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01行初148号 原告柳州市双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193631049。 法定代表人陈双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月香，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路北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MB1916811W。 负责人李继昭，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尹爱群，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龙凤麟，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赟，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第三人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15101235M。 法定代表人谢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鲜祥，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柳州市双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诚公司）诉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张赟、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勤公司）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认为张赟、联勤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双诚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月香，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尹爱群、龙凤麟，第三人张赟及第三人联勤公司委托代理人冯鲜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柳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8月28日登记并向第三人张赟核发了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张赟，房屋所有权人联勤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坐落海关××××栋，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10000000元，登记时间2015年8月28日。 原告诉称，2015年8月28日,广西柳州市昌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业公司）以联勤公司位于海关××××栋的房产为抵押物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整。原告委托张赟、昌业公司委托韦权斌与联勤公司法人谢泉于当日在原房产管理局处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2015年9月1日，原告收到原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权证书，随后原告将款项打入昌业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3月，原告向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昌业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法院受理此案后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昌业公司归还原告借款，在其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由联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联勤公司的抵押房产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4月该案进入到执行阶段，法院在预备拍卖此案抵押房产的过程中，发现联勤公司早在2001年就己将本案中的抵押物海关××××栋售卖给韦红卫等18人，即联勤公司不是该抵押房产的实际所有人。鉴于此情况，案件只能中止执行。原告的房屋他项权证书成了一纸空文。原房产管理局的过错直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原房产管理局颁发给原告的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是依据其颁发给联勤公司的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作出的行政登记。由于原房产管理局在办理房产登记行政行为中未尽认真审查核实义务，导致第D02××39号房产错误登记在联勤公司名下，在房屋产权己不属于联勤公司的前提下，又办理了产权质押登记直接造成该房屋“一房两证”错误出现，原房产管理局存在过错责任。2、房屋登记档案由原房产管理局管理，原告在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时，原房产管理局应当对申请抵押登记的房产权属进行必要的审查、核实，但原房产管理局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给联勤公司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存在过错责任。3、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有直接因果关系。我国实行的是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被告作为不动产登记机关，其颁证登记行为具有公示公信作用。原告基于对原房产管理局颁证及抵押登记的信赖，将款借出，造成债权无法实现的后果，两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联勤公司提供虚假的登记材料，原房产管理局未尽到认真审核职责，共同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有权向被告要求经济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718870.00元，间接损失为7170619.20元(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损失共计10889489.20元。被告应当以原告合计损失承担10889489.20元的经济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房产管理局对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718870.00元，间接经济损失7170619.20元（利息及违约滞纳金：1000万元×2%×27个月+754万元×2%×7个月+5218870.00元×2%×4个月+3718870.00元×2%×4个月），损失共计10889489.20元；3.本案诉讼过程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方借款协议、收据等材料，证明原告是适格主体，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是债权人及事实上的抵押权人，张赟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的事项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2.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3.2017年7月7日查档结果，证据2-3证明2015年8月28日原房产管理局就原告与借款人昌业公司、担保人联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担保责任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赟、联勤公司及昌业公司代理人韦权斌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颁发了相应的他项权证；4.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人张赟是原告的代理人；5.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联勤公司涉嫌犯罪；6.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房产管理局为联勤公司核发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是违法的；7.柳州市国土资源局柳国土函〔2019〕103号答复，证明被告由于未能尽到审慎义务，登记错误却拒绝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8.《关于下达柳州联勤公司、柳州地区民族高中职工住宿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证明该文件至今留存被告处，原房产管理局应当知晓涉案房屋的性质是单位集资房，不应当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给联勤公司，原房产管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双诚公司没有作为本案行政登记的行政相对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首先，本案中该抵押登记簿和他项权证上登记发证的抵押权人是张赟，其权利和名字具有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依法不能改变其权利人名字及权利。因此，双诚公司不是上述行政抵押登记的行政相对人；其次，双诚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抵押权人在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前应查看抵押物的现状，并对抵押风险进行多方面的商业权衡。因此抵押权人张赟与抵押人联勤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进行房屋抵押登记，以及双诚公司向昌业公司出借款项，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直接导致的必然结果。因此，双诚公司没有作为本案行政登记的行政相对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三、原告请求法院对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抵押登记判决确认违法，缺少适用这一判决的前提条件和法律依据。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联勤公司持有的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联勤公司的房屋所有权因被判决撤销而消灭，从而导致依存于该房屋所有权的房屋抵押权（第E0210520号他项权证）客观实际也随之消灭了，等同该抵押权也被撤销。在该房屋所有权被撤销导致依附其存在的抵押权等同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请求他项权证判决确认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房产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己尽合理审慎义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首先，涉案他项权证来源并依据于抵押人联勤公司对该抵押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证己被生效判决撤销。联勤公司利用柳州、来宾两地开展房屋所有权证换证工作之机，隐瞒其原房产权利己灭失的事实，取得了原房产管理局核发的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房产管理局在该证换发过程中，根据来宾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柳州地区房屋权属情况证明》对房屋权属作出认定，符合《柳州市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原柳州地区房产证变更为柳州市房产证的办理意见》（以下简称《办理意见》）的规范要求，并无不当。被告在该证换证登记中己尽合理审慎职责，并无过错责任；其次，房屋抵押是在当时该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的基础上办理抵押登记发证的，原房产管理局己尽合理审慎审查职责。2015年8月28日，抵押登记申请人张赟和联勤公司共同提交申请材料有：1、抵押登记申请表（原件）；2、该抵押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此时该房产证未被法院撤销应合法有效）；3、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4、抵押借款协议书（原件）；5、抵押权人张赟和抵押人联勤公司的身份证明等。被告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受理并依法予以登记发证。联勤公司应对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等负责，并承担其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原房产管理局己尽合理审慎职责，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五、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3718870元和间接经济损失7170619.2元，共计10889489.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首先，联勤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但原房产管理局己尽合理审慎职责，依法不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已尽合理审慎职责、无过错的被告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是无事实依据的，依法应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原告主张赔偿的实际是其“债权”，而债权具有相对性，且现在依旧存在，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已尽审慎审查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抵押权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于2015年8月31日、2015年12月22日为抵押权人张赟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联勤公司，被担保的债权2000000元；2.抵押登记申请表，证明抵押权人张赟、抵押人联勤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向原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10000000元，表中责任保证一栏，抵押当事人明确承诺对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若有申报不实，抵押当事人自愿承担相应的责任及赔偿；3.产权登记业务受理单，证明原房产管理局收到的抵押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4.抵押登记审核表，证明被告已尽合理审查职责，抵押物权属清楚。当时提供抵押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未被撤销，是合法的；5.产权登记税费明细表，证明当事人依法缴纳了登记税费；6.抵押借款协议书，证明张赟和谢泉提交了登记的原因和相关材料，但新证据证明该抵押合同是无效的；7.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土地占用面积；8.谢泉、张赟及韦权斌身份证复印件，9.联勤公司营业执照，证据8-9证明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主体；10.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8年11月20日市中院作出判决，撤销了该房产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的原因是联勤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隐瞒真实事实，骗取登记机构颁发抵押权证。 第三人张赟述称，其办理的抵押登记是代表双诚公司去办理的，不是其个人行为。 第三人张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联勤公司述称，一、原房产管理局颁发给联勤公司的第D02××39号房产证在没有被撤销之前是合法有效的。联勤公司提交的材料是真实的，当时也同时提交了房屋买受人韦红卫等16人的产权证复印件的相关证据材料，没有隐瞒买卖事实。二、联勤公司为昌业公司与双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是受欺骗的，但联勤公司依旧履行了担保责任。原告实际支付借款7360000元，在办理抵押前也去房屋坐落处实际查看了房屋现状，了解房产已出售的情况；联勤公司在昌业公司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已履行7000000的还款责任，同时还办理了其他抵押还款给原告；三、联勤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已作出不起诉决定。 第三人联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桂0204执766-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第三人已履行担保责任；2.收据一张及转账凭证5张，证明已还款七百多万；3.协议书一份，证明双诚公司与联勤公司、黄祖平签订协议，担保还款；4.抵押借款协议书（补充）一份，证明联勤公司还款120万元；5.柳北公检刑不诉〔2019〕83号不起诉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双诚公司控告联勤公司合同诈骗不成立。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被告作出的抵押登记行为是否违法；3.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中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其余材料均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认为法院判决证明他项权证是因为联勤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骗取房产证后又以虚假材料办理抵押权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判决证明了被告的主张；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答复是依据中院的行政判决书所作出的回复；认为证据8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纳。第三人张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联勤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三方协议与本案无关，借款协议当事人与本案不符，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收据、汇票、业务回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的意见，联勤公司办理抵押时提交的所有材料是真实客观的；认为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勤公司已承担还款责任，目前已还七百多万；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结果有异议，目前正在申诉；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债权数额是1000万的登记信息是张赟代表双诚公司去办理的，双诚公司也履行了出借义务，有法院判决书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即便是有当事人的承诺保证，也不能否认被告作出错误登记的事实，更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被告作出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之前所依据的房屋所有权证D0276539已经是由于被告未履行审慎义务错误登记的，才导致了将该错误延续到原告和联勤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对证据5-10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张赟代双诚公司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才导致向联勤公司颁发D0276539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张赟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只是代办人；第三人联勤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0的三性无异议，不同意张赟代表双诚公司，张赟没有提交相关的授权书，同意被告的观点，借款没有履行，其与双诚公司的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对于第三人联勤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是联勤公司在被发现存在诈骗之后作出的补救行为；对证据2中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在这之后又还款6万元，转账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联勤公司至今没有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也没有弥补原告的损失；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联勤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2-4的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张赟对第三人联勤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抵押借款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证据2-4、证据6-7均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中的三方借款协议、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转账凭证及证据5、8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三人联勤公司提交的证据1-5，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至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原房产管理局向联勤公司颁发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座落于广西××海关路金××栋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联勤公司名下；2015年8月28日，双诚公司及昌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双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赟、联勤公司及昌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韦权斌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联勤公司将其所有的座落于广西××海关路金××栋房地产抵押给张赟以作韦权斌借款担保；张赟于同日办理了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获得联勤公司柳房权证字第××号房产的抵押权。2017年3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行终37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赟、韦权斌分别系受双诚公司和昌业公司的委托与联勤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张赟、韦权斌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的行为代表的是双诚公司和昌业公司，应由双诚公司和昌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8年11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房产管理局在核发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时，是依据来宾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柳州地区房屋权属情况证明》对联勤公司房屋权属作出认定，符合《柳州市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原柳州地区房产证变更为柳州市房产证的办理意见》的规范要求，并无不当。联勤公司利用柳州、来宾两地开展不动产换证工作之机，隐瞒其原房产权利已灭失的事实，骗取了柳州市房产管理局核发的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但该证与韦红卫等人仍持有的原柳州地区房产管理所核发的房产所有权证客观上存在“一房两证”的效力冲突，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导致双诚公司无法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原告认为系被告登记错误所致，诉至本院。 另查明，从2016年2月18日起，柳州市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原由柳州市房产管理局承担的房屋登记等相关职责全部整合到柳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属不动产登记中心，由柳州市国土资源局继续行使其职权。又根据《中共柳州市委员会柳州市人民政府》（柳委〔2019〕24号）文的要求，原国土资源局已组建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国土资源局不再保留。 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又根据中共柳州市委办公室柳办〔2019〕45号《中共柳州市委办公室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本案被告行政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张赟的受委托关系已被（2018）桂02行终37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赟、韦权斌分别受双诚公司和昌业公司的委托与联勤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书对双诚公司和昌业公司具有约束力，而张赟基于上述抵押借款协议办理的抵押权，亦是在双诚公司的委托范围内，原告享有该他项权证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原告与本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作出的抵押登记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2018）桂0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原房产管理局在核发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时，是依据来宾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柳州地区房屋权属情况证明》对联勤公司房屋权属作出认定，符合《柳州市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原柳州地区房产证变更为柳州市房产证的办理意见》的规范要求，并无不当”的认定，并未确认原房产管理局在颁发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时存在过错及违法。2015年8月28日，在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未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情况下，原房产管理局根据第三人张赟提交的他项权利办理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后颁发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于原告认为被告登记行为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2018）桂0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所撤销，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权利已无法实现，本院依法予以撤销。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侵犯他人财产权并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房产管理局在颁发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及违法事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房产管理局在颁发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时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鉴于原房产管理机关的相关职权已转移给被告，故应由被告履行撤销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8月28日核发的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 二、驳回原告柳州市双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柳州市双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  菲 人民陪审员 梁  敏 人民陪审员 梁 丽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吴韦苔菁 书 记 员 戴 莲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