钱；陈某1的9次供述均表示不知道有无给刘灏送钱。该3名行贿人一方面承认送钱是经商量后的集体决定，另一方面又在是否送钱给被告人刘灏的问题上相互矛盾。（2）在被告人刘灏递交申诉状后，廖某、何某、陈某1突然一致供述有向被告人刘灏送钱，但对于为何改变供述均未作出合理解释，而且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明显存在指供、诱供现象。4.客观证据不能证明永逸公司及廖某有约人民币200万元的行贿款。《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显示，廖某开立的12个银行账户及永逸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4年3月至6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取现、提取备用金/差旅费”分别为人民币172819.17元、1014500元，以上合计仅为人民币118万元。而公诉机关指控的永逸公司涉嫌行贿系列案中，上述期间用于行贿的款项共为人民币186万元，集中行贿的月份是2014年6月，共行贿人民币50万元。该时间段廖某加上永逸公司的开支合计只有人民币17万余元。行贿人当庭作证否认向被告人刘灏行贿，并与上述《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相印证，可以采信。5.涉案两个项目的招标工作属依法依规公正公开进行，不存在违规行为及权钱交易。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刘灏在先后担任原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期间，利用其主管永和街道城市管理科的职务便利，为广州永逸市政工程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逸公司）顺利承接2014-2015年度和2015-2016年度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提供帮助，并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6年7月17日，中共广州市黄埔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被告人刘灏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同月20日，被告人刘灏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该院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月29日，被告人刘灏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刘灏的户籍材料、《到职通知》《黄埔区委组织部关于李赤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以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永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刘灏工作职责的说明》《会议纪要》等证实：被告人刘灏自2012年2月起担任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永和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2015年8月起任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2013年9月开始主管永和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分管基础设施建设、环境卫生、水利等工作。2.《关于2014年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费的函》《关于下达2014年部门预算的通知》《4月政府采购项目清单》《关于签订永和街村（社）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招标代理协议的请示》《萝岗区永和街村（居）雨污管网维护项目招标文件》《服务提供过程记录（请示件呈批表）》证实：2014年4月，2014-2015年度永和街村（社）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启动，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招标代理，胡某将编制的招标文件层报蒋某、被告人刘灏、王某审核，上述人员均签名同意。行贿人廖某指认，该招标文件定稿前其曾作了部分修改并发给胡某作参考。3.《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合同》《服务提供过程记录（请示件呈批表）》《采购结果确认函》《服务提供过程记录（发文呈批表）》证实：2014年6月，永逸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成为2014-2015年度永和街村（社）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供应商，廖某代表该公司与永和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138800元，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采购结果确认函》由胡某作为经办人层报蒋某、被告人刘灏和夏某审核，上述人员均签名同意；合同由胡某作为经办人层报蒋某、被告人刘灏、王某审核，上述人员均签名同意。4.《关于2015年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费的函》《10月政府采购项目清单》《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招标文件》《永和街道办事处合同审批表》《服务提供过程记录（请示件呈批表）》证实：2015年12月，2015-2016年度永和街村（社）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启动，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招标代理，刘某将编制的招标文件层报蒋某和邹某刚审核，上述人员均签名同意。5.《评标报告》《成交通知书》《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服务合同》《永和街道办事处合同审批表》《采购结果确认函》《服务提供过程记录（发文呈批表）》证实：2016年1月，永逸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成为2015-2016年度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的供应商，廖某代表该公司与永和街道办事处签订《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38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采购结果确认函》由胡某作为经办人层报蒋某、被告人刘灏和邹某刚审核，上述人员均签名同意；合同由刘某作为经办人层报蒋某、被告人刘灏和邹某刚审核，上述人员均签名同意。6.永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关于延长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服务期限的函》《服务提供过程记录（发文呈批表）》证实：2015年7月，永和街道办事处延长2014-2015年度《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合同》的履行期限，将该项目继续交由永逸公司承接。刘维拟稿《关于延长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服务期限的函》后，层报蒋某、被告人刘灏、王某审核，上述人员均签名同意。7.QQ邮件截图证实：在涉案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胡某提前向廖某透露发包价格，廖某将自己拟定的《用户需求书》等发给胡某用作编制招标文件。8.永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灏于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25日休假；2015年公车改革前，永和街道办事处配备给城管科的工作用车（号牌为粤Ａ×××**的别克商务车）一般由被告人刘灏实际使用，未配备专车司机。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5月1日至7月6日期间被告人刘灏的手机通话情况。10.《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刘灏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万元。1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7月17日，中共广州市黄埔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刘灏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移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同月20日，被告人刘灏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该院于当日立案侦查。12.《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支付证明单》《支票存根》《记账凭证》《永逸公司资金流量表》等证实：2014年3月至6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廖某开立的12个银行账户“取现、提取备用金/差旅费”的资金总额分别为人民币172819.17元、20000元、131808元，永逸公司开立的工商银行账户“取现、提取备用金/差旅费”的资金总额分别为人民币0元、994500元、813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132627.17元。行贿人廖某指认，上述所提取的现金部分用于永逸公司向王某等相关领导行贿。13.（2017）粤0183刑初7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即原中共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工作委员会书记王某因收受永逸公司好处费而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的证言：永和街村居治截污管网运行维护工程至今一共为两期。第一期在2015年6月30日到期之后，经过与街道沟通，由其公司继续做该工程，到时第二期拿出来对外招投标时按照中标合同金额进行结算。永和街村居治截污管网运行维护工程（第二期）之后在2016年1月由永和街道办事处作为业主进行招标，永逸公司顺利中标。其和何某、陈某1商量，根据公司承接项目的具体利润，拿出一定“点数”来打点永和街道的领导。何某和街道的领导层关系比较好，街道办书记黄某、王某和副主任李某1由何某对接。其和刘灏、庹卫京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这两个人由其打点。陈某1经常和蒋某、詹某、胡某打交道，由陈某1来搞定这三个人。其先后两次送给刘灏好处费合计人民币20万元。第一次送钱是2014年五六月份，在永逸市政公司拿到永和街村居治截污管网运行维护工程（第一期）的过程中，刘灏给予了其公司很大的帮助，为了向他表示感谢，其和何某、陈某1商量给予好处费人民币1O万元。按照之前的商定，由其准备现金，直接送给刘灏。其约刘灏一起出去喝酒，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10万元现金的袋子扔在他的车上，告诉他这是感谢他在永和街村居治截污管网运行维护工程（第一期）的帮助，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第二次是2015年12月左右，其为了能够确保永逸市政公司在永和街村居治截污管网运行维护工程（第二期）的招投标中顺利中标，其、何某和陈某1一起商量，准备按照（第一期）的标准向刘灏给予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这次其也是约刘灏一起出去喝酒，用之前同样的方式，在去的过程中在刘灏的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10万元现金的袋子扔给了他，告诉他这是感谢他在永和街村居治截污管网运行维护工程（第二期）的帮助。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刘灏当时是分管城管科的副调研员，负责主管城管科，每次招投标他的角色也很重要，有审批权，所以他也是要打点的。正是由于其跟刘灏保持了良好关系，刘灏也确实关照了其公司，让其公司能够顺利拿下这些项目。行贿款是其从平时准备的备用现金拿出来，主要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永逸公司账户（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拨款转账到其个人账户，第二部分是其从永逸公司直接提现出来，第三部分是从其个人资金里面拿出部分现金应急备用。证人廖某在法庭上作证称：永逸公司在承接涉案项目过程中没有找过永和街道的领导帮忙，其没有修改过涉案两个项目的招标文件，也没有送过钱给永和街道的任何人员。其在接受检察机关讯问及在其本人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的庭审中关于送钱给刘灏的供述不属实。2.证人何某的证言：永逸公司成立于2013年年中，股东分别是廖某、其、陈某1、李某2，廖某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由廖某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陈某1和张庆忠是永逸公司的副总经理，其本人没有任何具体的行政职务，但永逸公司业务重大事项（包括永和街道工程及服务类项目招投标等方面的重大业务）廖某会征求其意见。永逸公司于2014年6月承接了2014年永和截污管网项目，2015年年底承接了2015年永和截污管网项目（第二期），2016年3月左右顺利拿下永和内街保洁服务项目。在承接项目的过程中，为了拿到工程和答谢相关街道办工作人员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提供的帮助，经过其和廖某、陈某1简单商量，可以按项目金额5%左右的比例送钱给街道办的相关人员，以上做法是永逸公司一直存在的操作模式，原则是谁熟悉的人，谁和谁关系较好，就由谁去打点关系。具体就是街道办主要负责人王某由其去负责维护关系；庹卫京和刘灏跟廖某比较熟，他们经常一起喝酒，所以就由廖某去负责打点庹卫京和刘灏；其余级别比较低的工作人员例如胡某、詹某等人就由陈某1去负责打点。刘灏退休前分管过街道城管科，也需要打点，具体如何打点刘灏其不清楚，是廖某自己跟进的。永逸公司要送钱给刘灏、蒋某、庹卫京、胡某、詹某等人是因为内街保洁和截污项目都由街道城管科负责项目运行管理。证人何某在法庭上作证称：其没有参与永逸公司承接的涉案项目，其本人及永逸公司的相关人员均没有向某和街道的领导贿送财物。其在接受检察机关讯问及在其本人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的庭审中关于送钱给刘灏的供述不属实。3.证人陈某1的证言：永逸公司于2013年6月成立，其和廖某、何某均是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平时由廖某具体负责管理，业务重大事项均由廖某做主，其一直担任主管工程的副总经理。出手行贿的原则是谁和街道工作人员的关系熟就由谁去经手送。何某和街道办副主任以上的领导比较熟，因此王某一直由何某负责去送；庹卫京经常和廖某在一起玩，因此廖某负责送钱给庹卫京；其和蒋某、胡某、詹某等人在日常工作中接触较多，关系较好，他们就由其来负责送。送钱出去按合同金额的5%-10%不等。这个“点数”的问题一般都是由廖某、何某和其三个人在一起商量，有时也会两两商量。在永和街村居治截污管网运行维护工程和永和街内街内巷保洁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利用跟街道建立起来的关系，提前获取有关项目招投标方面的信息，使得招标评分标准的设置对其公司有利，最终保证顺利中标。具体来讲，街道领导层面特别是王某是由何某出面跟他私下沟通。王某点头同意后，他必然会往下交代永和街道主管领导时任副调研员刘灏和城管科科长蒋某去具体落实他支持永逸公司的意图，而蒋某作为项目经办部门的领导也会往下交代具体分管项目的庹卫京和詹某、胡某这些人，让他们在招投标环节关照其公司，具体由廖某跟蒋某、庹卫京、詹某、胡某他们去对接，他们也都会第一时间将相关信息以及招标文件特别是评分标准给廖某，廖某在拿到招标文件和评分标准电子版后，有利的就保留，不利的直接修改，然后把修改好的版本再发回给詹某和胡某，由他们再去跟招标代理公司沟通，招标代理公司一般也不会再作修改，都会按照业主方定好的版本去制作正式的招标文件并对外公告。2016年4、5月的一天，何某告知其和廖某，在内街保洁项目中，永逸公司的商务分是满分，其他公司均是0分，黄埔区纪委在查此事，其三人当时商定不能把送钱的事说出去。证人陈某1在法庭上作证称：在永逸公司承接涉案项目过程中，其没有找过永和街道的领导，也没有向蒋某、刘灏等人送过好处费。其在接受检察机关讯问及在其本人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的庭审中关于送钱给刘灏的供述不属实。永逸公司设有内外帐，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分为基本户和一般户。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至2015年7月其担任原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道办事处主任期间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永和街道政府事务的全面工作，同时还分管街道层面的社会综合治理工作。何某是永逸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他还是永和市政公司、和昇物业公司与和升经济发展公司的老总。2012年，何某说他接管了永和市政公司，希望其能够在街道日后自己发包的工程项目方面给予其关照。2013年6月左右，因为永和市政公司缺乏承接工程的资质，何某、廖某等人成立了永逸公司。其在负责街道全面工作的过程中陆陆续续将街道层面能够自己把控的清运工程、物业管理以及村居治截污管网维护工程、内街内巷保洁项目给何某他们去做了。为了感谢其，他们公司通过何某先后给了其人民币80万元好处费。2014年5月左右，黄国柱书记提到街道村居污水治截污管网维护工程即将招标，说何某新成立的永逸公司具备这方面的资质，叫其想办法让他们承接下来。其当即找到刘灏布置此事，刘灏说何某已经找他们了，大家正在商量具体运作方式。其也告知何某已就此事交代了分管领导刘灏，让何某等人与刘灏他们具体联系。2016年1月，新一期的永和街污水治截污管网维护工程招标中，永逸市政公司顺利中标。这次招标，其没有再具体去交代分管领导刘灏和下面的经办人，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其意图，在这些街道作为业主自己发包掌控的工程项目上就是要扶持何某他们。2014年的截污管网维护项目（一期）于2015年6月到期后，由于并区等原因导致永和街没有及时进行第二期的招标，而是继续按照原合同执行。当时何某找其，想确认在新的中标者介入进来做这个项目之前街道如何跟他们公司结算，以及想让其关照他们能够继续做第二期管网维护的项目。其跟他说，只要保质保量做好街道会结算给他们的，其还是希望他们公司能够继续做下去。刘灏、蒋某单独跟其汇报过这个事，也在街道办公会议上提出过，但可能没有形成专门的议题，其的意见跟其向何某传达的是一样的，他们也都确实按照其说的意见去执行。2015年下半年，一位方姓老板找到其，要求承接永和街环卫保洁项目和污水治截污管网维护项目后期工程，希望其在招投标工作上给予他便利，其婉拒，后该方老板也找了刘灏，刘灏询问其的意见，其明确表示了支持何某他们的态度，故其相信刘灏、蒋某等人均能领会其的意图，在经办相关工作时支持何某他们公司，不再需要其一一过问和交代。2015年12月左右的一天，其收到何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何某称是为了感谢其对他公司的支持，其认为何某是为了确保他公司能够在永和街污水治截污管网维护工程（第二期）招标时中标。据其所知，刘灏、蒋某与何某等人关系密切，经常一起打麻将、吃吃喝喝，他们也知道其与何某等人关系很好。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永和街污水管网维护工程（第一期）由永和市政公司中标后，陈某1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好处费；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永逸公司中标永和街污水管网维护工程（第二期）后，陈某1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好处费。王某等街道领导在一些非正式场合都会提到，在街道的物业管理和饭堂承包方面，廖某、何某等人的公司都是亏本经营的，为了让廖某、何某的公司能赚点钱，街道的一些工程项目尽量给永逸公司或者永和公司来做。下面的人也都能领悟街道领导的意思，在某些方面尽量给予永逸公司或者永和公司关照。永和市政公司、和升公司、永逸公司都是何某、廖某、陈某1的。其曾经要求胡某和詹某在业务往来中联系廖某、陈某1，至于具体怎么做，他们也都领会街道领导的意图，不需要多说。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别克商务车是永和街道的公车，刘灏分管城管科后，街道将该车专门配给他用于上下班和外出使用，直至公车改革。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污水管网维护项目都是其经办的。2014年和2015年的业主需求都是由廖某提供。这个事情是蒋某安排其做的，他让其将污水管网维护项目的通知发给廖某，这个通知里面包含了招标底价等信息。把用户需求书交给廖某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廖某做出符合永和公司（永逸公司）的用户需求，以便永和公司（永逸公司）能顺利中标。其把这个项目的审批材料交蒋某审批后拿给分管领导刘灏审批，刘灏看到审批材料后说抓紧进度。2014年6月左右及2016年1月左右，陈某1分别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陈某1送好处费应该是感谢其在这两次招投标过程中给他们公司的关照。7.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经理，其公司具有房屋建设二级资质、市政工程二级资质。2015年年底，其在政府采购网站看到永和街村（居）治（截）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的招标公告，发现其公司符合该项目的条件，故其代表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把标书和材料送到了招标代理公司。2016年1月，开标结果是其公司没有中标，商务分评得0分。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银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其公司主要从事市政管网建设、检测、管理维护等业务。2015年永和街村居治污设施运行维护管理项目的投标，其公司买了标书，但最后没有参加投标，因为招标文件对投标企业要求的条件比较苛刻。比如在评分标准中，清运污泥资质要求投标人具有环保部门批准的环保工程资质或环卫部门批准的运输许可证，这个资质主要是从事保洁的资质，很少见到截污设施维护项目也需要这样的资质。还有在项目管理构架中，要求项目负责人具有市政公用工程一级建筑师资格，这个要求就太高，正常情况下在省内竞标只需要项目负责人具备市政公用工程二级建造师资质就可以了。除此之外，评分标准还要求投标人在项目所在地注册或成立分支机构，并有固定办公场所，作为在广州市注册的企业，按理在广州范围内从事业务都是合理的，但评分标准要求在项目所在地注册或成立分支机构，就明显是想排斥项目所在地以外的企业。其怀疑这个招标文件很可能是为了某个在项目所在地的企业量身定做。（三）被告人刘灏的供述与辩解：自2012年8月起，其协助时任永和街道办副主任的叶国宣分管城管科，具体是协助分管农林水和环卫保洁工作。2013年11月，因叶国宣被捕，其被正式决定分管城管科，直接向街道办主任负责，一直持续到2016年2月退休。其于2012年8月因工作关系认识廖某，2013年11月起因分管城管科工作，其会经手审批永逸公司的请款，有时也会下去检查，故廖某时常请其吃饭喝酒（有时王某、何某等人也在场），逢年过节他会送些烟酒礼品，由此其与廖某的关系渐渐密切。永和街下水道管网维护工程2014年6月前建成移交给永和街道办事处管理和维护，水务局要求以街道为主体招投标来维护管理。从2014年开始迄今共招过两次标，第一次是2014年7月左右，由永逸公司中标。第二次本来应该从2015年7月开始，但是因为广州市行政区划调整的原因被搁置下来了，2015年12月才正式招标，也是永逸公司中标。从2015年7月到2015年12月，经街道党委办公会通过，在新的中标单位产生前继续由永逸公司做管网维护工作。其大约在2012年8月因工作关系认识了廖某，关系渐渐密切起来。2014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中午下班之后，当时永逸公司刚中了管网维护的标，廖某约其吃饭。他来到永和街道办，和其一起下车库。廖某上了其的车，递给其一个黑色胶袋，并说了些感谢的话，说给其点钱买酒喝。当时其知道他是要感谢关于他的公司中标管网维护项目的事，其没说什么也收下了。回家后拆开胶袋，看到里面有10捆人民币，1捆1万元，都是100元面额的。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的一天中午，当时永逸公司中了管网维护的第二标，廖某又约其到永逸公司饭堂吃饭。那天他正好在永和街道办，廖某上了其的车，给了其两条硬中华烟，并且给了其一个黑色胶袋，对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其推了一下后也收下了。其知道他这次也是因为永逸公司第二次中标。当晚回家拆开胶袋，发现里面有10捆人民币现金，每捆1万元，面额都是100元的。其妻子不知道这些钱的存在，这些钱用于日常消费了。在中标永和街管网维护项目上，其帮了永逸公司：一是做具体招标工作的时候，其和蒋某、胡某说过，尽量关照廖某的公司，应该对蒋某、胡某会发挥一些影响力；二是2015年7月由于并区原因，2014年至2015年截污管网到期，但无法重新招标，廖某来找其提出九龙镇有类似情况，当时是让原先中标的公司继续管理，等待新的中标公司到位后，费用按照上一个标的中标价按实际天数支付具体管理费用。其将此做法电话咨询水务局，水务局口头上同意了。于是，由其向主任王某汇报，最终上了永和街道的办公会，决定在新的中标单位确定前2015年至2016年的截污管网仍由永逸公司做，支付标准按原合同执行。这在客观上帮助了永逸公司再次中标，因为没有哪个公司会争这剩下半年的合同。三是其分管城管科工作，永逸公司在项目上的请款，经胡某发起，蒋某签名后要给其批准，其从来没有卡过永逸公司的请款。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王某在办公室跟其讲永和街道截污管网的维护项目准备招标，永和市政的何某、廖某他们也想做，考虑一下尽量帮忙让何某、廖某他们中标。其当时即表示同意。所以，其后来也分别跟蒋某、胡某打了招呼，要他们执行好老板的意图，想办法让何某、廖某中标。被告人刘灏在2016年9月之后辩解称：其之前向检察机关数次供述收受廖某好处费的情况不属实，其没有收过廖某他们一分钱好处费。其作为城管科的主管领导，与管辖范围内的公司老板如廖某长期存在吃请、接受娱乐、收受礼品的行为，是随大流，不是权钱交易。其接受王某的指示向分管的城管科打招呼关照廖某他们中标，是因为王某当时是街道行政主管，其当然要按照领导的指示去办。立案前其在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一是担心家里老人、爱人健康，想早点出去，二是听信纪委办案人员说可以免于起诉，三是害怕坐牢，四是个人性格上有懦弱成分，五是有花钱免灾的心理，所以才违心承认。其了解到收受他人人民币20万元好处费是不可能被免于起诉的，还是会被定罪量刑，所以向检察机关递交了申诉材料，为自己作无罪辩解。（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检察机关对被告人刘灏的讯问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刘灏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灏2016年9月4日及之前的供述笔录和亲笔供词均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审查，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讯问过程录音录像，检察人员讯问时已告知被告人刘灏相关诉讼权利和认罪的法律后果，没有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及书写亲笔供词，相关讯问笔录亦已交由被告人刘灏核对签名，不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关于被告人刘灏及辩护人提出廖某2016年9月14日及之后所有关于被告人刘灏事情的供述笔录和何某、陈某12016年10月24日及之后所有关于被告人刘灏事情的供述笔录均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审查，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讯问过程录音录像及《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检察人员讯问时并无采用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手段，相关笔录亦已交由上述证人核对签名，不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因此，上述涉及的供述笔录和亲笔供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应当予以排除的证据，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关于被告人刘灏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人刘灏投案后即向检察机关供述了其在帮助永逸公司承接涉案项目过程中收受贿赂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与行贿人廖某庭前供述的行贿时间、地点、数额、事由等情况基本吻合，并有行贿人何某的庭前证言予以印证，同时还有《扣押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刘灏主动退缴了人民币20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灏收受贿赂款的事实。2.虽然行贿人廖某、何某、陈某1在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时否认向被告人刘灏等贿送好处费，甚至否认向某和街道的领导打过招呼并在涉案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得到过帮助，但该三人对于为何全盘推翻庭前证言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与王某、胡某等人承认为永逸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贿赂的供述以及胡某、廖某修改招标文件的QQ邮件截图等证据相互矛盾。而该三名证人的庭前证言，有被告人刘灏的前期供述、王某、蒋某、胡某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印证，应予采信。3.根据行贿人廖某的供述，行贿款主要来源于永逸公司账户（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和其个人资金。仅根据《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所审计的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及永逸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取现、提取备用金/差旅费”的资金款项推断廖某及永逸公司没有相应行贿资金，显然理据不足。而且，实践中行为人实施行贿行为一般都比较隐蔽，用于行贿的资金往往不会真实反映在公开账面上，资金的进出时间与实际贿送时间存在差异不足为奇。4.被告人刘灏利用其主管涉案项目的招投标工作等职责，不仅自己为永逸公司顺利承接该项目提供帮助，还让蒋某等人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应当认定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永逸公司谋取利益。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灏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灏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刘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航宇审 判 员  张庆国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钟 慧李倩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