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配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南路**（蚌埠国家金融孵化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16626W。法定代表人：孙尚传。委托代理人：胡幼民，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婷慧，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342446766Y。法定代表人：杜昌勇。委托代理人：华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配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配天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睿郡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睿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上海睿郡公司与配天投资公司达成的《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2.配天投资公司向上海睿郡公司返还上海睿郡公司管理的睿郡1号基金在16配投01募集说明书项下累计支付的人民币16000000元，及赔偿上海睿郡公司利息损失；3.配天投资公司承担上海睿郡公司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9751.49元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4.配天投资公司立即将质押在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大富科技股票进行变卖并确认上海睿郡公司就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上海睿郡公司撤回最后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院确认上海睿郡公司诉状所述事实。另查明，在该案首次开庭后，上海睿郡公司以及其他债券持有人、重组方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就有关配天投资公司重组事宜进行了洽谈，同意将涉案的债券兑付日从2019年5月30日延期至2019年6月30日。再查明，2018年6月8日，上海睿郡公司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上海睿郡公司聘请该所的律师，作为上海睿郡公司管理【睿郡众享1号基金】、【睿郡可交债9号私募基金】所涉纠纷的诉讼代理人，一审阶段固定律师费为300000元，一审诉讼立案受理且相关财产保全成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上海睿郡公司应支付200000元，一审判决生效的，或进入第二审程序取得二审判决的，一审或二审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上海睿郡公司应支付100000元。2019年3月18日，上海睿郡公司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转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涉案债券的发行对象为不超过200名符合《管理办法》的规定的合格投资者，属于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募集资金，应认定为要约邀请，故上海睿郡公司关于解除双方达成的募集说明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上海睿郡公司通过主承销商购买了配天投资公司发行的上述债券，合法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涉案债券的存续期限为36个月，至2019年5月29日止，后双方确认，涉案债券延期至2019年6月30日，但截至判决之日，涉案债券仍未能兑付，故配天投资公司应该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承担债券的兑付义务并赔偿利息损失。上海睿郡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配天投资公司亦应当承担。其中，律师费部分上海睿郡公司将两案律师费进行拆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因该案不存在诉讼保全，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兑付债券本金1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34元，由配天投资公司负担。配天投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9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向上海睿郡公司减少兑付债券本金1，600,000元；改判债券期间利率按8%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改判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的税率按7.2%计算。2、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9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驳回上海睿郡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由上海睿郡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案涉债券即将到期前，配天投资公司因资金困难，预盼到期将不能兑付，故多次与上海睿郡公司及其他债券持有人沟通，希望就债券本金及利息给予相应的折扣。且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6月27日、7月11日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经表决通过了关于利息“延期期间的应付利息=债券本金*0.9*票面利息*实际延期天数/365”，并发布了公告。同时，在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时，配天投资公司与上海睿郡公司及其他债券持有人就本金问题也达成了九折的一致意见。针对此，在一审中配天投资公司已向法庭陈述了前述情况，并提交了相应的资料，但一审法院却未考虑当事人之前已达成的意见及通过的会议决议，仍作出对配天投资公司不利的判决。依据认购协议，配天投资公司按年利率8%应支付至2019年共计三年的利息，即便发生违约行为，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惩罚性的违约金条款。因此，上海睿郡公司在本案中认购的债券本金的利息的计算截止日应为2019年5月30日。一审判决按年利率8%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2、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产生律师费的承担方，即使合同中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责任方，但该“实现债权费用”既并未列明有律师费，也未列明包括其他哪些具体费用，法院不能推定包含律师费。3、依据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规定，只有特定领域纠纷案中，在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情况下，可判由败诉方承担。如：著作权法、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包括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反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显然不属于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法定情形。4、配天投资公司一直在积极与上海睿郡公司协商谈判，努力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保证上海睿郡公司利益的实现，从未有过任何故意违约或阻碍上海睿郡公司合法权益实现的行为，上海睿郡公司并不存在维权的困难。我国也并未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非上海睿郡公司实现权益之必须，其自己的选择，虽然上海睿郡公司支出了律师费，但我方并未从此种行为中获益。因此，在无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合同依据，且无法认定上海睿郡公司聘请律师具有合理性、必要性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律师费由配天投资公司承担的判决依据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配天投资公司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支持配天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上海睿郡公司答辩称：一、上海睿郡公司关于债券到期后继续按照票面利率8%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有明确合同依据。二、配天投资公司关于债券本金，期内利息打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三、上海睿郡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具备正当性及合理性。综上，上海睿郡公司的主张均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无误，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及《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系配天投资公司（原深圳市大富配天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行人，为非公开发行案涉“16配投01”公司债券而向投资者提供的债券发行的详细资料，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真实、有效，对发行人、投资者均具有约束力。配天投资公司及上海睿郡公司对本案基本事实均无争议，故一审判决配天投资公司应该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承担债券的兑付义务并赔偿利息损失，判决配天投资公司向上海睿郡公司兑付本金1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对于计息方式有明确约定，配天投资公司仅仅上诉主张债权本金、期内利息应按照“九折”支付及债券期间利率，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海睿郡公司予以同意，故本院不予支持，配天投资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虽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并没有明确关于律师费分担的约定，但该费用系上海睿郡公司为实现债券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配天投资公司承担律师费，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配天投资公司的上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配天投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俊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