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宝，女，194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维帮，女，194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亮，系陶维帮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洪亮，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女，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静，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群，系冯静的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昌年，男，195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生，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红，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冕，系李永红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芝，女，193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彦黎，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系贾秀芝儿媳。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丁洪亮，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菩提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综合办公楼，实际经营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星光时代**。法定代表人：李根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iv>法定代表人：陈华元，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秦春宝、陶维帮、丁洪亮、张芳、冯静、孙昌年、张汉生、李永红、贾秀芝（以下简称丁洪亮等九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菩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提城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三工程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洪亮等九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能够推定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为案涉房屋侵权责任法定的责任主体；2、一审对上诉人丁洪亮等九人其他证据未进行认定；3、上诉人丁洪亮等九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为侵权责任主体，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应该对违法行为负责依法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菩提城公司辩称：1.菩提城公司已经合法竞得案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且生效判决对此予以确认；2.上诉人的房屋在被第三人拆除后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原状，同时其土地已被政府部门出让给菩提城公司实施曙光村城××村改造而无法返还；3.上诉人引用法律错误；4.本案诉讼标的应受生效判决拘束。因此，丁洪亮等九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第三工程局接到本院应诉传票未应诉、陈述意见。丁洪亮等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立即拆除其在丁洪亮等九人房屋所在地建设的中建大公馆项目，停止侵害丁洪亮等九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本案的诉讼费由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春宝2002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一路469号40栋5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丁武进（陶维帮的丈夫，已去世）于2007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关山四村43栋1单元4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国营长江有线电厂（后改制为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2002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关山一路469号关山四村28幢3门301室《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85.91㎡），丁洪亮于2016年10月25日向该公司支付“房改房款”9909元，该公司出具《房屋产权文件确认单（个人财产证明）》载明丁洪亮对该房屋产权面积39.99㎡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张芳于2000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24栋4单元6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冯静于2005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32幢2-3-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孙昌年2000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一路469号15幢3-4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张汉生2000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30栋5单元5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永红、李冕于2005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一路469号关山四村40栋6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李永红2004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杰（贾秀芝的丈夫，已去世）1999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21栋2-3-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丁洪亮等九人以其各自房屋（位于曙光村城××村改造项目或K3-1地块或K3-2地块内），在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未获得安置补偿的情况下被强行拆除后，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在上述地块进行违法施工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另查明，2009年9月28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对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鄂土资函【2009】1193号《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武汉市东湖开发区2009年度第1批次建设用地的函》，载明:“经省人民政府批准，1.同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呈报的《征收土地方案》和《供地方案》；2.同意征收曙光村集体建设用地34.5022公顷……”。2009年10月9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发布【2009】第070号《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征收土地公告》，载明:“用地单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土地用途为住宅，道路控制用地；征收土地地点曙光村；用地总面积34.5022公顷；现状土地类型为建设用地34.5022公顷……”。2012年10月24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政供地字【2012】34号《武汉市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批复》，载明：“根据《市人民政府关于委托行使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行政审批职能的通知》（武政[2011]46号）的有关规定，经研究，同意东湖高新区曙光村3个城中村改造项目GZ（2011）013号、GZ（2011）014号、GZ（2011）015号）共计31宗国有建设用地，列入到2012年第34批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总用地面积590003.00㎡……”。在所附的《2012年第34批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汇总表》中，载明GZ（2011）015号系曙光村城××村改造项目，其中开发用地K3-1地块、K3-2地块、K5-1地块、K5-2地块与还建用地H2、控制用地U1、U2、U3、U4、U5、U6、U7以捆绑方式供地。2012年11月，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审查了该地块基本情况和其它说明、规划设计条件、规划用地红线图、征地批文、建设用地批准书、供地批文等资料，作出了P（2012）2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文件，该文件《地块现状与其它说明》载明：“根据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意见，竞得人须完成K3-1地块、K3-2地块、K5-1地块、K5-2地块、U1地块、U2地块、U3地块、U4地块、U5地块、U6地块、U7地块、H2地块、T2地块上所有建（构）筑物拆迁，并在还建用地H2地块上建设27.83万平方米的还建安置房和配套公共服务设施，建成后无偿交给改制后的村集体经济组织……”。2012年11月20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在其官网和长江日报上发布（2012）14号《挂牌出让公告》，主要内容如下：经武汉市人民政府、新洲区、蔡甸区、汉南区和江夏区人民政府批准，市国土规划局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26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1.挂牌出让地块的基本情况及规划指标要求（详见附表），在附表中载明编号P（2012）212号地块包含（015号K3-1地块、015号K3-2地块、015号K5-1地块、015号K5-2地块），土地位置为东湖开发区曙光村，净用地面积16516㎡，土地用途为商服、住宅，容积率根据建筑面积与净用地面积比值核定为4.26，为城中村改造项目……。2012年12月20日，武汉普提金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竞得位于P（2012）2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当日，普提金公司与武汉市国土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签订武土交确字（2012）第22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016年6月2日，案外人李延林曾针对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上述挂牌出让P（2012）212号地块的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鄂0111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后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鄂0111行初148号行政判决，认为李延林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并未到期，其房屋未经有关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其土地使用权也未被收回。在此情形下，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挂牌出让包含李延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P（2012）212号地块，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主要事实依据不足，确认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P（2012）212号地块的行政行为违法。因P（2012）212号地块中的K3-1、K3-2、K5-1、K5-2四个开发地块虽尚未全部开始建设，但该地块挂牌时是作为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用地与还建用地（还建安置房）、控制用地（城市道路、公园绿地）以捆绑方式供地，如撤销挂牌出让P（2012）212号地块的行为，将影响到捆绑供地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从而影响社会公共利益，不应予以撤销。该判决作出后，李延林及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均提起上诉，2019年1月3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行终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再查明，普提金公司已将曙光村城××村改造项目交由菩提城公司进行开发改造。2016年11月1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在普提城公司、普提金公司提交的中建大公馆项目工程方案设计图上加盖方案征求意见专用章。2017年8月30日，普提城公司取得坐落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街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曙光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鄂（2017）武汉市东开不动产权第0063772号不动产权属证书】；2017年11月23日，普提城公司取得居住项目（曙光村城××村改造K2地块，即中建大公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项目设计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为武汉中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庭审后，为核实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前往曙光村城××村改造项目进行实地查看，走访长江社区了解情况得知，秦春宝等九人原系该社区居民，其居住房屋分别属于曙光村城××村改造K3-1或K3-2地块，现已全部拆除，但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未获得安置补偿；曙光村城××村改造K2地块已建成小区，K3-1及K3-2地块上所有房屋被拆除后，土地尚未平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原告、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因丁洪亮有国有单位房改房相关权利文件，其房屋所使用的国有土地属于案涉成交确认书中的P（2012）212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与被诉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民事诉讼法对于起诉时被告只要求明确即可，中建第三工程局作为本案被告身份明确，因此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故一审法院对菩提城公司辩称丁洪亮主体不适格以及中建第三工程局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丁洪亮等九人持有其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现丁洪亮等九人以其房屋未经法定程序灭失，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均受到了侵犯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排除妨害。对于普提城公司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普提城公司使用的案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是通过国家土地管理行政部门的挂牌出让行为取得，虽然该挂牌出让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被撤销，也就是说该行政行为仍然有效，普提城公司亦经行政许可取得了案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另外，丁洪亮等九人基于其物权受到侵犯，可以主张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含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但该侵权民事责任形式在适用时应当与行为的实施状况相适应。丁洪亮等九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民事责任形式为拆除违法建筑停止侵害，然而（2019）鄂01行终38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案涉地块作为城中村改造项目一部分，且开发用地与还建用地（还建安置房）、控制用地（城市道路、公园绿地）以捆绑方式供地，如撤销挂牌出让相关地块，将影响到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的完成，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也就是说，丁洪亮等九人诉称的损害结果已经发生且客观上不可能实现返还财产及恢复原状，故一审法院对丁洪亮等九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春宝、陶维帮、丁洪亮、张芳、冯静、孙昌年、张汉生、贾秀芝、李永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已预缴100元），由秦春宝、陶维帮、丁洪亮、张芳、冯静、孙昌年、张汉生、贾秀芝、李永红负担。二审中，丁洪亮等九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湖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回函，拟证明长江社区地块没有包含在案涉开发地块中，政府批准的地块仅是曙光村的集体土地，不包含丁洪亮等九人的社区地块。证据二，照片一组，拟证明菩提城公司还在继续违法侵占丁洪亮等九人的土地。菩提城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认为相关事实已在一审中作出认定，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丁洪亮等九人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诉讼主张，故丁洪亮等九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洪亮等九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秦春宝、陶维帮、丁洪亮、张芳、冯静、孙昌年、张汉生、贾秀芝、李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龚治国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