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1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勇，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任乐山联峰盐化有限公司犍为分公司（简称犍为盐化）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辜光伟，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帆，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思坪，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任犍为盐化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住四川省犍为县，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该局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童新跃，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洁，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有盛，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犍为盐化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甘雨盛，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清，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任犍为盐化包装车间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住四川省犍为县，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该局逮捕，于2019年5月17日被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京星，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正勇，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住四川省井研县。于2005年2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缓刑8个月；2012年9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判处单处罚金2万元。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利，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以自沿检刑诉字[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勇、邱思坪、罗有盛、张永清犯职务侵占罪，涂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赵正勇犯非法经营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我院管辖，经请示上级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指定我院管辖。2019年8月2日，沿滩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10月10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牟位煜、吴远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勇、邱思坪、罗有盛、张永清、赵正勇及其辩护人辜光伟、秦帆、童新跃、何建利、王京星、甘雨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在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涂勇伙同被告人邱思坪利用其分别担任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犍为分公司（以下简称犍为盐化）总经理和分管销售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未经犍为盐化董事会决定或报董事长同意，擅自将实际控制的未入公司账目的产品销售款84万元人民币，分两次发放给涂勇、邱思坪、罗有盛和张永清，上述人员各分得21万元人民币。 2.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涂勇伙同被告人邱思坪利用分别担任犍为盐化司总经理、分管销售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被告人赵正勇购买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精纯盐过程中，从每吨1400元的销售款中截留200元的费用共同侵吞，之后二人按照每吨100元均分，各得销售款53万余元，共计侵吞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精纯盐销售款106万余元。 3.被告人涂勇利用担任犍为盐化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以业务费的名义私下向与犍为盐化有业务往来的赵正勇索取每吨100元的现金财物，共计收受53万余元现金，并在业务往来中为赵正勇谋取利益。 4.被告人赵正勇不具有持有枪械、弹药资格，自2000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长期非法持有疑似枪支1支和疑似弹药40余发。经鉴定，该1支疑似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疑似子弹中有30发被鉴定为“64式”7.62毫米制式手枪子弹。 5.被告人赵正勇不具有盐业批发许可资质，从2017年5月开始，从犍为盐化购买该公司生产的“久大”精纯盐5400余吨，并销售给简泽清等人，共获利210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赵正勇、张永清、罗有盛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被告人涂勇向侦查机关退还了70万元犯罪所得，被告人罗有盛向侦查机关退还了21万元犯罪所得。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勘笔录、称重笔录、侦查实验、视听资料等证据为证。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涂勇、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刑事责任，其中涂勇、邱思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永清、罗有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涂勇、邱思坪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销售货款提成据为己有，共同犯罪金额106万余元，故涂勇、邱思坪职务侵占总额为190余万元，数额巨大，被告罗有盛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勇利用职务便利，在业务往来中，按每吨100元的数额向赵正勇索要现金共收受53万余元，并为赵正勇谋取了利益，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正勇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食盐批发资质，非法销售食盐，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赵正勇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涂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伙同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各分得的21万元属单位奖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精纯盐5400吨数量有误，只有2000多吨；自己从邱思坪截留的盐款中只分了十五、六万元，赵正勇单独按每吨100元给自己的盐款也只有二十万左右，两项加起来职务侵占金额为三十五万元左右；认为赵正勇每吨给自己的100元是盐款且邱思坪知道，属职务侵占，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邱思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伙同涂勇、张永清、罗有盛领取的21万元属单位奖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自己从卖给赵正勇的盐款中每吨提200元与涂勇平分，共分得20余万元，对分得的20余万元定职务侵占罪无异议。 被告人张永清、罗有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正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和数量提出异议，认为自己销售的5400吨食盐中有少量“久大”精纯盐，多数是其他品牌的盐，并认为自己是受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井研分公司聘请有食盐销售资质的销售经理，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涂勇、邱思坪的辩护人对涂勇、邱思坪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数额提出异议：1.认为涂勇、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各分得21万元共84万元属于公司发放的奖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本案从合格证、外包装袋数量等证据只能证明犍为盐化卖给赵正勇的“久大”精纯盐数量为2000多吨，邱思坪每吨截留200元与赵正勇平分和赵正勇每吨按100元给涂勇只能以2000多吨计算3.涂勇职务侵占金额在40万以内、邱思坪职务侵占金额在20万以内；涂勇从被告人赵正勇处每吨收取的100元共20万元是盐款，是涂勇利用职务之便，将该款据为己有，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4.被告人涂勇、邱思坪接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但认为张永清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罗有盛的辩护人称，罗有盛对公司生产“久大”精纯盐不知情，从邱思坪处拿的21万元是奖金，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的行为，不构成职务犯罪。 被告人赵正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正勇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经营罪提出异议，认为赵正勇是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井研分公司聘请的销售经理，双方有销售协议，且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是由犍为盐化、井研分公司、大同盐厂三家分公司联合成立的，三家公司与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公司。因此，赵正勇当然具有销售犍为盐化食盐的资质，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初，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犍为分公司开始生产“久大”350g加典精纯盐，截至2018年7月，共生产“久大”350g加典精纯盐2819吨。经涂勇、邱思坪、赵正勇三人商定，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全部销售给赵正勇，赵正勇以每吨1400元转款到邱思坪持有的银行卡上，邱思坪按每吨1200元转款到公司入账，每吨截留200元与涂勇平分，各分得28万元。另外余下的每吨100元赵正勇单独以现金的方式给涂勇，共28万元。赵正勇从犍为盐化购买的“久大”350g加典精纯盐2819吨全部以每吨1904元的价格批量转卖给成都简泽清、唐阳秀，从中获利114万余元。 2017年5、6月份，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以工作辛苦为由找到涂勇要求发奖金，涂勇叫邱思坪从其销售的盐款中拿点钱来发。邱思坪即从销售“久大”350g加典精纯盐后尚未入账的盐款中拿出84万元四人私分。涂勇、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各分得21万元。综上，涂勇职务侵占盐款总额为168万元，邱思坪职务侵占盐款总额为140万元。案发后，涂勇退出赃款77万元，邱思坪退出赃款49万元，罗有盛、张永清各退出赃款21万元。 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涂勇、邱思坪接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罗有盛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主动供述了收到邱思坪给予的现金21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赵正勇、罗有盛、张永清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公安机关从犍为盐化库房扣押的“久大”350g加典精纯盐包装卷膜、合格证、大包装袋、盐成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2.四川久大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涂勇等人的任免文件；3.犍为盐化公司章程；4.犍为盐化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5.犍为盐化上报久大制盐公司利润表；6.犍为盐化经营班子绩效奖励计提支付明细；7.记账凭证；8.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与犍为盐化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独自核算、自负盈亏的情况说明；9.四川盐业总公司都江堰支公司、阿坝盐业公司、四川省盐业总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各销售业务点签订销售协议的情况说明；10.赵正勇与邱思坪转账的银行流水；11.赵正勇笔记本3本；12.洪雅华达包装公司商品调拨单；13.四川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如何认定“食盐批发”行为复函；14.犍为盐化情况说明；15.赵正勇前科材料；1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等；17.侦查实验；18.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与下设三家分公司共同使用相关资质的说明；19.公安人员关于罗有盛到案情况的说明。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四川久大控股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犍为盐化是久大控股51%的公司，犍为盐化每月要向久大控股公司上报财务报表。犍为盐化管理层是按公司利润的20%领取年终奖，没有盈利就没有年终奖。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7年11月到犍为盐化任法人代表、董事长，犍为盐化是久大控股51%的公司，平时生产经营由总经理涂勇负责，公司利润的20%是班子成员的年终奖。中层干部、一般员工的工资奖金由总经理决定。2018年初涂勇口头给他汇报说要过年了，要给公司管理层及中层发年终奖，自己同意了的。涂勇可以决定对个别工作特别突出人员奖励，但要向自己汇报，且数额不能超过10万，是内部规定没有文件。涂勇没有向自己汇报过对个人超过10万元的奖励。2018年7月13日，犍为盐化总经理涂勇给他打电话说公安在查食盐假冒的事，说他没有生产假冒食盐，有“久大”的授权，叫自己过犍为去跟涂勇一起到厂里向公安人员说明情况，他去后公安已离开。 3.伍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自2006年至2017年11月任犍为盐化法人代表、董事长。犍为盐化的生产经营是由涂勇全部负责，经营班子的奖励是上一年度净利润的20%作为年终奖。奖励方案由总经理决定后报董事长批准即可发放，一般员工的奖金由涂勇决定。单项奖是对有突出表现的人进行奖励，奖金数额由董事会决定。涂勇没有向自己汇报过2017年发放21万单项奖给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及他本人的事。 4.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涂勇、邱思坪、罗有盛、张永清每人发21万元，没有经过班子开会研究。2017年5月的一天上午，张永清对他说：“舒总你下午要回去，把这个合格证拿去印刷，邱总搞不赢。”她当时拿了几种盐的合格证给他，其中一种是自贡“久大”产品合格证。那次印了“久大”合格证二万张，其它合格证3-5万张不等。自从这次后，公司印制合格证就由他负责了。印制了好多次“久大”的合格证，他确实记不清了，记得总共印了28万张左右。每次印刷后报账都备注了久大”合格证的，以公司会计凭证查到的具体数字为准。 5.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犍为盐化是自贡久大控股51%的股份公司。公司负责日常管理是总经理涂勇，副总经理邱思坪分管供销，自己分管生产技术，罗有盛是财务总监，张清是库房保管，舒某某是总经理助理，冯某某是出纳。自己知道公司在生产“久大”食盐，认为是代加工。公司管理层年终奖不超过公司利润的20%。班子成员的奖金直接打到每个人的银行卡上，不签字。中层及员工奖金由涂勇定，奖金在冯某某处签字领取。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犍为盐化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他不知道公司生产了“久大”品牌的食盐，也不知道公司发放年终奖的资金来源。涂勇叫他和邱思坪去北斗印务公司、桦达包装公司、和盛包装公司考察过片膜和包装袋，后来经过双方洽谈分别与和盛包装公司签订了片膜合同，与桦达包装公司签订了外包装袋合同。这两份合同是涂勇叫他在合同上签的字。 7.证人邱某某、周某某、朱某某、张某某、胡某甲、彭某某等证言，证实犍为盐化每年召开年终总结会后会发放员工年终奖，中层几千元，工人几百元，都在出纳冯某某处签字领取。 8.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舒某某拿了一张四川“久大”制盐有限公司的产品合格证样板让他打印，第一次打印了2万张，后来每隔一段时间他来打印一次，有时3万张，有时5万张，他来打印“久大”合格证可能有七、八次，总数在二十六、七万张。这些“久大”合格证有时同其它合格证一起打印的，没有单独记账，对数量只能靠记忆。虽然都开了合格证发票，附有清单，但有时没有注明“久大”合格证。 9.冯某某的证言，证实邱思坪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每月要报销业务费。都是涂勇签字后她直接给邱思坪，有时邱思坪也直接在交回的盐款中扣除。涂勇、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每人领取的21万元，没有从公司正账和小金库的账上过。公司班子成员的年终奖是按上一年度公司利润的20%计奖，中层干部及员工的年终奖是每年年终总结会后在自己那里签字领取。 10.简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赵正勇是2017年年初认识的，他在赵正勇那里买的“久大”精纯盐价格是40元一件，一件是21公斤60小袋；在赵正勇那里买的“联峰精纯”盐，价格是在10元到60元一件，一件也是21公斤60小袋。他在赵正勇那里买了盐后，赵正勇会让一个姓张的货车司机把货运过来。他记不清楚从赵正勇那里进了多少“久大”精纯盐，一般进一次货是1500件左右，最后一次从赵正勇那里进的“久大”精纯盐是他被抓的头天下午进回来的，他记得也是1500件。他将这些从赵正勇处购买的盐转卖给了其它商家。 11.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简泽清一起经营食盐生意，简泽清主要是负责联系进货和联系买家，司机尹某负责送货，她主要是负责打款、收货款、管钱管账守店子。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5月8日，总共在赵正勇处购盐的盐款金额是11160557元。她和简泽清销售出去的盐除“久大”精纯盐外还有“久大”绿色食品盐、“久大”无碘盐、“久大”泡菜盐等品种。 12.卞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建行卡邱思坪在使用，用于他收取卖食盐的盐款。赵正勇打在她建行卡上的钱通过转账或取现全部给了邱思坪。 13.丁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桦达包装公司经理，2016年9、10月份，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问他们厂是不是生产盐巴袋子，他说你拿来看了再谈。过了三、四天，厂里来了自称犍为盐化的负责人，其中有个经理姓邱，后来才知道是邱思坪，另一个是姓涂的老总，另外还有一、两个人，经协商桦达包装公司为犍为盐化生产“嘉州”牌外包装袋。2017年3月份左右，邱总给他打电话叫他们公司给他生产“久大”精纯盐的大包装袋。从手机上给他发了“久大”精纯盐大包装袋的照片，他们去做了模板于2017年4月份开始生产。袋子上写着久大精纯盐21kg，350gx60袋，地址是自贡久大盐厂，是用来装盐巴的外包装编制袋。公司卖了袋子都有调拨单，我查了调拨单，共268610个久大精纯盐袋子。 14.何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洪雅桦达包装有限公司会计。他们公司为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精纯盐包装袋是开了增值税发票的，其中4张写明了久大加碘精纯盐（350g），规格21kg，共139300个外包装袋。 15.甘某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和盛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经理。和盛包装公司为犍为盐化生产久大350克包装卷膜共有3次。 16.胡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和盛包装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经查阅和盛公司为犍为盐化开具的久大精纯盐包装卷膜增值税发票共7张，数量共计23788.1kg。 17.廖某乙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北斗印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北斗公司为犍为盐化印制了两批有“久大”商标的包装卷膜。卷膜通过自动包装机就能将盐巴封装成一袋一袋的，总共有17吨左右。 18.辜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北斗印务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4、5月期间北斗公司为犍为盐化生产了两批“久大”食盐包装卷膜，总量有17吨多，都开了增值税发票的。 19.证人金某某证实，他和民警曾某某在402专案组负责抓捕涂勇，2017年7月13日早上六点左右，他们到了涂勇家里，涂勇不在家。上午10点过他打电话给涂勇，表明了自己公安人员身份和涂勇涉嫌的罪名，涂勇说他配合公安调查，并说他在江边等久大的人一起过来，十多分钟后，他和抓捕组在江边发现涂勇并将其带回询问羁押。 20.证人曾某某证言与金某某证言一致。 21.证人陈某某证实，他和民警陈某在402专案组中负责抓捕邱思坪，2018年7月13日上午他们先去了邱思坪住处，邱思坪不在，后叫罗有盛给邱思坪打电话，邱思坪没接，他直接用自己的手机给邱思坪打电话表明了自己是公安人员身份并说明了邱思坪涉嫌的罪名，邱思坪很配合，很快就到了办公室等待公安人员，陈某某等随即到邱思坪办公室将他带回自贡询问羁押。 22.证人陈某证言与陈某某证言一致。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涂勇的供述。2010年起自己就担任犍为盐化总经理，犍为盐化是四川久大控股51%的股份公司。2017年5月，公司的盐销量不好，他就给公司销售人员下达任务把盐销售出去。几天后邱思坪找到他，说犍为公司有“久大”的授权，可以生产“久大”精纯盐，并与赵正勇联系了，由赵正勇独自销售这批盐。没过几天，涂勇、邱思坪、赵正勇就在邱思坪办公室商定“久大”精纯盐价格，最后确定每吨1500元卖给赵正勇，每吨1400元赵正勇转账给邱思坪，邱思坪从1400元中每吨提200元与他平分，其余的每吨1200元转公司财务入账，每人分得15、6万元。另外的100元赵正勇单独给他现金，共20万元左右，他用来处理单位账上不好处理的开销。2017年年中，犍为公司已经生产“久大”精纯盐了，邱思坪、张永清、罗有盛找到他说工作很辛苦，要求发点奖金，他就叫邱思坪从销售“久大”的盐款中拿点钱来发给他们，第一次每人发了10万，过了一个月左右，每人又发了11万。他的21万是邱思坪拿去放在他车上的，总共拿了84万元出来发，根据公司规定，每年班子成员奖励不能超过公司净利润的20%，对有突出贡献的人设专项奖，不能超过10万，且要报董事会批准，因公司生产“久大”精纯盐没有向刘仲权、伍刚汇报，自己没有权限发这笔钱。这84万没有走账上过，没进入公司财务。 2.邱思坪的供述，证实自己是犍为盐化的副总经理，分管供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总经理涂勇以及赵正勇在他办公室谈食盐生意的时候，赵正勇提出犍为盐化是否能增加一个品种，生产久大精纯盐来卖。涂勇说：“可以，我们有授权。”赵正勇说他要去问哈商家再定。隔了一个多月赵正勇又来他办公室，涂勇也在，赵正勇说他可以买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精纯盐来卖，三人商定的价格1500元一吨。精纯盐的包装袋分外包装袋和小包装袋，一个大包装袋装的是60小袋共21kg，小袋是350g一包。小包装袋被称为片膜，外包装袋被称为条带，外包装袋是他去洪雅桦达公司联系印刷的，片膜也是他去和盛公司和北斗公司联系印刷的。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一吨片膜可以包装80至90吨食盐。卖给赵正勇的“久大”精纯盐盐款赵正勇每吨直接打1400元在他和卞某某的卡上，他将每吨1200元转到公司财务，每吨提200元与涂勇平分各分得20余万元，盐款中每吨余下的100元赵正勇单独拿现金给涂勇，涂勇怎么处理他不清楚。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350g加碘精纯盐全部卖给了赵正勇，盐款也全部结清了的。 3.张永清的供述，证实自己是犍为盐化物流车间主任，负责食盐、工业盐成品盐的包装，生产的食盐品牌、规格由她负责，还负责所有货品的出入库管理。2017年4月，涂勇、邱思坪让自己准备生产“久大”食盐卖给赵正勇。2017年5月，邱思坪安排开始生产“久大”食盐，按赵正勇从微信发给自己的生产日期在食盐包装袋上打码，包装袋图案是蓝色的，名称叫350g久大精纯盐，一件60小袋21公斤，“久大”精纯盐的合格证是让舒某某去印刷的，每件放一张合格证。大概生产了4000到5000吨久大精纯盐，犍为盐化生产的这批“久大”精纯盐全部销售给了赵正勇，存在库房里的“久大”成品盐包装袋、卷膜、合格证等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在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她找到涂勇说，工作辛苦要求发点奖金。不久涂勇在邱思坪办公室对她、邱思坪和罗有盛说，他们四个工作很辛苦，要给他们考虑点辛苦费，大概在2018年7、8月份的时候邱思坪给了她10万元，隔了一个多月，邱思坪又给了她11万元，共21万元，都是邱思坪直接拿的现金给她。这个钱是邱思坪拿出来的，应该是销售自贡“久大”精纯盐没入公司账的钱，肯定不是涂勇私人拿出来的钱。 4.被告人罗有盛的供述，证实自己2006年被四川久大盐业公司派住犍为盐化，案发时任公司财务总监。公司经营班子成员的奖金要通过董事会决定。中层和员工的奖金发放经董事会同意后由涂勇决定，奖金发放都要制作一个表，领取人要签字，从公司账上发放。2017年5、6月份，邱思坪打电话让他去张永清办公室，涂勇、邱思坪、张永清都在，涂勇说他们几个人很辛苦，准备发一笔钱给他们。不久，邱思坪给他打电话叫他去邱思坪的办公室，邱思坪拿出一个写有农业银行的枣红色布袋给他，里面是10万元现金。隔了一个多月，邱思坪又拿了11万元现金给他。这21万元没有从公司财上过，也不是公司小金库的钱。他当时以为涂勇他们把销售没有入公司账的盐款扣下来没有交给冯某某，然后用这个钱来发给他的。作为财务人员，他也知道采取销售公司食盐不入公司账并拿这个钱来私分的方式是违法的。 5.被告人赵正勇的供述。2017年4、5月份的一个上午，他、涂勇、邱思坪在罗城犍为盐化邱思坪的办公室谈联峰食盐的销售情况，他说联峰生产的食盐在市场上卖不起价，涂勇、邱思坪就说公司也没有利润。他说：“自贡‘久大’盐业的食盐在成都市场销路好能赚钱。”他就叫涂勇生产自贡“久大”的食盐来卖。涂勇说犍为盐化是“久大”控股公司，可以生产“久大”的食盐。涂勇同意后赵正勇就去成都找简泽清谈“久大”食盐销售，并将“久大”在成都销售食盐的包装袋带回乐山的家中拍照。犍为盐化第一次生产“久大”食盐的时候，涂勇就叫他把“久大”食盐的包装袋日期拍照发给犍为盐化包装车间张永清，她好在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食盐包装袋上打日期。犍为盐化每生产一批“久大”的食盐，他就把“久大”销往成都的食盐袋子上的日期用微信发给张永清。犍为盐化生产“久大”食盐后的一天，他、涂勇、邱思坪三人在邱思坪的办公室谈食盐价格，犍为盐化以每吨1500元给他，他每吨转1400元到邱思坪或卞某某卡上，另外100元付现金给涂勇，大概5400吨左右。他付给涂勇的现金约53万左右。犍为盐化的盐款他全部付清了的，给涂勇的钱也是结清了的。这批盐全部以每吨1904元的价格卖给了简某某，又称5400吨盐中多数是其它品牌的盐，少数是“久大”精纯盐。自己是联峰公司下属井研分公司聘请的销售经理，有工作证和销售联峰公司产品的协议。 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方位概貌。 六、鉴定意见，证实赵正勇从犍为盐化购买精纯盐数量。 七、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0张），证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规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赵正勇不具备持有枪械、弹药资格，自2000年起，一直非法持有疑似枪支1支和疑似子弹40余发。经鉴定，该疑似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疑似子弹中有30发被鉴定为“64式”7.62毫米制式手枪子弹。 认定该项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 2.扣押枪支、子弹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赵某某的妻子，听赵某某说过放了一支枪在赵正勇处，赵某某死后自己害怕还让刘琴去赵正勇处拿回来防身。 4．刘某的证言，证实赵正洪死后，他老婆吴燕丽让自己去找赵正勇拿枪回来防身，自己没有去拿。 5．赵正勇的供述。 公安人员从自己身上扣押的枪支是其弟赵某某在2000年死之前交给自己保管的，说到时候来拿，他死后一直没人来拿就放在自己家的床头柜里，没有用过。是一把十四、五厘米长的手枪，还有几十发子弹。 6.鉴定书：经鉴定该枪能够激发“64式”7.62毫米枪弹，认定为枪支。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勇、邱思坪、罗有盛、张永清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及奖金发放程序，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提取公司盐款予以私分，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涂勇、邱思坪侵占数额巨大，罗有盛、张永清侵占数额较大。涂勇、邱思坪在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有盛、张永清在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根据涂勇、邱思坪、赵正勇三人供述，赵正勇每吨单独给涂勇现金100元属公司盐款，涂勇利用职务便利将该款据为己有，此款与涂勇、邱思坪从赵正勇所付盐款中每吨提取200元予以私分的性质一致，同属职务侵占，公诉机关指控涂勇单独收取赵正勇每吨100元现金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涂勇、邱思坪接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有盛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主动交待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涂勇、邱思坪、罗有盛及其辩护人称涂勇、邱思坪、罗有盛所分21万元属奖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永清辩护人辩称张永清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正勇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食盐批发销售资质，非法销售食盐，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赵正勇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赵正勇非法经营“久大”精纯盐5400吨，但从犍为盐化财务凭证仅能查证其生产“久大”精纯盐2819吨，根据涂勇、邱思坪、张永清的供述，犍为盐化生产的“久大”精纯盐全部销售给赵正勇，赵正勇非法经营数额应以2819吨予以认定，其余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正勇及辩护人称四川联峰盐化有限公司是取得了食盐批发许可证的食盐定点生产企业，而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是由犍为盐化、井研盐厂、大同盐厂三家企业联合成立，联峰公司与三家企业之间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公司，赵正勇是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公司井研分公司聘请的销售经理，所以当然具有批发销售犍为盐化食盐的资质。根据国务院《食盐专营办法》，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文件，四川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如何认定“食盐批发行为”的复函等规定：食盐定点批发企业以外的主体，不得从事食盐批发活动，但可以从事食盐零售活动。食盐批发或食盐定点生产企业开展食盐销售活动可以通过自建分公司或销售网点进行食盐销售业务，自建分公司不得委托没有食盐批发许可资质的单位、个人开展经营活动，自建分公司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与招用的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人赵正勇无论与井研分公司、犍为盐化还是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均无劳动合同、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信息及销售协议等证据证实。且赵正勇将食盐批量转卖他人后，盐款及利润均未上交公司并据为己有。因此，被告人赵正勇及辩护人称赵正勇是受聘为公司销售食盐具有食盐销售批发资质，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正勇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执行数罪并罚。因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认定事实不一致，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经营食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邱思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罗有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永清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赵正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20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各被告人退出的赃款，涂勇77万元、邱思坪49万元、罗有盛21万元、张永清21万元，返还给犍为盐化； 七、扣押的枪支1支，子弹46发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八、赵正勇违法所得11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家慧 审 判 员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缪 锌 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雨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