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良，男，193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男，1986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阿南，男，1992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软件园水杉大道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11MA1MG05261X。负责人：吴体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国良、徐明因与被上诉人李阿南、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良、徐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7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李阿南仍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承担赔偿责任。一、根据2002年7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受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受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根据2013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免除侵权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法研[2014]30号)中规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故即便李阿南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亦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责任。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马国良、徐明的上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国良、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阿南赔偿马国良、徐明各项损失100999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20年），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10元（27726元×5年/3）,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阿南、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7日17时35分许，李阿南醉酒后驾驶苏Ｄ×××**小型普通客车沿昆山市千灯镇卫泾路昆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处，车辆前部右侧与同方向在其前行驶的由马某驾驶的昆山2359613电动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马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李阿南驾车逃逸。民警当晚将李阿南及顶包人员控制并醒酒，次日李阿南酒醒后交代了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及逃逸的事实。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3日作出昆公交认字[2018]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阿南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阿南是苏Ｄ×××**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于201年1月14日向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死者马某1964年11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1月7日死亡。马某父亲即原告马国良，1935年11月7日生，事发时年满75周岁，马某母亲金小妹2012年12月8日已故，其与马某共同生育三名子女即马雪元、马雪文和马某。原告徐明系马某儿子，事发时已年满18周岁。徐明父亲徐桂元与马某于2010年8月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再查明，2018年7月27日，李阿南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调解书、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推断证明书、火化证明、户籍底册、交强险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昆山市千灯镇马路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李阿南醉酒驾驶机动车辆与马某驾驶非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马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阿南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马某承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向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马国良、徐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李阿南承担75%。鉴于李阿南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承担了刑事责任，故对于马国良、徐明要求李阿南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免予赔偿。因李阿南系醉酒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系肇事逃逸，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垫付马国良、徐明损失后，可依法向李阿南追偿。关于马国良、徐明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马某系本市人，马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参照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20年，马国良、徐明主张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马国良、徐明主张丧葬费损失3634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马国良、徐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马某父亲马国良在马某死亡时均年满75周岁，扶养年数均为5年，扶养人数均为3人，马国良、徐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21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住宿费。马国良、徐明主张为处理死者马某丧事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马国良、徐明处理丧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其交通住宿费4200元。综上，马国良、徐明的各项损失共计1009192元，由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行赔偿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丧葬费36342元、住宿费4200元，合计40542元，由李阿南承担75%即3040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国良、徐明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李阿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国良、徐明各项损失30406.5元。（上述款项，如转账请汇入两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一审法院账户，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60-18936。）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原告马国良、徐明负担4692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594元，被告李阿南负担16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李阿南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马某承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向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马国良、徐明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李阿南承担75%。因李阿南系醉酒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系肇事逃逸，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垫付马国良、徐明损失后，可依法向李阿南追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2013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马国良、徐明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视为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确定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从该规定可以看出，死亡赔偿金赔付与否和车辆保险状况没有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李阿南因承担刑事责任，故对马国良、徐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免予赔偿的认定不当。马国良、徐明的各项损失共计1009192元。由太平财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行赔偿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899192元，由李阿南按75%赔偿6743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国良、徐明各项损失110000元。（已履行）。二、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阿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国良、徐明各项损失674394元。上述款项，如转账请汇入马国良、徐明指定账户，或汇入一审法院账户，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60-18936。四、驳回马国良、徐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594元，李阿南负担4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李阿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