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6598号原告：北京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法定代表人：刘宝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凯，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春公司）与被告陈凯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年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浩、被告陈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年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及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陈凯立即办理北京市海淀区XXXXXX房产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对房产抵押登记予以注销。事实和理由：万年春公司于2000年8月4日成立，刘宝顺持有公司76.3%的股份，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春花持有公司23.7%的股份，为公司监事。2006年7月至2012年6月28日期间，刘宝顺赴境外开展研究工作，公司日常事务暂交李春花处理，但双方约定，针对公司重大事务，必须由李春花呈报刘宝顺批准后，方能进行。2012年6月30日，李春花向刘宝顺隐瞒情况，私自以公司名义与其丈夫陈凯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陈凯向公司出借资金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利息为每月18‰，公司以房产设定抵押。2012年6月24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公司以位于海淀区XXXXXX房产为陈凯设定抵押。合同签订后，陈凯依据《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为达到侵夺公司房产的目的，李春花、王静、陈艳阳用变造《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的手段，对公司工商登记进行变更，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违法变更为王静，并对公司进行增资，将刘宝顺持股份额由原来的76.3%稀释为24.4%，上述变更后，李春花、王静、陈艳阳等人完全取得了公司的控制权。针对李春花、王静、陈艳阳等人违法变更公司工商登记事宜，万年春公司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了（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6号、第5009号两案的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对李春花等人公司违法变更登记事项，刘宝顺恢复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76.3%）的身份。事实上，《借款合同》签订后，陈凯未实际支付借款。在陈凯未实际支付借款的前提下，其取得公司房产的抵押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依法应当解除，房产抵押登记依法应予注销。据此，万年春公司于2015年3月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因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6号、第5009号两案进行再审，法院裁定驳回了万年春公司的起诉。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行再14号、15号两案的行政判决，判决维持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做出了（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6号、第5009号行政判决，刘宝顺系万年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76.3%）的身份再次得到了确认，本案的审理已经不存在障碍。据此，万年春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陈凯辩称，万年春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解除《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则法院应就本案是否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之情形进行审查。关于《借款合同》，陈凯已经证明实际履行了大部分，所出借的款项包括转账到公司的40万元，以及万年春公司历年对陈凯的欠薪424万元，即陈凯已经履行的出借部分为464万元。尚未履行的部分，陈凯并未主张权利。因合同不存在约定解除权情形，故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而且陈凯已经交付借款，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况。此前万年春公司没有行使过合同撤销权，故除非本案合同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外，不应对合同效力问题进行审查。双方实质上存在大量案件纠纷，万年春公司以各种原因，举报陈凯诈骗，陈凯也实际遭公安机关羁押。加之陈凯法律知识淡薄，有些事实已经无法固定，有些证据已经无法取得，有些证据已经灭失。该等责任在于万年春公司，也应由其承担后果。陈凯认为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故无法合法解除合同。万年春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即使在《抵押合同》不存在的情况下，也应以行政诉讼变更登记。合同解除，并不能导致抵押登记的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6月24日，抵押人万年春公司（甲方）与抵押权人陈凯（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写明的主要内容包括：主合同中主债权数额为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抵押物担保本金数额600万元，双方议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价值700万元；借款利率为18‰（月息），利随本清；抵押物座落海淀区XXXXXX（167.22平方米）、B座11D（333.28平方米），房产证分别为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和第XXXX号。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万年春公司公章，乙方处有“陈凯”签字。2012年6月30日，出借方陈凯（甲方）与借款方万年春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写明：“乙方因为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并提供房产（地址：（地址：海淀区XXXXXX押……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支付工资、补充江苏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购买专有技术等。第三条借款金额：人民币陆佰万元整。第四条借款利率：18‰（月息），利随本清。第五条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2.借款期满一次性还本付息完毕。第六条担保条款：1.乙方用房产做抵押……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约定利率的二倍加收罚息……本合同正本一式三份，甲方、乙方、抵押登记机构各执一份。”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陈凯”的签字，乙方处加盖了万年春公司公章。2012年8月13日，抵押人万年春公司与抵押权人陈凯到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案涉房产的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关于陈凯提供借款的情况，陈凯主张，其曾向公司转账40万元。陈凯提交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显示，其于2006年8月17日给万年春公司转账20万元，于2006年8月29日给万年春公司转账10万元，于2006年9月2日给万年春公司转账10万元，每一张对账单的备注部分均标注：房屋抵押借款。同时，陈凯陈述，该40万元，万年春公司已经向其清偿，清偿款项的来源是2012年9月万年春公司的增资款，但表示已经记不清具体细节和归还形式。陈凯主张，其还以万年春公司对其历年的欠薪本息作为出借款项。陈凯提交了《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该协议写明：2005年10月至2007年5月，陈凯的工资为100万元，由于该工资未支付给陈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连本加息合计欠陈凯161万元；2007年6月至2012年5月，逐年的月薪分别为3万元、3.3万元、3.63万元、4万元、4.4万元，由于该工资未支付给陈凯，按照年利率10%，连本加息合计欠陈凯263万元；累计欠陈凯424万元。由于该款仍未支付，欠薪转为借款，特此给予确认。借款利息按照年利息15%计算。该款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但是陈凯先生可在任何时候要求万年春公司偿还借款。协议落款处盖有万年春公司公章、刘宝顺的人名章，并有陈凯签字，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关于该协议书的形成过程，陈凯主张当时是由刘宝顺的儿子刘特蕾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的。就陈凯陈述的借款构成情况，万年春公司陈述，因陈凯主张40万元的借款、还款都已完成，故万年春公司不再就此方面的证据质证。对陈凯主张的以欠薪作为借款，万年春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在本案涉及争议的第一次诉讼过程中，直至第三次庭审时陈凯才出示了《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如果该协议是真实存在的，陈凯应该在第一时间就会提交；从双方历次行政诉讼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公司的公章掌握在陈凯手中，该协议是陈凯杜撰的；该协议书显示的陈凯的薪资标准，与陈凯所提交的另一证据《聘书》中所显示的薪资数额不能对应。陈凯为证明其在万年春公司的任职情况、薪资情况，提交了《聘书》、《全权委托书》、《委托书》、《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2009年度海淀区重大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使用合同书》、海南省科学院聘书、海南省科学院任命书、泰州市关于确定2011年度“泰州市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引进人才的通知、《聘用合同》、《评估报告》等证据，拟证明：万年春公司（刘宝顺）知悉并认可陈凯任公司总经理一事，陈凯负责主持公司日常工作；陈凯是国家认定的高层次人才，其研发的专利价值约1.5亿，其能力和万年春公司给予的薪酬待遇完全匹配，在万年春公司的关联公司中，陈凯的薪资亦极高。以上陈凯提交的证据中，《全权委托书》的出具日期为2010年3月8日，出具人为刘宝顺，写明：“兹委托我公司总经理陈凯同志代表我与绵阳签约（爱地那非1.1类创新西药项目）。陈凯同志签约全权代表我，由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陈凯同志签约即等于我本人签约。（此委托书有效期从2010年3月8日至2010年6月8日）”。《委托书》的出具日期为2011年12月29日，出具人为刘宝顺，写明：“兹决定由陈凯总经理组织爱地那非申报事宜，在申报中和申报后果，一切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与申报人陈凯总经理无任何过失关系。”《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的形成日期为2008年1月8日，载明万年春公司的股东刘宝顺、李春华一致审议通过总经理陈凯的2007年底总结报告及财务决算报告。万年春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承认陈凯曾经确实在万年春公司担任高管，做过一些工作，但认为此与本案的借款、抵押无关，主张如果确实存在欠薪问题，也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而非自行制作借款合同，抵押公司房产。陈凯提交的《聘书》写明：“陈凯先生：兹聘任您为北京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聘期自2007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聘期第一年每月工资3.0万元，以后每年月工资增加10%。”落款处盖有万年春公司公章，日期为2007年5月31日。万年春公司主张该证据显示的薪资水平与《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中确认的薪资并不一致。陈凯提交的《2009年度海淀区重大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使用合同书》、海南省科学院聘书、海南省科学院任命书、泰州市关于确定2011年度“泰州市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引进人才的通知、《聘用合同》、《评估报告》等证据，显示2013年、2019年时，泰州、海南等地有关政府部门或科研机构确认陈凯为创新创业人才、科研人才。万年春公司对该类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查，陈凯与李春花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3月1日登记结婚。再查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6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的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XXXXXX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中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该判决书确认了如下相关事实：2012年8月23日，万年春公司向海淀工商分局申请企业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刘宝顺变更为王静，同时提交了载有刘宝顺签字、签署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海淀工商分局对万年春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当场作出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XXXXXX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2013年6月28日，刘宝顺因不服上述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鉴定书，鉴定结论是《授权委托书》上“刘宝顺”的签名字迹与打印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写“刘宝顺”签名、后打印内容文字，“刘宝顺”的签名为若干年之前书写。另查明，刘宝顺于2006年7月17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居住于加拿大。刘宝顺在2006年去加拿大前曾留有空白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有“刘宝顺”签字，以及“委托书”、“北京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签字生效）”、“2006年月日”的打印字体，纸张为A4规格。2012年6月25日李春花从北京出境并于当日进入加拿大，7月25日从北京入境回国。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行再15号行政判决，对前述（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6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再查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9号行政判决书记载：2012年9月11日，万年春公司向海淀工商分局申请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住所由北京市海淀区XXXXXX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XXXXXX，将注册资本由236万变更为736万，将实收资本由236万元变更为546万元，将公司股东由李春花、刘宝顺变更为陈艳阳、李春花、刘宝顺，并变更公司章程等。海淀工商分局对万年春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当场作出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XXXXXX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2013年6月28日，刘宝顺因不服上述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依法撤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的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XXXXXX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中对住所、注册资本、实收资本、股东及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的变更登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京行再14号行政判决，对前述（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9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再查三：万年春公司曾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与本案诉求一致的诉讼，本院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8日、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所涉证据《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陈凯在2016年6月27日该案第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涉及程序障碍，本院裁定驳回了万年春公司的起诉。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行再14号、15号两案的行政判决后程序障碍消除，万年春公司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另，万年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李春花私自与陈凯签订，但万年春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追认；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但陈凯并未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万年春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万年春公司主张解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依据为陈凯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出借款项，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万年春公司并未实现获得借款的合同目的。围绕万年春公司的主张，本案应当审查陈凯是否实际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借款。陈凯主张其实际提供借款464万元，包括2006年8月、9月期间转入公司的40万元，以及2005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万年春公司欠付陈凯的薪资本息424万元。就转账40万元，陈凯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持异议，但庭审中，陈凯自认该款项公司已经向其清偿。就陈凯所主张的以2005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万年春公司欠付陈凯的薪资本息424万元作为本案合同所涉的借款，双方发生争议。就此，本院评述如下。陈凯提交了《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佐证其主张，万年春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关于该证据，本院认为存在如下疑点：1.《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抵押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4日，《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从时间顺序而言，若确定以万年春公司对陈凯的欠薪作为借款的一部分，为何落款时间在后的《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中对已经确认欠付陈凯薪资本息424万元、且需用该款项折抵陈凯应支付的借款金额的情况未提及只言片语。2.若《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中确认的薪资本息应用于折抵陈凯应当向公司履行的提供借款的义务，为何签订在先的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利息15%计算，该款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之内容后，签订日期在后的《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陈凯向公司提供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3.在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刘宝顺将于2012年6月29日回国的情况下，为何会在2012年6月15日作出所涉金额甚巨的《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依据常理，如确实涉及该协议书所载的相关情况，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即将回归公司主持工作之际，理应等待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回归公司后再行处理。4.《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向陈凯借款600万元的用途为：用于支付工资、补充江苏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购买专有技术等。依据该借款用途，说明万年春公司当初向陈凯借款，应当具有迫切的资金需求。但依据陈凯在本案中的举证，其所陈述的提供借款的方式，《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存在的意义仅是为确认陈凯的权利而服务，这显然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应当具有的真意不符。5.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但凡涉及公司的重大事项需要刘宝顺进行授权或者确认，刘宝顺一贯以自行书写的方式进行明确，而《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上，为何均只是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刘宝顺的人名章，没有一份合同是由刘宝顺亲自签字。尤其是落款日期晚于刘宝顺归国时间的《借款合同》上，为何也无刘宝顺的签字确认。就以上疑点，陈凯并未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而本案无法忽视的一个事实是，彼时万年春公司仅有刘宝顺、李春花两名股东，但刘宝顺长居国外，国内工作由李春花、陈凯夫妇主持，公司置于该二人的掌控之下。另，结合刘宝顺与李春花等人自2013年6月28日持续至2018年9月20日的关于公司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争议的行政诉讼，可知刘宝顺与李春花、陈凯夫妇就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权限存在重大争议。现陈凯以形成过程存疑的《关于欠薪确认协议书》主张其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本院认为不应予以采信。综上，陈凯所主张的实际提供的借款40万元，其自认万年春公司已经清偿，而就《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款项，陈凯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现万年春公司以借款目的未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万年春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陈凯曾在万年春公司工作，若陈凯与万年春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关于薪资的争议，陈凯可另行主张权利。《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解除后，陈凯不再享有抵押权，其应当协助万年春公司办理案涉房屋解除抵押登记的手续。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与陈凯于2012年6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陈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北京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解除北京市海淀区XXXXXX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公告费260元、案件受理费70元（北京万年春生物医药高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陈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梅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人民陪审员  王凌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