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91民初141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涛，男，汉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霞，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熳，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紫荆商务广场**、2幢及商业1-2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49333853。 法定代表人：丁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红，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星月，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涛与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西俊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熳，被告（反诉原告）皖西俊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红、汪星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李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皖西俊程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皖西俊程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1日，李涛与皖西俊程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合同约定皖西俊程公司将位于蜀山区习友路以南、柏堰湖以东合肥新华御湖庄园的钢筋工程交由李涛施工，工期自2015年1月25日起，实际作业期限由甲方项目经理部定制的施工进度计划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前，李涛向皖西俊程公司交付保证金100000元。李涛于2015年1月19日把保证金交给皖西俊程公司财务，其财务出具了收据一份。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时间为皖西俊程公司项目部办理完退场手续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退还。 合同签订后，李涛按照合同约定按质按量的如期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7年6月17日合肥新华御湖庄园公告交房，皖西俊程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19日两天办理交房手续后退场，李涛多次要求皖西俊程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但其置之不理。 被告（反诉原告）皖西俊程公司辩称：李涛主张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新区建设规划发展局“合肥高新区清欠投诉登记表”、中建三局出具的两份联系函，可以证实李涛及班组人员投诉，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条款，构成实际违约，则李涛起诉要求我方退还保证金是不成立的；2、本项目的工程款我方已经超额支付，李涛借支的款项签字证实，李涛实际拿到的工程款数额远远超过了本项目工程款的数额；3、李涛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承诺书，内容中明确阐述，李涛拖欠农民工工资不予正常发放，造成皖西俊程公司可能会重复支付的问题，若李涛违约的情况下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皖西俊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涛返还工程款454707.4元并依法承担相应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及违约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涛承担。 事实和理由：皖西俊程公司与李涛签订了一份《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单价为小高层正负零以下按照560元每吨，小高层正负零以上按32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含制作安装，砌筑墙体拉结筋，直筋，含二次结构，含斜坡屋面），花园洋房正负零以下按600元／吨（包括顶板以下），花园洋房主体正负零以上按1000元／吨（包含斜坡屋面）计算。经李涛签字确认工程量为：高层区域地上钢筋绑扎安装及植筋工程量1#11567.1㎡、2#4687.85㎡、6#10829㎡、11#5422.8㎡、12#5021.3㎡；高层区域地下室及别墅区域钢筋绑扎安装工程量确认表，一期非人防地下室部分753吨、二期人防地下室部分890吨、二期别墅主楼地上部分151吨、二期别墅主楼地下室及车库部分359吨，有李涛签署的工程量确认表为证；总计工程款为2487377.6元，但皖西俊程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2942085元，超额支付了454707.4元，对于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李涛应当予以归还。 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及承诺书可以证实，李涛已经构成实际上的违约，应当按照承诺书中的约定承担20000元的违约金。 原告（反诉被告）李涛针对反诉辩称：皖西俊程公司要求我方返还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涛实际收到工程款2843973元，这些与皖西俊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签字认可的领款单及转账单相吻合，皖西俊程公司称多支付的454707.4元是没有证据予以佐证的。农民工工资全部由我方支付，对方与其他施工方付大薛工程款85347.5元，计算到我方工程款内不妥。还有我方给皖西俊程公司做的点工工程款，由皖西俊程公司的赵尔运签字认可，工程款分别为143440元、13200元，共计156640元，这些工程我方已为对方实际完工，完工后皖西俊程公司在每笔的转账单、领款单上均确认签字。还有两部分，高层区域地下植筋工程量7800元，别墅区域地上地下植筋工程量11000元，还有一部分是整个工程的压力焊分为两期，一部分85347.5元是付大薛所承包的，且款项是直接打到其账户的，第二部分是由我方来完成，共106000元，这部分也是合同外的，也是皖西俊程公司项目部经理及法人确认的，这点也是通过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转账单、领款单可以予以证明。 我方没有违反承诺书，作为弱势方，我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必须签订该承诺书才能签订合同，对方说到高新区闹事不属实，对方提供的上访人员登记表没有李涛及其工人，第三方的联系函中也是单方所发不属实，李涛从来没有去闹事，所以对方公司应当依据合同规定及时返还我方保证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19日，李涛为了承接皖西俊程公司的合肥新华御湖庄园钢筋工程，其向皖西俊程公司交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0元。2015年3月11日，皖西俊程公司（甲方）与李涛（乙方）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及相关附件，协议及附件中约定甲方将位于蜀山区习友路以南、柏堰湖以东合肥新华御湖庄园工程交给乙方施工。工程工期为2015年1月25日起；工程单价为钢筋工：小高层±0以下560元／吨；小高层±0以上32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含制作安装、砌筑墙体拉节筋、直筋、含二次结构，含斜坡屋面）；花园洋房：±0以下600元／吨（包括顶板以下）；花园洋房：主体±0以上1000元／吨（包含斜坡屋面）。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钢筋工钢筋卸车、场内转运（含二次转运）、堆码、钢筋翻样、钢筋制作绑扎、钢筋绑扎所用支撑的制作和放置、闪光对焊、钢筋切头、搭接焊接、柱头钢筋调直、桩钢筋接长、电渣压力焊配合工作……。乙方承诺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其中工期保证金占40%，质量保证金占30%，安全文明占30%），本合同签订后支付。退还时间为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交工，与甲方项目部办理完退场手续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退还，退还形式按甲方公司财务相关规定办理。上述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是，由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非乙方原因除外），任何一项达不到要求，甲方将不予退还该项保证金……。安全施工：乙方在任何时候都应当采取措施保证施工现场和临建生活设施区域安全，防止其员工与其他单位或员工之间发生违法、违纪或暴力等妨碍治安或者犯罪的行为，并对该种行为承担财产损失责任，否则将对乙方实施处罚，扣除履约保证金的1／3；若发生乙方施工人员以非正常手段索取工程款或者聚众滋事的，发生一次扣除履约保证金100000元，造成媒体曝光或政府主管处罚的，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若乙方违反本条约定，造成工人投诉或围攻项目部、甲方办公室，甲方可以直接从乙方履约保证金或工程进度款中代为支付，乙方应承担罚款或违约金为每次10000元；若因工人与乙方发生劳务费纠纷而到当地劳动、建设等部门上访，聚众闹事等事件发生，乙方应承担罚款或违约金为每次100000元，若造成媒体曝光或政府部门处罚的，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同时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及其他损失，所有在施工现场的人员必须自觉遵守甲方、业主各种项目管理制度，若乙方违反本条约定，每发现一例，乙方应承担罚款或违约金每人每次2000元。甲方驻工地代表：孙义明，职务项目负责人。合同落款处孙义明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皖西俊程公司的公章，李涛在乙方处签字。 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皖西俊程公司工地代表及项目负责人赵尔运、孙义明，将合同约定的“小高层±0以上32元／㎡”更改为“小高层±0以上34元／㎡”。在施工过程中，李涛所在班组人员因施工质量瑕疵、未佩戴安全帽等原因，受到罚款。工程质量瑕疵，整改后均合格。工程竣工后，李涛曾向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反映并要求解决皖西俊程公司拖欠工程款问题。 李涛约于2016年10月左右完成工程施工，并退出工程现场。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委托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3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报告书》，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表确定的工程量为2487377.6元，根据图纸按实计算的确定工程量为2692907.12元。另外存在不确定的电渣压力焊11512元、高层区域±0.00以上建筑面积单价差额（盖章确认的工程量75056.1元、79246.16元）、合同约定外点工156640元. 另查，2015年3月2日，皖西俊程公司（甲方）与付大薛（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蜀山区习友路以南、柏堰湖以东合肥新华御湖庄园电渣压力焊工程交付给乙方施工，……，合同落款处孙义明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皖西俊程公司新华御湖庄园项目部的公章，付大薛在乙方处签字。2016年2月2日，孙义明和付大薛共同决算，新华御湖6#、11#、12#电渣压力焊工程总价款为85347.5元，并出具《新华御湖6#、11#、12#电渣压力焊工程量结算单》，此后，皖西俊程公司将此笔款项支付给了付大薛。诉讼中，皖西俊程公司将此笔款项纳入了支付李涛工程款数额中。 2017年6月15日，安徽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出《公告》，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19日两日在新华御湖庄园营销中心办理新华御湖庄园交房手续，请各位业主按《新华御湖庄园业主收房指引》带齐相关资料准时前来办理”。 李涛主张其收到工程款2843973元，同时认可收到工程款2840000元的陈述，并曾经自认工程款已付清。 皖西俊程公司认为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2942085元（包含了支付付大薛款项以及李涛不予认可的罚款款项），超额支付了454707.4元。 2018年2月5日，赵尔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三月份人防车库变更计55个工，合款计13200元，计入钢筋工决算量”以新华御湖项目赵尔运为落款。2017年12月3日，赵尔运确认李涛在新华御湖合同外工全部结清55160元。王云龙在新华御湖合同外认可85980元。另加吴家勇用工2300元。 本院认为：皖西俊程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接工程后又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形式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李涛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由李涛实际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且双方已结算完毕，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本诉部分100000元履约保证金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乙方承诺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其中工期保证金占40%，质量保证金占30%，安全文明占30%）”、“上述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是，由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非乙方原因除外），任何一项达不到要求，甲方将不予退还该项保证金”、“乙方在任何时候都应当采取措施保证施工现场和临建生活设施区域安全，防止其员工与其他单位或员工之间发生违法、违纪或暴力等妨碍治安或者犯罪的行为，并对该种行为承担财产损失责任，否则将对乙方实施处罚，扣除履约保证金的1／3；若发生乙方施工人员以非正常手段索取工程款或者聚众滋事的，发生一次扣除履约保证金100000元，造成媒体曝光或政府主管处罚的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李涛按约交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虽出现过轻微违纪及工程质量瑕疵问题，已被皖西俊程公司罚款，整改后亦复检合格。涉案工程完工后，李涛为了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解决，系其合法的权利，其去合肥高新区管委会协商此事，亦属于正常的维权途径，亦未造成严重后果，皖西俊程公司认为李涛构成违约，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涛诉请皖西俊程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 三、关于反诉部分，李涛认可其收到工程款2844000元，并认为工程款已付清。皖西俊程公司主张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2942085元，其中双方争议的款项：1、支付给付大薛款项85347.5元，无证据显示与李涛有关，故本院不予采纳。2、剩余罚款金额，李涛主张如产生罚款，已经在日常领用中将数额包含至领用单内，不应再二次扣除，且多处罚款系皖西俊程公司为诉讼制作，在原工程过程中皖西俊程公司并未通知存在罚款情况，本院认为罚款首先系皖西俊程公司单方作出，合理程度、数额均无标准进行规范，且未获得李涛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该罚款扣除费用共计4580（500+230+160+500+100+1000+230+160+1700）元。3、2015年8月11日，由董成涛领取的2000元，因李涛并未签字，也无证据证明董成涛受李涛委托领取，故无法确认该款系由李涛实际获得，本院不予采信。4、领用马甲、安全帽533元，李涛虽签字领用，但双方在领用时均未作出付费的意思表示，皖西俊程公司后期单方加入付款数额，要求李涛支付，未经李涛认可，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代付工资，2016年7月30日1500元，单据中明确为外调，可见并非案涉工程的应付款项，本院不予认可。工日单2017年1月3日300元、2017年1月10日1800元、2016年11月12日工日单144.50元，无法证明工作内容为李涛职责或向李涛班组人员支付，付款内容不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15日1500元、2017年12月31日1500元、2017年6月15日代付人工费70元及2017年8月8日700元，无法证明付款与李涛产生直接关联，故本院无法采信。该部分费用共计7514.5（1500+300+1800+144.5+1500+1500+70+700）元。计算后，李涛主张实际收取工程款284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案涉工程量经鉴定机构计算，本院认可按照图纸按实计算的确定工程量2692907.12元。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表虽是双方认定工程量标准，但也可能与实际工程量存在差异，故以事实为基础，本院认可根据图纸按实计算的确定工程量数额。关于不确定区域。关于电渣压力焊，据实得出的工程量为11512元，本院予以支持。高层区域±0.00以上建筑面积单价差额，李涛手持的合同虽由赵尔运、孙义明的签字确认，但无证据显示二人变更工程单价的行为经过皖西俊程公司的授权及认可，故李涛认为皖西俊程公司应支付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56640元点工，赵尔运在点工单中签字确认，赵尔运在皖西俊程公司出具的《借支单》、《单据报销封面》中多次出现，其中2017年8月郑州对量出差费用显示为2218.5元的签字，赵尔运在说明栏书写：到郑州对钢筋工用。结合赵尔运、孙义明共同签字确认工程单价变更，赵尔运在前、孙义明在后，皖西俊程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赵尔运为李涛方工作人员，显然非事实。赵尔运签字确认李涛存在点工156640元，可以证明该项工作李涛确已实际完成，应当获得报酬。皖西俊程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该部分费用，但实际皖西俊程公司已经向支付了工程款2844000元，李涛也确认该部分款项皖西俊程公司已经支付。皖西俊程公司以事实行为确认了该部分工作其应当履行支付义务。在李涛诉请索要质保金后，要求李涛退还该部分费用，有违诚实信用，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案涉工程工程量为：1、按照图纸按实计算的工程量2692907.12元，2、电渣压力焊工程量11512元，3、点工156640元。共计2861059.12元。皖西俊程公司诉请返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李涛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422元，减半收取为421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宗欣 人民陪审员  王晓玲 人民陪审员  杨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