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娜，女，1981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崇合，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娜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12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娜及其辩护人孙崇合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和10月1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18日和11月1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至5月，被告人薛娜与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作为公司中药饮片销售业务员开展销售业务，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薛娜为非法获利，由刘某（具体身份信息不详，在逃）处采购“紫草”、“苍术”、“炒酸枣仁”等中药饮片，假冒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四次销售给济南市历城区xx诊所，涉案价值947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薛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薛娜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中指控的“紫草”、“苍术”、“炒酸枣仁”等中药饮片，公安人员未让被告人薛娜进行实名辨认。2.本案涉案价值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主观没有犯罪故意。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薛娜处财产刑。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薛娜与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中药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2016年1月至5月，作为公司中药饮片销售业务员开展销售业务。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薛娜向历城xx诊所销售中药饮片，标称xx中药公司生产，共计9470元。但该批次中药饮片，并非被告人薛娜从xx中药公司购入，亦非xx中药公司生产，均系假冒。 2017年9月21日，民警联合历城区食药局工作人员在历城xx诊所查获涉嫌造假的中药饮片“紫草”、“苍术”、“炒酸枣仁”各一宗。经济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紫草”、“苍术”、“炒酸枣仁”的性状不符合规定。 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薛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薛娜退交违法收入94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历城xx诊所实际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历城xx诊所的法人是姜某，2016年初，姜某把诊所转让给其，姜某在诊所坐诊，其给姜某发工资，但注册法人一直没有变更。转让诊所时写了一个转让协议，但是其找不到了。其从薛娜处购买中药后需要姜某签字，但薛娜来送货时姜某都不在场。其与薛娜按照随货同行单结算，都是现金结算。王某能够辨认出薛娜是向其诊所提供中药饮片的人。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3年成立的历城xx诊所，其是注册法人，从开始成立到2016年初，其是诊所的负责人，2016年初，其把诊所转让给了王某，之后诊所的实际负责人是王某，其只是在诊所里坐诊，但诊所的法人没有变更。其记不清转让诊所有没有签协议，诊所购入中药一般需要其在授权书上签字，王某只是找其签字，她具体从哪里购入的中药其不清楚，也不认识薛娜。诊所购入中药都是现金结算。 3.证人崔某（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薛娜曾经是其公司的业务员，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期是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之后薛娜就不再是公司的业务员了。销售单号为XS0120166090112、XS0120166090117、XS012016609011322的单据不是其公司开的，其公司销售的中药材都是“山东xx中药饮片销售清单”，其公司销售的单号也没有这些编号。薛娜在2016年没有从山东xx有限公司采购过上述编号单据中的中药材（包括批号150306的苍术、140428的紫草、140902的炒酸枣仁），其公司也没有生产过这些批号的药材，山东****有限责任有限公司没有向“历城xx诊所”销售过上述编号单据中所注明批号的中药材。 4.证人苏某（薛娜丈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跟薛娜去历城xx诊所送过一次中药饮片，数量不少，总价值5000元左右。其不清楚中药饮片的来源，未与薛娜一起接货。 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薛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对其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薛娜到案后，供述其是从刘姓男子手里购买中药后销售到历城xx诊所，刘姓男子手机号为150****5066，办案人员围绕刘姓男子的手机号开展技术侦查工作，未确定刘姓男子的身份信息，目前刘姓男子尚未到案。 7.户籍证明信及表现情况证明，被告人薛娜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8.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一宗证明，被告人薛娜向历城xx诊所销售假冒中药饮片的情况。 9.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各一份证明，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情况。 10.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历城xx诊所的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合作情况。 11.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委托薛娜为公司中药饮片销售业务员，负责办理xx镇卫生室销售业务。授权有限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 1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济南市历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历城xx诊所进行了行政处罚。 13.鄄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核查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一份证明，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未向历城xx诊所销售过批号为140428的紫草、批号为150306的苍术和批号为140902的炒酸枣仁，销售单号为XS0120166090112、XS0120166090117、XS012016609011322的随货同行单不是该公司出具的，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薛娜无任何业务关系。 14.济南市历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紫草”、“苍术”、“炒酸枣仁”鉴定意见的函一份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抽检的“紫草”、“苍术”、“炒酸枣仁”为假药。 15.被告人薛娜的供述证明，其一共向历城xx诊所销售过四次假药，第一次是2016年3月份，有六七十种，一共六千元左右，第二、三、四次都是2016年4月份，这三次都是几百块钱的药品。其给花园诊所送药的时候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子接待的，其辨认不出该女子。其给花园诊所送的中药饮片是从一个姓刘的男子处购买的，一共从该男子处进了一万多元的货。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起诉书中指控的“紫草”、“苍术”、“炒酸枣仁”等中药饮片，公安人员未让被告人薛娜进行实名辨认的问题，经查，济南市历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历城xx诊所查获上述三种假药，历城xx诊所的负责人提供了相关的随货同行单并指出被告人薛娜就是向其提供假药的人。据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本案涉案价值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主观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娜为了牟取利益，从不明身份的刘姓男子处低价购买中药饮片并销售给诊所，其供述中明确表示“刘姓男子的中药饮片很不干净，盛药的袋子有时很脏、有时是全透明的，有时是单面透明的，而且有的药袋上有标签，有的没有；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中药饮片加工的很规范，包装袋都是一样的，袋子上都有标签，注明药品名称、批号、重量、产地、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可见，被告人薛娜知道从刘姓男子处购买的中药饮片有显著差别，但因为价格便宜，仍然从该处进货，并冒充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诊所，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被告人薛娜通过非法渠道采购药品，冒充山东xx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中药饮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属于“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行为，其销售的药品均应认定为假药，根据在案的同行单记载共计9470元，公诉机关对涉案数额的指控成立，据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娜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娜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娜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娜退交的违法收入人民币九千四百七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薛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任秀英 人民陪审员  宫丽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