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清，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东，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5。委托代理人：刘凯奇，男，199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6，系上诉人刘振东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冰，女，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1。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银好，女，195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X。委托代理人:陈杏珍,女，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5，系上诉人黄银好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惠洪，镇长。上诉人吴国清、刘振东、吴淑冰、黄银好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递交了两份《广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一份请求公开的内容为：“……根据《关于大岗镇新联一村留用地情况的说明》的指引：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被告收到上述两份申请后，于2018年12月3日合并作出南岗府函［2018］1102号《关于吴国清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其中对四原告的该部分申请作出如下答复：“……申请人要求申请公开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述答复于2018年12月3日送达四原告。四原告对该部分答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四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递交的另一份为《广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申请内容为：“根据《民事判决书》（2018）粤0115民初4473号（第四页）的指引：南沙大岗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的（1）《拆迁农村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2）《按时搬迁政府特别奖励协议》；（3）《0.2亩/人宅基地及自留地征地补偿款》的备案信息”。被告针对四原告的该份申请与上述申请及其他申请事项合并进行答复，作出了被诉答复。四原告针对该部分申请内容的答复不服，已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称因四原告已就被诉答复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应当驳回四原告对本案的起诉。再查明，被告为证实四原告要求申请公开的“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7月6日的南岗府报［2016］10号《关于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请示》、2016年7月4日的《关于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请示》、2017年2月20日的穗南国规［2017］233号《关于对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意见》、2017年8月11日的南岗府函［2017］618号《关于申请支付大岗镇新联新邨经费的函》、2018年1月17日的南岗建［2018］2号《关于大岗镇新联新村（新联一村）安置区办证情况的说明》以及2018年7月5日的驻岗组会纪［2018］7号《新联新邨安置区项目验收及新联新邨幼儿园开办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四原告及被告提交的（2018）粤0115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2月20日，广州市南沙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大岗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对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意见》[穗南国规（2017）233号]，内容为‘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已补办了《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批准书》，符合我区解决历史遗留办理房产证的范围。请贵镇在补办规划报建、验收的手续后，直接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房地产权登记’。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涉案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四原告作为新联一村的村民，有权根据其自身生产、生活需要向被告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被告有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依法不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点“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告提交的2016年7月6日的南岗府报［2016］10号《关于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请示》、2016年7月4日的《关于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请示》、2017年2月20日的穗南国规［2017］233号《关于对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意见》、2017年8月11日的南岗府函［2017］618号《关于申请支付大岗镇新联新邨经费的函》、2018年1月17日的南岗建［2018］2号《关于大岗镇新联新村（新联一村）安置区办证情况的说明》、2018年7月5日的驻岗组会纪［2018］7号《新联新邨安置区项目验收及新联新邨幼儿园开办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以及（2018）粤0115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书》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新联一村安置区的房产证尚未取得，仍在申请办理过程中，四原告要求公开的“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因此，被告答复四原告：“申请人要求公开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四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收到后，经审查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日依法送达四原告，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主张四原告已就被诉答复提出了行政复议，应当驳回本案起诉的问题。四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提出了两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主动依职权将四原告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其他申请合并进行了答复，并作出被诉答复，该答复中包含了多个行政行为，而答复的内容具有可分性，四原告有权选择对答复中的相关内容申请复议或者选择诉讼，且本案中，四原告在复议申请中未要求复议机关就其申请公开的“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事项进行审查，因此，对被告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作出被诉答复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四原告主张撤销该被诉答复，并责令被告对四原告2018年11月22日“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重新作出处理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吴国清、刘振东、吴淑冰、黄银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国清、刘振东、吴淑冰、黄银好负担。上诉人吴国清、刘振东、吴淑冰、黄银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2008年拆迁安置区房屋已建成，各拆迁户也已入住，至今已历经十多年，有一部分办好的基础文件应该已经列入四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该备案信息中。如今四上诉人却被告知该备案信息还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行政效率实在过低，对四上诉人居住的房子，被上诉人是完全没有房产证的备案信息还是仅有部分不完整的备案信息，被告拒绝公开。故四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二、2018年11月22日四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递交了多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一份申请的内容是“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作出了被诉答复。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因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答复内容与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在（2018）粤0115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书》中审查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岗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以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日送达四上诉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从交付安置房屋起，一直在准备并实际履行办理房产证的相关资料和手续，也与上级政府部门积极协调沟通安置房屋房产证办证事宜，多次开会讨论及向上级部门请示报告。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新联一村安置区的房产证因历史遗留问题尚未取得，仍在申请办理过程中。四上诉人要求申请公开被上诉人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该信息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尚未形成正式、准确、完整的文件和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请示》《关于对大岗镇新联一村拆迁安置区办理产权证的意见》《关于申请支付大岗镇新联新邨经费的函》《关于大岗镇新联新村（新联一村）安置区办证情况的说明》《新联新邨安置区项目验收及新联新邨幼儿园开办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以及（2018）粤0115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新联一村安置区的房产证仍在协调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尚未就安置区房屋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产证，故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南沙大岗镇人民政府为安置区申请办理房产证的备案信息”实际上并不存在。并且，即便被上诉人就安置区房屋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产证，四上诉人申请公开由此形成的备案信息亦应当向该信息的制作主体房屋登记机构提出，被上诉人并非该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答复告知四上诉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当，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亦属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但是，鉴于四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并不存在，且被上诉人亦非该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本案作撤销被诉答复并要求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的判决已无必要，故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国清、刘振东、吴淑冰、黄银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