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三合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三合村田中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4MA2Y2C5W98。 法定代表人蒋明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那刚，福建双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伟平，福建双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泉州市洛江区安吉路231号。 法定代表人蔡涛，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建文，该局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廖逸，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帝全，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三合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石油公司）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洛江区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2日，原告三合石油公司向原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以下简称原洛江区国土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事项为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三合村万虹路西侧0.4015公顷土地出让信息：（1）公开出让信息，接受用地申请，确定供地方式；（2）编制协议出让方案；（3）地价评估、确定底价；（4）协商、签订意向书等具体信息；（5）协议出让国有使用权的法律依据；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向被申请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石国用[2002]00016号等材料。2019年3月13日，原洛江区国土局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受理。2019年4月1日，原洛江区国土局作出《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告知：一、公开以下政府信息。（一）土地出让信息。1、《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迁建建设用地的批复》（泉洛政地[2018]56号）；（二）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依据：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转发国土资源部下发的《关于切实加强加油站用地管理的通知》（闽国土资综〔2002〕351号）；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做好加油站网点布局与用地审批衔接工作的通知》（闽经贸市场〔2005〕86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油站用地有关问题的复函》（闽国土资函[2005]313号）。二、下列申请不属于本行政机关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信息。协商签订意向书等具体信息、编制协议出让方案属于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信息。加油站项目属于特许经营项目，按照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转发国土资源部下发的《关于切实加强加油站用地管理的通知》（闽国土资综〔2002〕351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油站用地有关问题的复函》（闽国土资函[2005]313号）的规定办理用地手续，向社会公开协议出让结果。《国有土地使用证》（石国用[2002]00016号）不属于原洛江区国土局公开的信息，告知其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三、原告申请获取的如下信息，本机关不予公开。确定供地方式（用地联席会议纪要）、地价评估、确定底价（地价会议纪要）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接受用地申请属于协议出让土地申请人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的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信息，依法不予公开。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另查明，自2018年12月25日起，因泉州市洛江区实施机构改革，不再保留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其职责划入新组建的洛江区自然资源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洛江区国土局作出的《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本案中，原洛江区国土局受理了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通过查询、征求意见等方式对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进行审查，作出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关于土地出让信息及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依据，被告公开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迁建建设用地的批复》（泉洛政地[2018]56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转发国土资源部下发的《关于切实加强加油站用地管理的通知》（闽国土资综〔2002〕351号）、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做好加油站网点布局与用地审批衔接工作的通知》（闽经贸市场〔2005〕86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油站用地有关问题的复函》（闽国土资函[2005]313号）。关于原告申请的协商签订意向书等具体信息、编制协议出让方案，被告告知原告该项申请属于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信息。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石国用[2002]00016号），经向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征求意见，该公司不同意向第三方公开，原洛江区国土局告知该项申请不属于其公开的信息。关于确定供地方式（用地联席会议纪要）、地价评估、确定底价（地价会议纪要）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关于接受用地申请属于协议出让土地申请人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的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信息，不予公开。原洛江区国土局作出的《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符合上述规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泉州市三合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三合石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原告申请的协商签订意向书等具体信息、编制协议出让方案，原洛江区国土局告知原告该项申请属于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洛江区国土局已作出《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公示》（泉土资洛协示[2018]3号）将上述出让信息进行公示，根据《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国土资发【2006】第114号】）第5.1“供地环节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般程序（1）公开出让信息，接受用地申请，确定供地方式；（2）编制协议出让方案；（3）地价评估、确定底价；（4）协议出让方案、底价报批；（5）协商，签订意向书；（6）公示；（7）签订出让合同，公布出让结果；（8）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交付土地；（9）办理土地登记；（10）资料归档”）以及5.2“公开出让信息，接受用地申请，确定供地方式”的规定，上述信息均属于原洛江区国土局在履职中制作、形成及保存，原洛江区国土局现已将土地出让信息进行公示，却主张称该信息不存在，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为“关于接受用地申请属于协议出让土地申请人泉州市洛江区胜源加油站的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信息，不予公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其前提条件是本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应当举证证明，即以法定的商业秘密的要件对申请的政府信息是否涉及商业秘密进行实质性审查。对申请的信息是否涉及商业秘密的审查、认定和举证证明的责任主体是被上诉人而非第三方，被上诉人在作出《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时和一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是否涉及商业秘密，而仅凭第三方的意见就认定申请的信息涉及商业秘密，缺乏事实和法定依据，其作出的《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三、“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石国用[2002]00016），经向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征求意见，该公司不同意向第三方公开，原洛江区国土局告知其申请不属于其公开的内容”。根据《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国土资发【2006第114号】）第5.1的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申请建设用地时应当提供的申请材料之一，并且该使用权证并不属于商业秘密，无须向第三人征求意见，原洛江区国土局认为不属于其应当公开的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于2019年3月14日向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该中心于同月20日回复：经查询，结果如下：查无石狮市桃源油料公司名下权证号为石国用【2002】00016号的不动产登记记录，上诉人认为，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政府信息公开涉及该地块协议出让行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洛江区国土局拒绝公开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应当依法予以公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洛江区自然资源局辩称，原洛江区国土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三合石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原洛江区国土局对三合石油公司提出的涉及协议出让土地相关资料的信息公开申请,负有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予以处理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中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 本案中，首先，针对三合石油公司申请公开的（1）公开出让信息以及（5）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依据，原洛江区国土局已向其公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泉州市洛江胜源加油站迁建建设用地的批复》及相关法律文件，三合石油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三合石油公司的上述第（2）、（4）项申请事项，原洛江区国土局告知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该证据信息存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三合石油公司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石国用[2002]00016号），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原洛江区国土局告知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等规定提出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四，三合石油公司申请公开的接受用地申请、确定供地方式（用地联席会会议纪要），地价评估、确定底价（地价会议纪要）属于行政机关依据《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国土资发[2006]第114号）的规定，在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过程中的程序性资料，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原洛江区国土局就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协议出让完毕，且洛江区自然资源局主张其尚未与案外人泉州市洛江区胜源加油站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此，上诉人提出申请时，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过程尚未结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合石油公司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作出答复不予公开，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原洛江区国土局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洛江区国土局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予以答复，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三合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淑婷 书 记 员 张秋萍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