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晓燕，女，1981年6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1月8日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小翠，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永刚，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窝藏罪，2019年1月8日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应云，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公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晓燕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颜永刚犯窝藏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晓燕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小翠；被告人颜永刚及指定其辩护人曹应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晓燕与被害人周某1前系夫妻关系，两人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架，导致夫妻感情不和，胡晓燕慢慢产生了毒杀丈夫周某1前的想法，并将此事告知了其微信好友杨某1和颜永刚。2018年10月下旬某日，胡晓燕在射洪县××镇××庄稼医院购买了两包“灭多威”准备用于毒死周某1前。2018年10月30日下午，胡晓燕在熬鱼汤过程中，有了将“灭多威”放到鱼汤中毒死周某1前的想法。当日18时许，周某1前的朋友杨某2临时邀请周某1前及胡晓燕到太乙镇餐馆吃晚饭，期间周某1前喝了白酒。当日19时许，周某1前和胡晓燕吃过晚饭后，驾车一起回到家中。回家后，胡晓燕将下午熬制的鱼汤重新加热，将两袋“灭多威”全部倒入鱼汤中，并将鱼汤端给周某1前喝下。周某1前喝下整碗鱼汤后，当场中毒身亡。胡晓燕确认周某1前死亡后，便将毒死周某1前的情况电话告知了颜永刚和杨某1，并要求颜永刚为其购买前往新疆库尔勒的火车票。而后，颜永刚为胡晓燕购买了前往新疆库尔勒的火车票，并通过微信两次分别给胡晓燕50元红包，供其逃跑使用。2018年11月2日，胡晓燕到达新疆库尔勒后，颜永刚前往火车站将胡晓燕接到自己的住处，与其共同生活。2018年12月21日，颜永刚与胡晓燕一起回到蓬溪县宝梵镇老家，后两人一起前往蓬溪县大石镇华亨泰丰养猪场上班。2019年1月7日，胡晓燕、颜永刚在蓬溪县大石镇华亨泰丰养猪场门口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前胃容物含有大量“灭多威”成分，系中毒死亡。归案后，胡晓燕对其毒杀丈夫周某1前的事实供认不讳；颜永刚对其明知胡晓燕毒杀了周某1前，仍为其逃跑提供火车票、钱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晓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永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晓燕、颜永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晓燕认罪悔罪。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晓燕具有坦白，初犯，自愿认罪情节；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 被告人颜永刚认罪悔罪。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颜永刚具有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情节；窝藏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晓燕与被害人周某1前（殁年46岁）系夫妻关系，两人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架，导致夫妻感情不和，胡晓燕慢慢产生了毒杀丈夫周某1前的想法，并将此事告知了其微信好友杨某1和被告人颜永刚。2018年10月下旬某日，胡晓燕在四川省射洪县××镇××庄稼医院购买了两包“灭多威”准备用于毒死被害人周某1前。2018年10月30日下午，胡晓燕在熬鱼汤过程中，有了将“灭多威”放到鱼汤中毒死周某1前的想法。当日18时许，周某1前的朋友杨某2临时邀请周某1前及胡晓燕到太乙镇餐馆吃晚饭，期间周某1前喝了白酒。当日19时许，周某1前和胡晓燕吃过晚饭后，驾车一起回到家中。回家后，胡晓燕将下午熬制的鱼汤重新加热，将两袋“灭多威”全部倒入鱼汤中，并将鱼汤端给周某1前喝下。周某1前喝下整碗鱼汤后，当场中毒身亡。胡晓燕确认周某1前死亡后，便将毒死周某1前的情况电话告知了颜永刚和杨某1，并要求颜永刚为其购买前往新疆库尔勒的火车票。而后，颜永刚为胡晓燕购买了前往新疆库尔勒的火车票，并通过微信两次分别给胡晓燕50元红包，供其逃跑使用。2018年11月2日，胡晓燕到达新疆库尔勒后，颜永刚前往火车站将胡晓燕接到自己的住处，与其共同生活。2018年12月21日颜永刚与胡晓燕一起回到四川省蓬溪县宝梵镇老家，后俩人一起前往蓬溪县大石镇华亨泰丰养猪场上班。2019年1月7日，胡晓燕、颜永刚在蓬溪县大石镇华亨泰丰养猪场门口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前胃容物含有大量“灭多威”成分，系中毒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二次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遂宁市射洪县××镇××村××组周某1前住宅，该住宅为一层琉璃瓦砖混结构房，东对周某1列住宅，南为帽匠垭村5组水池，西为帽匠垭村5组土地，北邻范玉秀住宅。周某1前住宅为坐北向南，两室一厅一厨，住宅南侧为院坝。住宅南墙中分设有双开金属门，其上在距地高95厘米处设有门锁，门及门锁完好。经金属门向北为过道，过道东侧为厨房，过道北侧为堂屋。厨房内顺南墙中分设有长146厘米高77厘米宽60厘米操作台，操作台西侧摆放有锅、菜板，菜板上有鱼鳞一片（拍照固定），操作台东北角摆放有一双筷子（实物提取），操作台东侧设有高67厘米宽60厘米石台，石台上摆放有燃气灶，燃气灶西侧灶台上摆放有铁锅，铁锅内有残渣及锅铲一个，石台东侧顺东墙设有洗手池，顺厨房北墙设有操作台，台面摆放有调料等物。堂屋面积大小为南北向497厘米、东西向334厘米，顺西墙抵北墙设有冰柜，冰柜南侧顺西墙设有洗衣机，顺西墙距南墙143厘米处设有大小为80×80×75厘米的方木桌，木桌西南角有毛巾一根（实物提取），卧室地面有已凝固呕吐样物质及卫生纸团（实物提取）。 二、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物证鉴定检验意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及机构资格证书。（一）1.被检尸体左肾膨大、大量积石，右肾缺失及右下肢萎缩是死者自身疾病所致。2.被检尸体尸表无损伤，颈部深浅组织无出血，各软骨无骨折，机械性窒息征象，故可排除外来暴力所致死亡。3.尸检见尸斑呈暗紫色，双肺明显瘀血水肿，胃壁明显变薄，有部分粘膜脱落，肾后有片状出血等改变，符合中毒征象。结合遂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见书（详见报告书）分析，周某1前应系“灭多威”中毒死亡。鉴定意见：周某1前系“灭多威”中毒死亡。 （二）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为2018040217-01的死者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检材中检出“灭多威”成分。 （三）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为2018040227-01的主卧木床北侧地面呕吐物检材中检出“灭多威”成分。 （四）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为2019040002-01的厨房操作平台上提取的筷子1双，此检材中未检出“灭多威”成分；编号为2019040002-02的堂屋方桌上提取的毛巾一条，此检材中检出“灭多威”成分。 （五）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样本（实验室编号2018DJ000097-X1）中检出“灭多威”成分，含量为2.08mg/g。 （六）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周某2不是周某1前的生物学父亲。 三、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的发案、破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日，蔡世绣报警称其儿子周某1前死在家中，死因不明。经法医鉴定，周某1前胃容物含有有毒物质“灭多威”，周某1前系中毒死亡。民警调查发现，周某1前的妻子胡晓燕不在家，且失去联系。经初步调查，民警发现胡晓燕与颜永刚有密切联系。2019年1月7日，民警前往蓬溪县宝梵镇长海村颜永刚家走访，颜永刚父亲告知民警，2018年12月下旬，颜永刚与胡晓燕一起从新疆库尔勒回到蓬溪，当日正在蓬溪县大石镇的华亨泰丰养猪场上班，并告知民警颜永刚的手机号码135××××2535。因侦查需要，当日14时许，民警冒充大石镇民政办工作人员，以核发民政补助为由，拨打颜永刚电话135××××2535，颜永刚电话中告知民警胡晓燕系其女友，其与胡晓燕正在华亨泰丰养猪场上班。当日15时许，民警驱车到达华亨泰丰养猪场大门口见到了颜永刚，民警冒充民政工作人员，谎称要确认颜永刚的女友胡晓燕是否有残疾，能否申领相关补助，要求颜永刚将胡晓燕叫出来。颜永刚拨打胡晓燕电话约五分钟后，胡晓燕步行至华亨泰丰养猪场门口。通过交谈确定胡晓燕身份后，民警表明了警察身份，并出示了警官证。民警问晓燕是否知道其丈夫周某1前已死亡，胡晓燕支支吾吾，神情紧张。民警见状，欲将胡晓燕带至公安机关调查，胡晓燕主动称“周某1前是我闹（毒）死的”，称其将毒死周某1前的事告诉了颜永刚，颜永刚为其购买车票，提供钱财供其至新疆库尔勒，之后一直与颜永刚在一起。随后，民警将涉嫌故意杀人罪的胡晓燕和涉嫌窝藏罪的颜永刚抓获，拥解回射洪县公安局。抓获过程中，胡晓燕、颜永刚未反抗。 （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胡晓燕以及被告人颜永刚使用的手机。 （三）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以下人员使用的电话号码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之间的通话记录：1.胡晓燕电话号码198××××1887、182××××1356；2.颜永刚的电话号码135××××2535、×××18；3.杨某1电话182××××5035。通话记录证实胡晓燕与颜永刚在案发前后及当晚有频繁通话联系的事实。案发当晚胡晓燕与野的司机钱伟10／3021:43:01有通话记录。案发当晚胡晓燕与杨某110／3022:25:51，22:28:40,22:37:49有通话记录。 （四）颜永刚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颜永刚的微信号为×××35（昵称颜永刚×××18）；微信账单显示颜永刚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21：35和31日6：00向胡晓燕名为“奋斗”的微信号分别发过50元的微信红包；颜永刚通过网站“同程艺龙”购买从绵阳-库尔勒、遂宁-库尔勒火车票付款退款记录，与颜永刚供述称开始为胡晓燕购买到新疆库尔勒火车票没有成功相印证；颜永刚通过美团网于2018年10月30日23:12购买的2018年10月31日17：51从绵阳站-库尔勒站的火车票成功，票价为298.5元。 （五）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骆玉德“庄稼医院”营业执照、农药经营许可证、销售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骆玉德“庄稼医院”营业执照、农药经营许可证、销售登记表。 （六）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中相关人员的基本身份信息。 （七）情况说明。1.公安机关在侦办该案时，办案民警到现场调取周某1前家屋檐下的监控视频，因视频数据的保存时间原因而没有调取到案发当天的数据；2.周某1前屋檐下的摄像头系2017年由周某1前及胡晓燕共同购买，用于防盗，侦查机关勘查现场时，因该摄像头设备储存时间有限，未调阅到案发前后视频，后将该摄像头交于蔡世绣保管，现蔡世绣已故，无法查明摄像头去向。 四、证人证言 （一）蔡某绣证言，证实其是周某1前之母。2018年11月1日中午，她给周某1前打电话，提示关机，就去周某1前屋里查看，发现周某1前死在家里了，所以她拨打了电话报警。胡晓燕不见了。周某1前没有盖被子，仰躺在卧室床上，双腿分开，双手握拳，嘴角有一点白色的泡泡（泡沫），当时她想着给周某1前办后事，就到处找人帮忙，罗会锡叫她不要动周某1前的尸体，要赶快报警，于是她就报了警。 （二）杨某2证言，证实他认识周某1前、胡晓燕夫妇，他们是朋友关系，以前经常一起耍。他最后一次见到周某1前是在2018年10月底的一天中午，周某1前叫他去打麻将，当天下午他、周某1前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周某1前姐夫的麻将馆打麻将，他赢了七十元钱，周某1前就叫他办招待，他同意了，周某1前骑着电动三轮车搭着他回家去把胡晓燕接上一起到街上，他们三人一起吃饭,周某1前喊了半斤白酒,他只喝了一小杯,其他都是周某1前喝的,胡晓燕没有喝酒,吃完饭周某1前送他回家后就和胡晓燕走了,当晚吃饭时，周某1前和胡晓燕两人没有吵架或发生矛盾，周某1前的身体也没有异常症状，周某1前还很开心的把他送回家，胡晓燕当晚的心情也比较好。周某1前和胡晓燕夫妇2018年结的婚，没有小孩。听说周某1前有时喝了酒，要和胡晓燕吵架，威胁胡晓燕说要抽胡燕的脚筋。 （三）陈某证言，证实他认识周某1前、胡晓燕夫妇，他们是朋友关系，他最近一次见到周某1前是2018年10月30日，当天晚上他路过周某1前家时去周某1前家要水喝，胡晓燕出来喊他进去耍，他问周某1前在哪里，胡晓燕说在床上，胡晓燕还喊他去看一看周某1前，看是不是生病了，他进去喊周某1前，但是周某1前没有答应，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去摸了周某1前的脸蛋有温度，于是他对胡晓燕说周某1前是不是不好，并让胡晓燕叫周某1前的父母把周某1前弄去治疗，然后他喝了水就离开了。他看到周某1前仰躺在床上，盖的是一床红花的铺盖，眼睛是闭着的，脸上有温度，除了没有回答他，就像正常人睡着了。周某1前、胡晓燕是2018年正月初五结婚的，结婚前就爱吵闹，周某1前曾经给他说胡晓燕要走，如果胡晓燕走了，周某1前找到了就要抽胡晓燕的脚筋。周某1前平时喝了酒爱装疯，听说还打过胡晓燕。他听说胡晓燕嫁给周某1前是第三次嫁人了，周某1前以前没结过婚。 （四）范玉秀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认识周某1前、胡晓燕夫妇，他们是邻居。2018年10月31日下午五点多，她到周某1前家去找胡晓燕问蔡世绣啥时候从医院回来，她走到周某1前家看见门是锁着的，就用手轻轻拉了一下门，锁一下就拉开了，锁挂在门上但没有锁紧，她就帮周某1前把门锁上就走了。周某1前夫妇平时关系还不错，但是胡晓燕生活习惯不是很好，喜欢在手机上跟别人聊天，也造成一些误会，胡晓燕花钱也厉害，两个人有时候也要吵架，她没有见过他们打架。她听蔡世绣说2017年胡晓燕离家出走过一次，找回来之后，周某1前打过胡晓燕一次，还说如果胡晓燕再跑就要把脚筋给她抽了。 范玉秀辨认出周某1前和胡晓燕。 （五）骆玉德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射洪县××镇××庄稼医院，名叫“太乙镇庄稼医院”，太乙镇只有这一家庄稼医院，主要是经营农药、种子、农具之类的物品，农药主要有四大类，分别是杀虫、灭菌、除草、调节（控制庄稼生长）四类。公安人员提到的一个鼻梁左边长了一颗豌豆大小黑痣的女同志曾经在他的店里买过几次农药，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女的名字，这个女的看起来40岁左右，身高大约1.5米，微胖，圆脸、肤色白，她的鼻梁左边长了一颗豌豆大小的黑痣，就是因为这颗黑痣他才有印象，这个女的是射洪本地口音。2018年十月中下旬的一天，这个女的来店里，说要买药效快的药，他就说“龙灯快灵”来得快，这个女的就买了，具体买了几包记不住了，他卖的五元钱一包，“龙灯快灵”是“灭多威”农药的一个牌子，在包装袋上有“龙灯快灵”、“灭多威”等字样，“龙灯快灵”是白色的塑料袋包装，袋子约有一根中指长，三根手指宽，药品是白色粉末状的，“龙灯快灵”的具体成分他不知道，他只卖过这一种“灭多威”。他之前用“龙灯快灵”毒过猫，效果很好。他卖出去农药会登记，但是有时候也没有登记，那个女的来买药的时候没有登记。 骆玉德辨认出胡晓燕；辨认出胡晓燕所购买的农药“龙灯快灵”。 （六）陈德云证言，证实她丈夫骆玉德在射洪县××镇××街××号××庄稼医院，她家的庄稼医院就是卖农药、菜种、农具等物品，平时基本上都是骆玉德在经营，她没有注意到2018年10月底有人连续数次来买农药。 （七）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上旬的样子，胡晓燕通过微信搜附近的人加他为好友，然后他们就在微信上聊天，偶尔胡晓燕还给他打电话聊天。9月中下旬胡晓燕通过微信发语音给他说想和她老公离婚，她老公不离，胡晓燕说想把她老公毒死，胡晓燕还说她已经毒过她老公一次了，但是没有毒死，他劝胡晓燕不要干傻事。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胡晓燕发微信给他说让他到射洪见面，他说去不了，当天晚上胡晓燕又打电话说已经在射洪了，在开房，让他去见面，他还是没有去。他问胡晓燕在射洪干什么，胡晓燕说她要出门打工，并且说她已经把她老公毒死了，他不相信胡晓燕说的话，但是他还是劝胡晓燕自首，胡晓燕说能跑几天是几天，胡晓燕说她要去新疆。过了四五天，胡晓燕发微信给他说她在新疆库尔勒她男朋友那里，吃住都是她男朋友提供。过了一段时间，胡晓燕说她在新疆找了一个卖保险的活，过了很久后她打电话说她又回来了。胡晓燕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在射洪时用的，到新疆之后就没有用了，一个是在新疆用的，后来胡晓燕说她结婚了，他就将两个电话都删了，胡晓燕在射洪时用的微信昵称是“奋斗”，这个微信账号后来他也删了，他没有和胡晓燕见过面，但是他们通过微信视频聊天过，所以他知道胡晓燕长什么样子，胡晓燕脸上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杨某1辨认出胡晓燕。 （八）钱伟证言，证实他的职业是驾驶员，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接到一个女的电话让他去太乙接她到射洪城里，他给那个女的说要40元钱，当车快到太乙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女的正在往城里的方向走，提了个女士包，那个女的在车上给他说第二天要去外地，现在去城里找一个旅馆，还让他介绍一个便宜的旅馆，他就直接把这个女的拉到射洪客运站对面，告诉她这里的旅馆比较便宜，她给了他40元钱后就下车了，那个女的可能有他的名片，然后打电话叫的车。 （九）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前是他次子。周某1前生前与胡晓燕的关系总体说来还是比较好，但胡晓燕喜欢打牌，到处借钱，两口子有时会吵架和打架，他老婆蔡世绣看见过周某1前两口子打架，还说周某1前骂过胡晓燕，也用脚踢过胡晓燕。 周某2辨认出了周某1前和胡晓燕。 （十）张中海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蓬溪县华亨泰丰育肥场场长，2019年1月射洪县公安局民警在育肥场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男的姓颜，女的姓胡，他们来工作时没有登记身份证，平时他都喊的“老颜”和“胡大姐”，这两个人是2019年1月1日来上班的，他们谈好了工资，这两人主要负责喂饲料和打扫猪圈，他以为这两人是两口子，所以就安排了一间宿舍供其居住，这两人只工作了7天就被抓了。 张中海辨认出了颜永刚和胡晓燕。 （十一）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前一直喊他富幺爸。周某1前小时候患过××，身带残疾，一直吃低保。他听周某1前的妈蔡世绣说周某1前和胡晓燕两个经常打架，听说胡晓燕跑过几次都被周某1前抓回来了，胡晓燕被抓回来都会挨打。 周某3辨认出了周某1前和胡晓燕。 （十二）周廷元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周某1前的幺爹，周某1前小时候患过××，右脚一直有问题，周某1前一直吃低保，周某1前的脾气暴躁，喝酒多了会骂人，邻里关系不是很好。周某1前以前取了一个肾。周某1前对胡晓燕很好，但胡晓燕喜欢上网、打牌，好吃懒做，生活习惯不好。 周廷元辨认出了周某1前和胡晓燕。 （十三）胡正成证言，证实他是胡晓燕的父亲，胡晓燕是他的三女。胡晓燕十几年前嫁给本村李安奎，生了一儿一女，一直是他们在带，胡晓燕从李安奎家走后，他们和胡晓燕就没有怎么联系了，她什么时候嫁给周某1前的他不清楚，直到周某1前来找他闹事，他才知道胡晓燕嫁给周某1前了。2018年夏天一天中午，周某1前找到他说胡晓燕拿了周某1前6000元钱走，喊他还钱，他说不知道这个事情，不得给钱，周某1前说不给钱就烧他房子，当时他们就闹了起来，他当时还报了警。他听说胡晓燕当时跑了，周某1前在射洪找到胡晓燕后，把胡晓燕打惨了。他听说周某1前两口子关系不好，周某1前经常打胡晓燕，胡晓燕小时候抽过脊髓，脑子有点笨，但没有××。 五、被告人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指认、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 （一）胡晓燕的供述与辩解，指认、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她的联系电话157××××5699，除了这个电话，还有一个199的号码，这个号在她去新疆库尔勒后就没有用了，还有一个用周某1前身份证办的182××××1356，她用182××××1356这个号码绑定的微信跟颜永刚的微信联系。她的前夫叫李安奎，他们没有办过结婚证，生育了一儿一女，因为她在男女关系问题上出了错，跟别人跑了，就没有再回过那个家，她们有近十年没有联系过了。几年前，她跟射洪县陈古镇的杨衍文结婚，办了结婚证，后来关系不好就分居了，三年前，她通过王家财认识了周某1前，之后就跟周某1前一起生活，2017年她跟杨衍文办了离婚证，跟周某1前办了结婚证。1月7日下午颜永刚打电话说民政办找她了解家庭情况，要见一见她，虽然她怀疑是有人来找她，但是她还是出来了，在警察表明身份之前她编造了她跟颜永刚是2018年12月21日在火车上认识的，还说她之前的丈夫是在工地上摔死的，警察表明身份之后，她知道警察找到她了，她也抵赖不了，就给警察说了下药毒死周某1前的事。她跟周某1前生活了三年，周某1前平时人还可以，但总因为一些琐事和误会跟她吵架，还多次打她，酒喝多了也会打她，有一次用刀威胁说要杀死她，还多次说要用刀把她的脚筋挑断，周某1前还说要去杀她父母，要用汽油去烧她父母家的房子。周某1前的这些行为让她很恨周某1前，她有几次都想周某1前死，她以前也买过毒药，想把周某1前毒死，但都没狠下心，都没有下手。在10月下旬，也就是她毒死周某1前一周的样子，她还买过毒药，都是在太乙街上同一家农药店买的，她第一次买药是想买来毒死周某1前，但没狠下心，之后把药扔掉了。第二次她想去买瓶杀跳蚤的药，老板给她拿了瓶“敌敌畏”，但这瓶“敌敌畏”没有用，第三次就是10月29日早上，她想用药毒死周某1前，便到之前那个农药店跟老板说之前买的药不好用，问老板有没有来得快、药效大的耗子药，老板就拿了2包农药，总共10元钱，老板说这个药放果好，一包就能毒死两条狗，一分钟就见效。那个农药店就在太乙街上，店主是老两口，都是五十多岁，第三次买药，她是用现金支付的，那个毒药是白色的不透明的塑料袋，四四方方的，上面的字迹和图案她记不清楚了。后她将毒药带回家藏在电饭锅里，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当天，她又跟颜永刚联系，告诉颜永刚她想把周某1前毒死，颜永刚还是劝她不要做犯法的事，她听了颜永刚的话，心就软下来了。第二天，也就是10月30日上午，周某1前又为了点小事跟她吵架，她又狠下了心想把周某1前毒死。当天吃过午饭，周某1前约杨某2等人到二姐夫家的茶馆打麻将，周某1前叫她一起去耍，她就跟着去了。一直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她回家熬鱼汤，她突然想到周某1前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就想把买来的那2包毒药放在鱼汤里让周某1前喝，把周某1前毒死。下午快6点的时候，周某1前打电话说杨某2要请他们去馆子吃饭。之后，周某1前骑电三轮车回来接她，到太乙街道，在一家米粉店每人一碗米粉，周某1前他们共喝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天快黑的时候，周某1前骑电三轮车载她回家。进屋之后，她在厨房里热鱼汤，她从电饭锅里将2包毒药拿出来，她先用手撕开包装，但没有撕开，然后她用小刀把包装割开，把里面的白色粉末都倒进鱼汤里，然后把2个空袋子放回电饭锅里，之后把盛鱼汤的碗端到卧室里，当时周某1前已经脱了裤子躺在床上看电视，她将鱼汤给周某1前，周某1前说喝了酒，吃饱了不想喝鱼汤，她说“你喝了酒，喝点鱼汤有好处”，后周某1前把碗端过去一口气喝了，周某1前喝完后把碗给她，她把碗拿回厨房放在灶头上，又把藏在电饭锅里的药袋子拿出来藏在衣服包里，然后回到卧室。她看见周某1前正趴在靠衣柜那边的床边正在呕吐，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她走过去问周某1前“你咋子了，你莫吓我”。几十秒后，周某1前翻了一下身，仰躺在床上，然后眼睛里开始流眼泪，嘴角开始冒白色小泡泡，她拿起卧室里的一条旧毛巾擦他嘴角的泡泡，连续擦了好几次，后来周某1前嘴角慢慢开始流出血来，她也给他擦掉了，直到后来只有一点点血丝，她就没再擦了，她把毛巾扔在卧室里，她用手摸周某1前的鼻孔，感觉鼻孔没有气，她就晓得周某1前已经死了。她在床边坐了一分钟左右，就拿出电话给颜永刚打电话，她说“给我买票，他死了”，颜永刚说“真死了嘛，假死了哦”，她说“真的死了，你要么给我打钱，要么给我买火车票”，颜永刚说“那我给你买火车票嘛”。之后，她和颜永刚又通了话，她让颜永刚给她打点钱，她想去住旅馆，颜永刚就给她打了50元，她想起之前家里有一张出租车司机的名片，就接照名片上的号码给司机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她跟司机谈好的40元的价钱，后她就将手机充电器和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银行卡装进一个粉红色手提包，然后又将2个装毒药的药袋子和装过鱼汤的那个碗装进手提包就出门了。她出门的时候，将锁挂在了门上，没有锁紧。出门之后，她就顺着射大路往射洪方向走，她怕有人发现，就慢慢的往射洪方向走，出租车司机接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过帽匠垭那个大斜坡了，司机接上她之后，就把她送进了城。之后，因为她身上钱不够，她又给颜永刚联系，让颜永刚给她打点钱，颜永刚又给她打了50元。第二天早上，她坐车到了绵阳火车站，她从绵阳坐车到了库尔勒，颜永刚来接的她，之后她就一直住在颜永刚那里。上个月，颜永刚的母亲叫颜永刚回老家，她就跟着颜永刚到了蓬溪，之后又跟颜永刚一起去养猪场打工。她没有给颜永刚说过毒杀周某1前的详细过程，只给颜永刚说是下毒把周某1前毒死的。她离家时，带走药袋子和那个碗是想毁灭证据，免得被人发现，她将药袋子和碗扔在帽匠垭路边的垃圾房里了，她觉得收垃圾的应该很快就把垃圾房里的东西运走，就找不到了，所以扔在那里。10月30日那天晚上，她把周某1前毒死之后，刚给颜永刚打完电话，就听见屋外有喇叭声，听见陈某在喊周某1前，她将门打开，发现陈某也是喝了酒的，陈某进屋就问周某1前呢，她就说周某1前喝了酒睡着了，陈某走到床前还推了哈周某1前，看周某1前没有反应，陈某还说了句“也，你还装得像”，然后就离开了。陈某和周某1前是朋友，经常在晚上路过她家，每次都停车到家里跟周某1前打招呼，或者喝口水。陈某当时没发现周某1前已经死了。10月30日晚她离家之后，没有再跟射洪这边的人联系过，她家屋檐下有个监控，是连了互联网的，她在火车上的时候通过手机查看过监控，发现有警察来家里，她就知道有人发现周某1前死了报警了。在10月30日之前，她就给周某1前喂过一次毒药，应该也是9、10月份，周某1前的朋友找来“三步倒”想毒狗，结果“三步倒”被压坏了，周某1前觉得没有用了，就把“三步倒”扔了，她悄悄捡回来，当时她就想用“三步倒”收拾哈周某1前。她听说“三步倒”碎了之后，药效就差些了，而且吃了“三步倒”，只要喝水就不会中毒，就想在周某1前身上试试，算是给他点教训。之后一天晚上，她看周某1前睡着了，就把那个碎掉的“三步倒”在周某1前的嘴巴上挨了一下，周某1前马上就醒了，说嘴巴麻麻的，她就端了杯水给周某1前，他喝了水之后就没什么事了，也没有怀疑她，之后她把剩下的“三步倒”扔掉了。10月下旬，她在微信上给其他朋友诉苦，说周某1前对她的种种伤害，别人就把她的微信告诉了颜永刚，颜永刚加了她的好友后跟她聊天，她也跟颜永刚说了与周某1前之前的矛盾，包括周某1前打她的那些事，她还告诉颜永刚她想用毒药毒死周某1前，颜永刚就经常劝她莫做傻事，莫做犯法的事，她觉得颜永刚人很好。警察带她去家里辨认现场的时候，她看到锅、瓢（饭勺），放毒药之后用来搅鱼汤的筷子都还在台上。但割药袋子的小刀她没有看到，她不知道这把刀现在在哪里。周某1前死的前几天，喝醉了吐在地上她用柴灰倒在呕吐物上，然后扫走了灰，可能是没扫干净，所以靠近衣柜的地上很脏，卫生纸团是之前就扔在地上的。她到库尔勒后，颜永刚到火车站来接的她，然后到他住的地方，他们睡在一起的，买衣服的钱和生活费等开支也是颜永刚给的。她当时找了份卖保险的工作，没挣到钱。她在微信上搜索附近的人加的“杨哥”，“杨哥”的微信名是什么记不得了，他们在微信上通过视频通话两、三次，有时候就是聊天，有时候是她和周某1前吵架后向“杨哥”诉苦。她在旅店里就告诉了“杨哥”她把周某1前杀了，还告诉“杨哥”她在射洪旅店里，喊“杨哥”过来，但他说他没有车，过不来。她在事发之前一星期左右就给“杨哥”说过想把周某1前毒死，“杨哥”还劝她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后来，她在新疆的时候跟“杨哥”联系过，想请“杨哥”帮她看下她家里的情况，结果“杨哥”也没有帮忙，后来就没有联系了。2017年正月她和周某1前在太乙街上买了两个摄像头，一个装在她家屋檐下，一个装在周某1前母亲蔡世绣家屋外面。那个摄像头是联网的，他们可以通过手机看家里情况，有防贼的用途。这两个手机已经坏了，现在找不到了，摄像头的数据只能存储3天的样子。 胡晓燕辨认出被其毒杀的丈夫周某1前；辨认出颜永刚；辨认出卖药人骆玉德；辨认出购买用于毒杀周某1前的农药“灭多威”。 胡晓燕指认出购买毒药的店铺；指认逃离时丢弃毒药包装袋和碗的位置；指认出其与周某1前共同居住的并对周某1前下毒的房屋；指认出购买毒药后藏匿毒药的位置；指认出用刀具切开毒药包装的位置；指认出杀鱼、熬鱼汤及用筷子搅拌投入毒药的鱼汤的位置；指认杀鱼后粘附有鱼鳞的菜板；指认桌上的毛巾是用于周某1前呕吐后帮其擦拭的毛巾；指认递给周某1前放有毒药的鱼汤的位置；指认周某1前呕吐的位置。 （二）颜永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他和胡晓燕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他的联系方式是×××18，他们是在2018年9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他和胡晓燕认识后，通过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方式进行交流沟通，有时还会视频聊天。胡晓燕给他说她的老公喝了酒就要打她骂她，她想换一个男友，还有就是相互问候一下生活工作情况。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胡晓燕给他打电活说想把她老公毒死，他当时劝她不要做违法的事，如果不想过了就好好的说。胡晓燕大概给他说过两三次要把她老公毒死的事情，他每次都劝她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大不了就各人走嘛，胡晓燕说她不敢，她老公要抽她的脚筋、放她的血。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胡晓燕打电话给他说她把她老公毒死了，她要到新疆来找他。他跟胡晓燕说看你自己，你愿意来就来，胡晓燕就喊他给她钱住旅店、买车票。后他就给胡晓燕通过微信发红包的方式大概发了50元钱的红包给她住旅店。胡晓燕把身份证拍照发给他，他先用微信给她订票，两次都没有成功，之后就叫他在新疆认识的朋友用他的手机给胡晓燕买的绵阳到新疆库尔勒的火车票。胡晓燕在火车上不断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到什么地方了并叫他到时去接，2018年11月2日早上，他到新疆库尔勒火车站接的胡晓燕，接到胡晓燕后，胡晓燕又给他说她已经把她老公毒死了，他就问胡晓燕为什么要去干犯法的事情，胡晓燕说没有办法。后他就带胡晓燕去买了一身衣服，买完衣服后把胡晓燕带到了他在新疆库尔勒的出租房，他就去超市去上班了。胡晓燕到了新疆一周的样子就去找了一份卖保险的工作，平时他们两个都上班，晚上生活在一起的，他们就住在他在新疆库尔勒租住的房子里面。2018年11月20日胡晓燕给他说在新疆卖保险没有挣到钱。并且他的父母年龄大了需要人照顾，他母亲也要求他回家，2018年11月23日他和胡晓燕就到了他蓬溪县宝梵镇的老家。2018年12月30日他和胡晓燕在蓬溪县大石镇一家猪场找到了工作，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猪场上班，也住在猪场里面。胡晓燕，家住射洪县一个乡镇，个子不高，鼻梁左面有一颗很大的黑痣。胡晓燕以前在射洪县的电话号码是×××87、182××××1356；在新疆胡晓燕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个电话号码157××××5699；胡晓燕以前的微信号名字叫“奋斗”，微信号是×××22，她在新疆还申请了一个微信号，名字叫“超越自我”，微信号是×××22，胡晓燕的微信头像都是她自己的相片。到了新疆后胡晓燕的一切衣食住行都是他提供的。在胡晓燕准备来新疆时他就知道胡晓燕把她的老公毒死了。胡晓燕告诉他是买的耗子药毒死她老公的，具体怎么做的没有说，他是在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明确知道胡晓燕把她老公毒死了的。他认为胡晓燕是别人给他介绍的对象，他就应该帮助她、保护她，而且胡晓燕身上也没得钱，只有他拿钱，所以明知道胡晓燕把她老公毒死了，他还要给她发红包住旅店、给她购买绵阳到新疆的火车票、在新疆向胡晓燕提供衣食住行。他也没有劝过胡晓燕到公安机关去投案自首。他知道胡晓燕毒死她老公的行为犯了法。胡晓燕潜逃当天晚上他给胡晓燕发了两个红包，两个都发的五十元钱，总共发了一百元钱，胡晓燕说是用来住旅店和坐车用的。他确实不应该帮助有杀人行为的胡晓燕，他愿意认罪认罚。 颜永刚辨认出了胡晓燕。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晓燕因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颜永刚明知被告人胡晓燕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并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经查，根据被告人胡晓燕、颜永刚的供述，以及证人杨某2、陈某、杨某1、周某2、周某3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胡晓燕与被害人周某1前在婚姻生活中感情不合，经常为琐事争吵，周某1前对胡晓燕有打骂、威胁抽脚筋的行为，故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具有一定责任。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胡晓燕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晓燕具有坦白，初犯，自愿认罪情节，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胡晓燕的犯罪行为后果严重，应对其从严惩处，鉴于以上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颜永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颜永刚系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颜永刚的犯罪行为系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查，被告人颜永刚明知被告人胡晓燕杀害他人却予以窝藏，其窝藏的是重大的犯罪分子，并且窝藏时间较长，应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量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晓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颜永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 三、对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康雅情 书 记 员  邹 鹏 附法条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八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计算、效力与执行】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