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5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朋海，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东坡，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廊坊市荣福道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秋菊，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秋微，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兰（受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共同委托），男，河北廊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河，男，河北廊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188-5号。 负责人：祝向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进，女，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利强，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邹进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永清人民法院（2019）冀1023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交警部门出具的朱广茹与邹进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不清楚，证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比例的依据；被上诉人邹进存在有超速、右侧车道超出、经过路口未未观察路口情况亦未刹车减速，是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故被上诉人邹进在交强险应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的验尸费，理据不足。 邹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清交警作为专门专业的司法部门对事故认定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阳光财险辩称，交警部门对事涉案交通事故的认定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验尸费系普通收据，其真实性根本无法核实，一审法院未支持该费用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 阳光财险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朱广茹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丧葬费的判决未遵守上诉人阳光财险与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签订的《人伤案件预付赔款协议书》中之约定；上诉人阳光财险就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当按照相应的事故责任比例即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60%的赔偿比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辩称，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死者朱广茹居住的永清县，该村位于永清县，县政府就在该村附近，朱广茹的消费支出亦发生在城镇范围之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朱广茹的死亡赔偿金完是正确的，也是和实际的客观情况相符的。人伤案件预付赔款协议书中所确定的丧葬费金额32633元是预付费用，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应民事案件中当然对此应依法裁决。关于赔偿比例的问题，四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赔偿比例不仅不高，而且是低的。被上诉人邹进方至少应当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比例。 邹进辩称，首先，邹进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是完全认可的，一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时双方具体的交通行为所确定的赔偿比例具有事实基础，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 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验尸费、车辆损失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等共计550977.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0日07时20分，邹进驾驶车牌号为京Ｐ×××××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廊霸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廊霸线25公里加400米处时，因采取措施不当与由西向东左转弯的无证驾驶人朱广茹驾驶的“大安”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相撞，造成朱广茹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清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第131023120180000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进与受害人朱广茹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服，向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廊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之情形，建议对其予以撤销。永清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8日再次对本次事故作出了第13102312018000017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邹进、朱广茹违反过错相当，二人应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当天，朱广茹被送往永清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的伤情为：失血性休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肺挫裂伤、纵隔积气、胸骨炳骨折、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胸部皮下气肿、头皮裂伤。2018年10月15日朱广茹被送往廊坊市人民医院，当晚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2018年10月16日转回永清县人民医院，2018年10月16日9时25分宣告临床死亡。受害人生前住院5天，经核对，朱广茹在永清县人民花费急诊费601.2元，医疗费171488.84元、在廊坊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758.61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费医疗费8161.73元。上述医疗费总额为183010.38元。事发当天，被告邹进给受害人朱广茹垫付门诊治疗费1066.8元，该笔医疗费不在原告诉请的医疗费范围之内。2018年10月23日，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陶东坡的账户支付丧葬费32633元。受害人朱广茹出生于1951年1月21日，身份为农民，生前一直居住于河北省永清县，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朱广茹在永清县城内多味合子庄工作，月薪2000元。朱广茹的父母已经去世，配偶陶鹏海出生于1950年6月17日，朱广茹夫妇共有三个子女，儿子陶东坡，大女儿陶秋菊、小女儿陶秋微，均已成年。另查明，邹进驾驶的京Ｐ×××××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登记在王昕名下，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邹进的准驾车型为Ｃ1。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朱广茹的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尸检报告、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调阅本起事故的事故卷宗、现场照片、现场图及被告邹进的行车记录仪等视频资料可以证实，本起事故的现场位于廊霸线25公里加400米处，道路呈丁字路，东往廊坊方向，西往霸州方向，南往永清县文苑路，公路北侧为沟壑，邹进驾驶小客车沿廊霸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丁字路口附近时，前方信号灯变为绿灯，此时邹进未在机动车道内排队等候，而是借用非机动车道超越前方车辆向前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机动车遇有前方车辆缓慢行驶时，不得借道超车”的规定，是引发此次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朱广茹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廊霸线南侧由西向东左转驶入逆行，没有注意往来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也是引发此次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永清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102312018000017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进、朱广茹违反过错相当，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认为，永清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是国家处理交通事故的主管机关，其职责是处理交通事故现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处罚交通事故责任者，其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所做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对此认定书有异议却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事故发生在小客车与电动三轮车之间，朱广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虽属于机动车范畴，但该车在体积、性能、速度及危险程度等方面与邹进驾驶的小客车相差较大，针对此次事故造成朱广茹死亡的后果，本院认为在双方同等责任的情况下由邹进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邹进驾驶的小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邹进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没有醉酒、逃逸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原告的损失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再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60%。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邹进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朱广茹因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作为受害人朱广茹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请求民事赔偿的权利，根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四原告因朱广茹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为准，原告提交的导诊单字迹模糊不清，无法确定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及住院费发票，本院确定朱广茹因本次事故花费的医疗费数额为184077.18元（含被告邹进垫付的医疗费106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广茹住院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500元（按100元／天×住院5天计算）。3.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朱广茹受伤严重，结合住院天数，本院支持营养费250元（按照50元／天×5天计算）。4.误工费：朱广茹在事发时已达到公民退休年龄，因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朱广茹受伤后由家人护理，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结合朱广茹的伤情，本院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的收入标准支持护理费1094元（39947元／年÷365天／年×5天计算×2人）。6.交通费：朱广茹在事发当天被送到永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5日病情加重转至廊坊市人医院，期间支付救护车费1800元，后又从廊坊市人民医院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支付救护车费4000元，2018年10月16日乘120救护车转回永清县医院支付救护车费6000元，上述费用有救护车发票及就诊证明佐证，本院予以认定。7.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朱广茹死亡时已年满67周岁，生前居住地为永清县，该区域已划归城区范围，而且，朱广茹生前曾在永清县城内多味盒子庄工作，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28961元（按32997元／年×13年计算）。8.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年÷12个月／年×6个月）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广茹因本次事故死亡，确实给其家人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四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受害人的年龄、损害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按30000元计算为宜。10.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虽然没有提供误工人员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其家人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造成误工损失的事实，酌情支持误工费1500元（按3人×100元／天×5天）。11.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因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没有标明时间和地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酌情支持500元。12.验尸费：原告主张验尸费818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个人出具的普通收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有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3.车损：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电动三轮车损失费3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没有提供车损方面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损失合计694498.68元。上述损失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故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原告损失120000元。剩余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即（694398.67元-120000元）×60%＝344699.20元。综上，阳光保险公司应赔偿四原告的损失共计464699.20元，扣减阳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32633元，还应再支付432066.20元。上述损失包含了邹进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66.8元，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部分损失可以由阳光保险公司在给付四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被告邹进。阳光保险公司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数额为430999.4元，向邹进支付赔偿款1066.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支付赔偿款430999.4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邹进支付赔偿款1066.8元；三、驳回原告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43元，由被告邹进负担2905元，由原告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负担1938元。 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险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人伤案件预付赔款协议书1份，欲证明丧葬费用已由三方共同协商确定，原审法院判决对于丧葬费的判决违反了三方协议之约定。对此，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质证称，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举证目的亦不予认可，但该协议并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邹进对此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认可，通过内容亦可以证明上诉人之一陶东坡与保险公司和邹进方就丧葬费一事形成过约定。上诉人阳光财险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商业三者责任险条款1份，欲证明上诉人阳光财险与被上诉人邹进之间就被上诉人邹进负事故同等责任时，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按百分之五十比例予以承担赔偿责任已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邹进对此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举证目的。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阳光财险提交的两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发表的意见及在案的其它相关证据，本院对于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上诉人阳光财险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一份，欲证明邹进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阳光财险及被上诉人邹进应承担不低于70%的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阳光财险及被上诉人邹进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邹进亦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一份，欲证明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基础。对此，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被上诉人邹进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对此并称邹进和保险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外，从视频资料中显示被上诉人邹进具有超速、占用非机动车道超车、没有避让行人（即死者朱广茹）、通过路口亦没有刹车减速，更没有注意观察路口路况，原审法院判令侵权方交强险外赔偿部分的比例过低。上诉人阳光财险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被上诉人邹进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及被上诉人邹进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发表的意见及在案的其它相关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诉被上诉人邹进及上诉人阳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与上诉人阳光财险对原审判决均不予认可，并提起上诉。其中，四上诉人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事实基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比例的依据；被上诉人邹进应交强险外承担70%的责任。就此，四上诉人二审中亦提交了视频资料欲予以证明，但该证据亦尚不足以证实邹进应交强险外承担70%的责任之上诉主张，且四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而上诉人阳光财险则上诉称在保险公司保险标的车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就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商业三者责任险条款欲予以证实，但该条款亦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证明目的。结合二审中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与被上诉人邹进提交的视频资料所记载事故发生时邹进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在案的相关证据判令上诉人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60%比例的赔偿责任亦具有事实基础，不违反法律之规定，无不当之处。对此本院亦予以维持。四上诉人对验尸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于四上诉人所主张验尸费的裁判亦于法有据，无不当之处。上诉人阳光财险上诉还称，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朱广茹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于丧葬费的裁判亦违反协议自愿原则。关于朱广茹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结合其生前居住地北关村所在县城的位置及日常的消费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朱广茹的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维持。三方协议中关于丧葬费数额是预付，原审法院关于丧葬费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裁判具有事实基础，并无不当之处，对此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及上诉人阳光财险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8元，由四上诉人陶朋海、陶东坡、陶秋菊、陶秋微负担265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9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占 书 记 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