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04民初6697号原告：耿东力，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良兵，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告：孙以兵，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权，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通至第十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康三路****。法定代表人：周生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才，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通至建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软件产业园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兆明，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圣，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东方双语学校，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果林场。法定代表人：陈红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束俊，该学校职工。原告耿东力与被告李良兵、被告孙以兵、被告江苏通至第十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六建设公司）、被告江苏通至建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通至公司）、被告江苏淮安市东方双语学校（以下简称东方双语学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东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被告李良兵、被告孙以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权、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才、被告江苏通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兆明参加2019年2月28日庭审，被告东方双语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耿东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被告李良兵、被告孙以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权、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才、被告江苏通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圣、被告东方双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束俊均到庭参加2019年3月13日庭审。原告耿东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被告李良兵、被告孙以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权、被告江苏通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圣参加2019年11月22日庭审，被告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被告东方双语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东力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李良兵支付工程款19847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9847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孙以兵、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被告江苏通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方双语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良兵签订协议书，约定果林双语新校区教学楼、宿舍楼、餐厅、浴室的内外砂浆粉刷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计算方法按照建筑物的建筑面积计算，教学楼35元每平方米，宿舍楼45元每平方米，餐厅浴室20元每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8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口头协议，原告仅负责教学楼内外砂浆粉刷，施工总面积为10320平方米，工程款共计3612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李良兵分多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47500元，余款198475元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另，该工程于2018年8月6日竣工，并于2018年9月1日投入使用。经查，东方双语学校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江苏通至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被告江苏通至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第十六建设公司，第十六建设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孙以兵施工，孙以兵将其中的粉刷工程分包给李良兵施工，李良兵又将双语学校新校区教学楼、宿舍楼、餐厅、浴室的内外砂浆粉刷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向五被告索要工程款，并因此引起纠纷，经报警处理未果，五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李良兵辩称，原告诉称的转包及分包的情况是事实，原告陈述的面积、单价是事实，本人已经向耿东力支付工程款153000元左右。耿东力没有将工程完全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在8月份没有完全竣工，9月1日学生部分使用是事实。耿东力中途退场后，是本人与孙以兵共同完成的，后续工程是以工人出工日计算工程款的，不是以建筑面积进行计算的。本人只知道自己组织工人后续施工支付的工程款，对孙以兵自行组织工人后续施工支付工程款不清楚。被告孙以兵辩称，原告诉称的转包及分包的情况没有异议，本人是最后一层转包，但对被告李良兵与原告耿东力的转包情况不清楚。本人与李良兵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人与李良兵签订了1号楼教学楼内外墙抹灰协议书，清包工单价为每平方米52元，按照图纸面积9884平方米进行计算。合同签订后因为被告李良兵没有按约完工，本人代为完成了部分工程。2018年9月1日，东方双语学校至今只用了教学楼的东部分区域，西部分教学楼至今仍未交付使用。同时，被告李良兵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墙面上布网，导致部分工程没有完工。依据本人与李良兵的协议，本人已经超额向李良兵支付了工程款。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辩称，我单位对原告耿东力与李良兵的协议不知情，孙以兵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孙以兵的陈述，被告李良兵与孙以兵至今没有进行最终的工程结算与工程验收，同时，被告李良兵还应保留工程质量保证金。综上，被告李良兵与我单位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即使被告李良兵欠原告耿东力工程款，仍应由李良兵承担责任。另外，我单位与被告孙以兵之间的工程款目前还没有支付完毕，被告东方双语学校与我单位工程价款也没有结算，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合格是否符合验收规范不清楚。被告江苏通至公司辩称，原告耿东力与李良兵没有进行结算，故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江苏通至公司名义上承建涉案工程，实际上并未履行合同，被告东方双语学校直接将工程款向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支付，实际上被告江苏通至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当事人。请求驳回对被告江苏通至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方双语学校辩称，本案是原告耿东力与被告李良兵之间的事情，与我单位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东方双语学校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东方双语学校将其新校区教学楼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苏通至公司，被告江苏通至将该项工程转包给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又将该项工程转包给被告孙以兵，被告孙以兵将教学楼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被告李良兵。2018年5月4日，被告李良兵（甲方）与原告耿东力（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东方双语学校新校区教学楼、宿舍楼、餐厅、浴室的内外砂浆粉刷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建筑面积按图纸面积进行计算，教学楼35元/平方米，宿舍楼45元/平方米，餐厅、浴室20元/平方米。3.施工过程中，甲方向乙方提供搅拌机，其他小型工具由乙方处理，未尽事项待双方再行商定。2018年5月24日，被告孙以兵（甲方）与被告李良兵（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承包范围为1号教学楼内外墙抹灰，价格为52元/平方米，以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标注的总建筑面积标注数字为准。2.工期为20天，工程标准为合格。3.甲方的义务：提供相关有效的项目设计规范要求和图纸范围以外的单项签证变更及专业《施工技术交底》。建筑主管部门（区质监站）验收合格后的结构主体，提供垂直运输机械，提供施工所用的合格材料。《黄砂、石子、水泥（黑、白）及相关辅材》提供水源到楼面、电源至二级电箱，其余施工运输机械、工具、水管、电线由乙方处理。乙方义务：根据施工图纸按质按量按进度完成工程施工项目，服从建设（监理）单位、甲方及相关职能部门的管理，配合甲方组织完成各分部分项工程的检测检验和验收，保证施工中相关工序的交叉配合及施工垃圾下楼集中堆放。工完料尽场地清，确保施工项目前道工序合格验收书面确认后再展开下道工序《工序：基层清理浇水湿润。外墙施工洞采用防水砂浆封堵。墙面喷浆挂网（底层、顶层及楼梯间满面钢丝网）、养护④墙面打点控制好空间尺寸、分层贴灰饼或穿筋。⑤墙面养护、底层刮糙。⑥两日后抹面并整面墙挂网，不得露出网筋（内墙涂料墙面采用高光白水泥压光）具体见《施工技术交底》以及规范要求。4.工程款的支付：合格完成5000平方米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40%，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60%，竣工交付三个月后付至总价的95%，余款一年保修期后付清。原告耿东力从被告李良兵实际分包的粉刷工程为1号教学楼，据项目编号为20173338－J1的施工图，1号教学楼的建筑面积为9884平方米，包含梁、柱。庭审中，原告耿东力称室内内墙凸出墙面的柱未粉刷，悬空的承重梁未粉刷。据江苏清华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清华测[2019]字第H09001号建筑面积测绘报告，淮安市东方双语学校新校区1号教学楼内的未粉刷的梁包含在建筑面积内，未粉刷的梁占的建筑面积为609.42平方米，1号教学楼内的未粉刷的柱包含在建筑面积内，未粉刷的柱占的建筑面积为69.44平方米。另报告特别说明：由于现场勘察时教学楼已装修交付使用，现场已无法判断当时柱、梁的粉刷状况，也无法全部进行实测，因此经法院同意按法院安排当事人转发的建筑图纸进行测算，本次根据建筑图纸结合现场情况，并依据法院提供的谈话笔录确定未粉刷的柱、梁并加以测算。经庭审质证，原告耿东力无异议，但不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李良兵对测绘报告中的未粉刷面积无异议，认为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未粉刷的梁柱部分。被告孙以兵对测绘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孙以兵无关，不发表意见。被告江苏通至公司对测绘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江苏通至公司无关。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李良兵处领款总额为152500元。庭审中，被告李良兵陈述，原告耿东力离开施工现场时，大面积的工程已经完成，零星的工程存在，2018年9月初曾经通知耿东力来工地找补的，对孙以兵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不认同，另外，本人与孙以兵签订的合同存在争议，阁楼粉刷的面积不在9884平方米范围内，实际施工的面积超过图纸面积。至于耿东力的价格为35元/平方米，而本人的承包价格为52元/平方米，主要是墙面挂网喷浆的费用是由本人负担，同时还要承担小型机械的费用。耿东力承担的工程基本上符合质量标准。本人与被告孙以兵至今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关于原告耿东力离开施工现场时，客观上未粉刷的建筑面积具体数量问题，由于被告李良兵从孙以兵处承包的工程项目包含墙面挂网喷浆，两被告对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是否超出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范围存在争议，结合李良兵在耿东力离开施工现场后又通知其进行找补的事实，且被告李良兵、孙以兵自行组织工人进行粉刷证据，难以将耿东力未粉刷的面积与李良兵、孙以兵自行粉刷的面积进行区分，更无法准确认定耿东力未粉刷的面积。参照测绘报告以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耿东力未按照协议粉刷的面积为678.86平方米。本院认为，原告耿东力不具备相应的承包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其与被告李良兵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耿东力承建的工程已装修交付使用，可以认定原告耿东力承揽的粉刷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李良兵应支付原告耿东力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李良兵应当向原告耿东力支付的工程款为（9884㎡－678.86㎡）×35元/㎡－152500元=169679.9元。因原告耿东力与被告李良兵没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故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进行计算，即从2018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因被告孙以兵、被告第十六建设公司、被告江苏通至公司均未能举证足以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故应当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被告第十六建设工程公司与发包人被告东方双方学校至今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本案无法查清被告东方双方学校欠付的建设工程款具体数额，故原告耿东力要求被告东方双语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难以支持。本案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良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耿东力支付工程款169679.9元及其利息（以16967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孙以兵、被告江苏通至第十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苏通至建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耿东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4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4434元，由原告耿东力负担741元，被告李良兵负担23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市清江浦支行。原告耿东力缴费账号：62×××34；被告赵文平被告李良兵、被告孙以兵、被告江苏通至第十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苏通至建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淮安市东方双语学校缴费账号：62×××34）。审 判 长  王晓峰人民陪审员  马春泉人民陪审员  陈 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徐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