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洪有，男。委托代理人：林闻娥、朱恒强，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曾祥洪，主任。委托代理人：黎佩莹，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贺拥军，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坦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黄锦华，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坦头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黄炳新，社长。两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林运伟、廖育强，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洪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沙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坦头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坦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坦头经济联社）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2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黎洪有于19*年*月*日出生，于1981年9月7日与坦头村村民王凤年结婚，于2017年8月24日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迁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坦头村），原告迁入前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原告已退休，享受工人退休待遇。原告迁入后至今未享受坦头村的福利待遇及“货币加物业”专项资金分配款待遇。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南沙街道办提出申请请求：1.裁定原告具备第三人坦头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裁定原告享受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3.裁定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分配款11万元；4.裁定两第三人向原告补发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16日的福利补贴共计7010.5元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南沙街道办经调查后，作出南南行处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据《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黎洪有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另查明：坦头村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1月16日向村民分配福利共计7600元。坦头村村民会议《关于“货币加物业”资金分配的投票方案》规定，坦头村“货币加物业”项目每人分配11万元，分配对象为2018年7月1日24时前，户籍登记在我村且享有我村福利分配的村民依法享有本次“货币加物业”返还分配的权利。此方案已于2018年7月1日经第三人享有福利分配权的18周岁以上（含18周岁）的村民表决通过。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被告南沙街道办作为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有权对原告黎洪有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13年修订)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黎洪有于1981年9月7日与坦头村村民王凤年结婚，于2017年8月24日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迁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迁入前后其户籍性质均为居民户口。原告属于上述规定的户口迁入的公民，其是否具有坦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依据上述规定，经第三人的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第三人表示不同意原告分配坦头村的福利待遇，且根据第三人于2018年7月1日组织本村享有福利分配权的18周岁以上（含18周岁）的村民进行表决并通过的《关于“货币加物业”资金分配的投票方案》中规定，分配对象为2018年7月1日24时前，户籍登记在我村且享有我村福利分配的村民依法享有本次“货币加物业”返还现金分配的权利，该分配名单并不包括原告黎洪有，故被告作出南南行处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原告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根据上述规定，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的前提是男方在迁入前也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原告在迁入前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故原告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享有第三人村民福利待遇，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南南行处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洪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黎洪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货币加物业”资金分配的投票方案》（以下简称《投票方案》）未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表决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原审法院未对《投票方案》的合法性与合理性进行审查，坦头村委会先行拟定可参与分配“货币加物业”的名单，再由“享有福利分配权的18周岁以上（含18周岁）的村民”对《投票方案》进行表决，即自己表决自己能否取得福利分配权，投票人必然会为了个人利益阻止不在分配名单上的人争取福利分配，这样的投票没有意义，表决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投票方案》应由全体村民参加的村民会议进行表决。上诉人对《投票方案》没有投票权，也不在分配名单上，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上诉人因此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却以《投票方案》的分配名单不包括上诉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处理不当。二、上诉人享有的福利分配权不以其在迁入坦头村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前提，也不受其迁入前的户口性质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妇女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并没有规定只有男方在迁入前也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享受与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我国其他法律也没有对迁入集体经济组织前的身份有任何限制，原审法院对此进行的扩大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也没有要求迁入坦头村的人员必须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嫁入坦头村的妇女无论迁入前是否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一律享有平等的的分配权利，上诉人也应如此，否则违背“男女平等”的国策。依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粤府〔2015〕**）第三条第（七）项以及《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穗府〔2016〕**）三条第（六）项的规定，现已取消了城乡户户籍的划分，审法院以“原告在迁入前户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中规定，“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且《妇女权益保护法》的效力级别为法律，《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效力级别为地方政府规章，根据“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原则，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应优先适用《妇女权益保护法》。综上，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2258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南南行处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书》；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南沙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有关本案的事实。上诉人黎洪有，男，19*年*月*日出生，1981年9月7日与坦头村村民王凤年结婚，于2017年8月24日将户口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迁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坦头村），上诉人迁入前户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第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上诉人未得到坦头村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16日向村民分配的福利7600元，因上诉人不属于《投票方案》的分配对象，故其未得到“货币加物业”项目所分配的11万元。2018年6月16日，坦头村委会制定了《投票方案》，并于2018年7月1日召开村民会议对是否同意“坦头村货币加物业项目可分配资金23638万元，将按以下标准确定的分配对象（以最终实际核算人数为准）每人分配11万元：1、本分配方案首次全民投票之日（2018年7月1日）24时前，户户籍登记在我村且享受我村福利分配的村民（已取得港澳台或国外户籍的村民除外，公示名单为准）依法享有本次‘货币加物业’返还现金分配的权利；2、参与2015年12月19日我村‘货币加物业’项目第一次全民投票的村民在方案经全民投票程序通过日已死亡，仍可享有本次‘货币加物业’资金分配的权利；3、因服兵役将户户籍迁出的现役战士，有本次‘货币加物业’资金分配的权利”的事项进行表决，村民会议最终通过表决事项。二、上诉人认为《投票方案》未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投票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是否具有投票权也不影响村民会议的合法性。2018年7月1日，坦头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对《投票方案》进行表决，坦头村享有福利分配权的18周岁以上（含18周岁）的村民参加表决，表决最终通过。上诉人在行政处理阶段接受南沙街道办调查询问时也承认了“货币加物业资金分配方案经坦头村成员大会表决”。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妇女权益保护法》适用错误，法律并无规定必须只有迁入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享受同等待遇的主张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妇女权益保护法》自2005年修正后增加了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因2017年前居民户户口的公民不能落户农村，存在居民户户口的男方因结婚而落户女方住所的情形，此该款中“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应为农业户户口的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上诉人认为其应适用《妇女权益保护法》，而不是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迁入坦头村前为居民户口，因此不适用《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也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可以自然取得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而是属于第十五条第三款须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情形。上诉人迁入坦头村后能否取得其成员资格属于第三人村民自治范围，第三人没有现行有效的村规民约且未通过召开成员大会或以其他方式给予上诉人成员资格，因此上诉人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坦头村委会、坦头经济联社二审陈述称：上诉人迁入坦头村前户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未经坦头村同意迁入户籍，属于空挂户。上诉人的生活与经济来源与坦头村没有依赖关系，上诉人现已退休，其也未履行村民义务和享受村民福利待遇。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未经坦头村社委会或理事会和成员大会表决其成员资格，不具有坦头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依据《妇女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享有坦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要求分配福利待遇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也不在《投票方案》的分配对象范围内，南沙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并无不当。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论理充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户口迁入、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本案中，上诉人黎洪有于2017年8月24日将户口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迁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坦头村），户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诉人属于前述规定中“户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的情形，其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应由原审第三人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现有证据显示，原审第三人并未召开会议表决上诉人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为了保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现有合理经济秩序稳定，促进集体经济组织有序发展，对于尚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迁入人员，是否给予福利待遇，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志雄审 判 员 陈雪梅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