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9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垒刚，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美林，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垒刚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工作人员郑红艳出庭协助工作。被告人袁垒刚及其辩护人何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河北省邢台市金隅咏宁水泥厂（以下简称咏宁水泥厂）销售人员杨某3负责向邢台市区水泥门市经销商推销咏宁水泥，当时杨某3让被告人袁垒刚负责给各门市运送水泥并赚取运费。其间，袁垒刚以多种方式骗取多家水泥门市的经营者，共计骗取105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孔某1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水泥门市。2017年以来，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杨某3让袁垒刚给该门市运送水泥，门市直接付给袁垒刚运费。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孔某1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孔某1便信以为真。同年3月5日，袁垒刚向孔某1谎称其伯父是咏宁水泥厂的经理，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孔某1多订购。此后孔某1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最后两次都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孔某1水泥648吨，折合人民币134040元。后孔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二、孔某2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丽霞建材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孔某2发短信谎称被告人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孔某2便信以为真。在孔某2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向孔某2谎称其父亲与水泥厂负责人是同学关系，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孔某2多订购。此后孔某2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都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孔某2水泥65吨，折合人民币17250元。后孔某2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三、邵某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邵某建材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邵某发短信谎称被告人袁垒刚为了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邵某便信以为真。在邵某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称其父亲与咏宁水泥厂领导关系好，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邵某多订购。此后邵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邵某水泥120吨，折合人民币30000元。后邵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四、潘某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4月份，被告人袁垒刚到门市对潘某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经销商，潘某便信以为真。在潘某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潘某谎称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潘某多订购。此后潘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潘某水泥135.5吨，折合人民币39972.5元。后潘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五、苏某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7年12月份，杨某3给苏某打电话谎称被告人袁垒刚是咏宁水泥经销商。2018年2月21日，杨某3又向苏某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苏某便信以为真。在苏某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向苏某谎称其伯父与水泥厂经理关系好，如果提前预付水泥款，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希望苏某多订购。此后苏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每次袁垒刚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苏某水泥472吨，折合人民币112640元。后苏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六、杨某1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保事达水泥总经销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杨某1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杨某1便信以为真。在杨某1从袁垒刚处订购了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杨某1谎称其伯父是咏宁水泥厂的领导，自己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希望杨某1多订购。杨某1便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杨某1水泥587.5吨，折合人民币135375元。后杨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七、孔某3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交叉口经营南大郭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孔某3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孔某3便信以为真。在孔某3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孔某3谎称其朋友可以倒税票，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希望孔某3多订购。此后孔某3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孔某3水泥916吨，折合人民币204000元。后孔某3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八、王某1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经营立军水泥门市，自2014年以来，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杨某3让袁垒刚给该门市运送水泥，王某1直接付给袁垒刚运费。2017年11月，杨某3给王某1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王某1便信以为真。后袁垒刚对王某1谎称咏宁水泥厂有熟人，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前提是要预付款再供货，此后王某1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后几次袁垒刚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水泥50吨，折合人民币15500元。后王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九、赵某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经营立军水泥门市，杨某3负责给该门市供货，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杨某3让袁垒刚负责运送水泥，赵某直接付给袁垒刚运费。2017年12月，杨某3给赵某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赵某便信以为真。2018年1月，袁垒刚到该门市找到赵某谎称他可以倒税票，能提供低价水泥，前提是要预付款再供货，此后赵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后几次袁垒刚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赵某水泥70吨，折合人民币19600元。后赵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杨某2在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经营军杰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杨某2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杨某2便信以为真。在杨某2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杨某2谎称自己亲戚是水泥厂的经理，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杨某2多订购。此后杨某2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杨某2水泥151吨，折合人民币42708元。后杨某2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一、2012年左右，纪某在河北省沙河市咏宁水泥厂附近经营一家水泥门市，直接从咏宁水泥厂进货，然后再卖给其他个体户或者门市。2017年3、4月份，纪某通过朋友介绍与杨某3结识，杨某3当时负责邢台地区咏宁水泥的销售。2018年2月份，杨某3给纪某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纪某便信以为真。后杨某3和袁垒刚一起到水泥门市商量水泥业务。在袁垒刚从纪某处订购几次水泥后，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纪某谎称咏宁水泥厂范总和其父亲关系好，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纪某能便宜卖他水泥，以后再为纪某提供更为便宜的水泥。此后纪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袁垒刚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支付水泥款，共拖欠纪某水泥205吨，折合人民币67035元。后纪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二、郭某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太行路经营一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袁垒刚负责送货。2017年12月17日，袁垒刚对郭某谎称自己有低价冬储水泥，让郭某交预付款再供货。2018年2月份，袁垒刚又对郭某谎称有个水泥厂的大客户购买了大量低价水泥对外出售。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郭某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郭某就信以为真。此后郭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郭某水泥82.5吨，折合人民币25000元。后郭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三、宋某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交叉口经营一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7年12月份，杨某3对宋某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代理商。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宋某谎称他伯父是咏宁水泥厂的领导，能提供低价水泥，希望宋某能多购买，宋某便信以为真。此后宋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宋某价值148310元的水泥。后宋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四、檀某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檀某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檀某信以为真。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檀某谎称某一建筑工地有用不完的水泥可以低价出售，希望檀某多订购。此后檀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水泥75吨，折合人民币19500元。后檀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五、2015年，王某2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7年冬，袁垒刚对王某2谎称某一工地有没用完的水泥，价格非常便宜，希望王某2多订购。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王某2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王某2便信以为真。此后王某2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最后两次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王某2水泥100余吨，价值40000元余元。后王某2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既拒不交付水泥又不退款，后失联。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害人孔某1、孔某2、邵某、潘某、苏某、杨某1、孔某3、王某1、赵某、杨某2、纪某、郭某、宋某、檀某、王某2等人陈述、证人杨某3、田某、范某、陈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欠条、欠账明细、证明、辨认笔录、抓获证明及被告人袁垒刚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垒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垒刚辩称自己资金链断了，亏空太大了才导致的现在的结果，无心害各被害人。袁垒刚的辩护人意见提出，本案的部分犯罪事实和数额不清楚，纪某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王某2从现有证据只能认定25000元，对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计算。如果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达到犯罪程度，因被告人和各个水泥门市经营者之间只是口头协议，并有收条，辩护人更倾向于合同诈骗。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咏宁水泥厂销售人员杨某3负责向邢台市区水泥门市推销咏宁水泥，杨某3让被告人袁垒刚负责给各门市运送水泥并赚取运费。2017年11月、12月，杨某3给王某1、赵某、宋某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后袁垒刚又对王某1、宋某谎称咏宁水泥厂有熟人，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对赵某谎称他可以倒税票，能提供低价水泥，前提均是要预付款再供货。2017年12月17日，袁垒刚对郭某谎称自己有低价冬储水泥，让郭某交预付款再供货;2018年2月份，袁垒刚又对郭某谎称有个水泥厂的大客户购买了大量低价水泥对外出售。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咏宁水泥经销商户们（不包括王某1、赵某、宋某）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各商户便信以为真。随后袁垒刚向水泥经销商户们谎称其与咏宁水泥厂的领导关系好，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水泥经销商户们多订购。此后水泥经销商户们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后期都未足额提供水泥，水泥经销商户们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在与水泥经销商户们对账写下欠条后（袁垒刚未与王某1、郭某对账写欠条）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逃匿。拖欠孔某1水泥648吨，折合人民币134040元；拖欠孔某2水泥65吨，折合人民币17250元；拖欠邵某水泥120吨，折合人民币30000元；拖欠潘某水泥135.5吨，折合人民币39972.5元；拖欠苏某水泥472吨，折合人民币112640元；拖欠杨某1水泥587.5吨，折合人民币135375元；拖欠孔某3水泥916吨，折合人民币204000元；拖欠杨某2水泥151吨，折合人民币42708元；拖欠檀某水泥75吨，折合人民币19500元；拖欠王某2水泥100余吨，价值40000元余元；拖欠郭某水泥82.5吨，折合人民币25000元；拖欠王某1水泥50吨，折合人民币15500元；拖欠赵某水泥70吨，折合人民币19600元，拖欠宋某水泥款148310元。 2012年左右，纪某在河北省沙河市咏宁水泥厂附近经营一家水泥门市，直接从咏宁水泥厂进货，然后再卖给其他个体户或者门市。2017年3、4月份，纪某通过朋友介绍与杨某3结识，杨某3当时负责邢台地区咏宁水泥的销售。2018年2月份，杨某3给纪某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纪某便信以为真。后杨某3和袁垒刚一起到水泥门市商量水泥业务。在袁垒刚从纪某处订购几次水泥后，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纪某谎称咏宁水泥厂范总和其父亲关系好，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纪某能便宜卖他水泥，以后再为纪某提供更为便宜的水泥。此后纪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袁垒刚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支付水泥款，共拖欠纪某水泥205吨，折合人民币67035元。后纪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在与纪某对账写下欠条后拒不支付水泥款，后逃匿。 综上，袁垒刚以多种方式骗取多家水泥经销商户水泥预付款、水泥款共计105093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纪某陈述，他是在沙河市咏宁水泥厂门口附近的宏发饭店旁边开了一个水泥门市，负责销售金隅咏宁水泥，平时也在咏宁水泥厂装卸水泥。 他在2008年左右替咏宁水泥厂送水泥时和杨某3经常在咏宁水泥厂见面，都互相认识但是没有打过交道，杨某3当时是在咏宁水泥厂的销售部销售人员。2013年左右他自己在咏宁水泥厂附近开了一个水泥门市开始自己销售咏宁水泥，平时就是直接从水泥厂进水泥，然后在卖给其他个体户或者门市。咏宁水泥厂会给他优惠，他在从中赚取价格差。2017年3、4月份他通过朋友陈文举认识了杨某3，陈文举也是咏宁水泥厂销售部的员工，陈文举就跟他说杨某3是负责邢台地区的水泥销售的总代理，然后他和杨某3就熟悉了。2018年2月下旬，杨某3给他打电话说，现委托原金隅咏宁水泥厂运输商袁垒刚为邢台市区金隅咏宁经销商后，袁垒刚进水泥的量会很大，杨某3那如果不方便的时候希望能让袁垒刚从他那拉水泥。后来袁垒刚给他打电话并到他的门市见个面，杨某3来后给做了介绍，他就和袁垒刚算认识了。此后袁垒刚拉水泥会提前给他打电话说让人从他那拉多少吨水泥，当天拉完水泥就和他对账并付钱。刚开始从他那拉的水泥不是很多，每次从他那拉水泥的时候，水泥款都没给他付全，总是欠一点尾款。他就给袁垒刚打电话问啥时候付清，然后下次再拉水泥的时候袁垒刚就给他付清了。类似情况有五六回。中间袁垒刚还想让他以低于咏宁水泥市场价的价格卖水泥给他，袁垒刚说他认识一个叫范总的，这个范总和他父亲关系不错，后边袁垒刚说他能给他搞点便宜水泥卖，于是他每次卖给袁垒刚的水泥价格都比市场价稍低一点。 2018年6月12日袁垒刚还是像往常一样，提前给他打电话说要从他那拉点水泥，过了一会儿，他的门市那来了八辆大车，每辆车都拉了十来吨，总共拉了他114吨，每吨是327元，共计37278元。他给袁垒刚打电话问什么时候付款，袁垒刚说第二天给他。到了第二天，袁垒刚又给他打电话说从他那拉水泥，并说水泥款后面给他，现在不方便。然后来了六辆大车从他那拉走了91吨水泥，每吨是327元，共计29757元。袁垒刚欠他这两次水泥款一共是67035元。过了二三天，他给袁垒刚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把水泥款给他，袁垒刚一开始给他说：“再等几天吧，他要到钱就给你。”又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又给袁垒刚打电话，袁垒刚说家里有点事过几天再说。7月20日，一个水泥门市的店主给他打电话说：“袁垒刚欠你钱吗？”他说：“袁垒刚欠他水泥款。”对方说：“袁垒刚现在在北俎小军饭店给那些欠钱的水泥门市店主打欠条呢，你也过来吧。”他到饭店以后杨某3和袁垒刚都在，见面以后袁垒刚说其把水泥款都还了高利贷了，手里确实没钱了，答应给商户们打欠条，袁垒刚就给他打了一个67000元的欠条。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袁垒刚了。袁垒刚每一笔交易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水泥款的。 2、被害人王某2陈述，他在邢台市桥西区口经营了一家水泥门市，袁垒刚骗了100多吨水泥预付款，总价值40000多元。 2015年的时候她和丈夫胡振军在邢台市桥西区口经营了一家水泥门市。2016年杨某3来到门市说自己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销售员，负责邢台市区的水泥销售，这次来门市是谈水泥合作销售事宜，她和杨某3谈好之后就开始了合作。那时候她从杨某3那里订购水泥，都是袁垒刚负责运送的，袁垒刚从中挣取运送水泥的运费。2017年冬天，袁垒刚来她门市好几次，每次都说能弄到下县便宜的水泥，让她多买些存起来，当时她没有同意。后来胡振军给杨某3打了个电话，询问袁垒刚这个人怎么样，杨某3说这个人没事。后来袁垒刚再次来到她门市说能搞到县里的便宜水泥时，她就同意了从袁垒刚那里购买水泥。第一次购买的时候是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他从袁垒刚那里购买了100吨水泥，每吨350元价格购买，共计35000元，这一次购买的水泥都已经结算清了。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她发短信，短信的内容为：“现委托原金隅永咛水泥厂运输商袁垒刚为邢台市区金隅永咛经销商，特此通知!”自从她接到短信之后，袁垒刚来门市找过她几回，每次找他都说其手里有低价水泥，让她买些低价水泥存起来。第二次购买是在2018年4、5月份，她从袁垒刚那里购买了100吨水泥，每吨350元价格购买，共计35000元，袁垒刚只是给她送了一少部分水泥。第三次购买是在2018年7月10日左右，袁垒刚说在邢台市桥东区一个工地上有些没用完的水泥，价格非常便宜，让她买200吨的水泥，她当时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从袁垒刚那里买了100吨水泥，每吨250元的价格购买的，共计25000元。买完这一次后，他一直给袁垒刚催要水泥，袁垒刚不是说厂子里没有水泥就是说运水泥的车坏了，总是找借口推脱，一直也没有给她送过水泥。后来他才知道袁垒刚被你们公安机关已经抓了。 他是用现金给袁垒刚支付的水泥款。第一次购买100吨水泥时打了欠条；第二次购买100吨水泥时袁垒刚说上次的水泥已经结算清了，上次和这次的吨数、价格都一样，还用第一次的欠条，这个条子她实在找不到了；第三次购买100吨的水泥，袁垒刚给他写了个证明。时间太久了，他只找到了2018年7月10日袁垒刚写的最后一张欠条证明。这三次都是袁垒刚低于市场价卖给他的。袁垒刚没有对他说过他认识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领导。 3、被害人孔某1、杨某1、孔某3、潘某、苏某、邵某、孔某2、杨某2、赵某、王某1、檀某、郭某、宋某陈述被骗的经过、数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4、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出货统计表、2018.1.1至7.31办卡明细统计表证实，邢台市水泥经销处在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购买水泥记录。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欠条、欠账明细、证明证实，被害人收到杨某3发出的袁垒刚代理经营邢台市区范围内金隅咏宁水泥的通知短信；袁垒刚与各被害人之间聊天记录，对账明细，欠条，证实袁垒刚收取了水泥货款但没有实际供货。 6、杨某3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他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销售部的职工，当时公司想开拓邢台市区水泥的业务市场，公司销售部的总经理范某让他去找袁某（袁垒刚的父亲）谈水泥业务，业务谈成后，袁某要过几次他们公司的水泥，后来他再向袁某推销水泥时，袁某说以后让他和袁垒刚联系水泥的业务，通过和袁垒刚的接触，他知道袁垒刚自己有运输水泥的车辆并且他还能帮忙找到运输水泥的车辆，所以在后来这几年，只要有邢台市区的经销商需要水泥，他就联系袁垒刚，让袁垒刚负责运输这些水泥，商户们给袁垒刚支付运送水泥的运费，这样一直持续到了2018年2月下旬，2018年2月21日左右，袁垒刚说其想成为咏宁水泥厂的邢台市区经销商，让他给这些邢台市区的水泥门市通知一下，当天他给邢台市区销售咏宁水泥的门市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现委托原金隅咏宁水泥厂运输商袁垒刚为邢台市区金隅咏宁经销商，特此通知。随后袁垒刚就开始从咏宁水泥厂进货，他都是以当时公司规定的出厂价格将水泥卖给袁垒刚。2018年7月13日的晚上，袁垒刚给他打来电话，大概意思是说其在网上借了高利贷，拿水泥门市经营者的水泥款去还高利贷了。他当时问谁让其这么做的，袁垒刚说这是其个人行为。后来他又打电话询问过此事，袁垒刚说正在找亲戚朋友借钱，把商户们的水泥款尽快还上。2018年7月20日上午，袁垒刚打电话让他去邢台市开发区北俎村的一个饭店和商户们谈谈水泥款的事，中午他赶到饭店见饭到袁垒刚、袁垒刚妻子，还有十几个商户，袁垒刚当时对他们说：“我把大家的水泥款去偿还高利贷了，现在无力偿还，这是我个人的行为，杨某3和厂子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给你们每个商户打个欠条，以后有能力再偿还。”后袁垒刚给每个水泥门市的经营者打了欠条，他们在饭店吃完饭就都走了。 袁垒刚在他们公司没有账户，公司为邢台市区的散户（各个邢台市区经销水泥商户门市）只建立了一个户名，这个账户名字叫邢台市水泥经销处。袁垒刚购买水泥从这个户名提货单上购买过水泥，别的邢台市经销商户也是从这个户名上购买过水泥。还有一个叫沙河市柏瑞建材有限公司的户名，袁垒刚也从这个户名提货单上购买过水泥。 袁垒刚给公司支付水泥款的方式是，袁垒刚先告知其需要购买水泥的吨数，然后袁垒刚把总价钱转到其银行卡上，最后他把袁垒刚卡上的水泥款再转账到他们公司的账户上。 袁垒刚在成为邢台市区经销商后，从他那里买过多少吨水泥和价值多少钱他不清楚了，因为袁垒刚没有单独的户名，袁垒刚和其他市区水泥经销商户都是同一个户名，并且这个户名里的每一笔提货单上也不显示购买人的姓名。 他给邢台市区的水泥经销商们发告知函短信，这个告知函不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出具的，不属于公司行为。 袁垒刚没有通过私人关系从他们公司购买过低价或者低于出厂价的水泥，一次也没有过，公司卖给袁垒刚的水泥都是按公司当时的出厂价格卖给袁垒刚的。具体袁垒刚购买的水泥都卖给谁他就不清楚了，袁垒刚给他多少水泥款他就给其多少水泥，水泥门市给了袁垒刚多少钱购买水泥，他不知情。2018年1至5月份期间，他记得1月份水泥价格是最高的，最高到达每吨355元，最低每吨价格也是在325元，1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在340-355元之间；2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在325-330元之间；3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在325元；4月份每吨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330-335元：5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是在330-335元。2018年1-5月份里，公司的财物报价单里有三次报价是袋装水泥每吨310，那是公司特批的价格，实际出厂卖出的价格还是330元。 袁垒刚不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员工，袁垒刚没有亲戚或朋友在金隅咏宁水泥厂任职工作。 7、田某证言证实，他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销售部的经理，现在已经从公司退休。 他对袁垒刚骗取水泥款一事不知情，杨某3告诉他这件事之后才知道的。2018年8月份，杨某3在公司跟他说，袁垒刚骗了好多邢台市区水泥经销商户的水泥款，担心这些被骗的水泥商户们以后不会再购买他们公司的水泥。他当时就问杨某3他们公司有没有受到经济损失。杨某3说公司没有受经济损失，当时是袁垒刚个人骗取了水泥经销商户的钱，并不是他们公司的行为。因为当时他们公司没有受骗，所以他也没太在意。过了十多天，有十五、六邢台地区水泥经销商户来他们公司找到他，这些商户们认为杨某3是他们公司负责邢台地区的供应商，后来杨某3又委托袁垒刚成了他们公司的供应商，在袁垒刚成为他们公司的供应商后，才骗取了他们这些商户的水泥款，所以他们金隅咏宁水泥厂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当时对这些商户们说，袁垒刚不是他们公司的职工，是袁垒刚骗取他们的水泥款，这是袁垒刚个人的行为，与他们公司无关。 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没有委托杨某3，让杨某3委托袁垒刚成为公司负责邢台地区的供应商，杨某3委托袁垒刚成为他们公司负责邢台地区的供应商，完全是杨某3的个人行为，杨某3事先没有给公司任何人说过，杨某3给邢台市区的水泥经销商户们发告知函的事情他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事情出了以后他才知道。他问杨某3为什么要给水泥经销商户发告知函，杨某3说袁垒刚水泥业务做得不错，具体杨某3什么动机他不清楚，这是杨某3的个人行为。袁垒刚不是他们公司的职工，袁垒刚有没有亲戚或朋友在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任职和工作。 袁垒刚没有通过私人关系从他们公司购买过低价或者低于出厂价的水泥，在他任职期间，他们公司卖给袁垒刚的水泥都是当时的出厂价格卖给袁垒刚的。 8、范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3月份他在邢台金隅永宁水泥厂销售部当总经理，2016年12月份，他去山西省太原金隅冀东水泥经贸有限公司当总经理。最开始他只认识袁垒刚的父亲袁某，后来袁垒刚去他们公司拉水泥的时候他才认识的，只是见过面，平时就没有联系。袁垒刚没有通过他的关系向他们公司购买过低价水泥。杨某3也没有向他要过低于公司出厂价格的水泥。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孔某1、杨某1、杨某2、孔某2、纪某、邵某、苏立青辨认出袁垒刚。 10、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4月24日被东郭村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11、户籍证明信证实，袁垒刚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 12、被告人袁垒刚供述，2016年，他认识了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职工杨某3。2018年2、3月份他给杨某3说想成为金隅咏宁水泥厂邢台市区的经销商，这样他的水泥生意就能做得更大。杨某3给市区的水泥经销商以短信的方式发了委托函，大致内容是他成为经销商。4月份，他因为手头紧需要大量资金来偿还各种贷款，就以在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有熟人，倒税等理由可以搞到便宜的水泥，告知邢台水泥经销商户买得越多越便宜，但是商户们得先预支水泥款，水泥款到账后他再发货。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他们每一次打款他除了往水泥厂交一部分外，还用来偿还贷款，所以他不能将水泥全数送到水泥门市上。到7月份的时候，他确实没钱再去水泥厂购买水泥了，然后邢台市区的经销商给他打电话问水泥什么时候送，他就编造理由以环保查的严或家里有事，过一段时间才能送货为由搪塞这些经销商户。 2018年4月初至7月初这三个月的时间，他欠下了将近一百万元左右的贷款，他当时为了偿还网上贷款，所以就编造各种理由骗取水泥款来偿还高利贷。他告诉有的水泥经销商户说他伯父是金隅咏宁水泥厂的范总，或者说能“倒税”等理由，来骗取水泥经销商户们的信任，能拉出来便宜的水泥，水泥经销商户们给他预付款后，他都是以低于水泥市场价的价格给水泥经销商户送水泥。实际上他和范总没有特殊关系，也没有接触过。他这样说是让经销商户信任他，能拉出来便宜的水泥骗取预付款，骗取来的预付款，小部分用于购买水泥，一大部分用于偿还高利贷了。最开始的时候拿到预付款之后他都是按照比水泥市场价低10元、20元、50元的价格给经销商户送货，后来他以低100多元的价格送水泥。后来他手机欠费了他就没有再缴费。他妻子王茜开始不知道他高价买水泥再低价卖给经销商户，2018年7月份因为还不起高利贷王茜知道了这件事，她也和他离婚了。杨某3对他骗取水泥款一事不知情。 2018年7月中旬的时候，市区的水泥经销商户一直给他打电话催要水泥，他感觉瞒不住了，便主动联系水泥经销商户们协商此事，约定在邢台市开发区个饭店见面。当天中午他和王茜一起到了饭店，在饭店与十几个水泥经销商户见了面，他给每户都打上了欠条，承诺以后有能力再偿还。打完欠条后，他和他们一起在饭店吃完饭就走了。 他骗取孔某1、杨某1、孔某3、潘某（王变林水泥门市）、苏某、邵某、孔某2、杨某2、赵某、王某1、纪某、檀某、宋某、郭某、王某2的经过及金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欠条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垒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袁垒刚犯诈骗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被告人袁垒刚虽未与水泥经销商户们签订书面的水泥买卖协议，双方口头形式订立的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人袁垒刚与水泥经销商户们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利用合同这一手段骗取对方财物；被告人袁垒刚以市场价格购入水泥，转手以低于市场价格卖出的行为，不但不能获取交易收入反而自己要赔钱，其明知自己的这种行为难以为继终将导致无法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然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各水泥经销商户继续签订和履行水泥买卖协议，收取预付款，被告人履行一小部分合同的目的是为进一步骗取财物作掩护，袁垒刚显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被告人袁垒刚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然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欺骗各水泥经销商户，制造自己有能力履行合同的假象，不断诱骗各水泥经销商户继续签订合同，支付预付款或提供水泥，最终骗取多家水泥经销商户水泥预付款、水泥款共计105余万元，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各水泥经销商户的陈述，结合被告人袁垒刚的供述及其作案手段，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是客观的，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袁垒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垒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垒刚合同诈骗所得1050930.5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孔某1134040元、孔某217250元、邵某30000元、潘某39972.5元、苏某112640元、杨某1135375元、孔某3204000元、杨某242708元、檀某19500元、王某240000元、王某115500元、赵某19600元、郭某25000元、宋某148310元、纪某670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石书行 人民陪审员  李西蝶 人民陪审员  王艳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任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