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21刑初39号公诉机关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旭，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系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资源信息研究所网络技术研究室主任（科研事业编），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欢，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功鹏，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泉，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广州海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4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杨乐，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州市番禺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广州海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4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白东翔，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务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戴泉、杨乐、白东翔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陈欢、杨功鹏、被告人戴泉、杨乐、白东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7日，神农架林区政府采购中心就原神农架自然保护区数字化监测与管护系统平台建设项目采用竞争性谈判方式公开招标采购，预算价为12350000元。时任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专家的被告人张旭等人为争取该项目，商议邀请其他公司参与围标。北京创毅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海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济南航科电子有限公司先后受邀同意帮忙围标。尔后由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上述三家公司报名参与投标并缴纳保证金共计60000元，并根据三家公司提供的资质文件及相关资料为其编制标书，同时在招标期间为相关人员提供食宿服务。2015年9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旭代表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乐代表广州海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泉代表北京创毅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白东翔代表济南航科电子有限公司以及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代表张某1，作为投标人在神农架林区政府采购中心会议室，参加神农架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数字化监测与管护平台系统建设项目竞争性谈判。济南航科电子有限公司因部分项目未实质响应招标文件，在第一轮报价中被淘汰。在两轮报价中，北京创毅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海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报价均高于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后因评审专家现场提出该项目建设需有中国科学院遥感与数字地球研究所高分林业遥感应用客户端的授权的问题，而致使报价最低（9680000元）的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能中标，最终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11250000元的报价中标。2019年7月1日经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建的中标项目（神农架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数字化监测与管护平台系统建设项目）进行审计，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化监控项目实现收入11097924.23元，发生项目成本7141311.60元，数字化监控项目获利3956612.63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旭、戴泉、杨乐、白东翔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旭构成串通投标罪；2、被告人张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旭是盈创星空公司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戴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杨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白东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经法庭审理查明：2015年8月27日，神农架林区政府采购中心就原神农架自然保护区数字化监测与管护系统平台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采用竞争性谈判方式公开招标采购，预算价为人民币1235万元。时任盈创星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创星空公司）技术专家的被告人张旭等人为争取该项目，商议邀请其他公司参与围标。北京创毅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毅公司）、广州海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海川公司）以及济南航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航科公司）先后受邀同意帮忙围标。尔后由盈创星空公司为上述三家公司报名参与投标并缴纳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并根据三家公司提供的资质文件及相关资料为其编制标书，同时在招标期间为相关人员提供食宿服务。2015年9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旭代表盈创星空公司、被告人戴泉代表北京创毅公司、被告人杨乐代表广州海川公司、被告人白东翔代表济南航科公司以及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的代表张某1，作为投标人在神农架林区政府采购中心会议室，参加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竞争性谈判。济南航科公司因部分项目未实质响应招标文件，在第一轮报价中被淘汰。在两轮报价中，北京创毅公司、广州海川公司的报价均高于盈创星空公司。后因普天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评审小组要求的中国科学院遥感与数字地球研究所高分林业遥感应用客户端（以下简称遥感应用客户端）的授权文件，而致使报价最低（人民币968万元）的普天公司未能中标，最终盈创星空公司以人民币1125万元的报价中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竞争性谈判公告、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竞争性谈判成交公告、竞争性谈判评委会小组人员签到表、竞争性谈判供应商签到表、招标评标报告等，证人熊某、向某1、向某2、李某1、周某、黄某、张某1、彭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旭、杨乐、戴泉、白东翔的供述。证实，（1）2015年9月11日上午9时许，盈创星空公司、北京创毅公司、广州海川公司、济南航科公司以及普天公司共五家公司，在神农架林区政府采购中心会议室参加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竞争性谈判；（2）济南航科公司因部分项目未实质响应招标文件被认定为无效投标，盈创星空公司报价人民币1125万元，北京创毅公司报价人民币1200万元，广州海川公司报价人民币1226万元，普天公司报价人民币968万元，但普天公司因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评审小组要求的遥感应用客户端的授权文件，最终盈创星空公司以人民币1125万元的报价中标。证人杨某1、范某、熊某、李某2、杨某2、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旭、杨乐、戴泉、白东翔的供述。证实，张旭与程某、杨某1分别联系北京创毅公司、济南航科公司以及广州海川公司三家公司帮助围标的事实经过。书证北京创毅公司参与投标的相关资料复印件、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聘书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被告人张旭、戴泉、杨乐的供述。证实，（1）盈创星空公司由北京临海绿网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和赛伯乐投资公司分别持股75%和25%，被告人张旭的妻子张某3在北京临海绿网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持股66.67%，张旭为盈创星空公司聘任的技术专家；（2）北京创毅公司授权技术经理戴泉代表公司参加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且戴泉系广州海川公司股东；（3）杨乐系广州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中代表广州海川公司参与投标。4、书证盈创星空公司员工离职结算单复印件、差旅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证人咸某1的证言，被告人白东翔的供述。证实，（1）参与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竞争性谈判时白东翔（代表济南航科公司）为盈创星空公司员工；（2）证人咸某1（济南航科公司员工）陈述称不是其公司核心员工参与的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投标。5、书证聘请数字化监管平台项目评审专家情况简介，证人熊某、彭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旭的供述。证实，彭某为张旭推荐的参与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竞争性谈判的评审专家，其曾在国家林业局调查规划院林业信息数据中心任职，并与张旭认识。6、书证收据复印件、盈创星空公司的资金流转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等，证人孙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白东翔的陈述。证实，盈创星空公司、北京创毅公司、广州海川公司和济南航科公司缴纳保证金的情况。7、证人杨某1、范某、马某、杨某2、陈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旭、杨乐、戴泉、白东翔的供述。证实，盈创星空以及北京创毅等四家公司标书制作情况。8、书证记账凭证、财务报销单、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项目完成验收报告及采购计划相关复印件。证实，盈创星空公司参与建设的神农架数字化监管项目现已竣工并且验收合格，共计建设资金1176万余元，迄今为止除项目质保金外，其余项目款项均已结算完成。9、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过程，以及被告人张旭、杨乐、戴泉、白东翔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10、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本案四被告人的主体身份。针对被告人张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旭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旭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①证明被告人张旭联系北京创毅公司进行围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②无证据证实张旭等人的行为损害了投标人的合法利益，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张旭与另外三名被告人实施了互相串通投标报价的行为，虽然参与投标的另一家普天公司因缺少遥感技术授权而未中标，但不能否认被告人实际实施的串通报价行为。其次，串通投标罪的追诉标准除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这一情形外，还包括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本案中标项目已超过一千万元，已达到追诉标准。故被告人张旭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旭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旭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神农架林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5日对张旭涉嫌犯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张旭于2018年11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旭的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旭是盈创星空公司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并未指控盈创星空公司单位犯罪，但被告人张旭作为盈创星空公司的首席技术专家参与了公司高层商定围标的会议，且在后续的投标过程中具体实施了围标的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旭是盈创星空公司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次根据被告人张旭的供述，盈创星空公司由北京临海绿网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和赛伯乐投资公司分别持股75%和25%，其妻子张某3在北京临海绿网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持股66.67%，但其只是使用了张某3的名义进行注册，实际持股人为张旭，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戴泉、杨乐、白东翔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泉、杨乐、白东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旭、戴泉、杨乐、白东翔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旭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杨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戴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白东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静峰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张晓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