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102号、112号303室、304室、401室、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负责人：黄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生，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容友，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长起，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明，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稀彤，女，201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法定代理人：黄秋明，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系冯稀彤的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嘉浩，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智刚，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公民身份号码：360************，现羁押于番禺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恒辉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湖乡乡政府办公楼新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B。法定代表人：黄武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敏，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火强，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草蓢综合楼，公民身份号码:36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强，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人民医院职工食堂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负责人：万咏辉，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彭智刚、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恒辉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汽运公司）、冷火强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民财保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损失754505.19元；二、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彭智刚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及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格，赣C*****号车的道路运输证亦在有效期内”的事实存在错误，依此作出的判决亦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首先，冷火强在一审庭后补充提交的彭智刚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以及赣C*****号车的道路运输证均未提供原件给人民财保公司核对，人民财保公司在书面的质证意见中亦已明确提出因无原件核对，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通过“全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件查询系统”和“道路运输证件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显示，均未查询到彭智刚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以及赣C*****号车的道路运输证的证件信息，由此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彭智刚并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涉案赣C*****号车辆亦无有效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且经交警部门认定，涉案赣C*****号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及第三项第1点：“（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之规定，基于彭智刚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涉案赣C*****号车辆亦无有效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且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故人民财保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免予赔偿。其次，关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已认定上述保险条款系合法有效的，故上述保险条款应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人民财保公司可以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的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拒赔。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辩称：一、对彭智刚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我方已经通过书面对恒辉汽运公司、冷火强提交的驾驶资格证、运输证等证据进行了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我方并非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签订人，该保险合同中关于一些不利于我方作为受害者进行索偿的限制性条款，无论是否合法有效，都不对我方产生任何约束力，这部分属于合同签订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问题，应当由人民财保公司向我方赔偿后再另行与相对方进行处理。恒辉汽运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2018年8月22日，恒辉汽运公司与冷火强签署《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为两年。恒辉汽运公司根据冷火强的选择，购买了车牌号为赣C*****的红岩牌重型车辆一台，并提供给冷火强占有、使用。在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之下，恒辉汽运公司对租赁物只拥有名义上的所有权，实际上系冷火强拥有租赁物的占有权、使用权以及收益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恒辉汽运公司对本案的经济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恒辉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对本案的经济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涉案赣C*****红岩牌重型车辆于2018年8月22日业已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且车辆审验合格，现有效期至2020年8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恒辉汽运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在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已经办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恒辉汽运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2.涉案赣C*****红岩牌重型车辆年检合格,案发时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8月。本案中，人民财保公司的陈述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该免责条款对恒辉汽运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人民财保公司陈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恒辉汽运公司认为：此处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解释为年检不合格。此种解释亦符合保险合同关系建立的初衷，即车辆年检合格，保险人才予以承保，而投保的车辆在运行过程中可能发生各部件的磨损而致不合格进而发生事故，属于难以预见和防范的风险，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责任。赣C*****号车发生事故时年检合格，不符合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规定的免赔情形，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载明，彭智刚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人民财保公司提出的赣C*****号案涉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免于赔偿的问题，该结论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涉案赣C*****红岩牌重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控制人系冷火强，冷火强在使用租赁物期间，是独立经营、自主核算、自负盈亏，且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以及冷火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准行证均可确认上述事实，即涉案车辆一直处于冷火强的实际控制之下。三、人民财保公司与恒辉汽运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系格式条款合同，人民财保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并未附格式条款，故人民财保公司未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恒辉汽运公司根本不清楚该免责条款上的手写字迹系何人所写，恒辉汽运公司从未签收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根本不清楚哪些事项系责任免除。四、恒辉汽运公司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两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所述，恒辉汽运公司与冷火强成立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且恒辉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经济责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冷火强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一、人民财保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无有效的道路运输许可证，涉案司机无从业资格证，这与事实是不相符的。一审法院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已经清楚阐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道路运输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彭智刚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及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格，而人民财保公司仅凭其在相关证件查询系统查询不到涉案相关证件为由，就推定为在事故发生时该涉案车辆和司机无相关证件是错误的。同时，依据人民财保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投保单、保险单中第二页“验车验证情况”一栏中显示“已验车、已验证”，且有查验人员的签名，签名显示为苏洋，该查验人员为保险业务人员，这恰好证明涉案车辆在投保时是符合投保条件的，其具备相应资格和证件是经过专业保险人员查验和核实的，而如今发生保险事故时，人民财保公司却以涉案车辆及司机的相关证件查询不到而推定无相关资格证，并以此为由主张免除其责任，显然是自相矛盾的，这也是人民财保公司无故找理由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司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必然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可以免责，因为司机持有准驾车型A2，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而人民财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二、人民财保公司以涉案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条件为由而免赔，是不成立的。因为涉案车辆在投保时年检合格，保险公司才予以承保。如果保险公司均以承保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检验不合格为由而免赔，那么投保人购买的保险就失去了保险的意义。而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明确，彭智刚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商业第三者险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因为仅凭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免责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效果”等手写字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公司就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首先，该附件上的手写字迹是在投保人与人民财保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签署完之后而添加的，投保人是不知情的。这一事实投保人已经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说明。其次，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该免责声明附件不能必然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为在该附件中显示保险人已就有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书面明确说明。但是人民财保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及说明相关内容的事实。同时，保险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点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件、证书”，其含义是不清楚的也不详细，具体是指何种资格证，人民财保公司的免责条款没有作出详细陈述，因此，不能仅凭投保人书面说明就认定关于投保人必须具有的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退一步讲，即使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是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应当认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人民财保公司的责任。四、从定纷止争的角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若人民财保公司得以免责并不利于解决实际情况，因为冷火强无法承受本案巨额债务，那么在本案中受害者家属应得的赔偿款无法实现。所以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结合情理实际情况，作出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的判决。彭智刚、人寿财保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936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8381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803181元，要求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的1693181元由人民财保公司按照70%的过错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1185226.70元；二、判令彭智刚、恒辉汽运公司和冷火强对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上述第一、二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彭智刚、恒辉汽运公司、冷火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1月1日23时45分许，彭智刚驾驶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广东珠海市斗门区*******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竹坑路段向左变更车道掉头时，遇受害人冯伟俊驾驶粤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斗门大道最左侧车道由北往南方向驶至采取避险措施后倒地向前滑行并碰到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到受害人冯伟俊，造成受害人冯伟俊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成因：彭智刚驾驶机动车在设有禁止掉头标志的道路上向左变更车道掉头，且驾车装载货物超过车辆最大允许总质量限值（经过磅称重事发时车货总质量63990kg，车辆最大允许总质量31000kg，超过总限值106.4%），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冯伟俊醉酒后（经检验鉴定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77.4mg/100ml）驾驶摩托车在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时没有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彭智刚驾驶经检验该车右前转轮胎鼓泡，三轴左边外侧轮胎鼓泡，四轴左边外侧轮胎鼓泡，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彭智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冯伟俊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四、受害人概况：冯容友是受害人冯伟俊的父亲，卢长起是受害人冯伟俊的母亲，黄秋明是受害人冯伟俊的妻子，冯稀彤是受害人冯伟俊的女儿。五、死亡赔偿金：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该项损失为936520元，人寿财保公司对此无异议。人民财保公司、彭智刚、恒辉汽运公司、冷火强共同辩称，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提交的居住证明没有对应的居住证、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且该份居住证明载明“冯伟俊于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11月13日居住在斗门区斗门镇南门村牛角新村南三巷10号308”，但受害人冯伟俊死亡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该份居住证明证明受害人冯伟俊居住到2018年11月13日，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该份居住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由于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冯伟俊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结合受害人冯伟俊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受害人冯伟俊系农业人口，但根据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等证据，可以佐证其事发前在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其收入与农业生产相脱节，故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冯伟俊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冯伟俊因本次事故死亡，根据珠海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826元/年计算二十年，其死亡赔偿金应为936520元（46826元/年×20年）。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该项损失为5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具体由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彭智刚、恒辉汽运公司、冷火强共同辩称，受害人冯伟俊在涉案事故中醉酒驾车上路，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请求法院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对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减少。另外，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的该项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即人民财保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七、丧葬费：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该项损失为55280元，人寿财保公司对此无异议。人民财保公司、彭智刚辩称，丧葬费已由冷火强支付给了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现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重复主张，应当予以扣减。恒辉汽运公司辩称，由法院认定。冷火强辩称，其确已为受害人冯伟俊垫付了丧葬费55280元，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按照珠海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10560/年计算六个月，丧葬费应为5528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该项损失为758381元，人寿财保公司对此无异议。人民财保公司、彭智刚、恒辉汽运公司、冷火强共同辩称，在受害人冯伟俊死亡时，其父亲冯容友59周岁，母亲卢长起54周岁，粤高法[2018]第39号文规定，被扶养人的年龄男为60周岁、女为55周岁才可以推定无生活来源，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当庭也承认在事故发生时，冯容友、卢长起是未达到退休年龄的，且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这二人无生活来源以及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冯稀彤的抚养年限应当计算为16年，由于其长期生活在农村且系农村户口，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对其负有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所支出的费用。此项费用的来源应当是受害人的收入，是对受害人的赔偿而非对被扶养人的补偿，故应按受害人的情形确定赔偿所适用的标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冯伟俊的死亡赔偿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冯伟俊和其妻子黄秋明共生育了一个女儿冯稀彤（2016年11月24日出生），受害人冯伟俊于2018年11月1日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故冯稀彤的生活费为279327.29元（34735元/年×16年1个月÷2）。由于事发时冯容友、卢长起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并未举证证明冯容友、卢长起确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冯容友、卢长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该项损失为3000元，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应当就此提供票据佐证，具体由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公司、恒辉汽运公司辩称，建议为1000元较为合理。彭智刚、冷火强辩称，具体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冯伟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的客观需要，酌定其交通费为1500元。十、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及类型：肇事车辆赣C*****号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十一、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1）事发时彭智刚驾驶的赣C*****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是恒辉汽运公司，实际使用人是冷火强。恒辉汽运公司与冷火强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恒辉汽运公司融资购买赣C*****号车车租赁给冷火强使用和经营。赣C*****号车年检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8月，事发后该车经珠海市新港机动车检测站作出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不合格。该车办理有道路运输证，有效期从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2日；（2）彭智刚是冷火强雇请的员工，事发时彭智刚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彭智刚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和有效起始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有效期限为6年；（3）恒辉汽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人民财保公司出具免责声明一份，该声明上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手写字迹，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恒辉汽运公司的公章；（4）事故发生后，冷火强为受害人冯伟俊垫付了丧葬费55280元，除此之外没有为受害人冯伟俊垫付过其他费用或者支付赔偿；（5）事故发生后，黄秋明在珠海市**********领取了受害人冯伟俊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包括丧葬费20253元、抚恤金20253元，个人账户余额14098.01元，合计54604.01元。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发函至珠海市**********（以下简称社保中心），咨询如下问题：1.除丧葬费20253元、抚恤金20253元、个人账户余额14098.01元外，社保中心有无向冯伟俊的家属支付过冯伟俊的其他死亡待遇？2.社保中心是否会就已发放的冯伟俊的相关死亡待遇，向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追偿？是否要求在本案的赔偿款中，以社保中心已支付的死亡待遇予以抵扣侵权人应当赔偿给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的相关费用？该社保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复函称：“黄秋明（公民身份号码：440************）于2019年1月7日以冯伟俊（公民身份号码：440************）配偶身份向我中心申请一次性支付非因工死亡参保人冯伟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并申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我中心根据相关规定核定并支付冯伟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14098.01元、丧葬费20253元和抚恤金20253元给申请人。除上述待遇外，我中心未向冯伟俊的家属支付过冯伟俊的其他死亡待遇。目前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规定支付了非因工死亡参保人的死亡待遇后可向造成参保人死亡的侵权人进行追偿”。各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至第九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过错责任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二、人民财保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三、珠海市**********支付的受害人冯伟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是否应当在本案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四、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的各项具体损失的核算。针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过错责任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受害人冯伟俊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作为其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对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彭智刚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自负30%的责任。由于彭智刚受雇于冷火强，事发时彭智刚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冷火强作为雇主应对彭智刚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人民财保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问题的问题。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彭智刚无从业资格证，且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赣C*****号车上路行驶以及存在超载等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人民财保公司可以在商业第三者赔偿限额内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附件免责声明中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手写字迹，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恒辉汽运公司的公章，应当视为人民财保公司在恒辉汽运公司投保时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提醒义务，恒辉汽运公司辩称免责条款和保险合同上的公章确实是真实的，但免责条款上的手写字迹不是其所写，公章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盖。一审法院认为，恒辉汽运公司理应知晓公司公章对外使用的效力及应承担的责任且应尽到谨慎保管公司公章的义务，恒辉汽运公司确认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系他人未经授权许可私自使用公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述免责条款和保险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根据冷火强提交的彭智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显示，事故发生时，彭智刚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及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格，赣C*****号车的道路运输证亦在有效期内，故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彭智刚无从业资格证，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免予赔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赣C*****号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此处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解释为年检不合格。此种解释亦符合保险合同关系建立的初衷，即车辆年检合格，保险人才予以承保，而投保的车辆在运行过程中可能发生各部件的磨损而致不合格进而发生事故，属于难以预见和防范的风险，应由保险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责任。赣C*****号车年检合格，发生事故时年检合格，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规定的免赔情形，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载明，彭智刚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人民财保公司辩称赣C*****号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免予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超载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事发时彭智刚驾驶的赣C*****号车装载货物超过车辆最大允许总质量限值（经过磅称重事发时车货总质量63990kg，车辆最大允许总质量31000kg，超过总限值106.4%），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社保中心支付的受害人冯伟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是否应当在本案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社保中心支付的受害人冯伟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并非工伤保险待遇，与侵权方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性质不同，黄秋明收取了受害人冯伟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并不影响其要求侵权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亦不存在需要以已获取的受害人冯伟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与侵权方支付的赔偿款相互抵扣、差额扣减的问题，且无法律规定社保中心支付了非因工死亡参保人的死亡待遇后可向造成参保人死亡的侵权人进行追偿，故人民财保公司辩称二者之间应当作相应扣减，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具体应支付的赔偿数额问题。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936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5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327.2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500元，合计1307627.29元，由于肇事车辆赣C*****号车在人寿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认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197627.29元，应由冷火强在70%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10%的免赔责任，即83833.91元（1197627.29元×10%×70%），扣除冷火强已支付的55280元，仍需支付28553.91元（83833.91元-5528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根据彭智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754505.19元（1197627.29元×70%×90%）。由于无证据证明恒辉汽运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主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财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损失110000元；二、人民财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损失754505.19元；三、冷火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损失28553.91元；四、驳回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7元（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已预交），由人寿财保公司负担1398元，由人民财保公司负担9587元，由冷火强负担363元，由冯容友、卢长起、黄秋明、冯稀彤负担5109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关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虽然人民财保公司提供了投保单，说明其已在附件免责声明当中就保险人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了告知，但根据免责条款中的约定内容“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它必备证书”，仅从文义上并不能看出上述证书的具体类型，亦不能直接得出上述证书指的是驾驶人员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以及被保险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因此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并没有完全充分尽到说明义务。其次，从投保单上的格式条款来看，人民财保公司在验车验证情况一栏中确认已验车、已验证，且查验人员签名予以确认，也就是说，在明确了被保险机动车为营运货车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承保前的查验程序对应当查验的车、证内容进行了核实，才予以了承保，现人民财保公司在承保之后，又推翻之前已查证查车的前提拒绝赔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再次，本案二审期间，冷火强和恒辉汽运公司已经当庭出示了彭志刚的运输从业资格证以及涉案车辆赣C*****的道路运输证的原件，上述证书原件均有发证机关的盖章确认，从形式上可确认合法性与真实性，人民财保公司仅以其不能在全国相关查询系统上查询到上述证件为由推翻上述原件的真实性，而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尚不足以证明上述证件为虚假证件，故本院采信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作为定案依据。最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内容，彭智刚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无因果关系，可见人民财保公司上诉所称彭智刚和赣C*****车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