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2954号原告：王雷，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某，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告：林风桐，女，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鸟兰察布西路**。法定代表人：隋晓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谢旭东，内蒙古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雷、王某、林风桐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谢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暂计909767.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潘林患有精神分裂症11年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3月，首次就诊于被告处，诊断为：精神分裂，主因“情绪不稳，多疑敏感，疑人害，凭空闻声，睡眠差11年余，加重十天”。现病史：潘林服药困难，自行停药，停药后病情反复。十天前潘林无明显诱因出现，胡言乱语，怀疑爱人有外遇，言语内容无逻辑，情绪不稳定，否认有不想活的念头，心烦，焦虑，坐立不安，怀疑有人监视自己，觉得有人在家安了监控，紧张，害怕，不让孩子上学，觉得有人害自己及家人，反复要求爱人带自己及儿子走，凭空对话，内容无法理解，多为国家大事，无故自笑，夜间睡眠差，每日睡眠约3小时，不让家人睡觉，反复进出家门，反复要求去医院检查血液尿液，反复在家检测是否有毒，家人为系统治疗首次住入被告处。2019年3月5日，患者潘林病情加重，原告王雷陪同前往被告处治疗，被安排在住院部四楼住院，二级护理。原告王雷办理完住院手续，安排患者潘林受当后，已经1、午2点多，原告王雷舌知护士，外出购买食物，请多加看护。原告王雷回来路上听见有人砸坡璃的声音，加快脚步，发现患者潘林正在砸其所在四楼病房坡璃，因距离较远，没来得及走到楼前及时制止，患者潘林坠落身亡。事故发生后，经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主持，封存事发当日监控视频，但原、被告双方未能就此纠纷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作为专业的精神医疗机构，不具备提供精神专科医院诊治条件。病房内陈设可移动输液吊钩装置。病房窗户上不仅没有安装安全坡璃，并且没有配置防护栏杆，不具备提供安全保障义务的条件，在患者发生意外事件时，没有及时处理事故的能力。被告诊断患者潘林“心烦，焦虑，情绪不稳，多疑敏感，总怀疑别人要孩子及家人，凭空闻声，凭空对话，怀疑爱人对自己不忠诚，无故外跑，无自知力。”，且明知“患者总病程11年余”，严重程度已达到“社会功能受损，影响日常工作及生活，无自知力”的情形，选择二级护理，安置在敞开式病房，属于明显错误。被告应担按照卫生部《关于加强对精神病院菅理的通知》附件2要求给予患者特级护理。原告王雷在外出购物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加强看管，被告14点17分进入病房至14点50分砸碎玻璃跳窗户，期间没有护士到病房照看患者，连二级护理要求的30分钟查房的要求都没有迗到，没有尽到对患者监护和护理义务，存在严重过错。综上，被告没有精神专科医院应有的医疗设施设备条件，管理松懈，明知患者精神分裂症状中有潜逃的意识，未尽到特殊的高度注意义务，不具备履行本职义务也就是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根本义务的能力，应对潘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内蒙古精神卫生中心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不属实，医院对诊疗经过及本案事实作如下陈述。2019年3月5日，12:00时许患者潘林与家属王雷到达医院，门诊开住院通知单，当时患者情绪平稳，无冲动行为，不愿过多交谈，王雷诉其有精神疾病史，曾在我院及北京就诊过，反映近期病情波动，不愿服药，要求住院，交代家属科室为开放病房，需要陪护。12:17:11护士与患者及其家属三人一同进入病房大厅，交待病人熟悉病房，走廊里走了一趟返回大厅就坐，状态平稳。12:38医护人员梁秀华开始进行护理评估及宣教，患者及家属签字，测生命体征，安排病室。12:40患者经走廊，于12:41进入病室。12:58医生刘司华叫患者及家属到医办室采集病史，签署住院相关协议书及告知住院医患沟通内容。患者在医办室采集病史期间，无过多言语，在医生旁边站立，未见焦虑冲动行为，医生与其家属交流时患者在场从未打断或否认家属与医生交谈的内容，期间有两次短暂的离开医办室，到大厅后又返回。13:47病室采集完成，患者与家属返回病室，病室门口护士萨仁局娃安顿患者及家属。13:48护士梁秀华叫家属办理住院手续。13:49:07护士及患者家属离开病房办理手续，患者一直在大厅坐着未见异常情绪及行为。14:10:47家属及护士返回病房，在护士站办理相关手续，期间家属用手机拍照（签字内容）。14:17医护录入住院系统信息，整理病历及医嘱，打印医患沟通记录，准备与患者及家属沟通签字。14:19:58(病室视角）家属带患者返回病室。14:21:42家属离开病室随后患者也出病室。14:23:12(大厅视角）患者及家属到大厅。14:23:52家属离开病房，患者一直在大厅靠窗户椅子坐着。14:32站起向窗外看。14:32:30-14:36:47到门口向外看，靠门口柜子站立。14:37-14:39:30走在大厅窗旁站立一会后，又坐在椅子上，后起身返回病室。14:40:02(病室视角）患者进入病室，此时高娃护士在其病室中巡视，碰到患者，简单安顿病人回病床休息等候丈夫。14:40:20高娃护士出病室，病室门口有三位患者家属聊天。14:41:33其他患者李敏进入病室。14:45:00(病室及走廊视角）一声闷响坡璃破碎声，家属呼叫，高娃护士立即往病室冲，随后多名医护人员赶到病室，高娃护士冲入病室见患者已经跳下窗台，尽力去抓住患者，但未能触及，患者已经坠楼。14:45:15医护人员折返往楼下冲。（出入院结算处视角）14:45:18看见有坡璃碎物落下。14:45:26患者坠楼，几乎同时丈夫第一个跑到身旁。14:46:15楼下马军及哈迗主任即刻拨打120急救，科室人员赶到后，见患者左侧卧位于地面，头部有大量鲜血流出，呼之不应，及时阻止家属拉动患者，防治二次伤害，同时拨打110报警，保护维持现场。14:53:45120急救达到处置，做心电图后15:00宣布患者死亡。以上事实能够通过医院监控记录予以证实，且每个时间节点均存在两到三个监控探头从多个角度监控记录。综上，本案患者系自愿住院患者，患者在入院时医院根据诊疗规范全面对患者护理评估、日常生活能力评定，且根据护理规范进行护理巡查病房，其中事发前半个小时还在带领患者及其家属办理住院手续，事发前5分钟医护人员进行查房巡视并嘱咐患者休息，听到患者砸坡璃后30秒内已经有医护人员出现在病房。故，并不存在原告主张未按照诊疗、护理规范确定护理。二、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双方在患者入院前签订了住院协议，医院已经将陪护通知及风险告知等事项向患者家属进行说明，医院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医院在诊疗、护理中不存在过错，并未违反规范，不应承担责任。1.原告家属系自愿入住开放病房的住院患者而非强制医疗入住封闭病房的患者，入院前答辩人已经和患者家属进行了充分的医患沟通，将注意事项、风险评估均明确告知家属，同时告知患者家属，如果家属为患者选择开放式病房，家属必须安排陪护人员（见住院患者协议书第十一条），并要求家属24小时陪住或雇护工陪护（见开放病房住院患者及家属知情同意书第7条）。患者及其家属明确表示知情并同意，也在协议书、医患沟通、知情同意告知书中签字。但患者家属并未根据住院协议及风险告知的要求安排陪护人员，而且在住院期间陪护人员擅自离开病房。2.医院确定患者为精神科二级护理完全符合诊疗护理规范，并严格执行了相应的护理要求，未违反合同义务也不具有过错。本案中因患者潘林系首次住院且病情稳定、意识清楚、配合诊疗。经询问病史及精神检查后考虑精神分裂症诊断，当时未发现患者有冲动自杀自伤行为，无情绪激动，激越躁动不安等表现，故给予开放病房的2级护理，根据护理规范在患者病情趋于稳定，精神症状不危害自己和他人，或仅有一般躯体疾病；有轻度自杀、外走念头流露，能听劝说且无行为者；自知力部分恢复；自理能力轻中度依赖者，应当给予精神科二级护理，要求每两小时巡视病房一次。但实际上医院已经根据护理规范进行了按时巡视病房，在事发前5分钟也进行了巡视，患者仍然病情稳定，从护士离开病室，到病人出现砸坡璃声音一共为4分钟，当时病室内有其他患者，病室门口还有其他患者家属3人在聊天。此外，精神分裂症病人在多数时期是处于自知力不完整，社会功能及日常生活受损是持续存在的，不能有上述情况就采取过度保护性措施及特级护理，考虑到患者入院时表现及家属治疗意愿（尽量提供宽松安静人文环境），选择开放式病房及家属陪护下诊治，完全符合医疗常规及规范。三、病房环境及病室设施均符合安全标准，不违反法律及诊疗规范。1.病房坡璃材质质量符合规定，有合法检验报告和产品采购来源，原告无证据证明质量问题，且该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患者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2.入院告知书中已经对病房环境进行了告知，患方亦知晓，且入院前医护人员告知患方提前熟悉环境及设施。同时，患者家属也已经多次带领患者熟悉了解病房、走廊、大厅等住院环境，上述事实可以通过监控予以证实。病房中可移动输液器具系整体上开放病房统一配备，并无不当。四、原告家属潘林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死亡结果系因个人自杀而导致，与答辩人提供的医疗服务或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答辩人没有过错也没有违反医疗服务合同，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患者系自杀身亡，从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上看，说明患者出现意外是经过思考的，是有选择的。她的智能没有问题，只是她的思维、情感、作为、认识出现问题。其住院期间并没有受到第三方的侵害或侵权，也没有受到意外伤害，损害结果完全是由于自身故意行为导致的，并非答辩人导致的，且超出医院对于开放式病区患者的管理能力范围。由此可以证明导致死亡结果产生的全部责任应是死者自身。2.患者在住院治疗后，答辩人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在患者入院时，已经按其病情状况确定了相应的护理等级及风险评估，也按相应规定进行了检查、护理，尽到了医院方的责任和义务。3.原告家属入院系自愿住院，入院前答辩人已经和患者家属进行了医患沟通，将注意事项、风险评估均明确告知家属，同时告知患者家属，应当24小时有人陪护，患者发生的自杀等意外事件所有问题自行负责。患者及其家属明确表不知情并同意，也在协议书和告知书中签字。故，答辩人在医疗服务中不存在过错，也不具有违反医疗规范、医疗服务合同的情形。4.患者自杀的情况是属于不可预见的意外事故。在其入院时，答辩人已经向死者及其家属告知了相关情况及责任，而且死者在入院时的病情是稳定的，从死者入院时的情况来看，答辩人确认的护理等级与事实是相互吻合的。从入院病情来看，当时不需要特殊治疗。患者的死亡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在其自杀过程中和管理过程均没有过错，在医疗方面也没有过失，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五、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发生，即使是侵权人依法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六、从医疗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来讲，根据患者入院前医患双方签署的入住协议、知情同意书等合同内容，医院严格依据医疗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医疗服务，不具有违约情形，更没有过错。患者在入院时是自愿住院，并自愿选择入住开放病房。当时，医院已经如实客观评估了患者的病情，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医院同意其入住开放病房。与此同时，医院已经明确告知了患者及其家属医院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规格、标准，并明确告知相关风险，要求患者家属进行24小时陪护，医院除医疗常规的医学护理外并不提供24小时生活陪护、看护。以上服务内容、事实可以通过入院协议、知情同意书确定等其他病历材料查明。上述情形是医院提供医疗服务时已经明确告知了患者具体服务内容，自愿住院的服务模式，医院的服务或产品本身就不包括对患者24小时提供陪护服务，实际上也没有能力提供该项服务。既然是合同就应当是双方自由意志的体现，提供服务之初医院就没有承担防止患者自杀全天的看护、陪护义务，该义务本身就在于患者及其家属，并没有转移给医院。此外，自愿住院开放病房的医疗服务和封闭病房的医疗服务完全不同，模式及提供的服务也不相同。自愿住院完全和其他综合医院住院的病房的管理模式或服务内容一致，医院仅提供诊疗及场所，不提供随时陪护、看护服务、人身控制和心理控制的服务，更不能限制患者人身自由。综上，从合同的角度来讲，医院事先已经将本次医疗服务的特点、模式、存在的安全风险都告知患者及其家属，同时，服务内容并不包括除了诊疗外其余生活时间的随时陪护，更不包括对患者自杀行为或风险的绝对排除服务，实际上也做不到。患者及其家属事先知情并同意，合同合法有效，理应依据合同内容认定履约情况。但本案中医院并无违约情况，也没有提供不符合约定的瑕疵、缺陷服务，何谈责任。七、遐一万步讲，根民诉法、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医院存在过错，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确认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医院存在过错且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原告在诉状中单方重点强调认为医院“不具备诊疗条件、患者病情严重程度已经达到社会功能受损、无自知力，选择二级护理安置在敞开病房属于明显错误”其实质上是对医院专业技术水平和本案诊疗、护理行为的正确性提出异议，该问题属于专业的医疗、医学问题，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中需要司法鉴定确认的“专门性问题”。应当由中立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判定本案医院的医疗、护理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显然仅凭原告单方陈述、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证据，完全不能迗到法定的证明标准，并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告应当申请通过司法鉴定进行实质上的举证而非仅仅是空口提异议。八、索赔项目无法律依据，原告按照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起诉，索赔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潘林在被告处办理《自愿住院治疗入院通知单》及《申请表》，同日14时2分，被告出具预交金收据，病人潘林，1万元。《住院病案》，潘林，女，42岁，入院时间2019年3月5日14时，出院日期同日15时。出院情况死亡。出院诊断，主要诊断：精神分裂症，其他诊断：瞬间死亡。同日14时25分“医院沟通记录”……在病态的支配下患者可能出现治疗、护理不合作，攻击他人、破坏物品、自残、自杀等行为。为了患者的安全和及时有效的治疗，医院将对患者采取强制性保护措施。同日14时36分，首次病程记录：初步诊断，精神分裂症；诊断依据：症状标准、意思清，心烦焦虑，情绪不稳，多疑敏感，总怀疑别人要害自己及家人，凭空闻声，凭空对话，怀疑爱人对自己不忠诚，无故外跑，无自知力。长期医嘱单，精神病人二级护理。2018年5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三医院《病例》，潘林，初步诊断：1、精神分裂症2、复发性抑郁，目前为有精神症状的抑郁。另查明，王雷与潘林系夫妻关系，婚生子王某，2003年8月10日出生。林凤桐，潘林母亲，1946年6月16日出生。被告申请对原告的诊疗、护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经本院鉴定室与多家异地鉴定机构联系，均认为本案未发生诊疗行为，鉴定内容也没有设计到专业医学方面，无法受理。均将本案鉴定申请退回。本院认为，患者潘林因病就医于被告处，并办理住院手续，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二级护理。潘林住入病室，原告外出购买食物。之后患者潘林用输液挂钩打碎玻璃，从四楼坠楼死亡。被告系专业精神病医疗机构，对精神患者应该备有完整的安全防范措施。四楼医疗病房未安装防护围栏，对安全防范疏于管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即使护理人员或家属，事发时在场，可以避免坠楼事故的发生。但是患者是精神分裂症，何时病情发作不能确定。只有创造一个安全环境，才能避免事故的发生。所以被告并未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系患者家属，患者住院，特别是在患者进入一个陌生环境时，应引导其适应环境，不能刚办理住院就外出购物，所以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情被告承担80%的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2084÷2=31542；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38305×20年=76610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王某为未成年人，应计算至18周岁，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4437÷12×29÷2=29528元。原告未提供林凤桐丧失劳动能力或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该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考虑到原告为处理丧葬事宜需要一周，因原告未提供工资投入证明，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系教育行业，83297÷365×7=1597元，以上共计858767元。被告赔偿原告858767×80%=687013.6元。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有效票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认为患者自愿住院，以根据护理规范进行护理巡查，被告以按照诊疗、护理规范确定护理，不存在过错，且患者入院前与被告签订住院协议，病房环境符合标准。患者具备安全行为能力，其自杀行为与被告无关。因患者的死亡是用输液挂钩打碎玻璃而坠楼死亡，患者以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并非完全行为能力人。被告作为专业治疗精神病的医院，不能只是按照诊疗护理规范，还应针对患者特定情况加强防护，比如病房内不放置尖锐利器、在二楼以上安装防护栏、照明电路的隐蔽等等。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患者的死亡。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雷、王某、林凤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共计687013.6元；二、驳回原告王雷、王某、林凤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8元，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负担9740元，由原告王雷、王某、林风桐负担31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玉亮人民陪审员 孟丽旌人民陪审员 甄丽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侯馨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