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原广东电网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高要城区象山区）。主要负责人：江伟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虎，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玉，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东霖，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添广，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瑜，广东雅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主要负责人：何寿荣，该经济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瑜，广东雅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廖某1。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以下简称高要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冯虎、朱添广、肇庆市高要区******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要供电局上诉请求：1.改判冯虎的本案损失为医疗费135元、后续治疗费230000元、护理费350400元、鉴定费2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4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共789055元；2.改判高要供电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9452.75元给冯虎；3.依法改判高要供电局无须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不合理，没有依据。冯虎主张的护理费是基于选取了装饰性假肢而产生的费用，那么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费）的计算年限应与冯虎主张的护理费计算年限相一致。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护理费的计算年限为10年，那么残疾辅助器具费也应当计算为10年。一审法院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年限暂计21年，前后认定不一致，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按照假肢使用寿命为3年计算，10年应更换3次，冯虎的该项费用应为：①左前臂假肢费：安装假肢费用28000元/次，每3年更换一次，则假肢费用：28000元/次×3次=84000元；②右肩假肢费：安装假肢费用40000元/次，每3年更换一次，则假肢费用：40000元/次×3次=120000元；①+②=204000元。即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04000元。（二）一审判决高要供电局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定性有误。一审法院直接引用已发生效力的（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要供电局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属于有共同过错的共同侵权行为，进而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属于定性错误。判断数人侵权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首先应考察行为人之间是否有意思联络，如果有意思联络，则可直接构成共同侵权;如果无意思联络，则需进一步考察该无意思联络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关联程度，即数个行为之间是“直接结合”还是“间接结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若是“直接结合”则仍构成共同侵权，“间接结合”则不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高要供电局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不存在共同过错。高要供电局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事先既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过错，只因各自的过错行为在特定的时空偶然结合，导致了冯虎受伤的损害后果发生。因此，高要供电局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的侵权行为不属于共同侵权行为，是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导致同一损害结果，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本案能够清晰区分案件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本案没有互负连带责任的基础，高要供电局只需承担5%的按份责任，而无需对朱添广40%与罗竹二经济合作社5%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法院对互负连带责任无提供相关的理论依据予以支撑，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改判并支持高要供电局的全部上诉请求。冯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高要供电局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伤者的年龄、伤残程度和装配假肢公司的意见综合确定假肢器具的费用暂计算至53周岁，虽未能按照冯虎的主张按照人均寿命年限计算该项费用，由于冯虎日后仍享有诉权，且一审判决不违背法律规定，属于法官酌情适用司法裁判权的范围，冯虎予以认可。高要供电局认为应当参照护理年限计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三）（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其他各方当事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在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前，该判决结果对各方当事人均具约束力，本案中一审法院采用上述判决的结论来划分责任正确。冯虎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不知厂房的上方有高压线穿过，由于朱添广未能尽到告知义务，也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冯虎造成本次事故。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辩称，对高要供电局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计算不合理的主张予以认可，罗竹二经济合作社、朱添广在一审时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亦提出异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民一审字第895号民事裁定，已裁定高要供电局对本案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未作陈述。冯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冯虎的损失共15105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期间，冯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冯虎的损失共93690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朱添广对其经营的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工业区的工厂进行相关的旧厂房维修改建。经人介绍由冯虎承揽厂房的天沟水槽的建设，冯虎按9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接工程，完工验收后由朱添广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于2012年6月1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冯虎的工人在拆除天沟的模板后，发现天沟的水泥层质量有问题，有很多“蜂窝”孔，便通知冯虎。由于下雨，施工人员在冯虎来到工地前已全部离去。冯虎来到工地看到工程质量有问题后，便私自随手拿了一根约5米长的钢筋，爬上天沟水槽，从下往上勾吊水泥，独自修补“蜂窝”孔。冯虎在修补时，钢筋不慎触碰“10KV罗威线大朗支线#3—#4杆导线”的高压电线，导致冯虎被高压电烧伤。事故发生后，朱添广对冯虎进行抢救，先后送至金利卫生院，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救治。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8月23日共72天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南方医院诊断为：1.电烧伤38%（三度36%深2%）头面颈、躯干、四肢；2.左眼电烧伤；3.肝功能不全；4.高钠血症；5.右肱骨外科颈截肢术后；6.左前臂中段截肢术后；7.白内障（外伤性）。冯虎治疗后于2012年9月20日向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0月17日鉴定为一个三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以及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朱添广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4年5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该所作出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冯虎的肢体缺失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冯虎的面部瘢痕评定为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冯虎的体表瘢痕评定为七级伤残；4.被鉴定人冯虎左眼视力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5.被鉴定人冯虎右耳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冯虎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法院对后续治疗费、装配假肢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冯虎的左前臂假肢安装及更换费用建议28000元，假肢更换周期建议每3年更换一次。右肩部假肢安装及更换费用建议40000元，假肢更换周期建议每3年更换一次。面部瘢痕整复费用以230000元为宜；2.被鉴定人冯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又查明，“10KV罗威线大朗支线#3—#4杆导线”属高要供电局管辖的线路，该线路于70—80年代已建设运行，高要供电局（原广电集团肇庆高要供电分公司）曾于2005年11月2日向原旧厂名为“金利达医疗用品厂”发出“隐患整改通知书（电力统一线路部分）”整改内容为“建筑物或附属物（广告牌、遮棚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如不整改，危及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违章建筑，我公司将依法实行终止供电。2011年6月30日朱添广与何XX签订一份石岐旧厂房（事发厂房）转包合同，罗竹二经济合作社盖章予以确认。肇庆市高要区******工业区的工厂及土地属罗竹二经济合作社所有，朱添广是肇庆市高要区******工业区的工厂的承包经营者。受害人冯虎的家庭情况：1.妻子谭丽清，1990年9月12日出生，城镇居民户口；2.儿子冯俊轩，2013年7月10日出生，城镇居民户口；3.父亲冯昌银，1960年6月3日出生，农村居民户口；4.母亲王秀琼，1964年6月18日出生，农村居民户口。冯昌银与王秀琼共生育2个儿子。事故发生前冯虎一直在金利镇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并居住在金利镇厚福花苑E2幢208房。事故造成冯虎的损失1061055元，包括：医疗费135元、后续治疗费230000元、护理费350400元（120元/天×80%×10年×365天）、鉴定费2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6000元[（左前臂假肢28000元×7次）+（右肩假肢40000元×7次）]、交通费2000元。另查明，（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冯虎承担事故的50%的责任，朱添广承担事故的40%的责任、高要供电局和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各承担5%的责任，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责任为：冯虎承担事故的50%的责任，朱添广承担事故的40%的责任、高要供电局和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各承担5%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关于冯虎的损失问题，依据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予以了核算。1.对于医疗费问题。该项费用是冯虎的实际支出、结合病历及医疗机构出具发票，予以确认。2.对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面部瘢痕整复费用以230000元为宜”，冯虎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3.对于护理费问题。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冯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并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计5年，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现冯虎暂按10年计算，并无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冯虎定残时间为2014年5月4日，而冯虎的母亲王秀琼，于1964年6月18日出生，在冯虎定残时才50周岁，还未达到需扶养年限。现冯虎诉称其母亲王秀琼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需要扶养，但其只提供民政部门及村委盖章出具的证明，并无提交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因此，对于冯虎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以支持。5.伤残鉴定费问题。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并出具票据，故予以支持。6.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依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冯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安装费）系明确损失。冯虎现32岁，一审法院酌定先计算至冯虎53周岁的安装假肢的相关费用，冯虎53周岁以后的费用由冯虎到53周岁后或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合确定赔偿期限暂以21年为宜，按照假肢使用寿命为3年计算，21年应更换7次，冯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①左前臂假肢费：安装假肢费用28000元/次，每3年更换一次，则假肢费用：28000元/次×7次＝196000元；②右肩假肢费：安装假肢费用40000元/次，每3年更换一次，则假肢费用：40000元/次×7次＝280000元，①+②=476000元。对于冯虎过高的请求，不予以支持。7.交通费问题。由于冯虎无法提供有效的票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但冯虎从四川南充至广州检查及做鉴定，需要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冯虎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8.关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辩称，鉴定机构没有资质鉴定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该项鉴定是由冯虎向一审法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冯虎：左前臂假肢安装及更换费用建议28000元，假肢更换周期建议每3年更换一次；右肩部假肢安装及更换费用建议40000元，假肢更换周期建议每3年更换一次。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及其相关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认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认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9.对于高要供电局辩称仅在5%的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高要供电局认为冯虎主张相关费用属于后续损失，故只在5%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依据已生效的（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责任的分担，对于高要供电局辩称，不予以采纳。10.对于冯虎请求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于高要供电局是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此，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与高要供电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冯虎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数额问题。事故造成冯虎的损失为1061055元，由朱添广承担40%的责任即424422元（1061055元×40%）、高要供电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3052.75元（1061055元×5%）、罗竹二经济合作社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3052.75元（1061055元×5%）。朱添广、高要供电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事故造成冯虎损失包括：医疗费135元、后续治疗费230000元、护理费350400元、鉴定费2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共1061055元；二、朱添广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24422元给冯虎；三、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高要供电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3052.75元给冯虎；四、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3052.75元给冯虎；五、朱添广、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高要供电局、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冯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冯虎诉冯斌、朱添广、朱杰朝、高要供电局、高要市******民委员会、罗竹二经济合作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事故造成冯虎损失包括：医疗费4145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12257.9元、护理费5760元、残疾赔偿金717430.2元、伤残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1177760.6元；二、朱添广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3104.24元给冯虎，扣除朱添广已支付的100000元，实赔偿363104.24元；三、高要供电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7888.03元给冯虎；四、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7888.03元给冯虎；五、朱添广、高要供电局、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冯虎;六、朱添广、高要供电局、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对各自所负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冯虎请求朱杰朝、冯斌、高要市******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冯虎、高要供电局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中，冯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雨天在高压电范围内工作会产生危险，仍将自己处于危险环境中，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冯虎存在一定过错。高要供电局作为高压线的管理者、电力设施的所有者，明知该线路早已存在安全隐患，当使用者在使用长达八年之久，未进行整改并依规强制终止供电，其疏于管理留下安全隐患，放任了危险事件发生，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由于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在事件中均存在过错，其共同过错导致冯虎受伤，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应对各自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等各种因素，认定冯虎、朱添广、高要供电局、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在事件中均存在过错，事故损失由冯虎自行承担50%，朱添广、高要供电局、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共同承担50%（其中朱添广承担40%，高要供电局、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各承担5%），朱添广、高要供电局、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对各自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所作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冯虎、高要供电局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89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冯虎、高要供电局的再审申请。在该民事裁定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析认为：关于高要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高要供电局作为高压线的管理者、电力设施的所有者，明知该线路早已存在安全隐患，却疏于管理留下安全隐患，放任危险事故发生，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作为案涉事故发生工厂的经营人和所有人，也明知该线路存在安全隐患，却未对相关建筑采取相应措施进行整改，放任危险事故发生，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由于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共同不作为，导致冯虎触电受伤，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共同过错，原审判决高要供电局、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高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冯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数额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冯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暂计21年是否恰当；（二）高要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一审判决冯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暂计21年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应根据受害者的年龄、健康等状况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本次事故造成冯虎一个三级伤残、两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必然损失,冯虎现年仅32岁，结合冯虎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公民平均寿命、器具使用年限、赔偿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也为了减少诉累,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期限暂计21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要供电局上诉称冯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与护理费计算期限一致计算十年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要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据已生效的裁判认定的事实认定高要供电局与朱添广、罗竹二经济合作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高要供电局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据此判决认定有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高要供电局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已预交），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