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望江楼首层11号）。法定代表人：王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燕，男，1966年10月12日出，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3************915，住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代春，男，1965年4月3日出，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3************913，住东莞市**********银山楼601房。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熙，梅州市梅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号码K099165(1)，住广州市地中海酒店30F。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燕、徐代春、原审被告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2013年1月21日，上诉人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生骏鹏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诉人开发的梅州凯旋门花园商住小区承包给旭生骏鹏公司建设。旭生骏鹏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案外人刘沛祥。被上诉人是刘沛祥雇佣的劳务班组负责人，实际上就是刘沛祥的工人，被上诉人和刘沛祥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劳务或劳动法律关系，没有法定理由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二、涉案《承诺函》没有法律效力。2015年7月1日梅州凯旋门工地因劳务纠纷停工，旭生骏鹏公司及劳务方于2015年8月3日到梅州仲裁委调解，旭生骏鹏公司按仲裁委调解付清劳务款后刘沛祥等劳务方应立即离场，也已实际离场。此后，旭生骏鹏公司新劳务班组进场，刘沛祥等人纠集三百余人包括原劳务班组的被上诉人在内以胁迫手段迫使旭生骏鹏公司停工。上诉人为了减少停工造成的损失，在无奈之下才组织旭生骏鹏公司、刘沛祥及被上诉人进行洽谈。洽谈期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60万元退场费，保证以后不参与刘沛祥与旭生骏鹏公司的劳务纠纷。上诉人是被逼无奈才答应260万元的退场费，实质是敲诈款，由此出具的《承诺函》是无效的。此后，被上诉人违背承诺继续组织人员以“欠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到广东省政府上访，到工地拉电闸、扣押上诉人的工程部负责人等方式阻碍施工，造成极坏的影响。被上诉人违背了当初承诺，上诉人将另寻求法律途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的140万元。三、上诉人没有义务返还押金150万元给被上诉人。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押金收据可证明押金150万元是支付给刘沛祥。上诉人不清楚押金流向。上诉人的140万元是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不是支付给刘沛祥。14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涉案承诺款。四、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付款期限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涉案《承诺函》无效，如认定有效，则应按《承诺函》约定的支付期限付款，不得随意变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燕、徐代春辩称，一、原审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承诺函》由原审被告出具，其行为应属债务加入，上诉人将履行义务转移给原审被告，也是原审被告指令他人付款。故原审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与旭生骏鹏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与旭生骏鹏公司梅州凯旋门花园小区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承诺函》是双方真实意思，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付款期限的约定理由充分。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款项，经催收后上诉人拒绝付款构成根本违约，故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付款期限约定理由充分。四、《承诺函》中载明的260万元不包含在《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约定的396万元中。从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形式、内容可知，《承诺函》出具在前，是因被上诉人退场而出具，《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是被上诉人退场后，上诉人与旭生骏鹏公司、刘沛祥之间签订，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签订，没有涉及《承诺函》的内容。在刘沛祥起诉上诉人的案件中，上诉人也没有对《承诺函》的内容进行抗辩，上诉人认为260万元属重复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五、《承诺函》出具后，上诉人仅支付了40万元，仍应支付220万元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述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是受上诉人委托，以上诉人代理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协商。案外人黄玲支付的20万元并不是受原审被告授意支付，不属于债务的加入，且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其答辩观点不能成立。罗燕、徐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支付拖欠的退场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40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清全部补偿费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利率计算，并互负连带责任，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开发涉案梅州凯旋门花园房地产项目。2013年1月21日，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要有，工程名称为梅州凯旋门花园商住小区，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等。2013年11月6日，刘沛祥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同书》，由刘沛祥承揽被告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梅州凯旋门花园项目的劳务工程，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等。2013年8月23日，两原告（乙方）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梅州凯旋门花园小区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主要有，乙方承包凯旋门花园小区项目劳务工程施工任务，进场时间为2013年8月25日，全面开工时间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10月，总工期二年；在计划的工期内，如果因乙方的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工，将产生的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负责，如果因甲方的原因造成误工而不能按工期完工，将产生的责任和损失由甲方负责；施工进度计划，双方可以共同协商调整，目的是为了保质保量完成工期；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以包劳务、所需的机械设备、工具、用具、周转材料、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的方式进行承包，乙方按照要求自备施工需要的机械、机具、工具、辅助材料等。承包工程费用：以上几项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共计人民币186元/平方计算；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合同履约金足额到甲方账户后生效，工程竣工付清款后自行失效。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26日分别向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梅州凯旋门花园小区工程项目部支付劳务押金50万元、100万元，合计150万元，由项目承包方胡仁祥出具收据给两原告收执。两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一个月后，胡仁祥无法继续承建，由刘沛祥接手胡仁祥继续履行《劳务施工承包合同》。2015年6月2日，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甲方）、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劳务方（罗燕、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有，鉴于梅州市凯旋门花园小区项目，因转换层以上施工图纸发生变更，甲方因图纸迟迟未到造成施工难度加大，现丙方要求适当增加单价。经甲乙丙三方协议一致，转换层以上（含转换层）面积按18元/㎡计算增加人工费用（转换层甲、乙方按18元/㎡建筑面积各承担一半费用计算）。上述劳务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工程劳务费的支付、推进工程施工问题，建设方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总承包方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包劳务方刘沛祥、罗燕等多次召开合议，各方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进行多次协商，签订了多份会议纪要、备忘录等，工程时断时续进行。2015年7月，刘沛祥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拖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导致工程项目停工。2015年12月25日，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委托黄**召集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沛祥、两原告进行协商，由刘沛祥继续做完剩余工程，两原告退出施工，两原告劳务工资应该支付，两原告剩下的工地工具、设备、半成品，工人损失等折价补偿260万元，由黄**出具《承诺函》给两原告收执，承诺函内容为“同意补偿罗燕劳务方260万退场补偿。具体付款时间：1.2016年春节前支付60万元；2.结构封顶支付100万元；3.预售证批出后一个月内支付100万元。此承诺，黄**25/12”。随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沛祥、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当日签订了《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两原告按约退出涉案施工工地，由刘沛祥继续施工。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向两原告支付了140万元，具体为，1.2016年5月19日转账支付20万元至徐代春银行账户；2.同年9月2日转账50万元，刘沛祥、徐代春出具《证明》给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收执，证明内容为“刘沛祥同意支付劳务押金款50万元，此款在刘沛祥的总劳务工程款中扣出”；3.同年9月29日转账50万元，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在银行回单上附言“利贞公司代刘沛祥付罗燕班组”，刘沛祥财会张大全出具《收条》给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收执，收条内容为“收到建设方代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0万元，此款由利贞公司代刘沛祥劳务中包方直付给罗燕班组”；4.同年12月17日转账20万元至徐代春银行账户，银行回单摘要用途为“工程款”，罗燕在委托转账便条上确认收到20万元。两原告庭审中表示确认收到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4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被告应退还的劳务押金（加上两原告收到刘沛祥答应代被告退还50万元，两原告已收到被告返还的劳务押金150万元），40万元是被告支付的涉案承诺款。两原告向被告催款未果，于2019年6月提起诉讼。庭审中，两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双方付款期限的约定；2.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支付拖欠的退场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20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清全部补偿费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利率计算，并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旭生骏鹏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发《告知函》给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关于贵司2015年12月25日承诺补偿补助260万给罗燕，现经洽谈后扣减14万元，以增加工程量150万元，收押金利息资金补助96万元，实际贵司应该支付的补偿费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并将该款在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三点中体现：经我司与罗燕核对后合计应付396万，其中押金150万由我方支付，246万元补偿费应由贵司支付。特此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原告与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梅州凯旋门花园小区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两原告与被告对原告退场问题协商签订的《承诺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原告请求解除付款期限的约定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二是本案承诺款260万元是否包含在《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的396万元的问题，三是原告请求承诺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四是原告请求黄**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关于原告请求解除付款期限的约定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承诺款给原告，经原告催收后仍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付款期限的约定，理由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承诺款是否包含在《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的问题。从双方签订时间、形式、内容看，时间上双方均确认先签订《承诺函》，后签订《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形式上承诺函是原、被告之间因原告退场才签订的，《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是原告退场后，被告与总包方、中包方刘沛祥之间签订，两原告没有再参与签订；内容上承诺函是被告补偿原告因退场产生的相关损失费用，而《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内容上对本案承诺款并没有具体约定，且在刘沛祥起诉被告利贞公司案件中，利贞公司也没有对本案承诺款内容进行抗辩。被告辩称本案承诺款260万元包含在《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的396万元内，原告起诉的承诺款包含于刘沛祥诉讼案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虽提交有《告知函》证明，但该告知函没有两原告的签名确认，庭审中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表示该告知函没有发给原告，故该告知函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约支付承诺款给两原告。关于原告请求承诺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在出具承诺函后，向两原告支付了14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被告2016年9月29日50万元汇款单上的附言“利贞公司代刘沛祥付罗燕班组”和刘沛祥、徐代春2016年9月2日收到50万元后，出具的收条内容“刘沛祥同意支付劳务押金款50万元，此款在刘沛祥的总劳务工程款中扣出”，上述附言是被告备注的，被告收到上述收条后未提出过异议，故从被告支付上述100万元的款项用途看，并不是用于支付本案承诺款。被告主张其已支付140万元承诺款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于采纳。原告主张其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承诺款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承诺款220万元（260万元－40万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双方承诺函中未约定利息，原告未提交造成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但从公平出发，原告利息请求可从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规定标准计算。关于原告请求的承诺款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在双方协商当日（即2015年12月25日），授权委托黄**代表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洽谈项目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事宜并签订相关合同。被告主张黄**是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代理人身份签署承诺函，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上述代理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法应由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请求黄**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诺款人民币220万元给原告罗燕、徐代春；二、被告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应从2019年6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实欠数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规定计付利息给原告罗燕、徐代春；三、驳回原告罗燕、徐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罗燕、徐代春负担4300元，被告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承诺函》的效力，上诉人已付140万元的性质，《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上诉人建设的梅州凯旋门花园小区发包给旭生骏鹏公司施工，旭生骏鹏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刘沛祥，而工程的地下三层、地上**由两被上诉人承包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退出施工，上诉人承诺补偿两被上诉人260万元退场费及退场费用的支付等引发本案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承诺函》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承诺函》是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沛祥通过闹工潮、非法上访、霸占工地阻止开工等手段胁迫而出具，应认定无效。上诉人没有提交有关部门认定两被上诉人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涉黑恶违法犯罪行为等方面的证据。据此，上诉人认为《承诺函》是受胁迫而出具应认定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在受胁迫情况下不依法主张权利，反而上诉主张其已支付140万元承诺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应就其出具《承诺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承诺函》无效，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已付140万元的性质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承诺补偿被上诉人260万元是附条件的，即不能再组织闹工潮、非法上访等阻碍施工，两被上诉人未能兑现承诺，其将另行主张被上诉人返还140万元。上诉人对该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应由上诉人承担该事实的举证责任。2015年1月10日，上诉人、承包方郭和林等、劳务方刘沛祥、罗燕等召开会议形成《梅州凯旋门项目工程会议纪要》，2015年6月2日旭生骏鹏公司、刘沛祥、罗燕、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均确认劳务方罗燕班组的底板工程增加费、工程押金及利息共计396万元。2015年12月25日旭生骏鹏公司、刘沛祥、上诉人签订《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2016年5月27日上诉人与刘沛祥签订《关于工程阶段结算、借款应付余款的支付计划书》均确认罗燕班组增加工程量费用150万元，罗燕支付潘耐劳务押金150万元及资金利息96万元，共计396万元，以上费用由旭生骏鹏公司或上诉人支付给刘沛祥。从上述四份协议的内容可知，四份协议均确认罗燕班组在上诉人出具《承诺函》之前取得396万元债权并协商支付方式，上述四份协议内容均没有提及《承诺函》中的260万元。且从《承诺函》内容可知，该260万元是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退出施工的补偿，与建设方、承包方、劳务方结算确认两被上诉人取得上述396万元债权无关。从《工程阶段结算、借款确认及后续进场协议书》《关于工程阶段结算、借款应付余款的支付计划书》可知，各方确认396万元（含150万元押金）由上诉人或旭生骏鹏代付给刘沛祥，再由刘沛祥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承担返还押金义务，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两被上诉人认可收到396万元劳务款包含了本案争议140万元中的100万元押金，另外40万元属支付承诺款。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仍需支付承诺款220万元。二审中，上诉人作为支付义务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共向两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总额的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656万元（396+260），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支付396万元后仍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争议的140万元，故上诉人认为其按《承诺函》支付了140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承诺函》约定26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2016年春节前支付60万元，第二期结构封顶支付100万元，第三期预售证批出后一个月内支付100万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房屋于2017年封顶，被上诉人认为于2016年5月封顶。至2019年6月6日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仍未完全支付第一、二期补偿款，构成违约。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凯旋门花园小区符合商品房预售条件，而凯旋门花园小区未取得预售证的责任在于上诉人，故上诉人的行为阻碍第三期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该付款条件成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按《承诺函》支付40万元补偿款，判决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余款22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