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515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先江，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古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正星、胡灿煌，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9]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先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轶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先江及其辩护人胡灿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6日晚22时许，被告人罗先江与被害人邱某等工友在市区东湖公园夜市喝酒，期间，罗、邱2人因口角引起纠纷。次日凌晨ｌ时许，罗先江先回到本区古道街8号旁龙元建设工地五台尾隧道生活区8号活动房2楼203宿舍，凌晨2时许，邱某等人亦回到上述宿舍睡觉，罗先江到另一栋宿舍楼食堂拿了一把菜刀，对正在睡觉的邱某颈部砍了数刀，同宿舍工友发现后即将罗控制并将邱某送至泉州市第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邱某颈部创痕长度累计19ｃｍ，右肩关节运动功能异常，功能丧失度经计算为26.7%，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颈5横突骨折、背部创痕长度累计36ｃｍ，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二级。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赶至现场将罗先江抓获归案，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查，罗先江在作案之前，用手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今晚必杀一人”、“等待时间和人”的内容。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先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罗先江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罗先江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先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罗先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无事先准备凶器，行凶时未刻意避开工友，未等被害人熟睡，同时在工友的制止上停止行凶，不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罗先江应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对罗先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罗先江与被害人邱某等工友在泉州市丰泽区东湖公园夜市喝酒，因口角引起纠纷。次日凌晨ｌ时许，罗先江先回到丰泽区古道街8号旁龙元建设工地五台尾隧道生活区8号活动房2楼203宿舍，用手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今晚必杀一人”、“等待时间和人”的内容。凌晨2时许，邱某等人亦回到上述宿舍睡觉。罗先江到另一栋宿舍楼食堂拿了一把菜刀，对正在睡觉的邱某颈部砍了数刀，同宿舍工友们发现后即将罗先江控制，并用车送邱某去医院救治，工友杨某1在车上报警。之后，罗先江被其父亲罗某1带至上述生活区另一活动房二楼宿舍内，公安人员出警，将罗先江抓获，提取并扣押了作案工具菜刀1把。罗先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邱某颈部创痕长度累计19ｃｍ，右肩关节运动功能异常，功能丧失度经计算为26.7%，均属于轻伤一级；颈5横突骨折、背部创痕长度累计36ｃｍ，均属于轻伤二级。经检测，罗先江血样中乙醇含量为90ｍｇ／100ｍｌ。 2019年11月28日，罗先江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告人邱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000元，邱某对罗先江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及辨认罗先江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与罗先江等工友一起喝酒，他说因罗先江的妈妈姓邱，罗应喊他舅舅，因该事，两人有说了几句。罗先江先离开回宿舍。罗的妹妹打电话给李某说罗先江发短信说要自杀，工头杨某1确认罗在宿舍，后他们也回宿舍睡觉。之后的事情不记得，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医院了，听说自己是被罗先江砍伤的。 2、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罗先江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宿舍睡觉，听见对面宿舍有声音喊“报120”，他到对面宿舍见他儿子罗先江手上举着一把菜刀，一名男子抓着罗先江要夺罗手上的菜刀，另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脖子上有血，地上也有血。他便将罗先江抱住，叫罗不要动。一些工人过来帮忙，将罗先江的刀拿下来，将躺在地上的人送医院。他就抱着罗先江，把罗先江带到另外一个活动房二楼他的宿舍内。后警察就来了，把罗先江带走了。听说罗先江喝酒时与对方吵架。罗先江手机微信号是×××16，昵称是努力努力。罗先江在27日凌晨2点左右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今晚必杀一人”，他把该条内容删掉了。 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罗先江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等人叫他到东湖街吃烧烤，他过去喝了一杯啤酒就先离开回宿舍。凌晨2时许，他应杨某2电话要求查看了罗先江在宿舍睡觉。约半小时后，罗某2叫他打120，他到邱某宿舍，见罗先江右手拉住邱某右手，地上都是血，二人在打架。他在送邱某去医院的车上报警并拔打120。到东岳小区时，120的车来了，他让杨科、李其红送邱某就医，警察过来后，他跟警察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罗先江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宿舍睡觉，罗先江回来把灯打开，后来邱某、李某、杨某2也回宿舍睡觉。凌晨，他听到震动声，翻身见邱某趴在床上，脖子在冒血，杨某2也起来按住罗先江拿刀的手，他到门口叫杨某1报警、打120，返回宿舍见邱某已滚到地上，隔壁工友来了一起将邱某送上车。 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罗先江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共9个工友在东湖街喝酒，杨某1、杨某4、朱某先走，罗先江与邱某在比谁的辈份大，并因此吵起来，罗先江先离开，他们凌晨1时30分回宿舍睡觉，罗先江在玩手机，约10分钟，他听到有人落床的声音，醒来见邱某脸朝下趴，右侧脖子在流血，罗先江跪在邱某身边，右手拿着刀，杨某2蹲着双手握住罗先江拿刀的右手，大声叫杨某1，他去拿罗的刀未果，因会晕血，跑去杨某1的宿舍待了约10分钟，后警察就来了。罗先江的菜刀是食堂厨房的。 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罗先江、邱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共9个工友去外面喝酒，期间，杨某1、杨某4、朱某先走。罗先江与邱某因一些小事争吵，罗先江先离开，之后他们也回宿舍。他到宿舍见罗先江在玩手机，其他人在睡觉。他睡了一会儿，听到一些声音，灯亮了，见邱某躺在地上，罗先江压在邱身上，右手举着菜刀要砍邱，邱一只手推罗，另一只手挡着罗拿刀的手，邱右侧脖子有血，床上地上也有血。他去用双手抓住罗先江拿刀的手，叫杨某1打120，李某怕血跑出去叫人，他与罗某2一起拉住罗先江，后罗某1及其他工人也进来帮忙，工人开车将邱某送去医院，后警察就来了。 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罗灿电话告知他邱某被罗先江砍伤，还转给他两条罗先江朋友圈内容“今晚必杀一个人”、“等待时间和人”。 3、手机微信截图，证实罗先江手机微信朋友圈内容。 4、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提取的情况。 5、鉴定书、疾病诊断书、伤情照片，证实邱某的伤情。 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液鉴定采样图片、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罗先江血样中乙醇含量为90mg/100ml。 6、户籍证明、人员电子档案、身份证、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实罗先江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7、被告人罗先江的供述及辨认邱某照片、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罗先江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罗先江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罗先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罗先江与被害人邱某因锁事发生口角后，罗先江通过微信朋友圈表示了杀人的想法，当邱某躺在床上睡觉时，持菜刀朝邱某身体要害部位即劲部挥砍数刀，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罗先江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先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报警人杨某1系在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的车上报警，罗先江行凶后被工友控制，并不知道工友报警，且之后是在另一活动房宿舍内被抓获，不存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的情况，不是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罗先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先江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罗先江在杀害被害人邱某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先江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罗先江的家属已代其赔偿邱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相应减轻罗先江犯罪的社会危害性，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罗先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先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5月26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罗先江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曾晓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铭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