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557号原告：陶楚培，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兵、区成伟，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邓艳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楚培与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不足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楚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兵，被告知不足公司、和乐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陶楚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成伟，被告知不足公司、和乐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楚培诉称：2018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知不足公司支付97500元保教学费，活动赠送金额97500元，此为三年学费，被告知不足公司开具收据给原告。2018年8月20日，被告开具收据给原告，收到原告支付的47500元（2017年10月原告另支付50000元给被告知不足公司），共计97500元，此为三年学费。自此，被告知不足公司共收取195000元。原告于2017年10月1日将孩子陶某送到被告知不足公司指定的被告和乐幼儿园处保教，于2018年4月2日将孩子陶某某送到被告和乐幼儿园处保教。2019年4月29日，两被告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家长开会，由于股东之间有矛盾，要求申请转到其他幼儿园保教并表示会退钱。5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教育指导中心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张贴公告，暂不下达被告和乐幼儿园2019年秋季入读小班招生指标，同时不允许被告和乐幼儿园以任何形式招收其他年龄的插班幼儿。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被告和乐幼儿园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被告和乐幼儿园立即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原告的小孩从2019年5月10日下午起未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保教，转到其他幼儿园保教。由于两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导致原告的小孩无法继续保教，造成原告损失，且两被告至今不退回原告所交的费用，为维护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的保教合同关系，并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保教费195000元；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以19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两被告辩称：第一、涉案纠纷是两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陈之龙造成的，两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在接手后才发现被告和乐幼儿园发生的这些纠纷。被告知不足公司的现任股东在接手后积极与家长进行沟通协商解决，包括多次与家长就退学费问题进行协商，以及将小孩转入其他幼儿园进行就读，小孩并没有实际存在中断的情况。第二、陶某入读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陶某某入读时间为2018年4月1日，两小孩读到2019年5月10日止。被告方实际收到原告的款项共计145000元。原告所述网上充值缴费的款项，该充值收款是陈之龙的个人账户，两被告接手后没有收到该款项，应该找陈之龙或者北京知不足公司进行处理。第三、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事实上存在合同关系，虽然缴费是被告知不足公司收取，可实际履行是被告和乐幼儿园，应当是与两被告主张的解除保教合同，现原告主张解除保教合同没有异议。第四、虽被告知不足公司是被告和乐幼儿园的法人股东，小孩是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上学，但不应由被告和乐幼儿园承担违约责任及连带责任。第五、被告知不足公司实际收到保教费145000元，另外50000元与两被告无关，不应由两被告退还，虽然两小孩入读的是特色班，现两被告认为两小孩对于已受教育的期间所发生的保教费应按3250元/月的标准扣除54000元。第六、两被告在接手后积极进行处理，两小孩于2019年5月13日已在其他幼儿园入读，且两被告提出解决方案，原告不接受该方案，此后产生的损失应该原告自行承担，故不应由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原告的小孩陶某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入学。2018年4月2日，原告的小孩陶某某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入学。2018年4月2日，原告转账97500元至被告知不足公司。2018年8月20日，原告转账47500元至被告知不足公司。2019年5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教育指导中心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张贴公告，由于和乐幼儿园存在债权债务股权纠纷，严重影响幼儿园的教育教学，决定暂不下达2019年秋季入读小班招生指标，同时不允许和乐幼儿园以任何形式招收其他年龄段的插班幼儿。2019年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被告和乐幼儿园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由于被告和乐幼儿园存在较大债权债务纠纷等行为，责令被告和乐幼儿园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立即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并妥善做好在园幼儿分流和教职员工安置等工作，届时，视情况给予恢复招生、办学等工作。同日，被告和乐幼儿园员工通过微信通知家长于该日12点前接走小孩，并告知已分流安排小孩到其他幼儿园入学。原告于该日接走其两小孩，两小孩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入读日期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原告称，双方是没有签署书面协议。除上述转账的金额之外，2017年，被告方告知其充5万元赠送3万元，其在被告财务人员的指示下，通过网上充值的方式向被告交纳了5万元的学费，按照每个月6500元的标准扣除学费，该5万元是陶某的学费，在收据上已经备注。被告和乐幼儿园在未依法成立即违规办学，并让被告知不足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学费。两小孩入读期间有一个月的寒假假期，暑假仍在继续入读。现由于被告和乐幼儿园的违规办学被责令整改，被告和乐幼儿园不再为原告的小孩继续提供教育，被告和乐幼儿园作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方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广东省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退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应该全额退还学费。其认为合同相对方是两被告，被告知不足公司是被告和乐幼儿园的唯一股东，且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据，2018年4月2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97500元（备注活动赠送金额97500元，共195000元三年学费）；2018年8月20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陶某学生费用47500元（备注该生自2017年10月入读起共交费50000元，加此次费用合计97500元，另活动赠送金额97500元，共三年费用，包含餐费、校服），该两张收据上均盖有被告知不足公司公章及经手人“黄某”签名，拟证实被告共收到原告支付的学费195000元；2、医学出生证明，拟证明原告两小孩的基本信息；3、照片，拟证明被告和乐幼儿园现已关门并公告停止招生;4、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状及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知不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和乐幼儿园的工商登记信息、转账记录，拟证明为规避不得预先收取学费，由被告知不足公司或陈之龙的账户收取，原告的两小孩与被告和乐幼儿园实际存在合同关系。5.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7年9月13日支付1500元、9月28日支付48500元。两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确认收到的仅为97500元及47500元共计145000元，黄勇是被告方接手之前的陈之龙聘请的教务处主任，但被告方对于接手前的材料不清楚；证据2、3均没有异议；证据4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知不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和乐幼儿园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答辩状、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答辩状不属于证据种类，内容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转账记录没有提交原件核对，无法反映陈之龙向被告和乐幼儿园汇款是受北京知不足公司的委托情况，只是陈之龙与被告知不足公司的单向转账，无法反映陈之龙与两被告的全面资金往来状况，也没有包含与本案有关的学费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两被告称，涉案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是事实合同关系。实际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和乐幼儿园，被告知不足公司是被告和乐幼儿园的唯一法人股东，可两被告是独立的主体，财产是有区分的。虽然被告知不足公司收取涉案学费，可这是2019年4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的陈之龙进行处理，现任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不清楚。对于两小孩的寒暑假是否入读的情况不清楚，学费收费标准由于财务凭证销毁无法核实，根据3年学费97500元除以30个月后每月的学费为3250元。由于前经营者违规行为造成家长的损失，表示歉意，可原告两小孩享受了教育，就读是等价有偿服务，应当扣减相关费用，如果全额退费，对被告方是不公平，请求对原告的学费进行相应扣减，被告方将退回给原告剩余的费用。两被告就此提交转账记录，拟证实被告方仅收到原告的学费145000元。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通过网上充值还交了5万元。另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知不足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被告和乐幼儿园于2018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知不足公司。上述事实，有收据、医学出生证明、公告、责令整改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交易明细清单、答辩状、工商登记信息、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主体；二、涉案学费的具体金额以及涉案学费是否应予以扣减；三、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四、两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由于各方没有签订合同，故本案的合同关系应按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第一，虽然原告的两小孩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入读，可在该两小孩入学时，被告和乐幼儿园尚未注册成立；第二，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及转账记录，原告是向被告知不足公司交纳的学费，被告知不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款项，且被告知不足公司为被告和乐幼儿园（法人独资）的股东。因此，被告和乐幼儿园仅是受被告知不足公司委托或根据被告知不足公司指示进行保教，被告和乐幼儿园不是合同相对方，本案的合同双方为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公司。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两被告虽认为未收到原告于2019年9月13日、9月28日转账的学费共计5万元，可两被告陈述小孩入读幼儿园的行为是等价有偿服务，如果在未收到学费的前提下，原告的小孩陶某却能在2017年10月10日入学后，直至2018年8月20日才交纳学费，这不符交易习惯和常理，且原告提交的收据已明确被告知不足公司收到该5万元，亦与原告的小孩陶某在此期间入学的事实相印证，故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知不足公司交纳了学费共195000元。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关系，被告知不足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全额退还学费，可原告的两小孩已在被告和乐幼儿园处接受教育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进行抵扣，被告知不足公司应退还抵扣后剩余费用给原告。结合原、被告庭审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酌情认定每月的费用为3250元，原告确认寒假一个月假期，暑假仍在继续入读，故寒假未入读的一个月不计费用，原告小孩陶某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费用为52052元（3250元×16个月＋3250元÷31天×0.5天），原告小孩陶某某在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费用为36641元（3250元×11个月+3250元÷31天×8.5天），两小孩本应扣减的费用为88693元,可被告知不足公司认为应扣除的费用为54000元,属于被告知不足公司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被告知不足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为141000元。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由于双方合同关系的解除，被告知不足公司虽在本院开庭时表示同意，可经本院确认才解除，被告知不足公司的退还款项义务在合同解除后履行，故被告知不足公司不构成逾期退款，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四，如上所述，本案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和乐幼儿园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陶楚培与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陶楚培返还141000元；三、驳回原告陶楚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00元（原告陶楚培已缴纳），由原告陶楚培负担1163.1元，由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36.9元并在履行本判决时向原告陶楚培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易细姣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人民陪审员  陈妙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