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7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春香，女，1973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进，男，1997年8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顺前，男，194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粟道秀，女，1947年9月2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罗进、罗顺前、粟道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香，女，住湖南省沅陵县。 上列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维权，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及第**。 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桂英，女，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成，男，住湖南省泸溪县，湖南省沅陵县太常乡罗家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兴海，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敏，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志雄，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燃气大厦****401-403。 负责人：王家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 再审申请人田春香、罗进、罗顺前、粟道秀（以下简称田春香等四人）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泉州支公司）、杜桂英、黄兴海、王志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泉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终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田春香等四人申请再审称，（一）受害人罗某2009年开始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务工，至事故发生前已在城市从事建筑业9年多，其子罗进也在泉州市丰泽区读书毕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有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驾驶员黄兴海未尽谨慎安全驾驶义务，在车辆高速行驶时未反锁车门，因车辆缺陷导致车厢内出现异味引发恐慌，黄兴海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三）罗某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案涉保险合同所涉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非固定不变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二审法院因发生事故前罗某乘坐于车上就认定其属于车上人员，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也悖于常理。罗某从保险车辆后排车门掉出车外后身体已离开特定空间，此时已转为车外人员而被肇事货车碾压以致身亡，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理赔对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在驾驶员有过错的情况下，受害人的损失应当先由交强险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再由商业三者险与有过错的侵权人分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 华安财保泉州支公司、黄兴海、平安财保泉州支公司提交意见称，田春香等四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规定，以及作为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个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约定，本案被保险机动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华安财保泉州支公司、平安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否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罗某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即闽Ｂ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者。根据审查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罗某原本坐于行进中的被保险车辆驾驶室内第二排左侧座位，但因越过中间乘客往已打开的右侧车门处掉落至车外道路后即被本车右后轮碾压致亡，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罗某系在被保险车辆上而属于本车人员。虽然事故发生的结果在车外，但不能因此否定其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本车人员的定性，故罗某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田春香等四人主张应以交通事故发生身处保险车辆之外确定罗某属于第三者，华安财保泉州支公司、平安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确定黄兴海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并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适当，田春香等四人主张黄兴海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田春香等四人提交的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庄任社区居民委员会两份《证明》中关于租住在其社区的人员与租住起始时间的证明内容不一致，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显示的起租时间与前述两份证明内容存在矛盾，缴纳租金记录单无法体现系缴交租金及具体缴交年份，所涉出租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出租房屋也未见相应产权证明，故田春香等四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罗某死亡前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其四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有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田春香等四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田春香、罗进、罗顺前、粟道秀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陈乐思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 彤 书 记 员  陈思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