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秀，女，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春，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秀，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翔，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孝荣，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实实在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商贸城蔬菜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5065393730A。法定代表人：游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实在在集团（江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工业园**医药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5MA35X63X2L。法定代表人：李银秀。上诉人李银秀因与被上诉人张辉秀、游孝荣、吉安实实在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吉安实实在在集团（江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银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银秀不承担本案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辉秀、游孝荣、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凭张辉秀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张辉秀与游孝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通过李银秀介绍而发生的错误；2、案涉借款利息虽有部分是通过李银秀银行卡支付，但该银行卡是游孝荣使用，且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码也非李银秀，因此李银秀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张辉秀辩称，1、张辉秀因与李银秀系同学，经李银秀介绍将案涉款项出借给游孝荣；2、张辉秀在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李银秀替其丈夫游孝荣向张辉秀归还利息的凭据；3、张辉秀在一审中提交的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实实在在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表明，李银秀与游孝荣夫妻共同经营多家公司，且李银秀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银秀和游孝荣应当共同偿还。游孝荣辩称，其不认识张辉秀，其通过李银秀账户支付利息给张辉秀，李银秀对此并不知情。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未予答辩。张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四份《借款与担保合同》；2、依法判令游孝荣、李银秀、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立即偿还张辉秀借款本金35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1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自2019年5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为105300元，之后计算至实际清偿所有本息之日止；若2020年5月28日之前不能全部清偿本息，从2020年5月29日起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游孝荣、李银秀、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辉秀与李银秀系同学关系，游孝荣与李银秀系夫妻关系（2002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吉安实实在在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2月1日由游孝荣变更为游玲，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银秀。2016年起，通过李银秀的介绍，游孝荣陆陆续续向张辉秀借款，张辉秀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将借款交付，同时约定月利率为1.5%或2%不等，游孝荣亦能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后经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进行结算，张辉秀（出借人）、游孝荣（借款人）、吉安实实在在投资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三方分别签订了五份《借款与担保合同》，具体为：1、2018年7月28日签订编号为0000086的《借款与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18万元，借期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止，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2、2018年12月13日签订编号为0000366的《借款与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期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3日止，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3、2019年1月11日签订编号为0000158的《借款与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90万元，借期自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止，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4、2019年5月5日签订编号为0000001的《借款与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借期自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止，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5、2019年5月10日签订编号为0000001的《借款与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万元，借期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止，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2019年8月9日，张辉秀（出借人）、游孝荣（借款人）、吉安实实在在投资公司（担保人1）和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担保人2）四方对上述五份《借款与担保合同》涉及的351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进行核算，并签署《对账单》。在《对转单》上写明：经核对，截至2019年8月9日，出借人张辉秀共向借款人游孝荣出借款项本金351万元，最后付息日期之前利息已结清，本金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及最后付息日期明细为：118万元借款的最后付息日为2019年5月28日、50万元借款的最后付息日为2019年5月13日、90万元借款的最后付息日为2019年6月11日、80万元借款的最后付息日为2019年6月5日、13万元借款的最后付息日为2019年6月10日。上述各笔款项，最后付息日之后一年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一年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上借款，由担保人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及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和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在《对账单》上“担保人”处盖印、签名。在核算签署对账单之前利息的支付，主要是通过李银秀的个人账户转账至张辉秀账户。在签署对账单后，游孝荣再未向张辉秀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五份《借款与担保合同》以及《对账单》，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游孝荣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案涉五份《借款与担保合同》中的4笔借款至张辉秀提起诉讼时尚未到期，但由于游孝荣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以及未偿还其中到期的118万元借款，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应当视为预期违约，张辉秀作为债权人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提前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游孝荣偿还本金和按约定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游孝荣应偿还张辉秀借款35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在最后付息日之后一年内按月利率1%、一年之后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之日止）。因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自愿提供担保，且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故两者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银秀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游孝荣、李银秀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借款系通过李银秀介绍发生，利息也通过李银秀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李银秀对案涉借款的发生完全知悉，也完全清楚借款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即游孝荣以个人名义向张辉秀借款产生的债务，属于游孝荣、李银秀夫妻共同债务，李银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游孝荣、李银秀、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辉秀与游孝荣、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与担保合同》；二、游孝荣、李银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张辉秀借款本金351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18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20年5月29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20年5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90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20年6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80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20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3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20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还清之日止）；三、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对判决确定的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7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22元（张辉秀已预交），由游孝荣、李银秀、实实在在投资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负担。二审中，李银秀提交了两组证据：1、案外人李海燕账户的转账记录，证明游孝荣不仅通过李银秀账户，还通过李海燕账户向张辉秀支付利息，李银秀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2、李银秀的疾病证明书，证明李银秀长期身体欠佳，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案涉借款。张辉秀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李银秀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证据2是复印件，故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真实，只能证明李银秀2019年11月27日身体状况不佳，与其不知晓案涉借款以及与游孝荣共同经营公司无关联。游孝荣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游孝荣提交一份转账明细，证明其不仅通过其自己的账户，还通过其他人的账户向张辉秀支付利息。张辉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银秀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游孝荣、李银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辉秀与游孝荣于2019年8月9日签订的对账单中，担保人一栏中有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的盖章，即便没有李银秀的亲笔签名，其作为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理应知晓该笔借款。且通过张辉秀一审提交的企业信息材料可知，游孝荣、李银秀共同投资经营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实实在在集团（药业）有限公司，实实在在医疗器械公司和实实在在集团（药业）有限公司曾经是实实在在投资公司的投资人，三家公司资金相互关联，且又通过李银秀的个人账户转利息给张辉秀，可确认案涉借款系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银秀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银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9元,由上诉人李银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