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884号原告：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原名称：中船圣汇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临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2654279XG。法定代表人：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献南，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长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059151751E。法定代表人：文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媛媛，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财富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65554203H。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中堂，湖北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汇公司）因与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于2017年3月21日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昆仑公司在答辩期内以本案属海事海商纠纷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移送本院审理。2017年4月5日，东西湖区法院作出（2017）鄂0112民初106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2017年5月9日，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原告圣汇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申请追加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通知第三人新捷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伊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惠林、邓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被告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媛媛、第三人新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中堂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昆仑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汇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仑公司向原告圣汇公司支付设备款7383000元及违约金（以7383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昆仑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7日，原告圣汇公司与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HBXJ-WZ11-010号《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及配套工艺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储罐合同）并约定：新捷公司以935万元的价格，向圣汇公司购买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及配套工艺设备。储罐合同签订后，原告圣汇公司收到第三人新捷公司支付的2805000元，向第三人新捷公司交付了设备。2014年9月16日，原告圣汇公司、第三人新捷公司和被告昆仑公司签订《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及配套工艺设备采购合同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并约定：储罐合同项下总款项变更为10188000元，昆仑公司对余款7383000元承担付款义务。该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昆仑公司拒绝支付设备余款。为此，原告圣汇公司诉至本院。被告昆仑公司辩称：1.涉案三方协议未生效，原告圣汇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2.涉案三方协议未生效的原因在于第三人新捷公司和被告昆仑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LNG船用业务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存在法律障碍或技术障碍，无法实际履行。原告圣汇公司所交付的储罐及配套设备已安装在由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宜昌船厂（以下简称宜昌船厂）建造的“昆仑1号”趸船上。现宜昌船厂已起诉第三人新捷公司，要求解除该轮的船舶建造合同并索要船舶建造款。根据宜昌船厂与第三人新捷公司在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HBWJ-WZ11-012号《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船体建造及配套轮机、电气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宜昌船体合同）的约定，该趸船在交付前的所有权人为宜昌船厂而非第三人新捷公司。3.无论涉案三方协议是否生效，原告圣汇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履行三方协议项下义务，涉案三方协议项下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4.原告圣汇公司在履行储罐合同期间，已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支付的违约金应从其应得设备余款中予以扣除。5.原告圣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止损义务，但原告圣汇公司放任合同违约状态持续而未采取止损措施，无权主张利息损失。6.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于“昆仑1号”趸船时未取得船用产品证书，原告圣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上船后经过调试并符合相应技术指标。综上，被告昆仑公司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圣汇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新捷公司述称：1.第三人新捷公司未参与涉案相关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相关设备没有最终安装调试完毕；2.涉案三方协议应认定已生效。综上，第三人新捷公司请求依法裁判。原告圣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圣汇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储罐采购合同关系。1.原告圣汇公司与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的储罐合同及《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及配套工艺设备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并非该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的当事方，对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第三人新捷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圣汇公司已履行储罐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1.原告圣汇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发货通知单；2.中国船级社江苏分社（以下简称江苏船级社）于2014年12月9日颁发的船用产品证书；3.吴志龙于2013年12月1日23：12发送给叶总并抄送薛超和郁龙的电子邮件；4.施工现场照片10张。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对发货通知单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船用产品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电子邮件和施工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发货通知单和船用产品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电子邮件和施工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第三人新捷公司对发货通知单和船用产品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因被告昆仑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圣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电子邮件收发人的身份，不予认定。施工现场照片上没有“昆仑1号”趸船的相关标示，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应向原告圣汇公司付清设备余款7383000元。1.原告圣汇公司、被告昆仑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应当支付涉案设备余款。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圣汇公司已尽安装调试义务。本院认证意见：因被告昆仑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昆仑公司虽表示同意履行三方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但至今未付款。1.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竹辉律所）于2016年1月12日向被告昆仑公司出具的苏竹张律字（2016）第0112号律师函（以下简称0112号律师函）、顺丰速运编号535453963855快递单、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原告圣汇公司出具的函发【2016】6号函件（以下简称昆仑201606号函件）；2.竹辉律所于2016年12月21日向被告昆仑公司出具的苏竹律字（2016）第1221号律师函（以下简称1221号律师函）、EMS编号1000146448123快递单及查询记录、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原告圣汇公司出具的函发【2016】15号函件（以下简称昆仑201615号函件）。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对0112号律师函真实性有异议。对快递单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昆仑201606号函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对1221号律师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快递单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昆仑201615号函件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0112号律师函，在第三人新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该份律师函，被告昆仑公司已收到该份律师函，故予认定。因被告昆仑公司已收到该份律师函，故对快递单予以认定。原告圣汇公司已于第二次庭审时出示了昆仑201606号函件原件，尽管被告昆仑公司仍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该函件与0112号律师函，在内容上可相互印证，故予认定。证据2，昆仑201615号函件系原件，尽管被告昆仑公司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1221号律师函在内容上可与该函件相互印证，故予认定。同时，1221号律师函与快递单、快递单查询记录也可相互印证，故予认定。第五组证据，证明被告昆仑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式。1.原告圣汇公司出具的违约金计算清单。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违约金计算清单并非因涉案储罐合同或三方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书证，而是原告圣汇公司为说明其诉讼请求而单方制作的书面文件，仅供法庭在审查原告圣汇公司诉讼请求时予以参考。被告昆仑公司为反驳原告圣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涉案三方协议未生效，涉案设备余款的付款义务应当由第三人新捷公司负担。1.被告昆仑公司与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鄂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3.湖北高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2018）鄂民终1077号民事调解书；4.被告昆仑公司在另案（2017）鄂72民初1043号案件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告圣汇公司质证意见：对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2018）鄂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2018）鄂民终1077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2018）鄂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民终1077号民事调解书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原告圣汇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不予认定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第二组证据，证明“昆仑1号”趸船并未交付，包括涉案储罐在内的该趸船的所有权人系宜昌船厂而非第三人新捷公司，因此，第三人新捷公司无权通过三方协议向被告昆仑公司转让包括涉案储罐在内的“昆仑1号”趸船，涉案三方协议无效，第三人新捷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设备余款的义务。1.第三人新捷公司与宜昌船厂签订的宜昌船体合同、第三人新捷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被告昆仑公司出具的《关于核实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宜昌船厂〈因合同解除而免于支出的成本/费用清单〉的函》（以下简称新捷517函件）；2.被告昆仑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第三人新捷公司出具的关于《关于核实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宜昌船厂〈因合同解除而免于支出的成本/费用清单〉的函》的回函（以下简称昆仑524回函）。原告圣汇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第三人新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不予认定关联性和证明对象。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圣汇公司未履行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1.500?LNG加注趸船监理金世海于2012年2月8日出具的《500?LNG加注趸船驻厂监理报告（500?壹号船）》及随附的《国内航行船舶建造/重大改建开工前检查通知单》、趸船建造计划总表-1；2.驻厂监理于2012年2月8日、28日、3月14日、3月30日、2013年12月22日、2014年1月24日、2015年3月14日出具的监理报告；3.驻厂监理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7日、2013年12月9日至12月14日、2013年12月23日至12月28日、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6日至1月11日、2014年1月13日至1月17日出具的监理周报；4.现场监理于2013年4月28日、6月14日、6月28日、7月31日、8月15日、8月30日出具的现场监理半月报；5.第三人新捷公司、宜昌船厂和驻厂监理金世海于2012年3月1日在宜昌船厂就2011B005号在建船舶达成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宜昌20120301号会议纪要）。原告圣汇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原告圣汇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第四组证据，证明涉案三方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被告昆仑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设备余款的义务。1.第三人新捷公司与湖北方圆船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在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船体建造及配套轮机、电气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方圆船体合同）；2.方圆公司厂区内“昆仑2号”趸船照片12张；3.方圆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4.“海川2号”轮和“海川3号”轮基本信息。原告圣汇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第三人新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第三人新捷公司为协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圣汇公司与第三人新捷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储罐购买合同关系。1.原告圣汇公司与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的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原告圣汇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原告圣汇公司无异议且被告昆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第二组证据，证明第三人新捷公司已将涉案储罐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昆仑公司并已办理资产移交。1.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2.原告圣汇公司工作人员薛超、被告昆仑公司工作人员崔海和张雄、第三人新捷公司工作人员许建新于2014年9月16日在第三人新捷公司处形成的《500?LNG加注趸船LNG储罐及工艺设备资产移交三方协议对接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对接会议纪要）。原告圣汇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三方协议对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原告圣汇公司和被告昆仑公司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三方协议对接会议纪要系原件，且系三方协议的组成部分，故予认定。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因无力支付涉案设备余款，虽不正当阻止涉案三方协议的生效，但仍试图履行涉案三方协议。1.《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在建工程）圣汇LNG储罐及工艺设备费用变更洽谈会议纪要》及签到表（以下简称费用变更会议纪要）；2.《湖北新捷500?趸船安装沟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安装沟通会议纪要）；3.被告昆仑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4.被告昆仑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第三人新捷公司出具的《关于湖北新捷〈协商、签订500?LNG加注趸船资产转移三方协议的通知〉的复函》（以下简称昆仑912复函）；5.被告昆仑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形成的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6.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2015年9月24日的公文阅批单及随附的被告昆仑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昆仑长航发【2015】28号《关于加快解决2艘在建LNG加注趸船问题的报告》（以下简称昆仑201528号报告）及附件（①关于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情况说明；②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③二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④关于方圆船厂相关项目参与厂商合同分析；⑤公司关于宜昌趸船会议纪要；⑥昆仑长航2015年预计利润；⑦趸船项目参与厂商函件表）；7.新疆公司2016年2月1日公文阅批单及随附的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昆仑长航发【2016】3号《昆仑长航关于加快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宜的报告》（以下简称昆仑201603号报告）及附件（①竹辉律所来函；②宜昌船厂来函；③关于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情况说明；④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⑤二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⑥关于方圆船厂相关项目参与厂商合同分析；⑦公司关于宜昌趸船会议纪要；⑧趸船项目参与厂商其他函件）；8.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新疆公司出具的昆仑长航发【2016】27号《关于整体解决“2艘500?LNG加注趸船”等船用LNG在建资产的请示》（以下简称昆仑201627号报告）。原告圣汇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对费用变更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安装沟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昆仑912复函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被告昆仑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昆仑201528号报告及附件、昆仑201603号报告及附件、昆仑201627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费用变更会议纪要系三方协议的附件，因原、被告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涉案三方协议已载明费用变更会议纪要系其附件，故予认定。安装沟通会议纪要系原件，且被告昆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予认定。因原被告对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昆仑912复函、被告昆仑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均系原件，且被告昆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予认定。因原、被告对昆仑201528号报告及附件、昆仑201603号报告及附件、昆仑201627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背景事实第三人新捷公司与宜昌船厂在2011年10月20日签订宜昌船体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宜昌船厂为新捷公司建造500?LNG加注趸船的船体及配套轮机、电气设备，合同含税价1178万元（包含整艘趸船的船体建造、趸船上轮机、电气设备的采购运输及安装费用；新捷公司自购设备储罐、装卸臂、燃气发电机组在船厂的吊装及安装费用；新捷公司自购LNG工艺设备、管系及监控系统在船厂的吊装就位费用；CCS认证费用；报检费；其他一切与该艘趸船建造、轮机、电气设备采购安装有关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在建船舶被命名为“昆仑长江1号”趸船。第三人新捷公司从原告圣汇公司购买的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也安装于“昆仑长江1号”趸船。二、原告圣汇公司与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储罐合同的情况2011年10月17日，原告圣汇公司与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储罐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新捷公司按照含税价935万元的价格，向圣汇公司购买两套250?LNG低温储罐和一套配套工艺设备。含税价935万元包括储罐根部阀、阀箱、成撬制造费用、运费、CCS认证费、监检费（含出厂监检及落地监检）、液氮冷试费、安装调试费、培训费及17%增值税，不含到船厂时储罐及撬体设备的吊装。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汇公司预付2805000元。合同设备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汇公司支付2805000元。圣汇公司收到进度款后，按照新捷公司约定的时间，向新捷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在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汇公司支付3272500元。预留4675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内成套设备无遗留质量问题后即由新捷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产品收货单位为新捷公司，圣汇公司承担运费等相关费用，2011年12月10日在新捷公司指定的湖北境内船厂交货完毕。在运输中发生的毁损灭失或其他损失，由圣汇公司负担。货到现场后由船厂吊装卸货。以落地验收合格，新捷公司签字确认为最终收货。新捷公司应在货到后48小时内确定验收日期并提前48小时通知圣汇公司，圣汇公司应委派人员参加验收。产品到达新捷公司指定交货地点验收为初步验收，产品调试运行72小时，达到技术标准为验收合格。按照本合同和技术协议验收。验收结果应经双方签字确认。新捷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约定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规定，应在20个工作日内向圣汇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在此期间，新捷公司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部分的货款。圣汇公司在接到新捷公司书面异议后，应在三天内书面回复，十天内负责处理（处理费用由圣汇公司负担），否则视为默认新捷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新捷公司提供吊装设备，圣汇公司提供安装人员，在验收后5日内，由圣汇公司配合船厂完成设备吊装。在吊装到位后20日内完成整个工艺系统的安装并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新捷公司在安装与调试过程中应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安装工作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和标准并试车成功，双方代表可在5日内现场签署安装竣工书，但不免除圣汇公司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和质量保证期内应承担的责任。整机系统设备经联运测试完全符合约定的技术指标，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了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质保期自设备调试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交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期者为准。其中储罐真空度质保期为36个月，罐体油漆质保期36个月，贮槽、仪表及附件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应自买卖双方对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计算。新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当向圣汇公司支付未付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圣汇公司应当提前5个工作日发出正式的付款通知。按合同规定应当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十天内，按直接电汇付清，否则承担每日应付款0.3‰的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原告圣汇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还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涉案储罐和配套设备的技术标准。储罐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新捷公司依约向原告圣汇公司预付2805000元。三、原告圣汇公司、被告昆仑公司及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的情况2013年7月10日，原告圣汇公司、被告昆仑公司、第三人新捷公司和工程监理单位武汉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储罐及工艺设备费用变更举行洽谈会并形成费用变更会议纪要。该费用变更会议纪要载明：1.洽谈依据是采购合同设备明细及圣汇公司按照CCS审图意见、CCS现场检验意见、业主意见增减、修改后的LNG储罐及工艺设备明细；2.新捷公司和昆仑公司对“昆仑长江1号”趸船LNG储罐及工艺设备相关工艺流程增减、修改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3.圣汇公司对上述增减、修改工作报价合计1993800元（含储罐附件、工艺系统中的阀件和仪表等的设备费、运费、安装调试费、CCS认证费）；4.虽然储罐造价在实际制造过程中有所增加，但依据采购合同约定，储罐交货时间延迟产生船台占用费，圣汇公司所报费用不予全部考虑，仅增加部分材料费；5.经新捷公司、昆仑公司和圣汇公司协商，本次认可增减、修改后的费用合计838000元（含储罐附件、工艺系统中的阀件和仪表等设备费、运费、安装调试费、CCS认证费）；6.圣汇公司承诺于2013年7月20日前明确储罐发货时间；7.与会人员向各单位汇报上述洽谈结果，具体增加费用以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6月5日，被告昆仑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标的为两艘在建500?LNG加注趸船、两艘双燃料动力船（“海川2号”“海川3号”）LNG动力设备；2.转让价格为含税价3930万元；3.本协议签订7日内，昆仑公司向新捷公司支付200万元，2014年11月付至1500万元，余款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4.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在15日内组织本协议转让资产涉及的第三方单位对趸船建造、设备采购等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进行补充变更，签订三方协议，明确三方权利义务及后续法律责任。每一个三方协议签订后，昆仑公司、新捷公司应与第三方在7日内对转让资产进行交接，签署资产交接清单。自签署清单并完成交接之日起，昆仑公司接手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的建造及两艘双燃料船LNG动力设备的管理。资产交接前因本协议所涉资产引发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由新捷公司承担，资产交接后因本协议所涉资产引发的债权债务由昆仑公司承担。2014年9月12日，被告昆仑公司致函第三人新捷公司称：按照与新捷公司就船用LNG资产转让达成的一致意见，昆仑公司本着积极态度稳妥推进船用LNG资产交接工作。在收到新捷公司《关于协商、签订500?LNG加注趸船资产转移三方协议的通知》后，昆仑公司在宜昌船厂在建的一号趸船和在方圆公司在建的二号趸船的待付款项为28477637元（含应付未付合同款3975000元），因资金较为紧张，无法支付交接后应付未付合同款及其他待付款，为此，昆仑公司要求新捷公司延期一个月召开会议。2014年9月16日，原告圣汇公司、被告昆仑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举行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LNG储罐及工艺设备（昆仑长江1号）资产移交三方协议对接会并签订三方协议对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1.与会三方确认三方协议条款无误，一致同意现场签订协议。2.本纪要作为三方协议的一部分，附在三方协议内一并移交。同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并约定：新捷公司退出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昆仑公司一并受让新捷公司在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成为本三方协议的附件。原合同总价935万元，新捷公司和昆仑公司认可圣汇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前由于规范要求、设计变更、业主要求等原因导致的设备增减及设备变更，以及增减的工作量及新增款项，新增款项共计838000元。变更后的合同总额为10188000元。新捷公司已按原储罐合同第4条的约定，向圣汇公司共计支付合同款2805000元，自本协议生效后，原储罐合同剩余款项和本协议第二条新增费用共计7383000元由昆仑公司继续支付。其中，原储罐合同第4.3条项下的30%发货款2805000元，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由昆仑公司支付给圣汇公司。原合同第4.3条项下35%调试款3272500元和增补货款838000元的95%（即796100元），共计4068600元，昆仑公司在安装调试合格后十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原储罐合同质保金467500元和新增款的5%，共计509400元，昆仑公司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原预付款发票已开具给新捷公司，剩余部分的发票由圣汇公司直接开具给昆仑公司。圣汇公司在施工完成后应向昆仑公司提供原储罐合同规定的相关技术文件及完工资料。圣汇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后由于规范要求、设计变更、业主要求等原因导致的设备增减及设备变更，以及增减的工作量及新增款项，由圣汇公司和昆仑公司协商解决。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昆仑公司即取得新捷公司在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取代新捷公司成为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的买方，圣汇公司与昆仑公司应按照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本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本协议未尽事项，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且昆仑公司董事会通过本协议事项之日起生效。储罐合同、费用变更会议纪要和公司名称变更告知函系本协议的附件。四、原告圣汇公司交付、安装储罐及配套设备的情况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发货前，原告圣汇公司、被告昆仑公司、中国船级社宜昌分社（以下简称宜昌船级社）、宜昌船厂，于2013年10月24日在宜昌船厂就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问题，召开安装沟通会议并形成安装沟通会议纪要。与会各方代表就载货船舶吃水深度、船型、吊装设备规格、预制件（管道阀门）的监检方式、吊装方案、安装资料、趸船卸车软管、安装人员的食宿、工艺设备（散塔、调压撬、缓冲罐）的固定、安装人员资质、安装材料存放处、加气臂的安装顺序、控制系统布管布线时间安排、设备固定方式、焊接用气安排、宜昌船厂协调人员、管路探伤等安装过程中的细节性问题进行了沟通。2013年11月8日，原告圣汇公司向第三人新捷公司出具发货通知单并载明：收货人新捷公司，收货地宜昌船厂，收货单位联系方式顾鹏，承运单位南城长兴，运输方式船运，货物LNG储罐2台和船用加气附属件1批。2014年1月24日，现场监理就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1月20日“昆仑长江1号”趸船施工状况提交了小结性报告并确认：1.2013年11月19日，两台2**?LNG贮罐整船起坡吊装定位，标志着圣汇公司的管线施工开始；2.在11月23日前，两个BOG储罐、两个300?/h汽化器、两个500?/h汽化器、三个潜液泵池布置安放到位。设备基脚打孔预埋钢板本月底完成安装定位；3.11月22日开始预制LNG、BOG和阀件的组装管线，安装管线定位支撑卡、LNG和BOG流程管线于2014年1月6日完成；4.1月7日开始对LNG、BOG、放散管线焊缝进行无损探伤检测。1月13日检测完毕，检测结果理想；5.氮气间汽化器、两个氮气瓶、组合阀件管线预制焊接安装完毕，设备基脚待固定。施工质量：1.罐池垂直伸缩缝油膏随温度变化下垮，需调整油膏配方；2.罐池管线支撑尖角需打磨。2015年3月14日，现场监理确认还存在如下续建工程：1.储罐的充装、加注、放散管线（焊接口已做过X光拍片），待试压校验；2.BOG罐至发电机组的供气管线待安装；3.配合华气厚普电气控制和安保控制系统的安装调试；4.储罐氮气充装校验等完善储罐的LNG充装、加注和售气系统；5.系统报检。2014年12月9日，江苏船级社根据原告圣汇公司的申请，就涉案LNG储罐、BOG储罐和潜液泵池出具了船用产品证书。五、原告圣汇公司向被告昆仑公司主张货款及被告昆仑公司的态度2015年7月24日，被告昆仑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该次董事会议审议了《关于加快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宜的议案》。昆仑公司董事会要求公司有序开展趸船项目。公司经营班子综合考虑资金状况、国家政策及市场情况提出合理方案，争取国家相关政策及资金补贴，控制、隔离、转移相关法律及资金风险，多渠道、多思路解决趸船问题。2015年9月23日，被告昆仑公司向公司股东新疆公司提交昆仑201528号报告，要求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问题。该报告提及：2015年8月6日，昆仑公司前往新捷公司处，与该公司总经理面谈“昆仑长江1号”趸船问题。昆仑公司提出，双方可暂按交接文件共同承担宜昌船厂的全部欠款，先将未完工的“昆仑长江1号”轮从船厂移泊至昆仑长航黄冈项目水域。新捷公司表示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已打包转让给昆仑公司，新捷公司不再支付趸船任何费用。为此，昆仑公司建议新疆公司尽快完成一号趸船出厂并在黄冈码头定位。昆仑公司还要求双方股东二期注资尽快分批到位，建议双方股东首批各注资1000万元，以专款专用于宜昌一号趸船出厂并在黄冈码头定位工作。昆仑201528号报告所附《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表》载明“供应商圣汇公司合同初价935万元，后期追加838000元，合同总价10188000元，已付合同款2805000元，未支付合同款7383000元”。2016年1月12日，原告圣汇公司委托竹辉律所向被告昆仑公司发出0112号律师函，要求被告昆仑公司履行三方协议，在收到该律师函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包括质保金在内的设备余款7383000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昆仑公司就竹辉律所0112号律师函，向公司股东新疆公司提交昆仑201603号报告。该报告确认原告圣汇公司已于2013年12月将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上船。被告昆仑公司在报告中提出，为贯彻落实股东会、董事会关于“有序开展趸船项目、控制相关法律及资金风险”的决议精神，建议公司股东：1.请上级股东对昆仑公司经营情况进行充分评估，并就妥善解决在建趸船项目及相应订购设备合同执行事宜协商一揽子解决方案；2.双方股东二期注资尽快到位。建议双方股东首批各注资1000万元。被告昆仑公司的昆仑201603号报告所附《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载明“供应商圣汇公司合同初价935万元，后期追加838000元，合同总价10188000元，已付合同款2805000元，未支付合同款7383000元”。2016年4月28日，被告昆仑公司针对竹辉律所的0112号律师函，向原告圣汇公司发出函件称：昆仑公司已就落实三方协议拟定实施方案，将尽快提请新一届董事会或股东会予以进一步明确，以便落实。昆仑公司还表示愿意就相关事项与圣汇公司友好协商，在妥善处理既有问题的基础上，持续谋求双赢互惠及长远发展。2016年6月7日，被告昆仑公司再次向公司股东新疆公司提交报告。该报告确认：1.昆仑公司已受让新捷公司两艘500?LNG加注趸船和两艘双燃料船（“海川2号”“海川3号”）的LNG动力设备。2.按照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昆仑公司新班子上任后，以续建为方向，以止损为目标，初步形成了以续建为要义的整体解决方案。3.近期续建推进情况及后续整体解决思路。根据相关协议，完备相关手续，明确“海川2号”轮LNG动力设备和“海川3号”轮LNG动力设备产权归属于昆仑公司。暂时搁置“昆仑长江2号”趸船的船体建造和设备采购，全力保全现有资产，妥善处理各设备供应商诉求，尽力减小损失。全力改、续建完成“昆仑长江1号”趸船，尽快形成水上LNG加注趸船资产。4.请示及请求支持事项。一是双方股东落实之前股东会决议，尽快到位既定的二期注册资金，先期解决现有两艘加注趸船的改、续建所需资金投入。二是审核批复船用LNG在建资产的整体解决思路及宜昌船厂在建的“昆仑长江1号”趸船的续建方案。若双方股东批复同意，昆仑公司将在前期专项工作基础上，组合内外专业人员，组建造船项目部，说服宜昌船厂签订续建合同，按期完成续建，投入营运。2016年12月21日，竹辉律所再次代表原告圣汇公司，向被告昆仑公司发出1221号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昆仑公司收到本律师函后一周内付清设备余款7383000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昆仑公司就该1221号律师函向原告圣汇公司回函，并提出三点意见：1.关于三方协议及余款有关事项。2016年昆仑公司新领导班子成员调整后，积极着手清理前期遗留项目相关事宜，并向公司股东方进行了专题汇报，已拟定了实施方案（待批）。2.关于股东会（董事会）召开。因公司股东方昆仑能源持续结构调整，昆仑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未能按期召开，目前正在筹备股东会（董事会）召开，昆仑公司拟就包括与圣汇公司三方协议在内的相关事项及其进展情况，一并提请新一届股东会或董事会予以决策。3.建议面对面交流商讨。昆仑公司希望能与圣汇公司友好协商，克服眼前困难妥善处理既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及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三方协议是否已生效原告圣汇公司和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的储罐合同及原告圣汇公司、被告昆仑公司、第三人新捷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三方协议已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且昆仑公司董事会通过本协议事项之日起生效”，因此，被告昆仑公司有义务在合理期限内召开董事会，以便决定该三方协议的效力，而不能长期拖延不召开董事会或不在董事会上讨论该协议，导致涉案三方协议长期处于效力不定状态。本院已查明，被告昆仑公司在2015年7月24日召开了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这说明被告昆仑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涉案三方协议签订日）至2015年7月24日（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的期间内可以召开董事会议，但未召开或召开未讨论涉案三方协议。同时，在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上，被告昆仑公司董事会也仅仅讨论包括涉案设备在内的两艘趸船的处理，特别是在处理该两艘趸船时所涉及的法律和资金风险，而未讨论通过涉案三方协议。被告昆仑公司能意识到董事会搁置涉案三方协议的通过问题，将为其处理两艘趸船带来操作上的便利。因此，被告昆仑公司从自身利益出发，搁置通过涉案三方协议，拖延涉案三方协议的生效。被告昆仑公司的这一做法，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涉案三方协议已生效。第二，被告昆仑公司已多次书面报告其股东新疆公司，建议改、续建包含涉案储罐的“昆仑长江1号”趸船，并为解决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款项支付问题，要求双方股东各注资1000万元，专款专用于该轮的建造和款项支付。被告昆仑公司的这一行为表明，被告昆仑公司早已认可涉案三方协议的效力，积极筹措资金，以便尽早完成包括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在内的“昆仑长江1号”轮的建造。第三，涉案三方协议签订前，被告昆仑公司已参与到涉案储罐的安装环节，并参加了在宜昌船厂就此召开的安装沟通会议。同时，在涉案三方协议签订前，被告昆仑公司就涉案储罐的工作量增减及费用变更事宜，与第三人新捷公司、原告圣汇公司协商，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此基础上签订三方协议并确定合同总金额和增加费用。被告昆仑公司在回复原告圣汇公司的两次律师函时，都书面表示已就余款支付拟定议案，待提交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被告昆仑公司的上述行为对原告圣汇公司而言，已足以产生信赖利益。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昆仑公司在已承继涉案储罐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当依约及时向原告圣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第四，被告昆仑公司以宜昌船厂要求解除宜昌船体合同，第三人新捷公司并非“昆仑长江1号”趸船的所有人，无权转让该船舶为由，主张涉案三方协议无效，被告昆仑公司不应负担涉案储罐的设备款。本院已查明，宜昌船体合同价款不包含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由新捷公司自购。同时，尽管涉案储罐和配套设备已安装在“昆仑长江1号”趸船船体上，但相对于“昆仑长江1号”趸船船体而言，涉案储罐和配套设备属于可分物，不影响该趸船船体的价值。因此，被告昆仑公司根据宜昌船厂的诉讼行为，主张涉案三方协议无效，不承担涉案储罐和配套设备的付款义务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告昆仑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拖延阻止条件生效，且被告昆仑公司的行为已足以对原告圣汇公司产生信赖利益，涉案三方协议于2014年9月16日即签订当日起生效。二、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由于涉案三方协议已生效，被告昆仑公司应当依约向原告圣汇公司支付设备款。被告昆仑公司拖延不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原告圣汇公司主张被告昆仑公司支付设备款7383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尽管被告昆仑公司以原告圣汇公司未积极履行止损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利息损失，但在原告圣汇公司已交付设备的情况下，被告昆仑公司应当向原告圣汇公司支付利息作为违约金以赔偿其损失。因涉案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因此，应当按照约定分期计算利息起算点。涉案三方协议约定“昆仑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向圣汇公司支付第二笔设备款2805000元”，本院已认定涉案三方协议于2014年9月16日生效，因此，第二笔设备款280500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10月15日。涉案三方协议约定“昆仑公司应在安装调试合格后10天内向圣汇公司支付第三笔设备款4068600元”，还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昆仑公司即取得新捷公司在原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取代新捷公司成为原合同买方，圣汇公司与昆仑公司应按照原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涉案储罐合同第7条（验收与安装调试）规定，昆仑公司和圣汇公司按照如下程序进行验收和安装调试：1.初步验收，昆仑公司在货到后48小时内确定验收日期并提前48小时通知圣汇公司，圣汇公司派员参加验收；2.昆仑公司提供吊装设备，圣汇公司提供安装人员，在吊装到位后完成安装并调试合格。昆仑公司在安装与调试过程中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3.安装完成并试车成功，签订安装竣工书；4.整机系统设备经联运测试合格，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完成最后验收。“昆仑长江1号”趸船现场监理2014年1月24日的工作小结表明被告昆仑公司未协调好除圣汇公司以外的其他供货商，也未履行其对圣汇公司所负协助和配合义务，因此，原告圣汇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非其自身原因，而是被告昆仑公司所致，属于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客观不能。因原告圣汇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安装竣工书并最后验收，不能按照涉案三方协议“安装调试合格后10天”的约定来确定第三笔设备款的利息起算点。涉案储罐合同约定质保期自设备调试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交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期者为准。涉案三方协议约定“原合同质保金467500元和新增款的5%，合计509400元在一年质保期满后由昆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这意味着涉案三方协议修改了涉案储罐合同关于质保期时长的约定，鉴于设备调试运行之日无法确定，而“昆仑长江1号”趸船现场监理已确认“2013年11月19日，两台2**?LNG储罐整船起坡吊装定位”，因此，交货日期可确定为2013年11月19日，据此推算，质保期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8日。因此，第三笔设备款4068600元利息的起算点以质保期到期日（2014年11月18日）为起算点较为合理。涉案三方协议约定“原合同质保金467500元和新增款的5%，合计509400元在一年质保期满后由昆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本院已确定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的质保期届满日为2014年11月18日，因此，第四笔设备款50940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11月18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计算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支付7383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80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68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9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80元，由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伊鲁审判员  惠林审判员  邓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