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6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杨青玖，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靳爱红，濮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红彬，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国印，男，195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代理人：张洁、翟改英（实习），北京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何国印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6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濮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靳爱红、张红彬，被上诉人何国印的委托代理人张洁、翟改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31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为何国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面积为36平方米。2012年5月30日，濮阳市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何国印的房屋强制予以拆除。2013年1月14日，何国印就强制拆除行为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4）豫法行指字第040号行政裁定，裁定该案由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14）鹤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确认濮阳市人民政府2012年5月30日强制拆除何国印房屋所有权证书为濮房市字第00084房屋的行为违法。2016年7月1日，何国印向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2016年8月18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濮政赔决字〔2016〕第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理由是2016年7月18日，濮阳市人民政府按照法院判决，重新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且告知了其权利救济渠道。同时，申请人何国印的申请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请求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2014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14）鹤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确认濮阳市人民政府拆除何国印房屋行为违法。之后，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该案在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该期间属于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止情形。2016年7月1日，何国印向濮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在法律规定的申请赔偿期限内，故濮阳市人民政府以何国印申请超出法定申请赔偿期限为由，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行政机关合法的行政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行政机关应承担补偿责任，行政相关违法的行政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行政机关应承担赔偿责任。何国印的房屋被濮阳市人民政府拆除，已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濮阳市人民政府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从何国印的诉讼请求和庭审陈述上看，其申请赔偿范围分为两部分，一是其房屋的赔偿，二是主张由其与其他业主共同集资建设的部分不动产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除包括被拆除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外，也应当包括当事人享有的房屋及必然可得的损失等。该案中，濮阳市人民政府无论是在行政程序还是司法程序中，均未对何国印主张的与其他业主共同投资建设的不动产作出判断和回应，濮阳市人民政府直接将何国印排除在行政赔偿之外，有失公允。如果何国印无法通过行政赔偿程序，得到对其主张的与其他业主共同出资部分资产是否赔偿的确认，客观上也势必造成其权利无法得到司法救济。濮阳市人民政府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全面赔偿原则，积极与何国印进行协商，一并解决相关征收过程中的赔偿问题。综上，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濮阳市人民政府濮政赔决字〔2016〕第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责令濮阳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对何国印作出赔偿决定。濮阳市人民政府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所涉公共资产的所有权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本案公共资产归其所有，因此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赔偿诉讼属重复起诉。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期限。四、有证据证明涉案市场的公共设施等建设资金是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市建行的贷款、市财政局的借款和中原油田的资助三部分组成，因此中原市场是上诉人及其部门投资建设了公共设施等。五、被上诉人要求证载面积以外的不动产赔偿诉求属程序不当，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且该超出部分的数额等其他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原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何国印答辩称：一、案涉公共设施部分共有财产、资产由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是由被上诉人与其他一期商户商铺投资建设，拥有所有权，上诉人应对其所主张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与之前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期限，省法院之前的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继续主张，之前的主张没有被支持，诉讼一直进行中，没有超过时效。四、被上诉人共同集资建设的商铺包含有房产证的面积和共有设施部分，这两部分都是集资时共同发生的，且行政赔偿应该包括房屋重置成本的损失和享有房屋及必然可得利益的损失，上诉人没有对公共部分作出判定，直接将此排除行政赔偿之外，有失公允，若在国家赔偿程序中得不到确认，被上诉人的权利就无法得到救济。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就赔偿事宜先行处理系国家赔偿诉讼的前置程序，该程序中作出的赔偿决定不同于补偿决定，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在赔偿义务机关已经作出赔偿决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直接作出实体处理。一审判决撤销该赔偿决定并责令赔偿义务机关重新作出赔偿决定缺乏法律依据，处理结果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濮阳市人民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被拆迁人合法财产权益损害的，应依照该法的规定给予相应赔偿。一、关于具体的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被上诉人因房屋拆迁，要求在城上城小区进行房屋置换赔偿，该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三十二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其房屋损失被拆迁人可依法另行主张。二、关于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公共部分财产权益损失，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对公共部分房产、土地享有权属及份额，且已生效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判决中也未将案涉公共部分财产的强制拆除行为纳入确认违法范围，因此对该公共部分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依据，本案不予支持。三、就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其他损失与房屋损失密切相关，待相关房屋损失赔偿时一并处理更为适宜。综上，上诉人濮阳市政府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驳回何国印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上官宁书记员陈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