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泉州市华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格内桥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戴春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默，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梅，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清河，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韶云，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捷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东路268号蓉毅达大厦八楼。 法定代表人：陈金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泉州市华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倪清河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捷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捷安公司、倪清河共同向华盛公司支付货款33494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倪清河无权与华盛公司进行结算是错误的。倪清河系捷安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长期负责仑苍镇联盟商业广场的项目，与华盛公司常有工作对接。倪清河作为捷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华盛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明确工程名称为“仑苍镇联盟商业广场1~3#、5#楼”，倪清河代表捷安公司针对案涉工程项目与华盛公司结算货款，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故倪清河有权代表捷安公司与华盛公司进行结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捷安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除了2018年5月8日的《水泥购销合同》倪清河以授权代理人的身份签字之外”，再无其他证据表明倪清河有权代表捷安公司结算货款，捷安公司也否认其授权倪清河与华盛公司结算货款并出具结算单据，该认定明显错误。倪清河作为捷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有权就该项目与华盛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据。即使捷安公司否认倪清河的代理权限，华盛公司本着诚实信赖的原则也有理由相信倪清河有权代理结算行为。华盛公司送货到案涉工程项目，倪清河也是知情的。华盛公司共计运送价值977762元水泥到项目现场，捷安公司确认收货并投入使用。故倪清河与华盛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华盛公司货款334940元，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捷安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捷安公司与华盛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债务642822元已清偿完毕，并无其他买卖债务，与事实不符。华盛公司有向捷安公司提供价值977762元的水泥，有捷安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洪斌斌签字确认。其中捷安公司已支付货款642822元，尚欠334940元。针对尚欠货款334940元部分的水泥货物，也有捷安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洪斌斌亲笔签名确认。对此，华盛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有提供三张洪斌斌亲笔签字确认收货的凭证，然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 针对华盛公司的上诉，捷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盛公司、倪清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捷安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及《水泥购销合同》，两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共计642822元，根据捷安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捷安公司均已向华盛公司支付完毕，不存在捷安公司拖欠华盛公司货款的情况。二、倪清河无权代表捷安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其出具的结算单为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在《购销合同》及《水泥购销合同》中，倪清河虽在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这一栏签字，但捷安公司并未授权其与华盛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倪清河也未提供捷安公司授权的相关材料。（二）《水泥购销合同》第二项第7款对货款结算流程有充分细致的约定，在该条款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华盛公司所提供的结算单并未依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捷安公司不予认可。（三）综合全案证据，除在2018年5月8日的《水泥购销合同》中，倪清河以授权代理人的身份签字以外，再无其他证据表明倪清河有权代表捷安公司结算货款。故华盛公司、倪清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针对华盛公司的上诉，倪清河述称，一、一审判决倪清河承担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工程项目由捷安公司中标，倪清河担任项目管理人员，并由捷安公司员工陈灿亮、洪斌斌负责签收材料等工作，一审对此也予以确认。二、倪清河于2019年1月24日向华盛公司出具《结算单》，系对于洪斌斌于2017年7月18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5日与华盛公司对账的结果给予确认。因此，一审将该货款判由倪清河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倪清河上诉请求：改判由捷安公司承担向华盛公司支付334940元货款的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倪清河仅为捷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也不应成为一审被告。倪清河作为华盛公司、捷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水泥购销合同》中捷安公司授权代理人，代理行为理应由委托方承担，不应将倪清河列为一审被告并要求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倪清河作为捷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捷安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倪清河承担本案334940元货款没有依据。二、华盛公司、捷安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指定洪斌斌为捷安公司材料收料员，洪斌斌也在《材料验收入库单》等收执上签字确认收到水泥。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倪清河对争议水泥款的授权行为，但洪斌斌也确认了本案讼争水泥的收货及金额，不至于判令由倪清河来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可《水泥购销合同》洪斌斌确认642822元的收货行为，但又不认可洪斌斌对本案讼争金额的确认行为，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又回避重要事实及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倪清河承担责任错误，理应改判。 针对倪清河的上诉，华盛公司辩称，倪清河的上诉有一定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捷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 针对倪清河的上诉，捷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对华盛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捷安公司偿还华盛公司水泥款334940元；2.诉讼费用由捷安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华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决捷安公司、倪清河共同偿还华盛公司水泥款33494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捷安公司因承建中国水暖城三期北侧的仑苍镇联盟商业广场l-3#、5#楼工程项目向华盛公司购买水泥。双方在2017年间订立口头购销合同。华盛公司委托案外人黄劲松作为代表与捷安公司进行水泥购销，双方以收款收据的形式进行购销确认。捷安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洪斌斌、陈灿亮对华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进行确认。2018年1、2月间，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华盛公司为水泥供方，捷安公司为水泥需方。倪清河在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处签字。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约定水泥规格为32.5R，数量为490.86吨，单价为270元/吨，总金额为132532.2元，水泥所供应的工程为仑仓镇联盟商业广场（1-3#、5#及地下室）。2018年2月4日，华盛公司为捷安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的价款分别为108000元和24532元，合计132532元。2018年4月13日，捷安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32532元到华盛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4月25日，黄劲松与洪斌斌签订单据一份，单据上记载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的水泥款为23120元（7480元+15640元=23120元）。2018年5月8日，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一份，华盛公司为水泥供方，捷安公司为水泥需方。倪清河以捷安公司授权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约定水泥规格型号为32.5R，单价为460元/吨，品牌为红狮牌，水泥所供应的工程为仑仓镇联盟商业广场（1-3#、5#楼）。合同还对货款支付方式、交货期限、交货地点、验收办法、质量标准、交货检验等内容进行具体约定。其中，合同第二部分第7条约定，各节点货款结算时，华盛公司必须提供本结算周期内经捷安公司指定收料人员签收的送货单，并编制当期《水泥结算明细表》提供给捷安公司，经捷安公司材料部门人员洪斌斌确认后，由华盛公司提供对应的合法等额增值税正式发票以供捷安公司结算入账。如华盛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相应的送货单或发票导致结算延误所造成的损失由华盛公司自行承担。合同第四部分第2条约定，捷安公司指派专人过磅、数量清点验收，结算数量以捷安公司实际收到的数量为准。经捷安公司签字的收货票据，作为结算依据。该合同上的签章部分记载华盛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为黄劲松，但黄劲松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只有华盛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5月9日，华盛公司出具《送货清单》1份给捷安公司收执，清单上记载：品名红狮水泥，型号32.5R，数量588.23吨，单价340元，金额200000元。当日，华盛公司向捷安公司请款，形成《水泥材料请款单》一份，黄劲松以结算人的身份在《水泥材料请款单》上签字，洪斌斌以材料员的身份在《水泥材料请款单》上签字，《水泥材料请款单》上还有项目主管、采购、财务等人员签字。《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1栏记载“之前已付132532元”。《水泥材料请款单》第2栏记载2018年5月9日水泥588.23吨，单价340元，金额200000元，备注栏注明付4月9日前部分欠款。《水泥材料请款单》下半部分注明本次实付款200000元，累计已付款132532元，总付合计332532元。同日，华盛公司为捷安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的价款分别为102000元和98000元，合计200000元。2018年5月11日，捷安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00000元到华盛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14日，华盛公司为捷安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的价款分别为105000元和98700元，合计203700元。2018年7月15日，华盛公司向捷安公司出具《送货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上记载红狮水泥，型号32.5R，数量582吨，单价350元，合计203700元，并备注税票已开。2018年7月21日，华盛公司向捷安公司出具《送货结算单》一份，结算单上记载红狮水泥，型号32.5R，数量26.96吨，单价349.96元，合计9435元，并备注税票已开。当日，华盛公司向捷安公司请款，形成《水泥材料请款单》一份，黄劲松以结算人的身份在《水泥材料请款单》上签字，陈灿亮以材料员的身份在《水泥材料请款单》上签字，《水泥材料请款单》上还有项目主管、采购、财务等人员签字。《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1栏记载4月9日前已经支付132532元。《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2栏记载2018年5月9日水泥588.23吨，单价340元，金额200000元，备注栏注明已付。《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3栏记载2018年7月15日水泥582吨，单价350元，金额203700元。《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4栏记载2018年7月21日水泥26.96吨，单价349.96元，金额9435元。《水泥材料请款单》下半部分注明本次实付款213135元，累计已付款332532元，总付合计545667元。同日，华盛公司为捷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的价款为9435元。2018年7月26日，捷安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13135元到华盛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1日，华盛公司向捷安公司出具《送货结算单》一份，结算单上记载红狮水泥，型号32.5R，数量346.98吨，单价280元，合计97155元，并备注税票已开。2018年10月13日，华盛公司向捷安公司请款，形成《水泥材料请款单》一份，黄劲松以结算人的身份在《水泥材料请款单》上签字，陈灿亮以材料员的身份在《水泥材料请款单》上签字，《水泥材料请款单》上还有项目主管、采购、财务等人员签字。《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1栏记载4月9日前已经支付132532元。《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2栏记载2018年5月9日水泥588.23吨，单价340元，金额200000元，备注栏注明已付。《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3栏记载2018年7月15日水泥582吨，单价350元，金额203700元。《水泥材料请款单》表格部分第4栏记载2018年7月21日水泥26.96吨，单价349.96元，金额9435元，备注栏注明已付。《水泥材料请款单》下半部分注明本次实付款97155元，累计已付款545667元，总付合计642822元。2018年10月13日，华盛公司为捷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的价款为97155元。2018年11月9日，捷安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97155元到华盛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24日，被告倪清河出具本案《结算单》一张交给华盛公司收执。《结算单》的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仑苍镇联盟商业广场1-3#、5#楼结算水泥款￥977762元（玖拾柒万柒仟柒佰陆拾贰元），已付￥642822元，余欠￥334940元整结算人：倪清河（捺指印）时间：2019.1.24”。 一审法院认为，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存在水泥的买卖关系，有《水泥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福建泉州市华盛水泥有限公司送货清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水泥材料请款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审理过程中，捷安公司承认其与华盛公司存在水泥的买卖关系，但主张双方交易的全部货款为642822元，其已经全部支付，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为证。对于642822元的货款，华盛公司也表示认可，但主张除了这部分货款，捷安公司还另外结欠其334940元。因此，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在已经支付的642822元的货款上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除了642822元的货款之外，双方是否还另行存在货值334940元的交易，捷安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这部分货款。2019年1月24日，倪清河出具《结算单》一张交给华盛公司收执，《结算单》记载截至2018年12月31日仑苍镇联盟商业广场1-3#、5#楼的水泥款为977762元，已付642822元，尚欠334940元。《结算单》上记载的“已付642822元”应是上述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没有争议的这部分货款，“余欠334940元”即是案件争议焦点。华盛公司主张，在《结算单》上签字的倪清河是捷安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其有权要求捷安公司支付《结算单》上记载的尚欠的货款334940元。倪清河也主张其经捷安公司授权与华盛公司签署《水泥购销合同》，结算货款并出具《结算单》，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捷安公司承担。综合分析案件所有证据，除了2018年5月8日的《水泥购销合同》倪清河以授权代理人的身份签字之外，再无其他证据表明倪清河有权代表捷安公司结算货款，捷安公司也否认其授权倪清河与华盛公司结算货款并出具结算单据。因此，华盛公司、倪清河均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双方关于倪清河有权代表捷安公司结算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倪清河无权代表捷安公司结算货款，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倪清河自行承担。审理过程中，倪清河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债务应当清偿。现华盛公司要求倪清河偿还拖欠的货款33494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华盛公司要求捷安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倪清河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华盛公司要求倪清河支付货款33494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倪清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华盛公司334940元；二、驳回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倪清河负担。 二审中，倪清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标通知书、施工协议；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由捷安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中标，倪清河作为捷安公司的代表签订施工协议及一直负责现场施工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当事人均无异议，可证实捷安公司中标案涉工程项目及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协议等事实。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华盛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将倪清河的结算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是错误的，将华盛公司提交的洪斌斌与黄劲松签订的七份核算单据认定六份为复印件是错误的，当中有三份是原件，其余四份是复印件。同时，华盛公司、倪清河均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倪清河代表捷安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协议、洪斌斌与黄劲松签订三份核算单据的事实。经本院二审确认，华盛公司提交的洪斌斌与黄劲松签订的七份核算单据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5日三份核算单据为原件。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论述。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捷安公司中标案涉仑苍镇联盟商业广场1-3#、5#楼及地下室工程施工；2016年10月25日，捷安公司与发包人泉州市南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倪清河作为捷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2017年7月18日，黄劲松与洪斌斌签订核算单据一份，其上载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水泥款为110170元。2018年4月7日，黄劲松与洪斌斌签订核算单据一份，其上载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水泥款为201650元。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捷安公司、倪清河是否应向华盛公司支付水泥款334940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倪清河与华盛公司结算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水泥购销合同》中，倪清河均作为委托代理人在两份合同落款处签字。同时，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捷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其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协议中，倪清河同样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倪清河作为捷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华盛公司的结算行为应视为代理捷安公司的行为。其次，尽管捷安公司辩称其与华盛公司的货款均已支付完毕，但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另查明事实，黄劲松与洪斌斌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5日签订了三份核算单据，三份核算单据所载明的水泥款分别为201650元、110170元、23120元，合计334940元。结合双方均确认黄劲松系华盛公司的业务员、洪斌斌系捷安公司的材料员，故可认定三份核算单据系华盛公司与捷安公司的之间的结算行为，三份单据所载水泥款金额合计334940元，与倪清河代表捷安公司出具给华盛公司结算单的金额一致，可印证捷安公司尚有货款334940元未支付。捷安公司的辩称所有款项均已支付完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倪清河与华盛公司的结算行为应视为代理捷安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捷安公司承担。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捷安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法律及事实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捷安公司辩称倪清河无权代表其作出结算行为，与所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倪清河的结算行为系个人行为，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同时，因倪清河的结算行为系代理捷安公司所作出，已由捷安公司承担向华盛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华盛公司无权再要求倪清河个人向其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华盛公司对倪清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倪清河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法律及事实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盛公司、倪清河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市捷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泉州市华盛水泥有限公司支付水泥款334940元； 三、驳回福建泉州市华盛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均由厦门市捷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黄木火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