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03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莲，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刑事拘留，因患严重疾病无法收押，同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顺，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呈朋，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秦亚东，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丕战，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霖，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勤，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桑勤明，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要求被告张庆莲单独承担598808.1元赔偿金，被告张庆莲、张勤、宋呈朋、吴丕战共同承担997570元赔偿金，判令被告张庆莲、张勤、宋呈朋、吴丕战在全国性新闻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赔礼道歉为由，于同年10月9日以菏定检民公（2019）371727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正威、书记员蔡叶童出庭履行职责。被告人张庆莲及辩护人张顺、被告人宋呈朋及辩护人秦亚东、被告人吴丕战及辩护人李霖、被告人张勤及辩护人桑勤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及民事诉讼请求2017年至2019年1月，被告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在无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菏泽市定陶区××极品金伟哥等保健食品，并通过物流对外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159637.81元，其中张庆莲单独参与数额59880.81元，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共同参与数额99757元。经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检验，涉案保健食品均含有属非法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成分。检察机关针对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未经批准，擅自生产、销售含有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在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非法批量生产的保健食品销售至全国各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之规定，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健康权，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已经销售的保健食品还有继续食用的可能，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等法律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等规定，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庆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庆莲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庆莲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庆莲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张庆莲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张庆莲在归案后主动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张庆莲的违法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张庆莲身患癌症且现在双腿骨折需要治疗，建议对被告人张庆莲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 被告人宋呈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宋呈朋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呈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呈朋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宋呈朋实施该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呈朋在归案后主动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宋呈朋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丕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丕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丕战在归案后主动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告人应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被告人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吴丕战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 被告人张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勤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勤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到了辅助作用，并未积极主动实施该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勤在归案后主动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勤正在哺乳自己的婴儿，且其配偶也涉案，婴儿无人照看，恳请法庭对张勤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1月，被告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在无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菏泽市定陶区××极品金伟哥等保健食品，并通过物流对外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159637.81元，其中张庆莲单独参与数额59880.81元，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共同参与数额99757元。经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检验，涉案保健食品均含有属非法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金伟哥、九头鸟等假保健品；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物流信息、银行交易明细、顺丰速递信息、物流信息、宏泰物流信息、手机照片截图、发货信息、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证明、抓获经过、安能物流明细、物流发货单、宋呈朋手机截图、孙某转账记录、户籍证明、红色辅人控销笔记本一册、黑色笔记本一册；鉴定意见：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报告、检测结果统计表、鉴定所附产品认定；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宋呈朋家及宋呈朋储藏室搜查笔录、张某家搜查笔录、张庆莲家搜查笔录、马某推拿康复理疗门市搜查笔录、吴丕战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宋呈朋生产销售假药现场搜查图、制药机器零件照片、吴丕战指认现场图、制药机器零件。证人张某、程某、马某、孙某、朱某证言；被告人张庆莲、宋呈朋、张勤、吴丕战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未经批准，擅自生产、销售含有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庆莲、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将非法批量生产的保健食品销售至全国各地，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已经销售的保健食品还有继续食用的可能，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要求上述被告人承担赔偿金及在相应新闻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庆莲在本案生产、销售涉案保健食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本院依法对上述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莲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宋呈朋、吴丕战、张勤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该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上述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庆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缴纳。） 被告人宋呈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缴纳。） 被告人吴丕战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缴纳。） 被告人张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缴纳。） 二、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庆莲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98808.1元；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庆莲、张勤、宋呈朋、吴丕战共同支付赔偿金99757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庆莲、张勤、宋呈朋、吴丕战在全国性新闻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赔礼道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舒凝 审判员  许志勇 审判员  徐 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栗铭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