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民再14号原审原告：贠胜喜，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军，三门峡市灵宝市弘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提请回避、勘验、鉴定、代为调查、收集、提供证据和案件事实，代为出庭陈述、质证、辩论，代为查阅、复制庭审材料等有关证据，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领取法律文书等。原审被告：王建敏，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为灵宝市司法局人民调解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波，灵宝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韩宝生，男，194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为灵宝市隆盛花园。原审被告：郑喜英，女，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同上。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义，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等。原审被告：韩博涛，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为灵宝市司法局。原审被告：王倩，女，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同上。原审原告贠胜喜与原审被告王建敏、韩宝生、郑喜英、韩博涛、王倩民间借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豫128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贠胜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军，原审被告王建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波，原审被告韩宝生、郑喜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韩博涛、王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王建敏向本院申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原告贠胜喜提交的证据仅是韩白云出具的两张借条，没有转账记录等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韩白云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和债权债务关系；二、韩白云生前经营位于故县镇××国道边的灵宝市豫陕加油站，属于其个人经营行为，双方夫妻关系一直不和，原审被告不是共同经营人，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享受任何经营收入，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韩白云个人经营期间对外负有债务，也不能在不分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判决原审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原审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有失公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原审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贠胜喜再审辩称：一、原审被告王建敏的妻子韩白云因经营加油站分别于2006年3月28日、2011年1月30日通过中间人赵长锁借原审原告52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原审对该事实已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以现金方式向韩白云支付借款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也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二、夫妻关系是否和睦不是区分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依据，也不应影响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原审被告王建敏所引用的法律依据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韩白云死亡后，原审被告韩宝生以自己是实际投资人为名实际控制并出售了加油站，继承了韩白云的遗产，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根据本案另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本案涉诉债务由韩宝生、王建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郑喜英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韩宝生、郑喜英再审辩称：一、原审原告贠胜喜所诉债务不真实，不能证明其和韩白云之间的债务真实性。1、原审原告提交的2006年3月28日借条，早已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自称约定每年利息2万元也未能提供每年支付利息的证据，全靠其自圆其说；2、原审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30日借条，是在韩白云尚未归还上述借款的情况下再次出借30万元，有悖常理，借款真实性无法证明；3、原审原告对诉称的两笔借款不能提供转账记录及凭证，不符合一般的财经纪律和最高院关于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因韩白云已经死亡，是否真实借款，原审原告应继续承担继续举证责任；三、韩白云生前与王建敏婚姻持续期间夫妻感情恶化，双方没有共同生活，韩白云的债务没有用于他们夫妻之间及家庭之间的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韩白云的个人债务，与王建敏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的真实债务情况，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倩、韩博涛再审称：我们的父亲王建敏与母亲韩白云因感情基础薄弱，常年分居，婚姻早已名存实亡。2013年3月25日，母亲韩白云因车祸去世，离世后一下子冒出好几家债主，全是加油站经营中产生的债务事宜，灵宝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于2013年至2014年判决近三百万元的债务由我父亲一人承担，父亲每月用微薄的工资应对债权人。2018年期间，我们的姥爷韩宝生将豫陕加油站出售给三门峡中石化公司，售价1000万余元，但未用于还款。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正式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是我们的父亲王建敏向灵宝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恳请法院深入了解案情，结合新的司法解释作出公正判决。原审原告贠胜喜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王建敏偿还借款52万元及利息（其中22万元的利息按每年20000元，从2012年4月1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000元；其中3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5分，从2011年2月1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0500元）；2、要求其他被告在韩白云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五被告系被继承人韩白云的配偶及继承人。韩白云生前在故××镇城东村口开办加油站期间于2006年3月28日借我现金22万元，2011年1月30日借我现金30万元，均出具有借条。后韩白云不幸于2013年3月25日因交通事故突然死亡。韩白云现留遗产有位于灵宝市故县镇城东加油站一座，另外韩白云还遗留有现金及其它财物数百万元。本案债务人韩白云虽然死亡，但是其所欠债务属于韩白云和被告王建敏的婚后共同债务，其财产也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被告王建敏理应用其夫妻共有财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韩白云的遗产也远远大于其所欠的债务，本案其他被告作为韩白云的继承人也理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况且韩宝生和郑喜英夫妇已经实际继承并掌管了故县城东豫陕加油站。为此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6年3月28日，韩白云经中间人赵长锁介绍借原告贠胜喜现金22万元，韩白云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1月30日，韩白云经赵长锁介绍再次借原告贠胜喜现金30万元,韩白云出具借条一张。后韩白云未向原告偿还分文。2013年3月25日，韩白云因交通事故死亡，引发原告诉讼。被告韩宝生和郑喜英系韩白云的父母；韩白云与被告王建敏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共生育一儿一女，女儿即本案被告王倩，儿子即本案被告韩博涛。位于灵宝市故县镇××国道边的“灵宝市豫陕加油站”登记在韩白云名下，属个体工商户性质。审理中，经本院询问，被告王建敏、王倩、韩博涛、韩宝生、郑喜英均明确表示既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也不承担韩白云生前所欠债务。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贠胜喜与韩白云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被告王建敏和韩白云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解释，应认定该债务属于被告王建敏与韩白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韩白云死亡后，原告贠胜喜要求被告王建敏偿还借款，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王建敏支付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建敏主张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韩白云夫妻关系不和、长期分居等事实，既不能证明其与韩白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及债务的归属方式，也不能证明原告贠胜喜明知该债务为韩白云个人债务，故被告王建敏辩称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建敏虽表示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义务。被告王倩、韩博涛、韩宝生、郑喜英作为韩白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义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以上四被告在审理中均明确表示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王倩、韩博涛、韩宝生、郑喜英可不承担偿还韩白云生前债务的责任。本院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贠胜喜借款520000元；二、驳回原告贠胜喜要求被告王倩、韩博涛、韩宝生、郑喜英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本院查封了涉案的加油站进行拍卖，韩宝生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诉讼，主张加油站全部财产系其投资、建设、管理、所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灵民一初第1244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灵宝市豫陕加油站的执行；二、灵宝市豫陕加油站系韩宝生与韩白云共有，其中韩白云投资款31万元准予执行。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8月1日，被告韩宝生、郑喜英（甲方）与申请人王建敏（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亲人韩白云不幸于2013年3月因车祸去世后，出现了好几家债主上门讨债，韩白云多年来一直从事加油站经营，经营事务乙方从未参与。二、债主无论是通过法院调解或判决，甲方均同意由乙方出面具体协商债务偿还问题，偿还义务均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出庭的观点、意见必须是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三、若违约，甲方同意将城东村口的豫陕加油站一座交给乙方处理，以偿还外债。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保证人各执一份。”2016年3月27日，甲方王建敏与乙方韩宝生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经中间人李保祥协调，达成如下协议：一、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二、甲方同意乙方处理豫陕加油站，由乙方负责偿还债权人贠胜喜、王亚生、杨建安的款项。由甲方出头与债权人具体协商。三、本加油站未处理前，王建敏同意先从自己的工资中拿出部分款项用以偿还王亚生、贠胜喜、杨建安。乙方同意按月给甲方如数补偿（每月十五号前支付）。四、以上协议，双方经中间人李保祥协调达成，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中间人各执一份。”。2016年4月12日，被告韩宝生以灵宝市创伟石油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加油站项目合同，将该加油站以1150万元出售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本院再审认为，已生效的（2015）灵民一初第124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加油站为韩白云与韩宝生共有，应认定二人存在合伙关系。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均与韩白云经营豫陕加油站有关，应为合伙体所欠债务。在韩白云去世后，韩宝生已将该加油站对外出售，上述欠款与借款应由韩宝生偿还。2013年8月1日，被告韩宝生、郑喜英（甲方）与申请人王建敏（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承诺债务由韩宝生、郑喜英承担，应视为被告郑喜英对涉案债务的事后追认，被告郑喜英应与韩宝生共同偿还涉案债务。涉案债务是韩白云为经营加油站所欠，亦无证据表明原审被告王建敏参与了加油站的经营，原审原告贠胜喜主张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建敏、王倩、韩博涛作为韩白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义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以上三被告在审理中均明确表示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故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王建敏、王倩、韩博涛可不承担偿还韩白云生前债务的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韩宝生、郑喜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贠胜喜借款520000元；三、驳回原告贠胜喜要求被告王建敏、王倩、韩博涛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5元，由被告韩宝生、郑喜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焦迎九审 判 员  齐国章人民陪审员  郭娟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冯 静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