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4512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大洋路**。法定代表人：叶碧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慧，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耀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被告浙江耀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慧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在官方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淘宝店铺等向平台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之前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法院审核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4400元及制作费69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的工作人员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小程序（名称：VRVR官方品牌）、官方微信公众号（账号名称：VRVR品牌）及淘宝店铺（店铺名称：VRVR品牌）上，长期大量公开使用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等海报、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为其自身品牌及产品进行商业宣传引起了众多网友及消费者的误解，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及重大损失。基于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此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浙江耀亚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使用被答辩人的照片是基于案外人顾平的授权，并向其支付了300000元作为费用，答辩人并无主观侵权恶意，我方申请追加顾平、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同时，答辩人在收到诉讼材料后立即删除了涉案图片，停止侵权；二、答辩人的微信公众号关注量较低，没有给被答辩人造成实质性影响，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等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知名演员，曾出演多部影视作品并参加多个收视率较高的综艺，其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了（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838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了“公证员在本公证处操作本公证员的iPhone7手机”进行了相应的保全证据行为，并通过光盘显示如下事实：被告系微信公众号“VRVR品牌”（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运营主体，并发表过题为《惊掉双下巴，VRVR首位明星代言人竟然是她！》文章，使用了原告的多张肖像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并且写明了“如果问，为什么选择迪丽热巴成为我们的代言人”，“VRVR品牌的CEO金叶女士表示‘迪丽热巴的独特气质与宛若天成的高颜值，加上努力上进的性格特质’，这些都和VRVR的品牌形象非常契合，这也是我们达成这次愉快合作的主要原因”等内容，并在文章最后附上了相应产品的信息以及带有“VRVR首位代言人”水印的原告肖像图。上述公证书还载明：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系名为“vrvr官方品牌”微信小程序（以下简称涉案小程序）的运营主体，涉案小程序展示了相关美容产品，产品外包装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及签名。原告提交了（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3096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了“公证员操作本处计算机”进行了相应的保全证据行为，并通过光盘显示如下事实：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系“VRVR品牌”淘宝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运营主体，涉案店铺售卖美容护肤产品，产品外包装盒带有原告的肖像及原告的签名。经询，涉案公众号、涉案小程序及涉案店铺已经删除了原告的肖像图。涉案小程序及涉案店铺已经无法打开。被告认可在上述平台使用了原告的照片并且对外声称原告代言了“VRVR品牌”的产品，被告解释称具有授权，并且订立了合同，支付了30万元“代言费”。经询，案外人顾平使用微信名“是轩哥呢经纪人”主动加了“VRVR品牌”创始人金叶的微信为好友。顾平自称是原告经纪公司嘉行传媒的工作人员，拥有较多明星资源并且可以售卖明星的照片等，询问金叶是否需要相关资源。二人的聊天记录记载顾平许诺称：“为什么这么贵并不是说我签给你卖个照片就这么简单好了啊，以前不是说了后续服务嘛，就是替你承担责任解决问题。这就是正规的区别。”“平常朋友圈宣传可以用，但是我们给你的都是高清的图片，是让你挑了印刷在产品上的，反正我这边就是正规的，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版权方承担你所顾忌的风险”。2019年5月，被告与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博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显示：艺博公司向被告提供电视剧《克拉恋人》影像制品成品及原告的宣传图片、海报，被告可选用为“VrVr”化妆品做随机赠品碟宣传之用等，并写明严禁在各大电商平台使用，严禁在宣传物料上使用“形象代言”、“形象大使”等字样，或类似代言的宣传口号及广告语。被告的财务工作人员将300000元的“代言费用”分三次打给了顾平。法庭询问了被告顾平和艺博公司的关系，被告称顾平向其告知艺博公司是版权方，委托顾平与被告办理签订合同事宜，顾平将合同一式两份邮寄至被告处。原告表示不认识顾平和艺博公司，也没有给被告相关的代言授权。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有三张发票佐证，具体如下：编号为91900411发票，金额为1270元，该公证费只涉及本案；编号为91900612发票，金额为3130元，该公证费涉及两个案件；编号为97294469发票，金额为69元，该公证制作费只涉及本案。上述事实有（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838号公证书、（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3096号公证书、公证光盘截图、公证费发票、微信认证截图、淘宝店铺企业认证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根据现有公证书等证据显示，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与被告主办的涉案公众号、涉案小程序及涉案店铺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进行产品宣传，并通过微信文章及产品外包装等说明了原告为其产品代言。现被告以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原告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被告和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然被告提交了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合同等证据，但是，原告不认可顾平、艺博公司的身份，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顾平、艺博公司系原告的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和版权商，并且订立的合同中也明确载明“严禁在宣传物料上使用‘形象代言’、‘形象大使’等字样，或类似代言的宣传口号及广告语”。被告并非审慎的处理与顾平、艺博公司磋商、订立合同的事宜，在没有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的前提下，本院不同意被告追加顾平、艺博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请求，对于被告获得代言授权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系被告的分支机构，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由被告承担。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鉴于“vrvr官方品牌”微信小程序和淘宝店铺已经无法打开，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及小程序、淘宝店铺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有票据佐证，且原告确系为了取证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号：×××）连续三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经济损失60000元及公证费2904元，以上共计62904元；三、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852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婵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