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莱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五沙社区居民委员会顺园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5X。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呵贝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粮站苏小分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34E。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佛山市莱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呵贝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呵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呵贝公司立即向莱威公司支付货款423378.50元，并从2018年3月31日起，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5日（共281天）违约金为56714.16元，合计480092.66元；2.案件诉讼费由呵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呵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莱威公司支付货款9218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呵贝公司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莱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1.38元（莱威公司已预交），由莱威公司负担6869.38元，呵贝公司负担1632元（呵贝公司径向莱威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退收）。莱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莱威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呵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查明“邹某军定期向呵贝公司发出对账单，呵贝公司确认应付款后将盖章后的对账单交还给邹某军，由邹某军与莱威公司对接等内容”是错误的，与实际不符。莱威公司、呵贝公司之间的对账首先是两个公司财务之间对账，任何对账均需要公司财务盖章确认，一审判决将邹某军个人对账行为，未经莱威公司公司确认对账，视为莱威公司、呵贝公司之间的对账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业务代表只是开拓客户，协助公司对账，不掌握莱威公司与呵贝公司的货款来往的明细，对账单必须经过双方财务部门的确认方能生效、有效。莱威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对账单均是双方财务部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而呵贝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未经莱威公司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邹某军作为签约代表，在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与被告对接，与被告对账（其中两张对账单是原告认可的），可见原告也是认可邹某军作为其代表身份的，邹某军在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身份是原告代理人，其行为对原告发生效力”，及后续认定“原告对黎某红的收款账户予以确认，可以认为原告以实际行为对合同进行变更，其后于2018年6月份以同样形式向被告提供另一个收款账户，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此后向邹某军提供周某账号转账有效”等内容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根据莱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双方财务部门盖章的对账单，上面虽有邹某军的签名，但均需要公司确认才发生效力，其是签约代表，但权限是非常有限的，而且《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对双方对账、货款来往做了特别约定，均需公司盖章确认才发生效力，呵贝公司向没有经莱威公司盖章确认的账户付款，其后果均由呵贝公司自行负责。一审认定邹某军的个人行为不经公司盖章可以变更合同履行方式和内容，显然是错误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等有关规定，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全面的按双方约定履行合同，双方发生争议时，首先按合同约定处理双方争议，没有约定的，再适用其他规定。本案中双方在签约时为防止签约代表滥用权力，私自收取货款，损害各自的利益，特别对货款支付等做了约定，应按约定处理该案的分歧。（三）关于黎某红的账户收取货款，在呵贝公司付款之前，其已先通过莱威公司盖章确认后付款的，而不是邹某军个人提供账户付款的，与后面邹某军私自提供周某账户收取货款方式是不同的。退一步讲莱威公司对黎某红的账户收款事后确认，是莱威公司自己权利选择，不能作为改变合同方式和内容的理由，呵贝公司任何一次向非莱威公司的账户支付货款，必须按合同约定征得莱威公司书面确认。（四）按一审判决认定逻辑及其理由，会造成任何一家公司或其他法人单位防不胜防，甚至会造成公司或其他法人破产。按一审判决逻辑，只要证明其是一个法人认可的身份，其所有行为均为有效。该案是向未经莱威公司确认的其他人支付31万余元货款，认定要莱威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支付是更大的款项或事项，那是否业务代表就可以让一个公司破产？显然一审判决认定邹某军业务代表权限是扩大的，是完全错误的。再例如，案件受理通知书、传票上有法院盖章确认的法官、书记员，其判决书或要求当事人支付款项或其他行为的文书，是否不盖人民法院公章，只要有其中人员签名就可产生法律效力？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三、本案在程序上存在瑕疵。本案呵贝公司提供邹某军出具的对账单（莱威公司未盖章）或周某收款账户，莱威公司未确认其真实性，周某是什么人，收取的款项给了谁等事实都未查清，存在漏列当事人可能。另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行“原告可另循合法途径向原告主张权利”，莱威公司更是不懂其意思，需要二审法院进一步明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莱威公司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莱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呵贝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莱威公司、呵贝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莱威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供货方确认”一栏有邹某军的签字，并加盖莱威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莱威公司与呵贝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呵贝公司拖欠莱威公司货款金额的确定。呵贝公司主张其向莱威公司代理人邹某军指示的账户支付了部分货款，扣减后尚欠莱威公司货款92181元；莱威公司否认邹某军具有确认收款账户之权限，并主张呵贝公司欠其货款423378.50元未付。由此可见，双方对欠款金额之争议源于对邹某军相关行为是否约束莱威公司存在不同的主张。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依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邹某军为莱威公司的签约代表。这一事实反映邹某军在涉诉交易中作出一定的民事法律行为获得了莱威公司的授权。其次，从莱威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来看，邹某军曾不止一次代表莱威公司与呵贝公司进行对账，莱威公司对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2月25日对账单及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对账单亦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也就是说，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由邹某军代表莱威公司与呵贝公司对账的习惯。再次，呵贝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2017年7月8日邹某军签名确认的莱威公司方收款账户便条，虽莱威公司对该便条不予确认，并表示其向呵贝公司提供“黎某红”账户是经其盖章确认的，但其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且其确认便条中的“黎某红”账户确为莱威公司使用的账户，并确认呵贝公司支付货款至“黎某红”账户的行为效力。由此可见，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呵贝公司依邹某军指示，向莱威公司以外的个人账户付款的习惯。莱威公司仅以《产品购销合同书》中“未经甲方（莱威公司）书面签单同意（含传真件），乙方（呵贝公司）不得付给甲方工作人员现金或支票，否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的约定，否定呵贝公司的付款行为效力理据并不充分。综合上述情况可见，邹某军在涉诉交易过程中代表莱威公司与呵贝公司联络，参与了包括合同订立、交易对账及收款账户确认等一系列交易环节，且在交易初期其行为均得到了莱威公司的确认，邹某军就涉诉交易获得了莱威公司授权这一事实显然具有合理表征。因此，虽莱威公司主张邹某军与呵贝公司对账及向其确认收款账户的行为超越代理权，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邹某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呵贝公司在2018年5月之后继续与邹某军对账并向邹某军指示的账户支付货款的行为对莱威公司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呵贝公司尚欠莱威公司货款92181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莱威公司与邹某军之间的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呵贝公司，莱威公司若认为邹某军的相关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其可另循合法途径向邹某军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行“原告可另循合法途径向原告主张权利”应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周某的身份及其账户收取款项后相关款项的流向，该事实与本案审理焦点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莱威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莱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5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莱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