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5刑初369号公诉机关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游晓春,男,1969年10月01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蕲春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30日被执行逮捕，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辩护人王宇明，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2199610275442。被告人刘红星，男，1963年06月03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股东，住蕲春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英山县人民法院以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9日被监视居住，8月6日被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辩护人刘文雄，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2199310237757。被告人万景元，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发公司员工,住蕲春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执行逮捕，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被告人高伟，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发公司员工，住蕲春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辩护人张远平，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552145。被告人陶少武，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汉族，中专文化，中发公司员工，现住黄州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辩护人文姗红，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411311694。被告人易扬，男，1969年02月0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发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黄冈市黄州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执行逮捕，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辩护人陶磊，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740946。被告人王华，男，1981年0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专文化，蕲春县电力局员工,住蕲春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执行逮捕，8月6日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辩护人刘恋，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2201711010826。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二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高伟、陶少武、王华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易扬犯串通投标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刑辖3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高伟、陶少武、易扬、王华，辩护人王宇明、刘文雄、张远平、文姗红、陶磊、刘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串通投标罪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游晓春和中发公司股东被告人刘红星获悉蕲春县艾都大酒店建设工程即将挂网招标，两人商定借用其他建筑公司资质对艾都大酒店工程项目进行串通围标。同年8月份，艾都大酒店项目招标入围公司名单确定后，为了使中发公司能顺利中标，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安排中发公司员工被告人万景元、陶少武、高伟、易扬等人分别联系各家入围公司，花钱购买控制入围名单公司资质，对艾都大酒店项目进行围串标。被告人高伟分别支付2万元购买两家入围公司资质，还将自己支付2万元事先自行控制的一公司资质以60万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红星，从中获利58万元；被告人陶少武支付2万元购买控制一公司资质；被告人易扬支付40万元用于控制一公司资质；被告人万景元联系被告人王华支付其60万元，购买被告人王华在艾都大酒店项目招标报名前，已花6万元控制两家公司资质，被告人王华从中获利54万元。被告人万景元还支付30万元用于购买控制另一公司资质。在投标过程中，上述串通投标公司除两家公司弃标外，其他公司均按照被告人陶少武提供的商务标底价格制作标书，并以本公司的名义完成投标流程。2019年1月4日，蕲春县艾都大酒店评标结果公某，中发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投标报价1789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高伟于2019年4月17日到浠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浠水县公安局依法暂扣被告人王华60万元、高伟58万元、刘红星50万元。二、诈骗罪2018年10月份，被告人易扬受被告人刘红星指使，在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侯某接触过程中，提出用钱控制该公司用于中发公司围串标，双方商定价格为40万元。被告人易扬在收到被告人万景元给的购买资质费用40万元现金后，又向被告人万景元谎称，40万元不够，对方还要购买资质费用20万元。被告人万景元告诉被告人游晓春后，又收到游晓春所付的20万元，即安排他人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被告人易扬，后被告人易某将该款据为已有。案发后，浠水县公安局依法暂扣被告人易扬2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陶少武、高伟、易扬、王华在投标过程中，为了让湖北中发公司中标,采取控制入围公司进行投标的手段，其行为均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高伟、陶少武、易扬、王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游晓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游晓春有自首情节，本案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认罪认罚，并主动预交罚金，建议对其单处罚金。被告人刘红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刘红星身患重大疾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伟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地属于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从宽处理。被告人万景元、陶少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基于坦白情节，从犯，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华违法所得已退缴，认罪认罚，预交罚金，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事实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游晓春和中发公司股东被告人刘红星获悉蕲春县艾都大酒店建设工程即将挂网招标，两人商定借用其他建筑公司资质对艾都大酒店工程项目进行串通围标，以取得该工程项目建设承包权，并约定围标费用由被告人游晓春垫付。此间，被告人刘红星以前期围标需要费用为由向被告人游晓春借款50万元。2018年8月份，艾都大酒店项目招标入围公司名单确定后，为了使中发公司能顺利中标，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安排被告人万景元、陶少武、高伟、易扬等人分别联系各家入围公司，购买、控制入围名单公司资质，对艾都大酒店项目进行围串标。被告人高伟联系了山西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代理人和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代理人，分别支付2万元购买控制两公司资质。另外，在艾都大酒店项目招标报名前，被告人高伟还自行联系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责人参与艾都大酒店招标项目报名，入围后自行支付2万元控制该公司，后再将该公司资质以60万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红星，被告人高伟从中获利58万元；被告人陶少武联系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代理人，支付2万元用于购买控制公司资质；被告人易扬联系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代理人，支付40万元用于控制公司资质；被告人万景元联系被告人王华支付其60万元，购买被告人王华在艾都大酒店项目招标报名前，已花6万元控制的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江钤汽车集团江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资质，被告人王华从中获利54万元。被告人万景元还联系到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支付30万元用于购买控制该公司资。在投标过程中，上述八家公司除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弃标外，其他公司均按照被告人陶少武提供的商务标底价格制作标书，并以本公司的名义完成投标流程。2019年1月4日，蕲春县艾都大酒店评标结果公某，中发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投标报价1789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高伟于2019年4月17日到浠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浠水县公安局依法暂扣被告人王华60万元、高伟58万元、刘红星50万元。同时查明，被告人游晓春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红星、万景元、陶少武、易扬、王华在被传唤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陶少武、高伟、易扬、王华均预交了罚金。二、职务侵占事实2018年10月份，被告人易扬在任职中发公司市场部员工期间，受公司负责人刘红星安排，为提高中发公司中标蕲春艾都大酒店工程项目机率，与该项目入围公司进行串通围标。之后，被告人易扬联系了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侯某，要求其配合中发公司中标，侯某称，石建武汉分公司已撤销，投不了标书，只能以弃标方式配合，双方商定价格为40万元。刘红星要求每家公司在60万元之内搞定，被告人易扬在收到被告人万景元给的购买资质费用40万元现金后，见同事高伟汇报拿了60万元搞定一家入围公司，又向谎称40万元不够，还要购买资质费用20万元。刘红星遂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万景元向游晓春追补。万景元收到游晓春所付的20万元后，即安排他人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被告人易扬，后被告人易某将该款据为已有。案发后，浠水县公安局依法暂扣被告人易扬20万元。同时查明，被告人易扬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上述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易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个罪名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诈骗罪不能接受，对其行为性质构成职务侵占罪表示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串通投标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移交线索函、蕲春城投置业公司情况说明、蕲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投标方案、招标代理合同、湖北中发公司、山西一建公司、国涟建设公司、江苏江中公司、江铃汽车江西工程建设公司、江西三建公司、吉林建工公司向蕲春城投递交的投标文件及投标函等资料、艾都大酒店建设工程评标结果公某、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1、高某、龚某、万某1、朱某1、熊某、周某、张某2、王某1、刘某1、罗某、朱某2、任某、王某2、徐某、张某3、付某、杨某、张某4、曹某、张某5、刘某2、万某2、邓某、缪某、胡某、许某、郑某、刘某3、冯某、管某、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陶少武、高伟、易扬、王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职务侵占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银行卡流水、证人侯某、同案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和被告人易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万景元、陶少武、高伟、易扬、王华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投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因在意志以外的原因中标通知书尚未发出即案发，是犯罪未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易扬在任职中发公司市场部员工期间，受公司负责人刘红星安排，为提高中发公司中标蕲春艾都大酒店工程项目机率，与该项目入围公司进行串通围标，围标费用由公司财务人员万景元按刘红星指示提供，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虽然围标费用最终由游晓春出资，并按照其与中发公司刘红星之间的合作约定将作为招投标项目投资，而刘红星收到相关款项后即具有支配权和使用权，是实际占有人，故，被告人易扬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的20万元应认定为公司资金，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扬因该行为犯有诈骗罪的罪名不当，本院现予变更。被告人易扬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其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游晓春、刘红星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万景元、陶少武、高伟、易扬受公司指派，被告人王华等明知是串通投标行为仍积极参加，起辅助、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适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游晓春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串通投标事实，应以自首论，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在被传唤后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主动预交罚金，认罪认罚，系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景元、陶少武、高伟、王华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予以采纳，但要求变更量刑建议不予支持。被告人易扬所犯两罪发生在同一串通投标行为当中，有一定关联性，同时具有犯罪未遂、自首、配合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预交罚金，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红星曾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游晓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二、被告人刘红星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具体起止时间及刑罚执行方式待暂予监外执行审查结果另行决定）三、被告人万景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高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陶少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王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易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员 ：刘旺喜审 判 员 ： 李 亮人民陪审员 ： 姚 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 周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