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行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华，女，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宇，女，200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张爱华，女，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李梦宇的母亲。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昕，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10H。法定代表人:陈俊源，局长。委托代理人：赵玉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翁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华、李梦宇因诉被上诉人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市住建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2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6月4日，李某申请购买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村**幢**号的公有住房，其在中山市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上填报的配偶为孙某，与李某同属中山市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并由中山市建筑工程公司在该申请书上盖章确认。1998年10月14日，李某取得粤房地证字第14****5号的房地产权证。2005年2月23日，张爱华与李某登记结婚，双方婚后生育李梦宇。2018年7月17日，李某去世。后张爱华、李梦宇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8年9月27日，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出具（2018）粤中石岐第15**7号公证书，证明李某的遗产由张爱华、李梦宇两人等额继承。由于中山市***村**幢**号是李某的遗产。张爱华、李梦宇在向原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时，被要求提供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因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属市住建局的职能范围，张爱华、李梦宇向市住建局申请办理中山市石岐区***村**幢**房（房屋产权人：李某）的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在办理过程中，市住建局发现张爱华、李梦宇提供的配偶资料与房改系统上显示的资料不符,故无法办理该房产的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后张爱华向市住建局进行信访。原审法院另查明：市住建局于2019年1月10日向张爱华出具了中建信访[2019]83号《张爱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关于咨询办理转移登记卡需要提供房产证、土地证、产权人夫妻双方身份证（若已故需提供死亡证明）、夫妻关系证明和房产平面图的正本与复印件。您提供的配偶资料与住保办房改系统上显示的资料不符。据档案资料的显示，中山市石岐区***村**幢**房的购房者是李某，其配偶是孙某，经查档发现当时购买上述地址的房改房资料‘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中购房者李某的配偶是孙某（见附件）。根据《中山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中府办[1997]41号）第九条规定按成本价出售的公有住房，每户职工家庭（以一对夫妇为一户，只能购买一次）。若产权人婚姻关系发生变化，必须提供相应的资料。2019年1月4日您到住保办办理李某房产的登记卡时，已告知您如何办理，产权人李某的接管单位兴中集团会与你联系，回复关于此房的相关问题……”。原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4月22日，市住建局向张爱华出具了中建信访[2019]296号《张爱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您提供的配偶资料与中山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以下称住保办）系统上显示的不符。系统显示房屋中山市石岐区***村**幢**房的购房者是李某，其配偶是孙某，以及当时购买上述地址的房改房资料中购房者李某的配偶是孙某。根据《中山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中府办[1997]41号）中第九条规定按成本价出售的公有住房，每户职工家庭（以一对夫妇为一户，只能购买一次）。因您提供的配偶资料李某配偶是张爱华，且您叙说孙某此人并不存在，所以必须提供相关材料或单位出具证明……”。原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5月29日，市住建局向张爱华出具了中建信访[2019]362号《张爱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您提供的配偶资料与我局房改台账显示的不符。系统显示房屋中山市石岐区***村**幢**房的购房者是李某，其配偶是孙某，再查1998年6月购买上述地址的房改房资料显示购房者李某其配偶是孙某。根据《中山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中府办[1997]41号）第九条规定按成本价出售的公有住房，每户职工家庭（以一对夫妇为一户）只能购买一次）。该房产的房改对象是李某和孙某两人，属夫妻共有房产，作为房改登记部门，我局只能据此出具相关证明……”。张爱华、李梦宇认为因市住建局未能出具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导致涉案房产至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市住建局履行为张爱华、李梦宇出具政策性转移登记卡的职责；2.判令市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府办[1997]41号《中山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九条“按成本价出售的公有住房，每户职工家庭（以一对夫妇为一户，下同）只能购买一次……”的规定，申请房改房的条件之一必须是已婚的夫妻家庭户，且一户只能享受一套房改分房。本案中，张爱华、李梦宇向市住建局申请办理中山市石岐区***村**幢**房（房屋产权人：李某）的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市住建局在办理过程中发现张爱华提供李某的配偶资料与该局房改系统上显示的资料不符。根据档案资料中山市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显示，中山市石岐区***村**幢**房的购房者是李某，其配偶是孙某。即该房产的房改对象是李某和孙某两人，属夫妻共有房产。市住建局只能据此出具相关证明。2019年1月10日、4月22日、5月29日，市住建局分别对张爱华提出的信访事项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综上，市住建局已对张爱华、李梦宇申请办理涉案房产的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履行了法定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张爱华、李梦宇要求判令市住建局履行为其出具政策性转移登记卡的职责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爱华、李梦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爱华、李梦宇负担。上诉人张爱华、李梦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遗漏了张爱华的配偶李某申请购买公有住房的资料中没有任何关于“孙某”的个人身份信息的事实；遗漏了中山兴中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李某原工作单位中山市建筑公司的托管单位，于2019年3月19日书面回复上诉人“没有查到李某、张爱华、孙某的相关人事档案资料”，于2019年4月9日回复上诉人“……我司档案室中没有查到孙某的个人信息资料。我司先后到市多个相关单位咨询和查找，亦无孙某的个人档案信息资料。因此目前我司没有查到孙某的任何个人信息资料”的事实；遗漏了中山市国资委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回复上诉人“……没有查询到孙某的个人档案信息资料…经咨询市人社局档案室等多个相关部门，没有查询到李某的配偶为孙某的信息资料”的事实；遗漏了上诉人从中山市档案馆调取的李某婚姻登记信息，并没有李某与孙某的婚姻登记信息，以及李某与上诉人张爱华均系初婚的事实。一审判决遗漏的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证实孙某此人并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与孙某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为李某与孙某夫妻共有。故张爱华为李某唯一合法的配偶，李梦宇为李某唯一的子女，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继承权。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为上诉人出具《政策性转移登记卡》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办理《政策性转移登记卡》的申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孙某不存在”的相关证明，上诉人已经穷尽一切努力证明孙某此人并不存在，证明上诉人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但被上诉人仍没有为上诉人出具《政策性转移登记卡》，被上诉人明显属于行政不作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履行为两上诉人出具《政策性转移登记卡》的职责，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答辩称：一、本案诉讼所涉房产为政策性房产，由此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因此，法院依法不应受理本案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张爱华的丈夫李某依据其提交的相关资料获得涉案房改房，该资料为原始登记档案资料，未发生合法的更改情形，也没有上诉人所称遗留事实依法发生变更。上诉人并非涉案公有住房的权利人，无权要求出具以其为权利人的《政策性转移登记卡》。根据中山市人民政府《中山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中府[1997]41号）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房改房的条件之一必须是已婚的夫妻家庭户，且一户只能享受一套房改分房。市住建局在房改房出售时出具《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内容是载明相应房改房登记信息，核实是否符合相应政策规定。上诉人的丈夫李某于1998年6月4日向市住建局提交《中山市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其登记填报的配偶为孙某，与李某同属中山市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并由中山市建筑工程公司在申请书上盖章确认。李某与孙某以夫妻两人作为一户，购买住房面积63平方米的涉案公有住房，并分别以二人的工龄享受付款折扣，符合当时住房标准要求。经审核批准后，李某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证，该房产依法属于李某和孙某夫妻共同所有。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孙某并非李某申购房改房当时的配偶以及中山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员工，且上诉人提供的婚姻登记资料并不能否定孙某当时是李某配偶的事实。并且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如果上诉人所称孙某并非李某配偶属实，那么李某在1998年就并无购买涉案公有住房的资格，更无权享受相应的购房款折扣，市住建局有权收回涉案公有住房。上诉人以信访形式向市住建局要求出具以其为权利人的《政策性转移登记卡》，市住建局明确表示根据登记信息该房产的房改对象是李某和孙某两人，属夫妻共有房产，只能据此出具相关证明。三、市住建局于2019年1月10日、4月22日、5月29日对上诉人提出涉案事由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履行了法定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判依法不予受理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上诉人张爱华、李梦宇因继承死者李某公有住房（房改房）财产需要，要求市住建局履行出具该公有住房的《政策性住房产权转移登记卡》职责案件。市住建局的该职责并不涉及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的占房、腾房等房改政策历史遗留问题纠纷，故对于市住建局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张爱华、李梦宇是否符合市住建局向其出具涉案公有住房《政策性住房产权转移登记卡》的条件问题。公有住房的《政策性住房产权转移登记卡》，记载的是享受城镇住房改革政策优惠的职工购买其单位的公有住房时家庭户（夫妻）人员情况、夫妻享受住房政策优惠的情况及房屋原产权单位、房屋座落、性质等购房条件基本情况的证明。该登记卡记载的内容根据职工申请购买政策性公有住房时填报的能够享受的住房优惠条件并经所在用人单位（房屋产权单位）确认而确定，登记卡上记载的家庭户（夫妻）人员情况、夫妻享受住房政策优惠情况（夫妻工龄及是否享受货币分配情况）等内容决定了申请政策性购房的职工的购房资格和购房价格问题，涉案房产为死者李某1998年购买的政策性公有住房，该房产当时的购买价格李某及作为其妻子共同申请购房的孙某，两人工龄折抵的购房优惠在内的财产性权益，该以购房资格和购房优惠所体现的财产性权益属于李某和孙某二人共有。因此，市住建局以上诉人仅为该共有财产性权益一方的李某的继承人，没有取得另一共有人孙某的合意为由，认为上诉人不符合申请出具涉案房产的《政策性住房产权转移登记卡》的条件，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孙某此人并不存在的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中山兴中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国资委对其信访事项的回复，仅是涉及这两个单位没有查到孙某的人事档案资料，但是并没有否定李某在申请购买涉案政策性住房时填报资料的真实性；李某和上诉人张爱华的婚姻登记资料亦不能反推李某申请购买涉案住房时填报情况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均不能达至证明一个曾经以其工龄享受住房优惠政策购买公有住房的公民不存在的证明标准。其次，由于涉案房产的《政策性住房产权转移登记卡》负载了李某和孙某二人的财产性权益，孙某在李某申请购房时是什么身份及孙某的工龄等情况决定了二人当时的购房资格和房屋购买价格，因此，无论孙某此人是否客观存在，上诉人张爱华、李梦宇均不当然继受该房屋《政策性住房产权转移登记卡》上负载的权益。也就是说，孙某作为李某妻子的身份成为共同购房人是根据李某自己在申请表上的填报，市住建局作为政策性住房的管理机关，仅是对原住房所有单位和职工之间的政策性住房买卖关系进行政策性审查、备案性登记，并没有审查职工家庭婚姻关系真实性的职责义务。如果李某在申请购买涉案房产时确无孙某此人，却利用了孙某的身份利益获得该房产，那么该政策性住房对于李某而言就是一项有权利瑕疵的财产，张爱华、李梦宇作为李某的遗产继承人，继承该房产必然一并继承了该权利瑕疵，由该权利瑕疵带来的权利行使不便，应由造成该权利瑕疵的人及其继承人承担，而不能归咎于由市住建局承担。由此，对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及因孙某不存在故上诉人具备向市住建局申请出具《政策性住房产权转移登记卡》的条件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爱华、李梦宇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爱华、李梦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墀审判员  陈薇审判员  王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