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寰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良良、陈海龙，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梁，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公民身份号码120××××××××××××630。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中寰医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法定代表人：何某2。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某1，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公民身份号码360××××××××××××41X。上诉人江西中寰医院有限公司（下称中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梁、江西中寰医院（下称中寰医院）、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中寰技术）、何某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2018）粤0512执65号案执行过程中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明确查明：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江西省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下称医保处）擅自向中寰公司支付1587937.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责令医保处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587937.42元，并按（2018）粤0512执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法院。2018年12月5日、12月6日，中寰公司分别向医保处转款100000元、1487937.42元。2018年12月19日，医保处向一审法院转款1587937.42元。2018年12月19日，中寰公司向医保处转款86000元。2019年1月22日，医保处向一审法院转款86000元。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及转款路径，医保处在2018年3月7日至5月6日期间向中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587937.42元，被一审法院强制要求从该账户转还并由医保处转给一审法院账户。此后，一审法院采用同样方式要求医保处将转入中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的86000元转给一审法院。虽然一审判决多次强调未直接对中寰公司采取执行措施，但一审法院做出的执行通知书已明确医保处转入中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的1587937.42元，要求医保处退还至法院账户，该行为直接损害了中寰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中医保处转入中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归中寰公司所有。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划入中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停止执行。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对中寰公司采取执行措施为由，驳回诉请。被上诉人黄梁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中寰医院、中寰技术和何某1未作答辩。中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医保处转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360××××××××037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建行账户）而被法院执行的款项1673937.42元归中寰公司所有，并停止扣留、提取医保处转入前述账户的款项；2.本案诉讼费由黄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梁与中寰技术、何某1、中寰医院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51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5民终1042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寰技术向黄梁支付投资款、收益共计285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3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何某1、中寰医院对中寰技术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中寰技术等均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黄梁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粤0512执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中寰医院在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医保处的收入，金额以28710835元为限。后于2018年2月27日向医保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医保处协助执行下列项目：1.自2018年2月起至法院裁定解除之日止，停止向中寰医院支付在你局的收入；2.自2018年2月起，将中寰医院在你局的收入划至本院执行款账户。2018年3月21日，一审法院收到医保处《关于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回复》，回复称：1.中寰医院是我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院；2.中寰医院在我处的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的结算方式为分值结算法；3.我处付给中寰医院的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是划入中寰医院名下的银行账户；4.接受单位的开户银行及接受的具体账户为工商登记的对公账号。2018年4月24日，医保处书面回复一审法院称：1.中寰医院在我处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往来的具体开户银行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红谷滩支行，银行账户是360××××××××037；2.按照服务协议规定，我处2018年度已向中寰医院拨付3月份前医保各项费用合计1088291.83元；3.收到法院要求协查的函后，我处已通知中寰医院应积极配合协作贵院妥善处理。因医保处拒不协助调查、执行义务，擅自向中寰医院支付，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限令医保处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期届，医保处没有履行。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医保处在2018年2月27日至5月6日期间擅自向中寰公司分别支付了1587937.42元，依法裁定医保处在1587937.42元范围内向黄梁承担责任。医保处不服，于2018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予以驳回。医保处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予以驳回。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认定医保处自2018年5月7日至12月14日期间擅自向中寰公司支付了5197701.13元，责令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5197701.13元，逾期未追回将裁定医保处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黄梁承担责任。2018年12月19日，医保处向一审法院银行账户转账1587937.42元，转账用途为中寰医院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医保款；2019年1月22日，医保处再向一审法院银行账户转账86000元，转账用途为中寰医院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部分医保款。2019年4月1日，中寰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2执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请求依法停止扣留、提取医保处转入其建行账户的款项。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0512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因不服该裁定，中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中寰医院向医保处出具《江西中寰医院有关账户问题说明》，请求医保处将其医保资金转入中寰公司，具体开户账户：开户名称江西中寰医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昌红谷滩支行；账号360××××××××037。同时承诺如有任何纠纷，由其全权负责。一审法院认为，中寰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就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寰公司主张医保处转入其建行账户而被法院执行的款项1673937.42元归其所有，但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2执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法院向医保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可知，医保处在收到一审法院协助执行中寰医院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中寰医院支付医保款，一审法院依法责令医保处限期追回。医保处收到追款通知后，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22日分别将1587937.42元、86000元转入一审法院银行账户，该行为系履行其追回擅自支付执行标的的法定义务，所追回款项的性质应属于中寰医院在医保处的医保款收入，这从医保处向一审法院银行账户转账的用途说明也可以加以证明。因此，中寰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又因一审法院在执行该案时所涉及的标的仅限于中寰医院在医保处的收入，并未对中寰公司的建行账户存款采取扣留、提取的强制措施，故中寰公司关于停止扣留、提取医保处转入前述账户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如中寰公司认为自身权利受损，应当根据其与其他相对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黄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中寰医院、中寰技术、何某1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65.43元，由中寰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中寰公司作为案外人，以医保处转入一审法院的1673937.42元执行款系其所有为由，请求排除执行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中寰公司应当就其系该1673937.42元资金的实际权属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1673937.42元资金系医保处根据司法机关要求，履行协助扣留、提取案件被执行人中寰医院在该处收入的法律义务，而向一审法院划转的中寰医院医保款。从该资金的形成、来源、性质到划转款项的具体过程，尤其是中寰公司并非经批准成立的医疗机构这一事实分析，中寰公司主张该资金系其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足以证明自己上诉主张的证据，对中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5.43元，由上诉人江西中寰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