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16855号原告：张玉岗，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镇江北路**337F。法定代表人：赵林帆，董事长。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号华银大厦903室、805室。负责人：尚延程，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江，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京石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西里6号院17号楼。负责人：马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员工。原告张玉岗诉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京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京石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被告农行京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的青岛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客户端中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被告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向原告返还未转出资金585938.28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青岛九州公司、被告农行京石支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下旬，被告业务员通过QQ群网络推销方式，以承诺高额回报，引诱原告通过业务人员身份证拍照的方式，在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开立账号，并指导原告在农行京石支行开通了三方存管业务，与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原告在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业务员指导下，分几次转入九州交易客户端账户585938.28元，两次配售了代码为610117的瘦西湖邮票，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业务员承诺9月8日可以全部卖出获利，但实情却是从9月8日起到11月8日连续近20个无成交量跌停，至今无法卖出，给原告直接造成个人财产遭受高达585938.28元的重大损失。期初，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的行为使原告产生错误的认识，以为是正规合法的投资，且交易真实，但原告经多方咨询得知，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开展的这种交易，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是需要国家行政许可的行为，但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均未获得相关的行政许可资质。由于其客户端上的交易具有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实施保证金制度，交易方式为双向T+0交易，做市商机制，以及允许在建仓后，可以在盘中平仓了结该交易，而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实为期货交易。而且该交易行为所涉交易资金，并未入市交易。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明知未经国家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并无合法的期货交易经营权，却仍为原告提供实质上的非法期货交易服务，该行为严重违法。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是青岛九州公司的分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应对其分公司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农行京石支行作为原告的开户行，为原告的资金出入结算提供了平台，未对原告的资金安全尽到保障义务，为非法交易行为违规提供资金的入口和结算，具有严重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青岛九州公司、被告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有三点：第一，被告依法经营的是现货市场并非期货市场。一是被告属于现货交易电子平台，具备完整的现货交割体系，交易的对象是现货商品，与原告主张的期货交易具有本质区别。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期货交易的交易标的是期货合约和期权合约，并且是将来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而被告作为现货市场经营者所经营的产品现货，是各方在实名制情况下进行交易，当场买卖的现货。关于交易模式，T+0模式恰恰证明交易模式是现货交易，不存在标准化合约的交易模式，而电子交易也不等于期货交易。被告具备实物交割能力，现货仓库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张玉岗可以随时提取货物，且已有多人申请邮寄提货成功。二是原告所进行的交易并未采用集中交易的方式，是通过数个一对一的方式完成的，成交的时间点各不相同，不存在数个买家和卖家同时集中交易的事实。三是所谓T+0模式完全是故弄玄虚。股票市场由于其特殊性，法律规定其采取T+1模式交易，而日常生活中，除了上述针对股市的特殊规定外，法律不禁止、不干预任何微观经济行为或其他经济行为，甚至包括农贸市场上日常生活消费品交易都可以被说成是T+0。四是被告不存在任何做市商制度。做市商制度是一种市场交易制度，简单说就是报出价格并能按这个价格买入或卖出。而被告的交易凭条不存在任何市商，完全是由交易双方在该平台上进行交易，被告仅提供服务，并不参与交易。第二，假如被告变相经营期货，本案已超出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是非法期货交易应由政府先行处理。按照《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国务院法制办就修改期货交易条例答记者问的内容，非法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其他形式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应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取缔。最高人民法院的会议讲话精神及关于期货交易、案由规定的司法解释也说明法院仅审理正规期货市场发生的纠纷。二是如果被告非法经营期货，则构成非法经营罪，应由青岛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是司法实践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其审理的（2017）鲁02民终3618号案件中，认定非法期货交易应由政府先行处理，从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原告以银行为共同被告是为了规避案件管辖权。农行京石支行并非涉案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此类案件属于系列案件，均以相关银行为被告，但均判决银行不承担责任，原告明知该情况而将银行列为被告，明显是为了规避青岛法院的管辖权，并将管辖法院改变为原告所在地法院。被告农行京石支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农行京石支行无违约行为。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网银在农行京石支行申请开通了银商通业务，根据该行提供的《农行网上银行签约操作步骤》，客户需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网络版）》”，并以黑体字提示“请您点击进入协议内容，并关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责任及管辖等条款”。原告点击OK后，即代表本人已签署《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并同意相关约定。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五条，农行京石支行仅为原告提供资金划转、变更原告与交易所对应银行账户、查询银行结账户余额的相关服务。协议签订后，农行京石支行按照双方约定履行资金划转等相关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第二，本案中原告账户上持有邮币卡，未产生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与农行京石支行无关。根据《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甲方与交易对手之间以及甲方与开户市场之间的任何纠纷、争议由其与交易对手或开户市场本着公平互利的原则自行协商解决。同时，在协议最后，有甲方声明内容：“我方已清楚认识大宗商品交易的投资风险，并愿意承担上述风险。由于在大宗商品市场进行买卖交易而发生的损失均由我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对大宗商品市场的资金承担监管责任，由于大宗商品市场本身违规操作或资金管理等问题而导致我方的任何损失均由我方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青岛市商务局作出《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开展现货商品电子交易、提供商品交易、公共信息、综合物流及金融配套等服务。青岛九州公司于2014年4月经工商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设立经营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为青岛九州公司的分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经工商登记设立，于2016年12月2日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变更为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九州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由其经营。2016年8月，张玉岗在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注册账户，账号********。该平台的注册流程如下：申请人在平台注册时，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邮币卡交易业务具有高投机性和高风险性，交易品种价格波动有可能会比较剧烈，当达到涨跌幅上限时，可能无法将持有的电子交易合约进行转让，客户须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损失，该承诺书还详细列举了违反交易规则、商品品相描述信息、不适用无理由退货等风险，以及政策、技术、不可抗力等风险。申请人在点击同意《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后，还必须填写开户申请并阅读、点击同意《入市协议》，该入市协议载明甲方（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为乙方（申请人）提供开户指导、教育、培训及信息服务，对乙方进行风险控制管理；在签署本协议前，甲方已向乙方出示了《风险揭示书》，并充分揭示了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现货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乙方自愿申请成为甲方的交易商，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了解了《九州邮币卡现货托管交易规则（暂行）》及其他相关规定；乙方自愿采用甲方提供的电子交易系统，甲方为乙方提供电子交易系统、交易账户及其他有关交易、交收的设施和服务，并为乙方提供有关款项的结算服务。该网站页面还发布了《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其中第二章“术语及定义”规定：“现货托管交易”是指交易商对其持有的公开发行的邮币卡商品，可向九州邮币卡申请托管，经过一定的封闭期且达到九州邮币卡上市交易条件后，九州邮币卡将该商品上市交易，交易商可以选择持有、转让或买入的交易模式；“电子交易合同”指交易商通过九州邮币卡的托管系统对上市商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品相、规格、成交价等。第四章“交易商”规定：“交易商”是指符合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九州邮币卡审核批准，获得九州邮币卡交易商资格，并通过九州邮币卡电子交易系统进行邮币卡商品现货交易的企业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合格的自然人。第六章“托管申请”规定：托管申请人可以自行或委托授权服务机构向九州邮币卡提出托管申请，托管申请人向九州邮币卡提交托管申请，视为其接受九州邮币卡的各项交易规则；托管申请人依据九州邮币卡相关规则，将申请托管商品有关的信息提交给九州邮币卡，九州邮币卡收到托管申请后，只负责对其提交信息的完整性、准确性、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形式审查，并于5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受理，托管申请人应在九州邮币卡规定期间内申请预约入库，并在预约时间办理商品入库，托管入库商品市值或数量达到交易中心规定的托管商品上市要求的，则进入托管封闭期，九州邮币卡在官方网站公告商品上市交易日期。第七章“申购”规定：九州邮币卡可对托管商品实行申购，并在官方网站公告申购时间、申购价、拟开放申购数量等；交易商可以于申购日（T日）申购发行的商品；申购流程为（T日）交易商申购、配号，即买方在缴足申购款后进行申购，申购提交后，申购款被冻结，托管交易系统根据申购情况进行配号，（T+1日）抽签、公布中签结果，即九州邮币卡根据配号情况进行摇号抽签，并公布中签结果，中签时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对未中签部分的申购款及申购服务费予以解冻，（T+2日）托管交易，即托管商品上市交易。第八章“交易”规定：现货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货权转移，买方交易商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在交易当日可以转让；交易流程为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托管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买方交易商和卖方交易商的报价在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九州邮币卡按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第九章“结算”规定：买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全额货款及交易服务费，卖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商品；买方交易商在申购前须备足申购款，在申购开始后提交申购委托，申购货款及申购服务费将被冻结；买方交易商申购中签后，托管交易系统将对应申购货款划拨至卖方交易账户，并将商品的所有权向买方转移。第十章“交收”规定：九州邮币卡实行预约入库制度，九州邮币卡发布托管公告后，交易商在规定时间内通过预约方式向九州邮币卡提出入库申请，交易商办理鉴评入库当日，应当场通过九州邮币卡指定鉴评机构鉴评并接受该结果，确认符合入库条件的商品名称与数量，并签字（盖章）确认；交易商在交易时间内，可向九州邮币卡提交实物交收（提货）申请，经九州邮币卡审核后，可在指定交收日内办理出库手续。九州邮币卡交易平台可查询显示托管商品交易参数（如商品代码、简称、交易单位、涨跌幅度、最小提货数量等）、库存信息（如日期、出库入库情况、变动数量、库存总量等）、上市信息（如上市时间、上市指导价等）、成交信息（如开盘价、收盘价、最高价、最低价、涨跌幅、成交量、成交金额、市值等）。交易商可选择交易数量和价格进行交易。张玉岗注册后，于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通过九州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进行过多笔买入、卖出的交易及入金、出金的操作，农行京石支行通过银商通为邮币卡交易平台提供结算账户，张玉岗通过该结算账户发出入金、出金指令。交易的产品名称包括瘦西湖单枚、九寨沟小型张、长江三峡小型张、九龙壁小型张、2016愿兑奖片、红楼梦二单枚等，除瘦西湖单枚、红楼梦二单枚外，其他产品均已卖出，共计入金1011800元，出金425695.82元，差额585938.28元为瘦西湖邮票6973枚的买入金额。2017年6月7日，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在其网站上发布《关于九州邮币卡退市停盘事项告知函》，告知各经纪商及广大交易商，线上所有未进入退市整理期的品种均已将于2017年6月7日进入退市整理期，退市整理期截至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9日停盘后，所有线上交易藏品将停牌并下线退出交易，线上不再保留任何交易品种。藏品退市后，仍有持仓的客户可在账户中看到持仓信息，广大持仓交易商须尽快将持仓藏品提取现货，具体提货流程详见官网下载中心的有关通知和操作流程要求，账户中仍有资金的交易商，须尽快完成出金，实现账户资金余额为0。现张玉岗账户中仍持有瘦西湖邮票6973枚，以及红楼梦二邮票1998枚。张玉岗称因红楼梦二邮票属于补偿获得，本案诉讼中不予主张。另查明，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的《托管藏品保真协议书》及托管鉴定单显示，青岛恒兴仁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持有人将其持有的瘦西湖、红楼梦二等邮票委托九州邮币卡中心鉴定托管，持有人保证按照该中心托管藏品的品相标准进行托管，中心在公布挂牌时间后将托管鉴定单转为交易商的交易账户持仓。2017年6月22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出具625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应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要求，于2017年6月7日上午来到青岛市市南软件园2号楼2楼的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存储邮币卡的仓库内，对瘦西湖单枚、九寨沟小型张、长江三峡小型张等172种邮币卡进行拍照。庭后，张玉岗提交《青岛证监局关于的复函》复印件供法庭参考，该函认为“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的规定。上述意见，不是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代替法院依法作出的认定结论”。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该公司仓库租赁协议、装修协议、照片、监控视频截图复印件供法庭参考，主张其具备托管藏品的仓库场所条件。以上事实，有原告张玉岗提交的银行卡和开户行信息、青岛九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邮币卡分公司网站截图、农业银行交易清单、企业工商信息、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客户端软件截图、历史交易记录、农行网银登陆查询明细、客户开户流程、网页合作支持及停盘告知函、交易规则讲解，被告青岛九州公司、被告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告知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依法经营的函》、《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入市协议》、开户《公证书》、（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25号公证书、《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原告交易账户持仓情况、《托管藏品保真协议书》及托管鉴定单，被告农行京石支行提交的客户开通银商通业务渠道查询凭证、农行网上银行签约操作步骤、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玉岗与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以电子签约的方式签订了《入市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约定，张玉岗通过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进行线上交易，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玉岗在九州邮币卡交易平台进行的诉争交易是否属于非法的期货交易而导致交易无效。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我国证监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亦对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提供了参照标准，即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进行认定。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一般有如下特征：（一）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本案中，对于诉争交易的认定，从目的要件来看，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的《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显示涉案交易的平台交易规则为现货托管的全款全货交易，而托管藏品保真协议书》、邮币卡库存《公证书》等证据亦证明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进行了实物入库托管，交易后即具备实物交割的条件，故诉争交易并非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从形式要件的标准化合约要件来看，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玉岗作为交易一方，可自由选择买入或卖出的交易数量、交易时间等，并需要交纳全款，并根据需要申请货物交割，确定交割时间，并非无法自由选择数量、单位、质量等级、交割地点、交割时间等条款的标准化合约，也无证据显示诉争交易存在保证金交易和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的情况，因此，诉争交易并不存在期货交易意义上的标准化合约。从形式要件的集中交易要件来看，涉诉交易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情况，符合集中交易的特征。综上，涉案交易虽然具备集中交易的特征，但是并未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标的，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本质特征。张玉岗于庭后提交的青岛证监局复函虽认定青岛九州公司的邮币卡交易存在集中交易方式，但未就涉标准化合约进行认定，亦明确其意见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代替相关部门依法作出的认定结论。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系期货交易，亦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而导致交易无效。张玉岗在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自主参与电子交易，其对交易标的及价格的选择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设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权利义务，除平台结算的款项外，其还享有买入邮票的所有权，故其关于出金与入金之间差额为其交易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张玉岗要求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应就本案全部损失款项予以返还，以及青岛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农行京石支行作为开户行，仅对张玉岗在该行开具的账户提供资金划转、查询银行结算账户余额等服务，双方就诉争交易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农行京石支行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对于张玉岗要求农行京石支行应就本案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玉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玉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9元，保全费3450元，由原告张玉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灵审判员 罗红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