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口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双江街道三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兴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荣，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交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水晶路6号交旅集团五楼。法定代表人：杨胜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贵友，男，1990年3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江口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李耀荣、铜仁交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旅公司），原审第三人张贵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被上诉人李耀荣，被上诉人交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贵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耀荣、交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耀荣不是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方，而是挂靠在交旅公司名下进行施工的，李耀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交通局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具备直接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实际是交通局与交旅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另该案涉工程款均是直接拨付给了交旅公司，李耀荣也是通过交旅公司领到工程款共计1,897,800元。因此，交通局与李耀荣并未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耀荣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请求主张工程价款没有依据。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于法不符。2．案涉工程未经过上诉人验收合格，交通局对承包人及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请求有抗辩权。李耀荣辩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业主单位请求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投入使用，上诉人主张没有进行验收与事实不符。交旅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李耀荣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交旅公司仅是名义的承包人，所涉工程的一切事宜均是由上诉人负责，工程款也只是经过交旅公司而已，付款义务仍然由交通局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贵友未作陈述。李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交通局向李耀荣支付剩余工程款362,846元，并从2015年9月20日起以工程欠款1,330,486元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直至给付完毕时至；2．案件受理费由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旅公司承包了业主方交通局的江口县2014年第二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保田至倒挡寨）通村公路工程。2014年9月23日，交旅公司转包给张贵友并签订《项目部施工责任书》，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310,313元，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约定：交旅公司根据张贵友的工程进度，报业主及监理签认计量并拨到资金后一个星期支付给张贵友。当日，张贵友将该工程转包给李耀荣施工，并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李耀荣按照张贵友与交旅公司签订协议条款进行施工，张贵友给李耀荣开具委托书，在保田至倒挡通村公路项目实施中享有张贵友应有的权利和责任，李耀荣自筹资金进行施工，并按照责任书中付款方式领取工程款，若交通局或者交旅公司不能按时拨款，李耀荣不得向张贵友索要工程款，李耀荣可以向业主单位或者交旅公司追要工程款，张贵友向李耀荣收取50,000元管理费，负责协调拨款。签订该合同后，李耀荣根据该承包协议对江口县2014年第二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保田至倒挡寨）通村公路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交通局对施工过程进行实际管理。李耀荣以交旅公司江口县2014年第二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保田至倒挡寨）通村公路工程经办人的身份与交通局进行对接沟通。江口县2014年第二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保田至倒挡寨）通村公路工程2015年9月完工并投入使用，2016年交通局对工程量进行了收方，2017年1月22日交通局对工程量进行了复核确认为2,260,646.34元。交通局支付工程款的流程为：1、李耀荣作为交旅公司江口县2014年第二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保田至倒挡寨）通村公路工程项目部经办人向交通局申请拨付工程款；2、监理人员对申请拨付工程款的工程量签字；3、工程项目总监签字；4、交通局项目技术主管签字；5、交通局项目主管领导签字；6、项目业主法定代表人签字；7、交通局将批准拨付的工程款转入交旅公司账户；8、交旅公司将工程款转入李耀荣账户。按照上述流程，交通局于2015年2月28日向交旅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5年7月2日支付444,000元、2015年8月2日支付85,8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518,000元、2017年1月5日支付450,000元，共计1,897,800元。李耀荣以张贵友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交旅公司处领取了上述全部款项。现交通局尚有362,846.34元工程款未支付。李耀荣领取上述款项后向交旅公司支付了50,000元管理费，向张贵友支付了50,000元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李耀荣系江口县2014年第二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保田至倒挡寨）通村公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李耀荣作为江口县2014年第二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保田至倒挡寨）通村公路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作为业主方的交通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的支付金额应为实际的工程款2,260,646.34元减扣交通局已支付的1,897,800元，为362,846元。交通局以未与李耀荣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拒绝向李耀荣支付剩余工程款之抗辩理由，与上述司法解释内容相悖，不予采纳。交通局以该工程未施工完毕和未经过验收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之抗辩理由，与交通局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复核表以及交通局付款金额达1,897,800元的客观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关于李耀荣要求交通局支付1,330,486元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口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耀荣支付工程款362,846元；二、驳回李耀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2元，减半收取3,371元，由江口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交通局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江口县2015年通村沥青（水泥）路预安排建设项目合同书》，用以证明工程承包人系交旅公司，并约定不得将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的事实。经组织庭审质证，李耀荣认为，该合同只能证明案涉工程是由交旅公司承建。交旅公司认为，该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对合同内容、实际施工均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所涉工程与本案相关，且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贵州省铜仁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铜仁交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司法解释可知，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李耀荣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发包人交通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交通局上诉提出李耀荣与其没有合同关系，不能向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已经交通局进行复核计算确认为2,260,646.34元，李耀荣已实际领取工程款1,897,800元，尚欠工程款362,846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交旅公司与交通局签订合同约定承包的工程虽多于案涉工程，但该合同对于每一工程均独立核算和预价，况且交通局对本案所涉工程尚欠款362,846元欠付的事实也无异议，一审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直接判决尚欠款项由交通局支付并无不当。交通局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所涉施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交通局在工程已投入使用的情形下，对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或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交通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由上诉人江口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