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0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巨翠芳，女，1967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妹，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聚龙，男，1983年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转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0月11日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涛，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连帅，男，1985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现住址南宫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建盛，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济金，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15日以新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张连帅为本案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义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巨翠芳及其辩护人李妹，被告人杜聚龙及其辩护人孙涛，被告人张连帅及其辩护人史建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新河县芳鑫服装厂于2014年11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程某，实际控制、经营人巨翠芳，该厂于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巨翠芳经杜聚龙介绍认识了南宫市的张连帅，巨翠芳在与陕西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接受该公司开具的45份、金额为4428321.71元、税款为752814.77元、价税合计5181136.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二人合谋，以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名义，在与被告人张连帅经营的陕西省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张连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涉案税额752,814.77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连帅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连帅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连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五万元至十五万元。 被告人巨翠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巨翠芳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在事实方面，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人巨翠芳在其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巨翠芳具有“系初犯，庭审前积极退缴涉案税款，悔罪表现明显，本案属于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犯罪，没有人身危险性”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巨翠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聚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杜聚龙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杜聚龙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杜聚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杜聚龙能够积极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杜聚龙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杜聚龙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再犯可能性较小；5．被告人杜聚龙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悔罪，应当酌定从轻处罚；6．被告人杜聚龙右手残疾，家中两个孩子需要抚养，恳请合议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杜聚龙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连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连帅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张连帅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连帅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连帅法律意识淡薄，被他人怂恿被动走向犯罪；3．被告人张连帅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连帅在公安机关将犯罪所得全部上缴，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连帅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为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巨翠芳于2014年11月8日注册成立新河县芳鑫服装厂，法定代表人程某，实际控制、经营人是巨翠芳，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巨翠芳在新河县芳鑫服装厂与被告人张连帅经营的陕西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洋洋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杜聚龙按3%的点位接受被告人张连帅以暖洋洋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为4428321.73元，涉案税款为752814.77元，价税合计5181136.48元，已在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被告人杜聚龙获得好处费0.6万元，被告人张连帅获利1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从被告人巨翠芳在安居小区内的住处搜查所得的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印章、台式居民身份证阅读器、印章密码管家、农行电子支付密码器，证实新河县芳鑫服装厂的印章等由被告人巨翠芳掌管。 2．书证 （1）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的户籍证明信、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的基本信息，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2）新河县交警大队抓获证明，证实新河县交警大队民警张少伟、赵光辉于2019年3月18日在流动检查时，发现巨翠芳为上网追逃人员，遂将其移交新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3）米脂县暖洋洋公司的账户明细、魏某尾号（7661）银行卡账户明细、张某尾号（0373）银行卡账户明细、胡某尾号（5376）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连帅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而走的虚假资金流水情况。 （4）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证实新河县芳鑫服装厂接受陕西省暖洋洋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为442.832173万元，涉税金额为75.281477万元。 （5）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6）被告人杜聚龙的农业银行账户查询，证实2015年4月20日，通过杜聚龙账户走虚假资金109.45万元的情况。 （7）新河县国税局涉税案件移送材料（包括：新河县国税局调取的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冻结账户文书、询问会计和法定代表人笔录，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对公账户明细信息结果表，榆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虚开明细、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情等），证实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给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涉及金额为4,428,321.73元，税款为752,814.77元，价税合计5,181,136.48元的。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已在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 3．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巨翠芳于2014年用程某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新河芳鑫服装厂的工商营业执照和纳税人手续，程某为新河芳鑫服装厂法定代表人。当时口头协商程某负责生产，巨翠芳负责外面揽活。但是自成立以来没有大规模生产过，只是零星加工。不知道陕西省米脂县暖洋洋公司，也没有找他们开过发票，自己没有去国税局领过票据，也没有委托巨翠芳领过。不认识张某、张连帅，也不认识王某1。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巨翠芳于2015年初找到王某1，让其担任新河芳鑫服装厂的会计，负责记账、报税。每当需要开票或者认证，就去巨翠芳位于安居小区的家里，巨翠芳让王某1去税务局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告诉王某1开具发票的企业信息，由王某1负责具体开票。见过陕西省米脂县暖洋洋公司出具的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不知道有没有实际业务。不清楚新河芳鑫服装厂的实际经营情况，不认识杜聚龙、程某。 （3）证人王某2、杜某、王某3、杨某、高某、叶某、豆竹梅、姬某、折辽、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租了王某2房子3间、王涛2间、杜某4间、王某43间、王某53间、王宏武1间，共计16间，每间每年租金 7000元。公司名字好像叫暖洋洋什么公司，张某租房子后，时在时不在，张连帅常住，除杜某家为库房和办公室外，其他每间都放着2台机器，就才来的时候拉了七八十包羊毛，每包约30公斤，让梳毛机反复梳理这些羊毛，梳没了就空转，就是走电费，中间没有再运来过羊毛，也没有运走过，最后才把机器和羊毛拉走。 （4）证人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开始做暖洋洋公司兼职会计，该公司法人是张某，实际管理人是张某和张连帅，只有电子账，没有运输票据，不清楚实际生产加工量，没见过往外或者往回运输羊毛。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的时候张连帅用张某的身份证注册了陕西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由张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是张某不参与该公司的任何事务。张某没有在陕西米脂县办理任何银行卡，对尾号0375的农行卡毫不知情。张某不认识杜聚龙、巨翠芳。 （6）证人刘某、胡某、王某6、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河北张连帅从刘某处收羊毛，并承诺让刘某帮助收周边村的羊毛。让刘某帮助办理几张银行卡，刘某用亲戚王某6、胡某的身份各办了一张农行卡，办好之后交给了张连帅，张连帅给了刘某一千元好处费，刘某又将该一千元给了王某6。过了几天张连帅又要用银行卡，刘某联系的其老乡魏某，让其办了一张农行卡，刘某按照张连帅的指示给了张连帅指定的人，张连帅微信转给刘某五百元，刘某将其中的三四百元给了魏某。在给张连帅银行卡的时候把银行卡持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起给了张连帅。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巨翠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认识了杜聚龙，2014年的时候杜聚龙说给巨翠芳介绍加工服装的大客户，都是做外贸生意的，需要带税票才行。之后巨翠芳找到程某，利用程某诺美服装厂的机器、工人等成立了新河县芳鑫服装厂，还由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成立该服装厂就是以该厂的名义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杜聚龙说需要用票，杜聚龙就和芳鑫厂的会计王某1在巨翠芳家开具发票，具体接受的哪家企业的发票、给哪家企业开票，巨翠芳不了解，都是杜聚龙安排、操作。杜聚龙名下尾号为（4267）的银行卡转入巨翠芳尾号（0112）农行卡的钱，有的是走账用的，有的是杜聚龙给巨翠芳的加工费，有的是杜聚龙归还巨翠芳的借款。在2015年1月开始虚开、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2）被告人杜聚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底到2015年初给巨翠芳开车，巨翠芳告诉杜聚龙说巨翠芳和一程姓男子合伙开了芳鑫服装厂，实际经营人是巨翠芳。巨翠芳让杜聚龙联系南宫市做羊绒生意的人，并要求能开具发票。2015年年初杜聚龙联系到张连帅，并和张连帅说新河的一家服装厂要发票，问张连帅能不能开，张连帅表示可以，但必须要走账，后来二人商议以3%的点位开具发票。之后，开票的时候杜聚龙通过短信把开票企业名称和税务登记号码、单价、金额等信息发给张连帅。张连帅开好发票邮寄到新河，收件人写杜聚龙，到达后杜聚龙通知巨翠芳去取。为了开票，杜聚龙和张连帅商量的要走假流水，走过两次，都是在巨翠芳安居小区家里办的。第一次张连帅的20万元、杜聚龙的10万元，合计30万元，循环4次，走了109.45万元的流水；第二次张连帅的150万元循环2次，形成285万元的流水。芳鑫服装厂这边由杜聚龙和巨翠芳负责走流水，陕西米脂暖洋洋公司那边由张连帅负责走流水。在此期间，巨翠芳分两次给了杜聚龙6千元的好处费。杜聚龙称不认识张某、赵金兵、胡某、王某1等人。 （3）被告人张连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年初，杜聚龙联系到张连帅，并询问其是否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二人协商，张连帅以票面价格3%给杜聚龙开具发票，杜聚龙通过微信把开票企业名称和税务登记号码、单价、金额等开票信息发给张连帅，由张连帅开发票，要票的企业是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开好之后张连帅将发票邮寄到新河县芳鑫服装厂，收件人写杜聚龙。一共开过3次，开了多少张记不清了，票面金额大约440万元，税款约75万元。开完票之后，杜聚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6月12日把开票费转到张某农行卡（该卡实际由张连帅掌控）6万元，2015年5月13日给现金7.5万元，共计13.5万元。开这些票据均没有实际交易，为了看上去像是有真实交易，走一下假流水账，张连帅和杜聚龙分别筹集资金，然后以新河县芳鑫服装厂的公户打款到陕西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到账后，张连帅将资金打入胡某和魏某的银行账户，最后是谁筹的钱再分给谁。张连帅不认识程某和巨翠芳。 5．辨认等笔录 （1）杜某、杨某、叶某、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杜某、杨某、叶某、惠某均能辨认出经营陕西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是被告人张连帅。 经审理还查明，被告人张连帅于2019年7月26日到新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账户补缴税款2万元。被告人杜聚龙于2019年5月14日到新河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新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杜聚龙、张连帅到案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杜聚龙、张连帅的讯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柜员机业务回执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将虚开的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税款752,814.77元全部退缴到了法院。被告人杜聚龙、张连帅分别将违法所得0.6万元、13.5万元予以退缴，有法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 因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量刑事实有变化，公诉机关对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建议对被告人巨翠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杜聚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连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二人合谋，以新河县芳鑫服装厂名义，在与被告人张连帅经营的陕西省米脂县暖洋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张连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涉案税额752,814.77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庭审中，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如实供述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连帅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连帅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悔罪态度明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积极补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抵扣的税款，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聚龙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聚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聚龙有自首情节、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聚龙虽是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杜聚龙在本案所起的作用也不是次要或辅助作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国家税收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巨翠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杜聚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连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巨翠芳、杜聚龙、张连帅退缴的税款七十五万二千八百一十四元七角七分（含张连帅上缴到公安机关的二万元）依法处置；被告人杜聚龙、张连帅退缴的违法所得分别为六千元、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宋    兆    瑞 审判员 郭栋敏人民陪审员刘晓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印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