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高科技生产基地33号楼。法定代表人：樊险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天，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商都南路46号。法定代表人：王飞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锁献玺，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正昌路209号。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香樟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董俊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思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万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戴埠镇杨树垛路6号3幢。法定代表人：潘志荣，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斌，江苏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江苏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首阳山镇。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刚，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栋，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锅炉厂）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尔丰租赁）、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经纬）、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电建）、江苏万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万远）、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电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232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民申26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哈尔滨锅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天、巨尔丰租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安、锁献玺，安徽电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思强、王琛，江苏万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华润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刚、马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江苏经纬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锅炉厂申请再审称，1.根据一审判决，可以看出法院对争议欠款的性质认定为项目工程款，将巨尔丰租赁视为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此前提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要求安徽电建、溧阳万远、申请人及华润电力对争议欠款承担给付责任。但二审判决将争议欠款的性质明确认定为设备租赁款，巨尔丰租赁也不是项目实际施工人，在这一认定的前提下，则不能再适用上述规定。而二审判决在后续关于各方可在结算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过程中另行解决的论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此部分论述与之前认定安徽电建与溧阳万远不对欠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的认定存在矛盾。2.根据原一、二审判决书，申请人及华润电力与巨尔丰租赁及实际欠款人江苏经纬均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申请人与华润电力承担给付责任的前提是与异议人存在合同关系的安徽电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也就是一审判决第二项。但二审判决在撤销了一审判决第二项后依然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完全不合逻辑，没有法律依据。3.二审判决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且对后续工程款结算等问题制造矛盾。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的理由是申请人与华润电力未提出上诉。但申请人未上诉的原因是申请人认为一审将巨尔丰租赁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判决安徽电建承担给付责任的前提下要求申请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是合理的。但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事实的认定、争议欠款的性质均进行了重新界定，即二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对案件的整体事实认定错误并进行了改判，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也因此发生了变化，在此前提下二审法院不应仅以申请人未提出上诉而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这种判决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而二审判决中通过似是而非的表述将已被判决无需承担责任的安徽电建与溧阳万远重新牵涉其中，对当事各方间的结算及责任承担造成矛盾。巨尔丰租赁辩称，1.答辩人是本案中的施工人，原审判决申请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并无不当。本案涉及的是烟气脱硝改造工程，答辩人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长达10个月的施工过程中，共出动各种机械设备、车辆上百次，工作人员几百人次，且每次都要派出一到二名工作人员，至少是一名司机。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有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多次连续参与施工，并持证上岗，服从对方安排和指挥。在出动机械设备的工程中，需要人的操作，包括人工费用，也就是劳务费用，这部分费用答辩人是要向工人支付的。2.申请人也认可了答辩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其申请书中关于未提出上诉的一个重要理由是其认为自己承担责任是合理的，其作为烟气脱硝改造工程的总承包人，对谁在工地施工是清楚的。3.该案是由于申请人的层层违法分包、转包和违法分包、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造成的，申请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不存在法律障碍。4.判决申请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并不会给结算等问题造成矛盾，而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矛盾。原审均已查清各方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并未全部结清，违法分包、转包存在过错，判决承担责任有法可依，申请人在各方欠工程款范围内逐一结算，各方利益都没有损害。5.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提起上诉，说明是服判的，而且本案已经执行终结。综上，请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安徽电建辩称，1.二审判决虽然对一审判决进行了部分改判，但对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根据该二审判决执行将对涉案各方的结算和支付造成混乱。二审判决存在矛盾之处，既然将案由改为租赁合同，就没有理由再判决除承租人江苏经纬之外的任何一方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2.河南省高院再审裁定的意见应当遵守，二审判决应当对各被告承担的支付责任重新确定。综上，请查明案件事实，在认定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中维持（2015）偃民二初字第3号判决第三项：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判决。综上，应当尊重租赁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依法判决由承租人江苏经纬公司单独承担支付义务和赔偿责任。江苏万远辩称，本案的租赁合同是江苏经纬和巨尔丰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纠纷。该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万远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与巨尔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且巨尔丰公司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江苏经纬公司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华润电力辩称，同意申请人的申请，原因如下：1.一审、二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华润电力与哈尔滨锅炉厂所签订的合同是脱销改造合同，实际上是一种综合性的EPC合同，包含了设计采购施工,不是简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洛阳巨尔丰与江苏经纬之间签订的是租赁合同。针对华润电力和哈尔滨锅炉厂而言，并非实际施工人，所以一审、二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华润电力和哈尔滨锅炉厂承担支付责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事实不清。2.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哈尔滨锅炉厂和华润电力之间签订的合同是脱销改造的EPC承包合同，不是简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一审和二审判决中引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来处理案件与法律关系和事实不符，与司法解释的初衷和法律宗旨不符。综上所述，华润电力同意哈尔滨锅炉厂的再审申请，应撤销一审、二审判决第三条要求华润电力和哈尔滨锅炉厂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判决。巨尔丰租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溧阳市万远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欠原告的机械租赁（含机组人员的人工工资）款人民币8911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华润电力作为业主与承包商哈尔滨锅炉厂签订了2×600MW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固定价格一次包死（合同书第二条第四款）。转让与分包：承包商未经业主的事先同意不得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承包商不应在未得到业主的同意前将合同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除非合同另有规定。承包商不得将整个合同全部分包出去（合同第四条）。合同第五条规定了承包商应完成的服务：“除本合同另有明确规定的内容外，承包商应进行与本项目有关的设计、采购、旧有设施拆除与恢复、场地清理、土建施工、安装、启动、试验及参与考核，在保修期内履行保证义务有关的必要或适当的所有工作和服务，并为完成本合同提供所有必需的材料、设备、机械、工具、劳力、运输、消耗品、公用设施、行政管理及其他服务；承包商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工期的要求提供图纸并进行施工；承包商有义务根据合同之目的配合业主和业主另行委托的其他承包单位工作并提供必要的服务，以保证本工程的按期投产移交。所有上述这些服务将以固定价格、“交钥匙”的总承包方式进行，构成承包商在本合同中的服务内容”。2012年11月28日，经业主华润电力同意，哈尔滨锅炉厂作为甲方与乙方安徽电建在哈尔滨签订了合同，将华润电力2×600MW脱硝建筑安装及土建施工分包给安徽电建，该合同第38页，转让与分包约定：双方任何一方未取得对方的同意，都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本合同范围内的设备或部件转让分包给第三方。安徽电建作为甲方未经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的同意，于2012年11月8日与溧阳万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安装项目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名称为华润电力2×600MW机组脱硝改造机务、电仪安装分包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另合同书中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包机械。合同价中已包括人工费、辅材费、脚手架材料费、工器具机械使用费、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等。第四条第6款：甲方不提供任何工器具及机械。第7款：所有的工器具及机械均由乙方提供。如（包括但不限于此）管道打压泵……吊车、电动葫芦等必要的安装工具和设备。后溧阳万远又将工程分包给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方溧阳市经纬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在施工过程中，于2013年1月1日与原告巨尔丰租赁作为乙方签订了汽车吊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华润首阳山电力有限公司脱销项目改造，现场需要各种型号起重机械，根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租用乙方的起重机械，配合甲方吊装施工。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2013年10月18日，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王晓东）人民币捌拾玖万壹仟壹佰元整(￥891100.00)。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盖章）溧阳市经纬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首阳山华润项目部（公司印章）法人签章刘刚（印）公司股东签章史道波（印）2013.10.18”。另查明，被告华润电力的2×600MW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于2013年11月12日之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又查明，原告巨尔丰租赁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依法冻结被告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财产，并已提供担保。该院于同日作出(2015)偃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11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财产。原告缴纳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华润电力与哈尔滨锅炉厂签订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总承包合同、哈尔滨锅炉厂与安徽电建签订的首阳山脱硝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安徽电建与溧阳市万远签订的安装项目分包合同、溧阳市经纬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汽车吊租赁协议、工程决算单、原告公司台班记录及财务证明、江苏经纬公司出具的欠条、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891100元及利息（利息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3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溧阳市万远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述费用对原告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三、被告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被告哈尔滨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27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711元，由被告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安徽电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承担补充给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溧阳万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应当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巨尔丰租赁与江苏经纬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巨尔丰租赁依约向江苏经纬提供了租赁物，江苏经纬应当向巨尔丰租赁支付租赁费用及因逾期支付而产生的利息。上诉人安徽电建及溧阳万远与被上诉人巨尔丰租赁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并且巨尔丰租赁在本案所涉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仅是提供租赁物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二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并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安徽电建、溧阳万远均认可上述各方之间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并未全部结清，溧阳万远与江苏经纬之间工程款也未全部结清，故如果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上述各方可在结算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过程中另行解决。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项。三、驳回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1元，由被上诉人洛阳市巨尔丰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另查明，1.溧阳市万远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于2016年11月18日变更为江苏万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江苏万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名称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江苏万远建设有限公司。3.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安徽电建、江苏万远均认可上述各方之间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核算过，但由于本案纠纷，还没有履行完毕。本院再审认为，华润电力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哈尔滨锅炉厂，哈尔滨锅炉厂经华润电力同意，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安徽电建。安徽电建和江苏万远的再次分包行为，均未按约取得相应方的同意，属违约分包。从涉案的总承包合同、安徽电建、江苏万远的分包合同以及江苏经纬与巨尔丰租赁所签订的汽车吊租赁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机械使用等内容，巨尔丰租赁主张的机械租赁费用也是涉案施工过程中工程款中的必要支出费用。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同时，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华润电力、哈尔滨锅炉厂、安徽电建、江苏万远均认可上述各方之间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核算过，但并未最终履行。综上，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由江苏经纬支付租赁费及利息，安徽电建、溧阳万远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华润电力和哈尔滨锅炉厂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各方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于工程款结算时另行解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23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711元，由江苏经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1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苏万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