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60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超栓，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出生地安徽省无为县，案发前系北京圣宇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6月9日被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2年1月14日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大红，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超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晋、李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超栓及其辩护人王大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汪超栓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圣宇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房地产项目、会馆项目、展会项目、培训项目和旅游项目等可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同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被告人汪超栓于2015年10月20日被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超栓违反国家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超栓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当庭辩称其与“小魏”合作山西地产项目并向其支付了大量钱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汪超栓的数额过高；2、汪超栓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案发前已经归还投资人的数额应作为从轻量刑的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汪超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汪超栓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圣宇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宇伟业公司）的名义，以投资房地产项目、会馆项目、展会项目、培训项目等可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同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750余万元，造成报案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70万余元。后被告人汪超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主体证据圣宇伟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圣宇伟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汪超栓，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汪超栓、王某。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策划；经济信息咨询；销售珠宝首饰、工艺品、文具用品、服装鞋帽。（二）投资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投资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29日，汪超栓对我说公司在×3号会所准备马上办一个大规模的展会，但是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我和身边的人可以借给公司一些钱用于办展会，一个月后归还给我本金并且给我5%的高额返利，我就同意了。我于2014年12月30日给汪超栓指定的账户内汇款10万元，于2015年1月8日在汪超栓的会所刷pos机刷入汪超栓账户内1.8万元，同时给汪超栓现金3.2万元，后又于1月9日在他的会所给汪超栓现金5万元。汪超栓说公司为答谢借款人决定于2015年1月14日出资请大家前往海南度假旅游；1月14日，我来到公司、会所、展厅找汪超栓，才发现汪超栓位于×大厦×室的办公室已被物业公司换锁封闭，展厅内摆放的展品不见踪迹了，会所内都是物业的工作人员和警察，这时我才知道汪超栓和公司已经楼去人空了。吴某是汪超栓公司的会计，收款的收据均由吴某开具。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了汪超栓。2.投资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朋友史某带我到朝阳区高碑店×3号圣宇伟业公司见到了汪超栓和杨某1，汪超栓说他是圣宇伟业公司的法人，他们公司是做文化产业的，他对我说要办会展急需资金，一个月能连本带利返回，而且利润高，我当时没有投资。2014年12月底，我参加了汪超栓在×3号举办的酒会，汪超栓和我介绍了一个山西的投资建设项目，期间汪超栓还带我们去他在×苑B座二层展厅看画展。×3号会所和×苑距离很近。2015年1月6日，我再次来到×3号，给了汪超栓现金5万元，我和汪超栓签了一份投资代理协议书，对方承诺每月返给我2500元，持续半年，2015年1月底，我就找不到汪超栓了。3.梁某等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投资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汪超栓等人以圣宇伟业公司的名义，以投资房地产项目、会馆项目、展会项目、培训项目等可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月息为5%至10%，返息为日返或月返），同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向投资人进行融资并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汪超栓的妻子，圣宇伟业公司的法人是汪超栓，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苑。该公司主要卖工艺品和办文化学习班。我听汪超栓说卖工艺品在其他地点有实体店，我没有见过，办文化班就在×苑，文化学习班的内容是文化交流，请老师教写字画画等，以此收取学习费用。公司有5、6个人，我偶尔去公司帮忙沏茶倒水与人聊天，我不参与汪超栓公司的经营。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2014年7月1日到2015年1月12日在圣宇伟业公司工作，公司法人是汪超栓。公司经营范围是办展会、销售字画，别的业务没有。汪超栓以办展会向他人借钱，然后付给利息。汪超栓向其他人借钱都签协议，协议内容是汪超栓拟定的。我是从网上58同城应聘的，公司员工杨某1对我进行的面试，我刚去的时候是文员，后来是该公司的出纳员。我有时在前台接待，有时帮汪超栓数钱，有时帮汪超栓向其给我的账户内打钱。数钱是汪超栓借来的钱有的是现金，让我帮忙数一下，打钱是汪超栓让我帮忙向之前借的人卡里转账。有时汪超栓让我给公司投资客户的卡里打钱，我就按照汪超栓给我微信里发的还款名单，用汪超栓的网银从公司电脑给客户转款。汪超栓还让我以我个人名义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的储蓄卡，我办理完后，汪超栓就拿走归他使用了，给客户返息有时也用现金。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山西省忻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我公司有待开发用地，在×院东侧。目前这块地正在办理开发手续是闲置状态。2014年12月，经朋友介绍认识汪超栓，汪超栓有意跟我公司开发这块地皮，后与汪超栓签署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由于协议中规定要在协议签订三日之内交付定金，他三日内未交给公司任何钱款，所以我公司就把协议要回来了，协议没有执行过，汪超栓公司与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账目往来。相关书证：（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忻州市规划勘测局《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书》一份、《成交确认书》一份、山西省忻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出让人忻州市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山西省忻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出让宗地坐落于×路西、×路北、×法院东、×宿舍南。（2）忻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圣宇伟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一份内容为：忻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圣宇伟业公司（乙方）合作开发位于忻州市×街商业项目，前期计划投资1.9亿元，甲方出资1.3亿元，乙方出资6000万元，3日内乙方付甲方定金1500万元，甲方负责办理土地出让、规划审批等事务，乙方负责勘探、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的选择，施工管理。收益分配比例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2日左右，我朋友李某告诉我他有个朋友汪超栓要画，他那卖画的销售量特别大，你可以把画卖给他，并且给了我汪超栓的电话，我就电话联系汪超栓，并约定他来我的仓库看画。来了之后他拿走了110幅画，说回去让人看看行不行，行的话这110幅画就都要了。2014年10月22日左右，汪超栓让我去北京市朝阳区×苑四层大讲堂商量买画的事，我到了之后他说要买我所有的画，让我回去统计我画的数量和总价格。我回去统计完之后又联系他，他说他又不要了，我就让他把他拿走的那110幅画的账给结了，并和他商量了这110幅画应当结给我14700元，他说让会计给我结，但是一直没结。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通过×苑认识了圣宇伟业公司法人代表汪超栓。汪超栓后来给我说他要举办画展，也可以卖画，让我帮忙找几幅画。2014年3月，我就在俄罗斯购买了31幅琥珀蜜蜡画。2014年4月，我就将31幅画给了汪超栓，汪超栓说估价在300万元左右，他可以帮我卖画。之后我觉得汪超栓本人有些不实在，怕他骗我，我就说要回我的画，结果汪超栓就只还给了我6幅画，而且这六幅画尺寸都比较小，我实际损失了25幅画，共价值50万元。6.证人杨某2出具的书面陈述内容为：杨某2将其91幅画作交由汪超栓在北京×苑B座二层展厅进行展览，后汪超栓逃跑，其画作被二层展厅承租人北京×博公司扣押，无法取回。相关书证：杨某2出具网页截图及照片、《合作协议书》及杨某2书写的事情经过内容为：杨某2向汪超栓提供画作举办展会，汪超栓给其买卖，二人分成。（四）其他书证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1）圣宇伟业公司于2014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租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半壁店村×街×号×层×号房屋作为办公地址,每季度租金为157023元，保证金为157023元。（2）汪超栓于2014年11月12日与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汪超栓租赁占×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店村×号作为办公场所使用，房屋面积965平方米，租期6年，每月租金146760元，保证金440280元，首期房租及押金共计1320840元。（五）鉴定意见及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经审计，（1）在案汪超栓、杨某1、吴某账户收报案投资人账户430余万元，收到第三方交易平台（主要为通联支付和银联）汇款360余万元，现金收款340余万元，收到其他人账户及无对手信息账户330余万元；（2）在案汪超栓、杨某1、吴某账户向报案投资人账户支款460余万元，现金支款340余万元，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支款（支付宝）13万余元，向其他人账户及无对手信息账户汇款630余万元，向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支款5万元（房租），消费支款46万余元。（3）在案汪超栓账户收到付某账户1000元，向付某账户支款8万余元，向陈某账户支款4万余元，向王某3账户支款72万余元，向占×账户支款89万元。（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汪超栓于2015年10月20日的供述证明：我向张某2、李某2等人借款298万元用于办书画展，我在朝阳区高碑店乡×苑、×3号会所等地办理过多场书画展，张某2和李某2也都知道并参观过。我收到的这些钱有支付画家的费用、有租赁场地的费用，还有的就是我用于山西忻州地产投资上了。但忻州的地产导致我赔付进去300万元，因为我向一个叫“小魏”的高利贷债主借款合作地产项目，但我被这些高利贷债主骗去了300万元。我不知“小魏”的真实姓名，现在我也没有他的联系电话了，他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人汪超栓于2018年8月10日的供述证明：我是圣宇伟业公司法人代表，办公地点在朝阳区高碑店乡×大厦×室。2014年下半年，我认识了一个叫张某2的女子，她在北京市怀柔区有店面，后来我们就谈好我出展品，她出展厅，我们合作，然后我就跟她合作办了几次展览，每次办展览我们都有合同。同时我还给张某2一些小商品，包括一些字画，还有手把件等一些小玩意让她卖。后来张某2说这些东西卖不出去，我就跟她说我现在和别人合作在山西省忻州搞一个文化地产，并且我承诺按照百分之五或十的利润返利。后来张某2还找了一些人跟我去了忻州实地考察。后来她就同意借钱给我。然后她分了几次借给我20万元，其他一些人也借钱给我了，但我不跟这些人接触，我只跟以张某2、李某2为首的二个人接触，这些人一共给了我298万元。这298万元我基本上没还，但是还了一部分利息，这些钱中202万我投资到北京×三号会馆了，还有90余万元我购买了一些字画、家具、瓷器、古筝，还办了一些展览。我的展品是在潘家园、宋庄、798、还有一些学校买来的，展品好像还在×苑的仓库里，我买展品大约花了300多万元。我一共吸收大约500万元左右，还剩300万元左右没还。被告人汪超栓的当庭供述证明：我主要给华×公司、×艺术品有限公司提供家具、字画、蜜蜡等商品，他们会和我们预定指定画家的书画，如王某4、张某3等书画。现在华×公司给我了300万元，大部分为现金，一小部分是转账，还欠我90多万元没有结清，×艺术品有限公司给了我几百万元现金，还差200万元未结。我卖画有2000多万元，70%是现金。我办会展的支出费用主要有支付给书画家的费用，我主要使用现金支付，苏某是和我联合办会展的人，有的书画家他能够请到，我给了他3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书画家费用的订金。此外，还有租赁场地的费用总共支出二三百万元，这其中60%是取现的，其余为转账，给员工发工资还有几十万元。另外，我在×三号会馆办过两次会展，押金交了170万元，钱交给了朱某，还有装裱和布置费用有50万元左右。忻州房地产项目只是签了意向书，我和“小魏”合作该房地产项目，我负责找前期售楼资金出60%，“小魏”负责后期的销售，出40%，我陆续给了“小魏”几十万元，现金和刷卡都有。我投到×三号会馆的钱主要用于书画会展、培训和文化地产项目，租金交了120万元至150万元之间。我个人名下账号显示为消费的主要是给介绍人支付提成，我个人也有一部分消费。给陈某的钱是×三号会馆的装裱费用，给付某的钱是策划的钱，给王某3的钱是采购家具的钱，给占×的钱是支付×三号会馆的租金。（七）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20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国际广场B座×号将汪超栓抓获。后汪超栓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青羊区天府广场巡逻时再次将汪超栓抓获。2.身份材料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汪超栓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超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且承诺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超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汪超栓的犯罪数额，本院依据报案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相印证的部分认定为人民币750余万元。被告人汪超栓关于其与“小魏”合作山西地产项目并向“小魏”支付了大量钱款的辩解，缺乏相关证据支持，被告人汪超栓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线索，故对于被告人汪超栓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超栓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汪超栓当庭自愿认罪，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责令被告人汪超栓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汪超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超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先行羁押的39日亦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汪超栓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投资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