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4807号 原告：李玉琴，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荷，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珈瑜，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干将西路**。 法定代表人：周明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益鸣，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钧，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城市轨道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佳园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芯怡，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玉琴与被告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轨交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城市轨道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7月2日、7月19日、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荷、被告中铁十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芯怡到庭参加三次庭审，中铁十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李玉琴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被告苏州轨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益鸣到庭参加第一、三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玉琴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165414元，其他请求待鉴定后明确；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玉琴称医疗费165414元系计算错误，申请将医疗费变更为174272元，并称其需继续治疗，故暂时不申请伤残等级等事项的鉴定，仅要求对前期医疗费进行赔偿。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1日上午8时左右，原告在苏州市行走，不料碰及旁边一变电箱护栏而触电。因触及的系高压强电，原告当即被电晕，且因漏电起火而被火烧。后原告被路人发现报警，并被送往医院抢救。入院前期，原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诊断，原告右脚被严重烧伤，感染严重，最后导致截肢。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及中铁十一局分别是变电箱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故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苏州轨交公司辩称：我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方式确定被告中铁十一局为苏州市轨道交通**线工程土建施工项目19标的中标人，我公司作为涉案箱式变电站的产权单位，该设备经过供电部门的验收核准，并交由被告中铁十一局进行管理、维护，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责任，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义务。 被告中铁十一局辩称：一、原告陈述的触电情况与我方调查得到的结果并不一致。原告称东边变电站东侧护栏或电线带电，但事实上该护栏并不带电，也没有所谓的电线，原告受伤与护栏无关。1、该护栏设置在东边变电站四周的水泥地上，与变电站无任何链接，接触不到电流；2、该护栏内的变电站也就是东边的变电站早已于2018年11月20日销户，不再带电，故不存在因漏电导致护栏带电的情况；3、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民警在原告触电后进行现场检查，并未发现该护栏带电；二、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触电受伤系由于其擅自进入西边厢式变电站所致，理由如下：1、原告被发现时左脚鞋子丢失，左脚受伤最严重（左脚趾烧焦缺失，左下肢神经损伤），可见原告左脚是最直接接触电流的位置。2、原告在执法记录仪中向民警亲口承认其左脚的鞋子落在变电站中。民警在西边变电站高压室内的设备底部，发现了原告丢失的左脚鞋子，并闻到变电站中有明显的焦味。上述情况与原告左脚烧焦、鞋子丢失的情况相符，足以证明原告闯入变电箱，左脚被电流击伤，从而导致鞋子遗落在变电站。3、为了保存证据，我方将变电站内的鞋子挑出来保存，原告在庭审时也确认该鞋子是其丢失的鞋子。三、案涉变电站专业名称为箱式变电站，参考国家电工题库规范等内容可知该类变电站箱体内的设备为全封闭高压开关柜，该产品无裸露带电部分，为全绝缘结构，完全能达到零触电事故，因此国家没有规定该类变电站需另行设置其他警示或防护装置。本案中案涉变电箱设置在三级台阶的水泥平台上，变电站外挂有“有电危险”、“高压危险”、“禁止靠近”的警示标志。此外，我方还在变电站外额外增加了防护栏，高于电力设施保护规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擅自进入高压变电站的危险，却无视安全警示，故意闯入变电站导致触电受伤，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四、原告因触电受伤，但在庭审中却无法准确详实地陈述其触电的具体位置，也始终无法明确其到底有无进入变电箱，不符合常理。原告捏造受伤的原因和经过，将故意违规闯入变电站触电受伤的事实虚构成在护栏上触电，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五、综上，我方已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尽到了警示义务，故对于原告触电受伤一事，我方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日上午8时左右，原告李玉琴因触电受伤，坐在苏州市的一处厢式变电站东边，后由附近的施工人员发现后报警。根据处警人员在现场录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处警人员于当日8时15分许到达事发现场，事发现场有东西紧邻的两处厢式变电站，李玉琴坐在东边变电站东北侧（距离东边变电站约2米）。当时李玉琴意识清楚，其左脚、腰部、背部等多处有烧伤痕迹，左脚仅有袜子，没有鞋子。处警人员反复询问原告李玉琴为何受伤，原告李玉琴均表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处警人员问李玉琴左脚的鞋子去哪里了，原告李玉琴指向变电站说：“掉到那里面了。”现场报警的施工人员称东边变电站没电。处警人员及被告中铁十一局的电工先后进入两个变电站进行查看。电工现场确认东边变电站没电。后电工称在西边变电站高压室设备底部发现原告李玉琴的鞋子，李玉琴可能把脚伸到高压室里触电了。处警人员随即到西边变电站南门查看，处警人员称：“啊，炒焦了哇，有一股焦味。”高压室里散落两截玉米，玉米旁的地面上有一处焦糊痕迹。随后处警人员问：“我想问一下，那边那个门（西边变电站北门）不是关好的吗？”电工：“她（李玉琴）是从这个门（西边变电站南门）进的，那个门（西边变电站北门）是关好的。”处警人员：“这个门（西边变电站南门）没锁哇。”电工：“没锁，关着的。”处警人员：“那那边不是锁的吗？这边怎么不锁？”电工未回答。处警人员：“这边也锁一下，那边（东边变电站）不是挂着个锁吗？” 当日上午9时左右，附近一位居民（中年女性）向处警人员称：“她（李玉琴）自己走进去的。脑子有毛病，我好像看到她（李玉琴）自己走进去的。”后处警人员追问详细情况，该居民便跑开，拒绝配合调查。 证人纵贵阳于2019年5月1日9时35分接受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阳澄湖半岛派出所询问时称：“我是中铁十一局在19标段工地的材料员。2019年5月1日早上8时许，老陈过来找我，跟我说葑亭大道与畅苑新村二区靠围墙边有一名女子坐在地上，衣服大部分都烧掉了。我赶到现场看到她，试图跟她交流，那名女子说她从电箱里面出来，然后我就报警了。后来我叫工地上的电工到场检查了边上的两处高压电配电房，东边那个没有电，西边那个有电。电工说西边那个配电房的保护网里有只鞋子，应该是那个女的，还有一个玉米在里面，还是新鲜的，应该也是那个女的拿进去的。她说是从电箱里面出来，我估计是高压触电导致的。配电房里面的高压电是一万伏的，配电房也是用锁锁好的，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配电房目前是我们地铁上附近好几家但未一起在用。” 另查明：原告李玉琴于受伤当日被送往苏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为：全身多处（头部、四肢、后侧躯干）电击伤12%、下肢神经损伤，并于住院期间行左小腿截肢术+右小腿、左上肢刃厚皮片移植术等手术项目，后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74272.35元。 还查明：涉案变电站系供电电压为10kv的高压厢式变电站，是被告苏州轨交公司作为用户在供电部门申请并设置的施工现场临时用电设施。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将苏州市轨道3号线土建项目发包给被告中铁十一局施工，并将涉案变电站交由被告中铁十一局用于地铁施工使用，由被告中铁十一局负责维护并承担相应的维护及使用费用。涉案变电站外挂有“有电危险”、“高压危险”、“禁止靠近”的警示标志。东边变电站东、西、北侧设有防护栏；西边变电站西、北侧设有防护栏，东侧未设置防护栏；东西两座变电站南侧均未设置防护栏。东西两座变电站南侧与畅苑新村小区栅栏式围墙（有绿化带）紧邻，与栅栏距离约50公分，与绿化带距离约二三十公分，两座变电站北侧约4米处系地铁施工设置的围挡。东西两座变电站之间距离约5米。根据执法记录仪记录，两座变电站之间放置了一块中铁十一局工程公示牌，未见其他可移动电柜。东边变电站已于2018年11月20日在苏州市供电公司办理拆表销户。 原告李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荷于2019年7月2日庭审时称：“据原告本人称其系在东边变电站东侧触碰到护栏或护栏外的电线受伤的。”中铁十一局当庭出示执法记录仪及东边变电站已于2018年11月20日销户的相关证据材料，执法记录仪显示处警人员于事发当天多次手扶变电箱护栏，护栏并未带电。 原告李玉琴于2019年7月2日庭审时陈述：“2019年5月1日早晨，我从变电站那边抄近路去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变电站那边没有标注禁止通行。我走到两个变电站中间时，好像是碰到了电线。电线在两个变电站中间的地上。触电之后我就倒在地上，因没有人救我，我就往东边爬，爬到东边变电站附近后，我看到人就呼救了，工地上来了七八个人，我还听到有人说抬走抬走，到了8点15分警察就过来了。” 法庭询问原告李玉琴左脚鞋子掉在哪里？原告李玉琴陈述：“鞋子掉到两个变电站中间的下水道里。下水道在安全警示牌（即前述之工程告示牌）后方。我就是在安全警示牌后面的井盖位置触电的，那里可以通行。” 法庭询问原告李玉琴，为何其在庭审中关于触电地点及原因的陈述与起诉状的描述不一致，原告李玉琴称：“我当时在住院，起诉状我看了，但我不知道为何（起诉状）要这样描述，我这样写是因为被执法记录仪上他们的陈述误导了。”随后，李玉琴又称其系于2019年7月2日开庭前一周左右才看到执法记录仪视频。 对于事发当天的行走路线，李玉琴陈述：“事发当日，我要到唯亭小学公交站乘公交车去往园区人力资源市场。我于上午7点20左右从畅苑新村小区的铁栏杆上翻越出来，沿着铁栏杆由东往西走，一直走到两个变电站之间，大约于7时40分在那里的下水道盖板上触电。” 证人王某到庭接受询问时称：“我是中铁十一局机电部的员工。事发当天，警察先到场，我是后到场的。我们的电工跟我说变压器正下方有只鞋子，我和警察就去看了，警察还拍照了，但拍照看不清，只有人侧身看的时候才看的清。2019年5月28日，因李玉琴找苏州轨交公司要求其赔偿，苏州轨交公司找到我们，我们就将情况跟他们说了。他们说要有证据，我和机电部电工任存宝、物资部员工纵贵阳三人就用竹竿从西边变电站将李玉琴的鞋子勾出来。以我的专业知识来看，李玉琴的伤情可能是受高压电产生的电弧击伤，如果她直接接触高压电的话就没命了，这里面的电是一万伏。如果是电弧击伤的话会有痕迹，但痕迹不明显，如果是直接接触高压电的话会有明显痕迹。2019年4月23日，我们和供电局的人一起检查时，变电站的门是锁着的，但是事发当天变电站的门为何是开着的我不清楚。变电站有两道锁，一道是防护网，一道是门。我们只在门上锁了一道挂锁，防护网没有上锁。如果人在防护网外，肯定不会触电，如果触电就是进入了防护网。但进入防护网也不一定就会触电，因为进入防护网之后离电箱有安全距离，需要再进一步才会触电。安全距离大小与空气湿度、温度、外界环境都有关，具体是多少不清楚。西边的变电站外本来是有护栏的，后因要搬运旁边的电箱，护栏碍事就于2019年初拆掉了。两座变电站之间没有移动电柜，但有一根照明电的线在地上，该电线是绝缘的，一旦漏电就会自动跳闸。” 本院认为：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对于原告李玉琴的触电地点及原因，根据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推定李玉琴系擅自进入西边变电站后被高压电弧所伤，理由如下： 1、原告李玉琴作为受害人，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其事发时意识清楚，其应当知晓触电过程，但处警人员反复询问受伤原因，李玉琴均回答不知道。后李玉琴起诉时及庭审时又对受伤原因进行了描述，但前后陈述不一。原告李玉琴在起诉状中称系触碰了变电站外的护栏触电，并被电晕。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第一次庭审时称原告李玉琴系在东边变电站东侧触碰到护栏或护栏外的电线受伤。随后，被告中铁十一局出具了从派出所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及东边变电站销户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显示东边变电站及护栏均不带电。原告李玉琴本人参加第二次庭审时又称是在两座变电站中间的下水道井盖位置触及了地上的电线触电。对于为何前后陈述不一，原告李玉琴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陈述自相矛盾，故本院对李玉琴关于受伤原因的陈述不予采信。 2、原告李玉琴称两座变电站之间有移动电柜，其系被移动电柜的电线电伤，且左脚鞋子也掉落在两座变电站之间的下水道下面。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两座变电箱之间并无移动电柜。原告李玉琴的鞋子也当场被被告中铁十一局的员工及处警民警发现是掉落在西边变电站内的设备底部。事后中铁十一局的三名员工将设备底部的鞋子挑出于庭审时出示，原告李玉琴确认是她的左脚鞋子。根据上述事实，可见原告李玉琴关于其受伤原因的陈述确与事实不符。 3、事发时，西边变电站的门及防护网均未上锁。原告李玉琴左脚受伤最严重，且其左脚鞋子掉落在西边变电站设备底部，变电站内的设备旁三十公分处有焦糊痕迹，且处警人员当场打开西边变电站的门时，称闻到一股焦味。综合上述事实，可以推定原告李玉琴是在西边变电站内触电受伤。鉴于该变电站系10kv的高压设备，并结合原告的伤情情况，如原告系直接触及高压设备，其伤情程度应远不止目前，并很可能导致死亡。故中铁十一局机电部员工李艳兵称原告李玉琴应该未触及高压设备，而是因与高压设备的距离小于安全距离，被高压电弧所伤这一推断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及两被告的举证情况，尚不足以认定李玉琴系故意触电，但李玉琴自身对于触电具有重大过失，理由如下：1、涉案的变电站北面有地铁施工围栏阻挡，南面紧邻畅苑新村栅栏式隔离带，西面道路封闭，仅有东面与外界相连。鉴于变电站西侧道路封闭，原告李玉琴称系沿畅苑新村栅栏式隔离带由东往西行走至变电站，准备继续西行，前往唯亭小学公交站乘公交车这一说法不合理，该行走路线无法通行，也无法到达唯亭小学公交站。2、原告李玉琴称其从畅苑新村栅栏式隔离带翻越出来，紧沿该隔离带到达变电站，但根据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该处环境及本院现场勘测所了解的情况，该隔离带北侧堆放了大型管廊及土堆，管廊及土堆北侧有大土坑。如从李玉琴翻越隔离带处出发到达变电站，并无可正常通行的道路。3、变电站南侧与隔离带的距离不足0.5米，且被绿化簇拥。虽然事发时西侧变电站南门及防护网并未上锁，但变电站南门较为隐蔽，且该处无法通行，除非刻意为之，否则不会误入该变电站内。虽然对于李玉琴故意触电这一事实难以认定，但李玉琴擅自进入变电站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因变电站内空间狭小，如进入该变电站，极易因与站内高压设备无法保持安全距离而被高压电弧击伤。原告李玉琴无视变电站外张贴的安全警示标志，擅闯变电站导致触电受伤，其自身对于损害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 涉案的变电站是地铁施工现场的临时变电站，涉案变电站虽是被告苏州轨交公司作为用户向供电部门申请设置，但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已经将该变电站交由被告中铁十一局进行维护、管理，并用于3号地铁施工，故被告中铁十一局应系该变电站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中铁十一局对该变电站具有管理、维护之责，如因其管理、维护不当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并非涉案变电站的实际经营者，原告要求其与被告中铁十一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变电站系万伏高压设施，对经营者的管理、维护义务要求较高。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事发时，涉案变电站外的围栏被部分拆除，涉案变电站南门及其内的防护网均未上锁，被告中铁十一局虽称其已上锁，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也未举证证明系原告李玉琴撬锁进入，故本院认定中铁十一局未将涉案变电站上锁及外部防护栏缺失这一事实具有一定过错，且与原告李玉琴进入变电站触电受伤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综上，鉴于涉案变电站南侧与小区栅栏式绿化隔离带紧邻，且该处无可通行道路，虽然涉案变电站护栏缺失及未上门锁，但常人一般不会误入该变电站，故相较之下，本院认为原告李玉琴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中铁十一局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中铁十一局对原告李玉琴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剩余60%由原告李玉琴自行承担。对于原告李玉琴主张的医疗费174272元，应由被告中铁十一局承担其中的40%即69708.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城市轨道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玉琴医疗费69708.8元。 二、驳回原告李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1元，减半收取636元，由原告李玉琴负担382元，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城市轨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李玉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翁迎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羊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