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6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荷花，女，1963年6月7日生，汉族，住尉氏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根生，男，195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尉氏县，系王荷花之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发亮，开封市新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1986年11月5日，汉族。系王荷花、李根生女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明小亮，男，1972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尉氏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玉红，女，197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尉氏县，系明小亮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李燕，女，汉族，1983年1月2日生，住尉氏县，系王荷花、李根生之女。上诉人王荷花、李根生因与被上诉人明小亮、杨玉红，原审被告李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223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荷花、李根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223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明小亮、杨玉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玉红与李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新重伤，2014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尉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明小亮、杨玉红一直未主动赔付医疗费用，至2016年10月一审法院才执行完毕。期间，××，王荷花、李根生四处借债，唯一的一套房子也被迫卖掉。由于（2014）尉民初字第857号判决书一直未执行到位，致使李新无钱继续在医院治疗，经明小亮、杨玉红同意，王荷花、李根生于2015年6月9日无奈才将李新抬入营业房内。长达两年多时间内明小亮、杨玉红从未提起侵权的相关问题，直到2017年1月9号才提出请求，足以证明明小亮、杨玉红对王荷花、李根生此行为的默认。2、漓水名都104号商铺营业损失，明小亮、杨玉红仅提供了手写的记账簿作为依据，没有营业收入的银行流水，也没有交税记录，且无证经营，不属于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判决王荷花、李根生赔偿明小亮、杨玉红营业损失605812元依据不充分。3、王荷花、李根生将李新搬进明小亮、杨玉红的商铺后，只是照顾和护理李新，并没有人为的对其装修工程进行破坏，一审法院判决王荷花、李根生赔偿明小亮、杨玉红商铺装修恢复原状的费用162826元无事实依据。明小亮、杨玉红答辩称，1、案涉事故发生后，明小亮、杨玉红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进行赔偿，先给付现金20多万，后因王荷花、李根生的侵权行为致使明小亮、杨玉红无法营业没有收入，一审法院又将住房拍卖，在短期内全部履行了赔偿义务。明小亮、杨玉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王荷花、李根生的侵权事实，不仅有录音录像视频，且报警多次，一审法院认定王荷花、李根生构成侵权正确。王荷花、李根生称是经过明小亮、杨玉红同意的，与事实不符。2、漓水名都104号商铺营业损失、商铺装修恢复原状的修复价款是经过一审法院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的评估，评估结论客观真实。且该评估结果与明小亮、杨玉红提供的同行业的收入情况吻合。原审被告李燕陈述意见同王荷花、李根生上诉意见一致。明小亮、杨玉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荷花、李根生、李燕将明小亮、杨玉红位于尉氏县文化路西段路南漓水名都104号商铺恢复原状；2．判令王荷花、李根生、李燕赔偿明小亮、杨玉红商铺一楼理发店经营损失446305.5元；3．判令王荷花、李根生、李燕赔偿明小亮、杨玉红二楼美容部损失163017元；4．判令王荷花、李根生、李燕赔偿商铺外观修复费用262826元；5．判令王荷花、李根生、李燕赔偿明小亮、杨玉红商铺贬值费326000元；6．判令王荷花、李根生、李燕赔偿因其侵权导致明小亮、杨玉红违约给案外人的违约金1533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6日23时01分，杨玉红驾驶机动车与王荷花、李根生之子李新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玉红与李新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新经诊断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2014年5月18日李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尉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判令杨玉红、明小亮赔偿李新各项费用652975.28元。杨玉红、明小亮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通过一审法院执行，杨玉红、明小亮履行了给付义务。2015年6月23日李新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尉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判决杨玉红、明小亮赔偿李新793818.9元，双方均未上诉。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期间，王荷花、李根生与亲属朋友于2015年7月3日从医院将李新强行抬进杨玉红、明小亮的漓水名都104号商铺居住。导致杨玉红、明小亮经营的一楼理发店、明小亮和刘素婉合伙经营的二楼美容院停业。为照顾李新日常生活，王荷花、李根生也随同李新一同住进该商铺，李燕也时常到该商铺看望李新及王荷花、李根生，并帮助其父母亲照顾李新生活。李新于2016年11月25日在该商铺死亡，同年12月1日李新尸体被抬出该商铺存放在尉氏县殡仪馆，至今未火化、未安葬。一审依据王荷花和李根生的申请，对104号商铺进行了财产保全（限制处分，允许使用）。该商铺系杨玉红2013年初购买并于当年4月装修完毕投入使用，装修费用73万余元。2017年1月6日，王荷花、李根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玉红、明小亮赔偿损失31.59万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发现王荷花和李根生提供伪证，虚构损失，遂作出（2018）豫0223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985元并对两人进行了民事制裁（拘留并罚款）。王荷花、李根生不服上诉，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豫02民终402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以评估价1840100元、起拍价1656000元公告拍卖104号商铺，因无人竞买流拍。2017年2月7日本院以评估价1840100元、起拍价1330000元再次公告拍卖该商铺，因无人竞买再次流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明小亮和杨玉红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至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15日出具豫至公【2017】价评第0139-1、2、3号三份价格评估意见书，结论为：一、104号商铺装修恢复原状的修复价值为262826元。二、104号商铺楼下月停业损失为15129元、楼上月停业损失为5526元。三、104号商铺贬值326000元。评估费为18000元。2017年12月13日，经一审法院释法，王荷花、李根生从104号商铺中搬出。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物权法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造成不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王荷花、李根生的儿子李新因交通事故受害，王荷花、李根生因此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等依法应得到赔偿，事实上相关纠纷一直在依法处理中。但是，王荷花、李根生在法院审理和执行过程中，私自决定并强行将李新抬进明小亮、杨玉红正在营业的商铺中，并随同李新住进商铺长达两年五个月，其行为不但侵犯了明小亮、杨玉红对其财产的占有、使用、管理、经营和处分的权利，而且妨碍了一审法院对该商铺的正常的拍卖及执行活动。王荷花、李根生应对自身侵权行为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明小亮、杨玉红请求李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因明小亮、杨玉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燕长期、持续地在商铺中居住生活，对明小亮、杨玉红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明小亮、杨玉红请求的商铺装修损失，有鉴定意见为证，鉴定机构和人员资质合法，对其意见应予采纳。考虑到该商铺2013年4月完成装修，2015年7月被侵占，明小亮和杨玉红使用26个月，装修部分存在自然折旧，根据杨玉红提交的装修合同和购买装修材料的价格73万余元，考虑商业装潢一般不足10年就需更新的惯例，一审法院酌定26个月折旧10万元，从262826元修复费用中扣减。明小亮、杨玉红请求的停业损失，鉴定书分析理由客观，结论与同地段同类商铺经营情况吻合，对其结论应予采信。停业期间应按照王荷花、李根生强行将李新搬入104号商铺时间即2015年7月3日起算，至2017年12月13日止，共计29个月零10天。楼下理发店月停业损失为15129元，合计443734元；楼上美容部月损失为5526元，合计162078元。请求的房屋贬值损失，评估机构以两次拍卖起拍价差值计算，确定房屋起拍价是为了促成竞买成功，并不能准确反映房屋最终交易价格，按照执行程序理论上存在再次调整起拍价的可能，故以两次起拍价差值计算房屋贬值费用不妥。明小亮、杨玉红认为其房屋贬值原因主要在于王荷花、李根生、李燕破坏性使用、李新在该房屋中去世等原因，因房屋无论归谁使用都有折旧的问题，病人去世“不吉利”不是法定事由，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纳。目前涉案区段商业用房均价呈上涨之势，对明小亮、杨玉红赔偿房屋贬值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明小亮、杨玉红请求的赔偿合伙人违约金事宜，有判决书为证，系客观事实，但明小亮、杨玉红没有提交履行相关判决的证据，不应在本案中追偿，待其履行判决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明小亮、杨玉红就装修损失和经营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他诉求或依据不足、或起诉时机有问题，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荷花、李根生应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明小亮、杨玉红漓水名都104号商铺装修恢复原状的修复价款162826元。二、王荷花、李根生应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明小亮、杨玉红漓水名都104号商铺一楼理发店停业损失443734元、二楼美容部停业损失162078元，合计605812元。三、王荷花、李根生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明小亮、杨玉红鉴定评估费18000元。四、驳回明小亮、杨玉红对李燕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明小亮、杨玉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5元（明小亮、杨玉红预交100元，缓交9795元），由王荷花、李根生负担7895元，由杨玉红、明小亮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王荷花、李根生提交5组证据。1、明小亮、杨玉红2014年6月30日注销尉氏县城关爱神美发造型会所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人是明小亮。证明在李新诉明小亮、杨玉红交通事故案后明小亮、杨玉红转移财产的事实。2、王志丽的工商登记信息11页。证明明小亮将该房屋租给了王志丽，期限是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同时证明其2015年度的营业额和营业收入为6万元，2014年度为5万元，评估机构依据2014、2015年年营业额分别是100多万、60多万错误。3、明小亮、杨玉红对房屋修缮的照片11页，证明明小亮、杨玉红对涉案房屋实际装修与评估结果不符。4、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人邹某的证人证言表明邹某将李新送到该涉案房屋时，是由明小亮、杨玉红接的，是明小亮、杨玉红支付的车费，证明王荷花、李根生占用明小亮、杨玉红的房屋是经过明小亮、杨玉红同意的，不存在侵权行为。5、武北峰的工商登记信息，2014、2015年的营业额均为5万元，证明国家公示的营业额为5万元，而武北峰在鉴定评估时，其月纯收入约2.5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所以引用武北峰的营业计算明小亮、杨玉红的损失显然不能适用。明小亮、杨玉红质证后认为：1、明小亮、杨玉红注销营业会所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没有关系，注销之前的6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2、王志丽的工商登记信息11页，工商登记信息与实际经营状况并不相符，并不符合该行业的经营事实，王志丽仅是登记人，实际经营人是明小亮，不知道对方所获取的营业额的有关数据是从何而来，真实性有异议。3、对房屋修缮的照片11页，在一审开庭期间提交了装修证明和相关材料，装修花费100万元以上，对方的说法不能成立。4、邹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身份不能确定，是否到场也无从考证。5、武北峰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有异议。王荷花、李根生所说的营业额并不足以支撑一个店的经营，数据有异议。本院认为，明小亮、杨玉红主张的商铺装修损失，有鉴定意见为证，鉴定机构和人员资质合法，一审法院结合商铺装修时间，实际被侵占时间，酌定折旧100000元，从262826元修复费用中扣减，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此判决结果较为恰当，应予维持。王荷花、李根生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明小亮、杨玉红主张的停业损失，在各方鉴定过程中，明小亮、杨玉红并未提交证明其营业损失的客观证据，鉴定机构仅依据明小亮、杨玉红手写的记账本而作出楼下理发店月停业损失为15129元，楼上美容部月损失为5526元显失客观，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但王荷花、李根生私自决定并强行将李新抬进明小亮、杨玉红正在营业的商铺中，并随同李新住进商铺长达两年五个月，严重侵犯了明小亮、杨玉红对其财产的占有、使用、管理、经营和处分的权利，客观上造成了明小亮、杨玉红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荷花、李根生二审期间举证证明明小亮、杨玉红不是案涉商铺的经营人，二人主张的营业损失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明小亮、杨玉红的损失宜认定为其房租费用的损失，结合与同地段同类商铺房租情况，本院酌定明小亮、杨玉红一、二楼商铺2015-2017年期间年租赁费损失95000元，王荷花、李根生强行将李新搬入104号商铺时间29个月零10天，明小亮、杨玉红租赁损失232295元，王荷花、李根生应予赔偿。王荷花、李根生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3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3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三、王荷花、李根生应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明小亮、杨玉红漓水名都104号商铺一楼理发店、二楼美容部房屋租赁损失232295元；四、驳回明小亮、杨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荷花、李根生的其他上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5元（明小亮、杨玉红预交100元，缓交9795元），由王荷花、李根生负担3025元，由杨玉红、明小亮负担6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8元，王荷花、李根生负担3069元，由杨玉红、明小亮负担69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