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03民初2329号 原告：梁磊，男，汉族，生于1980年3月26日，住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丽，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萍，女，汉族，生于1972年9月18日，住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群，系该公司行政部员工。 被告：宝鸡市妙管家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联盟村**街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675103120C。 法定代表人：夏萍，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平，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注，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凤凰会馆**，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中轻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21473510L。 法定代表人：乔海燕，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燕娜，系该公司法务。 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代码：91440300708461136T。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磊诉被告夏萍、宝鸡市妙管家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管家公司）、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丽，被告夏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平（暨被告妙管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力，被告腾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盈九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夏萍、被告妙管家公司就其侵犯梁磊名誉权的行为作出书面道歉，并在《华商报》，《中国商务新闻网》、《大风号》、腾讯网三家网站首页的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公告，网站公告时间不少于30日，以消除影响、恢复梁磊名誉，公告内容、篇幅以及刊登位置等事宜均应事先征得法院同意；2．依法判令被告天盈九州公司、被告腾讯公司立即删除其网站所载的《宝鸡金台区联盟四组组长梁磊因破坏营商环境被举报》一文，并在其网站首页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梁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声明的内容、篇幅以及刊登位置等均应事先征得法院同意；3.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十万元；4．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律师费等为诉讼合理支出的费用五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梁磊系宝鸡市金台区联盟村联盟四组组长，被告妙管家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与案外人宝鸡市金台区联盟村第四居民组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用于被告做商业一条街经营使用，现该合同已于2018年7月30日到期。2018年8月22日，原告发现被告夏萍、被告妙管家公司通过国际商报社下设的《中国商务新闻网》及被告天盈九州公司所有的凤凰网大风号板块发布了《宝鸡金台区联盟四组组长粱磊因破坏营商环境被举报》一文。文中妙管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夏萍擅自将原告及其配偶身份信息、婚姻信息等个人信息予以公布，且在文中刻意歪曲事实，捏造虚假内容，发布对原告极尽诽谤、贬低之文章，以网络暴力的形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被告腾讯公司亦在其网站未经核实转载了上文，将原告的住址、身份证号等个人隐私予以公布，助长了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的网络暴力。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夏萍、被告妙管家公司应对其侮辱、诽谤、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负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天盈九州公司、被告腾讯公司应对上述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宝鸡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2018年8月20日，第一、二被告在第三被告自媒体平台上发表了《联盟四组组长梁磊破坏营商环境被举报》一文，第四被告从中国商务新闻网处转载该文章，截止公正之日2018年10月17日下午4时，仅中国商务新闻网可看到的浏览量达到了842169人次。第一、二被告在该文章中泄露原告及家人身份信息，歪曲事实，捏造虚假内容，第三、四被告未经核实转载该文章，助长了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网络暴力； 2.（2019）陕030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2019）陕03民终680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系列案件列表，证明第一、二被告与宝鸡市金台区陈仓镇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租赁合同纠纷涉及87件案件，第一、二被告在网上发布泄露原告隐私以及侮辱、诽谤原告的文章皆因该租赁合同纠纷引起； 3.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拘留通知书，证明因第一、二被告举报，在网上发表不实文章的损害行为，公安机关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对原告进行刑事拘留； 4.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原告因第一、二被告不实的举报行为被立案侦查，并拘留37天，后经侦查原告行为不构成任何犯罪，第一、二被告该行为不仅侵犯了原告名誉权，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 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原告与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该费用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损失，应当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6.联盟摩托车城项目合作改造协议书，证明陕西润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宝鸡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联盟摩托车项目合作改造协议书》，而与北辰房地产合作的项目是由联盟四组书记兼润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志军牵头，经村民委委员同意后签订的，证明了第一、二被告在举报信内第四点中梁磊利用职务之便与北辰公司私下签订合同，造成集体资产流失纯属虚构。 被告夏萍、被告妙管家公司共同辩称，《宝鸡金台区联盟四组组长梁磊因破坏营商环境被举报》一文不是二被告发表的，二被告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二被告没有捏造、诽谤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三组照片，证明原告安排村民撬妙管家商铺的门锁，砌墙封堵妙管家办公室大门，并从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断网断电，持续1年零27天。 被告天盈九州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文章由大风号“聚焦正能量”发布。大风号为其公司旗下自媒体平台，该平台上的内容均由自媒体用户自行编辑上传，其只为用户提供信息储存空间，不负有审查义务，也未编辑整理或推荐，因此对该涉案文章的发布不知情。此外，原告在事发后未通知我公司要求删除文章，在接到贵院送达的本案诉讼材料后，已及时进行查询并下线。其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已经承担了法律要求的通知、删除义务，故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天盈九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大风号媒体开放平台使用协议，证明大风号用户通过大风号平台上传发布内容，凤凰网仅提供网络信息储存空间服务，大风号用户应对其所发布的内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2.凤凰新媒体2018年年报组织架构图，证明天盈九州公司与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 3.涉案文章后台发布记录，证明涉案文章由用户发布，公司已对涉案文章及时进行下线处理； 4.发布涉案文章的用户注册信息，证明涉案文章由真实用户上传发布，其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对用户发布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腾讯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其没有法律依据，其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并非涉案文章内容的提供者，其对涉案文章没有修改、夸大，只是将文章通过平台发布，并无失实之处。在接到法院诉状后，已经将该文章链接断开，履行了删除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第二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调取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对夏萍、妙管家公司举报梁磊一案证据材料的具体信息。庭审中本院展示了调取的金公（刑）立字（2018）1005号立案决定书、金检不批捕（2019）27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金检不批捕说理（2019）17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原、被告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一、二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举报信息为原告破坏营商环境，而非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审查的涉嫌敲诈勒索。本院认为，该证据调取自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区分局刑事侦查一中队，在不予批捕理由说明书中明确原告梁磊不予批捕的理由，即梁磊主观上不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罪的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其实施垒墙堵门的行为是为了解决联盟建材市场项目合作改造无法正常进行的问题。因此，对第一、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依法确认有效。 第一、二被告第一次庭审时未到庭。被告腾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原告的举证与其无关。对第一、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因无原件核对而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商业矛盾，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对第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作为网络媒体应当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第四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到庭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反映出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之间的矛盾，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影响，因此本院依法确认有效。对第一、二被告提交的三组照片，能够证明原告与其存在纠纷，故本院依法确认有效。对第三被告天盈九州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文章使用网络平台上传及删除的具体信息，本院对该证据确认有效。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梁磊为宝鸡市金台区陈仓镇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组长,被告妙管家公司与该居民委员会存在长期经济合作关系。2018年8月20日，一封以宝鸡市妙管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落款，标题为“宝鸡金台区联盟四组组长梁磊因破坏营商环境被举报”的实名举报信上传至被告天盈九州公司的自媒体平台大风号。同月28日，被告腾讯公司转载了中国商务新闻网刊登的该文章。该文章主要内容为：“宝鸡市纪检委：您好！我公司在2008年妙管家高价位承接宝鸡第一个城中村改造项目联盟村—第五大道，是宝鸡招商引资重点项目，国家领导人……现反应联盟社区四组组长梁磊以权谋私、强拦本组项目、侵吞村民资产、破坏营商环境、欺骗煽动村民、敲诈宝鸡市城中村招商引资项目“第五大道”运营商《妙管家》，实施如下：一、共产党员梁磊一贯弄虚作假、欺骗党和政府、办假户口、拥有2个身份证2个结婚证，买文凭作假当上武装部长……二、梁磊与其弟梁鑫，伙同贾立臣、王贵林等人，合作做生意，注册以其他人为法人，自己充当幕后老板的公司达9个之多，在联盟村强买强卖，打着为村民致富的幌子为自己牟取暴利。（后附梁磊及其弟梁鑫入股公司名单）……三、梁磊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资产，把位于同盟路“新街口”三万两千平方原租金为920万一年的商业用房，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每年550万元的价格，强变合同硬租给跟他有合作关系的人员（贾立臣、王贵林），侵吞集体资产，私下向贾立臣、王贵林以自然人身份入股、分红……四、2017年3月，梁磊以联盟村四组组长的名义，代表村集体收回了联盟摩托车城，摩托车城收回后梁磊利用职务之便，让四组跟自己找来的北辰房地产公司签立开发合同，在项目中梁磊伙同贾立臣以自然人的身份与北辰公司签立底下合同，在该项目中入股、分红，把原本属于村集体的摩托车城，一倒卖变成了北辰房地产的私人产业，故意造成集体资产流失，从中非法获利将达3000万元之多……五、梁磊利用职权指派其好友师小丽不间断、多次对我公司进行敲诈勒索，告诉我梁磊其弟梁鑫要第五大道的股份，如果不给的话，就煽动村民阻止我公司与四组签约，并在8月2日指派四组村民强行撬了第五大道商铺的门锁，我公司已报警处理，东风路派出所出警；并断电威胁，造谣妙管家要跑了制造恐慌混乱，威胁商户不与他签约就清理商户，梁磊的种种行为造成第五大道商户无法继续经营，对我公司也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和名誉侵犯，打击招商引资项目破坏宝鸡优秀营商环境。（敲诈部分有录音）……梁磊侵吞资产为了揽钱，打击报复联盟四组做贡献的几个大客户，致使每个项目毫无进展，最终村民损失惨重，并恶言传谣伤害合作商，破坏宝鸡优秀的营商环境，我公司被迫无奈，走投无路举报……宝鸡市妙管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8月18日。”该封举报信，由被告妙管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夏萍实名提交给宝鸡市相关部门，并向相关部门实名对梁磊进行举报。2018年10月19日，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金公（刑）字立（2018）100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梁磊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21日，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金公（刑）拘通字（2019）84号拘留通知书，通知该局已于2019年3月21日14时将涉嫌敲诈勒索罪的梁磊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同年4月25日，金台区人民检察院金检不批捕（2019）27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梁磊。同日，金检不批捕说理（2019）17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说理犯罪嫌疑人梁磊主观上不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罪的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其实施垒墙堵门的行为只是为了解决联盟建材市场项目合作改造无法正常进行的问题。犯罪嫌疑人梁磊的行为不涉嫌敲诈勒索罪。4月26日，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出具宝金公看释字（2019）第62号释放证明书，对梁磊予以释放。 另查，该举报信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落款的宝鸡市妙管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为本案被告宝鸡市妙管家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举报信网络平台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发布者为大风号用户“聚焦正能量”。 现原告以四被告刻意歪曲事实，捏造虚假内容，发布对原告极尽诽谤、贬低之文章，用网络暴力的形式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对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做出了肯定。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原告梁磊的社会评价是否因第一、二被告的行为而降低，第三、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论述：（1）本案中，原告梁磊作为宝鸡市金台区陈仓镇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组长，其名誉的高低对其在生活、工作范围内有着重要影响。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陕宝证民字第0604号公证书所做的证据保全显示，截止2018年8月20日17时14分，“宝鸡金台区联盟四组组长梁磊因破坏营商环境被举报”这篇文章在《中国商务新闻网》的阅读量为842169次，并处于该网站热点排行榜第一名。显然，该文章的发布会对原告梁磊的社会评价产生一定的影响，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举报信虽为第一、二被告所写，但根据第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将该举报信发布的人为网络用户“聚焦正能量”，第一、二被告认可其将举报信实名交付相关部门的事实，但对将该举报信上传至网络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举报信为第一、二被告上传至网络，亦无证据证明“聚焦正能量”即为第一、二被告或按其授意上传文章。故第一、二被告既非将文章上传的行为人，也非让他人上传文章的授意人，不构成原告主张的使用网络暴力侵犯其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人。（2）关于原告诉称因第一、二被告不实的举报行为，造成原告梁磊被刑事拘留37天，给原告造成社会评价降低及精神损害的理由。本院认为，言论自由也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对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检举揭发，是每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受到法律保护。梁磊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村组干部，应当受到党纪国法的约束，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第一、二被告作为公民、法人组织，如果发现原告梁磊有违法犯罪行为，向相关部门举报既是其权利也是其义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因此，第一、二被告向相关部门实名举报梁磊，相关部门对其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给予最终意见，是不会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其举报是正当的、合法的。结合本案，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公安分局针对第一、二被告的实名举报，进行调查核实，并采取了相关强制措施，最终做出梁磊不涉嫌敲诈勒索罪的调查结果，是不会造成原告梁磊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第一、二被告的上述实名举报行为是不会造成原告梁磊名誉权受损的。因此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第三、四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文章最早被公布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的时间为同年10月17日，而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发现了涉案文章被上传后通知过第三、四被告采取删除或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且第三、四被告在收到本院起诉状副本及相关法律文书时已经删除了上述文章。因此原告要求第三、四被告立即删除所载文章的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处理。对于要求第三、四被告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向原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其他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因第一、二被告并非将涉案文章上传至网络的行为人，其行为也未构成相应的侵权行为，第三、四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采取措施及时断开链接，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公证费、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梁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梁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兵 人民陪审员  付向阳 人民陪审员  王莉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董璐瑶 书 记 员  董雅如 书 记 员  王 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