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6316号原告：李悦仪，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142************508。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山，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权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丽，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悦仪诉被告钟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海万锦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万锦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依据原告李悦仪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梁权辉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由审判员杨风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悦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及李伟灿、被告钟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及陈瑶、被告建行万锦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及罗鑫、第三人梁权辉到庭参加庭审。庭审后，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申请撤回对建行万锦支行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山向原告返还100万元，并支付100万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建行万锦支行协助被告钟山向原告履行前项债务；3.判令被告钟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被告钟山籍以其时任广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名义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广东高力集团有限公司三楼与原告丈夫梁权辉洽谈佛山市南海中南铝车轮制造有限公司地块旧改商项目之机，向原告丈夫提出短期拆借100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丈夫因是佛山市南海中南铝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身份问题，梁权辉经与原告、被告钟山商定，以原告的名义出借，并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银行实际转账100万元给被告钟山。原告夫妇当时因信任被告钟山会按时还款，而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凭证。但到期后，被告钟山没有还款，经原告夫妻多次催促，被告钟山仍拒不归还。原告于2019年1月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却以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为由，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钟山之间，除本案款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出于帮助被告钟山短期周转的需要，才转账100万元给被告钟山。虽然被告钟山不承认是借贷关系，但被告钟山没有占有该款的合法根据，其获取此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并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钟山理应立即返还原告该款以及赔偿利息损失。被告钟山使用了在被告建行万锦支行处开立的账户保存原告的100万元，故被告建行万锦支行有提供协助义务的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被告钟山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钟山辩称，一、涉诉100万元款项非不当得利，被告占用涉诉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之构成要件，原告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依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若一方受益有法律或者合同依据，则不能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原告在（2019）粤0605民初1957号、（2019）粤06民终5850号案件中曾称是受其丈夫梁权辉指示向被告支付涉诉款项，其支付行为是有明确的收款人及数额。因此，被告占有涉诉100万元款项有合法依据的，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说”。事实上，涉诉100万元的款项是被告为原告丈夫梁权辉名下的项目提供咨询服务而获得的顾问服务费，对此原告知情，并接受其丈夫委托向原告转账支付该笔款项。对于上述事实，被告在（2019）粤0605民初1957号、（2019）粤06民终5850号一案中提交了双方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合作期间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本案中，被告亦再次向法院提供该份聊天记录，以此证明被告占有涉诉款项有合法依据。其中重点需要提请法院注意的是，在原告在2017年5月16日向代其丈夫梁权辉向被告支付涉诉100万元款项前，即2017年5月15日其丈夫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告丈夫梁权辉收取到被告向其提供的账户信息后，当即回复“应该的，靠你帮我的”，此回复已经足以证明涉诉100万元款项是原告丈夫明确表示向被告支付的款项，被告占有涉诉100万元具有合法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只是原告与其丈夫在合作过程中出尔反尔，其抗辩意见在前案中未获法院采纳后，其又别出心裁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实属依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从原告诉状陈述及提交的转账汇款凭证可知，涉诉款项系原告应其丈夫要求主动支付给被告，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故原告若主张其所为的给付行为无因，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并没有对欠缺给付原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告提起本诉的原因是其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06民终5850号案件中主张的涉诉款项是借款的抗辩意见未得到支持，但根据相关司法判例，不当得利作为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原告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梁权辉所在的工厂需要搬迁，该厂有三十多年的历史，厂内有1500多。政府说提供政策搬迁。当该厂准备搬时，投资者万达公司、被告钟山说有意向和梁权辉合作。在洽谈合作的过程中，万达公司的员工即被告钟山向梁权辉借钱，梁权辉就让妻子借钱给被告钟山。被告钟山借钱后，其不接电话也不向原告还款，后来还说该笔钱是顾问费。梁权辉为此找到万达公司总部，万达公司总部回答让梁权辉起诉被告钟山。被告钟山代表万达公司与梁权辉洽谈业务，在此过程中其向梁权辉借款，由于梁权辉不好意拒绝和写借据，所以出现今天的场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梁权辉为广东高力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中南铝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悦仪与梁权辉确认双方为夫妻关系、梁丽聪为双方之女、戴云鹏为梁丽聪配偶。钟山称其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广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职务。2017年5月16日，李悦仪向钟山的建行转账支付100万元。钟山与梁权辉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存在多次微信沟通。2017年1月25日，梁权辉：“我是广东高力集团梁权辉董事长，我集团属下中南铝车轮制造有限公司坐落于广佛路黄岐大转湾工厂位置很好，马上三旧改造项目，51.8亩，你们有无兴趣合作开发？”2017年2月10日，钟山通过微信向梁权辉发送《租赁合同》、《合作项目主协议（新建项目）》、《建设咨询服务协议》、《设计咨询服务协议（新建项目）》、《知识产权安排协议》。随后，梁权辉：“非常感谢您。”钟山：“希望合作成功。”同日，梁权辉：“帮忙招商运行。”2017年2月15日，梁权辉：“麻烦您做一份书面材料方面我与镇政府及区政府和银行沟通争取更好的政策。”钟山：“暂时不行，双方要谈好条件才行”。梁权辉：“下午我们进一步沟通好吗？”钟山：“好”。次日，钟山通过微信向梁权辉发送《投资意向函》。梁权辉：“可以盖章后发PDF吗？我发给政府展开谈容积率启动。”钟山：“好，现在叫司机送原件给你”、“合作愉快”。2017年2月27日，梁权辉“方便通电话吗”，钟山：“我会全力以赴帮助您成功”。2017年4月2日，梁权辉：“预计1个月拿到经济指标”、“估计是容积率10，密度60%”“A、B初始方案”。钟山：“把经济指标数批下来再定方案”。2017年5月15日，钟山通过微信发送其收取涉案100万元的建行账户至梁权辉。梁权辉：“好的”。钟山：“再次感谢”。梁权辉：“应该的！靠你帮我了”。2017年6月27日，梁权辉：“钟总你介绍的两位招商工作怎么样了？”钟山：“林总在对接。”2017年7月7日、7月17日，梁权辉：“帮忙介绍招商经理？”钟山分别回复：“继续努力”、“还在继续”。2017年7月26日，梁权辉：“钟总帮忙介绍找招商副总经理。”钟山：“面谈了近10个没有一个敢去的，继续。”2018年1月9日，钟山：中南三旧项目的规划设计要点正式批复待市规划局对区域控规批复后发放，预计月底可能取得，请问老板下一步如何推动?钟山敬上。梁权辉回复：“钟山，你在2017年5月16日借了李悦仪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定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请你马上归还你借李悦仪的壹佰万元人民币。”钟山：“老板：这是你给我的顾问费，如果你认为我工作没做好，可以协商解决！我没有借李悦仪的钱。”梁权辉：“我无给你顾问费”、“李悦仪说：借给你的壹佰万请你原账户还李悦仪壹佰万可以了”。钟山：“李悦仪我都不认识，请老板看看我们的微信对话即可。”梁权辉：“无错是借了壹佰万元给你”。钟山：“老板，我跟李悦仪无任何业务往来，以上款项是你转给我的顾问费”。梁权辉：“我无请你做顾问。”2018年1月10日，梁权辉：“钟山，你在2017年5月16日借了李悦仪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定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请你马上归还你借李悦仪的壹佰万元人民币。”钟山回复：“尊敬的老板，此款是你给我的顾问费！我跟李悦仪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你是有头有面的大老板，敬请您不要让李悦仪转钱给我一事来做文章，拜托”、“请我做顾问是老板你自己提出来的，当场有你的女儿和女婿在场，顾问费也是你同意的！我为项目也跑了很多回，找了很多领导，有没有成效你自己评判！我从不向人借钱，也不缺一百万元！希望大老板能够合情合理合法来解决问题。”梁权辉：“我无请你做顾问。”钟山：“无请我做顾问？为什么找我跑这么多回？去刘书记办公室开协调会是不是我组织的？与总包谈合作是不是你叫我做的？招聘总经理是不是我做的？组织领导协调项目是不是你叫我做的？……你叫我写做顾问的聘书内容，你亲自交给你女儿，后来没有给我！我没有催你是因为你叫李悦仪打钱给我了！如果是借钱给我为什么不写借条？你在我心中是大老板，大企业家，诚信经营。”梁权辉：“我无聘请你做顾问也不需要聘请你做顾问”。钟山：“为什么叫我跑这多多？做这么事？义务的？”、“我跟李悦仪无任何经济往来！如果老板你坚持让我还钱必须拿出理由！或者采取法律途径解决！我做人做事问心无愧！”。梁权辉：“你这样说是不还钱了吗?”钟山：“你是大老板，你认为我的工作不到位可以沟通协调解决问题，不能不尊重事实！是老板你找到我为你服务的！我不想得罪你，希望老板也不要太难为我即可。”2018年1月18日，钟山：“你我的误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敬请您不要叫李悦仪来烦我，我与她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及业务往来！近期我身体不好，敬请您还能把我当朋友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老板，我真的心里难受，这辈子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梁权辉：“退还李悦仪100万就甘简单，如果无收到李悦仪100万也不用管了”。钟山：“我为你的服务及劳动一切都是义务的，你聘我为顾问的事实也不认了？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好”。梁权辉：“我们不存聘用顾问关系的”。钟山：“聘用我的是事实！你不认真的不够义气”、“你是大老板请尊重事实！敬请大老板的你及家人李悦仪讲事实真相即可”。2018年1月19日，梁权辉：“钟山，谁也不是傻瓜，不义之财不可取，借债还钱很公道，借钱无写借条是信任你，但是什么时候都是讲事实要有依据”、“你收了借钱是铁证，你可以选择任何的决定，可以选择不归还，但是始终改变你借了李悦仪的钱，她追你还钱已经几个月了，你始终以各种理由的想法来改变事实不还钱，你的任何说法是站不住的，吃两餐饭吹几句水，把100万元借款说成顾问费，你可以问任何人问法官是否成立”、“尊重你她才电话追你还，如果不尊重你同样可以收回借钱，但是考虑到你的面子而已。”钟山：“……，你的家人我根本不认识，她是本月初才发短信给我说此事，没有打电话给我，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未接，并不是你上面所说的‘追我还钱几个月了’。你我都需要面子，更需要尊重事实。只要你尊重事实，问题就很容易解决。我不差一百万元，老板的你更不差钱！我们可座下来沟通解决问题，或者找一个你我都信任的中间人来协商解决问题，行吗？”梁权辉：“我该说的已经说了”。钟山：“我只需要大老板尊重事实，有什么问题座下来解决即可。”2019年1月上旬，广东高力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关于钟山任职情况的征询函》，主要询问钟山在该公司及旗下公司的任职情况。梁权辉称上述公司及旗下公司未给予书面答复。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李悦仪诉钟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本院依据钟山的申请依法追加梁权辉为第三人。2019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9）粤0605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确认钟山向李悦仪借款100万元，对钟山抗辩称涉案款项是梁权辉聘用其个人作为顾问而支付的款项不予采信。本院判决，钟山应归还借款100万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利息予李悦仪。钟山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其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李悦仪主张其于2017年5月16日向钟山银行账户存入的100万元属于借款，但未能提供借据、借据合同等证明借款合意的证据。钟山确认收取了李悦仪的上述100万元，但钟山否认其与李悦仪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主张该款项实为李悦仪的配偶梁权辉支付给钟山的顾问费。根据钟山提交的证据，李悦仪向钟山转账的100万元不排除是其代梁权辉支付给钟山的顾问费，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唯一或者较高可能地指向李悦仪所称的借款。换言之，李悦仪本案所起诉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待证事实存在真伪不明，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悦仪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李悦仪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二审法院认定钟山与李悦仪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此，二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粤06民终585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悦仪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李悦仪陈述：李悦仪是基于借款的原因给付涉案100万元至钟山。借款是在2017年5月15日下午，梁权辉让李悦仪到其办公室的茶座。当时钟山和梁权辉在喝茶，梁权辉跟李悦仪介绍说钟山是万达总经理。之后梁权辉跟李悦仪说钟山需要100万资金周转，梁权辉自己不方便出借。李悦仪说可以出借，但问可不可以写借据，钟山当时的表情很愕然。梁权辉说钟山是万达公司总经理可以相信，第二天梁权辉就将钟山的账号给李悦仪，李悦仪将100万汇入钟山账户。到了2017年底，李悦仪问梁权辉100万钟山何时可以归还，梁权辉不好意思开口，让李悦仪自己询问，但是钟山电话换了。后来李悦仪问钟山何时归还，钟山一直推脱至今未归还。钟山陈述：梁权辉个人聘用钟山个人作为顾问，利用钟山资源促成与万达公司合作，最终和万达公司达成协议万达公司还要另收咨询服务费。聘用钟山从何时开始工作并没有明确说，当时钟山是想把事情做实了再说，聘用其实从2017年2月9日开始聊天就开始了，但真正打钱是2017年5月16日打的，2017年5月15日谈妥说要写聘书，没有具体谈要给多少顾问服务费，只是说先给100万，后面有重赏。当时钟山曾手写过一份聘书给梁权辉，内容就是梁权辉聘请钟山做私人顾问，其他就没有了，聘书没有写费用，其他都是口头谈的。聘书是2017年5月15日下午给的，当时梁权辉、梁权辉的女儿女婿都在，但后来这个聘书没有给钟山。钟山接受聘用后实施的主要工作包括：1.工业用地变成商业用地性质，2017年3月31日通过正常手续变成了，写可行性报告、与政府沟通等做了不少工作，结果做成了；2.把容积率提高；3.尽量促成与万达公司的合作，如果促不成再为其找合作伙伴；4.介绍招商总监和招商经理为其招商。钟山当时身份是广东万达总经理。南海万达和三水万达的项目都是钟山做的，钟山与区政府和镇政府的一把手都很熟悉，钟山带梁权辉去见过政府的领导，从中协调与政府的关系，促成批复下来，这个项目钟山也是上报过万达公司。后钟山于2018年1月离职万达，2018年1月9日梁权辉开始催钟山还款。梁权辉陈述称：梁权辉是佛山市南海中南铝车轮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政府因为环保问题要求该厂搬迁。当时梁权辉公司想与万达公司合作开发该地块，于是认识了时任万达公司总经理的钟山。钟山个人并没有为梁权辉提供服务，钟山一直都是作为万达的代表与梁权辉沟通，钟山发给梁权辉的东西在万达的网上都可以找到。钟山所称提高容积率及商业用地性质均是政府行为，与钟山并无关系，当时是梁权辉与区政府多次协调。梁权辉自己就是南海商会会长，不需要钟山帮梁权辉。当时借款给钟山是因为看中钟山是万达总经理碍于情面才帮的。后来梁权辉听说万达现在的政策是轻资产，梁权辉才怀疑。梁权辉打电话去询问万达公司，万达公司称不允许公司员工向合作方借款。尚城的带资项目是与碧桂园已谈好的合作项目，只有三旧改造的与万达公司合作。尚城的项目没有与万达合作。证人戴云鹏陈述：证人是李悦仪、梁权辉的女婿，梁丽聪的配偶。2017年5月11日，林健约戴云鹏在当月15日就钟山有关旧改的事情开会，戴云鹏说不行，因为5月15日有英国签证要去办理，让他们自己谈。2017年5月15日下午，戴云鹏与太太去办理签证，关于钟山与岳父（梁权辉）的事情不知情。当天下午2点左右去广州。当天在广州与太太吃晚饭，晚上大概七、八点钟回到佛山。当天下午2点37分在公司办公室午休结束，戴云鹏准备出发去广州。尚城带资与中南车轮不是同一项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悦仪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如果一方受益他方受损有法律根据或者合同根据，则不为不当得利。本案中，第一，根据钟山与梁权辉的微信聊记录，在最初阶段，钟山可能确实代表万达公司与梁权辉就相关工作进行洽谈。但从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排除钟山为梁权辉提供顾问服务工作，比如：尚城带资项目并非梁权辉与万达公司之间的项目，而是梁权辉公司与其他公司的项目，但是钟山也参与其中。钟山认为其为梁权辉对此项目提供顾问服务，有一定的可信度。对于梁权辉认为该项目与钟山有利益关系，其未举证予以证明。钟山抗辩认为涉案100万元的款项为顾问费，其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综合审查双方的证据，当双方的证据处于均势，均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从而导致双方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李悦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李悦仪在庭审中称其转款至钟山是借款，这表明李悦仪作为款项支付方，是在具备以及确定支付原因的前提下汇入涉案款项的，其并非无根据的给付，李悦仪的转款行为并非出于错误认知而为。李悦仪在本案之前已经以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起诉钟山，因李悦仪在上述案件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而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以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综上，李悦仪认为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并请求钟山返还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悦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79.41元（李悦仪已预交7279.41元），由李悦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风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邓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