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君雄，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祥发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普安工业区泰安实业A栋3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小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玲，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君雄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祥发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君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祥发公司要求万君雄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系万君雄作为祥发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建众合创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道公司”）的员工经办的款项。万君雄在本案的《借款单》上签名是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万君雄并没有从祥发公司收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也不是万君雄经手的，不是借款行为。该笔款项是创道公司用于其发起设立的泉港区电子商务协会的注册验资款。而创道公司、祥发公司均为张某、陈保胜、林万顷三人持股的公司，张某、陈保胜、林万顷持股两家公司的股权比例均为35%、35%、30%。因此，实际上该笔款项是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内部之间的资金调拨。万君雄作为关联公司的员工，只是经手该笔款项，与祥发公司之间并无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祥发公司与万君雄的借款关系明确，万君雄尚欠祥发公司借款5万元，有其签名并交由祥发公司收执的《借款单》为据，本院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事实认定。2.万君雄是作为泉港区电子商务协会的拟定负责人，因该协会最初登记时以创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作为初始负责人，后改由万君雄作为负责人。但该协会最终未能登记注册。为此，泉港区电子商务协会临时将该笔注册验资款50000元退至万君雄的个人银行账户，由万君雄代创道公司临时保管。且作为创道公司的员工，创道公司有承诺该笔款项用于支付万君雄的工资和万君雄代垫的公司费用，因此万君雄暂时保管该笔款项。即便要退换，万君雄也应当先将该笔款项退还至创道公司。至于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问题，应当由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处理。因此，诉争款项在万君雄与创道公司公司之间，属于保管物返还。而创道公司临时调拨祥发公司的资金，应当由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另行处理。二者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祥发公司要求万君雄偿还借款5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也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万君雄与祥发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在此错误认定的前提下，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二十九条判决“万君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祥发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 祥发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该事实有万君雄签署的《借款单》为证，在《借款单》上明确借款人为万君雄，并由万君雄在借款人处签名，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借款用途系万君雄用于办理电子协会的验资款，其系作为电子协会的会长，有借款的个人需求。万君雄在一审中也确认，该款项后来也已退回其个人账户，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系正确。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两家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案涉的款项系两家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两家公司不存在混同，案涉款项系万君雄个人借款的行为，而非是职务行为。万君雄并非祥发公司公司的员工，其与祥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的案涉款项5万元应用于抵扣工资依法也不能成立，该笔款项的出借方为祥发公司，创道公司无权承诺将款项用以抵扣万君雄工资，况且万君雄与创道公司若存在劳动争议，也应当另行处理，并由万君雄向创道公司主张权利，与祥发公司无关。 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君雄立即偿还祥发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由万君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14日，万君雄向祥发公司出具《借款单》一份，该借款单载明“借款内容：电子商务协会验资款50000元，借款金额伍万……”，张某在单位（或部门）负责人意见处签字确认同意借款，万君雄在该借款单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陈小玲”。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款项5万元已由案外人电子商务协会退回至万君雄处。 一审法院认为，祥发公司与万君雄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万君雄尚欠祥发公司借款5万元，有其签名并交由祥发公司收执的《借款单》为据，予以认定。祥发公司要求万君雄偿还借款5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万君雄辩称该笔款项已用于抵扣祥发公司拖欠其的劳动报酬，但根据其申请的证人张某陈述，该笔借款并未予抵扣其工资，且万君雄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再者，若双发确系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也应当通过其他司法途径另行处理，亦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万君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祥发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万君雄负担。 二审期间，万君雄提供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经办诉争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此时，祥发公司与创道公司均是股东张某、陈保胜、林万顷共同持股的公司，两家公司存在关联的事实。2.仲裁调解书、协会变更邮件、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社会团体负责人备案表，拟证明万君雄是祥发公司的关联公司创道公司发起设立的泉港区电子商务协会的副会长，并作为该协会的负责人的事实。3.万君雄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称诉争款项是自己公司之间内部调拨款，张某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条上也体现得很清楚，借款条是假的，“祥发交通”四个字是后来补上去的，按道理借款人应是创道公司才对，这款项不是借款，是划拨款，是划拨给创道公司的。祥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万君雄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且与本案无关。从内资企业登记表情况来看，在诉争款项发生时间内两家公司股东并非一致，在2017年1月19日之前的股东应为陈建发、张建发及林万顷，后来才变更为张某、陈保胜、林万顷。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公司注册地址完全不一致，也不能以两家公司有部分股东存在交叉为由认定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上两家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对证据2的仲裁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邮件内容和登记表、备案表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邮件内容没有经过公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所以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社团法人登记表没有任何印章，属于电子版打印材料，内容不存在真实性，祥发公司对于该电子协会当时登记的情况也不清楚。仲裁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解书是万君雄与创道公司之间劳动纠纷的调解内容，从该调解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创道公司尚欠万君雄95000元。案涉款项5万元不排除创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意图将该5万元用于抵扣其欠万君雄的工资。这也能说明创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在一、二审均愿意为万君雄出庭作证的理由。从万君雄提供的登记表中记载的万君雄工作单位为泉州市君合网络科技公司总经理，该事实与万君雄所主张的是创道公司的员工及其提供的与创道公司的仲裁调解书的内容也相违背。对证据3证人张某的证言认为，一审证人出庭已经详细陈述了与案件有关的事实，本案是二审，一审证言已经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应与案件不存在关联性，证人已经经历了一审且知道一审结果，张某与万君雄存在关联，从证言可以判断本案证人本人与祥发公司有另外的纠纷，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主张的案涉款项是两家公司的划拨款不能成立，因为两家公司虽然当时均是张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但借款单上明确该笔款项是从祥发公司账户支出，该事实在一审、二审张某作证的陈述，该款项确实从祥发公司账户支付，万君雄签署借款单可以证明是借款关系。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根据证人证言的表述，其认为案涉款项应用于抵扣创道公司尚欠万君雄的工资款，显然是为了将本案的款项挪作用于创道公司道支付给万君雄的工资，减轻其公司本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所以证人该部分的陈述也不能成立。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万君雄向祥发公司借款，有万君雄出具给祥发公司《借款单》为证，该《借款单》载明：万君雄向祥发公司借款50000元，未约定借款日期及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万君雄偿还祥发公司借款本金5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正确，予以维持。万君雄向祥发公司借款50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借款用途系万君雄用于办理电子商务协会的验资款，后该案涉款项5万元已由电子商务协会退回至万君雄处。万君雄主张该笔款项是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内部之间的资金调拨，不是其经手的，并没有从祥发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其在《借款单》签字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款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涉款项系万君雄个人借款的行为，万君雄应将电子商务协会退回至其账户涉案款项50000元偿还给祥发公司，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混同，不存在案涉的款项是两家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该笔款项的出借方为祥发公司，创道公司无权承诺将款项用以抵扣万君雄工资，况且万君雄与创道公司若存在劳动争议，也应当另行处理，并由万君雄向创道公司主张权利，与祥发公司无关。万君雄主张先将该笔款项退还至创道公司，涉案借款是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问题，应当由创道公司与祥发公司处理，并且将该款项用以抵扣创道公司支付给万君雄工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万君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君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