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 法定代表人：邓海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守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丽，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益安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 法定代表人：李小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都，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弈辛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从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林文昌，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原审被告：林杨彬，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峰，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安保理有限公司（益安保理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弈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6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福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丽、被上诉人益安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都、原审被告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福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益安保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安保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冠福股份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是票据转让而是票据质押，虽然益安保理公司与弈辛实业公司不是以票据质押形式而是以票据背书转让形式表示，但真实意思表示是让与担保。《票据融资委托理财协议》中益安保理公司和弈辛实业公司约定为促成弈辛实业公司融资，由益安保理公司为弈辛实业公司、投资人提供质押物管理服务。益安保理公司为弈辛实业公司代理发行票据理财产品的前提是融资人有应收票据，融资人是票据权利人。如果融资人转让票据，则会失去发行理财产品的权利。如果本案认定是票据转让，则因弈辛实业公司不再拥有票据的权利也就不再有发行理财产品的权利，益安保理公司也不能替弈辛实业公司发行产品，《票据融资委托理财协议》就没有可履行性，双方也不应该再约定还款、归还票据、收取融资服务费等内容。但《票据融资委托理财协议》不但约定了弈辛实业公司要还款且首要还款资金是发行产品的融资款，说明票据背书后，双方还是要发行理财产品，还是将弈辛实业公司作为票据权利人，票据并没有转让给益安保理公司，益安保理公司只是代理人和质押票据管理人，不是票据权利人，无法向冠福股份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况且本案的票据质押也无效，本案的票据质押是为理财产品的发行作担保，因本案理财产品尚未发行，主合同尚未成立，质押担保也无效。2.《债务担保承诺函》对冠福控股公司无效。益安保理公司未提交冠福控股公司对本案担保事项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也未能证明加盖印章之人及其权限的合法性，未经法定程序的对外担保无效；3.本案应按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法律关系处理，益安保理公司与弈辛实业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本案应按照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冠福股份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票据责任。 益安保理公司辩称，益安保理公司已经对取得票据的原因关系作了合理的说明，并通过票据背书转让合法取得了涉案票据，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票据具有独立性和无因性，冠福股份公司已经对涉案票据进行了承兑，在没有证据证明票据无效的情况下，冠福股份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冠福股份公司出具担保函的性质不是担保，其是主债务人，承诺函约定的是对票据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不矛盾。 弈辛实业公司辩称，弈辛实业公司和益安保理公司签订《票据融资委托理财协议》是为了进行融资，案涉票据是作为担保。但最终益安保理公司没有发行相关产品，未能向投资者借款，最终形成益安保理公司与弈辛实业公司票据贴现的融资关系，弈辛实业公司通过将未到期的票据向益安保理公司转让获得资金，票面金额与实际获得金额的差额为贴现的利息即本案的服务费。弈辛实业公司和益安保理公司之间的票据转让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该民间票据贴现行为扰乱金融秩序，弈辛实业公司和益安保理公司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应属无效。 林文昌、林杨彬辩称，本案系基于票据追索权提起的诉讼，两答辩人并非是在票据或粘单上记载的保证人，不构成票据保证，应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益安保理公司在同一案件中，既主张票据权利，又基于债权债务的从合同担保要求林文昌、林杨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益安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冠福股份公司、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连带给付益安保理公司到期被拒绝付款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的利息为47125元）、电子证据固化费用及邮寄费计人民币2500元；二、判令冠福股份公司、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连带给付益安保理公司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9.65%计算逾期罚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的逾期罚息为人民币216150元）；三、判令冠福股份公司、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差旅费1617.42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5400元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9日，冠周公司（甲方暨委托人）与益安保理公司（乙方暨受托人）签订《票据融资理财委托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因甲方流动资金周转需要，拟委托乙方向第三方深圳市票据宝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网址：ｈｔｔｐ／／ｗｗｗ.ｐｊ.ｃｏｍ）及其移动ＡＰＰ申请发行票据理财产品，向注册投资用户借款，为促成甲方融资，乙方为甲方、投资人提供质押物管理服务，接受甲方交付（背书）的电子商业汇票5张，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冠福股份公司，收票人均为冠周公司，其中，票号为230829000386120171019119293256票面金额2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票号为230829000386120171019119293264票面金额2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票号为230829000386120171019119293272票面金额2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票号为230829000386120171019119293289票面金额2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票号为230829000386120171019119293297票面金额2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为尽快解决甲方资金流通所需，甲方请求乙方垫付8483333.34元，乙方同意在甲方将本合同所列票据交付（背书）给乙方做为还款后，可先行垫付；乙方向甲方垫付上述金额款项后，为保障乙方资金安全及合法权益，甲方同意上述票据所涉一切权利即转移（背书）给乙方所有，在甲方未清偿乙方垫付的款项并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及许可，甲方不得行使上述票据任何权益；甲方对交付（背书）给乙方的商业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全部责任；上述票据如出现假票、错票、背书印鉴不清楚、被背书人填写不规范、到期不能承兑、第三方主张票据权利、票据被第三方挂失、或被司法机关查封、冻结、付款人拒绝付款等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无法行使上述票据权利的，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按上述票据票面金额对乙方进行赔偿，并支付乙方由于上述事务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送达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乙方收到甲方的上述赔偿的当日，将票据退还甲方；如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对乙方进行赔偿，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支付票面金额千分之一的罚息，直到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为止；各方应信守本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除应赔偿另一方一切损失外，违约方还须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票据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等条款。《票据融资理财委托协议》签订后，冠周公司以背书转让的形式向益案保理公司交付上述5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同日，冠周公司向益案保理公司交付冠周公司与五天实业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1份、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1份，以及19份总金额合计21300000元、由冠周公司开具给五天实业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冠周公司，需方为五天实业公司；货物标的为乙二醇3805吨，单价（含税）7900元／吨，总金额30059500元；货物质量和技术标准遵循相应国家标准，若有质量异议，需方应在收到货物之后一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供方提出，并提供具有法定意议的书面检验文件，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为自发货之日起一日；货物交付为供方通知需方到指定地点供方仓库提货，以货权转移形式交割，仓储过户费由需方承担，若因非供方原因或遭遇不可抗力造成需方无法提货，供方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供方给予需方3天免仓期，超过3天自动将货权转移给需方，同时视为供方已完成合同义务，自货权转移即日起产生的仓储费、转仓费等费用均由需方承担；货款结算为需方或支付方以网银电汇、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等方式付款，代理支付方为冠福股份公司等条款。《销售合同》约定，供方为冠周公司，需方为五天实业公司；货物标的为乙二醇28986吨，单价（含税）6900元／吨，总金额200003400元；产品质量以国标优极品为准，交货地验收，如有质量异议，自产品交付之日起五日内，需方应以书面方式通知供方，并提供具有法定意义的书面检验文件，逾期视为对产品质量无异议；产品数量以库区实际出库数量为准结算；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具体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交货地点为张家港长江国际或孚宝库非专罐；交货方式为需方自提；结算方式为需方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保证金，余款于交割当日付清等条款。上述19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日期均是2017年8月1日，其中，发票号码为15163791的金额为887500元，发票号码为×××90、×××89、×××88、×××87、×××86、×××85、×××84、×××83、×××82、×××81、×××80、×××79、×××78、×××77、×××76、×××75、15163774的金额均为1136000元，发票号码为15163773的金额为1100500元。2017年10月19日，冠福股份公司、林文昌分别出具《债务担保承诺函》给益安保理公司，承诺如果益安保理公司在上述汇票到期后未能获得全额付款，冠福股份公司、林文昌愿以其名下全部资产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票面金额及利息；按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支付罚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为止；承担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电讯费等全部费用）；票面金额15%的赔偿金；持票人的其他损失。同日，林杨彬出具《承诺书》给益安保理公司，承诺如果益安保理公司在上述汇票到期后未能获得付款，林杨彬愿以全部资产代为偿付，偿付范围包含但不限于票面金额及利息；按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支付罚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为止；承担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电讯费等全部费用）；票面金额15%的赔偿金。2017年11月8日，益安保理公司先后五次转账支付给冠周公司款项合计8483333.34元。上述5张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前，益安保理公司作为持票人提示付款，出票人冠福股份公司拒付，拒付理由是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9月27日至10月22日，益安保理公司先后8次向冠福股份公司、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邮寄《票据拒付通知书》《追索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因此支出快递邮寄费用160元。2018年10月15日及10月30日，益安保理公司向深圳市版权协会申请电子证据固化，深圳市版权协会对益安保理公司持有的5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了固化并复制了光盘，益安保理公司因此支出固化服务费合计2038元。益安保理公司因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15400元。益安保理公司提供的差旅费发票具体费用如下：高铁票205元，汽车票39元，滴滴出行费用25.57元。另查明，冠周（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上海弈辛实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票据为要式凭证，涉案票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有效票据。涉案5张票据从票面形式看，冠福股份公司签发汇票后，冠周公司作为收款人，将涉案5张汇票背书转让给益安保理公司，在票据权利转让中，背书连续，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益安保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5张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票据权利。首先，益安保理公司与冠周公司签订的《票据融资理财委托协议》第二条约定：“为尽快解决甲方资金流通所需，甲方请求乙方垫付人民币8483333.34元，乙方同意在甲方在将本合同所列票据交付（背书）给乙方做为还款保证后，可先行垫付”；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垫付上述金额款项后，为保障乙方资金安全及合法权益，甲方同意上述票据所涉的一切权益转移（背书）给乙方所有……”。依照上述约定，冠周公司按约定将涉案5张汇票背书转让给益安保理公司，益安保理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转账支付给冠周公司款项合计8483333.34元。益安保理公司因此取得涉案5张汇票，并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冠福股份公司主张益安保理公司只是为冠周公司与投资人提供质押物管理服务，不是票据权利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其次，本案是益安保理公司持涉案5张商业承兑汇票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汇票付款人及其前手付款，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因此，本案的案由、主要法律关系的性质是票据纠纷，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及相关责任的分配应从票据法的角度进行衡量。票据作为支付结算的工具，必有其基础交易关系。同时，票据具有无因性，即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票据的持票人，仅凭票据的文义记载，即可向票据上的付款人主张票据权利，不受票据原因关系的影响。冠福股份公司认为益安保理公司明知其前手冠周公司与五天实业公司、冠福股份公司存在抗辩事由，本案票据的签发没有真实交易关系，益安保理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具有重大过失，且益安保理公司只是垫资借款给冠周公司，不是就票据转让支付的对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益安保理公司已就其通过背书合法取得涉案汇票作出合理说明，故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审查票据原因关系，冠福股份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票据责任的理由。益安保理公司作为最终持票人，持有背书连续的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冠福股份公司作为涉案票据的出票人及付款人，系票据债务人，签发汇票后进行了承兑，即应承担保证该汇票到期付款的义务。依据票据法规定，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汇票金额及自汇票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汇票金额及自汇票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益安保理公司请求冠福股份公司、弈辛实业公司连带支付涉案汇票金额10000000元及自到期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予以支持。冠福股份公司、林文昌出具《债务担保承诺函》给益安保理公司，承诺如果益安保理公司在涉案汇票到期后未能获得全额付款，冠福股份公司、林文昌愿以其名下全部资产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票面金额及利息；按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支付罚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为止；承担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票面金额15%的赔偿金；持票人的其他损失。林杨彬出具《承诺书》给益安保理公司，承诺如果益安保理公司在上述汇票到期后未能获得付款，林杨彬愿以全部资产代为偿付，偿付范围包含但不限于票面金额及利息；按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支付罚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为止；承担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票面金额15%的赔偿金。冠周公司与益安保理公司签订的《票据融资理财委托协议》第十一条也有同样内容的约定。上述约定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益安保理公司主张逾期罚息按年利率19.65%计算，可以准许。但益安保理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已经主张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而罚息属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益安保理公司的利息及罚息按年利率24%（19.65%+4.35%=24%）予以合并支持。益安保理公司因本案支出固化服务费2038元，快递邮寄费用160元、高铁票205元，汽车票39元，滴滴出行费用25.57元，合计2467.57元，益安保理公司请求支付上述实现债权的费用，予以支持。益安保理公司请求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54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安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冠福控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益安保理公司支付汇票金额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金额2000000元从2018年9月27日起算，金额2000000元从2018年9月29日起算，金额2000000元从2018年10月11日起算，金额2000000元从2018年10月17日起算，金额2000000元从2018年10月20日起算）；二、冠福股份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益安保理公司支付固化服务费2038元，快递邮寄费用160元、高铁票205元，汽车票39元，滴滴出行费用25.57元，合计2467.57元；三、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对冠福股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益安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冠福股份公司、弈辛实业公司、林文昌、林杨彬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益安保理公司基于与弈辛实业公司签订的《票据融资理财委托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对价取得弈辛实业公司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该取得票据的方式合法合规，应认定为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的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故无论益安保理公司与弈辛实业公司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其作为合法持票人，在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后，向出票人冠福控股公司、背书人弈辛实业公司行使票据上的追索权。冠福控股公司以益安保理公司取得票据时明知弈辛实业公司与上海五天实业无真实交易关系为由提出抗辩，不属于对抗持票人的法定抗辩理由，不得对抗益安保理公司享有的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冠福控股公司向益安保理公司支付汇票金额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快递邮寄费用于法有据，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保证人未在票据或者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者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虽然冠福控股公司、林文昌、林杨彬向益安保理公司出具《债务担保承诺函》的行为不属于票据保证，但《债务担保承诺函》约定的内容，系对案涉票据权利能否履行提供的一种担保。该担保对益安保理公司作出，益安保理公司可以据此主张相应的权利。该《债务担保承诺函》担保偿付的范围除法律规定的追索权范围外，还约定了罚息、持票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赔偿金、持票人的其他经济损失等，系冠福控股公司对益安保理公司票据权利能够得到履行作出的补充承诺，也是对自己作为出票人应履行的义务的一种担保，该行为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不同，故冠福控股公司抗辩该《债务担保承诺函》的出具未经法定程序应属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基于该《债务担保承诺函》约定的内容判决冠福控股公司以年利率24%为限承担利息以及益安保理公司支付的固化服务费、快递邮寄费、高铁票、汽车票、滴滴出行出行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判决林文昌、林文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理性，予以维持。弈辛实业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冠福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95元，由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斌斌 书 记 员 郑伟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