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8601民初125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北城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蒙城北路正丰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8490205960。 负责人：陈源，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全，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桥，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杭州丰奕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资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AXL1W59。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泓盛天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旎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汇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远航大厦**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3000597L。 法定代表人：金韶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金韶毅，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被告：李强，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北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北城支行）与被告杭州丰奕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丰弈资产管理）、安徽汇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锐汽车公司）、金韶毅、李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行北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全、张汉桥，被告丰奕资产管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金琪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锐汽车公司、金韶毅、李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行北城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汇锐汽车公司在中国银行合肥瑶海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中1001458.87元款项及孳息享有质权；2.不得对汇锐汽车公司在中行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中1001458.87元款项采取执行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汇锐汽车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汇锐汽车公司在中国银行合肥郎溪路支行（现更名为中行瑶海支行）开立账号为17×××96的保证金专户，以保证金质押的方式为其客户因汽车分期业务在原告处产生的信用卡债务提供担保；保证金比例为业务金额2000万元以下5%，2000万元至1亿元2%，1亿元以上1%；起存保证金不低于100万元；保证金余额不低于其担保债务余额的约定比例，若低于该比例汇锐汽车公司又未按期限补足，原告可直接从汇锐汽车公司在原告处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划相应金额用于补足保证金。该保证金质押账户用于汽车分期业务保证金存取和划转，不得用于汇锐汽车公司的日常结算、票据业务等，不得开通电子银行、智能账户支付等功能。未经原告同意，汇锐汽车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如借款人未能按时清偿汽车分期债务，原告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透支款项。17×××96保证金账户在开户时就标注了账户类型为“其他保证金人民币存款”，不具备转账、结算等功能，除汇入保证金外未进行其他交易。原告作为债权人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据此，原告与汇锐汽车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保证金质押条款，案涉保证金账户及资金符合特定化要求且已移交原告占有，原告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及孳息享有质权。2019年8月14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丰弈资产管理与被执行人汇锐汽车公司、金韶毅、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仲裁一案中，对汇锐汽车公司在中行瑶海支行17×××96银行账户的存款1001458.87元实施了扣划，原告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皖860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不服，故诉至法院。 被告丰奕资产管理辩称，一、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因整份协议未加盖完整的骑缝章，未标注页码，未注明协议签订日期，其余部分为打印而保证金账户户名、账号、开户行等重要信息为手写，第2页最后一句与第3页第一句无法连贯成完整的句子，第三条中约定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却又填写郎溪路支行为开户行有违逻辑。二、原告的质权并未设立。1.补充协议并非书面的质押协议；2.在补充协议中，原告并未主张最高额担保，又未约定所担保主债权的具体数额，对于非最高额担保合同，主债权不确定时质权不能有效设立；3.补充协议的第二条约定汇锐汽车公司对借款人因办理汽车分期而产生的信用卡透支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第三条又约定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前后矛盾，不能认定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为质物；4.原告未能出示汇锐汽车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以公司资金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的决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三、本案情形不符合金钱质权的成立条件。1.账户及资金不符合特定化要求，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称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1月2日，而汇锐汽车公司向17×××96账户转入100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8日，可以认为这100万元与补充协议及保证金无关；汇锐汽车公司转入100万元后未再用该账户进行交易也不能证明该账户就是独立、具有封闭性的保证金账户；原告无法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担保比例相对应，无法证明账户及资金已经特定化；原告是在2019年5月8日才对17×××96账户进行冻结，说明补充协议签订时或100万元转入时，该账户内资金未被特定化。2.账户及资金未移交原告所有，补充协议中约定“如保证金账户资金被有关机关冻结、扣划，乙方应另行提供其他甲方认可的担保或按甲方要求立即予以补足”，可见原告是认可账户资金是可以被有关机关冻结、划扣的，说明其并未取得实际控制权；原告未在账户开立、资金汇入后第一时间进行冻结，未自始对账户具有控制权；且冻结行为的实施者是中行瑶海支行而非原告，该账户与原告的业务无关，账户内的保证金从未移交给原告。 被告汇锐汽车公司及金韶毅辩称，一、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协议仅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有骑缝章，中间没有页码，第2页最后一句与第3页第一句无法连贯成完整的句子，协议其余部分为打印而保证金账户户名、账号、开户行为手写，由于汇锐汽车公司曾与原告及中行瑶海支行都签订过空白合同，有理由怀疑该补充协议的中间页被调换、协议手写部分为后期添加。二、本案情形不符合金钱质权的成立条件。1.案涉账户内资金未特定化，账户内现有资金总额与根据债务比例应缴纳的保证金数额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该账户内资金均构成质押担保；中行合肥瑶海支行的相关人员表示案涉账户内的保证金可以协商退还，证明账户内资金不是特定化的用于质押的保证金。2.案涉账户未转移占有，17×××96账户名称为汇锐汽车公司，账户内资金应属汇锐汽车公司所有；案涉账户内转入100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8日，该账户被中行瑶海支行冻结的时间是2019年5月8日，说明在此期间中行瑶海支行并未实际控制案涉账户，且实施冻结的是瑶海支行而非原告，原告对案涉账户无控制权。三、冻结属违法行为。汇锐汽车公司与原告及中行瑶海支行从未就案涉账户资金设立质押达成一致，企业信用报告也未显示案涉账户设立过质押，因此中行瑶海支行的冻结属违法行为。 被告李强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被告丰奕资产管理、汇锐汽车公司及金韶毅辩称该协议不能形成完整的骑缝章、第2页最后一句与第3页第一句无法连贯成完整的句子、其余部分为打印而保证金专户等重要信息为手写、未标注页码、未注明协议签订日期、约定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却又填写郎溪路支行为开户行有违逻辑，因此该协议有被调换的可能，真实性存疑。关于骑缝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对于盖章的具体位置，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从交易习惯看，双方一般会在签字页落款盖章，在已经签字盖章的前提下，是否额外加盖骑缝章、骑缝章是否完整或者是否仅有一方加盖骑缝章，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此时骑缝章的目的是为了防范合同内页被拆换的风险，但并不能因为未加盖骑缝章就否认合同的真实性。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可见明显的骑缝章痕迹，盖章方为汇锐汽车公司。各被告辩称骑缝章只有一方加盖且不完整、没有页码，因而协议有可能被调换，均是陈述一种假设的可能性，并未提供任何足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的反证，故对各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充协议第2页与第3页的连贯性，原告称系制作协议时漏打一字导致，所漏为第2页第1行首字“保”字，补充完整后该部分内容应为“如因乙方或者借款人原因，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办妥车辆抵押手续，除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保证金，作为借款人该笔分期债务的质押担保，同时，甲方有权利将该笔汽车分期业务提前结清，并将由此产生的信用卡透支款项直接扣划保证金进行偿还。”经对比前后文，补充该字后可以形成连贯的语意；另结合补充协议来看，第2页为协议的第一条及第二条的第一、第二款内容，第3页为协议第二条的第二、第三款内容及第三条内容，前后两页内容完整连贯，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原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保证金账户等重要信息为手写，其符合金融机构格式合同的签订习惯，并未违反法律关于合同形式的要求，且各被告并未提供手写部分为伪造或后补的反证，故对各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约定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专户却又填写郎溪路支行为开户行有违逻辑，在补充协议中，“在甲方开立保证金专户”为格式合同预先印制的内容，而保证金专户的户名、账号、开户行等信息在签约时填写符合格式合同签订习惯；另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出具的《关于中国银行合肥分行成立前营业机构归属关系的说明》，中行郎溪路支行无公章，对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而其业务归属原告管辖，因此由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再将具体开户业务指定中行郎溪路支行办理，并不违背逻辑，故对各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被告丰奕资产管理辩称补充协议中并未载明签订日期，同时称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所述补充协议为2019年1月2日签订可以构成自认；原告称《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所写日期系经办人员认识错误，不符合事实，应当撤销。经查看补充协议原件，协议文本中并无签订日期，故对原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关于汇锐汽车股东会决议中没有同意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相关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股东会决议中没有同意质押担保的相关内容，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并不必然导致质押合同无效。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中行北城支行与被告汇锐汽车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汇锐汽车公司为其客户因汽车分期业务在原告处产生的信用卡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约定汇锐汽车公司以保证金质押的方式为前述汽车分期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比例为业务金额2000万元以下5%，2000万元至1亿元2%，1亿元以上1%；汇锐汽车公司需在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存入不低于100万元的保证金并办妥质押手续；保证金余额不低于其担保债务余额的约定比例，若低于该比例汇锐汽车公司又未按期限补足，原告可直接从汇锐汽车公司在原告处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划相应金额用于补足保证金；该保证金质押账户用于汽车分期业务保证金存取和划转，不得用于汇锐汽车公司的日常结算、票据业务等，不得开通电子银行、智能账户支付等功能；未经原告同意，汇锐汽车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如借款人未能按时清偿汽车分期债务，原告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透支款项。2018年12月18日，汇锐汽车公司在中国银行合肥郎溪路支行（现更名为中行瑶海支行）开立了账号为17×××96的保证金专户，并于当天向该账户内转入100万元，此后，该保证金账户除利息收入外，并未发生其他交易。2019年5月8日，中行合肥瑶海支行以“业务需要”为由，对该保证金账户进行了冻结处理。2019年8月14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丰弈资产管理与被执行人汇锐汽车公司、金韶毅、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仲裁一案中，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1001458.87元实施了扣划。原告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皖860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2019年9月29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及原告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一、原告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其他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性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在本案中，原告作为在补充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案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案涉保证金账户的开户行为中行瑶海支行，但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出具的《关于中国银行合肥分行成立前营业机构归属关系的说明》，此前中行瑶海支行因无公章，所有业务归属原告中行北城支行管辖，相关材料加盖原告公章。开户业务虽是中行瑶海支行具体经办，但在中行瑶海支行对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况下，由原告对属于其管理范围内的事项主张诉讼权利并无不妥。故认定原告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告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54号，对原告是否享有质权应当从原告与汇锐汽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法律关系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1.关于是否存在质押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原告与汇锐汽车公司之间虽然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原告与汇锐汽车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对以下事项达成合意：汇锐汽车公司为担保汽车分期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专户，按照业务金额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存入不低于100万元的保证金，且保证金余额不低于所担保债务余额的约定比例；该保证金专户专项用于保证金的存取和划转，不得用于汇锐汽车公司的日常结算和票据业务，不得开通电子银行和智能账户支付等功能；未经原告同意，汇锐汽车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到期债务未及时清偿，原告有权从该账户直接扣划相应的款项。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原告与汇锐汽车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2.关于质权是否设立，《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根据开户凭证，汇锐汽车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在归属原告管理的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立了17×××96号账户，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账号一致，开户类型为“其他保证金人民币存款”，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汇锐汽车公司缴存的保证金；根据交易流水，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汇锐汽车公司作为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未经原告同意，汇锐汽车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并约定在担保的债务到期未获清偿时，原告有权从该账户直接扣划相应的款项。原告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了质权。被告丰弈资产管理关于设立质押担保同时设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存在矛盾，非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中主债权不确定则质权不成立的答辩意见及被告汇锐汽车公司关于保证金账户户名为公司名称则不能认定保证金账户移交原告占有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与汇锐汽车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的质押合同，17×××96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金钱质权设立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停止对安徽汇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的执行； 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北城支行对安徽汇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 三、案件受理费13813元由四名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巨龙 审判员  田坤 审判员  李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倩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 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 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 第六十五条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 （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 （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 （三）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 （四）质押担保的范围； （五）质物移交的时间； （六）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 质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 …… 第七十一条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 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 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