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友孝，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三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健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友孝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友孝及辩护人刘健锋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友孝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54岁，四川省三台县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刘屋村东三巷九号同居，二人关系紧张，时有口角。2018年8月6日16时许，陈友孝在上述出租屋内一边喝酒一边与李某1之子李某2聊天，期间因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2见状外出找人劝解。陈友孝、李某1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李某1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扔向陈友孝，菜刀砸中陈友孝的左手致其左手虎口受伤流血。陈友孝十分生气，随即捡起菜刀朝李某1的头面部、颈部等处乱砍多刀，致李某1倒地失去反应，后逃离现场。当日19时50分许，120急救医生接报后赶至现场，证实李某1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颈部致头皮、颈部肌肉、左颈内外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菜刀、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友孝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友孝无视国法，因小事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陈友孝提出：其承认砍了被害人李某1，但没有想要杀死她。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友孝是临时起意作案，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３、陈友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友孝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54岁，四川省三台县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刘屋村东三巷九号同居，二人关系紧张，时有口角。2018年8月6日16时许，陈友孝在上述出租屋内一边喝酒一边与李某1之子李某2聊天，期间因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2见状外出找人劝解。陈友孝、李某1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李某1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扔向陈友孝，菜刀砸中陈友孝的左手致其左手虎口受伤流血。陈友孝十分生气，随即捡起菜刀朝李某1的头面部、颈部等处乱砍多刀，致李某1倒地失去反应，后逃离现场。当日19时50分许，120急救医生接报后赶至现场，证实李某1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颈部致头皮、颈部肌肉、左颈内外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8月8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古塘坳社区门口路段将陈友孝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 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本市樟木头镇刘屋村东三巷9号，是一栋两层高的楼房。在一楼客厅铁门内侧门锁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血迹13），一楼客厅门口地面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血迹11）。客厅内靠东南角有一张沙发，沙发上套着一张布套,布套上有一处血泊，血泊北侧有一处擦拭状可疑血迹（血迹12）。沙发北侧有一张凳子,凳子西北侧有一张木桌呈侧倒状靠在凳子上，凳子上方墙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9）。沙发西侧地面上仰面躺着一具女尸，尸体下方压着一把菜刀（实物提取），菜刀长30cm，刀面上标有“兴邦厨业”字样,在菜刀的刀背、刀刃、刀柄上各提取一处可疑血迹。客厅内靠西南角地面上放着一张床垫,床垫北侧是一张草席，草席北侧是一块木板，木板的南侧边沿有一处滴落状可疑血迹（血迹10），客厅内靠北侧墙有一张木桌。客厅北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过道，在一楼客厅过道口地面上有滴落状和擦拭状血迹。过道内西侧是卧室，卧室东侧墙上有一扇内开木门，房门呈打开状，木门边沿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7）。卧室门口地面上有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左脚拖鞋鞋面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8）。卧室内靠西侧墙地面上有一张草席，草席上放着棉被和手提包等物品，卧室内靠北侧墙地面上放着背包和纸盒等物品。一楼过道内东侧墙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5），过道内西侧墙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6）。过道北侧是厨房，厨房内靠东侧墙有一张木桌，桌面上摆放着电饭堡等物品，木桌西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可疑血迹（血迹4），厨房北侧墙上有一扇外开铁门，呈关闭状，铁门内侧门栓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3）。厨房西侧是卫生间，卫生间东侧墙上有一扇内开门，呈打开状，卫生间地面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2），卫生间西侧墙上有一处可疑血迹（血迹1）。 ２、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友孝的经过。 3、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友孝的驾驶证、身份证、手机、现金等物品的情况，上述物品已发还给陈友孝。 4、关于陈友孝伤情的情况说明、陈友孝入所体检表、医院检查资料、伤情照片等：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对被告人陈友孝的伤情进行检验：陈友孝的左手背桡侧有一处5.4cm的瘢痕，左手拇指、左手虎口区感觉缺失，左手拇指对指、握物功能可，左拇指主动外展、内收功能障碍，被动活动可。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院区的肌电图检查显示：左上肢桡神经浅支不完全损伤。经检验，陈友孝外伤致左手背5.4cm瘢痕，已达轻微伤标准。由于目前没有伤者受伤后相关病历资料以及受伤后相对应的治疗措施，无法核实陈友孝的左手拇指、虎口区的功能障碍是否由神经、肌腱损伤所引起，故无法对陈友孝伤情作出准确的鉴定意见。 5、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被告人陈友孝、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 6、菜刀一把：被告人陈友孝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 7、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李某1的左颞见一处8.0cm×5.5cm皮瓣，深达颅骨；左颞枕部见一处4.0cm创口，可触及颅骨骨折；右枕部见一处8.5cm创口，深达肌层；右额部发际外见2.0cm×1.0cm皮下出血；左耳上极至上唇人中见一处18.0cm哆开创口，对应颞骨、颧弓、上颌骨骨质见砍痕，左耳廓前缘至左颌面部见一处7.5cm创口，深达肌层，被上述创口交叉；左耳垂致左颌面部见一处5.8cm创口，深达骨质；左下颌缘见一处2.0cm浅表创口，伴3.5cm划伤。左颈项部见一处l3.0cm哆开创口，深达骨质；项部见两处平行浅表划伤，均为2.0cm。左肩前见一处1.2cm浅表创口；左胸背外侧见一处2.0cm划痕；右胸背外侧见两处划痕，分别为3.0cm、1.5cm。左肩背见4.5cm×0.8cm表皮剥脱。左肘部背侧见一处5.0cm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中段尺侧见一处4.8cm划痕；左前臂下段尺侧见一处2.5cm划痕；右肘背侧见一处2.5cm划痕；右上臂上段背侧见2.0cm×1.5cm皮下出血。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颈部致头皮、颈部肌肉、左颈内外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卫生间西侧墙上可疑血迹1、卫生间地面可疑血迹2、厨房铁门内侧门栓上可疑血迹3、过道西侧墙上可疑血迹6、一楼卧室内拖鞋鞋面可疑血迹8、一楼客厅东侧墙上可疑血迹9、一楼客厅内木板上可疑血迹10、一楼客厅门口地面可疑血迹11、沙发布套可疑血迹12、菜刀刀背、刀刃、刀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27×1021；厨房地面可疑血迹4、一楼卧室木门上可疑血迹7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陈友孝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0×1026；过道东侧墙上可疑血迹5检验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李某1、陈友孝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 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8月左右，我的亲生父亲去世，2018年2月初左右，我妈妈李某1认识了陈友孝，过不了多久两人在四川老家同居。陈友孝在我老家住了一段时间，当时我哥哥在家，陈友孝对我们家人比较好，后来我哥哥去无锡做事后，陈友孝经常跟李某1吵架。2018年4月左右，陈友孝跟李某1去了云南。过了两个月，李某1回来跟我说陈友孝的脾气不好，总是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欺负她，吵架的时候说是要弄死她。从云南回来后，李某1不同意跟陈友孝继续交往。2018年7月10日左右，陈友孝过来我家里住，李某1跟陈友孝吵起来，陈友孝叫李某1不能离开他，除非给他两万八千元，或者三个人一起跳楼，李某1要陈友孝改好脾气，不然不同意跟他继续交往，陈友孝说改。陈友孝在我家住了四天后，就带李某1和我三个人一起从四川来到陈友孝位于樟木头镇的出租屋居住，李某1跟陈友孝经常吵架。2018年8月6日14时左右，陈友孝从外面买了酒回来喝，在客厅里面跟我聊天，李某1躺在沙发上，陈友孝说李某1做的饭不好吃，然后李某1就跟陈友孝吵起来，李某1叫我出去找我姨夫罗某1和朋友过来评论李某1做的饭菜好还是陈友孝做的好。我去镇标公园找罗某1和唐某叔叔，没有找到。15时左右，我回到家看到房门锁了，叫李某1和陈友孝都没有人应。我就去刘屋村路口等罗某1他们回来。16时左右，姨夫罗某1回来了，后来找到房东，房东打开了后门，我进入房间里面，因为通往客厅还有一扇门锁住了，我透过门缝看到李某1正躺在沙发上，沙发旁边及李某1的额头上有出血，这时候有人报警，我要过去看李某1的时候，警察将我拦住了，后来知道李某1已经死了。樟木头镇刘屋村东三巷9号是陈友孝的老板租的，我、陈友孝、李某1爸、罗某2、我姨夫罗某1和唐某叔叔住在里面。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陈友孝。 9、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8年8月6日13时许，我和唐某、罗某2、陈友孝、李某1、李某2六人还在出租屋那里，后来我和唐某、罗某2离开，出租屋剩下陈友孝、李某1、李某2三人。到了18时10分，当时我和唐某在一起，唐某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后说了两三句就将电话交给我听，我接电话后，陈友孝在电话里说“我已将李某1杀了”，因为平时陈友孝和李某1经常吵架，我以为两人又吵架了，就在电话说“就算你将她杀了吃了，也不关我事”，然后就挂机了。19时许，我和唐某回到出租屋，发现前后门均是反锁的，进不了室内，唐某也打不通陈友孝的电话。后唐某打电话给包工头谢某，同时将陈友孝刚才打电话的事情经过告诉了谢某。过了一会谢某和房东、民警过来，房东用钥匙将后门打开，我走进室内发现李某1躺在地上靠近沙发处，我就将室内的灯打开，发现李某1的身旁的沙发上有很多血渍，就赶快将前门打开，让民警处理。李某1与陈友孝是男女朋友关系，陈友孝离过婚，李某1丧偶，二人于今年2月份开始交往并同居，在老家摆过酒，但没有领结婚证。二人在一起时经常吵架，李某1说陈友孝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陈友孝说李某1拿了他的钱，都说对方不是。 辨认笔录：罗某1辨认出陈友孝。 10、证人唐某的证言：我和陈友孝一起在樟木头镇的市政工程做污水处理，暂住樟木头镇刘屋村三巷9号一楼。2018年8月6日18时10分，陈友孝打电话给我说“我已经把我的老婆给杀了，你报警吧，我走了”，当时我不信，陈友孝就叫我把电话给他的妹夫罗某1听，罗某1听完电话后我们就马上坐车回去了。我和罗某1回到刘屋村三巷9号，门已经锁上了，我打电话给陈友孝，但电话关机，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李某1与陈友孝的关系很不好，经常吵架，有时还动手打起来，听陈友孝吵架说的话，他们二人吵架应该是为了钱，但具体原因不是很清楚。 辨认笔录：唐某辨认出陈友孝。 11、证人罗某2的证言：我和陈友孝、李某1、李某2、罗某1、唐某六个人一起住在樟木头镇刘屋村东三巷9号。2018年8月6日13时左右，住所里的罗某1、唐某说出去玩，我去上网。到了19时许，李某2过来找我，说罗某1、唐某说家里出事了，我就跟着李某2回到家里，当时房间大门是反锁住的，唐某打电话给老板，过了10分钟左右，派出所民警先过来现场，后房东过来开后门，我在前门口看见客厅沙发旁边有血迹，李某1穿着衣服躺在沙发边的地板上，李某1的衣服上也是有血迹，后民警保护现场，叫我们出房间。 辨认笔录：罗某2辨认出陈友孝。 1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8月6日19时17分，我接到租我房子的谢某的电话，说在我出租房住的一对夫妻打架门被反锁了，叫我过去开门，我就打电话给樟罗管理处，然后自己也过去，发现一楼的大门是锁着的，这时民警已经到场，我就回家找到钥匙过去把房子后门打开。我在樟木头镇刘屋村东三巷9号的房子是租给谢某的，有六个人住。 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陈友孝就是租住在我的出租屋的男子。 13、证人金某的证言：2018年8月6日19时39分，樟木头医院接到樟木头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来电，称有人在樟木头刘屋村东三巷9号打架，有人受伤需要现场抢救，我跟随救护车前往现场，发现9号里面一名女子躺在大厅地面，经检查确认已经死亡。 1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8月6日20时许，我姑父罗某1从樟木头镇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妈妈李某1被陈友孝打死了，我就从江苏无锡赶到樟木头镇。 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陈友孝。 15、被告人陈友孝的供述：2018年8月6日16时许，我和李某1、李某1的儿子李某2在暂住的本市樟木头镇刘屋村东三巷九号出租屋一楼室内，当时我一个人在喝酒，李某1在旁边的沙发躺着，我和李某2在聊天，突然李某1和我吵起来，说她儿子不用我来教，两人发生口角，后来李某1哭着要出去，李某2就将李某1拉了回来，我让李某2去叫罗某1回来劝一下李某1，李某2就出去了。李某1一直又哭又闹，我没有理会李某1，继续喝我的酒，李某1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你把我两母子杀了”，我还是不理，李某1就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向我扔过来，菜刀扔到我的左手，我左手虎口因此受伤出血，当时我很生气，加上喝了一斤追风酒，就将菜刀捡起来往李某1的脸上砍了过去，之后又继续朝李某1身上乱砍，具体多少刀和具体哪些位置说不清楚，他砍到看到李某1的面部流了好多血就停手了，把菜刀扔在旁边。后来他清醒过来，就到厨房清洗手上的血渍，由于左手一直流血，我就用衣服包住左手，之后打开出租屋的一楼的后门逃离现场了。离开出租屋约四、五分钟，我打电话给一起做事的工人唐某，告诉唐某我将李某1杀了，叫唐报警。当晚我在樟木头的一个山上躲了一晚上，次日坐车到了惠州市，8月8日15时35分在惠州惠城区古塘坳社区门口路段被抓获。当日我在喝酒时教李某2要如何好好做人，李某1听到很不舒服，说李某2是她的儿子不用我教，我们就发生了口角。我跟李某1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没有领取结婚证，我们在老家摆过结婚酒。今年8月份开始我们之间感情就不好了，经常吵吵闹闹，李某1动不动就又哭又闹的。 指认笔录：陈友孝指认出其砍死李某1的地点以及砍人所用的菜刀。 关于被告人陈友孝及辩护人提出陈友孝是临时起意作案，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友孝系临时起意作案，但作案过程中其使用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致命部位多刀，致被害人的头皮、颈部肌肉、左颈内外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足以证实陈友孝主观上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并实施杀人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被告人陈友孝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１、被告人陈友孝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李某1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扔向陈友孝，致陈友孝的左手受伤流血，激化二人之间的矛盾，在本案中存在过错。２、被告人陈友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综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孝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友孝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友孝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酌情对陈友孝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孝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友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迪 审 判 员  黄泽思 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蕾 书记员吕娉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