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学庆，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52。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文、李芳菲，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广锋，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6。原审第三人：吴志楷，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5。上诉人肖学庆因与被上诉人魏广锋、原审第三人吴志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学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予执行汕头市×××××××××××××（下称案涉房产）；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志楷对案涉房产享有的产权性质为有限私有，对该房产并无处分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吴志楷与魏广锋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违背了政府统建补贴住房帮助住房困难户的政策精神和政府规章，也违反与汕头市市区统建无房户住房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购买补贴出售住宅合同书》的约定。即使1995年已允许有限私有产权房屋的转让，但案涉房产至今仍不具备该办法所规定的交易前提。2.魏广锋并非案涉房产善意买受人。魏广锋在与吴志楷签订契约时对于案涉房产的类型及产权性质是明知且充分了解的，但仍执意与吴志楷签订该份契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并非善意买受人。3.魏广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占有案涉房产，即使已经占有，也并非合法占有。4.案涉房产至今未办理变更权属登记，是魏广锋自身重大过错所致。即使吴志楷下落不明，魏广锋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确认案涉房产权属，但却怠于行使权利。案涉房产在魏广锋购买时的价值与当前评估价值存在较大差额，若要变更权属登记，魏广锋所需支出的各项费用也相对较高。魏广锋是为躲避缴纳相关费用才迟迟不通过司法途径确认案涉房产权属，案涉房产至今没有变更登记，魏广锋负有重大过错。5.魏广锋在1996年购买了一套与本案讼争标的同性质的补贴住宅，位于樱花园8幢701房，根据当时的政策，汕头市市区补贴出售给无房户住宅试行办法第8条的规定，补贴出售的住宅每户只能购买一套，因此魏广锋陈述无法与吴志楷取得联系无法过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而是为了规避限购政策，一人独占两套补贴房，故意不办理过户手续。6.魏广锋在一审庭后补交了一份证据，证明其将户口迁至案涉房产，魏广锋是如何完成迁户手续的办理，是否存在二者相互串通，规避法院执行的可能。7.一审判决结果等同于为魏广锋确认了房产的权属，此后魏广锋仅凭判决书就能主张权利，没有办理过户的必要，魏广锋是否可因此避免缴纳税费。被上诉人魏广锋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2018）粤051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是法院执行行为的合法体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案涉房产所有人并非吴志楷，而是魏广锋。1.在法院查封前，吴志楷与魏广锋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已支付全部房款。2.在法院查封前，魏广锋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3.因案涉房产是226政府补贴房屋，签订契约时，因政府规定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1998年政府出台新规定可以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魏广锋多次联系吴志楷，均无法取得联系，因此至今没有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非因魏广锋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4.自1991年6月8日至今，从来没有任何第三人向魏广锋主张权属问题，并无产权纠葛。原审第三人吴志楷未作陈述。肖学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准予执行案涉房产；2.魏广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6月8日，魏广锋（乙方）与吴志楷（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双方约定：“1.甲方现将房屋卖给乙方，总金额为伍万柒仟元（57000元正）。2.在乙方付还甲方总房款时，甲方应将把所有一切房屋手续及钥匙交还乙方使用，一切产权由乙方所有，并在今后任何法律程序甲方无权纠葛。3.该房屋产权如今后遇到任何房产改革和过迁手续时，甲方有责任协助办理一切手续，但一切经济费用由乙方承担。4.本合约自签名之日起生效。5.以上条款经双方一致确认同意，双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合约，…”等项。当日，魏广锋将房款57000元付给吴志楷，吴志楷也将房屋及房屋的钥匙、《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付给魏广锋，双方已履行了房款付清、房屋交付的手续，该房由魏广锋管理使用。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肖学庆诉吴志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051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因吴志楷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肖学庆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粤05执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吴志楷名下案涉房产。2018年4月26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案号：（2018）粤0511执192号。2018年11月30日，魏广锋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051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2019年1月8日，肖学庆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再查明，案涉房产的权属人系吴志楷，该房属于有限私有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其争议的焦点是肖学庆对已由魏广锋买受的登记在吴志楷名下的房产是否有权申请强制执行。本案讼争的房产属有限私有产权，在1991年6月8日魏广锋与吴志楷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虽不具备办理所有权转移的条件，但依据1996年1月1日起实施的《汕头市市区房地产转让管理办法》，有限私有产权房屋是可以转让的，故应认定魏广锋与吴志楷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为有效合同。魏广锋在1991年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并合法占有和使用该房产，至肖学庆与吴志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并查封该房产时，魏广锋已合法占有和使用该房产20多年；因吴志楷的原因，致该房产至今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魏广锋并没有过错，魏广锋对该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肖学庆系吴志楷的金钱债权人，对讼争的房产并不享有优先权，而魏广锋对该房产有物权期待权，不能以损害善意房产买受人利益的方式来满足肖学庆实现金钱债权的目的，肖学庆要求执行案涉房产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吴志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学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学庆负担。二审中，肖学庆提交了一份《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证明魏广锋在1996年时通过补贴式购买了一套与案涉房产同性质的住宅，根据当时的政策，汕头市市区补贴出售给无房户住宅试行办法第8条的规定，补贴出售的住宅每户只能购买一套，因此魏广锋无法与吴志楷取得联系无法过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而是为了规避限购政策，一人独占两套补贴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肖学庆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广锋应就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魏广锋提交了《房屋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情况反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水费用户历史数据明细》《户口本》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虽然案涉房产为有限私有产权房屋，但是依据《汕头市市区房地产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有限私有产权房屋可以转让。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和证据认证规则，综合案涉房产的可交易性和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客观理由等情况，认定魏广锋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肖学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学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佳娜书 记 员 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