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汉族，1949年10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吴某5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49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5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汉族，1995年9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吴某5女儿。法定代理人吴某1，女，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系吴某3姑姑，被害人吴某5姐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汉族，2012年8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5儿子。吴某4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女，汉族，1977年10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胶南市。系被害人吴某5妻子、吴某4的母亲。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福轩，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某6，女，汉族，1973年12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吴某5妹妹。被告人乔永军，男，汉族，1964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7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付广文、张丽娟，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永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刘某1、吴某3、吴某4、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刘某1、季某、吴某3、吴某4的诉讼代理人刘福轩、吴某6，被告人乔永军及其辩护人张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10月11日对本案补充侦查，并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11月11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永军与被害人吴某5（男，殁年47岁）均系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村民。2018年6月16日12时许，二人在参加本屯刘某2家宴请饮酒期间，因乔永军向担任屯长的吴某5索要土地直补款引发争执并撕扯，后双方被劝离。15时许，吴某5到同村马某1家找乔永军，二人在马某1家大门前再次争执并撕打，乔永军持马某1家尖刀扎刺吴某5胸腹部3刀，后双方倒地继续撕打，乔永军在手中尖刀被村民夺下后离开现场。同年6月26日7时许，被害人吴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5符合生前胸腹部被刺致胸腹联合伤、肝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乔永军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呼兰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乔永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刘某1、吴某3、吴某4、季某诉请判令被告人乔永军赔偿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2267元、医疗费135489.22元，共计人民币1024226.22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乔永军向担任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屯长的吴某5无理要求补偿土地，乔永军不符合土地补偿条件，遂怀恨在心，寻机将吴某5杀死，吴某5在履行工作职责中被害；吴某5当庭翻供，认罪态度不好，应判处死刑。被告人乔永军当庭辩称，其案发当天找吴某5要土地直补款，案发时其正在马某1家睡觉，被吴某5叫醒后，随吴某5来到院门口，吴某5的侄子吴某6就打其一拳，吴某5右手持刀称要弄死其，其与吴某5撕巴到一起，其手上的伤是抢刀造成的，后来吴某5就出血了，其是防卫过当。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是乔永军首先持尖刀，是吴某5先持尖刀刺向乔永军，乔永军系正当防卫；如果乔永军有罪，被害人也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吴某5（男，殁年46周岁）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屯长，被告人乔永军系该村村民，二人曾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2018年6月16日中午，乔永军、吴某5先后来到同村村民刘某2家赴宴，乔永军、吴某5分别在刘某2家外屋和里屋饮酒。其间，乔永军来到刘某2家里屋向吴某5索要土地直补款，二人因土地直补款问题发生争执并撕扯，后被在场其他村民劝离。当日15时许，吴某5先后到同村村民王某1、马某1家寻找乔永军，吴某5与乔永军在马某1家门前相遇并发生厮打，乔永军持马某1家尖刀捅刺吴某5前胸部1刀，右胸部腋下1刀，左侧腋下1刀，致吴某5胸腹联合伤、肝脏损伤，后二人倒地继续厮打，被后赶来的同村村民吴某6、王某2拉开，乔永军逃离现场。案发当日，乔永军被侦查人员在马某1家东侧第二家住户院内的简易洗澡架内抓获。吴某5因上述损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6日7时死亡。被害人吴某5被害时46周岁，系农村户口。吴某2系其父亲，时年68岁，刘某1系其母亲，时年68岁，其父母有3名子女；季某系其妻子，吴某3系其女儿，吴某4系其儿子，案发时5岁。被告人乔永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刘某1、季某、吴某3、吴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吴某2、刘某1、吴某4、吴某3的生活费。根据黑龙江省统计局出具的2018年黑龙江省相关统计数据，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04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780元、农村常住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1417元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数额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4元×20年=276080元；被扶养人吴某2的生活费按12年计算，因扶养人为3人，数额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1417元×12÷3=45668元，被扶养人刘某1的生活费按12年计算，因扶养人为3人，数额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1417元×12÷3=45668元，被扶养人吴某4的生活费按13年计算，因扶养人为2人，数额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1417元×13÷2=74210.5元。被扶养人吴某3的生活费按20年计算，因扶养人为1人，数额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1417元×20=228340元。因被扶养人为数人，故被告人乔永军应赔偿被扶养人吴某2、刘某1、吴某3、吴某4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228340元，上述款额吴某2、刘某1、吴某3、吴某4应按比例分配。其中，吴某226474元，刘某126474元，吴某3132371元，吴某443021元。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76080+228340=504420元。丧葬费数额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780÷12×6=30390元，医药费数额为135489.22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670299.22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接处警综合单、案件侦破经过：2018年6月16日15时30分，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村民王某2向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生产路，该村杨井屯村民吴某5被乔永军用刀捅伤，伤势严重。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二八派出所侦查人员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后立即出警，到达后封锁现场，经走访调查，于当日19时许，在该村杨井屯马某1家东侧第二家住户院内简易洗澡架内，将乔永军抓获。2.证人王某2证言：我来报案。我们屯的吴某5被乔永军用刀子捅伤了。今天（2018年6月16日）中午，我们屯刘某2请客，给他孙子摆满月酒，邀请了吴某5、乔永军还有我们屯的一些人，我不知道他俩谁先去的刘某2家，我和吴某5在刘某2家里屋喝酒，乔永军在外屋桌喝酒，快要进行完的时候，乔永军就来我们桌了，也想在我们桌喝酒。开始的时候，乔永军向吴某5要土地，之前他们两个人就有土地纠纷，我就出去了。我在屋外听见他们两个骂起来了，然后吴某5母亲来了之后，把事情压下了，吴某5母亲把吴某5带回家了，之后乔永军也走了。我在家睡觉到下午15点多钟，吴某5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吴某5跟乔永军两个人打起来了，让我去拉架，我就去了。我到现场后，看见吴某5和乔永军两个人都躺在马某2九家门口东西道路上厮打，吴某5的侄子吴某6在旁边站着，乔永军手里拿着一把长15公分左右的剔骨刀，吴某5在抢那把剔骨刀。到近前我问吴某6咋回事，吴某6跟我说乔永军用刀捅了吴某5，然后我就喊吴某6，我们两个把刀抢了下来，之后我把他俩拽开，并报了警。后来吴某5媳妇和他爸就来了，打电话叫车送吴某5去医院，我就在现场看住乔永军等派出所来，之后吴某5媳妇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医院送钱，我开车就走了，走的时候我让吴某5他爸看住乔永军。我到医院听医生说，（吴某5被）捅在左胸口一刀、右胸口一刀。捅了几下我不清楚，至少捅了两下。案发当天，吴某5去马某1家找乔永军时没有带着他儿子吴某4，我到现场时，看到吴某5已经倒地了，旁边有吴某6和乔永军，季某领着吴某4正往现场走，还没到现场呢。案发后，我在二八派出所听说作案尖刀是马某1家的。作案尖刀是我和吴某6从乔永军手里抢过来的。尖刀抢过来之后，在吴某6手里，吴某6当时拿着刀直接和吴某5家属去呼兰中医院了，我是后到中医院的，正好二八派出所沈立凯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刀拿回派出所，我就将作案尖刀带回二八派出所了。吴某5死之后，我当选了杨井屯屯长，以前的土地直补款都打到吴某5账户里了。马某1绰号马某2九，王某3绰号王某5。乔永军与吴某5在案发两年前就有土地纠纷，乔永军一直告吴某5。乔永军妹妹的土地也在乔永军的户口上，所以2017年6月，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应补给乔永军妹妹土地2.8亩与乔永军有关。3.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6月16号，我给我孙子摆百日宴，邀请吴某5和乔永军了。酒席快结束时，乔永军就过去找吴某5了，之后我就听见他们在屋里吵吵起来了，然后就撕扯起来，乔永军去找菜刀，没找到，他俩就被拉开了。我看他们两个吵吵，我就生气犯心脏病了，我就去东屋了，之后就不知道了。吴某5和乔永军就是撕把了，没有其他人参与。吴某5和乔永军刚发生争执时，吴某6不在场，后来吴某5打电话叫来的吴某6，吴某6进门拿砖头要打乔永军，但是被大家拉开了，之后乔永军就走了。乔永军离开我家去了马某1家。吴某5离开我家后，后来我听说吴某5去王某1家找乔永军了。我听说跟吴某5一起去的有好几个人。吴某5离开我家后又来过我家，过了一会儿吴某5母亲也到我家了，怕吴某5干仗，在我家呆了一会儿，吴某5和他母亲就走了。吴某5是第二次从我家走后又去的王某1家。马某1和马某2九是同一个人，王某3和王某5是同一个人。乔永军和吴某5在案发两年前有土地纠纷，乔永军一直在告吴某5。4.证人王某3证言：乔永军有土地直补款，是2018年3月份左右发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乔永军的土地直补款在吴某5手中，因为吴某5是杨井屯的负责人，2018年3月份左右，国家直接把款打到吴某5那了。5.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及杨井屯2016-2018年土地补贴发放表：乔永军25.2亩土地直补款经核实已全部由二八镇财政所打入乔永军土地直补存折上，所有的土地直补都打到乔永军个人账户，并未经杨井屯前屯长吴某5的手。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的机动土地直补款都在2018年4月2日打到吴某5的土地直补存折个人账户上，由吴某5代发。2017年6月，罗井村杨井屯应补给乔永军妹妹土地2.8亩，土地是在杨井屯机动地中给予补上，在2014年因土地确权完成，所以，这2.8亩粮食直补没有录入微机，在2018年粮补款没给打入乔永军粮食直补款，在杨井屯机动地直补款给予补上。当时机动地直补款打入杨井屯屯长吴某5账户，由吴某5负责补给乔永军2.8亩土地直补款199.9元。6.证人孙某证言：2018年6月16日中午，我们屯刘某2家摆百日宴，我丈夫马某1和乔永军、吴某5都去喝酒了，马某1喝大了，我就去刘某2家把马某1领回家了，回家后，我就把马某1抬到炕上，马某1就睡着了，睡着后，我就打算去刘某3家取茶叶给马某1解酒，这时候乔永军就来我家了，他也喝醉了，就在我家炕上睡着了，然后我就出去了，我在刘某3家取茶叶的时候，有人在刘某3家说，在我家门口东西路上有两个人打仗，我一听就赶紧回家了，我到我家的时候，我看见吴某5和乔永军两个人躺在地上厮打，吴某5胸前出血，我就回家取的毛巾给吴某5让他擦擦，等我取出毛巾，吴某5就被家人抬上车送医院了。我离开家的时候乔永军在我家睡觉，吴某5还没去我家。我是在刘某3家取茶叶的时候听人说乔永军和吴某5打仗的事的，具体谁说的记不清了。当时在场的有我、吴某5、乔永军、吴某6。王某2送来的尖刀是我家的，昨天（案发当日）就放在灶台篓子里，刀是谁拿走的我不知道。7.证人马某1证言：我们屯子里进谁家直接开门进去就行，案发当天我当时喝多了，我爱人（孙某）扶我回的家，我先回的家，乔永军是后回的我家，我这也是听我爱人和我说的，我睡觉了，没听到乔永军给吴某5打电话。我不知道吴某5来我家找乔永军。8.证人季某（吴某5的妻子）证言：2018年6月16日下午14点左右，我去刘某2家找孩子，当天刘某2家孙子在办满月酒，我到刘某2家，进屋就看见乔永军拿着凳子要打吴某5，刘某2在中间拉着，我就给吴某5和我儿子吴某4领回家了。下午15点多，乔永军给吴某5打电话，是我接的，说想和吴某5谈谈，当时吴某5上厕所了，我刚挂电话，吴某5回来了，我跟他说了乔永军找他谈谈。吴某5说乔永军不是在刘某2家就是在马某1家，就领着我儿子吴某4去了。我怕打仗，就让我侄子吴某6去找吴某5，过了一会我听见有人吵吵，我出门看见王某2了，王某2在前面跑，然后看见吴某5和乔永军都倒在马某1家门前了，王某2让我报警，我也忘了怎么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王某2开我家车领我去呼兰中医院了，后来转去医大第一附属医院，2018年6月26日吴某5抢救无效死亡了。9.证人王某1证言：乔永军和吴某5打仗当天，吴某5去过我家找过乔永军，是当天下午13时左右，当天是阴历五月初三。吴某5自己一个人去的，吴某5问我乔永军在不在我家，我跟他说乔永军不在我家，他就走了。我不知道吴某5离开我家去哪了。当天乔永军没去我家。10.证人吴某6（吴某5侄子）证言：2018年6月16日下午，我回我大爷（吴某5）家，我到了之后，我大娘就跟我说，吴某5去了马某1家找乔永军，我怕吴某5跟乔永军打仗，我也去了马某1家，等我到马某1家的时候，我就看见乔永军正拿着一把尖刀捅我大爷，捅了两刀之后，他们两个躺在地上厮打，吴某5抢乔永军手里的尖刀，我上前抢刀时打了乔永军嘴上一拳，然后乔永军打了我两拳，一拳打在我前胸，一拳打在我左侧太阳穴，我倒地上了。我起来后王某2就来了，我和王某2去抢乔永军手中的刀，乔永军挣的时候咬了我一口，刀抢下来，乔永军就跑了。过了一会儿，120就来了，我和家里人一起去医院了。乔永军捅吴某5的刀就是农村用的剔骨尖刀，长度在20公分左右，木头把。吴某5身上有三处刀伤，左胸被捅了一刀、右胸被捅了一刀、腹部被捅了一刀。尖刀抢过来后一直在我手里拿着，尖刀是王某2送到的派出所，是我在呼兰中医院给王某2的，让他送到派出所。吴某5被乔永军捅伤时我不在现场。我不清楚乔永军哪里有伤，就看见乔永军身上有血。乔永军和吴某5打仗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我上前抢刀时用拳打了乔永军一拳，打在乔永军嘴上，然后乔永军打了我两拳，一拳打在我前胸，一拳打在我的左太阳穴上，后来抢刀时咬了我左手手腕一口。案发当天我去过刘某2家，我到了刘某2家，乔永军在骂我大爷吴某5，我一看就很生气，我在门口拿起一块砖头要打乔永军，刘某2他们看到了就把我拉开了，然后我就回到了我奶奶家，我奶奶家和吴某5是前后院。我和我大爷一起回来的，吴某5回了他家。我一直在我奶奶家呆着，后来我大娘季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大爷吴某5出去了，叫我跟着去看看，我在屯子路上看见我大爷吴某5领着我弟弟吴某4往“马某2九”家走，我紧赶慢赶，等我到了之后，我大爷吴某5已经被乔永军攮了，我就过去抢刀了。我到现场之后，我看见我小弟吴某4、乔永军、吴某5在场。11.证人吴某2（吴某5的父亲）证言：吴某5被乔永军捅伤当天我去现场了，我去时吴某5已被救护车拉走了，我就在现场附近溜达，想找乔永军，我在于福臣家院里洗澡棚处看见乔永军了，我就打了一遍110，过了一会儿，二八派出所的民警就把乔永军带走了。150××××****是我儿媳妇季某使用的，案发时她也报警了，案发前后时间她使用的也是这个号码。季某回山东老家了。12.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院外病案记录：2018年6月16日15时52分47秒，接到手机183××××****（吴某5）呼救电话，有人身中刀伤在往二八镇道上白色起亚车上等待急救。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医院急救人员于16时08分到达现场，该患平卧位，胸部可见两处开放性伤口，伤口疼痛流血，该患自觉呼吸困难，神志清，一般状况尚可，二便无异常，家属拨打120求助，给予止血、包扎、清创处置，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诊治。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765号鉴定书：被鉴定人吴某5，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14.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记录：吴某5于2018年6月16日17：29分入院，期间接受手术治疗并抢救，于2018年6月26日7：20死亡。15.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呼）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吴某5胸腹部有三处损伤创口，创口长在3.7cm至2.5cm之间，创口共同特征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一端创角锐，一端创角钝，创深达胸腹腔，解剖检验见右侧膈肌中部有6.5cm破裂口，肝脏有一长13.0cm创口，深达肝实质内，创道深6.0cm，根据损伤的形态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刃宽在2.8cm左右，刃长不短于7.0cm。吴某5符合生前胸腹部被刺致胸腹联合伤、肝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236号鉴定书：吴某5是吴某4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14×1011。17.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的情况。18.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工作说明：2018年6月16日，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吴某5被伤害致死案中，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在2018年6月26日勘查现场时尖刀已由办案单位保管，送交技术大队入库保存，刑事技术大队对尖刀刀体上的遗留物进行了棉签转移提取，乔永军裤子上的布片及乔永军血样是办案单位抓获乔永军后提供，吴某5血样是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技术大队进行尸检时提取。19.尖刀、衣物提取经过：2018年6月16日15时30分，吴某5被乔永军捅伤，伤势严重，该所接警后，二八派出所副所长沈立凯带领民警薛伟刚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询问村民王某2，王某2表示自己将乔永军所用尖刀抢下，防止乔永军再次伤人，后王某2将尖刀用塑料袋包裹送至派出所。经走访抓获涉案嫌疑人乔永军后，乔永军上身穿着一黑色背心，身上有明显血迹，后询问乔永军，乔永军表示自己用刀扎吴某5后，穿着的白色短袖衣物因为有血迹，扔在王某1院子里。20.辨认笔录：2018年6月16日15时30分，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马某1在10张尖刀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尖刀是作案尖刀。在见证人林某天见证下，经混杂辨认，乔永军在10张尖刀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尖刀是作案尖刀。2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898号鉴定书：乔永军捅伤吴某5的尖刀上、乔永军裤子上的可疑斑迹均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在D8S119等23个基因座中，均包含吴某5、乔永军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22.乔永军诊断证明书：2018年6月16日，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乔永军被该镇中心院诊断为右拇指环形伤口，右腕部擦皮伤，给予包扎处理。23.乔永军入所健康检查表：乔永军于2018年6月17日健康检查，体表无特殊标记，检查状况健康或良好。24.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乔永军的身源情况及被告人乔永军无前科劣迹。25.被告人乔永军供述：2018年6月16日中午，我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罗井村杨井屯刘某2家喝酒，刘某2家孙子摆百日宴，他家放了七桌酒，我和吴某5在一家不在同一个桌子上，二八信用社的王大军从刘某2家东边的小屋出来和我说还贷款的事。过了一会儿，我喝得差不多了，就寻思跟王大军打个招呼就回马某1家睡觉，我进到刘某2家东屋后，跟王大军说，等串点钱就把利息还上。这时候我看见吴某5在东屋炕上坐着，我就管他要土地直补钱，吴某5说我的土地是后补的土地没确权，没有土地直补。我说都是共产党发的钱，你凭啥不给我啊，吴某5说就是没有，我说你说话好使咋地。吴某5说，他说话就是好使。我俩就吵吵起来了。因为刘某2有心脏病，大伙还拉着，我俩就没打起来，之后我回马某1家睡觉。睡着睡着，吴某5来马某1家屋里给我扒拉醒了说，X你妈，你出来，我说你还反了天了，吴某5说完就往马某1家大门走了，我就穿衣服出去了，我一出门，吴某5的侄子（吴某6）迎面就打了我左眼一拳，我一抬手就给吴某6打倒了，吴某5这时候在旁边说，弄死我，我一回头看见吴某5拿着一把刀，我就上去抢吴某5手里的刀，我两三下就把刀给抢过来了，当时我就用刀扎了吴某5前胸部、腹部，具体扎了几刀我记不清了，这时候吴某5的前胸和我的衣服上已经都是血了，刀上也都是血，这时候就抢我手里的刀，我俩就撕把倒地上了，这时候吴某5喊吴某6过来抢刀，吴某6就过来抢刀了，我们三个人抢刀的时候，王某2就过来了说这是干啥呢，快打120，这不出血了吗，这时候刀已经被吴某6抢到他的手里了，我和吴某5听见王某2喊，我俩就都站起来了，站起来之后吴某5伸手要抓我，我用手一推，吴某5就倒地上了，吴某6就拿着刀往北头跑了，吴某5倒地之后我就往马某1家东头走了，我走到于某家院里了，在于福臣家院里的洗澡池子里坐着了，当时于某家没有人，过了一会儿，二八派出所的沈立凯进于某家跟我说，你出来吧，我就出去跟二八派出所的车回派出所了。我的右手大拇指有一道大约2厘米的口子，右手手肘还有一些擦伤，其他的伤就没有了。右手大拇指是抢刀划的，其他部位是我和吴某5在地上撕扯过程中形成的。我知道用刀扎对方能致人死亡，但我当时控制不住情绪了，吴某5当时说要弄死我，我心里寻思我还弄死他呢。我扎吴某5的时候上身穿着白色的半截袖，里面是黑色背心，下身穿深色牛仔裤，脚上穿着黑色白边运动鞋。白色半截袖沾上了血，我完事之后随手扔了，应该是扔到王成家院子里了。我扎吴某5的时候就吴某6在场，王某2去的时候我都扎完吴某5了。我扎吴某5是因为他不给我直补钱，我扎吴某5的刀是在吴某5手里抢来的，是一把尖刀，像是杀猪的剔骨刀。吴某5从哪拿的刀我不知道。吴某5找我之前我没给吴某5打过电话，吴某5和吴某6一起去的马某1家，吴某5进屋找的我，吴某6在大门外面。吴某5在马某1家东屋找的我，我当时在东屋炕上睡觉了。吴某6是吴某5亲生弟弟吴某7东的儿子，二人是叔侄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永军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作案凶器尖刀系证人马某1家所有，乔永军右手拇指有环形伤口，且作案凶器尖刀上、乔永军裤子上均包含吴某5、乔永军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可认定乔永军手上伤口是二人撕扯时抢刀形成。乔永军否认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吴某5先持刀刺乔永军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采纳。乔永军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吴某5要害部位数刀，致吴某5胸腹联合伤、肝脏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乔永军认为其系防卫过当、辩护人认为乔永军系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均不予支持。乔永军与吴某5因乔永军要求及时发放土地直补款发生冲突，在被他人劝开后，吴某5又在村中寻找乔永军引发本案，吴某5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乔永军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刘某1、季某、吴某3、吴某4所提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依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乔永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乔永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刘某1、季某、吴某3、吴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670299.2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刘某1、吴某3、吴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4.《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