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忠，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博士学历，系北京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樱花园东路乙二号院2号楼1506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辩护人艾国平、杨雨润，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忠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内06刑初1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永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永忠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受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永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盛达矿业（原ST威达，股票代码000603）定向增发股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574.5333万元，案发前归还300万元，给王某1、李某等九位被害人造成损失1274.533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证券市场炒股，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具体事实如下：2010年6月，被告人李永忠注册成立北京东×××（以下简称东方博鸿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经理和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该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8月，被告人李永忠对被害人王某1及其女儿王某2虚构事实，称内蒙古银都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都矿业公司）将在同年10月左右对威达医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达医用公司）进行注资重组，威达医用公司将按照7.54元每股的价格非公开向银都矿业公司定向发行3.95亿股的股票。东方博鸿公司与银都矿业公司达成协议，在银都矿业公司向威达医用公司注资前，即同年9月底前入资银都矿业公司。银都矿业公司将按照东方博鸿公司的入资数额，以内部协议价格向东方博鸿公司转让最多不超过1300万股。其中以3.8元每股转让500万股、以5.6元每股转让300万股、以7.54元每股转让500万股，称该内部股票将上市并增值。同年10月11日，被害人王某1委托王某2与被告人李永忠代表的东方博鸿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以每股3.8元的价格购买150万股威达医用公司的内部股票，三年禁售期满后，退还本金及收益。次日，王某2将570万元分两次转入东方博鸿公司对公账户。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永忠将其中550万元转到凯润国际公司对公账户中，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池某将550万元转入被告人李永忠个人银行卡内，随后用于炒股、购买理财产品等，剩余的20万元用于东方博鸿公司租赁办公用房等日常经营花销。2014年11月，即被告人李永忠承诺的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票解禁期限届满后，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永忠索要本金及收益，被告人李永忠以无法解除限售变现等理由推脱拖延。在被害人王某1多次索要下，被告人李永忠于2015年2月给被害人王某1退还300万元，余下270万元未退还。2018年3月22日，池某、宋鹤立以及杨某与王某1达成协议，约定向王某1偿还现金100万元及三套房屋，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该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实际履行了100万元现金及一套价值40万元的房屋。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永忠以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663.3333万元、王某3110万元、吕某48万元、承某28.8万元、彭某24万元、房某60万元、王某430.4万元、刘某40万元。被告人李永忠共计骗取王某1、李某等九位被害人1574.5333万元。案发前偿还王某1300万元，截止侦查机关立案之日，给九位被害人造成损失1274.5333万元。2018年2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在深圳市××区湘雅招待所335房间将李永忠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立案证据、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李永忠身份证据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1）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11月5日到准格尔旗公安局报案，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2）2015年11月5日，被害人李某向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报案，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并于2018年7月30日将该案移送准格尔旗公安局。（3）被害人吕某、承某、彭某、房某四人于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王某4于2018年7月26日报案，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4）被害人王某3于2018年8月6日到准格尔旗公安局报案，准格尔旗公安局于同年8月10日立案。（5）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11月6日到准格尔旗公安局报案，准格尔旗公安局于同年11月17日立案。2.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学历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永忠的主体身份，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中共党员，南京理工大学博士研究生学历。3.拘留证、临时羁押被告人证明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关于对被告人李永忠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三十日的分析说明、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证明2018年2月23日至28日被告人李永忠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永忠于2018年2月23日14时在深圳市××区湘雅招待所335房间内，被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民警抓获。（二）向被害人王某1虚构事实并收取570万元，偿还300万元，造成损失27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0年8月，李永忠对王某1称盛达矿业集团准备借用ST威达的壳在深圳交易所上市，能够购买到ST威达内部股票，在银都矿业公司、证监会都有朋友。东方博鸿公司和银都矿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银都矿业公司向东方博鸿公司内部协议价转让1300万股的威达医用公司股票，其中以3.8元每股转让500万股、以5.6元每股转让300万股、以7.54元每股转让500万股，重组完成之后股票价格预计为7元左右。而王某1也曾在网络上看到威达医用公司的公告，与李永忠所述内容一致。同年10月11日，在东方博鸿公司李永忠办公室内，王某2与李永忠签订合同，以每股3.8元的价格认购ST威达内部股票150万股，王某1向王某2的账户内转款570万元。次日，王某2将570万元转入东方博鸿公司账户。三年禁售期结束，李永忠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兑现合同约定事项。同年12月19日，经李永忠介绍并担保，王某3以投资盛达矿业为名，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承诺2013年12月还款。因到期未还款，双方重新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本息共计172万元。2014年12月，李永忠在杨某在场的情况下，向王某1出示过其与盛达实业公司签订的购买盛达股票的协议复印件。2018年3月22日，王某1与池某、宋鹤立、杨某签订赔偿协议后，王某1收到现金100万元，40万元的房屋。2.委托投资协议书，证明2010年10月11日，王某1的女儿王某2与东方博鸿公司于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投资570万元，委托东方博鸿公司按3.8元每股协议价格购买威达医用公司（000603）股票150万股。鉴于所购股票自发行结束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内不得转让的规定，在此期间授权东方博鸿公司委托转让股票的银都矿业公司代管。投资款到位后，由东方博鸿公司出具收据。投资收益总额的10%作为劳务费由东方博鸿公司在股票变现后返还资金中自行扣除。3.银行回单、收据、银行流水，证明王某1账户×××于2010年10月11日向王某2账户×××转账570万元；王某2收到后于次日向自己账户×××分别转账400万元、172.8万元，并用账户×××向东方博鸿公司账户×××转账570万元。同年10月13日，东方博鸿公司向凯润国际公司账户×××转账550万元，账户剩余款项主要支付给北京北航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湾智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计15万元。东方博鸿公司出具收到王某2交来购买威达股票的投资款570万元整的收据，收款人李永忠，交款人王某2，其上加盖有公司印章。4.凯润国际公司账户×××、李永忠账户×××交易明细、电汇凭证、借款合同，证明2010年5月15日，李永忠与凯润国际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永忠出借120万元，借期5个月，到期偿还本息共计144万元整。2010年10月13日凯润国际公司收到东方博鸿公司转入的550万元，后于10月14日、15日、20日、21日分四笔186万元、144万元、110万元、110万元将550万元转入李永忠账户。5.凯润国际公司档案登记、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股东会决议，证明凯润国际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池某。股东原为池某，2009年1月16日增加海日汗、李永忠，经营范围为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6.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池某系凯润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与东方博鸿公司没有关系。李永忠、海日汗为凯润国际公司注册股东，实际上与公司没有关系。李永忠曾借用凯润国际公司对公账户走账550万元，池某分四次将550万元转入李永忠账户内。池某和王某1、王某2没有经济往来以及生意上的合作，对李永忠和王某1、王某2之间的经济往来、债务纠纷及东方博鸿公司的情况均不清楚，不认识赵某。7.协议及谅解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池某、宋鹤立以及杨某与王某1达成协议，约定向王某1偿还现金100万元，将海南省××县平米的房屋（实际所有人为李永青）折价140万元抵顶给王某1；将呼和浩特市如意区如意路与顺意街（原二纬路）交汇处内蒙古千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信达中心A-11-13号71.98平方米的房屋折价40万元抵顶给王某1；将呼和浩特市农业大学西区教育厅宿舍20号楼3单元11号房屋折价100万元抵顶给王某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通过王某1认识李永忠。2010年，李永忠提到银都矿业公司是盛达矿业集团的子公司。盛达矿业集团准备借用ST威达的壳在深圳交易所上市。李永忠在银都矿业公司、证监会有朋友，且一直在帮助盛达矿业集团在深圳交易所借壳上市。盛达矿业集团为了感谢李永忠，向李永忠担任总经理的东方博鸿公司出售了非公开发行的股票。李永忠可以把其中一部分转让给王某2和王某1。之后李永忠向王某2、王某1再次谈到认购有三个档次，3.8元每股、5.6元每股和7.54元每股，并说要认购就在证监会公布消息之前，把款打给李永忠，他再打入盛达矿业集团账户。因李永忠所说与网上消息一致，决定投资。后与李永忠谈妥要购买150股3.8元的ST威达非公开发行的股票。2010年10月11日，王某1给王某2的建行账户转账570万元。当天，王某2与李永忠签订了认购协议书，约定王某2以3.8元每股的价格通过东方博鸿公司购买ST威达150万股的限售股票，3年之内不可转让变现；3年禁售期结束，可自由上市交易，东方博鸿公司收取投资收益总额的10％作为劳务费。李永忠没给看过银都矿业公司和东方博鸿公司转让股票的协议。次日，王某2将570万元转入了东方博鸿公司账户。2014年11月，ST威达股票解禁之后，王某1找李永忠问股票变现的情况，李永忠说王某1、王某2认购的150万股股票是在北京盛达公司的名下，北京盛达公司是盛达矿业集团的子公司，2014年11月10日北京盛达公司的大股东发布公告，半年内不抛售盛达矿业集团的股票，没有办法给钱。同年12月，王某2和王某1再次催要，李永忠说股票是通过北京盛达公司的三个股东购买的，至于是谁，不给提供，只是让看了一下他和北京盛达公司签订的购买股票的协议，内容记不清楚了。当时还有东方博鸿公司的杨某也在场，说让再等等。2015年2月，王某2再次向李永忠要钱，李永忠分两次给王某2转了300万元。同年6月底北京盛达公司所持有的盛达矿业股票开始抛售，王某1、王某2向李永忠要钱，李永忠以种种理由推脱不给。9.被害人王某1与李永忠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永忠曾向王某1提过ST威达股票当年定向增发价格是7.5元，他们内部购买价格是3.8元，这是一起典型的违法内部交易，如果暴露，他和当事人最少是20年刑期。后期李永忠以投资违规、税务异议等为由，拖延退回投资款。聊天记录中，李永忠于2016年12月21日第一次提及雷玉抒。10.被告人李永忠的供述，证明2010年，李永忠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党委组织部的雷玉抒介绍，可以购买威达内部增发股票。王某1要出资570万元购买，李永忠与王某1在北京多次见面，李永忠也来薛家湾和王某1讲过此事。2010年10月11日，王某1委托王某2和李永忠在东方博鸿公司办公室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以王某2名义购买150万股，每股3.8元。随后，王某2支付了570万元，收到款后，李永忠将该款转到了凯润国际公司账户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池某通过凯润国际公司对公账户将550万元转到李永忠中国银行卡内，剩余20万元用来支付公司的房租和水电费。李永忠将550万元用于个人账户炒股，其中向深圳的国信证券股票账户投入330万元，向国泰君安的股票账户投入220万元。炒股是因为自己有内部消息，大元股票一个月内暴涨，想用王某1的投资款做一个短平快的投资。没想到该股票暴跌赔了。因为赔本，没有给王某1购买威达股票。后王某1要求还款，给王某1归还了300万元。东方博鸿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实际控制人是李永忠，法定代表人是池某帮忙找人挂名，股东有李永忠、王昭彦、王平。凯润国际公司与李永忠没有关系，与东方博鸿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只是借用账户。购买威达内部股票的事情李永忠只是听雷玉抒说的，没有实际接触该公司的任何人，后来炒股赔了，也就没有再联系此事，对于承诺投资人购买威达公司内部股票的事情，什么工作也没有做。大元股票的消息也是雷玉抒给的，实际并不真实，雷玉抒2017年得病去世了。（三）向被害人王某3虚构事实并收取11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0年李永忠对王某3称能够购买威达ST内部股票，每股3.8元，3年后翻五到十倍。王某3通过李永忠认识王某2、王某1，通过李永忠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直接转账给李永忠购买ST内部股票，并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2011年11月11日又付给李永忠10万元购买ST内部股票。三年禁售期结束，李永忠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兑现合同约定事项。李永忠把钱用在何处不清楚。对于李永忠使用其身份证件注册东方博鸿公司不知情。向王某1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后签订的172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加上利息的数额。王某2、王某1已经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王某3偿还本息。李永忠没有说起过雷玉抒。2.借款合同、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借条各2份、打款凭条、100万元的收据、委托投资协议书、银行流水，证明2010年12月19日，王某3向王某2借款100万元，月息2%，李永忠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次日王某3出具借据。2014年5月2日王某3向王某2借款172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一年，李永忠承担连带责任保证。172万元中包括之前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72万元。王某3出具借据。2010年12月18日，王某1账户×××给王某2账户×××转入100万元；次日，王某2用该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账100万元，王某3与李永忠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并将100万元转入李永忠账户×××，李永忠出具收据。3.委托投资协议书、王某3银行流水、10万元的收据，证明王某3于2011年11月11日与李永忠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向李永忠投资10万元购买威达股票，用账户×××向李永忠账户×××转账10万元。李永忠出具了收据。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0年12月19日，经李永忠介绍并担保，王某3以投资盛达矿业为名义，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承诺2013年12月还款。因到期未还款，双方重新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本息共计172万元。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通过李永忠认识了王某3，后在李永忠担保下，王某1让王某2和王某3签订了借款合同，月息2分，合同是2010年12月19日签订的，当天由王某2给王某3转账100万元，王某3在王某2面前把100万元打入了东方博鸿公司的账户内。6.王某3与李永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永忠以投资违规、税务异议等为由，拖延退回投资款。7.被告人李永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关于收取王某3投资款的事情，与王某3所述相符，但称王某3自己联系王某1借款，王某1提出让李永忠担保。李永忠没有其他资产，只有一套位于呼市教育厅家属楼的楼房。其所购买的呼市国泰君安、深圳国信证券的股票已经于2012年全部抛售，用于偿还王某1300万元、张某1000万元左右。辛杰是中国科技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给李永忠提过股票交易的建议，但未实际帮助操作过。其向王某1、王某2出示过雷玉抒代表其公司与银都矿业公司签订的购买股票的合同。李永忠曾投资泰九证券300万元，2011年赎回，赔了几十万元。赎回资金用于偿还张某姓郝的朋友。（四）向被害人李某虚构事实并收取663.3333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李永忠、杨某、王某3在南京理工大学读博士，对李某称银都矿业公司将在10月借壳威达ST公司上市，李永忠、杨某、王某3成立的东方博鸿公司已经与银都矿业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可以拿到原始股。三年后可自由交易，收益不低于50%。2010年8月30日，李某与李永忠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李永忠之前是向李某借款63.3333万元，李永忠说就作为投资款，并出具了收据，盖有东方博鸿公司的公章。此后李某陆续向李永忠打款600万元。并于2011年4月30日，与李永忠以东方博鸿公司名义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投资600万元，李永忠出具了收据。2014年三年禁售期结束时，李永忠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兑现合同约定事项。2.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各2份，证明2010年8月30日、2011年4月30日，李某与李永忠分别签订两份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63.3333万元、600万元，委托东方博鸿公司按3.8元每股价格购买威达医用公司16.666658万股、157.894737万股。63.3333万元的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600万元的协议书未标明时间。李永忠出具63.3333万元、600万元的收据。3.东方博鸿公司与银都矿业公司签订的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份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复印件、银都矿业公司于2015年11月22日向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李某基于此复印件信任并委托李永忠投资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票，银都矿业公司对该复印件进行核实并声明，其一协议中银都矿业公司人员签字无法辨认；其二该公司印章管理严格，对外加盖印章均有登记，经查阅没有对此投资协议书盖章。4.借条，内容为李永忠于2013年9月12日借到李某264.5万元，定于2013年1月1日归还，逾期则定于2013年12月31日归还343.85万元，证明李某向李永忠催要投资款，李永忠不能归还出具了借条。5.李永忠账户×××交易明细、光盘，证明李永忠账户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11月8日、12月3日分别收到李某账户×××转账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于2011年3月28日、4月7日分别收到李某转账200万元、100万元。6.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8年7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将案件移送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公安局。7.被告人李永忠的供述，李永忠还与李某、赵中淇、彭某、房某、承某、王某4等人签订过合同，也收了这些人的投资款，这些人把钱打入了李永忠中国银行账户，李永忠以东方博鸿公司名义出具了收据。后将款项用于炒股，赔了70%，剩余30%用于向徐宝龙还款500万元，向王某1还款300万元。李永忠曾向李某借款600万元左右，还有60至70万左右李某让其代买股票，这些钱都没有偿还，炒股赔了。（五）向被害人吕某虚构事实并收取48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吕某经过房某介绍认识李永忠。李永忠称东方博鸿公司已经与银都矿业公司合作，可以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份。吕某于2011年11月25日向李永忠的账户×××支付48万元。解禁到期后，李永忠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兑付投资款。李永忠曾经提及过雷玉抒，称雷玉抒是北京某教育机构的领导，介绍李永忠购买威达内部股票，李永忠要求吕某对此事保密。2.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业务凭证，证明吕某与李永忠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投资48万元委托李永忠购买威达股票，并于同年11月25日用账户×××-201********向李永忠个人账户×××电汇48万元，李永忠出具收据。（六）向被害人承某虚构事实并收取28.8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承某的陈述，证明承某于2011年11月24日向李永忠支付28.8万元。解禁到期后，李永忠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兑付投资款。李永忠没有提到过雷玉抒。2.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转账凭证，证明承某与李永忠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投资28.8万元委托李永忠购买威达医用公司股票。承某于2011年11月24日通过账户×××向李永忠账户×××汇款28.8万元，李永忠出具收据。（七）向被害人彭某虚构事实并收取24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彭某经过李金兵介绍认识了李永忠。李永忠称东方博鸿公司已经与银都矿业公司合作，可以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份。彭某于2011年11月24日向李永忠的账户支付24万元。解禁到期后，李永忠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兑付投资款。李永忠没有提到过雷玉抒。2.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打款凭证，证明2011年11月18日，彭某与李永忠签订投资协议，投资24万元委托李永忠购买威达股票。同年11月24日，彭某向李永忠个人账户×××行内汇款24万元，李永忠出具收据。（八）向被害人房某虚构事实并收取6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房某的陈述，证明房某与李永忠是南京理工大学校友，李永忠称东方博鸿公司已经与银都矿业公司合作，可以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份。房某于2011年11月24日向李永忠的账户支付60万元。解禁到期后，李永忠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兑付投资款。李永忠没有提到过雷玉抒，但称有领导参与此事。2.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进账单，证明2011年11月18日，房某与李永忠签订投资协议，投资60万元购买威达医用公司股票。2011年11月24日，房某用账户×××向李永忠个人账户×××汇款60万元，李永忠出具收据。3.房某与李永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永忠以投资违规、税务异议等为由，拖延退回投资款。（九）向被害人王某4虚构事实并收取30.4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王某4经过李金兵介绍认识了李永忠。李永忠称东方博鸿公司已经与银都矿业公司合作，可以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份。王某4于2010年10月17日向李永忠账户支付30.4万元。解禁到期后，李永忠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兑付投资款。李永忠没有提到过雷玉抒。2.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境内汇款申请书，证明2010年10月16日，王某4与李永忠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王某4投资30.4万元委托李永忠购买威达股票。次日王某4向李永忠账户×××汇款30.4万元，李永忠出具收据。3.王某4与李永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永忠以投资违规、税务异议等为由，拖延退回投资款。（十）向被害人刘某虚构事实并收取4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刘某经李金兵介绍认识了李永忠。李永忠称与威达医用公司的高管关系很好，可以购买该公司内部股份。刘某于2010年12月10日向李永忠的个人账户支付40万元。解禁到期后，李永忠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兑付投资款。2.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流水，证明2010年12月10日，刘某与李永忠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刘某投资40万元委托李永忠购买威达股票。刘某于2010年12月30日从刘某账户×××向李永忠个人账户×××转账40万元，李永忠出具收据。3.被告人李永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永忠向刘某声称自己可以购买到威达公司内部股票，刘某向李永忠支付投资款40万元，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以每股3.8元的价格购买10.52万股。李永忠将该投资款4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十一）东方博鸿公司的相关证据1.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等，证明东方博鸿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因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2011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前补办年检手续，2012年10月，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房租、物业明细、办公地点租赁提前终止申请、终止协议，证明2010年5月11日至2012年4月30日，东方博鸿公司租赁柏彦大厦4层401b室为办公地点，李永忠负责租赁房屋的相关事宜，2012年3月31日提前终止租赁协议，以及在租赁期间缴纳物业费、水电费、房租等情况。3.证人赵某的证言（东方博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赵某未曾申请注册过东方博鸿公司，对如何成为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与该公司注册资料中所有人无任何关系，曾在呼和浩特市丢失过身份证。4.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东方博鸿公司的有关注册手续中，池某的身份证件是真实的，但并非其提供，所有签名也并非其签署，曾给李永忠借过身份证。雷玉抒没有向池某谈及炒股、购买公司内部股票的事宜。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李永忠对杨某称盛达公司以借壳上市方式通过威达ST公司上市，李永忠可以购买该内部股票，封闭三年，三年后股票回报不低于50%。2010年10月及2012年8、9月，杨某交给李永忠238万元购买内部股票，并与李永忠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到2014年三年禁售期结束时，李永忠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兑现合同约定事项。李永忠从来没有提及雷玉抒。杨某对其系东方博鸿公司股东不知情，但李永忠曾承诺给杨某大约4%的虚股。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北京伯仲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石英联系薛某称有人想在海淀区注册成立东方博鸿公司，委托薛某负责代理注册公司的事务，薛某将工商营业执照办理成功后，交给了石英。注册资料内相关的签名在委托时已经签好。（十二）涉案相关企业重组上市、股票发行的证据1.企业法人登记执照、威达医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威达医用公司1996年8月经中国证监会批准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股票代码000603，2011年公司名称变更为盛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2.威达医用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框架协议、关联交易预案、董事会决议公告，证明2010年4月29日，威达医用公司与四个股东签订协议，约定以威达医用公司资产置换四个股东持有银都矿业股权事宜，制作关联交易预案，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并公告。3.银都矿业公司、北京盛达公司、红烨投资公司关于以持有银都矿业公司部分股权认购威达医用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的股东会决议，证明2010年11月2日，银都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四个股东以评估价285952.70万元作为交易价格将持有银都矿业公司62.96%股权转让给威达医用公司。北京盛达公司、红烨投资公司分别作出相应的股东会决议，通过本次交易的具体方案。4.威达医用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利润补偿协议、董事会会议决议、投资人股权认缴出资承诺书，证明2010年11月3日，威达医用公司与四个股东就四个股东因本次交易实际净利润不足评估报告中确定的预测金额情况达成协议，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支付差额对价。以7.54元每股分别向四个股东分别发行230497482股、53628308股、42914230股、37586147股，红烨投资公司的股份自发行结束之日起12个月不转让，其余三个股东的股份自发行结束之日起36个月不转让。具体方案经威达医用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5.威达医用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证明威达医用公司向中国证监会报告，称威达医用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置换四个股东合计持有的银都矿业公司62.96%的股权及以非公开发行股份的方式支付因拟置入资产与拟置出资产存在的差额等事宜。6.关于核准威达医用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及向北京盛达公司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批复、威达医用公司2011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1年9月28日，中国证监会对威达医用公司的报告进行批复，同意威达公司该资产重组及向北京盛达发行2.30497482亿股、向红烨投资发行5362.8308万股、向王某5发行4291.423万股、向王某6发行3758.6147万股购买相关资产。2011年，威达医用公司变更为盛达矿业公司。同年11月9日，定向增发新增股份在深圳股票交易所上市交易，股票名称由ST威达变更为盛达矿业，股票代码仍为000603。7.银都矿业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银都矿业公司从未也未授权任何人代表公司与东方博鸿公司签订以内部协议价格转让威达医用公司股票的协议书。8.新余明城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北京盛达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迁至新余市，更名为新余明城矿业有限公司，威达医用公司2011年重组，北京盛达公司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转让定向增发的股票。2011年，高某任银都矿业公司董事、董事会秘书，负责该公司董事会日常工作、对接资产重组工作，并至今在该公司任职。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8日，盛达矿业公司由重庆市工商局注册的威达医用公司变更名称而来。现注册地为北京市工商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胜利。威达医用公司股票代码为000603，于1994年6月28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甘肃盛达公司是威达医用公司股东。银都矿业公司是北京盛达公司的子公司，北京盛达公司是盛达矿业公司的子公司，但并不是全资子公司，也有其他公司入股银都矿业公司，但是盛达矿业公司是第一大股东。甘肃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满堂，该公司全资控股北京盛达公司。高某系盛达矿业公司监事会主席、银都矿业公司董事、董事会秘书，不认识李永忠。盛达矿业公司在整合上市的过程中未曾向东方博鸿公司通过内部发售过股票。2010年5月5日，威达医用公司重新上市过程中，向银都矿业公司的四个股东定向增发股票，收购他们合计持有银都矿业62.96%股份，大约价值28.59亿元，没有实际出资，是以股票换取的股票。上市过程中，对四个股东定向增发了股票，其中向北京盛达公司增发230497482股，每股7.54元，占股45.64%，上市时间为2011年11月9日，禁售期三年，禁售期期间没有出售过。王某6、王某5也没有出售过。公司没有展开过出售股票相关的会议。10.红烨投资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威达医用公司2011年重组银都矿业公司期间，公司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转让定向增发的股票。11.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红烨投资公司在2009年11月以前，就已经是银都矿业公司的股东。银都矿业公司由北京盛达公司占股39.8%、红烨投资公司占股9.26%、王某6占股6.49%、王某5占股7.41%，以上股份均参与了威达医用公司的上市操作，剩余内蒙古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37.04%股份没有参与上市。上市过程中，红烨投资公司定向增发了53628308股，每股7.54元，在上市前没有向个人或单位出售过。上市后，经过禁售期，部分股票通过正常交易解禁。没有听说过雷玉抒、李永忠及其公司。上市前，王某6、王某5没有出售过股票。公司也没有开会讨论过出售上市股票。1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王某5持股7.41%，上市过程中向王某5定向增发42914230股，每股7.54元，占股8.5%，在三年禁售期内没有出售过。禁售期结束后，将手中股票逐步销售变现了。不认识雷玉抒、李永忠及其公司。1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王某6持股6.49%，上市过程中向王某6定向增发37586147股，每股7.54元，占股7.44%，在三年禁售期内没有出售过。曾在内蒙古组织部工作的雷玉抒系王某6的叔伯小舅子，王某6通过雷玉抒认识了李永忠，但王某6从未与他们讨论过转让股票的事情。14.证人雷某的证言（雷玉抒儿子），证明李永忠系雷玉抒朋友。对于雷玉抒是否购买过股票不清楚，据雷狄了解，其父亲雷玉抒没有内部了解股票、上市公司内部消息的能力。15.雷玉抒基本情况、死亡注销证明，证明雷玉抒于2017年10月25日死亡。（十三）被告人李永忠资金去向相关证据2009年4月，张某、张立新委托李永忠炒股。后李永忠因炒股失败，欠张某2700万元。2011年5月6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李永忠共向张某偿还债务1522.96万元。而在此期间，李永忠除收取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投资款外，并无其他经济来源。除了给张某还款以外，被告人李永忠收到的投资款主要用于投资股票市场，从2010年10月19日起，三个股票资金账户累计投入5319.2万元，共计损失712.6837万元。其中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两个账户累计购买ST威达股票共计447.300906万元。1.证人张某的证言、委托投资协议书、借据、甲方分批注入资金时间、数额、委托期限一览表；2.李永忠购买信托资料；国信证券“李永忠”资金账户×××、“李佳阳”资金账户×××股票对账单；国泰君安证券“李永忠”资金账户，绑定中国银行×××股票明细对账单、余额汇总、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3.李永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信息，李佳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被告人李永忠的供述与辩解，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还款1000余万元，还欠张某120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购买威达医用公司内部股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574.5333万元，案发前归还300万元，给王某1、李某等九位被害人造成损失1274.533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证券市场炒股，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永忠家属代其向被害人王某1偿还100万元现金以及一套价值40万元房屋，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可对被告人李永忠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永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31年2月22日。）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永忠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受害人。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永忠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投资款的目的；东方博鸿公司与银都矿业公司之间确有委托投资协议，李永忠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合同违约；相关资金没有用于个人挥霍、赌博等非法活动，且积极退赔，具有履行合同偿还债务的能力，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减轻处罚情节；部分行为实为民间借贷，不应采用刑事手段解决；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永忠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相关证据表明东方博鸿公司与银都矿业公司确有委托投资协议书；李永忠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李某属于借款关系，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一直在积极履行；本案属于履行合同违约，不属于刑事犯罪中的诈骗；李永忠积极退赔，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等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永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谎称可通过投资银都矿业等渠道低价购买ST威达（股票代码000603，后更名为盛达资源）定向增发股票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相关资金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炒股，给王某1、李某等九位被害人造成损失共计1274.533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称其具有履约能力，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内容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称其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具有从轻情节的意见，因一审判决时已酌情考虑该从轻情节，故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称其同被害人李某属于民事借款纠纷，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该借条是在李某已基于错误认识与李永忠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并向其交付了钱款后，在李永忠承诺的股票解禁期满李某向其追索投资款的情况下出具，而此前李永忠的合同诈骗行为已完成，故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即使双方按借条约定实际履行也仅属于事后退赔情节，故骗取被害人李某投资款663.333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永忠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永忠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陈玉霞审判员 郝涌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