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9724号原告：北京富国天启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楼A2509。法定代表人：郭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胜，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宇，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程少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少博，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原告北京富国天启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国天启公司）与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龙力公司）、程少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国天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宇、被告山东龙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程少博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国天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龙力公司按照《增资及附条件回购协议》的约定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欠付的利息13230800元；2.判令富国天启公司对山东龙力公司持有的黑龙江龙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以及全部相关权益享有质押权，有权对处置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程少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山东龙力公司及程少博承担律师费5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由山东龙力公司、程少博负担。事实和理由：富国天启公司与山东龙力公司于2017年签署《增资及附条件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回购协议》），约定富国天启公司以私募基金产品实际募集的资金支付增资款，认购黑龙江龙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龙力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462.6866万元。经过此次增资，富国天启公司取得黑龙江龙力公司基于完全摊薄基础上的33%股权。山东龙力公司有义务按照约定在自富国天启公司向黑龙江龙力公司支付各期增资价款之日起算12个月届满之日无条件、确定且不可撤销地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12个月的利息。为确保山东龙力公司履行《增资回购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山东龙力公司与富国天启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黑龙江龙力公司20%的股权以及全部相关权益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山东龙力公司在《增资回购协议》项下的全部主债务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及富国天启公司因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程少博与富国天启公司签署《保证合同》，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山东龙力公司在《增资回购协议》项下的全部主债务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及富国天启公司因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仲裁费及其他全部费用。2017年，富国天启公司按照《增资回购协议》第2.1条及第3.2条的约定，分批向黑龙江龙力公司支付了144828360元的增资价款。根据《增资回购协议》第4.1条的约定，山东龙力公司应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12个月的利息。截至2018年9月21日，富国天启公司向黑龙江龙力公司支付的10期增资价款已届满12个月，但山东龙力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利息。富国天启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山东龙力公司辩称，《增资回购协议》真实有效，同意按照协议约定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其主张的利息13230800元。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如果富国天启公司实际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山东龙力公司同意负担该笔费用。认可富国天启公司与程少博签署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但对富国天启公司要求程少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发表意见。被告程少博未作出答辩、未提交证据、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投资方富国天启公司、目标公司黑龙江龙力公司与现有股东山东龙力公司签订《增资回购协议》，约定：鉴于投资方富国天启公司是一家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私募基金管理公司，管理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依据《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监管规则成立天启龙力股权投资基金（具体名称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名称为准）并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作为投资者参与本次增资，本协议由管理人代表私募基金签署，且由管理人代私募基金向目标公司与现有股东主张权利，要求目标公司与现有股东履行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章定义：1.1现有股东/回购方：系指山东龙力公司及其权利、义务的合法承继人；1.2管理人：系指富国天启公司及其权利、义务的合法承继人。1.3私募基金：指富国天启公司作为管理人拟发行设立的“天启龙力股权投资基金。”第二章增资价款总额：2.1各方一致同意：投资方同意以不超过人民币1500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2462.6866万元；经本次增资后，投资方取得目标公司基于完全摊薄基础上的33%的股权。本次增资后，前述增资款中的2462.6866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其余作为溢价进入公司的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应为人民币7462.6866万元。公司各股东在注册资本中认缴出资额及在公司中的股东权益比例变更如下：山东龙力公司认缴出资5000万元，出资比例为67%，富国天启公司认缴出资2462.6866万元，出资比例为33%。2.2各方一致同意：由于私募基金通过分期募集成立，每期的存续期为18个月，管理人将根据私募基金的实际资金募集情况分期向目标公司支付增资款，增资价款总额的具体数额以私募基金实际募集资金总额为准。如私募基金各期募集资金总额不足人民币15000万元的，私募基金仅以募集资金总额向目标公司支付增资价款总额，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三章增资价款的支付：3.1在满足以下全部条件后，投资方认购目标股权，向现有股东支付增资价款：3.1.1本协议已经各方签署并生效；3.1.2现有股东实际控制人程少博承诺对本协议中有关现有股东及目标公司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已签署《保证合同》并生效。……3.2目标公司指定以下账户为增资价款的收款账户：户名为黑龙江龙力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龙江县支行、账号为×××。第四章目标股权回购及利息支付：4.1现有股东同意在自投资方向目标公司支付各期增资价款之日起算12个月届满之日无条件、确定且不可撤销地向投资方支付12个月的利息，利息总额与N期回购价款按照以下方式计算：利息总额=N期回购溢价之和；N期利息价款=（N期增资价款中大额资金总额×9%+N期增资价款中小额资金总额×8.6%）的投资利息之和。其中，N为大于等于1的整数。N期增资价款中大额资金总额是指管理人天启龙力股权投资基金第N期中大额客户（大额客户是指投资本金为人民币300万元以上包含300万元的认购或申购天启龙力股权投资基金的委托人）的投资本金之和，N期增资价款中小额资金总额是指天启龙力股权投资基金第N期中小额客户（小额客户是指投资本金不超过人民币300万元不包含300万元的认购或申购天启龙力股权投资基金的委托人）。现有股东同意在自投资方向现有股东支付各期增资价款之日起算18个月届满之日无条件、确定且不可撤销地向投资方回购目标股权，并于该日向投资方支付回购价款。2017年5月，甲方（债权人）富国天启公司与乙方（保证人）程少博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为担保《增资回购协议》项下债务人山东龙力公司对私募基金按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及山东龙力公司与黑龙江龙力公司的其他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乙方自愿为山东龙力公司与黑龙江龙力公司向私募基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享有的要求山东龙力公司与黑龙江龙力公司履行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的权利。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山东龙力公司、黑龙江龙力公司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甲方因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仲裁费及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第4.1条约定的回购价款支付日起算满18个月止。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山东龙力公司、黑龙江龙力公司未全面、及时地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责任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履行保证责任。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山东龙力公司自己所提供，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均可直接要求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同意甲方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无论甲方过去、现在或将来是否已经、将要或可能放弃（包括但不限于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担保金额或范围）、减免山东龙力公司或任何第三方过去、现在或将来已经、将要或可能提供的任何抵押权、质权或保证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乙方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乙方承诺仍然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6月15日至11月23日期间，天启龙力股权投资私募基金账户共收到客户支付的59笔投资款，金额共计1.494亿元。2017年7月4日至11月24日期间，其中144828360元投资款自天启龙力股权投资私募基金账户支付至黑龙江龙力公司。庭审中，富国天启公司称上述款项系从收到的1.494亿元投资款中扣除相应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的剩余金额，山东龙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亦认可黑龙江龙力公司收到上述投资款。根据《增资回购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富国天启公司计算得出山东龙力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利息为13230800元，山东龙力公司对该金额亦予认可。2018年1月5日，质权人富国天启公司与出质人山东龙力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同意以其持有的黑龙江龙力公司20%的股权以及全部相关权益为山东龙力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质权人同意接受该质押担保。主债权金额及质押担保的范围为约定的主债权及山东龙力公司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富国天启公司因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到期未获清偿的，质权人有权立即行使质权。2018年1月11日，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山东龙力公司及富国天启公司作出（龙市监）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8年1月1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登记事项情况如下：质权登记编号为23022120180000000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黑龙江龙力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492.5373万元、出质人为山东龙力公司、质权人为富国天启公司。另查，黑龙江龙力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8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之日至2017年6月8日一直由山东龙力公司100%持股。2017年6月8日，黑龙江龙力公司的股东信息变更为富国天启公司持股33%、山东龙力公司持股67%，至今未再变更。再查，委托方（甲方）富国天启公司与受托方（乙方）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山东龙力公司、程少博提起合同纠纷之诉，参与案件的一审诉讼活动及可能的二审诉讼活动与执行活动，基本律师费金额为5万元。2018年10月16日，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向富国天启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增资回购协议》、《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天启龙力股权投资私募基金账户流水明细表》、付款凭证、利息计算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国天启公司、黑龙江龙力公司与山东龙力公司签订的《增资回购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增资回购协议》第4.1条的约定，山东龙力公司应当自富国天启公司向黑龙江龙力公司支付各期增资价款之日起算12个月届满之日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12个月的利息。因富国天启公司向黑龙江龙力公司支付最后一期增资价款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故山东龙力公司应自2018年11月23日向富国天启公司支付利息，但其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山东龙力公司对于富国天启公司按照《增资回购协议》约定方法计算的利息金额13230800元予以认可，故关于富国天启公司要求山东龙力公司支付上述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山东龙力公司以其持有的黑龙江龙力公司20%的股权以及相关权益为富国天启公司在《增资回购协议》项下享有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就该股权质押自愿订立合法有效的《股权质押合同》，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故双方约定的股权质押依法设立。根据《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增资回购协议》项下主债权到期未获清偿的，富国天启公司有权立即行使质权。现山东龙力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利息，富国天启公司要求对处置山东龙力公司持有的黑龙江龙力公司20%的股权以及全部相关权益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事实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富国天启公司与程少博签署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程少博应对《增资回购协议》项下山东龙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且，无论富国天启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其均可直接要求程少博承担保证责任。现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富国天启公司要求程少博对山东龙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山东龙力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负担富国天启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对富国天启公司要求山东龙力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富国天启公司因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富国天启公司据此要求程少博与山东龙力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享有针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程少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富国天启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利息132308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富国天启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三、北京富国天启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黑龙江龙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程少博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少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85元，由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程少博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1460元由程少博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红玉审 判 员 王海超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