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利梅，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东，济源市众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御熙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聚英二街******405。法定代表人：吴茂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锋，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钻世珠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东晓路深圳人保布心大厦**801/div>法定代表人：李哲。上诉人聂利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御熙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熙公司）、李庆锋、深圳市钻世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利梅上诉请求：一、判决驳回御熙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御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聂利梅与御熙公司没有加工承揽珠宝金银及买卖合同；二、聂利梅是受雇于李庆峰的农民工，仅做雇主安排的事项，帮助雇主接收货物，支付雇主安排应支付货主的费用；三、聂利梅上班期间连自己的工资也没有拿到手，吃喝穿戴生活费用都很紧张，哪有钱做什么生意，更没有钱做珠宝金银交易；四、聂利梅的父母是农民，母亲有病还等其发点工资，拿去看病。像这样的情况，连自己生活都困难，更不敢奢望珠宝的佩戴；五、聂利梅从2018年7月2日到李庆锋单位上班，到2019年1月21日回家过春节，6个月上班期间，李庆锋不但工资没有发够，更不用说发奖金，异乡打工有多难。目前，李庆锋不知犯什么罪被江苏省公安局羁押。御熙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聂利梅称其与御熙公司没有加工承揽珠宝金银及买卖合同，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案有对账单、销售单、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聂利梅与李庆锋是御熙公司长期合作的倒膜加工黄金饰品的合作伙伴，聂利梅从御熙公司提取加工好的黄金饰品，支付工费，偿还材料。由于行业惯例，御熙公司与聂利梅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加工合同关系的存在，且御熙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销售单》中除2018年11月15、19日的销售单无签名外，其余销售单均由聂利梅签名确认。因此，聂利梅提出其与御熙公司无加工承揽珠宝金银及买卖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聂利梅并未在二审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聂利梅称其受雇于李庆锋，仅做李庆锋安排的工作，这是聂利梅为推脱责任的托词，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中并没有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聂利梅与李庆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聂利梅与李庆锋并非聂利梅所称的劳动关系。三、聂利梅称其吃喝穿戴紧张，此与本案事实无关。聂利梅称其没有钱做珠宝金银交易，与御熙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的转帐记录事实不符，御熙公司与聂利梅在交易往来中均为聂利梅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御熙公司转账。且在本案已查明事实中聂利梅于2018年12月25日通过其账户向御熙公司转帐加工费29842.31元、2019年1月15日向御熙公司员工李晓芸转帐20000。因此，聂利梅并非生活紧张、经济困难。四、聂利梅称其母亲生病且家族生活困难，不敢奢望珠宝的佩戴，此与本案事实无关，并非聂利梅可以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五、聂利梅称李庆锋没有足额发放其工资，且李庆锋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此与本案事实无关，聂利梅与李庆锋之间的纠纷就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理由并非其可以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钻世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御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庆锋偿还御熙公司垫付的材料（千足金）3396.8克，或支付等价材料款975730.8元（以2019年1月3日金价287.25元/克计算）；二、李庆锋支付延期履行义务的违约金6744.57元，违约金以上述材料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2倍为标准计算，暂自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2019年1月3日，即6744.57元（975730.8元X4.35%/365日X2倍X29日），后续逾期利息以此为标准计至李庆锋偿还材料（千足金）或者支付清偿货款及逾期利息完毕之日止；三、钻世公司、聂利梅与李庆锋共同承担上述一、二义务；四、钻世公司、聂利梅与李庆锋依法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熙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御熙铸造”销售单显示，2018年10月15日至11月28日期间其向客户“钻世”提供加工黄金饰品服务。其中，仅2018年11月15、19日的销售单无签名，其余销售单均由聂利梅签名确认，且2018年11月26日对2018年11月19日销售单的金额进行了确认。销售单显示，截至2018车11月28日，客户“钻世”拖欠御熙公司千足金3396.8克、工费29842.31元。2018年12月25日，聂利梅曾向御熙公司支付款项29842.31元。御熙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在其员工催收3396.8克黄金、工费29842.31元之后，微信号为“ｍｅｉｍｅｉ03150315”、昵称为“钻世收发”、电话号码为152××******的微信账号曾于2018年12月25日截图显示转款29842.31元，并称“工费先结”。2019年1月15日，聂利梅向御熙公司员工李晓芸转账支付2万元，御熙公司当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御熙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第一项为要求偿还御熙公司垫付的材料（千足金）等价材料款975730.8元（根据2019年1月3日的金价折算），李庆锋、聂利梅对此折算没有异议。御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行业惯例故未与交易对方签订书面合同。李庆锋、聂利梅在庭审中陈述聂利梅系受李庆锋雇佣，且李庆锋、聂利梅与钻世公司没有雇佣、委托关系，只是曾经合作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虽然御熙公司与交易对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书面合同，但御熙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销售单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由于钻世公司否认其与御熙公司存在交易，李庆锋、聂利梅也确认与钻世公司没有雇佣、委托关系，且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与御熙公司交易的一方自称为“钻世”。因此，御熙公司主张钻世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的意见，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显示御熙公司的销售单均由聂利梅签名确认，因此该院确认聂利梅系与御熙公司交易的相对方。李庆锋、聂利梅在庭审中陈述聂利梅受李庆锋雇佣，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李庆锋也是与御熙公司交易的相对方。至于李庆锋与聂利梅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御熙公司要求李庆锋、聂利梅支付与拖欠的黄金等价款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御熙公司选择将李庆锋、聂利梅拖欠的黄金折算为人民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该款项应为扣除聂利梅已支付的2万元之后的金额，即955730.8元（975730.8元-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御熙公司以李庆锋、聂利梅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因此，该院参照前述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李庆锋、聂利梅应支付的违约金。御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部分，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御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该起算日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庆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熙公司偿还与御熙公司垫付的材料（千足金）等价的材料款955730.8元；二、李庆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熙公司支付延期履行义务的违约金（违约金以95573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利率，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聂利梅对李庆锋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四、驳回御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庆锋、聂利梅负担，上述费用已预付，李庆锋、聂利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御熙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聂利梅补充提交了李庆锋与御熙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信息记录，其中，李庆锋称“我现在住院，工厂有人对接你，有倒膜的先倒，10号左右基本可以出院”、“有什么等我回到深圳再讲”，御熙公司工作人员称“但是你要安排一个人和我们对接，料该回的也要回过来”、“你生病了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但是料欠了这么久，我们也要周转，你要先回一部分过来，像你这样子拖肯定不行的”、“你工厂这边该安排给我的东西要安排过来”、“你这边欠我3396.8克黄金，工费29842.31元，你什么时候结给我？你工厂大门锁着，电话不接，你什么时候给多少有个交代”。御熙公司称，聂利梅与御熙的业务员对接，前三次开展小批量的加工倒模合作，双方合作一个月左右，因欠料较多，此时李庆锋出现，并与御熙公司沟通，李庆锋在此时也确认了公司由聂利梅负责，相关合作事项与聂利梅对接即可，双方继续开展业务合作。聂利梅则称，聂利梅对御熙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聂利梅没有去过御熙公司，只跟送货的人对接。本院认为，案涉交易过程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御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御熙公司有理由相信聂利梅系合同相对方。理由如下：一、御熙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虽有聂利梅签名，但是，送货单记载的客户名称是“钻世”而非聂利梅。二、聂利梅虽支付了部分货款，但是，御熙公司系通过李晓芸收款。如同李晓芸代御熙公司收款，不能认定李晓芸系合同当事人，聂利梅付款亦不能当然认定聂利梅系合同当事人，不排除聂利梅也系代他人付款。三、御熙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李庆锋的微信往来表明，御熙公司要求李庆锋安排人员与其对接，御熙公司知道其系与李庆锋交易。这与二审中御熙公司述称李庆锋确认交易由聂利梅负责，相关事宜与聂利梅对接，相互印证。综上所述，聂利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御熙珠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庆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4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御熙公司预交），均由李庆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5元（已由聂利梅预交），由御熙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