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主要负责人：罗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业强，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海中，男，1985年5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朝，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杨朝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坚，男，该医院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盛东东，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业强、匡海中、余朝、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盛东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204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业强损失共110,000元，人保肇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428,734.73元）2、判令由张业强、匡海中、余朝、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盛东东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驾驶人匡海中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国家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业驾驶员、道路危险物质运输从业人员实行的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为通过从业资格考试的人员颁发的资格证件。由于粤H*****货车为营业货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章第六条的规定，驾驶该车必须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同时，人保肇庆公司保险条款也明确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可免责。该保险条款是根据国家法律有关规定，由保监会、保险行业协会牵头制定发布的全国所有保险公司均实行的统一示范条款，真实合法有效。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人保肇庆公司已就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免责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因此，人保肇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驾驶员匡海中是否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并无实质影响。人保肇庆公司对此认为，一审判决否定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重型货车安全驾驶方面的法定要求，否定了合同契约精神。张业强辩称，首先，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肇庆公司主张事故车辆驾驶人匡海中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依据其在湖南省道路运输服务平台查询的结果显示匡海中在2019年3月14日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从而推断匡海中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十分错误。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为6年，如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出现有效期限届满，可以办理换证手续，如出现遗失、损毁，也可以到原发证机关办理补办手续。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单位发生变更的，亦可以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由上述可知，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资格证并非永久性，当出现有效期届满，证件遗失、损毁、服务单位变更时可以到原证发证单位办理变更手续，根据湖南省道路运输查询系统，如出现发证补证时显示的是最新的发证时间，结合张业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匡海中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复印件可知，匡海中初次领证时间是2016年6月13日。因此，人保肇庆公司以在该查询系统上所查询到的数据来推定匡海中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是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的。其次，人保肇庆公司并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涉诉的保险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免责条款等内容需要保险人作出特别说明、提示，但在本案中结合盛东东的陈述，盛东东在投保时并没有收到人保肇庆公司关于免责的相关保险条款，人保肇庆公司也没有对其进行告知提示。因此，即使人保肇庆公司与盛东东的保险关系中存在相应的约定，但也因其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而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盛东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盛东东在为涉案车辆进行投保的时候人保肇庆公司并未要求盛东东签署投保单，也未将相关的保险条款送达给盛东东，更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对盛东东进行特别说明，盛东东认为人保肇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盛东东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盛东东认为人保肇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该条款明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管理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并不等同本案人保肇庆公司主张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为便于管理道路运输人员而核发的相关证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也是属于管理性的规定，而并非强制性的效力规定，本案匡海中是持有与其驾驶车辆准驾型相符的驾驶证，有驾驶资质，可以驾车上路。人保肇庆公司将该条款列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明显是加重投保人的责任，应当属于无效条款。再次，一审审理过程中张业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匡海中的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人保肇庆公司再以该保险条款主张免赔，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辩称，在本案中只希望从赔款中收回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被拖欠的医疗费用，没有其他要求。匡海中和余朝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肇庆公司向张业强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维修费合共588,748.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中优先受偿）；二、匡海中、余朝对上述第一项赔偿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人保肇庆公司、匡海中、余朝共同承担。一审诉讼中，张业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1.撤销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按以后实际产生再另行主张；2.医疗费用增加2,316.59元；3.母亲和儿子的年限各增加两年年限，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31,059.32元（赔偿标准不变）。总的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579,658.29元，其余内容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20时56分，匡海中（驾驶证准驾车型：B2）驾驶车牌号为粤H*****的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余朝）由高要区乐城镇往禄步镇方向行驶至264省道42公里400米路段时，与对向由张业强（驾驶证准驾车型：E）驾驶的车牌号为粤H*****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张业强）发生碰撞，造成张业强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第441**********5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查实匡海中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张业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匡海中、张业强共同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业强的医疗经过：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11日），张业强被送至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伤情为：1.左股骨中段骨折；2.左髌骨粉碎性骨折；3.左侧腓骨下段骨折；4.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5.左第2、3、4跖骨骨折；6.左侧全臂丛神经损伤；7.左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8.桡骨骨折（左侧）；9.左侧第4掌骨骨折；10.指骨骨折（左侧）；11.肩胛骨骨折（左侧）；12.多发性肋骨骨折（左第2-5肋）；13.肺挫伤（双侧）；14.液气胸（左侧）；15.蛛网膜下腔出血；16.头皮裂伤（右额顶部）；17.颈5、6、7椎板及左侧横突骨折；18.失血性休克，至2018年2月6日出院，共住院87天，医疗费共计166,807.55元，其中张业强已支付医疗费73,974.65元，至今尚欠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医疗费92,832.90元未付。2018年2月6日的《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叁个月。2019年1月30日的《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张业强于2017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23日在该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期间使用人血白蛋白十四瓶。之后，张业强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3日又在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5,248.67元。另张业强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12月3日在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次，支付医疗费1,034元。2018年4月23日的《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叁个月。之后，张业强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3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左臂丛损伤，支付医疗费16,429.77元。另张业强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5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4次，支付医疗费2,236.47元。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证明张业强住院期间因病留有陪人壹人。之后，张业强于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中医诊断痿证、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臂丛损伤，支付医疗费4,707.20元。另张业强于2018年11月2日在肇庆市中医院门诊治疗1次，支付医疗费480.60元。出院当日的《肇庆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张业强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注意休息，定期门诊康复，加强营养。另张业强在肇庆市高要区****卫生院29次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050.2元。另张业强因购买人血白蛋白十四瓶（共7,000元）及其他相关治疗药品（共4,752.1元）共支付11,752.1元。一审诉讼中，张业强又提供其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6月28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收费票据金额共351.13元，并提供其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17日在广州市中山一大药房及于2019年6月11日在肇庆大参林药店有限公司高要禄步分店购买相关治疗药品的发票金额共1,965.46元。以上张业强医疗费共计212,063.15元（其中尚欠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92,832.90元），住院共计116天，门诊共计39次（其中在肇庆市内就医住院104天、门诊32次，市外就医住院12天、门诊7次）。经张业强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编号为粤明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业强左侧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侧桡骨骨折、左侧臂丛神经损伤致上肢单瘫，肌力1级，评定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业强左侧股骨中段骨折、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已行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业强左足第2、3、4跖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致左侧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4.取出左肱骨钢板内固定，需人民币15,000元。5.取出左桡骨钢板内固定，需人民币15,000元。6.取出左股骨交锁髓内固定，需人民币15,000元。7.取出左髌骨髌骨爪内固定，需人民币5,000元。张业强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粤H*****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肇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已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有效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肇庆公司已向张业强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又查明，张业强为农村居民户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张业强在肇庆市高要区**石材加工场工作，并一直在肇庆市高要区**石材加工场办公室夹层（属城镇范围）居住，有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工作岗位为石材加工安装，月工资6,000元，事故发生时工作和居住时间均已满一年。张业强的扶养人情况：其母亲莫某某（公民身份号码442************027，1952年8月28日出生）扶养人有儿子张业强、张某明及女儿张某基三人；其儿子张某轩（公民身份号码441************052，2003年5月28日出生）扶养人有父亲张业强、母亲曾某某二人。一审法院认为：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确定匡海中、张业强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次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同等责任应按五五分责。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粤H*****的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匡海中持有公安机关颁发的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交通运输部门核发许可证书系其履行管理职责的程序，对本案驾驶员是否具有驾驶粤H*****的重型自卸货车资格并无实质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人保肇庆公司提供“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格式条款约定不负责赔偿，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对人保肇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以此抗辩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业强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业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粤H*****的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余朝存在过错，其主张余朝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业强诉请的各项损失及人保肇庆公司、匡海中、余朝的相应抗辩主张，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公布的《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认定，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一、医疗费，张业强提供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以及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提供的患者费用总清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查明张业强医疗费共计212,063.15元（其中尚欠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92,832.90元），张业强请求医疗费共209,833.26元，属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张业强共住院116天，为11,600元。三、护理费，护理期限为张业强住院时间116天，护理人数按医院证明为1人。张业强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肇庆市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0×116×1=11,600元，张业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交通费，张业强在肇庆市内、市外就医住院116天、门诊39次，交通费实际有发生，但因张业强未能提供就医的交通费发票，酌情按3,000元计算，张业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营养费，本案事故造成张业强一处五级和两处十级的伤残后果，营养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张业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误工费，张业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持续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且医嘱休息，因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至定残前一日为437天，按张业强事发前月工资6,000元计算为6,000元/月÷30天/月×437天＝87,400元。七、残疾赔偿金，张业强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一般地区）计算20年，其伤残等级为一处五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62%,残疾赔偿金应为40,975元/年20年×62%=508,0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应根据张业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伤残赔偿指数62%），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一般地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1.张业强母亲莫某某（1952年8月28日出生），定残时（2019年1月22日）66周岁，扶养期限应按14年计算，有三名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14年×62%÷3人=87,372.88元；2.张业强儿子张某轩（2003年5月28日出生），定残时15岁零7个月，计算至18周岁，扶养期限应按2年零5个月计算，扶养人有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2年+30,198元/年÷12个月×5个月）×62%÷2人=22,623.33元。以上张业强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8,086.21元，张业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张业强一处五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而匡海中与张业强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受害人张业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张业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31,000元计算合理，张业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九、后续治疗费，张业强在一审诉讼中提出撤回对后续治疗费的起诉，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属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十、鉴定费，张业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定费为1,950元。十一、维修费，张业强仅提供摩托车维修发票，没有提供第三方价格评估机构的鉴定意见，无法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实际车辆损失，对其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70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业强以上损失的医疗费209,83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营养费3,000元，合共224,433.26元，应由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为214,433.26元；张业强以上损失的护理费11,6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87,4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8,086.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鉴定费1,950元，合共753,036.21元，应由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643,036.21元。以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857,469.47元，应由人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内赔偿其中的50%即428,734.74元，余下50%损失依事故责任由张业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公司共应向张业强赔偿548,734.74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428,734.74元），张业强拖欠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2,832.90元，可由人保肇庆公司直接支付给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扣除该款及人保肇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人保肇庆公司尚应向张业强赔偿445,901.84元。张业强本案损失，人保肇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足够赔偿，故匡海中本案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肇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业强本案交通事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共445,901.8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二、人保肇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付清张业强的医疗费92,832.90元给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三、驳回张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596元，由张业强承担309元，人保肇庆公司承担9,287元。张业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匡海中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复印件，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匡海中是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本案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人保肇庆公司的代理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陈述称：经本代理人向人保肇庆公司核实，投保单上“盛东东”签名不是投保人盛东东本人亲笔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确认。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在本案中，由于经人保肇庆公司的代理人向人保肇庆公司核实，确认投保单上“盛东东”签名不是投保人盛东东本人亲笔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人保肇庆公司没有向投保人盛东东履行说明义务，人保肇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向投保人盛东东送达了有关保险条款。由于人保肇庆公司没有向投保人盛东东履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又是人保肇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是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肇庆公司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对被保险人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人保肇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另，因人保肇庆公司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不论涉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匡海中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人保肇庆公司均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肇庆公司以匡海中没有道路运输从业员资格证为由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1.02元，由人保肇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