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奥园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兴业路4号阳城大厦三楼I区**（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HNMB70。法定代表人：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群，女，该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贤，男，该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盈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5XE。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仪，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奥园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奥园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盈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盈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奥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禅盈公司向珠海奥园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80000元；2.禅盈公司向珠海奥园公司支付定金40000元的银行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10月29日起计至禅盈公司偿付该笔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908.67元）；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禅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0日，珠海奥园公司（作为甲方）与禅盈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2018珠海奥园广场冰雕艺术展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有以下内容：甲方将珠海市香洲区****广场外广场（约1200㎡）的场地提供予（乙方）举办冰雕艺术展活动；乙方按甲方策划的活动要求，在甲方提供的场地开展“2018珠海奥园广场冰雕艺术展”活动，乙方提供甲方门票2500张用于活动，甲方向乙方支付含税金额¥200000（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作为定金，即¥40000（大写：人民币肆万元整）……；本次活动政府部门相关报批工作和产生的行政审批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本活动不能完成政府活动报批或者因政府部门导致场地无法使用，双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在签订上述合同后，珠海奥园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禅盈公司账户汇款40000元。禅盈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开始向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至11月30日。2018年6月29日，禅盈公司与案外人张湘安签订《珠海奥园广场场地基础工程施工协议》，将场地桩基础发包给案外人进行施工，协议总价为34970.1元。禅盈公司还与案外人常州飞峰建筑构件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将奥园广场冰雕艺术展的钢结构安装及补漆工程发包给常州飞峰建筑构件有限公司承建，合同总价为85000元。此外，2018年6月30日，禅盈公司的员工徐宁新与案外人上海申沪冰雕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申沪公司），签订《冰雕展制作冷库出租协议》，将冰雕展冷库出租和冰雕制作工程项目发包给申沪公司，约定以收到预付款之日合同生效，协议总价834900元，禅盈公司通过员工梁文生的账户向申沪公司指定账户汇入16万元。上述一系列合同签订后，地面桩基础施工完工，钢架构也进行了搭建，申沪公司前期工程已经进场。2018年7月5日，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给禅盈公司，因禅盈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香洲区梅界路237号奥园广场外广场搭建钢架结构建筑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被责令拆除搭建的建筑物,禅盈公司的员工梁文生签收了上述通知书。禅盈公司之后拆除了擅自搭建的建筑物。珠海奥园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EMS方式向禅盈公司邮寄《关于解约2018珠海奥园广场冰雕艺术展合作协议的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禅盈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收到。另查明，珠海奥园公司、禅盈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珠海市香洲区****广场外广场（约1200㎡）的场地属于市政用地，珠海奥园公司并没有场地所有权，该场地也不在珠海奥园公司管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奥园公司、禅盈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珠海奥园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将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邮件送达给禅盈公司，而禅盈公司亦表示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珠海奥园公司的合同义务为“甲方将珠海市香洲区****广场外广场（约1200㎡）的场地提供予（乙方）举办冰雕艺术展活动”，对上述提供场地的义务，应该作限定性解释，即珠海奥园公司应该提供具有合法使用权限且适宜举办冰雕艺术展的场地，并非只要提供场地即认为珠海奥园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珠海市香洲区****广场外广场（约1200㎡）的场地属于市政用地，珠海奥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该场地的合法使用权，虽然珠海奥园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已经交付该场地，但在2018年7月5日，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禅盈公司违法行为进行制止，表明珠海奥园公司并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场地，且无法通过补救措施继续履行，珠海奥园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禅盈公司作为多次举办过类似项目的专业策划机构，对于临时搭建建筑物的流程及所需材料应清楚了解，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禅盈公司承担相关行政报批义务，但禅盈公司却没有提前审核相关材料，在没有向相关部门取得审批文件的情况下盲目开工，违反了先批后建的原则，导致损失严重扩大，其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损害后果。关于珠海奥园公司、禅盈公司双方具体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故应该根据过错大小认定责任的承担。珠海奥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双倍返还定金合计8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珠海奥园公司履约过程中具有过错，故定金罚则不再适用，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而禅盈公司抗辩称其因进行地面基础工程、钢结构搭建工程费用以及冷库租赁和冰雕制作的前期费用远大于珠海奥园公司支付的40000元，主张全部没收定金，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述工程为禅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且在没有取得合作协议约定报批手续的情况下贸然动工，禅盈公司应该自行承担大部分损失，禅盈公司要求没收珠海奥园公司定金的抗辩，法院亦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因素考虑，法院酌情认为，珠海奥园公司向禅盈公司支付的40000元中，禅盈公司应向珠海奥园公司返还其中的20000元，其余款项作为珠海奥园公司违约的赔偿，禅盈公司的其他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禅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珠海奥园公司返还20000元；二、驳回珠海奥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1.36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1731.36元，由珠海奥园公司负担865.68元，禅盈公司负担865.68元。珠海奥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禅盈公司向珠海奥园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000元；3.依法改判禅盈公司向珠海奥园公司支付定金40000元的银行利息1425.8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0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往后计算至禅盈公司偿付该笔欠款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禅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40000元定金用途是错误的。首先，201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珠海奥园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点和第二点的约定购买了本次活动门票2500张，并向禅盈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40000元）作为定金。其次，珠海奥园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通过EMS向禅盈公司发送了《关于解除2018珠海奥园广场冰雕艺术展合作协议的函》，于2018年11月13日委托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就相关事宜向禅盈公司发出《律师函》，在上述两份函件中，珠海奥园公司均表达解约的意思和要求退回门票定金。综上所述，在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上有详细关于定金的约定，且在庭审过程中珠海奥园公司多次阐明、强调该笔定金的用途仅限于禅盈公司购买2500张门票，禅盈公司也从未予以否认。对于定金的存在及用途，双方不存在任何分歧，但一审法院单方认定该笔定金用于场地租赁合同，与门票纠纷无关，严重侵害了珠海奥园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是错误的。鉴于展览无法举行，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珠海奥园公司多次与禅盈公司协商解除协议并要求退还门票定金,但禅盈公司一直拖延拒不退还，故珠海奥园公司诉请禅盈公司双倍返还门票定金80000元。一审法院明显偏袒禅盈公司，对诉争标的门票定金事宜置之不理，且未对该问题安排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多次诱导双方辩论场地责任承担的问题，故意混淆争议的焦点，具有严重的过错。3.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是错误的。在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由珠海奥园公司提供1200平方米的场地给禅盈公司举办冰雕艺术展，但对提供的场所具体位置，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在珠海奥园公司提供的红线图明确显示，珠海奥园公司完全可以在红线范围内于梅界路靠近广场一侧的地段提供1200平方米的场地给禅盈公司展览使用。由于禅盈公司认为市民广场位置更佳并要求在该处举办冰雕展，因该位置为政府用地，禅盈公司举办活动除了与珠海奥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外，还需与国资委签订租用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10点和第八条第2点的约定，对场地提供的违约行为及责任承担问题均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双方均予以认可并不存在争议。综上所述，禅盈公司在没有取得审批文件的情况下盲目开工，违反先批后建的原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珠海奥园公司应承担违建的错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珠海奥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因此，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约定，但一审法院决定不适用定金罚则，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珠海奥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禅盈公司答辩称：一、珠海奥园公司向禅盈公司给付的40000元，是双方担保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而支付的定金，并不是仅限于2500张门票。1.2018年6月，珠海奥园广场开业在即，为了在开业期间造势宣传及吸引人流，珠海奥园公司与禅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在珠海奥园广场外的广场举办冰雕艺术展，由珠海奥园公司提供场地，禅盈公司在上述地点组织举办冰雕艺术展，双方共同对本活动开展宣传推广工作，同时禅盈公司要以低于市场售票价向珠海奥园公司提供2500张展览门票，因此，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是各负有权利和义务，定金是担保合作协议的履行。2.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珠海奥园公司向禅盈公司交付定金的内容为担保履行购买门票的义务。3.合作协议是一个整体，各方依据合作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是无法分割、相辅相成的，珠海奥园公司履行提供场地的义务在先，禅盈公司在场地上搭建设施举办冰雕展并提供门票在后，故珠海奥园公司必须先向禅盈公司提供具有合法使用权且适宜举办冰雕艺术展的场地，禅盈公司才能履行举办冰雕艺术展并提供活动门票的义务。因此，案涉的定金不可能单独作为担保履行购买门票义务的定金。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珠海奥园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的义务，无法向禅盈公司提供具有合法使用权且适宜举办冰雕艺术展的场地，导致禅盈公司无法在场地上办理冰雕艺术展，应当向禅盈公司赔偿损失。1.珠海奥园公司是国内大型的专业打造商业综合体项目的企业，禅盈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充分信赖珠海奥园公司提供的举办活动场所是具有合法使用权且适宜举办冰雕艺术展的场地。签订合作协议后，因筹备时间短，禅盈公司取得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后一边组织人员、寻觅制作冰雕单位和搭建举办冰雕展的钢架结构，一边要求珠海奥园公司提供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所需的包括土地使用权证在内的材料，但珠海奥园公司一直拖延，始终无法提供相关土地使用证明。后禅盈公司亲自前往有关部门咨询，却被告知奥园广场外广场属政府用地，珠海奥园公司并非上述地块的使用权人。2.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珠海奥园公司谎称“提供举办活动的地点为红线范围内位于梅界路靠近广场一侧的地段，禅盈公司也是在珠海奥园公司提供的红线范围内地点搭建钢架结构，只是由于未批先建及消防不及格，才被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拆除”，为此，双方对举办活动的地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后法院组织双方在图纸上画出举办活动的地点，并向双方严肃释明，若双方对举办冰雕艺术展的地点存在争议，法院会安排时间亲自到现场，并邀请当时执法的城管部门组织各方现场勘察，届时对举办冰雕展地点作虚假陈述的一方将会依法处以罚款。后珠海奥园公司才马上改口为，当时提供的地点为红线范围外，但禅盈公司后来更改了活动地点。三、珠海奥园公司述称“由于禅盈公司认为市民广场位置更佳并要求在此处举办冰雕展”，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亦不符合常理。1.珠海奥园公司提供给禅盈公司举办活动的地点只有一个，即奥园广场外广场。从举办场地客观条件而言，珠海奥园公司所谓的在红线范围内位于梅界路靠近广场一侧，属商业广场出入口、办公出入口，在此举办冰雕展会阻挡办公建筑物，对办公环境造成影响，且该位置呈长廊形，根本不符合举办冰雕展的位置条件，所以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根本不可能约定在上述位置举办冰雕展。2.若禅盈公司一开始明知举办活动地点在政府用地，完全可自行向政府部门递交申请、使用场地即可，又何须与珠海奥园公司缔结合作协议。3.禅盈公司举办冰雕展的位置是由珠海奥园公司指定及提供的，根据禅盈公司提交的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图片显示，珠海奥园公司为施工提供了用水、用电等，禅盈公司的地面桩基础施工完成，钢架结构已经搭建完毕，负责冰雕展冷库、冰雕制作的申沪公司已经进场开工，禅盈公司举办活动的位置也是珠海奥园公司同意和认可的。4.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10点中“本次活动政府部门相关报批工作和产生行政审批费用由乙方承担”，是指如大型活动的安全许可报批等，并不是珠海奥园公司所谓“向国资委租用场地”，否则双方根本无须在合同中约定由珠海奥园公司负有提供场地的义务。5.冰雕展活动投资高达数百万元，按常理，禅盈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办理活动的经营者，不可能明知珠海奥园公司不具有举办冰雕展活动地点的使用权，仍然选择在该地点上办理活动。四、禅盈公司为履行举办冰雕艺术展的合同义务，已经投入了公司大量的工作人员，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着手搭建钢架、制作冰雕、租借冷库等，为此支付了超过20万元。因珠海奥园公司违约，导致禅盈公司被迫拆除上述设施，禅盈公司有权没收定金以弥补损失，但一审法院只判决珠海奥园公司赔偿禅盈公司损失2万元，禅盈公司虽不服，但本着友好处理此事的想法，才未提起上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珠海奥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珠海奥园公司诉请禅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合作协议》，第三条双方合作及支付方式第（一）款约定，乙方（禅盈公司）按甲方（珠海奥园公司）策划的活动要求，在甲方提供场地开展“2018珠海奥园广场冰雕艺术展”活动，乙方提供甲方门票2500张用于活动，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依照约定，珠海奥园公司负有向禅盈公司提供约定场地及按照约定价格购买门票的义务，禅盈公司负有组织冰雕艺术展并以约定价格向珠海奥园公司供应相应门票的义务，因此，上述权利义务是相互关联，涉案《合作协议》是一个整体协议。珠海奥园公司上诉认为购买冰雕艺术展的门票法律关系是独立于合作开展冰雕艺术展的合同关系，并主张就该合同关系请求适用定金罚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约定珠海奥园公司将奥园广场外广场（约1200㎡）提供给禅盈公司举办冰雕艺术展，但禅盈公司在珠海奥园公司提供的场地的施工行为被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行为并责令改正。因此，一审认定珠海奥园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场地存在违约，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珠海奥园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提供的场所的具体位置，且其靠近广场一侧的地段亦有相应面积。对此，本院认为，珠海奥园公司提供场地是其合同义务，因此，一审认为其应提供具有合法使用权且适宜举办冰雕艺术展的场地，并无不当。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任改正违约行为通知书》认定禅盈公司实施行为地点为奥园广场外广场，该地点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地点。且，珠海奥园公司在禅盈公司施工过程中从未提出其施工位置超出约定的异议。因此，珠海奥园公司上诉认为禅盈公司单方要求在市民广场举办冰雕展，及其可提供奥园广场一侧的狭长地块举办冰雕展故其履约符合约定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禅盈公司系多次举办类似项目的专业策划机构，但违反了先批后建的原则，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并综合本案情况，对珠海奥园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并结合考虑禅盈公司抗辩的损失情况，在已付的40000元中酌定禅盈公司应向珠海奥园公司返还2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64元，由上诉人珠海奥园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