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62号公诉机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中信（曾用名彭中胜），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631，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7月14日被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浩彭，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中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中信及其辩护人何浩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中信和杨红（已判刑）原是本市塘厦镇启益电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益厂）员工，被害人李莉军（男，殁年24岁，四川省营山县人）、孙嘉敏系启益厂的保安。2005年11月2日，杨红因返回工厂时拒绝登记，与李莉军发生纠纷被辞退。杨红因此怀恨在心，决定报复李莉军。同年11月4日21时许，杨红纠集彭中信、肖时伟（已判刑）、肖国兴、张英富、李悦达（后四人在逃）来到塘厦镇四村杨梅苑路万欣海鲜大排档门口，见到李莉军和孙嘉敏正在打台球，即上前对二人实施殴打。期间，彭中信用台球棍殴打李莉军头部，杨红持水果刀捅刺李莉军右胸部等部位致李莉军受伤倒地，肖时伟用台球杆打中李莉军头部，彭中信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李莉军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莉军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伤及右肺部致右肺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两截台球杆，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到案经过，视听资料指认现场视频，赵建兴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孙嘉敏的陈述，被告人彭中信及同案人杨红和肖时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中信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彭中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存在异议，认为他没有被杨红纠集，并没有积极主动参与到打架当中，他看到有人打架，过去劝架，被被害人拿台球棒打了其大腿一下，他才抢过来朝李莉军头上打了一下。之后就站在一边没有继续打架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彭中信导致的，且被告人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中信和杨红（已判刑）原是东莞市塘厦镇启益电器机械有限公司员工，被害人李莉军、孙嘉敏系启益厂的保安。2005年11月2日，杨红因返回工厂时拒绝登记，与李莉军发生纠纷因此被工厂辞退。杨红因此怀恨在心，决定报复李莉军。同年11月4日21时许，杨红纠集彭中信、肖时伟（已判刑）、肖国兴、张英富、李悦达（后四人另案处理）来到塘厦镇四村杨梅苑路万欣海鲜大排档门口，见到李莉军和孙嘉敏正在打台球，即上前对二人实施殴打。期间，彭中信用台球棍殴打李莉军头部，杨红持水果刀捅刺李莉军右胸部等部位致李莉军受伤倒地，肖时伟用台球杆打中李莉军头部，彭中信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李莉军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莉军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伤及右肺部致右肺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彭中胜在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被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门口。现场地面有两截台球杆，现场玻璃窗上、地面、玻璃柜东面见滴落状、擦拭状和喷溅血迹，玻璃柜南侧地面上遗留有血泊一处及被害人血衣一件，现场进门处见一趟行进血迹，血迹南侧有一处血泊。现场提取台球杆两截。2.台球杆两截，证实彭中信一方打架使用的工具情况。3.法医学尸检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莉军体表检验：右胸部见两处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20cm和4cm。左手腕见一处2.5cm创口。左前臂见两处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5cm和2cm。左踝部见6.5cm创口；右踝部见6cm创口。解剖检验：右侧第4肋间见8cm创口，右肺下叶见10cm缝合创口。解剖见，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右侧胸腔积血2000ml，右侧第4肋间见8cm创口，右肺下叶见10cm缝合创口。心包见8cm破裂口。心脏表面见片状出血。胸腹腔各脏器表面苍白。鉴定意见是被害人李莉军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伤及右胸部致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中信的抓获情况，系被动归案。5.关于彭中信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溆浦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彭中信的经过。6.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和人员电子档案、在逃人员身份信息表、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彭中信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追逃时间为2005年11月21日。7.出所登记表，证实彭中信因临时寄押于溆浦县看守所，2019年5月9日9时21分被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从溆浦县看守所带走。8.提取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11月5日1时许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两截台球棍，两截台球棍是一根台球棍断裂后产生的，断口呈斜切面，长的一段大约120厘米，短的一段大约50厘米。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台球杆两截。10.被害人抢救治疗材料，证实塘厦医院对被害人李莉军抢救治疗的情况，李莉军于2005年11月5日零时55分抢救无效死亡。11.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李莉军的身份情况。12.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杨红于2013年3月4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肖时伟于2006年6月19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3.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彭中信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14.证人赵建兴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4日21时许，赵建兴、曾祥友在看启益厂的两名保安（李莉军和孙嘉敏）打台球时，杨红带了约六七名男子进来，并说“就是他”、“打”之后，就第一个冲上去殴打李莉军，其他三名男子围着孙嘉敏打。他看到有一男子手里拿着台球棍打李莉军，打断之后，就用断的球棍对朝李莉军的身体捅了几下。孙嘉敏挣脱往厂门口跑。李莉军则朝台球桌附近的饭店内走去，走到门口时就慢慢坐在地上并用双手压住胸部，这时又有两名男子追上去打了几下就逃跑了。他看到李莉军用双手按住右肋部，并有血流出。孙嘉敏头部受伤。赵建兴不知道捅人男子的名字，但认得出来，身高约1.65米，湖南口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建兴辨认出杨红就是纠集六七名男子对李莉军、孙嘉敏进行殴打的人。15.证人曾祥友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4日21时许，曾祥友和同事在启益厂旁边他旁边打台球，启益厂两名保安（李莉军和孙嘉敏）也在打台球。突然四名男子冲过来用拳头打击两名保安。一名男子拿起台球杆打其中一个保安，台球杆断了之后，打人的男子就拿起断了的台球杆捅向对方大约四次，被捅伤的男子就倒了下去。由于该名男子背对着曾祥友，他认不出是谁。没有留意另一名男子被打的经过。16.证人胡良才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4日21时许，胡良才从经营的电话超市出来，看见隔壁饭店门口有几个男子打启益厂的两名保安。刚开始打的时候，其中一名保安往启益厂内跑去，有三名男子就不停地打另外一名保安，被打的保安先是退到后面冰柜处，而三名男子又追着打，保安又往饭店门口退，后被饭店的烟柜挡住，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是杨红）拿着一截球杆（长约30cm的黑色柱状物品）朝保安的胸前戳了几下，其他几名则在旁边看着，该保安跑进饭店内，几名男子逃离现场。后保安从饭店出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其中有二名男子追着打另外一名保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良才辨认出杨红案发时参与殴打启益厂保安，杨红持一黑色柱状物体朝其中一名保安胸前戳了几下，致该名保安受伤倒地。17.证人徐彩菊的证言，证实她在东莞市*************挡。2005年11月4日20时许，启益厂几名保安在去她大排档门口打桌球，过来一个多小时，四五名男子与启益厂保安打起来了，她看到保安被几名男子紧逼围着打，保安腹部、手臂受伤，打人的四五名男子打完后逃跑了。她没看到打人的五名男子用什么工具打伤保安，但是看到一根桌球杆断掉了，没看到五个人相貌。18.证人赵天付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日21时许，杨红要进厂但拒绝签名而与保安李莉军发生纠纷，并将李莉军的鼻子打伤，赵天付和李莉军赶紧把杨红抓住关在保安室，当时杨红的老乡（彭中信）也过来要打李莉军，被拦住了，后杨红被开除了。2005年11月4日21时许，赵天付与汪洪在东莞市塘厦镇启益厂值班时，听到一阵很嘈杂的声音，孙嘉敏冲进来说有人打架了，才知道是工厂的保安孙嘉敏和李莉军在外面玩台球时被人殴打，他于是报警。还听孙嘉敏说打人的几名男子中有该厂刚开除的员工杨红。孙嘉敏与李莉军被殴打之后，再也没有见杨红和其老乡了，听说是逃跑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天付辨认出杨红就是与李莉军发生矛盾的男子；彭中信是杨红的老乡，彭中信在杨红与李莉军发生矛盾时曾冲过来要打李莉军。18.证人汪洪的证言，同赵天付一致。19.证人杨飞虎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4日21时许，他在启益厂门口见孙嘉敏用手捂住流血的头部，李莉军躺在地上呻吟，手臂上有两处伤口，拔开上衣看见胸部有一处很大的伤口，用手压住伤口，问李莉军因何事伤成这样，李莉军说杨红打的，并证实杨红因为与李莉军发生冲突，后被工厂开除。20.证人杨祥平的证言，证实杨红因与保安发生冲突被被工厂辞退，其余不详。21.证人王晓军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日，启益厂的保安李莉军因员工杨红回厂拒绝登记而与保安赵天付发生矛盾，李莉军劝架时，杨红便打伤李莉军的鼻子，11月3日根据公司的规定辞退杨红，11月4日21时许，就听说李莉军被杨红伙同他人打伤。22.证人杨吉发的证言，证实其是杨红的叔叔。2005年11月4日21时30分许，杨红的堂兄弟杨祥平跟他说前两天杨红在厂里被保安打了，第二天被厂里辞退，杨红冲动去打那个保安报复。23.证人向德会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日，向德会的同事杨红与东莞市塘厦镇启益厂保安吵架，之后杨红被辞退。向德会听厂里的同事说2005年11月4日21时，杨红将那名保安打伤。24.证人雷文能的证言，证实其听叔叔说2005年11月5日晚上，杨红把人砍伤了。25.证人张成立的证言，证实其是塘厦人民医院医生，2005年11月4日22时许，李莉军被送往塘厦人民医院抢救，后因心脏骤停，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于次日零时55分死亡。李莉军身上有六处伤口，右胸三处，左前臂三处，开胸见右肺裂伤，动脉全部断裂。26.证人罗海燕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4日22时左右，一名男子来到他的诊所称自己和别人打架被刺伤腹部。他发现该名男子的伤口在右下腹部位，伤口长4cm,宽约1cm左右，应为锐器所伤，他为该男子的伤口缝了5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海燕辨认出受伤男子是肖时伟。27.证人李香兵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的父亲，以及李莉军的身份情况。28.证人饶作友的证言，证实其和彭中信是一个村的，彭中信小学和饶作友同学时叫彭中胜。他们浦叙县中“信”和“胜”同音，可能他后来办户口本、身份证的时候搞混了。29.被害人孙嘉敏的陈述，证实2005年11月4日21时许，孙嘉敏与李莉军在东莞市塘厦镇启益厂门旁边打台球时，杨红过来就打了李莉军一拳。当他上前阻止杨红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三名男子对他拳打脚踢。他朝启益厂跑去，身边有几个台球飞过来，他的头皮被砸破流血。他跑开后，看见杨红等五六名男子正追打李莉军，将李莉军打倒在启益厂门口的一个饭店前面。他与启益厂的保安队长杨飞虎赶过去，看见李莉军倒在地上，手捂着腹部，身上肋部流血，已经不能说话了。被殴打的原因是杨红因进厂门拒绝登记而与值班的保安李莉军发生纠纷，杨红还动手把李莉军的鼻子打出血。后因为此事，杨红被工厂开除了，杨红等人是来找李莉军报复的。被打之前曾看见肖时伟和后来打人的几名男子在一起说话。除了杨红和肖时伟，不认识其余参与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嘉敏辨认出杨红是先动手殴打李莉军的男子，肖时伟是在被殴打前，与打人者交谈的男子。30.同案人肖时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5年11月4日20—21时许，他和肖国兴、张英富、李悦达一起在东莞市塘厦镇启益厂对面一饭馆吃饭时，遇见杨红及其舅舅（彭中信），杨红说他前两天被启益厂保安打了，要出这口气，并出钱请他们吃饭。饭后，他们六个人在杨红带领下到启益厂斜对面的桌球台处找到启益厂一高一矮两名保安，杨红指着其中一名矮个保安（李莉军）说就是他前几天打杨红的，杨红即冲上去对矮个保安进行殴打。杨红的舅舅（彭中信）和张英富、肖国兴跑过去一起打了高保安，在打斗的过程中，高个保安向启益厂门方向逃跑，于是他捡起两个桌球砸向那名高个保安。回头看见杨红舅舅（彭中信）和杨红等五人正在围着殴打矮个保安（李莉军），一直将矮个保安打到桌球台旁边的饭店门口，杨红弯腰在喘气，矮个保安躺在杨红前面约一米的地方，他拍杨红的肩膀时，杨红被吓了一跳，还顺势用刀将他的腹部划伤。然后，六人一起逃离现场。在逃跑的过程中，他的腹部流血，于是问杨红，在打斗时是否拿刀，杨红说是，并说他还用刀捅了那个矮个保安两刀。除了肖时伟，其余人都对矮个保安（李莉军）动手了。他去塘厦镇138工业区处理伤口后逃到湖南省道县、永州、邵阳、怀化等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肖时伟在2005年辨认出彭中胜是杨红的舅舅，他先对启益厂另一名保安进行殴打，该保安逃跑后，又转而殴打杨红捅伤的保安；辨认出杨红首先对启益厂一名保安进行殴打，杨红在逃跑过程中告诉肖时伟其持刀捅了该保安两刀；辨认出被害人李莉军，案发时杨红、杨红舅舅、肖国兴、李悦达、张英富均对李莉军实施了殴打。31.同案人杨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5年2月到东莞市塘厦镇务工。2005年11月初一天，他在塘厦镇启益厂上班，工厂主管叫他去清洗仓库，他出厂时与厂门口保安说了一下，回厂时，厂门口换了一名保安，保安不让他进去，要拿他的厂牌，因为被拿厂牌就要扣工资，所以他就不将厂牌给保安，保安就骂他，并叫那名身高1.67米的保安（李莉军）过来，两名保安将他拉进保安室，把他按在地上打，用脚踢并抓他的头往地上撞。约过来十分钟，厂领导过来解决此事，但第二天他被厂里开除了。他在出租屋住了两天，第二天晚上和彭中胜去吃饭时遇到肖时伟、肖国兴、雷达和肖时伟的老乡，六人一起吃饭时聊到被工厂开除的事。当天21时许，六人吃完饭出来，肖国兴看到那名1.67米的保安和另一名保安在启益厂对面打桌球，肖国兴问是不是与那名保安发生矛盾，他说是，肖国兴问他怎么办，他说了句“打”（后辩解彭中胜就说去打那名保安）。接着他去饭店旁边的小店水果摊处拿了一把水果刀，先冲出去，左手打了那名身高约1.67米的保安员腹部一拳，彭中胜等人一起过来对那两名保安员拳打脚踢。他右手拿水果刀往1.67米保安腹部捅了几刀，刀掉在地上，被彭中胜捡起，后来不知道彭中胜把刀扔到哪里。另一名保安被打后跑掉了，他看到1.67米保安身上出血，就赶紧往大路方向逃跑，肖时伟等人也一起跟在后面跑了。打斗中，他不小心将肖时伟划伤，肖时伟处理好伤口后六人一起逃到深圳市，租了个房间将身上的衣服洗掉，第二天就分头逃跑。打架时只有他一人使用了水果刀，彭中胜只是捡起刀后逃跑。他没有用桌球棍殴打那两名保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红辨认出彭中胜（彭中信）。32.被告人彭中信的供述和辩解，供述认罪，辩解其不是纠集者，只是为了劝架而打了被害人。具体经过如下：2005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他和杨红一起从启益电子厂的租房出门，杨红叫其吃饭，他说要去上班不吃了。他们经过启益电子厂对面一饭店的时遇到几名湖南老乡，几名老乡叫他和杨红进去吃饭，他进去一会就离开了（后辩解没进去）。离开后碰到四川籍的同事，他和该同事待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不远处的桌球台有人打架。他和四川籍同事就走过去，看到杨红和两、三名湖南老乡和对方两名男子打起来，现场比较混乱。对方两名男子都是启益电子厂的员工，应该是因为杨红之前在启益电子厂保安室被那名保安打了，所以才打起来。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杨红和那名保安打在一起，于是其去分开他们，那名保安就用一根桌球杆打了他大腿一下，他就从那名保安手里抢过那根桌球杆打了那名保安头部一下，打了之后他和杨红他们就一起跑了。他在现场没有留意其他人是否用工具，后来他听杨红说从旁边小店拿了一把水果刀捅了那名保安，但是没有说拿刀的时间和捅的部位，也没有留意到那名保安是否流血。之后他们跑去深圳住了一晚，第二天听说那名保安被打死了，他们就各分东西了。他大腿被桌球棍打了一下受伤了，不清楚其他人是否受伤。他只认识杨红，不认识另外两、三名湖南同伙，也无法辨认出来，也不认识被他们故意伤害的两名男子。他从出生开始就用彭中胜这个名字，在外面工作或者签名也是用彭中胜这个名字，他一直以为户籍材料是彭中胜这个名字，直到公安机关出示户籍材料才知道叫彭中信，因为“胜”和“信”这两个字用老家的话来说是一样的音，所以可能老家的工作人员进行户籍登记时弄错了，其实他叫彭中胜，因为他觉得“胜”和“信”没什么差别，所有有时用彭中信这个名字。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案发前，杨红没跟他说想报复保安，只是叫他去吃饭。他们在一个厂里工作，所有他知道大概十几天前，杨红和厂里的保安发生过矛盾，保安还打了他。他和杨红是同一个县的老乡，按照辈分杨红叫他舅舅，实际上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戚。关于被告人彭中信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彭中信认罪态度的问题。经查，同案人杨红、肖时伟均供述被告人彭中信、肖时伟等人受到杨红的纠集，报复殴打被害人，均供述彭中信系积极主动参与打架。证人赵天付的证言，证实杨红与李莉军发生矛盾后，其老乡彭中信也过来要打李莉军，但被拦住了，证明彭中信其并不是不清楚杨红与李莉军之间的矛盾，且有帮助杨红行为。而彭中信辩解案发时过去劝架，除其辩解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彭中信被杨红纠集，积极主动参与本案，共同致被害人死亡后，为逃避刑事责任，彭中信作案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彭中信归案后否认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第二，关于对彭中信量刑的问题。鉴于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同案人杨红持刀伤害所致，可依据彭中信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其量刑。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中信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中信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彭中信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中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执行至2030年4月3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杜 亮人民陪审员  陆海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洪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