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淘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380548XX。法定代表人：李建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荣，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婵娟，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唐弘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里溪村里溪大道顺贤西路**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8195152D。法定代表人：罗星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泳诗，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隆凤祥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里溪村里溪大道顺贤西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42571711。法定代表人：唐凤姣。上诉人中山市淘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唐弘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弘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隆凤祥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凤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天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隆凤祥公司名下的“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属于合同约定以及履行的服务对象，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唐弘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2656号案的起诉状中自认“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属于合同约定的服务对象。2.《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的甲方是隆凤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凤姣签名，唐弘公司加盖公章，视为隆凤祥公司与唐弘公司混同与淘天下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委托方包括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3.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属于人格混同。4.淘天下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的行为，以及唐凤姣等人的行为，足以让淘天下公司认为两公司混同，若唐弘公司不认为是混同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唐弘公司庭后提供唐柱明、唐凤姣、唐云秀、唐霞秀、罗星星的关系证明，但是一审判决书中未记载。5.若“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与本案合同无关，淘天下公司不可能登录该网店销售。此外，隆凤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凤姣明知本案诉讼，故意缺席，明显是回避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也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根据《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退款金额不计入实际销售总金额”的约定，该三笔额交易亦不应计入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销售总额，此认定明显错误。淘天下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目标销售额，无需向唐弘公司退还服务费36万元。（三）关于《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退款金额不计入实际销售总金额的问题，一审判决理解错误。唐弘公司辩称，(一)《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唐弘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合同约定，淘天下公司的服务对象为唐弘公司的网络天猫网城，而唐弘公司的网络天猫商城为伊夫劳斯旗舰店。淘天下公司的证据显示，淘天下公司未完成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销售任务，应归还服务费36万。（二）唐弘公司及隆凤祥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淘天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隆凤祥公司与唐弘公司的财务、财产、业务、人员存在混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淘天下公司主张“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的销售金额算入销售任务，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淘天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唐弘公司授意其对“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进行管理。相反，双方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制定的是《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针对的是唐弘公司，从未提及隆凤祥公司或“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另外，《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签订于2014年7月31日，唐弘公司向淘天下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8月3日，此时隆凤祥公司尚未登记设立，不存在人员混同，《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也不包括“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于2015年6月13日注册，补充协议书的服务对象不包括“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四）对于淘天下公司对《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退款金额的理解，唐弘公司不认可，应按通常理解。淘天下公司应全额退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凤祥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淘天下公司返还服务费36万元及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弘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9年12月24日，，住所地为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里溪村里溪大道顺贤西路**之12015年5月1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唐柱明变更为罗星星，股东由唐柱明（占股比例为30%）、唐凤姣（占股比例为30%）、唐云秀（占股比例为20%）、唐霞秀（占股比例为20%）变更为罗星星（占股比例为100%）。2016年11月8日，该公司股东由罗星星（占股比例为100%）变更为唐霞秀（占股比例为80%）、罗星星（占股比例为20%）。隆凤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4年8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唐凤姣，，住所地为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里溪村里溪大道顺贤西路**之二2014年7月31日，唐弘公司（甲方）与淘天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企业天猫商城网络销售渠道的授权唯一服务商；乙方有偿为甲方提供天猫运营服务，包含优化店铺，协助进行店铺及产品定位，产品摄影及上架，美工全店优化装修，营销推广，网店及产品推广，客服在线，仓储培训及售后培训，并完成双方确认的运营计划；合同服务期限为一年，年服务费为72万元，每月服务费为6万元，付款方式为半年支付，即每个半年服务费为36万元，全年销售业绩为一千万，如没完成一千万，则乙方免费为甲方延长一年的服务期；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在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个半年服务费36万元；提成备注处约定退款金额不计入实际销售总金额，电商内所有数据均以官方软件统计数据为准；如甲乙双方单方面违约，违约方将需支付对方半年的运营基础费用作为违约金，违约金费用为36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唐弘公司、淘天下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唐凤姣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名。2014年8月4日，唐凤姣通过银行转账向淘天下公司支付36万元。2014年8月5日，淘天下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唐弘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6万元。2014年6月30日，唐弘公司注册支付宝账号ｙｖｅ×××＠163.ｃｏｍ，该支付宝账号绑定了唐弘公司名下账号分别为44×××83、20×××79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24日，唐弘公司在淘宝网注册名称为“伊夫劳斯旗舰店”的店铺，该店铺域名为ｈｔｔｐ:／／ｙｉｆ××××××.ｔｍａｌｌ.ｃｏｍ。2015年1月18日，唐弘公司（甲方）与淘天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因乙方连续多月均未能按原协议的约定完成原营销计划目标，现乙方自愿将原协议的合同服务期延长至2016年2月29日；甲方双方经协商一致制定《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有关营业额目标、推广费预算等规定以《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为准，鉴于《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的执行期间为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故2015年3月之前乙方仍应按原营销计划执行，2015年3月份之前产生的营业额不计入《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的销售额，销售额从2015年3月起重新计算；乙方同意免收延长服务期期间的服务费，甲方已按原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上半年度的服务费36万元，另外的36万元服务费（延长服务期间免收服务费）的支付办法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即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的第一阶段）期间，如乙方还不能达成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营销计划目标销售额9.6万元（按实际销售额，刷单金额不计入营销金额），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拒付乙方未付的36万元服务费，并且乙方必须于2015年6月8日前退还甲方已付的所有服务费，若乙方在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销售额500万元，则甲方应在2015年9月8日前支付另外的36万元服务费，若乙方在2015年8月31日前未完成销售额500万元，则甲方无需支付另外的36万元服务费，但乙方仍需继续为甲方提供运营服务，按提成方式结算。该补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唐弘公司、淘天下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唐凤姣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名。《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载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的销售额目标分别为0元、3.2万元、6.4万元、17.4万元、50万元、134万元、150万元、80万元、108万元、140万元、150万元、161万元，全年目标为1000万元。唐弘公司称上述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淘天下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唐弘服装2015年度营销策略》所确定的第一阶段销售目标额9.6万元。为此，唐弘公司提交了三份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汇总账单予以证明。该三份汇总账单显示，唐弘公司（账号为ｙｖｅ×××＠163.ｃｏｍ）在2015年3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的收入分别为99元、10004元、197.01元，合共10300.01元。2017年11月17日，唐弘公司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5年6月13日，隆凤祥公司在淘宝网创建名为“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的店铺，支付宝账号为ｙｉｆ×××＠ｙｅａｈ.ｎｅｔ。一审庭审期间，淘天下公司称，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隆凤祥公司所注册的名为“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的店铺以及唐弘公司所注册的名为“伊夫劳斯旗舰店”的店铺均属于补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服务对象，唐弘公司将两个店铺的账号密码交付给其方，由其方进行管理；其方虽然没有完成“伊夫劳斯旗舰店”的第一阶段销售任务，但“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销售额合计约为10万元，故其方已完成补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销售任务，其方无需向唐弘公司退还服务费36万元。为此，淘天下公司提交了“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后台报表数据予以证明。该后台报表数据显示，“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在2015年5月27日发生的三笔交易（交易金额分别为31565元、38586元、29795元，合共99946元）显示为“交易成功”；买家于2015年6月7日以“点错收货，对方到现在也没发货，信息也不回，电话也打不进去”为由申请退款，“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于2015年6月11日以“竞争对手，恶意乱拍”为由拒绝退款，同日，天猫客服介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唐弘公司与淘天下公司签订的《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以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以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唐弘公司向淘天下公司支付上半年服务费36万元，淘天下公司应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完成目标销售额9.6万元，若无法完成，则淘天下公司应于2018年6月8日前向唐弘公司退还服务费36万元。唐弘公司已按约向淘天下公司支付了半年服务费36万元，淘天下公司应按约完成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销售任务。唐弘公司提交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汇总账单显示，其方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收入为10300.01元，未达到约定的目标销售额9.6万元。淘天下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其抗辩称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隆凤祥公司名下的“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已经达到目标销售额9.6万元，故其方已按约完成了销售任务，其方不应向唐弘公司退还服务费36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淘天下公司是否完成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销售任务，淘天下公司应否向唐弘公司退还服务费36万元？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淘天下公司认为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隆凤祥公司名下的“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以及唐弘公司名下的“伊夫劳斯旗舰店”均属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对象的抗辩意见。《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以及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唐弘公司与淘天下公司，约定淘天下公司为唐弘公司企业天猫商城网络销售渠道的服务商，所约定的服务内容并未明确涉及隆凤祥公司，淘天下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方与唐弘公司对此进行约定或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淘天下公司的服务对象应指向唐弘公司。淘天下公司抗辩称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淘天下公司应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淘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对于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的财产、财务、业务等是否存在混同，淘天下公司均未能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若如淘天下公司所述，唐弘公司将两个店铺的账号、密码均交给其方，由其方管理两个店铺，淘天下公司完全可以对两个店铺之间的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予以证明，现淘天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淘天下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淘天下公司提交的“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后台报表数据显示，淘天下公司主张已完成目标销售额的三笔交易均处于“买家申请退款”的状态，截止至2015年6月11日，相关款项被暂时扣押在支付宝平台，买卖双方均未收到该款项。因此，即使“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也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根据《淘天下》电商订单“退款金额不计入实际销售总金额”的约定，该三笔交易亦不应计入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销售总金额。除了该三笔交易外，淘天下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方已完成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第一阶段目标销售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认定淘天下公司未按约完成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目标销售额。综上，淘天下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淘天下公司未按约完成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目标销售额9.6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唐弘公司主张淘天下公司返还服务费36万元并从2015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理据充足，对此予以支持。隆凤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将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淘天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唐弘公司退还服务费3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淘天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陈某（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称：我在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在淘天下公司任职。《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是我负责跟进的。《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签订后，唐凤娇让我经营伊夫劳斯旗舰店。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唐凤娇又让我经营“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两店销售总额已在合同期内完成，不存在违约。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唐弘公司故意不配合推广、发货，让我难以完成销售任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淘天下公司应否向唐弘公司返还服务费36万元及利息。经审查，（一）淘天下公司主张隆凤祥公司名下的“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也属于服务对象，“伊夫劳斯隆凤祥专卖店”的销售金额应当计入目标销售额。本院认为，《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约定淘天下公司的服务对象为唐弘公司，《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及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淘天下公司的服务对象为隆凤祥公司，且淘天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唐弘公司与隆凤祥公司人格混同，本院对淘天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根据《淘天下电商管理订单》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淘天下公司应在约定期间内完成目标销售额9.6万元，若无法完成，淘天下公司应退还服务费36万元。本案中，淘天下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目标销售额9.6万元，应向唐弘公司返还服务费36万元及利息。综上所述，淘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中山市淘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