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22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庄裕汉，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夏，福建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林秀珍，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庄裕汉因与被申请人林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闽01民申2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庄裕汉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林秀珍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申请人在2014年11月1日重新签订四份《借款协议》确定借款本金为958605元。申请人之后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偿还本金10万元、2015年1月13日偿还本金60万元、2015年5月20日偿还本金4万元、2016年11月7日偿还本金10万元（转至林秀珍配偶林伟雄的账户），总计偿还84万元。至一审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20日，仅欠本金为118605元。林秀珍一审起诉时隐瞒相关偿还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因申请人在国外打工，确系客观原因未能知晓诉讼，现提出再审，请求依法改判。 林秀珍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有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为据。被申请人确实收到了74万元，而对于申请人转到林伟雄的10万元，不予认可，因被申请人与林伟雄于2009年11月2日已经离婚，该款项为申请人与林伟雄的纠纷。但是，上述74万元不应认定偿还本案借款，因申请人于2013年9月份向被申请人另有一笔现金借款55万元，再审中，申请人提交了《借款协议》、取款凭证、收条等予以证实。上述74万元属偿还上述55万元的借款，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林秀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庄裕汉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58605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为709367元）至全部债务还清止；2、判令被告庄裕汉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金额共计1682972元）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分别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10月18日、2013年6月4日向原告出具四份《借据》，《借据》的同一页都附有《收条》一份。 2012年6月8日的《借据》载明：本人庄裕汉因个人周转需要，现向林秀珍借款；借款人民币190000元整；借款期限两年，每月7日为利息支付日，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2%……如有逾期未还本金，每天按本金的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如有纠纷，愿意在出借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该《借据》同页所附的《收条》载明：兹收到林秀珍转账190000元，本人自愿将所借款项转入以下账号名：庄裕汉，账号：6222××××5340，银行名称：工商银行。 2012年7月11日，被告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73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年，每月利息支付日为10日，《收条》中载明的收款数额为373000元。该《借据》、《收条》的其他内容与被告2012年6月8日出具的《借据》、《收条》内容一致。 2012年10月18日，被告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73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年，每月利息支付日为17日，《收条》中载明的收款数额为173000元。该《借据》、《收条》的其他内容与被告2012年6月8日出具的《借据》、《收条》内容一致。 2013年6月4日，被告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22605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每月利息支付日为3日，《收条》中载明的收款数额为222605元。该《借据》、《收条》的其他内容与被告2012年6月8日出具的《借据》、《收条》内容一致。 2012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款190000元。2012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款373000元。2012年10月18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转款共计173000元。2013年6月4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转款共计222605元。 2014年11月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四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190000元、373000元、173000元、222605元。 其中借款金额为190000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第一条，1、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190000元，其中，（1）乙方向甲方汇款转账190000元，甲方指定存入账户为户名：庄裕汉，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22××××5340……2、借款利息：甲方每月（30天）按借款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利息即38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三方同意该笔借款期限顺延为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第三条，还款方式：甲方应向乙方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并于借款期限到期日或约定顺延借款期限止将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存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第五条，1、甲方逾期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甲方违约，逾期10天内，借款利息在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基础上上浮30%直至还清借款本息止；逾期超过10天的（含10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款上浮30%的约定支付利息并提前要求甲方偿还本金，届时甲方除应清偿乙方借款本息外，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30%计算合计57000元……3、甲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乙方或丙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公告费、快递费、手续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甲、乙、丙三方因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所属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其中借款金额为373000元的《借款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每月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的2%即7460元计算，第五条第1款约定违约金为111900元。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借款金额为190000元的《借款协议》相同。 其中借款金额为173000元的《借款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每月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的2%即3460元计算，第五条第1款约定违约金为51900元。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借款金额为190000元的《借款协议》相同。 其中借款金额为222605元的《借款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每月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的2%即4452元计算，第五条第1款约定违约金为66781元。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借款金额为190000元的《借款协议》相同。 2017年11月16日，原告因与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5000元。2017年11月16日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收取原告律师费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出具的《借据》、《收条》、《借款协议》以及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四笔借款本金合计958605元（190000元+373000元+173000元+222605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4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5000元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裕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秀珍借款本金总计958605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本案诉讼费19946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负担。 再审中，庄裕汉提交2014年12月12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13日转账60万元、2015年5月20日转账4万元的三份转账凭证，证明林秀珍收了74万元，上述74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同时提交了2016年11月7日转账给林伟雄10万元的凭证以及林秀珍与林伟雄的婚姻查询证明，证明上述1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 林秀珍对74万元予以确认，但认为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另一笔55万元借款本息，不能认定偿还本案借款。对转账给林伟雄的10万元不予确认，因林秀珍与林伟雄已于2009年11月2日离婚，上述10万元为庄裕汉与林伟雄之间的纠纷。 林秀珍再审中提交庄裕汉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一份55万元借款协议彩印件、2013年9月13日的55万元收条彩印件及林秀珍2013年9月13日取款55万元的凭证，欲证明2013年9月13日庄裕汉向林秀珍借款55万元，借期为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庄裕汉再审提交的74万元汇款属于偿还该笔55万元的借款本息。 庄裕汉对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其交给林秀珍的是本人签名及捺印的空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上内容是林秀珍私自填写，其并没有收到55万元借款，双方不存在55万元的借款事实。对收条的真实不予确认，认为签名及捺印不是庄裕汉本人所为，并申请对收条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取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庄裕汉提交74万元转账凭证，林秀珍无异议，依法确认属偿还林秀珍借款。庄裕汉转账给林伟雄的10万元，因林秀珍与林伟雄已于2009年11月2日离婚，林秀珍不予确认，庄裕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是林秀珍指定林伟雄收款，因此对该10万元不予认定属偿还林秀珍借款。林秀珍提交55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取款凭证，庄裕汉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借款协议有庄裕汉签名及捺印，并且借款协议上注明庄裕汉收到现金55万元，该收款55万元上有庄裕汉的捺印，且当天林秀珍有取款55万元的凭证，据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林秀珍于2013年9月13日向庄裕汉出借55万元的事实。至于庄裕汉辩称双方不存在55万元借款及收条不是其签名、捺印并申请对收条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庄裕汉向林秀珍借款5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借款利息约定每月按2%支付利息及人民币11000元，并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庄裕汉于2013年9月13日向林秀珍借款55万元，借期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于2014年11月1日确认向林秀珍借款四笔共计958605元，借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庄裕汉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74万元，林秀珍辩称74万元为偿还55万元的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述74万元应优先用于偿还先到期的55万元借款的本息。经计算（详见列表），至2015年5月20日，上述74万元偿还55万元本息后，还剩11401元可以冲抵本案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即律师费。综上，本院认为，林秀珍诉请庄裕汉偿讼争借款本金958605元及利息有相应证据证实，事实清楚，依法应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庄裕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秀珍支付律师代理费359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9946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庄裕汉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9946元，由庄裕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婧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还本付利息计算表 日期2013年9月13日借款55万元，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实际还款还款后尚欠利息多余的还本金部分尚欠本金 2014.12.12550000x0.02x15=16500010000065000550000 2015.1.13550000x0.02+367=1136760000052363326367 2015.5.2026367x0.02x4+123=22324000022367-11401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