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81刑初2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加鑫，男，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住址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捕前租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湖北省赤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大龙，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朝春，男，汉族，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住址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捕前租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鲍泽方，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玉高，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伦士，男，汉族，1979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11日被温州市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5月23日被温州市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温州市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平阳县鳌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孝风，湖北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清右，男，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方瑜，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人选，男，汉族，1961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大学文化，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7日执行，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涛，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胜兵，男，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毕明海，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伟，男，汉族，1971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汨罗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雅蕾，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贤贵，男，汉族，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黄梅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闫飞，湖北汉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兴，男，汉族，1995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被告人陈贵勇，男，彝族，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小学文化，住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吕德阳，男，汉族，1988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郑学楚，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罗贤贵、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秋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加鑫及其辩护人李大龙、被告人林朝春及其辩护人李玉高、鲍泽方、被告人陈伦士及其辩护人刘孝风、被告人曾清右及其辩护人方瑜、被告人吴人选及其辩护人杨涛、被告人胡胜兵及其辩护人毕明海、被告人彭伟及其辩护人周雅蕾、被告人罗贤贵及其辩护人闫飞、被告人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初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周某1（另案处理）、周某2（另案处理）共同入股出资，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周某2、吴人选位于赤壁市高新区億高汽车工业公司和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厂房为车间，先后从被告人胡胜兵、彭伟、罗贤贵等人手中收购大量废旧电瓶共计2019.77吨，在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废旧电瓶进行拆解、熔炼成铅锭出售给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和陈某2、李军委等人，共计销售1126.58吨，销售金额19090238元。期间，曾清右等人雇请被告人曾兴对送废旧电瓶到厂的大货车进行接车、过磅和记账，雇请被告人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等人拆解废旧电瓶、粉碎塑料外壳、运输铅板及熔炼铅锭等工作。在非法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气、废水、废渣、粉尘等废物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和随意堆放。经赤壁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湖北慧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废旧电瓶拆解和熔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废水、地面积尘和除尘飞灰进行检测，上述污染物中铅、镉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胜兵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397.54吨，销售金额4033470元。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彭伟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284.72吨，销售净额2780150元。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罗贤贵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71.11吨，销售金额729240元。2018年9月7日，赤壁市环境保护局对湖北億高汽车工业公司和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厂房进行查封、扣押，并对涉案厂房内的物品进行称重，在湖北億高汽车工业公司现场扣押了废旧汽车电瓶15.656吨、废旧电动车电瓶123.14吨、铅板29.95吨、废旧电瓶桩16.352吨、塑料外壳25吨、塑料外壳粉碎颗粒46.249吨；在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现场扣押了铅板30.04吨、电池铅粉22.93吨、焦炭铅渣混合物63.875吨。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测报告、辨认、指认、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贤贵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亦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陈伦士之前因故意犯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胡胜兵、彭伟、罗贤贵、曾兴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加鑫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加鑫认罪态度好，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加之其双腿粉碎性骨折，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林朝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林朝春认罪态度好，所起作用较小，且本案不应认定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提交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周边环境并未遭受重大污染。被告人陈伦士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伦士认罪态度好，本案中的污染环境行为未造成特别严重后果。被告人曾清右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相关鉴定证明曾清右的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其量刑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被告人吴人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人选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应考虑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胜兵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胡胜兵的行为仅仅是贩卖废旧电瓶，没有实施处置行为，且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彭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彭伟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贤贵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彭伟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初至2018年9月7日期间，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周某1（另案处理）、周某2（另案处理）共同入股出资，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周某2、吴人选位于赤壁市高新区億高汽车工业公司和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厂房为车间，先后从被告人胡胜兵、彭伟、罗贤贵等人手中收购大量废旧电瓶共计2019.77吨，在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废旧电瓶进行拆解、熔炼成铅锭出售给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和陈某2、李军委等人，共计销售1126.58吨，销售金额19090238元。期间，曾清右等人雇请被告人曾兴对送废旧电瓶到厂的大货车进行接车、过磅和记账，雇请被告人吕德阳、郑学楚、陈贵勇等人拆解废旧电瓶、粉碎塑料外壳、运输铅板及熔炼铅锭等工作。在非法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气、废水、废渣、粉尘等废物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和随意堆放。经赤壁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湖北慧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废旧电瓶拆解和熔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废水、地面积尘和除尘飞灰进行检测，上述污染物中铅、镉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胜兵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397.54吨，销售金额4033470元。胡胜兵将销售废旧电瓶的涉案资金600000元转入其子胡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银行账号62×××79）。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彭伟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284.72吨，销售金额2780150元。彭伟将销售废旧电瓶的涉案资金80000元存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银行账号62×××74）。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罗贤贵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71.11吨，销售金额729240元。罗贤贵将销售废旧电瓶的涉案资金50000元存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银行账号62×××79）。同时查明，被告人曾兴于2019年2月22日到温州市平阳县公安局水头镇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胡胜兵、罗贤贵于2018年9月19日到赤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彭伟于2018年10月8日到赤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曾兴、胡胜兵、罗贤贵、彭伟均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及说明，证明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曾兴、胡胜兵、罗贤贵、彭伟则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本案十二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3.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曾兴、胡胜兵、罗贤贵、彭伟、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温州市平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伦士所犯前罪的判决情况。5.咸宁市环境保护局对赤壁市环境保护局的复函一份，证明按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废弃的铅蓄电池属于HW49（900-044-49）类危险废物，拆解废弃的铅蓄电池所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HW31（421-001-31）类危险废物。6.合伙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及周某2、周某1于2018年8月3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决定投资办厂的情况，并约定总投资为9.5股，黄加鑫1.5股、林朝春1.5股、周某21股、陈伦士2股、曾兴1.5股、吴人选1股、周某11股。7.湖北省黄梅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胡胜兵、罗贤贵未向该局申请办理《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湖南省汨罗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彭伟未向该局申请办理《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湖北省赤壁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二份证明，证实该局近五年来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发放《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综合经营许可证》及《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且湖北億高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厂区内铅酸蓄电池拆解作坊和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厂区内的炼铅作坊均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也无任何污染防治设施。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赤壁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载明，从被告人曾清右处扣押银行卡三张（银行卡号为别为：62×××17、62×××41、62×××36）、华硕X550J笔记本电脑一台、账本二本（分别记载买进废旧电瓶和卖出成品铅块）、苹果6S手机一部（号码186××××4888）、苹果6P手机一部（号码151××××1688），上述扣押情况有扣押清单在卷佐证。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赤壁市公安局公（赤）勘〔2018〕16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2018年9月7日赤壁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接警称赤壁市经济开发区億高汽车工业园有人在利用废旧电瓶制造铅块，遂派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分解现场位于赤壁市经济开发区億高汽配公司厂房，厂房中部地面堆放有水电瓶外壳、干电瓶原料及已拆除的铅板，中间地面放有一个拆解工作台，工作台东侧停放一辆铲车。冶炼工厂位于中伙铺镇经济开发区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公司厂房内，厂房靠北墙分别是木柴堆、碳焦堆放处、铅片堆放处、冷却后的块状铅渣堆放处，厂房靠西墙中部摆放若干袋铅灰。上述现场勘验情况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在卷佐证。10.辨认笔录。被告人曾清右、吕德阳、郑学楚、林朝春、彭伟、陈贵勇、吴人选均经混杂对相互之间进行了辨认。11.鉴定意见。（1）湖北永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某兴会字〔2019〕3096号审计报告书载明：①被告人出资情况。黄加鑫出资900000元，陈伦士出资480000元，林朝春出资360000元，曾清右出资900000元，吴人选出资600000元。②废旧电瓶的出售情况。胡胜兵出售废旧干电瓶397.54吨，出售金额4033470元；彭伟出售各类废旧电瓶284.72吨，出售金额2780150元；罗贤贵出售废旧干电瓶71.11吨，出售金额729240元。③成品铅销售情况。出售给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成品铅1058.94吨，销售金额17953508元；出售给陈某2成品铅32.98吨，销售金额580440元；出售给李军委成品铅34.66吨，销售金额556290元。上述审计内容，有被告人曾清右等人的银行流水、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账本、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2）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鄂环科检（2018）JC-386号检测报告载明：对赤壁市中伙光谷产业园区湖北億高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废渣、废水和地面积尘等采集样品68个（包含废料渣、透明废料渣、废水、厂区外废水、地面积尘、废水池旁积尘、厂区外土堆）进行检测，分析项目为PH腐蚀性、铜、镉、铅、镍浸出毒性鉴别，检测结果除部分样品未检出含铜量或含铜量低于限定值，其余样品PH、铜、镉、铅、镍五项测定值均超出限定值标准范围，腐蚀性和浸出毒性均严重超标。（3）湖北慧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慧测检字〔2019〕第817号检测报告载明：对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厂区内的除尘飞灰进行铜、锌、铅、镉、镍、铬总量检测，检测结果除尘飞灰中铅、镉含量严重超标。1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炼铅工人）的证言证明：其、黄某、安某都是被陈贵勇带到赤壁的億高公司里上班的，但其只上了一天班就被公安和环保局的人带走了。黄某、安某在工厂里负责敲废旧电瓶，其负责切废电瓶，用机器将电瓶顶部面板切割分开，再把没有盖的废旧电瓶在钢筋架上用力砸，把电瓶里面的废弃物砸出来，把塑料盒丢在旁边的铁框里面，铁框里面的盒子满了以后，就把铁框里面的盒子拖边上，堆放在一起。陈贵勇在工厂里面负责开铲车，就是将切割好的电瓶盖丢到铁框里，等到铁框里面的废旧电瓶盖装满后，陈贵勇就用铲车开到一边倒掉。废旧的电瓶盖也是一样，满了以后就堆放在一边。从电瓶里面倒出来的废弃物就丢在地上，有白色和黑色固体与粉末。（2）证人黄某（炼铅工人）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9月3日晚上和安某一起到赤壁的億高公司上班的，是陈贵勇叫他们过来的，说让他们过来烧炉，就是烧一些电瓶里的废旧东西，一个月有六千元钱，包吃包住。其来之前不知道废旧电瓶中含有铅，上了一天班，发现有很难闻的异味，同事告诉他这个电瓶中含有铅。其烧了两个小时就受不了，陈贵勇就安排其去工厂那边敲电瓶，就是拿着电瓶在铁架上敲，电瓶中的东西敲出来之后就把壳子放在铁框里面；电瓶里敲出来的就丢在一边收集起来，晚上的时候拉到烧炉那边烧了。烧电瓶是晚上六点半工作到早上六点半，因为烟很大，白天不敢烧，所以就晚上烧。证人安某的证言印证了王某1、黄某证实的情况。（3）证人熊某（億高公司门卫）的证言证明：其是从2016年6月份左右开始在湖北億高公司当门卫，公司内只有两栋厂房车间，到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开始在第一栋厂房里生产汽车链条，一直生产到现在，再就是今年的6月份的时候有人在厂内的第二栋厂房内做东西，老板周某2要其不过问。其只看到有一名二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经常开着一辆浙江牌照的小车进出，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比较瘦小的男子，只要是这名男子到了门卫处就是有货车要来，货车要在厂里的地磅上称重，这名男子就是去看地磅重量的。熊魁生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述两名男子分别为陈伦士和曾兴。（4）证人易某（被告人彭伟之妻）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彭伟2018年下半年贩卖了一些废旧电瓶卖到赤壁，9月初赤壁那边接收电瓶的人电话打不通了，昨天彭伟发现他的银行卡也被冻结了，所以怀疑贩卖的那些废旧电瓶出了问题，可能赤壁那边的公司被查了。彭伟是在汨罗这边收购一些废旧电瓶然后转卖给赤壁的一家公司，一般都是开货车到各个废品收购点和摩托车修理点去收购，收满一车就运到赤壁去卖。彭伟说对方公司在赤壁的工业园里，有相关的许可证，彭伟给赤壁那边送了六七车，每车十来吨，一共有几十吨，送那边卖一万元左右一吨，每吨能赚二百元左右的差价。（5）证人刘某1（湖南兆瑞华展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8月4日卖了一车旧电瓶给周某1，电瓶重量是33.32吨，全部都是电动车的电瓶，每吨10200元，共计339800元，因为第一次交易，周某1对其有点不放心，就给刘某2打电话确认其身份，然后将货款打到公司老板娘唐某1的账户上。当天下午6点左右，唐某1打电话告诉其339800元钱已经到账了，其就让司机发车了。证人刘某2、唐某1的证言印证了刘某1所证明的相关内容。（6）证人陈某1（货运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7日下午三四点钟左右，其与刘杰物流公司商定将两车货从赤壁运到江西高安，并叫上朋友余某一起运货。当晚6时许到达赤壁过磅装货后，与余某一起前往江西。途中其接到刘杰的电话，称收货地点改为江西永修县京久电源有限公司，到达指定地点后该公司出纳王某2支付了报酬。其车上运的货物是还原铅14块，重量26.3吨。证人余某的证言印证了陈某1所证实的内容。（7）证人王某2（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在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任出纳，该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对粗铅进行提纯，收购粗铅的货款由其支付，付款方式都是用手机银行支付。2018年6月份至9月份其向陈伦士、曾兴、林朝春支付过货款，总笔数有32笔，购买粗铅的总吨位998.55吨，总价款为16800398元。其不是用公司的公用账户支付这些货款的，是公司授权其利用一些个人账户支付的，其分别利用了五个账户向陈伦士、曾兴、林朝春支付过货款，主要是这五个卡号：王某3、秦某，杨将浩，万风皇，王某2（其本人）。因为公司账户只能公对公，不能过个人账户支付货款，而供货人提供的都是个人账户，所以就借用这些个人账户支付货款。证人唐某2的证言印证了王某2所证明的相关内容。（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管理和销售，财务都是吴人选自己管理。公司的第二栋厂房在2018年外租给了曾清右等人，曾清右等人将那栋厂房车间一楼的所有窗户用花纹纸类的物品遮挡住，在厂房外墙上安装了排气扇。直到公安局的人来到厂里，其才知道租用厂房的目的是非法炼制铅块。（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别人在赤壁市工业园区一起入股办了一个炼铅的厂，干了污染环境的事。他们一起有七个股东，曾清右、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周某2，吴人选，再就是其。除了曾清右，其余几个人都是其到赤壁市来了后才认识的。炼铅厂在赤壁市中伙工业园里，一个是周总的厂，里面是专门拆解废电瓶的，在一个是吴某的厂，在里面车间做了炼铅炉，是专门焚烧提炼铅的。其是在2018年的6月份才来入股的，来的时候厂里的炼铅炉已经建好，生产了十几天了，其还是签订了一份合伙人协议，其占一股，每股出资60万。另外还有两个空股，这两个空股是不出钱的，给吴某和周总每人一股，是给他们用于在赤壁这里找关系用的，不管是谁厂里出了事就由谁出面摆平，这两个空股赚了钱按照其他人的股份一样分钱。拆解废电瓶焚烧提炼铅的事，按照国家规定是要办证的，收购废电瓶要办理《危险废物回收经营许可证》，如果要提炼铅的话，要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这两个证他们都没有办。以前的电瓶都是含硫酸电瓶，现在的电瓶都是铅蓄电瓶，电瓶里面都是铅，在拆解的过程中产生的铅灰和铅泥是含重金属的，对土地有污染。铅块在焚烧提炼过程中会产生废气，对空气都是有污染的。曾清右之所以要其来入股，就是看中其有购买废电瓶的客源，有销售成品铅的门路。其第一个介绍过来买电瓶的是湖南的刘某1，只卖过来一车废旧电瓶，后面就是胡胜兵，是湖北省黄梅县小池镇的，交易方式也是在微信或者电话里谈好价格，胡胜兵找货车，装好车后将货车司机的电话，车子的行驶证，司机的驾驶证，以及过磅的磅单、收钱的银行账号都用微信发给其，其再转发给曾清右，曾清右安排人给胡胜兵的银行账号上转款，曾清右在赤壁市这里收货就行了。（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林朝春、黄加鑫和陈伦士通过开发区的朋友联系上其租厂房，后来因为厂房不够用，就联系上吴人选租他的厂房，林朝春他们看其和吴人选是在赤壁市这里办厂，在当地有关系，就让其和吴人选入股。当时签了协议，曾清右占1.5股，黄加鑫占1.5股,林朝春占1.5股,陈伦士占2股,安徽老周占1股,其和吴人选各占1股.一共是9.5股,每股出资60万元,一共出资570万元,另外空出来2股,到时按照11.5股算账,空出来的2股分红用于找关系的费用。曾清右他们在厂房焚烧提炼铅，炉子在焚烧提炼过程中产生有大量的刺鼻的烟气，对环境有影响，他们白天生产怕被人发现，所以才晚上生产，虽然他们没有说过，但其心里清楚。在其厂房里拆解电瓶的时候，电瓶里的棕褐色的灰都搞在车间里的地板上了，有些带到车间外面来了，用水冲洗掉了。塑料壳在水池里清洗，那些水没有外排，都在水池里循环使用。在天湖管业冲天炉上焚烧提炼铅的过程中产生了刺鼻的烟气，直接排放在空气中了。1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曾清右供述：我是因为在湖北省赤壁市中伙经济开发区办拆解电瓶厂和炼铅厂的事被关押的，我们搞的炼铅厂在湖北省赤壁市经济开发区，中伙工业园的一家叫億高汽车工业厂，在这个厂里是将废旧电瓶进行拆解，将拆解后的铅片运到工业园另外一家叫湖北天湖管业的厂里进行焚烧熔炼成成品铅。我们搞的这个炼铅厂，有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億高汽车工业的周总，湖北天湖管业的吴某，安徽人周某1几个股东。我们每股60万。湖北天湖管业厂的吴某占2股，实际只出了1股60万的钱。億高汽车工业厂的周总占2股，也是实际只出了1股60万的钱。陈伦士占2股，出了120万。黄加鑫占的是大股，占几股，出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林朝春占的是1.5股还是2股我不知道，出了多少钱也不清楚。周某1占1股，出了60万元钱。黄加鑫刚开始跟我谈的是给我1.5的红股，我们签订的协议上面他们都是本人签的字，我也是我自己签的字，但我签的是我儿子曾兴的名字，是我自己按的手印。黄加鑫没有具体做什么事，林朝春就是负责购买一些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小工具。陈伦士管钱，億高汽车工业的周总和湖北天湖管业的吴某负责找关系，确保我们这个炼铅厂能够正常生产，出了事都是算他们的，两边的厂由他们两边的老板负责，哪一边出了事就归哪边负责。周某1负责联系购买废旧电瓶，联系销售成品铅。我负责安排工人做事，负责维修一些设备，再就是负责跟周某1对接，周某1联系好废旧电瓶后将称重磅单和对方银行账号和姓名发给我，我再转发给陈伦士，由陈伦士来安排转账付款给别人，再就是提炼的成品铅周某1联系好买家后，周某1发车过来，有时是发货之前对方付款，有时是货到之后对方付款。收购了多少废旧电瓶以及找谁受的，我记不清了，要以我儿子曾兴用于登记的账簿上的登记为准。胡胜兵也是周某1介绍卖废电瓶过来的，我在手机里存的是“湖北黄冈买废电瓶胡胜兵大量”，电话是：134××××9066。根据陈伦士转款的记录，胡胜兵卖过来有蛮多车，具体有多少车要以登记账簿和转款的记录为准。罗贤贵也是通过周某1介绍过来的，我在手机里存的是：“湖北黄冈买废电池罗贤贵总”，电话是：135××××9855。他卖了多少废电瓶来，多少钱，也是要以曾兴登记簿和转款记录为准。彭伟开始也是通过周某1介绍的，他每次都是自己开着车送过来，我存的他的名字是：“湖南岳阳买废电池彭老板”，电话是：137××××2919。他只要是有电瓶了，就直接打电话给我，说好后他就开着货车给我送过来，过磅转款。我们生产提炼的成品铅都是通过周某1卖出去的，卖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知道。我们购买进来的废旧电瓶放在億高汽车工业厂房车间里进行拆解，将电瓶的塑料外壳放在车间的粉碎机里面进行粉碎成塑料颗粒，这些颗粒在旁边的水池里面经过两边清洗，再捞起来放在脱水机上进行脱水，将干燥的塑料颗粒装袋就行。将拆解下来的铅片用农用货车运到湖北天湖管业炼铅炉车间，加焦炭一起放在冲天炉里面进行焚烧提炼成成品铅。我们买进来的废旧电瓶有一点是含水的，电瓶拆解后这些水就流在车间的地板上了，没有管它，清洗塑料颗粒水池里面的脏水排放到旁边的三个大水池里面，这些水我们在循环利用。拆解电瓶后里面褐色的电瓶灰直接留在车间地板上没有管它，在湖北天湖管业炼铅车间，铅片加焦炭焚烧提炼后产生的炉渣直接放在车间里了，这些炉渣水泥厂可以用。冲天炉炉道里面产生的灰我们用大袋子装着放在车间里，这些灰里面还含有铅，也是准备卖掉的。在焚烧提炼过程中炉子里面产生了一些气体，直接排放在空气里面了，我们没有做防止污染设施。吕德阳是黄加鑫的外甥，他就是货车来了，用铲车给货车卸货，铅片拆解出来后，用农用货车运到湖北天湖管业炼铅炉车间，再就是做一些其他的杂事。郑学楚就是什么事情都做，主要就是粉碎电瓶外壳，清洗脱水装袋，拆解电瓶他也干，也教一下新来的工人。陈贵勇刚开始来的时候在湖北天湖管业这边开铲车，将铅片和焦炭运到炉子里面焚烧，后来他到億高汽车工业这边来拆解电瓶了。（2）被告人林朝春供述：2017年10月份左右的时间，我和朋友郑金塔一起到赤壁市这里来玩，当时就和億高汽车工业的周某2见了面，我们跟周某2聊天说起我们是搞炼铅的，我回去后周某2就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到赤壁市这里他厂里搞这个炼铅的事。我们在来赤壁市之前在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那里的一个工业区，也是办了一个炼铅厂，当时还没有建好，也没有生产，之后我们就将云南那边炼铅厂的设备全部拆掉运到赤壁市这边来了。我们一共有七个股东，有我、黄加鑫、陈伦士、曾清右、周某2、吴人选和周某1。我，黄加鑫，陈伦士本来就在一起办炼铅厂的，曾清右和黄加鑫熟，是黄加鑫要他来入股的，黄加鑫说他懂炼铅的技术，吴人选和周某2是我们到赤壁之后认识的，只是合作关系。周某1是曾清右让入股的，因为当时周某2拿不出两股的钱出来，曾清右就要周某1来入的一股。赤壁市这边办炼铅厂我跟黄加鑫各自只出了60多万，陈伦士只出了90多万。曾清右占1.5股，实际出资90万。周某2占1股，应该出资60万，扣掉了房租、运输费和其他的一些费用，吴人选占1股，应该出资60万，扣掉了一些什么钱，周某1应该出资60万，我们一起是9.5股。周某2和吴人选按两股来给他们分红，多分的一股所赚的钱，当时说好是给他们用于在外面找关系用的。我负责买一些生活用品，黄加鑫也没有具体做什么事，因为他家里有生意，他经常回去。陈伦士和曾清右的儿子曾兴负责管账和给买来的电瓶过磅，他有两个登记本，一个登记的是购买废旧电瓶的情况，一个是出售成品铅的情况。我们用陈伦士的农业银行账户在管账，我们股份钱都集中在他的账户上，购买废旧电瓶付款和出售成品铅收款都是用的他的账户。曾清右负责安排建炉子，招收工人安排做事，负责生产技术，联系购买废旧电瓶，联系销售成品铅。吴人选和周某2负责联系找关系沟通关系，保证没有人来查我们厂，保证我们能够长期生产。周某1和曾清右是一起的，我也知道曾清右都是通过周某1联系购买的废旧电瓶，联系销售的成品铅。我们将购买回来的废旧电瓶放在億高汽车工业厂房车间进行拆解，将电瓶外壳在粉碎机上粉碎成颗粒，放在粉碎机旁边两个水池里面经过两次清洗，再将颗粒捞起来在旁边的脱水机上脱水，将干燥的塑料颗粒装袋就行。将拆解下来的铅片用农用车运到湖北天湖管业炼铅炉车间，和焦炭一起放在冲天炉里面进行焚烧，就提炼出成品铅了。清洗塑料颗粒的污水直接排放到旁边的三个大水池里面，这些水可以循环利用。购买进来的有些废旧电瓶含水，拆开后那些水直接流在车间地板上没管。电瓶拆解后里面有褐色的灰，也是留在车间地板上没有管，再就是铅片和焦炭焚烧后产生的炉渣就放在炼铅炉的车间里，听曾清右说可以卖到水泥厂，但还没卖。炉子在焚烧的时候产生的炉灰，炉子上也有专门收集的设备，收集起来后用大编织袋装着放在车间里面，曾清右说这个灰也含有铅，可以卖钱，但还没卖。炉子在生产焚烧的过程中也需要水冷却，我们直接在车间外面水塘抽进来的水冷却，直接排放回水塘循环利用。炉子在生产焚烧的时候产生的烟有刺鼻的味道，直接排放到空气中了。我们没有建设防污染设施。工人中我认识的只有吕德阳和郑学楚，吕德阳是黄加鑫叫来的，郑学楚是曾清右叫来的。（3）被告人黄加鑫供述：我和林朝春，吴人选，周某2，曾兴，陈伦士，周某1七个人一起在赤壁市办了一个拆解废电瓶，提炼铅的厂。曾清右是我通过朋友联系上的，因为我们不懂炼铅的事情，曾清右知道。曾清右是股东，曾兴在我们的合伙人协议上是代他签字的。我们占股和出资的情况是我1.5股，90万，林朝春1.5股，90万，陈伦士2股，120万，曾兴（实际就是曾清右）1.5股，90万，周某11股，60万，周某21股，60万，吴人选1股，60万。我们都知道我们做的这个废电瓶拆解炼铅的事是违法的，我们按照说好的每人出资股份一共是9.5股，到时候赚了钱后按照11.5股来分钱，多出来的2股是给億高汽车工业的周总和天湖管业的吴某一人一股，用于他们在外面找关系的钱。我们事先说好了的，租他们的厂房车间每个月租金2万，先扣半年的就是12万，吴人选说他要8万在外面找关系，就扣掉了20万，他实际出资40万。周某2也是先扣掉半年的厂房租金12万，他说要拿5万外面找关系，一起就是17万，周总实际出资43万，他们的钱转给林朝春或者陈伦士的农行账上了。我那时叫我外甥吕德阳来做事，负责在億高汽车工业那边开铲车，再就是将拆解的铅块装在货车上运到天湖管业这边来，每个月5000元工资。其他的人都是曾清右负责找的，天湖管业这边的冲天炉是曾清右设计的，做事的工人师傅都是曾清右请的，曾清右和周某1联系买进来废电瓶，运到億高汽车工业的厂房里，曾清右安排工人进行破解，将里面的铅块敲出来，将塑料外壳用粉粹机粉粹，在清水里清洗，再用脱水机脱水，将干燥的塑料壳装袋准备销售。将敲出来的铅块运到天湖管业那边的厂房里，每天天黑后在冲天炉里焚烧提炼，搞到凌晨5点多钟就不搞了，提炼的铅锭再由曾清右和周某1负责联系销售出去。（4）被告人陈伦士供述：我是因为在赤壁市这里跟别人合伙开办炼铅厂，2019年2月13日被平阳县公安局鳌江派出所抓获的。我们租用的是赤壁市经济开发区中伙工业园的两个厂里的厂房办的炼铅厂。其中一个叫億高汽车工业的厂房车间，这个地方是用来拆解电瓶的，另一个是叫湖北天湖管业的厂房车间，在这个车间里面做了炼铅的冲天炉，是专门用来炼铅的。股东有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億高汽车工业的老板周某2、湖北天湖管业的吴人选、安徽的周某1，再加上我，一共七个股东合伙开办的炼铅厂。我占两股，应该出资120万。黄加鑫占1.5股，应该出资90万。林朝春占1.5股，应该出资90万。曾清右占1.5股，实际出资90万。億高汽车工业的周总占1股，应该出资60万。湖北天湖管业的吴某占1股，应该出资60万。安徽老周占1股，应该出资60万。因为我和黄加鑫、林朝春在云南运过来的设备折抵了一部分股金，我们三人是占5股，应该出资300万，设备折抵了120万，实际应该出资180万。曾清右和周某1联系购买各类废旧电瓶进来，运到億高汽车工业的厂里，在地磅上过磅称重，然后卸货在车间里面，安排工人进行拆解电瓶，废旧电瓶外壳进行粉碎清洗甩干装袋，堆放在车间一边，将拆解下来的铅块用农用货车运到湖北天湖管业里租用的车间里面，曾清右再安排进行在冲天炉里焚烧提炼成成品铅，再由曾清右和周某1联系销售。买来的电瓶大部分都没有水，少部分含有一点水，有水的电瓶拆解后那些水就在车间的地板上没有管它，电瓶里面的灰也是散落在车间地板上，没有管它。塑料壳清洗后的脏水直接排放在清洗池旁边的三口大水池里面，这些水直接渗漏到地底下去了。湖北天湖管业冲天炉车间生产的时候，铅块焚烧提炼后产生了一些刺鼻的味道，直接排放到空气里面了。焚烧提炼后的铅灰我们收集起来用大袋子装着，堆放在车间里面，这些铅灰还可以提炼铅，我们准备把铅灰卖掉。焦炭和铅块焚烧后产生大量的炉渣，我们也准备卖到水泥厂去的。因为我没有在银行办理过贷款，没有办理过信用卡，征信记录比较好，所以就用我的农行卡进行收钱和转账，曾兴和我负责将运来的电瓶进行过磅、称重，然后将磅单拍照发给曾清右，曾清右根据磅单上的重量及电瓶的质量算出总金额，然后发给曾兴一个账号和名字，曾兴按照总金额给这个名字的账号转款付钱。我们当初给曾兴规定了，要他将收电瓶的情况和出售成品铅的情况进行登记，他有两个登记本，一个是登记购买电瓶的时间、出售电瓶对方人的姓名、重量、付款金额，另外一个是出售铅块的时间、重量、块数以及金额。我们没有办理《危险物质经营许可证》。（5）被告人吴人选供述：我是高新区湖北天湖管业法人代表，天湖管业我是投资人。我们公司在湖北赤壁高新区园区内。有两栋三层的厂房，每栋8000平米。公司的厂房租给别人搞提炼铅的事，是億高汽车工业的老板周某2跟我联系的。周某2带着林朝春、黄加鑫和陈伦士来找我，当时他们问租我的厂房多少钱，我说按照市场价格每个月最少要3万租金，他们说贵了，后来黄加鑫说要我入股，那时候他们就说是搞废电瓶拆解提炼铅的事，因为我不懂这个东西，所以没有答应他们入股。周某2就给我做工作，要我入股一起搞，他说他的厂房也租给他们了，就是在他的厂房那里拆解电瓶，然后把电瓶里面的铅块运到我厂里来提炼成铅，很赚钱的，要我也入一股。我当时还是没有答应入股，反正他们租我的厂房的事我默认了，我说反正房子空着的，你们要用就用。之后周某2和那个姓黄的多次打我电话，跟我做工作，要我也入股，并说了我不入股的话这个事不好弄。意思就是说是在我的厂里搞，我不入股的话他们没有保障。后来我也同意了。当时我只说我占一股，协议上说的我实际出资一股的钱60万，说好分红的时候拿出2股的利润作为公关费用，我分两次从我农行账户上转给林朝春农行账户上20万，每次是10万。从我农行账户上转给姓陈的农行账户上一次20万，这就是40万，剩下的扣掉半年的房租12万，我欠他们8万。后来我以各种理由找黄加鑫的借回8万，我实际出资32万。我和周某2不管事的，黄加鑫主要是钱的方面做主，曾清右主要是负责技术和管理，林朝春负责打杂吧，陈伦士负责管账。中途我也到厂里来过，也看见他们在我厂里焊接钢管、钢板什么的，曾清右有几次打电话给我，说要把我的厂房二楼板打穿，我问他破不破坏我的厂房结构，他说不会，我就答应了，直到后来整个冲天炉做好就开始生产了。是什么样的工艺我不懂，流程应该是废电瓶在億高汽车工业厂那边拆解，将电瓶里面的铅块运到我厂里来，在冲天炉里面熔炼成成品铅出售。在我厂房里将电瓶里的铅块熔炼成成品铅后，残渣都放在厂房里的，没运出去。没有产生废水，有废气的话都直接排放到屋外去了。（6）被告人曾兴供述：因为污染环境的事，我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水头镇派出所去投案自首。我们炼铅是在赤壁市经济开发区的一个叫億高汽车工业厂里和一个叫湖北天湖管业的厂里。就是在外面买进来废旧电瓶，在億高汽车工业厂里车间里面拆解，把废旧电瓶的外壳粉碎卖掉，然后将拆解出来的铅块运到湖北天湖管业的厂里车间，我们在那个车间里做了个焚烧提炼用的冲天炉，将铅块在这个炉子里面焚烧提炼，然后将提炼出来的成品铅出售卖掉。我只是我父亲要我来做事的，我不是股东。股东有我爸爸曾清右，林朝春、黄加鑫、陈伦士、億高汽车工业的周某2、湖北天湖管业的吴人选、安徽的周某1，一共七个股东。我爸跟我说过，他占1.5股，出了90万块钱。我在炼铅厂里面具体负责将买进来的废旧电瓶过磅称重，将过磅单拍照发给我爸爸，我爸爸就发一个账号和名字给我，我就按照我爸爸告诉我的金额给这个账号和名字转账打钱。卖出去的成品铅也是我负责过磅称重，我将磅单发给我爸爸，钱打在陈伦士的账户上。买进废电瓶的时间、重量、单价金额、总金额、对方姓名和出售成品铅的时间、重量、块数、单价金额及总金额，我都会用账本登记清楚，再交由陈伦士他们做账就行了。铅厂的账目我就负责登记账本，卡是陈伦士的，我登记好了后就将过磅单交给陈伦士了。只有一个叫彭伟的湖南人是他自己开车送货过来，称重过后我再给他转账付款，其余的都是先付款他们再送货过来。彭伟给我提供的农行账号姓名也是叫彭伟，他每次都是开一辆湘A牌照的蓝色货柜小货车送废旧电瓶过来，车牌具体多少不记得了，每次送过来的废旧电瓶有十吨左右的样子。公安机关查获的那两个蓝色的登记账簿一个是收购废旧电瓶的登记簿，一个是出售成品铅的登记簿。億高汽车工业车间这边收购的电瓶有的含有水分，拆解后这些水直接流在车间地板上，没有管它。电瓶外壳粉碎后的颗粒在水池里面进行清洗，这些污水直接排放在旁边三个深水池里面，是排放到厂房车间外面去了还是水池里面渗漏走了我不清楚。拆解电瓶后电瓶里面褐色的灰留在车间地板上了，在湖北天湖管业那边铅块和焦炭放在冲天炉里面焚烧，焚烧过程中产生的刺鼻的烟直接排放到空气中，焚烧过后的炉渣放在车间一角，准备卖掉的，产生的炉灰用大袋子装着，准备卖还没有卖掉。炉子在焚烧的时候需要水降温，这些水是从厂房车间外面的水塘里面抽进来的，这些水可以循环利用。（7）被告人胡胜兵供述：我是在家专门是收购废品的。我从事收购废品工作有四、五年时间了。我从事收购废品只在我们工商部门办了工商营业执照。我没有在相关部门办理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前我收购的废电瓶都卖到安徽省界首市的华鑫公司去了，后来的卖到湖北赤壁市来了，是通过一个叫周某1的人卖的，再就是后来有一个姓曾的联系我卖了几车，不管是周某1跟我联系的还是姓曾的跟我联系的，我的货实际上都是卖到一个地方来了，那就是赤壁市。我自己联系运货的货车，将空车过磅后磅单发给对方，装好货后也是将过称的磅单发给对方，对方就按照说好的价格转款给我，运费由我出。每次发车之前他们都把钱打在我在农行黄梅小池支行开户的账户上（账号62×××74），我记得有叫陈伦士的转过钱，还有一个叫曾兴的人也转过钱。罗贤贵也是收购电瓶的，我们也熟，他问了我，我收的废电瓶卖给谁了，我就把周某1的电话给他了，是他自己联系的。我听罗贤贵说大约卖过去有两车。我儿子胡涛那个农行账户一直是我在用，就是上次被你们公安局的冻结了的那个账户。我儿子胡涛账户上的资金只有六十万元是用于买卖废旧电瓶的。（8）被告人罗贤贵供述：我一共卖了两车废电瓶到赤壁市来了，大约是在今年7月份卖的，我不知道卖给谁了，是胡胜兵帮我卖的。我和胡胜兵以前就很熟，我们都是做收购废品生意的，他收的废铁都是卖给我。我看他有时收购的废电瓶都卖出去了，因为我家里也收了废电瓶，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我就要胡胜兵帮我把我家里的废电瓶卖了，胡胜兵答应了，过了几天，就有车过来装电瓶并过磅，我就用短信将我农行小池支行开户的账号和我的名字发给对方了，不一会对方就按照胡胜兵跟我说好的每吨10500元的价格将钱打到我的农行账户上来了，我就放车走了。我记得是38万多，具体要以银行转账的记录为准。第二车上次我就说了的，在8月份左右的时间，也是胡胜兵联系帮我卖的，这次是我自己找车装货发到赤壁市。也是将我在农行小池支行开户的账号和名字发给对方，不一会对方就按照事先胡胜兵告诉我的价格打钱到我账上了，好像是34万多。我钱到位了就放货车走了，过后司机跟我联系说货运到了，我就按照说好的每吨运费100元转钱给司机了。第二车货发出去后的当天晚上，有人加我的微信，我才晓得对方姓曾的。我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账户内只有四五万元是用于买卖废旧电瓶的。（9）被告人彭伟供述：我以前就是收购废品的，后来有人告诉我周某1收购废旧电瓶，我就打电话和他联系上了，当时他是说赤壁的那个厂还没有搞起来，让我等一段时间。过了很久，周某1才跟我联系，说可以送货过去了，我就开始在我们附近收购废电瓶。因为我的那个小货车最多只能装11吨，当收了8、9、10吨左右我就送货去赤壁。周某1还给了我一个姓曾的人的电话，让我跟他联系。这个姓曾的人到的高速路口接的我，把我带到他们厂里过磅卸货，按照我们谈好的价格转账给我，我就回去了。我记得每次货到付款是银行转账的，我手机上显示的对方付款的人有一个叫陈伦士，有一个叫曾兴。曾兴我知道是那个姓曾的人的儿子。公安机关出具的指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印证彭伟驾车将废旧电瓶送至湖北億高汽车工业公司厂房的情况。我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账户内只有七八万元是用于买卖废旧电瓶的。（10）被告人陈贵勇供述：我到赤壁市这个厂做工是姓曾的老板打电话叫我过来的，2018年9月1日下午姓曾的老板开始安排我开铲车和叉车，首先由我开铲车将堆放在车间里拆解的废旧电瓶铅片铲到斗车里，由两名工人往斗车里加半锹铁渣、半锹石子然后将装满废旧铅片的斗车推到升降机下面，再由另外一个工人将斗车用升降机升到锅炉顶上，将斗车里的废旧铅片等倒进锅炉里熔化，大约加了四、五斗车铅片就加一斗车焦炭，锅炉炭熔化出来的铅水流进模具里面，模具里面装满了铅水以后，插上弓形的钢筋，然后我用铲车将装满铅水的模具推直到车间空的地方冷却，冷却好了的铅用叉车吊起来，外面的模具就脱离下来，然后用叉车将成型的铅推放在车间的空地方，这道工序就完成了。我们七个人一般是晚上干活，我估计是因为生产铅块有污染，白天生产怕被人发现了。我们倒在地上的废渣有异味，和烧铅一样的臭味，非常难闻。那些炉渣是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我在那里上班时没有处理过，就堆在车间里。我一共有三个老乡到赤壁上班，都是我联系过来的，分别是黄某、安某和王某1。（11）被告人吕德阳供述：我是被我舅舅黄加鑫在2018年6月14日叫过来的，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请工人做炼铅炉，炼铅炉基本都做好了，只剩下排烟管道还在做，我就在边上打打杂，炉子完全做好后，我就清场。接着两天进来四个人，曾清右分别安排两个人烧炉，两个人拉斗车，一个人倒炉，安排我在开叉车和铲车，开始调试设备，大概在端午节前，炉子调试好，并出了第一块铅块，端午节后就正式开始生产了，连续出铅后一个星期后，曾清右安排我到拆解铅片工厂做事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具体事情就是用铲车将废铅片装上农用运输车并转运到炼铅工厂，再就是洗洗地，打打杂。（12）被告人郑学楚供述：我和曾清右是朋友，是曾清右叫我来赤壁做塑料壳粉碎的事，我是2018年8月8日到的赤壁。我们做事的那个工厂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门口有名字，但我不记得。这个工厂内有两间车间，我们做事的那个车间的大门正对着工厂的门卫，这个车间的右上角处有一台粉碎机，旁边是连着的两个水池，我们就是在那里拆解废电瓶。我们主要是粉碎塑料壳，将电瓶的外壳放在粉碎机里粉碎，颗粒就直接到了第一个清水池里，有人再将第一个清水池里的颗粒用捞子捞到第二个清水池里清洗，再用捞子捞起来放到脱水机里脱。清洗塑料颗粒的那两个水池里的水几乎三天就要换一次，是将这两个水池里的脏水直接排放到旁边的三个深水池里，然后再将两个清水池洗干净，再放满自来水，反复就这样搞，放到旁边那三个深水池里的脏水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针对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十二名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十二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时也均表示认罪悔罪，故该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的污染环境行为没有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应在法定刑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观点。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实施刑罚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情节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合伙开办炼铅厂，非法收购、处置废旧电瓶2019.77吨，而废弃的铅蓄电池被《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为HW49（900-044-49）类危险废物，故上述被告人处置危险废物总量已超出法律规定的100吨界限，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综上，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人选的辩护人提出吴人选为本案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吴人选是本案合伙开办非法炼铅厂的七名股东之一，非法炼铅场地之一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厂房既是其提供，其与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也一同对非法炼铅厂的开办均起到积极推动作用，是本案主犯。同时，吴人选并非主动到案，系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在G580次动车上被公安机关抓获。故上述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曾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罗贤贵、吕德阳、郑学楚、陈贵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共同投资开办非法炼铅厂，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兴负责收购废旧电瓶的记账、过磅工作、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在非法炼铅厂内从事拆解废旧电瓶、熔炼铅锭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伦士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胜兵、彭伟、罗贤贵、曾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曾兴、吕德阳、郑学楚、罗贤贵、陈贵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曾兴、吕德阳、郑学楚、罗贤贵、陈贵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伦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加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林朝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曾清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吴人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胡胜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彭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罗贤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曾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吕德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郑学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陈贵勇犯污染环境罪，免于刑事处罚。十三、对被告人黄加鑫、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林朝春非法经营危险废物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胡胜兵非法买卖危险废物涉案资金六十万元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彭伟非法买卖危险废物的涉案资金八万元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罗贤贵非法买卖危险废物的涉案资金五万元予以没收。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艾 军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人民陪审员  陈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个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性的废物；……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资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