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市方圆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官黄公路边。 法定代表人：李建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榜，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仰增，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南安市方圆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仰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傅仰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方圆公司提供的7张收款收据上仅载明井盖的数量，未载明井盖的价格，无法证明方圆公司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每个井盖价格100元的事实；2008年第1期《泉州工程造价管理》上虽载明方圆公司生产的井盖的参考价格，但该价格并非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亦不能证明双方实际交易期间案涉井盖的市场价格为方圆公司主张的187元。《泉州工程造价管理》是当年隶属于泉州市建设局管理的期刊，是全国工程造价管理类优秀期刊，标注了权威/资讯/交流/服务的主旨，在第49页也有价格编制说明。该期刊第94页到100页都有关于2007年12月份井盖的市场行情报价，虽非法定指令性价格，却是当时市场流通的行情价格，亦可追溯2007年度及较前泉州井盖总体市场的行情定价。故一审法院前述认定错误，明显偏袒傅仰增。二、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傅仰增在一审庭审中一直作虚假陈述，方圆公司质问傅仰增将井盖卖给政府的价格关键环节亦不被一审法院采纳，如一审法院认为《泉州工程造价管理》不具有效力，那么傅仰增将井盖卖给政府的价格将是最有力的佐证，而不是傅仰增所说的每个50元。一审法院在事关案件重要事实上进行举证责任倒置，以本该要求傅仰增人承担的举证责任转嫁方圆公司，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平。 傅仰增辩称，一、方圆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二、2006年9月-2007年1月，傅仰增承包南环路井盖更更换事项，并雇佣傅仰招到现场施工管理。同时向方圆公司购买井盖（只是盖，不包括框）。方圆公司提供7张由傅仰增和傅仰招签字的收货凭证是事实，傅仰增共收到井盖596个。三、南环路井盖更换，是有破损才换，不是全部更换。经清点需要更换破损井盖600个。傅仰增向方圆公司购买井盖每个50元。方圆公司已收到傅仰增的货款30000元，双方当时的货款已全部结清。由于当时最后一车运输问题，方圆公司少供应井盖4个，计200元。傅仰增要求退还200元及自2007年1月至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的贷款利息。四、当时发最后一车时，方圆公司要求要去交钱，傅仰增就去向财务交了30000元，结清了所有的货款。若有欠款，当时财务应会让出欠条，当时也没要求。 方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仰增立即偿还296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傅仰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30日至2007年1月7日期间，傅仰增因承包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道路井盖更换项目向方圆公司购买井盖，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方圆公司按约向傅仰增交付596个井盖，傅仰增已支付货款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傅仰增与方圆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争议焦点为双方约定的井盖价格。傅仰增与方圆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井盖的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方圆公司提供的2008年第1期《泉州工程造价管理》不能证明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井盖也不属于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方圆公司主张案涉井盖的价格为每个1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傅仰增已支付货款30000元。方圆公司主张傅仰增尚欠货款29600元未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元，由方圆公司负担。 二审中，方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泉州工程造价管理（2008年第1期）；拟证明该刊物的法律地位和实质性。2.供需合同书，拟证明2006年D700井盖的销售价格。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方圆公司主张诉争井盖单价为每个100元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方圆公司提交的《泉州工程造价管理》系公开出版物，其上载有方圆公司各类井盖产品在双方交易时的市场价格，应可真实反映当时方圆公司各类井盖产品的市场价格。根据该刊物的记载，方圆公司尺寸为700MM的各类型井盖产品单价均在100元以上，可以佐证方圆公司主张与傅仰增口头约定案涉70×70井盖的单价为100元的事实。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方圆公司提交的《泉州工程造价管理》已可证实其产品当时的市场流通价格单价均在100元以上，现方圆公司主张参照当时市场流通价格按100元计算单价，亦可采信。傅仰增虽反驳称案涉井盖单价为50元，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反驳证据。综上，在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实案涉井盖单价的情况下，综合本案证据，方圆公司主张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案涉70×70井盖的单价为1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予确认。傅仰增应向方圆公司支付按该单价计算的货款金额596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傅仰增仍应向方圆公司支付29600元。现方圆公司要求傅仰增支付尚欠的29600元及按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 二、傅仰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安市方圆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600元及相应利息（以29600元为基数，按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均由傅仰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黄木火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