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4611号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胜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改，女，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符翔宇，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多北京公司）与被告符翔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符翔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6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被告符翔宇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符翔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京02民辖终1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多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胜高、沙立改，被告符翔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姚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符翔宇支付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回购价款872万元；2．判令被告符翔宇支付原告米多北京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溢价款（以回购价款87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判令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对被告符翔宇质押的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30万股股权及派生股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前两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诉讼过程中，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进一步将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明确，请求法院判令符翔宇将回购总价款、违约溢价款以及拍卖或变卖股票所得价款等涉案案款实际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鸿顺安瑞私募投资基金7号开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大额支付号：XXXXXXXX）。事实与理由：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与被告符翔宇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2017155-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约定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以1100万元受让被告符翔宇持有的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九鼎集团）450万股新三板股权收益权，回购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期限届满前，被告符翔宇需向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回购转让的股权收益权，并向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支付回购总价款1199万元。如被告符翔宇未按约支付回购价款的，则被告符翔宇应自逾期之日起以回购总价款年化利率24%的溢价支付逾期违约金。为履行《回购合同》项下义务，双方又签订了《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符翔宇将其持有的九鼎集团450万股股权及派生股权向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上述合同生效后，原告米多北京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将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按约转入被告符翔宇指定账户，但被告符翔宇在回购期限届满后怠于履行支付回购款义务，故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诉至法院。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回购合同》；2．《股权质押合同》；3．《公证书》；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下简称《电子回单》）；6．《证券质押登记证明》；7．《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8．拉萨昆吾九鼎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昆吾公司）的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截屏；9．被告符翔宇对外投资企业工商信息查询页面截屏；10．《九鼎投资：关于公司股票将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的提示性公告》（以下简称《提示性公告》）、《九鼎投资：重大事项停牌公告》（以下简称《停牌公告》）、《九鼎集团：关于股票复牌的公告》（以下简称《复牌公告》）、九鼎集团2014年5月、2015年3-6月期间股票交易价格查询页面截屏；11．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人人行科技公司章程、人人行科技公司首次增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12．《中化岩土子公司3000万元增资人人行》页面截屏；13．2015年12月31日人人行科技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及《名称变更通知》；14．《借贷宝完成25亿元融资，估值超500亿》页面截屏；15．《九鼎集团参股投资人人行控股后者拟于2018-2019年上市》页面截屏、《人人行控股明后年欲在香港上市九鼎集团“大手笔”增资》页面截屏；16．2018年5月29日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总经理吕艳同被告符翔宇的聊天记录、2017年11月-2018年8月吕艳同被告符翔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符翔宇辩称：1．法律关系不能单纯依据合同文字判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并结合实际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等客观情况予以确定。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与被告符翔宇并无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人人行科技公司而非被告符翔宇，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不应要求被告符翔宇支付其全部回购价款、违约溢价款等，也无权就被告符翔宇质押的九鼎集团330万股股权及派生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案涉借款的起因为人人行公司通过与包括原告符翔宇在内关联公司股东签订增资协议以及向集团内部的关联公司提供借款等方式实现融资需要。事实上，本案为九鼎集团内部关联公司的借款融资。证监部门禁止通过集团内部关联公司的借款实现融资。因此在九鼎投资公司提供流动性资金支持的情形下，被告符翔宇同意与九鼎集团引入的第三方签订协议，实现不间断融资。2．被告符翔宇为实际的受损害方，不应承担支付回购款及利息等的义务。自2015年6月28日增资协议签订以后，被告符翔宇极力协助九鼎集团融资，先后向拉萨昆吾公司、米多上海公司、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及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介绍的张庆支付融资利息合计2612500元并出质新三板股权，然而九鼎集团却未兑现其任何承诺，包括实现200亿元融资目标、获得投资收益及提供后续流动性资金支持等，使得2018年3月26日以后被告符翔宇不得不用自有资金归还原告米多北京公司部分回购款项327万元。被告符翔宇虽为案涉合同名义当事方，却是九鼎集团融资过程的真正受害方，如判决承担责任则极为不公平。3．案涉合同就违约利息的约定无效且过高，即便被告符翔宇为案涉合同的借款人，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依据合同的主张违约溢价款缺乏法律依据。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6%标准。本案《回购合同》的实质为借款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利息应当依法予以调减，即对于超过36%的部分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被答辩人无权就此主张，对于超过24%的部分，基于本案被告符翔宇并非实际借款人，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也应当依法予以调减。4．本案实际上是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与人人行科技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人人行科技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关系项下，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而利息属于约定不明。关于回购部分的利息，应当在存在回购的法律关系项下，而本案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回购，因此，关于回购的相关利息约定不适用于本案。被告符翔宇偿还的327万元性质均为本金，不包含利息。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未在2018年3月27日九鼎集团股票价格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时及时主张权利，因此，自2018年3月28日至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起诉之日，由于九鼎股票价格回跌导致的1683000元的损失，应当由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自行承担。5．被告符翔宇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因此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不应当由被告符翔宇承担。6．原告米多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符翔宇支付回购价款，但本案《回购合同》的实质为借款合同，如果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坚持按照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符翔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6月28日《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借款合同》、《股份质押合同》；2．人人行科技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人人行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控股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同创九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投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九鼎集团企业信用报告、拉萨昆吾公司企业信用报告；3．编号为2016136-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6136-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136-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4．编号为2017038-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038-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038-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编号为2017039-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039-2的《股权质押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编号为2017101-1的《米多金融-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米多金融-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101-4的《流动性支持协议》；6．编号为2017132-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132-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132-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米多上海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米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9．《借款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符翔宇对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1-13、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对被告符翔宇提交的证据2、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符翔宇对米多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14《借贷宝完成25亿元融资，估值超500亿》页面截屏、证据15《九鼎集团参股投资人人行控股后者拟于2018-2019年上市》页面截屏、《人人行控股明后年欲在香港上市九鼎集团“大手笔”增资》页面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公证文书，且被告符翔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认可被告符翔宇提交的证据1《增资协议》、证据3编号为2016136-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6136-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136-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据4编号为2017038-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038-1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038-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编号为2017039-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039-2的《股权质押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5编号为2017101-1的《服务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米多金融-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101-4的《流动性支持协议》、证据6编号为2017132-1的《回购合同》、编号为2017132-2的《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2017132-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证据9《借款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证据原件与复印件形式上一致，但认为其并非上述合同相对方，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被告符翔宇提交了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且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对上述证据中的公章、签字等进行鉴定，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被告符翔宇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并未显示对方完整户名及完整账号信息，故本院对被告符翔宇以该证据为依据陈述的资金路径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其他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一、“米多利-鸿顺安瑞私募投资基金7号”的登记情况“米多利-鸿顺安瑞私募投资基金7号”（以下简称鸿顺安瑞基金）私募基金成立于2017年11月1日，基金管理人为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基金类型为其他私募投资基金，管理类型为受托管理，托管人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前述基金并未清算完毕，未办理注销手续。二、关于合同订立和履行的有关事实2017年9月26日，被告符翔宇向刘定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定君代为与股权收益权交易方签订转让协议和股权质押协议，及在交易过程中需要签订的其他协议。代为办理被告符翔宇持有的九鼎集团股票的质押和解质押手续，并代为签署相关的文件。2017年11月30日，原告米多北京公司（甲方）与被告符翔宇（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55-1的《回购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乙方持有九鼎集团450万股股权，甲方设立鸿顺安瑞基金7号，甲方即基金管理人，甲方根据鸿顺安瑞基金投资人的指定，将投资人交付的基金资金用于购买乙方所持有的九鼎集团450万股股权收益权。第一条股权收益权转让：1．1转让标的为乙方持有的九鼎集团450万股的股权收益权。1．2标的股权收益权或标的股权收益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收入：……（2）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标的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配股等而形成的派生股权在任何情形下的卖出收入；……（6）若乙方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司法机关的裁决或回购合同约定，依法对外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受让标的股权，则甲方享有处置受让标的股权所应该获得的收益的权利。1．3自本合同签约生效之日起，甲方享有上述全部标的股权的收益权，乙方不再享有标的股权的收益权。第二条转让价款：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权收益权，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方式是基金支付，转让总价款为1100万元，以基金实际支付至该合同第3条项下乙方账户内的金额为准。第三条转让价款付款时间、方式与条件：3．1付款时间和方式：（1）甲方应于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条件满足后，将标的股权收益权之转让价款划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四条股权收益权回购：4．1本合同所约定回购期限为6个月，自回购合同生效之日起算。乙方承诺于回购期内按照本合同第五条和第六条的约定回购标的股权之收益权。4．2乙方回购之标的股权收益或收益权与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完全相同。4．3自乙方支付完毕当期回购价款之日起，对应标的股权收益权由乙方享有。第五条回购价款总额：乙方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1199万元（回购总价款计算方式为1100+1100*18%*[6/12]，单位：万元)，乙方应当于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至基金开立的账户。第六条回购价款付款时间、方式与条件：6．1到期回购：标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期限为6个月，乙方应当于回购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基金开立的账户。6．2基金开立的账户为：（户名：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鸿顺安瑞私募投资基金7号；账号：×××，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大额支付号：XXXXXXXX），自乙方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之日起，标的股权收益权由乙方享有。第七条甲方权利及义务：……7．6如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六条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回购价款，或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立即支付当期回购价款超过五日的，甲方有权根据《股权质押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实现质权。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1如果乙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支付回购价款，则乙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乙方以回购总价款的年化利率24%的溢价进行回购。……12．2如甲方根据回购合同约定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乙方应于收到甲方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否则乙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回购总价款的年化利率24%的溢价进行回购。第十五条其他：15．3本合同于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刘定君代表被告符翔宇在《回购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同日，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质权人）与被告符翔宇（出质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双方约定：鉴于质权人设立鸿顺安瑞基金7号受让出质人持有九鼎集团的450万股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质权人为基金管理人，受基金投资人的委托与出质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相应的质押手续，以确保其主合同项下的权利。质权人已与出质人签订了《回购合同》（即主合同）。出质人为确保履行其在《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质押股份及质押股份发生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等形成的派生股份（如有）提供质押担保。该合同第3．1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出质人所应履行的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义务及主合同项下出质人所应履行的其他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1199万元标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款、溢价款、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登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限自出质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第5．1条约定，出质人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协助质权人到质押财产登记机关办理出质股权登记及办理其他相关手续。第9．1条约定，出质人违反主合同义务，经质权人合理催告后仍不履行的，质权人有权立即行使质权。刘定君代表被告符翔宇在《股权质押合同》尾部出质人处签字。同日，双方完成了上述九鼎集团450万股股权的证券质押登记。2017年12月1日，鸿顺安瑞基金向被告符翔宇支付了1100万元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款。2018年3月26日，被告符翔宇向鸿顺安瑞基金汇款327万元，在《电子回单》附言中载明“符翔宇还款300万元本息”。同日，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解除了对被告符翔宇质押的九鼎集团450万股股权中120万股股权的质押。三、被告符翔宇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实2015年6月28日，被告符翔宇与人人行科技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双方约定被告符翔宇以现金方式向人人行科技公司增资，增资注册资本共675000元，每元注册资本对应增资款为40元，即被告符翔宇共出资2700万元，其中675000元计入人人行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部分计入人人行科技公司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被告符翔宇预计占人人行科技公司股权比例为0．1227%。被告符翔宇需在该协议签订完成后10日内将增资款一次性打入人人行科技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日，被告符翔宇与拉萨昆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拉萨昆吾公司向被告符翔宇出借2700万元，借款期限为提款日起六个月，借款利率为12%/年。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符翔宇需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符翔宇将其持有的270万股九鼎集团股份质押给拉萨昆吾公司，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5年8月5日，人人行科技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包括被告符翔宇在内的自然人股东，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其中被告符翔宇认缴675000元。人人行科技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后被告符翔宇与拉萨昆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拉萨昆吾公司同意被告符翔宇在未归还借款之前解除被告符翔宇之前质押的7363636股九鼎集团股份，以支持被告符翔宇向米多上海公司融资。被告符翔宇承诺将收到的米多上海公司的借款用于归还拉萨昆吾公司。2016年9月1日，被告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及拉萨昆吾公司三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136-1的《回购合同》及编号为2016136-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米多上海公司出资购买被告符翔宇持有的7363636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2700万元，收款账户为拉萨昆吾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回购期限为6个月，被告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2862万元。被告符翔宇应当于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米多上海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被告符翔宇以其持有的7363636股九鼎集团股份在前述《回购合同》项下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同日，被告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与九鼎控股公司三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136-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被告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12%/年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被告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米多上海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米多上海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被告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18%/年标准计复利。2017年3月1日，被告符翔宇与米多上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038-1的《回购合同》及编号为2017038-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米多上海公司出资购买符翔宇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1350万元。回购期限为3个月，被告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13905000元。被告符翔宇以其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在前述《回购合同》项下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同日，被告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与九鼎控股公司三方签订编号为2017038-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被告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12%/年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被告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米多上海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米多上海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被告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18%/年标准计复利。同日，被告符翔宇与米多上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39-1的《回购合同》及编号为2017039-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米多上海公司出资购买符翔宇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1350万元，收款账户为被告符翔宇名下银行账户。回购期限为6个月，被告符翔宇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1431万元。被告符翔宇应当于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米多上海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被告符翔宇以其持有的3681818股九鼎集团股份在前述《回购合同》项下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7年5月26日，被告符翔宇（乙方）与米多上海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7101-1的《服务合同》及编号为2017101-2的《米多金融-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乙方拟通过甲方互联网平台转让其持有的300万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为1100万元。回购期限为6个月，乙方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价款及咨询服务费总额为1166万元。被告符翔宇以其持有的300万股九鼎集团股份的股权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同日，被告符翔宇、米多上海公司再次与九鼎控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101-4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被告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米多上海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12%/年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被告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米多上海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米多上海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米多上海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被告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18%/年标准计复利。2017年9月7日，原告米多北京公司（甲方）与被告符翔宇（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132-1的《回购合同》及合同编号为2017132-2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甲方作为鸿顺安瑞基金10号的基金管理人，将投资人交付的基金资金用于购买乙方所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收益权。甲方支付转让总价款为1000万元，回购期限为6个月，乙方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总价款为1060万元。被告符翔宇以其持有的九鼎集团500万股股权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质押担保。同日，被告符翔宇、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与九鼎控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132-3的《流动性支持协议》，约定如被告符翔宇在债务到期后未按时支付回购总价款，则九鼎控股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或由九鼎控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回购总价款，向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提供7个自然日的流动性支持，7个自然日满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在7个自然日内对垫付资金按照12%/年的标准按日计息，利息由被告符翔宇承担。7个自然日满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未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的资金，九鼎控股公司有权要求原告米多北京公司继续偿还其垫付的资金，或有权选择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九鼎控股公司垫付资金的责任，九鼎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先行垫付的资金视为其向被告符翔宇发放的借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18%/年标准计复利。四、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关的其它事实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标的股权已形成派生股权，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涉案股权并未形成派生股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与被告符翔宇签订的《回购合同》与《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及被告符翔宇是否应当履行前述《回购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并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一、关于《回购合同》与《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之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据此，资产收益属于股东权利下的一项权能，具有财产权利的性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股权及其具有财产性质的权能转让没有禁止性规定，故股权的资产收益权可以独立进行转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回购合同》项下约定的股权收益权是指基于持有标的股权而享有的获得标的股权项下全部现金收益的财产性权利，可以进行转让及回购交易。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局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私募产品的投资范围由合同约定，可以投资债权类资产、上市或挂牌交易的股票、未上市企业股权（含债转股）和受（收）益权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资产。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以其管理的鸿顺安瑞基金投资股权收益权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的投资范围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可以出质，该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与符翔宇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办理了质押登记，故上述合同依法成立，质权依法设立。据此，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和被告符翔宇签订的《回购合同》以及作为从合同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符翔宇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人人行科技公司，但从合同内容来看，被告符翔宇是明确记载的合同相对方；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原告米多北京公司向被告符翔宇个人名下账户实际支付了1100万元转让价款，且被告符翔宇亦以其持有的九鼎集团股份设立了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从合同背景来看，结合被告符翔宇自2015年6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与人人行科技公司、米多上海公司、拉萨昆吾公司、九鼎控股公司及原告米多北京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内容来看，被告符翔宇通过转让股权收益权的方式获得资金，已完成了针对人人行科技公司的出资义务，并取得股东身份，其已实际上获得了价金对应的股权。即使后续未能依靠融资继续展期，被告符翔宇对人人行公司的股东身份并未因此丧失。故被告符翔宇认为前述《回购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实际相对方为人人行科技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符翔宇认为前述《回购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为平等的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有平等的选择权。本案当事人系选择通过约定股权收益权的转让及回购交易来实现资金的融通，在合同性质上应属于以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连同相关股权质押为操作方式的融资行为，不能确定为单纯的借贷关系，应属于新类型股权交易法律关系。故对被告符翔宇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符翔宇是否应当履行前述《回购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并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依照《回购合同》的约定，回购期限为6个月，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算。被告符翔宇应于回购之日或回购日之前将回购价款划付至鸿顺安瑞基金开立的账户。因《回购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30日，故被告符翔宇应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回购总价款。现被告符翔宇仅支付部分回购款327万元，故米多北京公司要求符翔宇向鸿顺安瑞基金开立的账户支付剩余回购价款872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符翔宇认为其为本案实际受损害方，不应承担支付回购款及利息等的义务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符翔宇未能依约履行前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回购合同》第12．1条的约定，如果被告符翔宇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向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支付回购价款，则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回购总价款的年化利率24%的溢价进行回购。此处溢价回购款显然具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结合《回购合同》所具备的融资特性，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主张按年化利率24%的标准支付溢价回购款并无不妥，但因《回购合同》中约定的回购总价款中已经包括产生于回购期间内的99万元溢价回购款，若将其一并计入回购溢价款计算基数将导致1100万元的回购价款产生的违约金超出年化24%的标准，故本院将以773万元转让价款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故本院对原告米多北京公司要求被告符翔宇支付违约金（以77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符翔宇认为原告米多北京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符翔宇未能履行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原告米多北京公司有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行使优先受偿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派生股权实际存在，故米多北京公司主张对符翔宇持有的九鼎集团330万股流通股股票行使质权，并就上述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翔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总价款8720000元，上述款项应按照编号为2017155-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鸿顺安瑞私募投资基金7号开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大额支付号：XXXXXXXX）；二、被告符翔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溢价款（以77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上述款项应按照编号为2017155-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鸿顺安瑞私募投资基金7号开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大额支付号：XXXXXXXX）；三、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金额范围内对被告符翔宇持有的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300000股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430719）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所得价款应当按照编号为2017155-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支付至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米多利鸿顺安瑞私募投资基金7号开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大额支付号：XXXXXXXX）；四、驳回原告米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符翔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4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符翔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焦 静人民陪审员  王立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亚坤书 记 员  周 瑶-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