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1246号原告西安鹰之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一路**汇鑫****。法定代表人袁琳，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苗琼卉，男，汉族，1964年4月11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亮，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彩田路交汇处联合广场**办公B1816>法定代表人黄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京海，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西安鹰之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鹰之子公司)、苗琼卉与被告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鹰之子公司、苗琼卉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汉、李学亮，被告中燃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京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鹰之子公司和苗琼卉诉称，2012年12月25日，案外人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和原告苗琼卉三方签订《总体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在陕西省车用燃气及汽车加气站项目通过案外人陕西紫晶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晶公司）的平台进行股权合作，非经各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在陕西省投资车用燃气项目。2013年1月5日，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苗琼卉和被告中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紫晶公司60%股权及其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中燃公司；2016年11月28日，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鹰之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原告鹰之子公司成为了紫晶公司40%的持股股东。后被告中燃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在陕西省注册成立并运营多家子公司和分支机构从事车用燃气项目。原告多次协商未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3400000元；2、判令被告停止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延安临镇加气站、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千王加气站、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旭路加气站、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周至富饶加气站的运营；3、判令被告禁止在陕西省内独立投资运营的车用燃气项目；4、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等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中燃公司答辩称，原告鹰之子公司和苗琼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012年12月25日是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和原告苗琼卉三方签订《总体合作协议》，现本案原告鹰之子公司不是协议主体，而是通过股权受让取得股东身份，不属于涉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该协议对鹰之子公司不当然发生效力。2016年9月中燃公司与鹰之子公司两方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乙方（鹰之子公司）同意承接《总体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而《总体合作协议》由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和苗琼卉签订，鹰之子公司不可能承接上述三方的所有权利义务，该约定应属无效。2013年1月5日，被告中燃公司与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签署《陕西紫晶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股权受让取得股东身份，不属于涉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上述合作协议对中燃公司不当然发生效力，中燃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根据《总体合作协议》内容，本案涉诉事项是由甲方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向乙方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承诺与保证，与原告苗琼卉并无关系，故苗琼卉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总体合作协议》中无原告诉称的“约定三方在陕西省车用燃气及汽车加气站项目通过案外人陕西紫晶能源有限公司的平台进行股权合作，非经各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在陕西省投资车用燃气项目”相关内容，其中第4.2.3条约定的是:“除合作方要求与甲方单独进行投资的项目外，甲方在陕西省投资车用燃气项目以合资后的陕西紫晶能源有限公司为平台”，该条中的“合作方要求”和“甲方单独进行投资的项目”应是并列关系，中燃公司持有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有限公司100%股权，符合该条约定的除外情形，被告中燃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总体合作协议》。本案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显然过高，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违约金不应超过造成损失的30%，本案二原告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案外人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甲方）、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林强和公司）和原告苗琼卉（丙方）三方签订《总体合作协议》，三方以陕西紫晶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晶能源）为合作平台，共同投资、建设、运营陕西省车用燃气事业及汽车加气站项目，丙方、乙方负责落实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紫晶能源股东）将其持有的紫晶能源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再将60%股权转让给甲方，最终实现甲方持有紫晶能源60%股权，乙方持有40%股权。合作模式为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丙方、乙方负责落实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办理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乙方持有的紫晶能源60%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款为11700万元，分批支付。乙方、丙方及关联企业或人员在陕西省内不单独从事与合资后紫晶能源相竞争的业务，涉及到在陕西省内投资车用燃气、汽车加气站等业务时以合资后的紫晶能源为平台进行投资。甲方承诺与保证除合作方要求与甲方单独进行投资的项目外，甲方在陕西省投资车用燃气项目以合资后的紫晶能源为平台。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340万元（即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20%），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诉讼费、律师费）。违约方在承担上述违约和赔偿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合同另载明：苗琼卉为乙方陕西林强和科技有限公司、陕西紫晶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1月5日，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林强和公司、苗琼卉及被告中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各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签约方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中燃公司，实现中燃公司持有紫晶能源60%股权。林强和公司、苗琼卉根据原协议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内容不变，但变更为对中燃公司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补充协议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补充协议明确修改的地方外，原协议继续有效。2016年9月，中燃公司与原告鹰之子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林强和公司拟将其持有的紫晶能源40%股权转让给鹰之子公司，双方确认中燃公司已概括承受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与林强和公司、苗琼卉所签订的《总体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成为《总体合作协议》的当事方。鹰之子公司同意承接《总体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2016年10月27日，林强和公司与鹰之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强和公司将其持有的紫晶能源40%的股权以1020万元转让给鹰之子公司，林强和公司在紫晶能源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由鹰之子公司享有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已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紫晶能源工商登记显示公司股东为中燃公司与鹰之子公司。2013年5月，中燃公司申请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天然气销售、天然气汽车加气经营。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又先后成立了千王加气站、金旭路加气站、周至富饶加气站、延安临镇加气站等4家分公司，该4家分公司经营范围亦包含天然气销售、天然气汽车加气业务。2017年，中燃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武功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白河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大荔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其中武功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天然气汽车加气业务。另查，原告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0元，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支付公证费6000元，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有总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公司工商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与林强和公司及原告苗琼卉签订《总体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以紫晶能源为合作平台，共同投资、建设、运营陕西省车用燃气事业及汽车加气站项目。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承诺与保证除合作方要求与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单独进行投资的项目外，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在陕西省投资车用燃气项目以合资后的紫晶能源为平台。后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林强和公司、苗琼卉及被告中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签约方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中燃公司。林强和公司与鹰之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强和公司将其持有的紫晶能源40%的股权转让给鹰之子公司，林强和公司在紫晶能源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由鹰之子公司享有和承担。紫晶能源工商登记显示公司股东为中燃公司与鹰之子公司。中燃公司与原告鹰之子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中燃公司已概括承受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与林强和公司、苗琼卉所签订的《总体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成为《总体合作协议》的当事方。鹰之子公司同意承接《总体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总体合作协议》6.1条违约条款涵盖了签订协议的任何一方，苗琼卉作为该协议的丙方，是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现原告依据协议主张权利于法有据，被告中燃公司辩称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总体合作协议》约定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承诺与保证除合作方要求与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单独进行投资的项目外，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在陕西省投资车用燃气项目以合资后的紫晶能源为平台。现双方对该条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协议条款理解有争议时，应当结合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总体合作协议》签订目的是保障当事方合资的紫晶能源经营盈利，协议4.1.5条和4.2.3条分别对乙、丙方和甲方在同业竞争方面进行了限制规定。4.1.5条禁止乙方、丙方及关联企业或人员在陕西省内单独从事与合资后紫晶能源相竞争的业务，涉及到在陕西省内投资车用燃气、汽车加气站等业务时以合资后的紫晶能源为平台进行投资，内容明确无争议。4.2.3条按照被告中燃公司的解释，“合作方要求”和“甲方单独进行投资的项目”为并列关系，允许甲方单独经营车用燃气及加气站业务，则完全与双方合作经营紫晶能源的目的相悖，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亦对乙方和丙方显失公平。故对被告中燃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燃公司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天然气销售、天然气汽车加气业务，该公司又先后成立4家分公司，经营范围亦包含天然气销售、天然气汽车加气业务，与紫晶能源存在业务竞争，违反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违约金234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中燃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损失及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总体合作协议》对律师费及公证费约定明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停止陕西中燃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名下4家加气站的运营，经查，该4家加气站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经营范围众多，原告的诉请显然超出了合同约定，且属侵权之诉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当事人可另行合理主张。关于原告要求判令禁止被告在陕西省内独立投资运营车用燃气项目一节，因原告的该诉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西安鹰之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苗琼卉违约金2340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西安鹰之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苗琼卉律师代理费、公证费306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承担。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马志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 挺书 记 员  杨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