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民初8739号 原告：抚宁县国兴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抚宁区榆关镇榆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XXXXXX。 法定代表人：刘国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德、王**，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杜庄镇北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XXXXXX。 投资人：吴晓林，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晓林，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荣（系吴晓林妻子，公司员工），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告：黄爱荣，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原告抚宁县国兴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玻璃）诉被告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以下简称亿阳玻璃）、吴晓林、黄爱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兴玻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德、王**，被告亿阳玻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被告黄爱荣兼被告吴晓林、亿阳玻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兴玻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吴晓林、黄爱荣共同偿还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对原告的欠款5742479.09元，并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83支付利息；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亿阳玻璃是吴晓林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吴晓林为亿阳玻璃经营等需要，自2003年起至2018年8月期间，以直接借款、由原告为其垫付费用等方式持续向原告借款。经双方对账，截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借款本息5742479.09元。双方几经协商还款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亿阳玻璃辩称：1、针对原告诉请，认为事实存在出入，这几年对账中出现的大民沙场的货物，并非被告收取的，而是大民把货物给付原告，由原告向外出售，当时双方约定回款由被告替原告收取，收取后被告返还给原告，凡是涉及大民沙场的货款并没有任何人将款项打入被告账户，至于原告收到货物后是否出售，被告也不得而知，而且这几年的款项被告方也没有收到，凡是涉及大民的货款算到被告身上是错误的，涉及2012年至2017年的大民沙场款项为527698.96元；之前还有300万不认可，一共是3527698.96万元不认可。2、原、被告于2015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抵账协议，内容为被告以珠江道12号12栋2单元701室，总面积为166.42的商品房一套，折合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减除被告欠原告部分的欠款，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履行，被告也实际接手了该房屋的使用权，此笔款项应予扣除；3、双方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了转让协议，被告同意将亿阳玻璃厂转让给原告，签订后，原告方也实际接收经营，但于2019年4月7日原告方因经营原因解除了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虽被告接受了解除协议，但是原告方在经营9个月后解除，也给被告造成一定损失，我方要求原告方补偿，具体损失为396400元。 被告吴晓林、黄爱荣共同答辩称，双方之间是多年业务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没有约定明确支付货款的期限，也没有约定具体收取利息的时间及协议，不应该计算利息及罚息，双方债权债务中有多笔第三方债权，原告将这些债权作为被告债务于理不通，于法无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没有经过双方会计核对核实签字，只有负责人形式上草率签字，属于违背事实，不应作为结账凭证，要求双方会计重新核实，双方往来整体账单，因为双方往来账是流水账，不应该中断的，应该是从始至终，要求原告提供从第一笔往来账开始的整体账单；国兴公司给亿阳玻璃供原材料全部发货凭证没有单价，与对账单中的价格金额是否一致应双方进行核实，亿阳玻璃给国兴公司以产品抵材料款全部发货单没有标单价，国兴要求不标单价，需双方核实与对账单金额是否一致；给国兴货款中不属于双方交易的部分，国兴提供本金、利息是多少，双方业务往来开始签订的收取利息的标准是多少，具体计算利息的时间是何时开始；要求提供从第一笔借款至今的流水账。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被告在原告方购进的是原材料，还款是被告生产的产成品，抵货款远远高于原材料款，被告不应该欠原告款，只能有多余的货款在原告方，算作购货备用金，原告将这些备用金私自主张转成了被告所欠利息。我有发货单，属于原告漏记的，日期是2015年8月12日，玻纤纱4530.3公斤，原告漏记2015年8月14日玻纤纱2321.1公斤，更正一下刚才所表述的购货备用金需要更改成预付材料款。原告漏记2014年4月23日付国兴承兑票号是2260XXX，金额40000元，同天付承兑票号是2088XXX金额50000元。2016年12月转账款89721.9元，这笔视为被告用款，需原告提供转账凭证、2012年8月15日给国兴发货6970公斤，原告将这笔货款记录在2014年1月的账单中，需提供说明凭证。2014年10月9日付国兴承兑30000元，原告将这笔款项漏记在2014年12月账单中，2014年8月18日付现金2万元，原告将这笔款项漏记在2014年12月，2014年12月材料款80764元没有名称单价、数量，需原告提供明细，2014年12月捻线机一台600**元，提供发货凭证，2015年4月纺纱车一台850**元，提供发货凭证；原告所供被告原材料全部是从第三方进货，被告对购货价格无权知晓，都是原告一手操作，被告的全部经营权，从产品销售，单价交由原告定价，从原告所进原材料也是原告定价，购销全部是无价产品，被告现在连支付工人工资都相当困难，全部利润都在国兴掌控之中。有漏记的账目，有错后记的账，导致利息增加。还有兴达球款涉及第三方，要求与第三方对账。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国兴玻璃（更名前为秦皇岛市抚宁县玻璃纤维厂）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吴晓林为朋友关系，被告亿阳玻璃负责人吴晓林因生产经营需要经常向原告借款或让原告为其垫款。2008年2月16日至2018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多张月对账单，明确被告亿阳玻璃的借款日期、借款用途、借款金额、还款日期、还款方式、还款金额，并明确了利息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央行基本贷款利率年利率为6%，上浮60%，除以12个月，月贷款利率为0.83%），被告吴晓林在每张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份对账单显示被告亿阳玻璃用166.42平方米商品房一套作价300万元抵账，并在当月对账单中予以扣除，该套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月份对账单显示“-肆拾万”“尚欠1386612.48”，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5年3月房屋抵债时未计算配套的两个车位价格，该笔40万元用于抵扣上述房屋配套的两个车位，并在当月对账单中予以扣除，两个车位也未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7月12日的对账单显示被告亿阳玻璃累计欠原告国兴玻璃人民币1530027.71元。上述各张对账单中均有被告吴晓林的签字。原告称，被告还款先给付利息后偿还本金，故不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 2015年3月31日，原告国兴玻璃与被告亿阳玻璃签订抵账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秦皇岛市珠江道12号12栋2单元701室（持有人吴晓林）总建筑面积约166.42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折合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抵给原告，作为减除乙方欠甲方的欠款处理。一、乙方作为抵账人必须对所抵账物在2015年10月1日前进行清理完毕（如：抵押、贷款、结清房款等一切事宜）。二、期满时如乙方没能将抵账物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乙方将以厂房、设备及铂金作为抵押偿还，本抵账协议无效，甲方继续收取乙方欠款利息。三、房屋的一切过户手续与费用由乙方负责。被告亿阳玻璃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被告吴晓林、黄爱荣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7日，原告委托单位员工刘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帐号尾号0170向被告吴晓林卡号尾号6161转账人民币80万用于支付秦皇岛市开发区房屋的2018年7月贷款6010.56元、提前还款779301.98元，共计785312.54元，原告认可将剩余人民币14687.5元取回。2018年8月17日，原告委托刘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帐号尾号0170向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支付该房屋丢失发票的公证费1260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委托刘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帐号尾号0170向秦皇岛地税支付该房屋办理房本的契税25878.84元。上述共计812451.38元。原告称被告未将上述房产交付原告，亦不办理过户手续。 2018年7月13日，原告国兴玻璃作为乙方与被告吴晓林作为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同意将亿阳玻璃作价叁佰叁拾万元转让给乙方，1、付款方式：甲方同意将原欠乙方的壹佰伍拾叁万元转为购厂款；2、甲方于2015年3月31日抵给乙方的位于珠江道××号房××一处，因为按揭购房，其余未还房款及费用以房本到乙方手为准，剩余部分由乙方在甲方的购厂款中扣除，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3、甲方原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4、各种款项清理完毕后，乙方将余款交付甲方。原告在协议上盖章确认，被告吴晓林签字捺印确认。2019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亿阳玻璃签订解除协议，双方约定解除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原、被告均在解除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被告吴晓林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 另查明，被告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自2003年4月4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吴晓林与黄爱荣为夫妻关系。被告黄爱荣认可2016年9月退休后，在被告吴晓林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参与经营，帮助吴晓林共同管理。对账单、抵帐协议、转让协议中所述的房屋为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花园12栋2单元701号房屋。 原告国兴玻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实原告抚宁县国兴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秦皇岛市抚宁县玻璃纤维厂。证据二、抚宁县玻璃纤维厂与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对账单（2008年2月16日-2017年6月24日），证实截至2017年6月24日，亿阳厂欠国兴公司共计人民币4866017.37元。对账单中显示亿阳厂欠国兴公司1466017.37元，是因为2015年3月31日，吴晓林用珠江花园12栋2单元701号一套商品房和所属的两个车位抵债340万元，但未办理产权过户，也未办理抵押手续。证据三、2018年7月14日对账单，证实2018年7月14日，亿阳与国兴再次对账，结果为截至2018年7月12日亿阳厂欠国兴公司1530027.71元。但因该份对账单未包括吴晓林用珠江花园XX和所属两个车位抵债的340万元，所以亿阳厂实际欠国兴公司金额为4930027.71元。证据四、抵账协议，证实原、被告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抵账协议，约定将吴晓林位于秦皇岛市开发区（珠江花园）XXX商品房作价300万元抵亿阳厂欠国兴公司的债务，吴晓林、黄爱荣均在抵账协议上签字，但签订抵账协议后未办理产权过户，也未办理抵押手续。证据五、农业银行流水单一份、农业银行还款单两份、税收完税证明一份、公证处发票一份，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812451.38元，用于支付秦皇岛市开发区珠江花园（珠江道12号）XXX银行贷款、提前还款、购房契税、购房发票丢失的公证费。证据六、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证实国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转入吴晓林账户，与对账单相互印证，详见转账凭证。证据七、材料款清单明细一份，证实国兴替亿阳垫付材料款，该份材料款清单与对账单金额相互印证。证据八、抚宁县兴达玻璃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和发票14份，共15页证实兴达收到国兴为亿阳垫付的中碱玻璃球球款共计5893740元。证据九、凌海环球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证明和营业执照一份、发票两份，证实凌海收到国兴为亿阳垫付的球款共计2574800元。证据十、刘大民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刘大民收到国兴为亿阳垫付的纱款共计8995370.88元。证据十一、刘立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吴晓林向国兴公司借款用于支付秦皇岛市开发区珠江花园（珠江道12号）12栋2单元701号商品房的房屋贷款、提前还款、契税、公证费。刘立为国兴公司员工受国兴委托将该款项打入吴晓林账户。证据十二、高宝辉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亿阳厂向国兴公司借款27万元，并指示国兴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其弟弟吴晓阳的账户，吴晓林并在对账单里予以确认。国兴公司委托高宝辉将27万元汇入吴晓林指示账户，该笔债权属于国兴公司。 三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对账单中，关于大民沙款和兴达球款，还有黄爱荣提出异议的款项均不认可。证据三中，表明欠款是1530027.71元，这里没有包括吴晓林用珠江花园抵债的340万元，我们不认可，对证据三中1530027.71元时间跨越好几个月时间，是非正常状态下签字的。对证据四、无异议，当时说的是300万元，实际还有两个车位40万。对证据五、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向原告所借款项812451.38元，其中提前还款的贷款是我们把厂子给原告之后，原告接收厂子后由原告付款的，协议中有原告支付。对证据六、凭证显示数额不能证明是借款还是业务往来款项，显示不了金额的性质。汇款27万元是直接汇给吴晓阳的，与被告方没有关系。对证据七、明细中没有任何是我方认可的，并没有得到我方认可，垫付材料款的款项与我方无关。证据八、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方经我方同意后垫付款项，垫付款项不予认可。对证据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方经我方同意后垫付款项，垫付款项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十一、十二，个人证明我方不认可，要求出庭作证。 原告针对被告质证补充陈述称，证据三被告称是在非正常状态下签字，是不真实的，本身签订的时候是2018年，所以当时是吴晓林笔误，是更正的，从这一点上不能得出是在非正常状态下签订的。关于证据五，是因为按照证据四抵账协议被告应当在2015年10月1日结清按揭贷款尚欠余额，解除抵押等一系列办理房屋过户的障碍，被告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在2018年8月被告在办理产权初始登记时，需要向房管部门缴纳契税等相应费用，被告当时购房发票丢失办理的发票丢失的证明，还有拖欠2018年7月按揭贷款月供，及提前还清按揭贷款欠款余额，四项合计是812451.38元，该款应属于被告自行承担的费用，但被告当时请求原告代为垫付，因此在证据十一刘立的证明中，就是对证据五的补充佐证，对于证据六提到的27万元，实际27万元具体的证据是对证据二具体对账结果的佐证证据，双方对账的结果是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二，来佐证证据三的对账结果，该27万元虽然是转给吴晓阳，当时是受吴晓林的授权转给吴晓阳的，因此在证据二、三具体对账单中，吴晓林对此进行了确认，不能把转账27万元单独拿出来脱离实际判断问题。证据七垫付材料款也是对证据二、三补充佐证证据，虽然证据七垫付材料明细中没有吴晓林的签字确认，材料明细都体现在对账单中，而在每个月的对账单中都有吴晓林的签字。 被告亿阳玻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3月31日抵账协议一份，内容是被告将珠江道作价折合人民币300万元，认为应将该款项从总欠款中扣除，虽然抵账协议中折合人民币为300万元，还有2个车位，价值40万元，在原告提交证据中也认可了340万元。证据二、2018年7月13日转让协议一份，将亿阳玻璃转让给乙方。证据三、2019年4月7日解除了双方对玻璃厂的转让，在这期间内，原告方对9个月的使用，也应对我方进行补偿。 原告国兴玻璃质证称，对证据一、抵账协议真实性认可，在协议中正文第三行手写“明细”两个字，是原协议中没有，是由被告自行改动，该抵账协议能证实被告黄爱荣与本案的关系，因为抵账协议中不仅有吴晓林的签字，还有黄爱荣、吴轶松签字，协议第一条约定了被告要在2015年10月1日前解除房屋抵押，还清按揭贷款等一切事宜，同时第二条约定如果在这个时间被告未能履行第一条义务本协议无效，被告继续对原告欠款。对证据二、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第二条提到“被告方未还的房款及办理房本的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合同的甲方被告应该承担的费用，同时第二条内容还能反应出乙方曾经用于抵房，但因合同无效未能抵顶成功的欠款来偿还转让价款，从而印证抵账协议在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时候双方就确认了抵房未成抵房款仍作为被告的欠款。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要求原告主张赔偿的证据不认可，该解除协议能证实原、被告双方曾在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转让亿阳厂的协议在2019年4月7日被解除，因此转让协议约定的，以欠款冲减转让价款也就终止了，又恢复到被告欠原告转让之前金额的事实。 被告吴晓林、黄爱荣质证称，对亿阳玻璃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吴晓林、黄爱荣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玻璃纤维纱发货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将玻璃纤维纱发给原告了。证据二、2018年5月31日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原告接收厂子后拆除了电锅炉，造成无法使用，损坏。 原告国兴玻璃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亿阳玻璃为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吴晓林与原告逐月签订对账单，对账单中明确了用款和回款的日期、方式、金额，并明确了利息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原告提交了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被告还签订了抵账协议将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花园XXX房屋及配套车位作价人民币340万元抵顶被告对原告的欠款，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亿阳玻璃、吴晓林签订的对账单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2018年7月14日对账单中显示被告亿阳玻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30027.71元，但该笔债权未包含被告吴晓林用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花园12栋2单元701号房屋及配套车位作价人民币340万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屋仍登记在被告吴晓林名下，没有履行过户登记手续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能形成物权期待权，且抵债协议亦载明“期满时如乙方没能将抵账物贷款本息全部还清，……本抵账协议无效，甲方继续收取乙方欠款利息”，现原告主张将该34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被告缴纳契税、偿还拖欠贷款等费用812451.38元，该款应属于被告自行承担的费用，原告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上述借款本金共计5742479.09元。被告辩称对账并非逐月签署而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签字的。被告吴晓林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晓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将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出具的对账单，被告的辩称既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虽主张部分承兑汇票入账晚于交付日期，存在拖延记账情形，但对账单统计的是上月用款、还款情况，利息亦为当月计算，且双方对账确认将此计入下一月份亦为合理。被告对将大民沙场的货款列入欠款有异议，并主张存在漏记情况证据不足，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上述情形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作为被告吴晓林妻子即被告黄爱荣应否对被告亿阳玻璃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首先，被告黄爱荣在抵账协议中签字的行为既表明其明知被告亿阳玻璃欠原告借款的事实，也同意以房抵消欠原告借款，是对原告债权的确认；其次，被告黄爱荣认可与被告吴晓林共同经营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再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亿阳纤维厂所得收益应属于投资人夫妻共同所有，个人投资独资企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改善家庭生活，投资收益与家庭生活密不可分，若配偶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与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悖，故被告黄爱荣应与被告吴晓林共同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在购厂时造成的损失和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花园XXX房屋占用费等问题，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原、被告逐月签订对账单的行为应认定为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对账单中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月利率0.83，故原告主张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96%（月利率0.83×12个月）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且被告至今未将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但该笔债务分别在2015年3月及2016年1月计入还款，原告亦未主张该部分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按照约定偿还借款4930027.71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被告缴纳契税、偿还拖欠贷款等费用812451.38元，该部分款项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1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原告其他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抚宁县国兴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742479.09元及利息，并以4930027.71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9.96%计算；以812451.38为本金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2、被告吴晓林、黄爱荣对被告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3、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998元，由被告抚宁县亿阳玻璃纤维厂、吴晓林、黄爱荣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艳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