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9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洪涛，男，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5日临时羁押于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看守所，同月28日转至江西省宜丰县看守所，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程由、戴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菲，女，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光如，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天，男，199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住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曹世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婕，女，199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住湖南申临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友友、毛世清，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肖，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蛟、何龙，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清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及其辩护人程由、戴涛、刘光如、曹世勇、李友友、毛世清、李蛟、何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河北邮币卡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众多会员单位，进行未经国家批准的邮票电子盘交易，再由会员单位大量诱导客户入盘交易。会员单位向河北邮币卡平台申请邮票托管上市交易，上市邮票除5%左右用于向客户配售之外，剩余95%左右的邮票均由会员单位掌握，用于操控邮票价格。河北邮币卡平台与会员单位故意对客户隐瞒会员单位直接操控邮票价格的事实，共同骗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亏损。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誉公司”）先后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托管上市并操控《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邮票发行六十周年》、《南极风光之南极冰山》等26支邮票。每支邮票上市后，持有该邮票的操盘账户以“打新”名义向部分客户卖出少量邮票，让客户赚取少量资金，以骗取客户信任；再由数个操盘账户通过频繁自买自卖方式持续“倒单”，拉高邮票的交易价格至平台上市价格的数十倍；随后，向客户大量抛售，骗取客户资金。同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赵某2（已起诉）担任武汉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誉公司”）负责人。武汉天誉公司实际上是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设立的邮币卡业务“市场部”，以设立公司的形式开发市场，其与河北邮币卡平台签订合作协议，成为该平台的普通经纪会员。武汉天誉公司以河北邮币卡平台经纪会员名义招揽客户，诱导、帮助客户在该平台开户，并以国家明令禁止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邮票电子盘交易。被告人高洪涛是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的业务经理，居间商号段为2900103。被告人高洪涛及其组员按照武汉天誉公司要求，以微信大量添加陌生人为好友，通过聊天建立信任后，逐步引入邮币卡投资的话题，虚假宣传邮币卡投资能获取高额回报，吸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以邮币卡投资“内部消息”等为名，推荐客户购买上述26支邮票，骗取客户资金。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高洪涛带领的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业务团队诱骗客户交易上述26支邮票，致使其中127人被骗亏损，亏损金额为人民币13382414.47元。2016年8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被告人高洪涛注册成立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隆某汇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武汉隆某汇公司作为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增设的新“市场部”，取得河北邮币卡平台29×××**号段，发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武汉隆某汇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高洪涛指使该公司第二组业务经理被告人欧阳菲，第十三组业务经理被告人谭天，第九组业务经理被告人陈婕，第**业务经理被告人刘肖等人，分别带领各自的业务团队，采用与前述武汉天誉公司相同的欺骗手段，实施诈骗活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武汉隆某汇公司诱骗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并购买由北京天誉公司操控的26支邮票，致使其中666人被骗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4541.38元。其中，被告人欧阳菲带领的第二组致使62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10457637.07元；被告人谭天带领的第十三组致使65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8449794.19元；被告人陈婕带领的第九组致使42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7897116.05元；被告人刘肖带领的第十一组致使36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107953.34元。因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等人从北京天誉公司分得赃款。其中，被告人高洪涛的收入按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的客户及武汉隆某汇公司的全部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共分得赃款人民币4547125.73元及路某车一辆。被告人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等业务经理的收入，按各自带领业务组的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被告人欧阳菲共分得赃款人民币248598.63元，被告人谭天共分得赃款人民币248627.66元，被告人陈婕共分得赃款人民币254067.46元，被告人刘肖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97837.77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受害人陈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2.邮票托管上市协议、武汉隆某汇公司工商资料、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鉴证报告等书证；3.河北邮币卡平台交易信息等电子数据；4.抓获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其他材料；5.非同案共犯赵某2、刘某1、张某8、程某等人的供述；6.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等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洪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其犯罪所得金额有异议，且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洪涛不构成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2.犯罪所得金额方面，高洪涛依照老板姜某的指示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62×××47），并邮寄到北京天誉公司，该卡不由其掌控和使用，卡内相应收入184.5万元不应计入其非法所得；3.鉴证报告应属于刑事证据中的鉴定意见，其没有侦查机关的委托授权，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的资质和条件，鉴证报告所依托的电子数据合法性存疑，故鉴证报告不得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高洪涛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初犯。被告人欧阳菲在开庭时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动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支持上述意见。但庭后被告人欧阳菲向本院提交了认罪悔过书，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经本院核实，该份认罪悔过书确系其本人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谭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构成诈骗罪，辩称其在公司只负责客户开发，对业务员下达指令是根据公司要求。其辩护人支持上述意见，同时对电子数据合法性提出异议，并提出被告人谭天系从犯、初犯，有认罪、悔罪、坦白等从轻情节，其家属愿意退回非法所得。被告人陈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陈婕非法所得金额不准确；陈婕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刘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非法所得没有19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客户的钱款，不构成诈骗罪，系非法经营行为；2、刘肖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自愿退回非法所得，且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河北邮币卡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众多会员单位，进行未经国家批准的邮票电子盘交易，再由会员单位大量诱导客户入盘交易。会员单位向河北邮币卡平台申请邮票托管上市交易，上市邮票除5%左右用于向客户配售之外，剩余95%左右的邮票均由会员单位掌握，用于操控邮票价格。河北邮币卡平台与会员单位故意对客户隐瞒会员单位直接操控邮票价格的事实，共同骗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亏损。北京天誉公司先后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托管上市并操控《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邮票发行六十周年》、《南极风光之南极冰山》等26支邮票。每支邮票上市后，持有该邮票的操盘账户以“打新”名义向部分客户卖出少量邮票，让客户赚取少量资金，以骗取客户信任；再由数个操盘账户通过频繁自买自卖方式持续“倒单”，拉高邮票的交易价格至平台上市价格的数十倍；随后，向客户大量抛售，骗取客户资金。同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赵某2（已起诉）担任武汉天誉公司负责人。武汉天誉公司实际上是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设立的邮币卡业务“市场部”，以设立公司的形式开发市场，其与河北邮币卡平台签订合作协议，成为该平台的普通经纪会员。武汉天誉公司以河北邮币卡平台经纪会员名义招揽客户，诱导、帮助客户在该平台开户，并以国家明令禁止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邮票电子盘交易。被告人高洪涛是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的业务经理，居间商号段为2900103。被告人高洪涛及其组员按照武汉天誉公司要求，以微信大量添加陌生人为好友，通过聊天建立信任后，逐步引入邮币卡投资的话题，虚假宣传邮币卡投资能获取高额回报，吸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以邮币卡投资“内部消息”等为名，推荐客户购买上述26支邮票，骗取客户资金。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高洪涛带领的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业务团队诱骗客户交易上述26支邮票，致使其中127人被骗亏损，亏损金额为人民币13382414.47元。2016年8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被告人高洪涛注册成立武汉隆某汇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武汉隆某汇公司作为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增设的新“市场部”，取得河北邮币卡平台29×××**号段，发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武汉隆某汇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高洪涛指使该公司第二组业务经理被告人欧阳菲，第十三组业务经理被告人谭天，第九组业务经理被告人陈婕，，第**业务经理被告人刘肖等人，别带领各自的业务团队，采用与前述武汉天誉公司相同的欺骗手段，实施诈骗活动。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武汉隆某汇公司诱骗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并购买由北京天誉公司操控的26支邮票，致使其中666人被骗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4541.38元。其中，被告人欧阳菲带领的第二组致使62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10457637.07元；被告人谭天带领的第十三组致使65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8449794.19元；被告人陈婕带领的第九组致使42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7897116.05元；被告人刘肖带领的第十一组致使36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107953.34元。因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等人从北京天誉公司分得赃款。其中，被告人高洪涛的收入按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的客户及武汉隆某汇公司的全部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共分得赃款人民币4547125.73元及路某车一辆。被告人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等业务经理的收入，按各自带领业务组的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被告人欧阳菲共分得赃款人民币248598.63元，被告人谭天共分得赃款人民币248627.66元，被告人陈婕共分得赃款人民币254067.46元，被告人刘肖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97837.77元。2018年4月25日，犯罪嫌疑人高洪涛在安徽省临泉县投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谭天、刘肖在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被抓获；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陈婕在湖南省临湘县被当地警方抓获；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欧阳菲在武汉市武昌区被当地警方抓获。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高洪涛建设银行账号62×××06、62×××47（资金余额66606.36元）及路虎牌轿车一台、冻结被告人刘肖建设银行账号62×××41（资金余额0.94元），陈婕建设银行账号62×××70（资金余额3.37元），欧阳菲建设银行账号62×××82（资金余额22.32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欧阳菲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谭天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肖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四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受害人张某1、陈某1等人于2017年2月至7月到江夏区分局纸坊街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被注册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塘墩街20号的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员工，骗至“河北滨海大宗”平台买卖邮币卡，造成较大的亏损的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羁押时间证明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洪涛于2018年4月25日到安徽省临泉县陶老派出所自动投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谭天、刘肖被抓获；2018年7月14日，被告陈婕被抓获；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欧阳菲被抓获。3.《关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沧工商报字[2016]1号）、《关于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相关情况的报告》（沧工商报字[2016]2号）等。证实：（1）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登记的基本情况，该公司所经营项目没有超出工商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2）“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下属的邮币卡业务板块部门，自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简称“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业务往来都是以法人主体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签订的相关协议及合同。无单独开立过银行结算账户，无工商注册、无公章。4.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办字[2013]34号《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保留各类交易场所的通知》等。证实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业务种类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在河北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保留各类交易场所的通知》中有该公司名称。5.《河北省商务厅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冀商公开字[2017]02号）、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冀政信公开[2017]19号）等。证实河北省商务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均答复未出具过“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现货邮币卡等商品、仓储的备案和批文”相关批复文件。6.《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平台电子商务系统建设合同》。证实2015年8月12日河北滨海大宗平台与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由北京金网安泰为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建设系统。根据合同附件1《系统功能表》中“发售交易系统”规定，该系统为“撮合交易系统”。7.涉案26支（邮票）藏品托管上市申请表、申请书、委托代理协议、藏品持有人承诺书、藏品上市可行性报告等。证实涉案26支（邮票）藏品的名称、价格、持有人及挂牌上市藏品数量。8.武汉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表、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证实武汉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某2；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高洪涛，公司生产经营地址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塘墩街20号。9.武汉天誉公司与河北邮币卡平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武汉天誉公司于2015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成为河北邮币卡平台的普通经济会员会员编号29001；武汉隆某汇公司与河北邮币卡平台签订会员协议被被告人高洪涛等人销毁，河北邮币卡平台持有的一份已遗失。10.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证实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11.陈某1、张某1、张某2、王某1等被害人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材料。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陌生人添加微信好友后，被推荐购买邮币卡，声称可以获得高额利润，并有相关内部消息，后在平台开户投资邮币卡最终导致亏损的事实。12.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等人及程某、张某9、刘雅丽、陈庆、钟争、任送波、秦某等其他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流水及对手信息。证实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分得赃款及部分账款去向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已冻结被告人高洪涛工商银行账号62×××90（资金余额0元）、建设银行账号62×××06、62×××47（两个账号上资金余额66606.36元），已冻结谭天建设银行账号62×××50（资金余额0元），已冻结刘肖建设银行账号62×××41（资金余额0.94元），已冻结陈婕建设银行账号62×××70（资金余额3.37元），已冻结欧阳菲建设银行账号62×××82（资金余额22.32元）。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9月24日，公安机关扣押高洪涛的路某牌小型越野车及车辆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15.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的户籍身份情况。16.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天意[2018]鉴（J0802）号）证实：（1）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武汉隆某汇公司的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并购买由北京天誉公司操控的26支邮票，致使其中666人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4541.38元；（2）被告人欧阳菲为业务经理的2组共有68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62人亏损，共计亏损人民币10457637.07元;（3）被告人谭天为业务经理的13组共有71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65人亏损，共计亏损人民币8449794.19元；（4）被告人陈婕为业务经理的9组共有45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42人亏损，共计亏损人民币7897116.05元；（5）被告人刘肖为业务经理的11组共有41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36人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107953.34元。（6）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武汉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共计468名交易商所属的居间商号段为“2900103”、居间商名称为“03GHT”、居间商身份证号码为“”、姓名为“高洪涛”。此468名交易商中共计152名于姜某控制下的26支邮票中有交易盈亏，其中：127名亏损，亏损金额为13382414.47元；25名盈利，盈利金额为97459.93元。（7）根据送检银行流水反映，被告人高洪涛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4547125.73元，被告人欧阳菲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人民币248598.63元，被告人谭天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人民币248627.66元，被告人陈婕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人民币254067.46元，被告人刘肖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人民币197837.77元。（二）电子数据证实交易商信息、经纪会员信息、所有账号交易明细及出入金明细等。（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河北大宗公司总裁）证言：公司注册的法人、董事长是冯某，章程上写的股东有王某3、闫宇、冯某、北京德成实业。实际公司背后参与操控、分红的还有万某、孙某、刘某2、张某5。我们这些人属于中高层管理人员。2005年我开始在这个行业工作一直到2013年10月到大宗公司有农产品和邮币卡交易平台。我负责邮币卡业务。2015年上半年取消农产品交易平台，只剩下邮币卡业务了。2015年10月18日邮币卡正式开盘，交易软件在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购买。我们不招本地客户，就是怕客户亏钱来找公司闹事。经纪会员大概有三千多，特别经纪会员有孙某、姬某、张某6。普通经济会员只能发展客户，享受百分之七十手续费。特别经济会员还可以推荐票品上市和旗下代理公司2个点的提成。托管商开设多个子账户是为了方便操盘，方便自己买进卖出，抬高价格以便套取客户利润。我们都知道托管商使用子账户自己买卖，为了操盘，控制邮币卡的价格，从中套取更多的利益。孙某、刘某2命令这样做，我是打工的，只能执行孙某和刘某2的命令，另外我们如果不给开设子账户，托管商挣不到利益，就不会将邮币卡放到我们平台，平台就做不下去了。2.证人何某1（武汉赢有道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2013年我进入北京天誉金泰公司，我们公司是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2015年6月我在公司做到经理后到武汉公司带队，公司人员称我为何总或何某3。来之前，北京天誉金泰老板姜某已经将武汉公司办公场地租好了，挂牌武汉赢有道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是河北沧州平台的会员单位，刚开始做原油和黄金，后来转做邮币卡。我的老板是许宛辉，许宛辉的老板是姜某，我是许宛辉从北京天誉金泰派出来的。公司刚成立时，公司业务经理都是许宛辉给我派的，公司要转做邮票也是许宛辉告诉我的，另外每个月推荐的邮票都是许宛辉通过电话的方式告诉我，其他公司员工的任免我可以自己做主，重大事项还要向许宛辉报告。北京总公司让我负责人员招聘、管理和使用，我从北京带了八个销售经理到武汉。财务负责人主要统计业务员和业务经理的业绩，发放公司员工的工资，一般由陈超将员工业绩提交给北京天誉金泰总公司，总公司许宛辉给我通报本月业绩情况，然后财务就发放工资。北京总公司财务将业务员提成打到我的卡上，陈超通过我的卡发放，业务经理的提成由总公司财务直接打到业务经理卡上。业务员的提成是客户交易额的百分比和交易手续费的百分比，业务经理和我的提成是客户新增交易额的百分比。业务员通过自己的微信添加客户，业务员为了增加好友的通过率，会用一些女性、风景、小孩或者比较柔和的头像，跟客户沟通，跟客户聊，一般先聊家常，进行简单沟通，然后会给客户发一些邮币卡在央视上做广告的图片与链接，再给客户介绍河北沧州大宗商品交易市场邮币卡，发一些邮币卡的行情走势图，或者让客户下载该平台的app去关注，客户有兴趣的话会找业务员，业务员会协助客户在网站上开户，还让客户关注邮币卡的行情波动，客户看到行情好就会入金，入金之后就会自行买卖交易，要是行情跌了，客户就会止损或者等待行情由跌转升。邮币卡的行情走势图是在app上截取的，不用开户也能进去平台看涨势图。我的底薪是2万元，每月提成是业绩这些钱都是北京总公司发给我们的。客户的电话号码是业务员随便加的，新来的业务员培训是由业务经理培训，邮币卡的涨跌信息没有来源，客户业务员根据行情自己推断的。我们公司主要是鼓励客户去交易。3.卫钢华（股中盈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操盘组组长）的证言：我是去年（2016年）的7月份通过智联招聘到的股中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应聘的是基金经理的岗位，进去之后学习了三个月，就开始做老师学着带团队操盘了。我们公司是在河北沧州的一个邮币卡平台。刚开始的时候张某8给了我一个叫“建党”的邮票账户，账户里面钱也不多，票也不多，让我们独立操作先熟练一下基本操作，学习低买高卖赚差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张某8就给了我一个新邮票的账户，名字武陵源，这个账户里有一二百万，邮票也有很多，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然后经理张某8平时就会跟我们说让我们对这个票进行护盘，过段时间可能会有资金进来买这个邮票，具体就是对这个盘做一个多冲，不让价格跌的太低，我们就是按照经理张某8的话，然后根据他说的去操作，把这个邮票的盘面做的好看点，也好吸引资金进来。但也不是每次他说有资金就一定会有的，有时候也没有资金进来的，但只要一有资金进来，张某8会告诉我们如何操作，我们团队的操盘手把手上票卖掉，因为我们买进的低，卖掉之后就从中赚差价。然后再根据张某8的指示，他让我们把盘看好，一旦有资金进来我们就高价卖掉赚差价。我从去年（2016年）7月份一直做到今年（2017年）1月份公司停业，我总共赚了40多万。我们公司主要就是操盘邮币卡，控制价格涨跌，靠差价赚进来资金的钱。我们操盘的目的就是通过账户的操作，提高这个邮票的日常成交量，把这个盘面做活，看上去比较强势，来吸引资金进来买，和买股票的道理差不多，想买的人看到这个盘面比较好，肯定会有兴趣来买进，一旦有资金进来买了，我们就卖掉赚取差价。护盘主要让我们少卖，市场上就买不到票，这样价格就不会下来，然后根据他的指令，用子账户进行买卖，来提高成交量，让盘面看上去比较好看，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资金，盘面好看了自然会有人来买，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对这个邮票的价格进行控制，低进高抛来达到赚差价目的。我觉得我们公司就是通过操盘控制价格，然后赚取差价，每次有资金进来基本上都能赚到差价，也就是在坑客户的钱。4.张某8（股中盈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是2013年10月到北京天誉金泰商品有限公司上班，当时公司老板是姜某，公司做的是白银现货交易。2015年11月后，公司转型从事邮币卡，名字变更为北京天誉盛达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我当时组建交易公司，名字是股中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们总公司从2015年11月开始到2016年12月底一共上了约26只票。这些票上完以后，我们控票程度一般是在85%-90%。大约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邮币卡市场刚兴起，市场客户不是很多，操盘部可以基本控制邮票走势，这个阶段我们操盘公司与许宛辉负责的市场部平均每个月配合一次。2016年4月至8月，市场客户比较多，资金量比较大，活跃度比较高，只要市场部稍微在客户那里吹风，让客户往一个方向走，所有客户的资金就足够让邮票价格涨或者跌，这时候我们操盘只需要控制手上的邮票配合市场走这样的趋势，这样做一方面可以让客户相信市场部业务员说的话，一方面我们其实也可以顺势抛售。2016年9月至12月底，邮币卡就分成武汉和北京市场了。这个时候，我们操盘部和市场部也差不多每个月配合一次。高洪涛、陈梓依、张某7他们是武汉市场负责人赵某2下面的分公司经理。我跟他们联系很少，武汉市场主要是负责人赵某2跟我们联系。我们跟市场部配合操纵邮票一般都是在打新的前几天，许宛辉会来找我聊他们要卖哪只邮票的事情，因为打新前几天客户资金比较多，市场部通过打新为诱饵让客户准备大量资金，也是他们市场部的一种营销手段。确定要做哪只邮票后，许宛辉会喊单，也就是他会让他手下的业务员让客户去买这只邮票，同时我们操盘部就同步开始卖这只邮票，这个阶段邮票的价格都是在相对比较高的时候，通过市场部与操盘部这样的配合来赚取其中的差价，也就是客户亏损的钱。因为我们交易账户上控制了85%-90%的邮币卡，只要我们不抛售，这个邮票的价格是不会跌下来的，外部少量资金就可以使邮票价格涨上去，当我们想抛售邮票的时候，也就是跟市场部配合的时候，邮票价格会跌下来，客户买入后就套在了高位，最终导致客户亏钱，我们公司就赚取其中的差价。5.张某4（股中盈公司操盘组长）的证言：我们的总公司叫做天誉集团，大老板叫做姜某，下面有我们股中盈公司，还有一些会员单位。这些会员单位具体负责拉客户购买我们公司的邮币卡，我们统称他们为市场部。而我们股中盈公司主要负责操控邮币卡的价格。市场部和我们公司相互配合让客户高价买进我们的邮币卡以此来骗取客户的钱。具体就是我们公司通过“倒单”的方式虚假炒高邮币卡的价格，同时让该邮币卡的市场交易形态看起来很好，给客户造成一种还会继续上涨的假象，但其实这些都是我们公司虚假操作形成的。市场部的主要工作就是拉客户，骗客户。我们公司的邮币卡会继续上涨可以赚钱。我是公司资管部的组长，他们也叫我老师。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教导操盘手具体操控邮币卡的价格和维护邮币卡良好市场形态，具体就是让操盘手每天通过“倒单”的方式保持10%以上的成交量，同时根据市场部和张某8的指示完成操控邮币卡的价格和买卖工作。我们组操控过南极冰山、一帆风顺、红楼梦、诸某2，这些邮币卡我拿到时都是新票。6.何某2（股中盈公司操盘组长）的证言：2016年4月我进入股中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担任操盘经理的职务，按照总经理张某8的要求，按照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规则，对在交易平台交易的邮币卡的价格进行操盘，吸引除了我们以外的资金高价购买我们卖出的邮币卡，然后再低价买入，赚取差价。股中盈公司负责对平台邮币卡进行操盘控制价格外，还在全国多地设有营销公司，这些营销公司职责就是吸引客户入金平台炒邮币卡，我们操盘公司再对邮币卡进行操盘，赚取客户差价。我们要进行邮币卡买卖操作的时候，由于我们操盘公司和营销公司有联系，营销公司那边吸引客户资金入场之后会通知张某8，张某8就会通过开会、电话、微信等方式跟我们操盘经理联系，跟我们说某邮票今天会有多少资金进来，告诉我们要把这个邮票推高，我们就按照他的指示开始操作，在每天收盘之后，我会在微信上将当日操盘的金额数据发送到张某8的微信号上。刚开始的新票由于票绝大部分都在我们自己手上，我们就在自己的账户里倒单，然后邮票的价格就会冲高，别的入场资金看到邮票在涨，通过购买高位邮票进来之后，我们就不接了，邮票价格就会跌停，我们就是这样控制邮票涨跌。7.马某3（股中盈公司操盘手组长）的证言：我们公司是采取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方式从河北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上赚钱。炒邮币卡时候，我们公司自己扮演买家和卖家，采取内部交易的方式将邮币卡虚假的炒到高价位，然后让客户在高价位的时候买入我们公司的这款邮币，在邮币价格跌下来之后再买入，反复此类的操作从中赚取高额的差价。8.赵某2（武汉天誉金泰法人代表、总经理）的证言：武汉隆某汇是北京天誉金泰出资建立的市场部公司，法人高洪涛。我在北京天誉金泰做业务经理的时候，高洪涛是公司的业务员，后来我因为业绩好，被北京天誉安排到武汉天誉金泰的法人，高洪涛就在我公司做业务经理，再后来他因为业绩好，被提为隆某汇的法人。高洪涛在武汉天誉是3组经理。武汉隆某汇和武汉天誉是一样的市场部公司，由北京天誉管理，我只需要将北京天誉发的指令转给高洪涛，就是推荐客户买什么邮票等指令。9.程某的证言：我们所有的公司注册成立都是要经过姜某同意的，当然区域副总赵某2或许宛辉都是知道的，然后选一个分公司经理人选出来，之后注册公司，招人都是新任分公司经理自己去操办，经费的话先从我这里预支，之后再算到分公司的账上。一般新公司成立之后姜某会告诉我一声，在哪成立了什么公司，分公司经理叫什么。武汉那边新开的公司有一次要预支比较大的一笔资金，另外他们组织旅游的时候，资金需要比较大，他们报上来，我汇报给姜某，姜某会让我问一下赵某2，向赵某2核实，如果赵某2核实没问题，他就直接同意了。姜某告诉我赵某2从高洪涛、陈梓依、张某7和他自己的公司业绩提成。分公司经理在试用期工资是2万一个月，提成是他自己的公司当月客户新增持仓减去公司开支之后的百分之一，转正之后分公司经理底薪3万，提成是提他自己公司客户当月新增持仓减去公司开支之后的百分之五。业务经理及以上人员提成基本是我和张某9、刘某3的建行卡发的。（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6年8、9月份，我收到一个陌生人（后来知道叫杨某2，微信号×××）的微信信息，她加我为微信好友，我加了之后，她就和我聊天。她说自己是开美容院、做投资的，说自己的小姑子在北京开了户，专门炒邮币，有内部消息，今年赚了好多钱，把股票的损失都弥补回来了，后来她自己也开了户炒邮币，也赚了好多钱。一开始我就没有理会她，说自己不会玩买卖邮币，她说不要紧，只要开个户就行，会提供内部消息给我，一定会赚钱。刚开始我没有听信，后来，她没事就会发些邮币涨停的信息画面给我。到了10月份，她又发微信给我说现在有新的邮币上市了，只要资金多可以中新股（指邮币），她说只要我拍下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微信发给她就能帮我开个户，后来我就拍了自己的身份照片发给她，她帮我开了一个账户。她说是河北大宗品商品交易中心的账户，在电脑上，她远程帮我操作了开户，绑定银行卡等，我自己改了密码，她又介绍了一个所谓的助理，叫秦某的人给我认识，她说秦某可以帮我推荐买哪个邮币，有内部信息，一开始我转了一百万元到我的账户里，秦某和杨某2介绍了一个邮币给我，16.8元一枚的，杨某2她们说这是新股价，会涨到一千多元一枚，于是我听信了她们，一次性买了一百万，第二天开始，我买的所谓的邮币就开始接连几个跌停，没几天就亏了50多万元，一看这样的情况，我就觉得不对头，就问她们怎么回事，杨某2她们说这是市场在回调，耐心等待，还要我补仓进去，一开始我没有补，到了后来她们又说现在有新股来了，稳赚不赔的，要我大资金进入，我想到扳本，就一次性买了720多万的新邮币，她们说买的多就会多送新股，开始我进进出出的买，又亏了一部分。因为我要用钱，就先出了200万元还给别人，里面还有500多万。她们又介绍了几个新股邮币给我让我买进，我就买了，但是一进去后，就开始跌停了几天，这样我加前面的一起亏了200多万，剩下的300万元我就退出来，打算亏了就算，不玩了。但是到了2006年12月30日，杨某2她俩又微信、电话联系我说，现在年终了还差300万的任务额没有完成，要我帮下忙，再入300万进去，帮她们冲到业务额第一名，等到了2017年1月4日开市，如果新股亏了多少,她们就弥补我多少。于是我想回本，就又进了300万买了新股，我买进后，到了新年开市时（1月4日），里面钱却全部被冻结住了，钱拿不出来了。我的邮币卡交易账号是29×××28，户名是我的名字。我通过我的银行账号转钱到河北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账户95×××00（民生银行交易号）里面，资金进出都要经过这个账号，在这个账号里面是不能直接拿出钱的，这是个交易的账号，要平台那边通过这个交易账号进出钱，这个交易账号绑定了我的银行卡。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陈某4慧2016年9月在微信上加我为好友，我并不认识陈某4慧，然后我和陈某4慧在聊天的过程中得知其大伯是河北邮币卡中心的高管，所以向我介绍购买邮币进行赚钱，而且她会在朋友圈上发表其通过购买邮币赚钱的内容，我就在与其聊天时向其咨询了一下邮币的相关情况，陈某4慧就介绍河北邮币卡中心的助理杨某3（QQ号码28×××00）。然后通过我和陈某4慧及杨某3的沟通认识，我就决定购买河北邮币卡平台的邮币，在杨某3的帮助下申请了交易账户，账户名字为29×××96，账户前面的29×××8杨某3要我填写的。开始我并不知道其含义，是后来我在查询的过程中得知29×××80是河北邮币平台的经销商，而且河北邮币平台公司还有其他的经销商。一直到2016年10月份，陈某4慧就称其大伯有内部消息，入金打新票《西游记》，同时通过其还购买了内部票《一轮生肖兔》，还称购买内部票《一轮生肖兔》可以盈利，所以在2016年10月24日，在陈某4慧和杨某3两人做托的情况下，我按照单价846.99元购买《一轮生肖兔》共2151枚，但是购买第二天就开始下跌，而且跌得非常厉害，在邮币下跌的期间，杨某3作为公司助理就要我再继续追加资金，并且肯定《一轮生肖兔》的邮币后续会上涨，我就在2016年10月31日分别在价位645.92元购买5枚、637元购买274枚、637.98元购买74枚、614.3元购买608枚，一共花了60万，但在31日买完之后仍继续下跌，期间我还是最后一次在里面追加资金，是在价位448.57元购买11枚，一直到2016年12月平台被关停了，套在《一轮生肖兔》里面的资金也拿不出来了。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11月份，微信名为“李某2”陌生人添加自己为微信好友，称投资邮币卡很赚钱向其推荐，并声称自己叔叔是武汉的政府官员，在平台里面有熟人，有内部消息，只要我投资，就一定可以赚到钱，我每天看到她跟我微信炫耀赚钱的消息，我慢慢地就相信她了。我答应投资之后，她就跟我介绍了一个投资引导人，就是教我如何在这个平台投资赚钱，如何操作的人。他自称叫谭天，说他是北京天誉盛泰投资公司的总助，就是他们公司的内部人员，知道内部消息，可以帮我进行投资，之后我所有的投资都是通过他来操作完成的。这个平台叫“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我的登录账号是29×××99。我在别人的指导下投了“南极冰山”、“革命抗战纪念六十周年”、“一轮生肖兔”等邮币卡。到现在为止一共亏损了五万元钱。还有被害人张某2、罗某、张某3、赵某1、李某1、王某2、杨某1、纪某、郄喜中、解某、马某1、黄某、郭某、诸某1、马某2、陈某2、付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被骗的事实。（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高洪涛的供述：我初中毕业后，先在北京务工，2016年的时候去武汉并在武汉注册了隆某汇公司，是公司的法人。我今天来临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是来投案的，我因为涉嫌诈骗被江西省的公安网上追逃了。2016年的时候我的老板姜某使用我的身份证件注册了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我是公司里面的法人，我们的老板负责出资和河北的一个商品交易所进行对接，他雇佣我来给他打工，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代理河北滨海大宗商品市场交易服务有限公司的邮币卡销售业务，我们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拉客户在公司所属的号段注册交易账号进行邮票交易。然后河北的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20**年左右的时候停盘，我们公司2017年1月份左右的时候也不做了，公司里面的人员也就解散了，2017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河北柏乡老家里面有警察找我，说我涉嫌诈骗被上网追逃了，然后我就一直考虑投案说明情况，现在我把家里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主动来你们公安机关如实说明情况，希望公安机关能够从轻处理。2016年8月之前，我在武汉天誉金泰公司任三组业务经理，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记得了。北京天誉金泰要在武汉开分公司，由于我做业务员的业绩，公司就派我到武汉天誉金泰公司做业务经理。武汉天誉金泰的业务就是通过河北滨海大宗交易中心做邮币卡推荐业务的。我到了武汉以后做业务员经理，当时我带了四五个业务员。2016年8月，由于我的业绩不错（开户多，入金多，买票多，手续费赚的多），赵某2需要在武汉开设新公司，就要我做法人，随后就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并让我做法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一直到2017年12月左右大盘停盘，我们公司放假。这期间我一直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因为是公司的法人，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平台给了我登录的账户和密码。这些账号基本可以看到所有的信息，包括客户的注册信息、入金信息、持仓信息、交易次数、出金信息等等。具体有没有违法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还是有点问题的。因为我们推荐的邮票都跌了，客户亏损比较多，所以我想肯定还是有问题的。2016年12月左右，赵某2通知我们说公司暂时不做了，要求我把所有的东西都销毁。武汉天誉金泰法人赵某2，是北京天誉金泰在武汉的分公司，赵某2的老板是姜某，北京天誉金泰的老板。武汉天誉金泰在武汉有很多家分公司，我任法人的隆某汇公司是其中一家。隆某汇内部有人事部、财务部、行政部、市场部等部门，主要业务工作是市场部进行，分为10个左右的业务组，每个组10个左右的业务员。隆某汇主要是开发客户加入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炒邮币卡。我将赵某2给我的目标客户的电话号码交给业务经理，由他们分配给业务员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加了好友的，业务员就继续跟他们聊，取得客户信任后，就向他们推荐邮币卡，客户感兴趣入金了，我就根据指使，要他们向客户推荐邮币卡，客户买了之后，我们从中提成。客户亏损了经理和业务员会安抚他们，说投资肯定是有亏有赚，这次亏损是暂时回调，后面还要涨回来，鼓励他们继续加大投资、打新买新的邮币卡。业务员底薪3000-3500元，业务经理底薪5000元，我的底薪2万元，以上说的都是月薪，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我们的收入大头是靠提成，业务员是根据他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就是买了邮币卡的钱）来提成，发现金；业务经理是根据他带领的全部业务员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我是根据整个公司所有的业务员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提成比例我不记得了，我和业务经理的收入都是北京天誉金泰直接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的。我在隆某汇的实际工作时间是2016年8月-12月，我从中获利70多万，准确数字可以看我的建设银行卡流水，卡号我不记得了，是在北京开的。另外我要说明一点，这个获利有一部分被我用来维持公司日常开支了，并不全部被我个人用掉了。我从武汉天誉金泰业务经理到武汉隆某汇法人，一是底薪有很大的提升，二是给我配了一台1**万的路某越野车，我需要做的就是提供身份证注册公司并任法人。我每天的工作内容是赵某2通过微信传达要客户买什么票之类的指令，我就传达给业务经理。陈某1是秦某这个业务团队的受害人，他应该是亏损了180多万。大概是2016年年底的时间，我的业务经理秦某跟我说他投资了500万左右，亏损了180万左右，这个客户一直在跟她抱怨。我们公司的财务（姓刘的会计）查询了陈某1的出入金以及持仓情况，后来刘会计就跟我反馈了这个客户的交易情况以及亏损情况。我先向赵某2汇报了这个情况，由于当时邮币卡平台已经停盘了，赵某2就说让我跟客户说一声现在停盘了，等开盘再解决这个问题。2.被告人欧阳菲的供述：2016年年中，我通过网站上的招聘信息，应聘到武汉隆某汇公司做业务员，月薪底薪3000加提成，主要工作就是将公司发给我们的电话号码拿去加微信，公司会提供工作微信号，登录电脑客户端，我们会虚拟一个身份（一般是白某），这样比较容易跟别人加成好友，加完之后就会跟客户聊天，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就说自己在买邮币卡，很好赚钱，客户就会感兴趣，这时候我们就推荐他们去河北邮币卡的网站上注册、入金，然后告诉他们买邮币卡。推荐都是听公司的安排，公司会开会告诉我们向客户推荐哪些品种，我们就跟客户说这些品种是我们正在买的，涨的很好，客户在大盘里面可以看到确实涨的很好，就会买。后来我当了组长，好像是2组，开始带了4、5个业务员，后来加到了10多个，但是业务员会跟目标客户说我是他们认识的朋友，是河北邮币卡高管的助理，也在炒邮币卡，我就会帮业务员促单，这些话术都是公司告诉我们的，通过开会或者PPT教给我们。客户入金了会发奖金和实物奖励。工资通过银行卡发的，武汉的工行或者建行卡，是我自己的身份证办的。我记得客户买入之后月头会赚钱，月底就会亏钱。公司的老总叫高洪涛，他跟我们说邮币卡那边会通知他向客户推荐买什么票，买了之后邮币卡就会赚钱，高洪涛就也会赚钱，没有客户向我投诉，因为我跟客户说的是跟他们买了一样的票，他们亏我也亏，所以他们不会怪我。高洪涛给员工培训讲的内容比较多，有公司的企业文化，有他自己的工作经历，有如何加客户好友，如何向客户推荐邮票，他说只要听公司的安排向客户推荐邮票，就一定能做好，业绩出色的员工就可以像他一样出任分公司的经理，高洪涛教我们首先是说我们自己在炒邮票很好赚，然后通过发朋友圈炫富等方式，吸引客户的兴趣，他们开始投资了，就按照公司推的票推荐给客户就行了。3.被告人谭天的供述：我是2016年2月应聘到武汉天誉金泰公司做业务员，2016年8月被提拔到武汉天誉金泰的下属公司隆某汇任业务经理。武汉天誉金泰老板叫赵某2，下面17、8个组，每组十几人，高洪涛当时在做经理，隆某汇老板是高洪涛，和我一样任业务经理的有杨某3、秦某、欧阳菲、钟争、任某、陈婕，以及今天和我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的刘肖，其他的我记不起来了。我当时大概带了5个组员，其，其他组多的有10多人，和我差不多。我们的工作模式是业务员先把公司发的电话号码拿来加微信，然后在日常聊天中与客户建立相互信任，再告诉客户有朋友、亲人在炒邮币卡，很好赚钱，比股票简单，然后就把客户推荐到经理这里，经理就假冒自己也在炒邮币卡并且赚了很多钱，拉着客户一起炒邮币卡。客户开户是业务员指导开的，客户再根据河北滨海大宗网站的操作提示进行入金，然后我们会根据高洪涛的指示，把他要求推荐给客户的邮票传达给业务员，业务员来推荐给客户。高洪涛给的邮票都是涨得好的，这样客户才会相信我们。客户买进之后，基本都是会跌的。我想是公司在操纵，也问过高洪涛，但是高洪涛对我说“你不要管，就说是大盘回调”之类的话，要我去安抚客户，要客户继续买进。有时候为了安抚他们，还会安排打新，就是新上市的邮票，到那时能打中的很少。有客户继续亏损，不相信我们的说法，这种情况高洪涛就要我们不管，要出金可以正常出，但是这时候客户买票的钱已经被套牢了，除非割肉，一般都舍不得。推荐过的邮票我记得的有麦积山石窟、红楼梦、诸某2。我的收入底薪5000，提成是小组所有客户当月买票的金额的1%还是多少，另外客户入金会有一次性的奖金，都是直接打到我的建行卡上面，没有发过现金。我算了一下，大概平均下来每个月2万多，从2016年8月到12月，一共十多万，我都用掉了。2016年12月底，高洪涛说公司停业一段时间，等通知，然后就一直是通过公司的微信群联系，后来又通知我们经理去公司把文件资料都销毁了。高洪涛会对我们进行培训，讲怎么吸引客户的注意，怎么向客户推荐邮票，怎么应对客户的投诉等等，我们经理也会对业务员讲一些，但是讲的比较少。业务员向客户介绍我的时候，描述我的身份是类似于投资行业做了比较久的老师。我向客户推荐邮票的时候，有时候会说有内幕消息，是为了增加客户对我们的信任，按公司的推荐去买票。话术没有一定的标准，只要能让客户相信，愿意入金买票就行。4.被告人陈婕的供述：2016年初，我在长沙天誉金泰做业务员，做到8月的时候，公司通知我去武汉隆某汇公司任业务经理。主要工作就是将公司发的电话号码加微信，然后跟对方聊天，先聊些家常的，跟对方成为朋友，取得信任，再跟他们谈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的邮币卡很好做，赚钱很容易，客户有兴趣之后，就指导他们在河北滨海大宗的平台开户、入金，然后根据公司老板高洪涛的指示，把具体的邮币卡品种推荐给客户，客户买了票我们就可以提成。武汉隆某汇公司的老板是高洪涛，办公地址我不记得了，其他员工我记得的有秦某、钟争、蔡某、李某3、杨某5、李馏馏6个，都是经理，我是九组的经理。我的收入前两个月是试用期，底薪4000，转正后底薪8000，提成是按我带的部门所有业务员的客户当月买票金额提成2%，我做到11月离职，总收入应该在5万元左右，发工资都是打在一张建行卡上，卡号我不记得了。公司有话术本，包括怎么虚拟自己的身份（一般是扮成白某），怎么教客户去买票、卖票等等，是公司统一发的。给客户主要是推荐涨得好的，这些票先涨后跌，跌幅很大。客户问的话，高洪涛告诉我们跟客户解释这是正常的涨跌。高洪涛对员工培训主要就是要我们听公司的安排向客户推荐邮票，业绩做得好就可以像他一样做分公司的经理，然后就是告诉我们在朋友圈里发一些炫富的照片，还会提供一些邮票涨势好的截图要我们发。5.被告人刘肖的供述：我是2016年6月份到武汉天誉上班，2016年8月份到武汉隆某汇上班。武汉隆某汇是武汉天誉的分公司，公司成立的时候从武汉天誉这边抽了一些员工过去，我就被抽过去了，之后就在隆某汇上班。武汉隆某汇公司的老板姓高，全名不清楚，公司当时在武汉光谷金融港，公司向客户推荐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公司一共分成十五个小组，每个组有一个业务经理，我是十一组的业务经理。我知道的经理还有谭天、钟争。业务员上班的时候，公司会发一些电话号码，业务员先电话联系这些潜在客户，如果客户愿意购买邮币卡，再互相加微信，在微信里面业务员会向客户推荐一些邮币卡代码，至于客户买不买，那由客户自己决定。我在公司一共拿了7万多不到8万，自己用了一部分，给家里5万元。我收工资是我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不记得了。业务经理主要就是负责督促业务员打电话拉客户进来，要是业务员带进来客户有意向购买邮币卡，自己组的业务员就会把客户推荐给自己组的业务经理。然后业务经理就会跟客户打电话加微信，然后教客户在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交易平台上面开户，再根据公司老板高总的指示推荐客户买哪一只邮币卡，我们就会把这只邮币卡推荐给客户。一般推荐的邮币卡都是涨势比较好的，然后当客户大量高价买进后，这只邮币卡就会一直下跌。然后有的客户就会平仓，有的也会继续持有。然后公司就会大量买进，这样客户就亏损很多。一般客户亏损了就会找我们业务经理，我们业务经理就会安慰他们。2016年12月底，姓高的老板先是通知公司停业整顿，我就直接走了去了文诚思辉上班。后来他还在公司微信群里通知经理去销毁文件资料，我也没有去。关于被告人谭天及被告人高洪涛、谭天、刘肖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高洪涛、刘肖、谭天无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及被告人欧阳菲的辩护人提出欧阳菲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受害人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供述均证实，为引诱客户注册投资交易，业务员虚构“白某”身份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虚构有上级业务经理为河北邮币卡高管的助理等投资引导人的事实，以可以获得高额利润为诱饵，通过虚构有内幕消息、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将受害人骗进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交易平台交易。被告人高洪涛、谭天、陈婕的供述还证实，业务员和业务经理是根据客户买票金额提成。客户买票入金就有提成，客户交易越多提成越多。上述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均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起诉书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高洪涛提出其系自首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洪涛2018年4月25日到安徽省临泉县投案。到案后，虽其辩解是按照上级和领导指挥所为，回避自己主观上是否明知，但对自己曾经在北京天誉、武汉天誉、武汉隆某汇等公司工作，对公司运营方式、业务员及业务经理、自己的工资、提成方式等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认，且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故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高洪涛辩护人提出高洪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洪涛在武汉天誉公司任第三组组长时，组织指挥第三组业务团队诱骗被害人到河北平台进行邮币卡交易；2016年8月，被告人高洪涛担任武汉隆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组织指挥全公司活动，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被告人高洪涛在本案应认定为主犯。关于被告人谭天的辩护人、被告人刘肖的辩护人提出谭天、刘肖系从犯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均系武汉隆某汇公司的业务经理，受被告人高洪涛管理和指挥，帮助吸引客户到河北邮币卡平台买邮币卡。在犯罪中起帮助的次要作用，均可以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高洪涛、刘肖及被告人陈婕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指控非法所得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鉴证报告证实被告人高洪涛在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共收到北京天誉公司程某（财务人员）等人转款4547125.73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程某、刘某3、张某9等人转入被告人陈婕银行卡的金额254067.46元；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刘肖银行卡共收到陈某6、程某、高洪涛、刘某3、张某9等人转款197837.77元。鉴证报告的上述金额能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相印证，并无不当。这些金额均系被告人高洪涛、陈婕、刘肖所分得赃款（工资或提成）。关于被告人高洪涛辩护人提出高洪涛依照老板姜某的指示办理建设银行卡（62×××47），该卡邮寄到北京天誉公司，不由高洪涛掌控和使用，卡内相应收入184.5万元不应计入其非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184.5万元系北京天誉公司财务转入该卡，该卡明细证实，在2016年8月以后发生多笔交易，有在武汉消费刷卡记录、有高洪涛支付宝向该卡转账记录、有交空调费、水电费的记录、还有转发工资的记录等。故辩护人提出该卡不由高洪涛掌控和使用与查证的证据不符。关于高洪涛辩护人提出鉴证报告应属于刑事证据中的鉴定意见，其没有侦查机关的委托授权，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的资质和条件，鉴证报告所依托的电子数据合法性存疑，故鉴证报告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及被告人谭天的辩护人提出电子数据合法性存疑的意见。经查，鉴证报告不是鉴定意见，系参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执业准则出具的报告，鉴证人系有注册会计师资格。该鉴证报告能证实系接受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的委托，故程序合法。其所依据的电子数据是经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并有相关书证（银行流水明细）、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洪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洪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均能自愿认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刘肖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洪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2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欧阳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谭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刘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十万元，按比例依法退赔被害人；被告人高洪涛退出的路虎揽胜汽车一辆由本院依法拍卖，所得价款按比例依法退赔被害人；七、公安机关冻结赃款人民币66632.99元及孳息按比例依法发还被害人；八、剩余涉案赃款责令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在各自造成的损失数额内连带退赔并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高洪涛、欧阳菲、谭天、陈婕、刘肖退出剩余赃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梅欣荣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