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居委会枫映大道枫映楼六座306室。法定代表人：冼进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义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锦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区行政服务中心西座。法定代表人：杨晓晶，局长。委托代理人：邓娟、谭慈祥，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王燕军，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海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3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上诉人国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义娜、叶锦彦，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邓娟、谭慈祥，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的委托代理人王燕军、刘海辉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原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以下简称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提交《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地号为134108-010、133109-100、134110-001三宗地的征地批文。”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收到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顺建息开〔2018〕47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一、我局并未制作或保存你司申请获取的上述‘征地批文’信息，不存在该信息。……二、收回该三宗地的批文为顺建用地〔2010〕18号。经研究，我局同意公开该批文，详见附件……”后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经核实，发现上述答复有误，遂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顺建息开〔2018〕6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补充答复如下：“……一、133109-100号地块涉及的征地批文为：佛国土资顺用地〔2006〕11号。经研究，我局同意公开该批文以及批文对应的省、市级批文，详见附件。二、我局并未制作或保存你司申请获取的‘134108-010、134110-001号地块的征地批文’信息，不存在该信息。……”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其附件佛国土资顺用地〔2006〕11号《关于同意征收土地的通知》于2018年11月14日送达国兴公司。国兴公司收到后不服，于2018年11月22日向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后，于2018年11月27日依法受理其申请。同日，省自然资源厅向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告知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告知逾期不提交的法律后果。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收到后，于2018年12月4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省自然资源厅认为本案情况复杂，遂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延长审查期限，并送达给了各方。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2月4日作出粤自然行复〔2018〕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2019年2月13日送达国兴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送达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国兴公司收到后仍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对省自然资源厅是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上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国兴公司的复议请求均不持异议。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当庭称其已查找土地管理系统和相关档案资料，未检索到国兴公司申请公开的地号为134108-010、134110-001的征地批文，已尽到核查和合理检索的义务，并向法院提交了案涉地块的卫星影像图用以证实上述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国兴公司作为案涉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有权根据其自身生产、生活需要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有对其申请依法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国兴公司申请公开“地号为134108-010、133109-100、134110-001三宗地的征地批文。”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收到后，依照国兴公司提供的地号，通过对顺德区土地管理系统及档案材料的核查，仅核查到地号为133109-100地块的征地批文，即佛国土资顺用地〔2006〕11号《关于同意征收土地的通知》，并已进行公开，因此，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的第一项答复，并无不当。对另外案涉两地块的征地批文，经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对其土地管理系统及档案材料的核查和检索，没有查询到与上述两地块有关的征地批文，并向本院提交了地块卫星影像图。该证据可以证实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尽到了合理检索义务，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经核查后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的第二项答复，亦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提出信息公开，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收到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顺建息公开〔2018〕47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其申请进行了处理。后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发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有误，经核实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本案被诉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进行补充答复，并送达给了国兴公司。本案被诉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是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发现自己作出的顺建息公开〔2018〕47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有误后的主动纠错行为，程序并无不妥。关于国兴公司为主张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制作或保存有其所申请公开的地号为134108-010、134110-001地块征地批文，向法院提交了大良街道办先后作出的顺良街依公开〔2018〕22-2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多份征地补偿协议的问题。顺良街依公开〔2018〕22-2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均系告知国兴公司所申请公开的相关征地批文、土地移交确认书、征地方案批准文件应当是由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制作或保存，其应当向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而非属于其公开范围，并非是确认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确实保存有国兴公司所需申请公开的信息。至于国兴公司提交的多份征地补偿协议，上述征地补偿协议与地号为134108-010、134110-001地块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不能从中得出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有保存国兴公司所申请公开信息的结论。除此之外，国兴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有制作或保存地号为134108-010、134110-001地块的征地批文，对国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兴公司主张撤销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的第二项答复，并责令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对其2018年8月20日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国兴公司不服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向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省自然资源厅作为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国兴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申请行政复议，省自然资源厅受理后，向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告知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告知逾期未提交的法律后果。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收到后，在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因案情复杂，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并依法告知各方。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2月4日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因此，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国兴公司主张撤销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国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告公司名下原持有三宗土地（地号：133109-100、134108-010、134110-001），原是农用地，由政府征用后出让给上诉人。2017年开始，上诉人进行土地使用税清算需要确定征税期间。依照《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土地是在征用之后才开始征收土地使用税。为查清三宗土地具体的征收时间以便上诉人依法准确纳税，上诉人于2018年8月20日向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与上述三宗土地相关的征地方案批准文件。三块地块连为一体，均是由国家征收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出让给上诉人，但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只向上诉人公开了133109-100地块征地批文，对其他两块地块征地批文以未找到为由不向上诉人公开，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以同样理由维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首先，涉案三宗地块均是政府通过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方式转变为国有土地。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提供的地块卫星影像图，无法说明证据来源，且该图并无任何文字说明，仅系三块土地的界线图，根本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理检索的义务。其次，征收农村土地必须取得征地批文，是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不公开征地批文的理由之一，两地块的征地批文找不到，之二两地块没有征地，是村改居。最后，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是否公开信息不是依据法律，而是随意进行是否公开。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撤销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顺建息开〔2018〕6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的第二项答复及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2月4日作出的粤自然行复〔2018〕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对上诉人2018年8月20日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首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及《中共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大良街道办《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答复涉案三块地块的征地批文由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保管，其实是指引上诉人向其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提供的大良街道办向顺德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征地协议，不能证明涉案地块保存有征地批文。涉案地块有部分属于国有土地，不涉及征地，不存在上诉人所申请的征地批文。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卫星影像图证明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通过检索顺德区土地管理系统，已检索到涉案地块涉及一份征地批文，并将该信息公开给了上诉人，没有检索到的信息也依法告知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地号为134108-010、133109-100、134110-001三宗地的征地批文。”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收到后，依照上诉人提供的地号通过顺德区土地管理系统及档案材料的核查，仅核查到133109-100地块的征地批文，并予以公开。故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一项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另外两地块的征地批文，经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对其土地管理系统及档案材料的核查和检索，并未查询到与上述两地块有关的征地批文，故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二项答复，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国兴公司为主张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制作或保存有其所申请公开的地号为134108-010、134110-001地块征地批文，向法院提交了大良街道办先后作出的顺良街依公开〔2018〕22-2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多份征地补偿协议的问题。顺良街依公开〔2018〕22-2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均系告知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相关征地批文、土地移交确认书、征地方案批准文件应当是由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制作或保存，其应当向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而非属于其公开范围，并非是确认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确实保存有国兴公司所需申请公开的信息。此外，上诉人提交多份征地补偿协议，并主张上述征地补偿协议与地号为134108-010、134110-001地块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但该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述地块存在征地批文并由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保存。综上，原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被诉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判决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