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刑初3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汉族，1965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李某2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6年4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李某2儿子。委托代理人杨雪元、王元恒，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忠，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铜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铜鼓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铜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鼓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建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哲其，绰号“哲毛”，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铜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铜鼓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铜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鼓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兰修，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林完其，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铜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铜鼓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铜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鼓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甘露，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芙群，女，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系林哲其、林完其姐姐。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雪元，被告人陶忠及其辩护人熊建华，被告人林哲其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兰修，被告人林完其及其指定辩护人甘露，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的委托代理人林芙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均系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人，三人系亲戚关系，其中林哲其、林完其为同胞兄弟。1999年1月，被告人陶忠来到福建省，找到之前已在此打零工的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经陶忠提议，三人决定合伙盗窃汽车贩卖到湖南省长沙市，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1999年1月17日，三人乘车从福建省来到江西省南昌市，欲在南昌市盗窃汽车，为防止车主反抗，还在南昌市购买了铁锤等作案工具。傍晚时分，三人以去湖南长沙为由，搭乘了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38岁）驾驶的车牌为赣Ａ×××**的红色桑塔纳出租车。出租车往湖南长沙方向开了约1-2小时，行驶至一个较偏僻路段时，三被告人谎称下车小便，让李某2停车。待李某2下车后，陶忠趁李某2不备，持铁锤猛砸其头部，林哲其、林完其见状上前帮忙控制李某2，将其拖进出租车后排。之后，陶忠驾驶出租车继续前行，林哲其、林完其在车内为制服李某2，用铁锤击打其头部、用绳子勒其颈部，致其死亡，随后在途经铜鼓县排埠镇曾溪村公路路段时，停车将被害人尸体抛弃于路坎下。三人驾驶劫得的出租车继续往湖南方向开，至湖南省浏阳市关口办事处浏东公路六公碑附近时，车辆发生故障，三人遂弃车徒步逃离。1999年1月18日上午，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和被抢出租车分别被当地群众发现，铜鼓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抢桑塔纳出租车估价为人民币57080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陶忠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横岭新村被抓获；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到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1、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等相关说明、汽车销售发票、行驶证等书证；2、证人戴某、林芙群、帅某、谭某1、谭某2、石某、谭某3、曾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7、估价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李某2财物，并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的规定，应该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诉称：1、请求追究三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三被告人死刑；2、要求三被告人赔偿附民原告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5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00元、车辆损失费180000元、车辆维修费、拖车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共计人民币4031766元。被告人陶忠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陶忠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陶忠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可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害人被致死的事实。起诉书显示，陶忠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并不是陶忠开始实施的伤害行为导致的，而是林哲其、林完其在车内对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导致的；2、陶忠之前没有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偶犯，之后也一直遵纪守法，悔罪、认罪态度好。综上，希望法庭对陶忠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哲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本案是共同犯罪，但犯意的提起、作案工具的准备、最开始伤害被害人的均是陶忠而不是林哲其，并且林哲其主观上开始是没有抢劫的犯意，而只有盗窃的犯意。其犯意是在陶忠首先实施暴力行为后，林哲其参与进去才发生转变的，因此林哲其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及作用较小，应该认定为从犯；3、林哲其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且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法庭对林哲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完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本案是共同犯罪，但犯意的提起、作案工具的准备、首先伤害被害人的均是陶忠而不是林完其，并且最开始林完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犯意，而只有盗窃的犯意。其犯意是在陶忠首先实施暴力行为后，林完其参与进去才发生转变的，因此林完其在本案中只是起了辅助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3、林完其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且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法庭对林完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均系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人，三人系亲戚关系，其中林哲其、林完其为同胞兄弟。1999年1月，被告人陶忠来到福建省，找到之前已在此打零工的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三人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经陶忠提议，三人决定合伙盗窃汽车贩卖到湖南省长沙市，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1999年1月17日，三人乘车从福建省来到江西省南昌市，欲在南昌市盗窃汽车，为防止车主反抗，还在南昌市购买了铁锤等作案工具。傍晚时分，三人以去湖南长沙为由，搭乘了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38岁）驾驶的车牌为赣Ａ×××**的红色桑塔纳出租车。出租车往湖南长沙方向开了约1-2小时，行驶至一个较偏僻路段时，三被告人谎称下车小便，让李某2停车。待李某2下车后，陶忠趁李某2不备，持铁锤猛砸其头部。林哲其、林完其见状上前帮忙控制李某2，三人将其拖进出租车后排，并继续击打被害人李某2，使李某2基本失去反抗能力。之后，陶忠驾驶出租车前行，林哲其、林完其在车内用绳子勒住李某2颈部、用铁锤击打李某2头部。在出租车行驶途中，三人发现李某2死亡。于是在车辆行至铜鼓县排埠镇曾溪村公路路段时，停车将被害人尸体抛弃于路坎下。三人驾驶劫得的出租车继续往湖南方向开，至湖南省浏阳市关口办事处浏东公路六公碑附近时，车辆发生故障，三人遂弃车徒步逃离。1999年1月18日上午，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和被抢出租车分别被当地群众发现，铜鼓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抢桑塔纳出租车估价为人民币57080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陶忠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横岭新村被抓获；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到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的亲属代林哲其、林完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熊某、李某120万元，取得了熊某、李某1对林哲其、林完其犯罪行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铜鼓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二份、立案决定书、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1999年1月18日上午7时在排埠镇曾溪村发现一具男尸，同日上午，在浏阳市浏东公路关口办事处长禾村柏树组路段发现一辆南昌市太平洋公司的桑塔纳，在出租车内发现大量血迹，1999年1月19日，立重大案件；2019年1月15日补录办案系统，铜公（刑）立字【2019】0014号《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15日补录电脑系统立案。二、公安机关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对劫车及杀人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勘照片等）1、车辆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浏阳市浏东公路关口办事处长禾村柏树组路段，浏东公路呈东西向横贯柏树组，东至江西，西达浏阳、长沙。距浏东公路六公碑西50M处，公路南侧为九芝堂制药厂基建用地，公路北侧为谭常武住宅。谭常武住宅前有一地坪，地坪中距谭常武住宅南12M、浏东公路北3M处，头西尾东有一红色桑塔纳轿车，牌照为：赣-A097**，车前门外侧可见“南昌太平洋出租汽车公司”、“0475”字样。经勘验，轿车两侧四扇门均呈锁闭状态，右侧前门锁已损坏，无法开启。车内变速器处于三挡位置，手刹呈拉起状态；方向盘下侧小箱内，可见电话簿两本：一本夹有“宁建军”身份证一张和“李承峰”名片一张，一本内记录有大量电话号码；驾驶台右侧可见全国地图册一本；前排右侧座位下面，可见“乐百氏薄荷水”透明塑料瓶一个；前排两座位之间的烟灰缸内，有“红塔山”和“桂花”牌的烟头各两个。车内前、后排有铁栏杆隔离，铁栏杆上可见大量喷溅状血迹。后排座位无皮垫，其上左侧位置可见大量擦拭状血迹。驾驶员座位与后排座位之间，可见一“SHUNFENG”牌黑色密码箱，呈侧立状，其内有深蓝色袜子一只。密码箱下方，可见灰色后座皮垫一块，皮垫上沾附有大量血迹，皮垫的三个角上各系有绳索一根，其中一根呈整齐断裂状，皮垫另一个角上有小孔，无绳索。皮垫下方，可见血泊、毛发、颅骨碎片及部分脑组织。后排座位左侧后方位置，有黑色挎包一个（LEXUS牌），其上粘附有大量喷溅状血迹；挎包内，有木柄锤子一把（木柄上可见“上工工具集团公司”“9898”字样），黄色硬塑柄十字螺丝刀一把，浅蓝色硬塑柄一字螺丝刀一把，卫生纸半卷，浅蓝色塑料杯一个（其上有“JASEN”字样），飞燕牌200mm胶柄钢丝钳包装盒（空）一个，浅蓝色塑料梳一把（上有“贺丞大酒店”字样），已开启的“红山茶”牌香烟一包。打开引擎盖，发现水箱呈干涸状态，水管被用二根绳索对折捆扎，其绳索与后座皮垫角上的绳索种类一致，且附着有血迹（打结方式见现场照片）。车后盖外表左侧，发现灰尘指纹四枚；打开车后盖，后盖箱内可见棕红色脚盆一个，呈倒扣状；脚盆底部附着有新鲜泥土，脚盆内可见少量水迹。其余未见异常。现场提取下列痕迹物证：通讯簿二个，地图册一本，“乐百氏薄荷水”塑料瓶一个，烟头四个，密码箱一只，后座皮垫一块，皮鞋一只，袜子两只，挎包一个（内有锤子一把，螺丝刀二把，卫生纸半卷，塑料杯一个，钢丝钳包装盒一个，塑料梳一把），绳索两根，脚盆一个，灰尘指纹四枚。现场绘图两份，现场拍照一套。2、抛尸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排埠镇大感桥西南方向200米处的木耳潭公路坎下，路面系正在铺设的泥沙石路，路面宽10米，公路上距公路南缘3米处有一段麻绳，上沾有血迹及脑组织、碎骨片，路边缘地面上亦有少量脑组织、碎骨片散落。公路南面为一条小河，路河之间有一陡坎，陡坎上半段坡度为90度，下半段坡度为50度，坎面上有大量石块，坎下8米处有一男性尸体，呈右侧卧位，头东脚西，衣着较整齐，右脚穿皮鞋，左脚穿袜，皮带右后侧断裂，头部有钝器伤，（详见尸检报告），紧挨尸体往西有一大圆木。尸体距河面2米，尸体的西面12米处有一小木桥，桥长20米，宽1.5米。现场往西50米公路北面为曾某家，现场往东北70米，公路西侧为赖应龙家。其余未见异常。3、物证照片（注：侦查机关未提供下列物证原件，原件除脚盆外均在侦查机关保管过程中遗失。）（1）死者衣裤、鞋子证实：死者当时穿着情况，上衣上有血迹。（2）出租车证实：赣Ａ×××**红色桑塔纳轿车一辆。（3）铁锤一把、绳子、起子、脚盆等证实：案发车辆上的工具和物品。（4）绳子一根证实：尸体现场麻绳一根，附着血迹、脑组织、碎骨片。（5）带血的轿车后座包皮一张证实：车内血迹情况。（6）单肩包证实：携带作案工具的包。（7）密码箱等生活用品证实：作案时嫌疑人携带的用品。4、痕迹物证移交登记表证实：1999年1月19日，浏阳市公安局向铜鼓县公安局移交案件痕迹物证，详情为：a.红色桑塔纳轿车一辆，内有皮鞋一只，蓝色袜子一只。b.黑色密码箱一个，内有深蓝色袜子一只。c.黑色挎包一个，内有锤子一把，浅蓝色硬塑料柄一字起一把，黄色硬塑料柄十字起一把，浅蓝色塑料杯一个，红山茶香烟一包，卫生纸半卷，红色塑料袋一个，飞燕牌钢丝钳包装盒一个，浅蓝色塑料梳一把。d.河南产暗红色塑料脚盆一个。e.带血的轿车后座包皮一张。f.捆扎水管所用的绳结一根。g.电话本一个，内有宁建军身份证一张，李永峰名片一张。h.烟头四个。i.电话本，内有南昌的电话号码。j地图册一本。k.车右门外毛发四根。l.车内皮垫上毛发13根。m.车内毛发12根。n.车内血痕纱布二块。o.汽车行驶证手续一套（白色包套）。p.现场照片、指纹照片各一套。三、铜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指纹提取、送比对、破案过程说明及指纹检验鉴定记录证实："1999.1.18”排埠曾溪村抢劫杀人案发生后，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民警在勘验赣Ａ×××**红色桑塔纳时，直接拍照提取灰尘加层指纹4枚并移交至江西省铜鼓县公安局。铜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技术员）吴金华将现场指纹录入至东方金指纹系统,然后发送至市库、省库进行比对，未反馈有效比中信息。2018年9月14日，公安部第三研究所运用最新的指纹比对技术对该案现场指纹进行重新比对，成功将比对中捺印卡片。该捺印卡片为2009年8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分局西丽派出所盘查陶忠时所捺印。随即公安部下发命案线索核查指令，接令后铜鼓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8日成功抓获嫌疑人陶忠。抓获陶忠等嫌疑人后，铜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捺印了陶忠等人的十指指纹样本。2019年3月19日，大队民警将陶忠的十指指纹样本及99年案件的现场指纹照片扫描件委托至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指纹鉴定，经该中心鉴定人员的细致比对最终确认该案件现场指纹为被告人陶忠左手中指所留。四、鉴定意见（一）铜鼓县公安局【1999】铜公刑技法字第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说明证实：死者的受伤害情况及致死原因；还证实鉴定人员的情况。具体为。尸体外表检验：尸体颜面部有大量血迹附着，左额部塌陷，范围为16×10厘米。左侧眉弓外侧有一处头皮挫裂创口，长5厘米，宽2厘米，深达颅腔，此创口伴有脑组织溢出。额部左侧发际处有一头皮挫裂创口，长5厘米，宽2厘米，深达颅腔，创腔有碎骨头和脑组织。头顶部右侧有一头皮挫裂口，长3.5厘米，宽1.5厘米，深达颅骨。头颈部有一呈“L”型头皮挫裂创口，总长为5.7厘米，宽0.3厘米，深达颅骨，距此处创口3厘米有一头皮挫裂创口，长4.5厘米，宽0.6厘米，深达颅骨。头顶部偏右侧有一皮肤挫裂创口，长2.5厘米，款0.2厘米。面部左侧有四处皮肤抓伤，呈半圆形，大小不等，方向不一，从上往下长分别为0.9厘米、0.8厘米、0.5厘米和1厘米。颈部正中及两侧胸锁乳突肌外侧有皮下出血及表皮脱落，长22厘米，宽5厘米。双手掌有血迹附着，右手掌背有一皮肤青紫，肿胀，大小为8×6厘米，左手掌背有一皮肤青紫，肿胀，大小为2×2厘米。右脚踝关节外侧有一表皮擦伤。其他无异常。解剖检验：沿着冠状面切开头皮，并充分剥离，可见颅骨，见头皮下有大量出血，左颞骨，额部及头顶骨呈塌陷性、粉碎性骨折，范围为17×13厘米，硬脑膜破裂，左侧额叶脑组织挫碎，范围为7×5厘米。沿着前正中线切开颈部、胸部、腹部，见颈部肌群有出血，其他正常。分析说明：A、根据死者头部有多处头皮挫裂伤，颅骨骨折，脑组织挫裂，颈部有勒痕，分析死者系因颈部被勒住，同时头部遭到钝器反复打击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B、根据死者头部的多处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角钝，创腔有组织间桥，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分析凶器为带有棱角边的钝器。结论：本案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二）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手）字【2019】9号《手印鉴定书》及鉴定机构、人员证书证实：在车牌号为赣Ａ×××**的出租车后备箱盖上照相提取的手印痕迹与嫌疑人陶忠左手中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三）江西省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价事估字【1999】第02号证实：赣Ａ-×××**普通型桑塔纳轿车估价为五万柒仟零捌拾元整。五、证人证言1、谭敏玉（陶忠表弟的妻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9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老公在微信告诉我陶忠被公安局抓了。就在我老公发信息给我说陶忠被抓的那天，林哲其来我家向我借钱，我就随口把老公跟我说的陶忠被抓的消息跟他说了一下，他问为什么被抓，我说不知道，他听我说没钱后就走了。2、戴某（林哲其、林完其的外甥）证言证实：2019年1月19日凌晨，我在母亲家睡觉，被舅舅林哲其的敲门敲醒，林哲其很紧张、急促叫我跟着出去。二人来到三楼电梯，看舅舅林完其也在，脸色很差，心神不宁。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上了我的车。林完其说：20年前，他们两人和陶忠在江西准备偷车没偷到，租了一辆出租车从南昌开往长沙，在江西境内假装小便，乘司机不备，陶忠用锤子砸了司机头上一下，林哲其、林完其帮忙按手脚，他们杀了人就回湖南了。我叫二人投案自首，二人同意。我打电话给安化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姚磊，告知两个舅舅20年前在江西杀人，带来投案自首。19号早上，我告知自己母亲这个事。3、林芙群（林哲其、林完其的姐姐）证言证实：我儿子戴某告诉我：说舅舅林哲其、林完其他们20来年前参与了杀人。我先到了林哲其家，看见林哲其，我们就哭起来。林哲其交代了家里的事情，说他去服刑。后来林完其夫妇也来到，林完其、林哲其向家人交代了家庭账目。林哲其说是陶忠搞的，他也参与了。4、帅某（过路司机）证言证实：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我开车在丰日附近一个叫台上的公路上路上遇到一辆红色南昌牌照的桑塔纳出租车，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在给车子加水，个子矮的1.68米，着蓝黑色夹克衫。个子高的1.8米以上，着衬衫、蓝黑色羊毛衣、米黄色西装。加水的时候桑塔纳轿车没有亮灯，矮个子拿打火机在照，车子的车门以及窗户都关上了。我停车问两人需不需要帮忙？高个子的立即说不需要。大感桥附近的尸体我当天下午看了，不是头天晚上看见了那两个人。5、谭某1、石某、黄某、谭某2、谭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18日，谭某1发现门口一台南昌牌照红色桑塔纳出租车，车内有血。1999年1月18日，石某凌晨2点多，看见了谭某3家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南昌市牌照出租车，没看见车里有人。今天上午知道这辆车车内有血，是晚上2点看见的那台车。1999年1月18日，黄某昨晚11点多听见外面有车辆响声，今天上午发现门前停的车里有血。1999年1月18日，谭某2、谭某3发现一辆出租车，里面有大量血迹，于是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勘验。6、曾某、张继龙（铜鼓县排埠镇村民）证言证实：1999年1月18日早上，张继龙第一个发现在曾溪村塔溪组公路坎下发现一具男尸，后叫曾某前去查看。后来报警并保护现场。发现公路上石头边上有一根带血的麻绳，有明显的车胎印。7、熊某（被害人李某2的妻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是开出租车的，1999年1月17日中午一点钟左右与其分开后一直未归。家属寻找未果后报案。李某2离家时的穿着情况，携带黑色松下BB机一只，驾驶证，行驶证，没有携带贵重物品。另外证实被害人家庭困难，因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母亲在2000年服毒自杀。要求从严惩处三被告人。熊某通过对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定照片上的人系李某2。案发当年，被害人的亲人到铜鼓、浏阳，确定了死者就是李某2。8、熊万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是我姐夫，开一辆红色桑塔纳出租车。1999年1月17日午饭后驾车外出一直未归。熊万根通过对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熊万根确定照片上的人系李某2。案发当年，被害人的亲人到铜鼓、浏阳，确定了死者就是李某2。熊万根辨认赣Ａ×××**车内物品哪些是李某2的，不是李某2的物品有—黑色挎包、起子、铁锤等多个物品都不是被害人的。9、陈某（被害人同一出租车公司的同事）证实：我最后看到李某2是1999年1月17日下午5点20左右，在南昌市司马庙立交南侧，当时李某2车上坐了最少三人男客人。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陶忠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冷的时候，林完其、林哲其在福建打工，我也想到福建去找份工作，就到了福建找到他们，由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们三个聊天聊到如果能搞到一台桑塔纳，卖黑车都可以卖到一两万元钱，然后我们三个脑子一热，就决定去搞一辆桑塔纳车子去卖。第二天下午我们就坐火车到了南昌，为了作案方便，怕对方反击，不记得哪个人在南昌买了一把铁锤（依稀记得手柄木头颜色、较浅）。在南昌我们三个人打了一个红色桑塔纳出租车，我坐在后排，是副驾驶位后面的位置，下午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要出租车往湖南方向开。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我们就跟司机说要上厕所拉尿，我们就下车了，司机也下车拉尿。趁出租车司机下车拉尿的时候，我就从后面，拿着铁锤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部。那个时候是晚上我没看到没有出血，但是我这么用力砸下去，肯定会出血，司机就开始大声叫了起来。然后林完其、林哲其也过来一起打司机，他们两个在打司机的时候，我就去开车、他们两个人就把司机拖上了出租车，司机当时在呻吟，嘴里在哼着，他们把司机拖上了后排座那里，他们两个人也上车坐在后排座。我就开车往长沙方向开，司机又在后面哼，发出声音来，林完其和林哲其又在后面打那个司机，不记得谁说用绳子勒死他去，然后就有人用绳子勒司机的脖子，另一个人就用铁锤继续锤那个司机，过了几分钟，司机就不发出声音了。我就继续开车往湖南长沙方向走。过了一段时间，林哲其和林完其就说要我找一个地方，把这个出租车司机丢下去，然后我就到了一座桥旁边的马路边停了下来，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我没下车，他们两个抬这出租车司机下车，扔下了马路边的坎下面。我们又继续开车往湖南方向走。没走多久，车就坏了。因为水温过高，车子就跑不了了，看车子开不动了，我们就把车子丢在那里，三个人走路往湖南长沙方向走，当时心里特别慌张，行李也忘记拿了，都丢在出租车上。当时我好像带了一个黑色或者棕色单肩挎包，放在后排座或者后排靠枕头的那个可以放东西的地方。出租车司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辨认笔录证实：陶忠辨认出同案犯林哲其、林完其。2、被告人林哲其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听表嫂说陶忠被抓了，估计是当年一起杀人的那件事，我和我哥哥商量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1999年左右，我和林完其在福建打工，陶忠打电话来福建，向我们表示其有赚钱的路子想带我们二人一起做，说那边有很多人做黑车生意挣了钱。之后陶忠到福建找我和我哥哥林完其，和我们一起商量偷车的事情。其中陶忠就跟我们说我们要创造机会让司机下车，动手的话，要在天黑之后，要在没人的地方，用大家要下车拉尿种方式把司机骗下来，在我们下车时候要靠近车，这样我们上车的速度就会快一点，只要我们比司机先上车，把车开走之后，司机是追不上我们的。听陶忠说完之后我和我哥哥林完其都同意了，就按照他说的去搞。三人坐火车来到南昌，在南昌火车站，陶忠离开了十多分钟，回来时带回一个单肩挎包，陶忠和我们讲里边是锤子。傍晚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坐前排，陶忠、林完其坐后排，车中有拦网，往湖南方向开。车开了一两个小时，陶忠说要拉尿，于是大家都下车拉尿，陶忠说要开后备箱去拿东西，司机下车开后备箱。突然，司机大喊救命，沿着马路外侧往车头跑，陶忠手里拿个铁锤，我和林完其追上司机，我抓住司机的手，林完其抱住司机的腰，陶忠又拿铁锤往司机的头上打了一下，这个时候司机就倒地上了，陶忠又拿铁锤继续朝司机的身上砸，一直砸到司机的声音很小了。我抬司机的脚，林完其抬司机的身子，把司机的脚放到车后座上，陶忠走到另一侧将司机的脚往他那边拖，拖过程中司机又大叫，司机被抬到后座上是脸朝上背朝下，那个司机比较高大，他躺在那里全身弯着，还在那里哭。到了后排那里，司机还在挣扎，陶忠说后面有绳子，我哥拿了绳子出来，后来我就用绳子勒住司机脖子，我哥上车继续抱着他，陶忠拿锤子继续砸司机，不光砸了头，还砸了其他地方，砸了很多下，我在望风。一直把人砸到趴在踏脚那里，后排座位到处都是血。陶忠开车往湖南方向跑，我坐副驾驶，林完其坐在后面。司机没吭声了。开很久到一座桥附近，陶忠停车，三人把那个司机丢到桥底下。继续开车走，走了一段时间，发动机冒烟，水管坏了，车走不动了，我在副驾驶位捡到一个BB机，把BB机扔到路边田里了。三人一直走到天亮，坐中巴车到浏阳，到外面躲了。在南昌时，陶忠有个单肩包，里面有铁锤和绳子，铁锤头部大概十多公分，大小和一次性水杯差不多，手柄部大概二三十公分长。锤子和绳子是陶忠到了南昌买的。在车上，林完其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大概粗1.5公分的绳子，套住司机脖子，防止司机出声。之后从司机身上拿走了钱，具体多少不记得了。杀人后，我将计价器的后面的线给拆了。我记得大概是这样的，时间这么久了，记忆有所偏差。辨认笔录证实：林哲其辨认出同案犯陶忠。3、被告人林完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9年，陶忠到福建找到我和我弟弟林哲其，跟我们说去江西偷车到湖南卖，两人同意。三人坐火车到南昌，傍晚三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我坐后排，他们两人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后排。上车之后往湖南方向开，开了一段路程，当时是天黑了，应该跑了一两个小时，我们三个人不记得是谁说要停车撒尿的，司机把车停在了。我撒好尿之后，看到司机也下了车，应该他也准备去撒尿，此时我看到陶忠拿了一个锤子敲向司机的后脑勺位置，陶忠敲了司机一下后，司机就抱着头喊救命，当时附近就是我们四个人。听到司机喊救命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扑过去，有的按住司机的手，有的捂住司机的嘴巴，将司机往车上后排拖。我们三个人把司机抱上车，为了不允许他挣扎和叫唤，我们用锤子打司机的头，还用绳子勒住司机的脖子，捂住他嘴巴。这个过程应该有几分钟，反正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司机就没有声音了，也不动了。那时候他头上流出很多血来，我记得司机的头上，司机的身上以及车子座椅上都有血。司机一上车，陶忠就到驾驶室开车了，我和我弟弟坐在后排。我们继续往湖南方向走，也不记得是开了多久的车，我们在一个没人的路边上将司机丢下了车，我和我弟弟一个抱头一个抱脚丢的。然后我们马上上车离开了，不知道开了多久车水箱没水了，发动机开锅了，我们三个人就下车沿着马路步行到天亮，之后在浏阳的路上拦了一辆去长沙的客车，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分开了。”锤子肯定是陶忠买的，木柄长度大概三十公分，锤头大概有鸡蛋那么大。那辆出租车司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高大概1.7米，身材不胖。出租车是颜色是红色的，有出租车的标志。七、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8日，陶忠在深圳龙岗区被铜鼓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月19日，林哲其、林完其主动到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投案。八、其他书证材料1、三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三份证实：陶忠、林哲其、林完其三人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陶忠身份证号码，林完其，林哲其，三人犯罪时均为成年人。2、被害人及其妻子、儿子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证实被害人及其妻子、儿子的基本信息。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三份证实：林哲其、林完其、陶忠三人无犯罪前科。4、铜鼓县公安局于出具的被害人李某2死亡证明，南昌市公安局南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2于1999年1月17日晚死亡。5、汽车销售发票、发动机号、行驶证、赣Ａ×××**客运车辆申请开业审批表证实：南昌市太平洋出租车购买汽车7辆，价格98万。赣Ａ-×××**车辆登记车主为南昌市太平洋出租车公司。赣Ａ-×××**出租车驾驶员熊万根、李某2。6、领某证实：1999年1月25日，被害人亲属熊寿根在铜鼓刑侦队领回桑塔纳轿车一辆，车号赣Ａ-×××**。7、南昌市计量测试研究所证明证实：赣Ａ-×××**桑塔纳车计价器，两根三芯屏蔽线均被剪断，机内存情况：最后一个营运车次；空驶0公里，日期1月17日；上车时间17:48，下车时间19:58；营业里程122.1公里。8、拘留证三份，拘留通知书三份证实：陶忠于2019年1月19日被拘留，林哲其、林完其2019年1月20日拘留。9、铜鼓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资质及法医的资格情况说明证实：在“1999.1.18”排埠曾溪村抢劫杀人案案发时，铜鼓县公安局法医专业有且只有彭日生一名专业法医在岗，当时案件数较少的县市区公安机关普遍只有一名专业法医。彭日生同志，1986年开始从事法医工作，并于1998年经获得宜春地区职称工作办公室授予的主检法医师职称，具备法医检验鉴定资格。在2005年之前，江西省公安厅未对公安机关的机构和鉴定人颁布鉴定资格证书，直到2005年公安部颁发“公安机关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公安机关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才明确了公安机关鉴定机构、鉴定人的具体管理事项。10、铜鼓县发改委、铜鼓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铜鼓县价格事务所是铜鼓县价格认证中心的前身，机构资质证书证号为：赣价资证字第2233号，负责受理公检法和国家行政机关提出的涉案、涉纪、涉税价格鉴定工作，价格事务所工作人员为价格鉴定专门工作人员，具有与从事价格鉴定工作相匹配的价格认定专业知识和专业经验，并拥有国家颁发的资质证书；价格鉴证人员的执业资格名称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师，本案价格鉴定人员杨维敏的资格证号为赣字第360129号，李刚的资格证号为赣字第360171号。因时间久远，铜鼓县价格事务所已更名为铜鼓县价格认证中心，本案价格鉴定人员均己退休多年，无法复印相关证件。价格鉴定工作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江西省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操作规程》、《价格鉴定行为规范》等法律法规，2010年起价格鉴定结论附件中要求出具价格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复印件、价格鉴定人员的资格证明复印件，而2016年起此要求取消。目前铜鼓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需要另外附价格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复印件、价格鉴定人员的资格证明复印件。九、电子数据等材料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取证规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身份证和户口簿，证明与被害人李某2的亲属关系。被告人陶忠的辩护人提供证据材料有：湖南省安化县洞市乡里坪村约30位村民出具的请愿书和陶忠在深圳市义工联合会办理的义工证，证实陶忠平常为人情况，希望法院对陶忠从轻处理。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有：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0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到证据九，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本案发生的事实，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陶忠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正确，因此，本院对被告人陶忠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的委托代理人林芙群提供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陶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陶忠的行为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林哲其、林完其在车内对被害人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导致的，陶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犯意的提起、作案计划的谋划及最开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均是陶忠。陶忠开始用锤子击打被害人后，陶忠、林哲其、林完其三人合伙继续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陶忠对被害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是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在共同犯罪中，陶忠所起作用积极、突出。因此，对陶忠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林哲其、林完其所起的作用较小，林哲其、林完其应该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本案犯意的提起、作案计划的谋划及最开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均是陶忠所为，但是当陶忠开始用锤子击打被害人后，林哲其、林完其积极加入参与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最终三人的行为共同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林哲其、林完其对被害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也是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林哲其、林完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也是积极主动的。因此，对林哲其、林完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陶忠的辩护人提出：陶忠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悔罪的意见；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辩护人提出：林哲其、林完其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悔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李某2财物，并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人均共同实施抢劫行为，并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最终致被害人死亡，三人的作用均非常积极、主动，因此对陶忠、林哲其、林完其三人不作主、从犯的区分。被告人陶忠到案认罪、悔罪，本应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本案犯意的提起、犯罪计划的谋划、首先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人均系陶忠，陶忠的行为显然更为恶劣及突出，其虽然认罪、悔罪，但尚不足以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哲其、林完其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的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对林哲其、林完其予以从轻处罚。林哲其、林完其的亲属代林哲其、林完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对林哲其、林完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本案系三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的犯罪行为所引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的正当损失应该得到赔偿。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三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车辆损失费18000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车辆维修费及拖车费20000元，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但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0000元，其余超出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予以支持的赔偿款合计45386元。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忠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林哲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2034年1月19日止）三、被告人林完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2034年1月19日止）四、被告人陶忠、林哲其、林完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的经济损失即因被害人李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5386元、车辆维修费、拖车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45386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丁圣翔人民陪审员  戴维忠人民陪审员  卢全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邝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