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66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案外人）：郑承平，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申诉人（被执行人）：李红珍，女，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承平、李红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军，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郑承平、李红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利，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被执行人）：郑想响（系郑承平之子），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申请执行人：三亚二月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海坡开发区海虹路二月海公寓。法定代表人：宁夏，该公司总经理。李红珍、郑承平、郑想响因与三亚二月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月海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仲裁裁决执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019）琼执复55号执行裁定及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执行裁定、（2019）琼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亚中院在执行二月海公司与李红珍、郑承平、郑想响承包经营合同仲裁裁决纠纷案中，李红珍、郑承平、郑想响等以限制消费令错误、二月海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不够充分、执行超过仲裁裁决范围为由向三亚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对涉案房产排除执行。三亚中院查明，二月海公司与李红珍、郑承平、郑想响承包经营同纠纷一案，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海仲（三）字第82号裁决：“（一）二月海公司与李红珍于2016年10月31日所签的《三亚二月海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解除；（二）李红珍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向二月海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315万元；（三）郑承平、郑想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红珍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向二月海公司移交三亚二月海酒店资产（包括李红珍管理的8套分红房和17套回租房）并办理物业移交及结算手续；（五）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共同承担70%，即3500元，由于二月海公司已预交该财产保全费，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向二月海公司直接支付其应承担的财产保全费3500元；（六）驳回二月海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生效后，二月海公司向三亚中院申请执行，三亚中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申请撤销海仲（三）字第82号仲裁裁决，海口中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2018年8月14日，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向三亚中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三亚中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执行裁定，中止（2017）海仲（三）字第82号裁决书的执行。中止执行期间，二月海公司提供财产担保，请求恢复执行，三亚中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执行裁定，一、查封担保人三亚华研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三亚金色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继续执行提供担保的其开发建设的二月海海景公寓1101房、1107房，两套房产在三土房（2009）字第07949号土地房屋权证所载范围之内；二、本案继续执行即恢复对（2017）海仲（三）字第82号裁决书的执行。2018年11月5日，郑承平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查封的担保物二月海海景公寓1107房已经出售，属于不合格担保物。经审查，系申请执行人与担保人提交给三亚中院申请书将担保物房号写错，之后申请执行人与担保人重新提交申请并更换担保物。三亚中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之三执行裁定，一、解除（2018）琼02执244号之一行裁定书对二月海海景公寓1107房的查封；二、查封担保人三亚华研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三亚金色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继续执行提供担保的其开发建设的二月海海景公寓1207房。该房产在三土房（2009）字第07949号土地房屋权证所载范围之内。根据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三发改收费[2017]60号《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二月海项目商品房预售价格备案的通知》，二月海项目预售价格已予以备案，其中1101房房屋销售价格为2,135,457元，1207房房屋销售价格为11,285,815元，以上两套房屋销售价格合计32,640,385元。另查明，2018年8月9日，三亚中院作出（2018）琼02执2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2017）海仲（三）字第82号裁决书确定的义务，承担本案申请执行费。如逾期不履行，三亚中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8月9日，三亚中院作出（2018）琼02执244号报告财产令，责令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在收到此令件后3日内，如实向三亚中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前一年的财产情况，逾期不报告或虚假报告，三亚中院将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依法以罚款、拘留。因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未在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未按财产令报告财产。2018年8月16日，三亚中院作出（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责令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收到此令后不得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的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2018年8月16日，三亚中院作出（2018）琼02执244号执行决定书，将被执行人李红珍、郑承平、郑想响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8月14日，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以海口中院已受理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为由，向三亚中院申请中止执行该案，三亚中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执行裁定，中止本案的执行。2018年8月21日二月海公司提供担保向三亚中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9月25日，三亚中院作出（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执行裁定及（2018）琼02执244号公告，责令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自动履行（2017）海仲（三）字第82号裁决书第四项“李红珍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向二月海公司移交三亚二月海酒店资产（包括李红珍管理的8套分红房和17套回租房）并办理物业移交及结算手续”确定的义务，如拒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的规定，自本公告张贴之日起三日内，移交二月海酒店产权，办理物业移交及结算手续。逾期，三亚中院将依法对上述标的物（二月海酒店）进行强制执行即强制清场并移交给申请执行人。现（2017）海仲（三）字第82号裁决书第四项已执行完毕。因郑承平不申报财产，拒不移交执行标的物，三亚中院强制清场二月海酒店时，发现酒店部分物品被李红珍、郑承平、郑想响带走，三亚中院传唤郑承平移交，郑承平拒不移交。2018年10月17日，三亚中院作出（2018）琼02执244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郑承平拘留十五日。因郑承平身体不适，拘留被释放。再查明，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琼0271财保5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二月海公司因本案提供的担保人三亚华研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三亚金色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二月海海景公寓1203房、1207房。其中1207房又为本案恢复执行提供担保。三亚中院认为，对申请执行案件法官回避的决定及对郑承平采取拘留措施不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已规定了相应的救济途径，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三亚中院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撤销（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2.二月海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是否充分、有效，是否撤销（2018）琼02执24号之一恢复执行裁定；3.本案是否超出仲裁裁决的执行范围。第一，关于是否撤销（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问题。本案仲裁裁决生效后，二月海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2018年8月7日，该院立案执行。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执行通知书，并于2018年8月10日向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送达，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限制消费措施，限制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三亚中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2018年8月14日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以海口中院已受理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为由，向三亚中院申请中止执行，三亚中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止案件的执行。2018年8月21日二月海公司提供担保向三亚中院申请恢复执行，三亚中院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恢复执行裁定。因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至今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案立案执行、作出限制消费令、中止执行和恢复执行是一个连续不间断的审理过程，三亚中院（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撤销。第二，关于二月海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是否充分、有效，是否撤销（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恢复执行裁定问题。本案中止执行后，二月海公司提供二月海海景公寓1101房、1207房作为担保，向三亚中院申请恢复执行，三亚中院经审查后，依法查封了担保财产并送达相关房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该两套房产价值326.40385万元，以上两套房产价格经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三亚中院予以确认。另，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在案件仲裁前保全作出的（2017）琼0271财保5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二月海公司提供担保的二月海海景公寓1203房（经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价格为121.65155万元）、1207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八条“保全裁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或者解除，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期限连续计算，执行法院无需重新制作裁定书，但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的除外”的规定，现（2017）琼0271财保58号民事裁定未依法撤销及解除，且查封期限未届满，已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因此，二月海公司仲裁前提供担保的二月海海景公寓1203房，实际上也为本案的恢复执行起着担保作用。本案执行金钱债务标的额为315万元，其余为执行移交房产的行为，故二月海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提供的担保充分、有效，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申请撤销（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恢复执行裁定的理由不成立。第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范围执行问题。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主张三亚中院超出仲裁裁决的范围，执行了李红珍管理的8套分红房、17套回租房及自建的8套房。其中8套分红房、17套回租房是生效仲裁裁决第四项确定执行的内容，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的该项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另外，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主张自建的8套房，因未提供相关规划、报建及权属证书等相关证据证明，应视为其承包经营二月海公司房屋后的装修行为，根据该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三亚二月海酒店承包经管合同书》第七条（7.4）“乙方（李红珍）投入资金的装修，如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或合同期满，其权益归甲方（二月海公司）所有，乙方不得拆除或故意损坏”约定，现《三亚二月海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已依法解除，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自建的8套房应归属二月海公司。因此，三亚中院执行以上房屋未超出仲裁裁决的范围。综上，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裁定驳回。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不服三亚中院（2019）琼02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海南高院申请复议称，一、三亚中院作出的（2019）琼02执异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将申请执行人自建的8间房，申诉人从业主处租赁的10间房，申诉人8套分红房中的4间及17套回租房的5间作为二月海酒店的资产予以执行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二、三亚中院在执行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在案件中止执行的同时，对申诉人采取纳入失信和限制高消费违法，应予撤销。三、担保人提供虚假担保财产，三亚中院在担保财产没有查封的状况下恢复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四、三亚中院滥用职权对复议申请人郑承平采取拘留措施违法。请求：1、依法撤销三亚中院（2019）琼02执异8号执行裁定和（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执行裁定；2、确认三亚中院超范围执行财产的行为违法；3、撤销（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4、裁定将三亚中院超范围执行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回转给复议申请人。海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三亚中院查明事实一致。海南高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1、三亚中院是否超范围执行了复议申请人的财产；2、本案恢复执行是否违法及对复议申请人采取的限制高消费措施是否违法。一、关于三亚中院是否超范围执行了复议申请人的财产的问题该案的纠纷来源申请执行人二月海公司与复议申请人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仲裁裁决，按照该裁决查明的事实，二月海公司将名下酒店大堂、地下室、办公室、商场及客房单间等资产交由复议申请人经营管理，复议申请人属于承包经营行为，并未投入相关房产参与经营。该仲裁裁决第（四）项执行内容为：李红珍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向二月海公司移交三亚二月海酒店资产（包括李红珍管理的8套分红房和17套回租房）并办理物业移交及结算手续；按照上述裁决的内容，复议申请人应退出酒店经营，返还酒店的全部资产，复议申请人主张其在酒店内自建了8间房，却未提供任何规划报建许可及合法的产权凭证。其主张与其他业主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在执行异议和复议阶段，均未向法院提供上述合同予以证实，相关业主未对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故复议申请人主张执行法院超范围执行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恢复执行和未解除限制高消费措施是否违法的问题。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向海口中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三亚中院裁定中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被执行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并已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或者被执行人，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并提供适当担保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中止执行期间，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处分性措施，但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除外。申请执行人按照上述规定，提供了二月海海景公寓1101房、1207房作为担保。此外，案件在（2017）琼0271财保58号民事裁定未依法撤销及解除，且查封期限未届满，已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因此，二月海公司仲裁前提供担保的二月海海景公寓1203房，实际上也未案件的恢复执行起着担保作用。上述房产按照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价格，可以认定申请执行人提供了足额的担保财产。根据三亚市不动产的登记中心在《送达回证》上载明信息，上述房产均已办理了查封手续。故，应当认为申请执行人提供了足额的担保财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因案件并未完全执行完毕，在案件经过中止执行和恢复执行的连续期间，三亚中院未解除对复议申请人的限制高消费的措施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三亚中院（2019）琼02执异8号裁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的复议申请，维持三亚中院（2019）琼02执异8号执行裁定。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不服海南高院（2019）琼执复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执行异议、复议裁定；2.撤销三亚中院（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3.确定三亚中院超范围执行，并将案涉房屋执行回转。主要理由为：1.三亚中院（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违法。第一，三亚中院虽然裁定查封了申请执行人的两套房产，但该执行裁定至今未向协助执行部门送达，所以，两套房产并未被人民法院实际查封控制；第二，裁定查封的1107房不属于担保人三亚华研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财产，明显属于虚假担保；第三，申请执行人提供的1207号担保财产虽属于三亚华研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财产，但该财产已在他案（2017）琼0271财保58号民事裁定书中进行了查封，本案中属于轮候查封；第四，他案中保全的担保人三亚华研科技有限公司1203房无法成为（2018）琼02执244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有效担保。故因申请执行人未提供有效担保财产，三亚中院裁定继续执行仲裁裁决书，明显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2.三亚中院（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程序违法。申诉人于2018年8月14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向三亚中院申请了中止执行。三亚中院受理申请人的中止执行申请后，未按照法律规定作出中止执行裁定书，反而作出（2018）琼02执244号限制消费令决定，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3.三亚中院超范围执行申诉人财产，程序违法。本案执行的是（2017）海仲（三）字第82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只是确定移交的财产必须是所属三亚二月海酒店的资产，但是三亚中院却错误执行了所属申请人自建的8套房产，并且在（2019）琼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该8套房产属于三亚二月海酒店资产，虽然这8套自建房无任何审批手续，但是其归属问题应当在另案处理，而不是由三亚中院在审查本次执行异议案件中作出确权认定，该行为明显属于程序及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关于申诉人的10套租赁房，其是通过与其他业主签订租赁合同而经营管理的，有业主承包合同为证。三亚中院无权执行上述该财产，应当执行回转给申诉人。被申诉人二月海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亚中院是否超范围执行了申诉人的财产；2.三亚中院恢复执行及对申诉人采取的限制高消费措施是否违法。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三亚中院是否超范围执行了申诉人的财产的问题申诉人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主张三亚中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因有8套房屋系其自建，属于超范围执行。海南仲裁委员会（2017）海仲（三）字第82号裁决书第（四）项内容为：李红珍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向二月海公司移交三亚二月海酒店资产（包括李红珍管理的8套分红房和17套回租房）并办理物业移交及结算手续的范围。此处的“二月海酒店资产”包括李红珍管理的8套分红房和17套回租房，但不限于上述资产，关于申诉人所主张的8套“自建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即在城市土地上建造房屋必须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本案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未能按照三亚中院的要求提供8套自建房的规划报建手续及合法的产权凭证，三亚中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8套自建房作出形式审查并认定申诉人主张超范围执行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申诉人所主张的8套“自建房屋”，是建造在申请执行人依法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对此建筑物的所有权存在实体争议的，可以通过另诉解决。另外，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主张与其他业主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相关业主未对三亚中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申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执行行为侵犯了租户的合法权益。该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三亚中院恢复执行及对申诉人采取的限制高消费措施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并已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或者被执行人、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并提供适当担保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中止执行期间，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处分性措施，但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除外。本案二月海酒店按照上述规定，提供了二月海海景公寓1101房、1207房作为担保。此外，二月海公司在仲裁前提供担保的二月海海景公寓1203房，实际上也为本案的恢复执行起着担保作用。上述房产按照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价格，可以认定申请执行人提供了足额的担保财产。根据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送达回证》上载明的信息，上述房产均已办理了查封手续。关于申诉人主张1107房不属于担保人三亚华研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财产，担保无效的理由，由于1107房不是本案的担保房，申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三亚中院依法裁定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又因案件并未完全执行完毕，在案件经过中止执行和恢复执行的连续期间，三亚中院未解除对复议申请人的限制高消费的措施并无不当。综上，海南高院（2019）琼执复5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郑承平、李红珍、郑想响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孟 祥审 判 员  毛宜全审 判 员  刘慧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丽洁书 记 员  常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