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1075号原公诉机关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文龙（绰号“小巴子”），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址：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榕元，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俊荣（绰号“骗子”），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宁都森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壹号公馆ＫＴＶ股东，户籍地址：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邓三保，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聪红，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总经理，住广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小东，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加豪（绰号“培培”），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营销经理兼内保人员，户籍地址：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海军，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冬生（绰号“冬哥”、“冬瓜皮”），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股东，住宁都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圯，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兴燕（曾用名黄静，昵称“静静”），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营销经理，户籍地址崇义县，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广东韶关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揭英华（绰号“血狼”），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营销经理，户籍地址：宁都县，住宁都县，2017年3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该案中其实际被羁押一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瑞生（又名谢瑞），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股东，户籍地址：宁都县，住宁都县，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宁春（曾用名彭宁春），男，1984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股东，户籍地址：宁都县，住宁都县，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留生（曾用名曾繁贵，绰号“牛子”），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营销经理，住宁都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盛，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员工，住开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杭州铁路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建荣，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员工，住于都县，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赣州铁路公安机关抓获，同年2月22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朋，男，1999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员工，住于都县，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旭辉，男，2000年7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壹号公馆ＫＴＶ员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江（绰号“憋憋”），男，1994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都县，2017年6月2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平平（曾用名周笑喜），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28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揭英华、叶江、周平平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文龙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付俊荣犯寻衅滋事罪、组织淫秽表演罪，原审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赖聪红犯聚众斗殴罪、组织淫秽表演罪，原审被告人陈加豪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曾冬生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原审被告人曾留生、黄兴燕犯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汪盛、邱建荣、曾朋、叶旭辉犯聚众斗殴罪，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9）赣0730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谢文龙、付俊荣、赖聪红、陈加豪、曾冬生、黄兴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付俊荣、谢瑞生、谢宁春、曾冬生合伙在宁都县城经营“九州国际”（后更名为“壹号公馆”）KTV。期间，“壹号公馆”KTV为吸引顾客组织淫秽表演，大量招揽有偿陪侍女，组建妈咪管理团队，有些妈咪公然介绍陪侍女卖淫，在经营中充斥了大量的淫秽成分。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股东付俊荣、谢瑞生、谢宁春、曾冬生为决策人员，以总经理赖聪红为核心管理人员，经常纠集他人在一起，实施了组织淫秽表演、聚众斗殴、介绍卖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参与人数较多、纠集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8年8月11日20时许，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刘某3、孙某等上饶籍人到宁都县“壹号公馆”ＫＴＶ包厢唱歌。次日凌晨，吴某3因支付陪侍女的费用与ＫＴＶ工作人员汪盛发生吵口并打架。被告人汪盛通过对讲机报告后，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赖聪红召集被告人陈加豪、邱建荣、曾朋、叶旭辉及同案人冯某（未成年）、谢某斌等二十多人与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等人互殴。在打斗中，上饶籍人员一方被打逃离，吴某2被谢宁春、汪盛等人抓住并带回“壹号公馆”ＫＴＶ，后交与梅江派出所处警民警带回调查。后吴某2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吴某2一方赔偿“壹号公馆”ＫＴＶ一方10000元。2018年9月，“壹号公馆”召开员工大会，对积极参与打架的谢宁春、赖聪红、汪盛、曾朋、谢某斌、陈加豪等人各奖励2000元。（二）组织淫秽表演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付俊荣、谢瑞生、谢宁春、曾冬生四人共同出资经营“九州国际”KTV（后更名为壹号公馆）。2017年11月底，壹号公馆KTV为了吸引客户消费，提升知名度和业绩，被告人赖聪红向被告人付俊荣、谢瑞生、曾冬生、谢宁春提议引进人妖等表演。赖聪红联系好演艺人员后，由壹号公馆支付演艺人员来回车费和食宿。付俊荣等股东和管理人员在壹号公馆包厢内观看人妖进行淫秽表演后，同意人妖在壹号公馆KTV进行表演。赖聪红安排公司管理人员将人妖带至各个包厢进行淫秽表演，每场次表演都有五至十个客人观看。表演过程中人妖随着音乐进行全裸或者半裸脱衣舞表演，很多客人还用手机拍摄后进行了微信发送。每场次表演二十余分钟，收费200元。每天进五六个包厢进行淫秽表演，共表演了七八天。（三）介绍卖淫犯罪事实“壹号公馆”由被告人赖聪红为首的团队进行管理和经营，并按不同角色建立多层级微信群管理。该ＫＴＶ共招募了近百名陪侍女到各包间进行色情有偿陪侍，分多组由被告人赖聪红手下的多个“妈咪”分别管理。要求陪侍女穿着性感，允许陪侍女大胆挑逗顾客，允许顾客摸乳房，陪侍女可以“出台（指卖淫）”，但要让管理人员知道。该KTV招募的陪侍女陈某琴、邓某梅、毛某飞、肖某兰、周某、赵某仙等人都曾卖淫，与客人相约到宁都多个宾馆开房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曾留生于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底分别介绍陪侍女“依婷”、周某出台卖淫；被告人黄兴燕介绍了陪侍女“安倩”、邓某梅多次卖淫。（四）寻衅滋事违法事实2018年5月31日凌晨2时许，李某2等四人在“壹号公馆”ＫＴＶ唱歌准备买单离开，因支付陪侍小姐的费用与ＫＴＶ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壹号公馆”ＫＴＶ雇佣的陈新旺冲上前用拳头殴打李某2，致李某2右下正切牙冠折，右下侧切牙ＩＩ度松动，下唇挫伤。经鉴定，李某2所受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壹号公馆”ＫＴＶ支付30000元赔偿费用。二、2015年以来，在宁都县龙溪湾壹号、龙溪御景等工程开发过程中，被告人谢文龙、揭英华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陈加豪、何某等人在一起，以暴力、威胁、聚众造势等手段，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参与人数较多、纠集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谢文龙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在宁都县龙溪湾壹号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人谢文龙虽未与承建方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西四建）签订书面的河砂供应合同，却想垄断该项目的河砂供应。2015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谢文龙以承建方拖欠河砂款为由，停止供应河砂。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江西四建时任龙溪湾壹号工程项目经理的严某安排材料员陈某2联系了司机张某临时装运河砂至工地。谢文龙知晓后，指使谢某1尾随拦截，责问是谁安排供沙，并将张某带回项目部，要其说出安排他供沙的项目部人员。谢文龙得知是严某联系他人另行供沙后，纠集何某等十多人到项目部，欲找严某麻烦，严某受到威胁，离开工地躲到赣州。谢文龙等人不断电话恐吓严某，谢文龙还指使他人用两部车将严某的个人车辆围堵了二天。后龙溪湾壹号工地河砂仍由被告人谢文龙单独供应。被告人谢文龙因此非法获利18万元。（二）被告人谢文龙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因苏某1阻挠被告人谢文龙在龙溪御景旁倒土，2016年4月25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谢文龙指使何某带了六个人在龙溪御景小区旁边拦住苏某1的车子，将苏某1拖下车进行殴打。苏某1妻子李某3上前劝架，也被谢文龙等人殴打。造成苏某1左侧腰部肋骨骨折、轻微脑震荡和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某3的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后付俊荣等人出面调停处理，并由龙溪御景开发公司赔偿苏某1、李某3两人的医药费等18000元。经鉴定，苏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已无法判断李某3当时的人体损伤程度是否构成轻微伤，宁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此作出了说明。（三）被告人揭英华指使、纠集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1.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揭英华邀集谢某斌和陈加豪去梅江镇黄贯煤矿站场子。揭英华带着谢某斌、陈加豪和二十多个四中学生（有未成年人）一起走到煤矿山上，在清表现场站了一个多小时，预防煤矿周边群众阻拦他们清表。该起事实已经原审法院（2017）赣0730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2.违法事实在龙溪湾壹号楼盘开发期间，因拆迁户廖某1未达成拆迁协议，未搬离被征用地块内的房屋。2017年7月1日，被告人谢文龙、揭英华以土方工程施工为由强行对廖某1房屋前土方进行开挖，被告人揭英华还指使被告人陈加豪纠集宋安安、李某咚、廖某彬等宁都县第四中学的学生（有未成年人）到现场站场造势，进行“保护性施工”，被告人揭英华并对廖某1及其家人施暴。被告人揭英华经常以请唱歌、发烟、发钱、安排住宿、就餐等方式笼络宁都四中学生为其做事。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揭英华安排陈加豪纠集宁都县第四中学宋安安、廖某彬等十余名“四中大本营”学生（有未成年人）前往“一江两岸”工程站场子保护性施工。宋安安、廖某彬等人在现场持续站场助势两个多小时。三、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14年9月16日晚9时许，温某1驾驶小车（赣Ｂ×××**）回家，途径宁都县第三中学北侧十字路口时与陈春生（另案处理）车辆发生剐蹭。温某1未停车，陈春生驾车追至温某1位于宁都县家门口。双方就车辆剐蹭发生争执。陈春生打电话给被告人付俊荣到现场来处理。付俊荣接到电话，分别打电话给被告人谢文龙、谢瑞生、周平平、陈友晔、陈福泉等人。温某1见对方人多，躲进家中。被告人谢文龙带着何某等人赶赴现场。被告人付俊荣到达现场后，未找到温某1，爬到温某1轿车车顶上，踩跺车顶叫吼。被告人周平平、陈福泉、陈友晔等人捡起砖块砸车，车玻璃被全部砸烂，引擎盖、后备箱、车身钢板及发动机部件等多处被损坏。在砸温某1车辆时，温某1母亲黄某1上前欲劝阻，被人拉扯摔倒在地受伤。经调解，被告人付俊荣向被害人温某1、黄某1等人支付医疗费15000元、车辆维修费45000元。（二）2014年1月23日晚10时许，被告人叶江、同案人谢某斌等人在宁都县城北门“洗得爽”理发店门口，因多看了两眼行人刘某1，而与刘某1、刘某2发生口角，被告人叶江、谢某斌等人觉得丢了面子。被告人揭英华、叶江等六、七人（有未成年）从住处拿到电棍、伸缩棍等至“秋妹子特色小吃”找到正在吃宵夜的刘某1、刘某2，冲入店内直接对刘某1、刘某2进行肆意殴打。经宁都县正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刘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2017年4月27日凌晨，被告人谢文龙驾驶一辆丰田牌普拉多越野车与刘某6前往宁都县梅江镇人才公寓骑电动车。刘某6要求保安李某1开门，因人才公寓规定凌晨后不准车辆进出，李某1拒绝开门，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谢文龙见李某1不开门，就驾车直接撞击公寓的电动伸缩门，导致大门损毁。被告人谢文龙还下车冲进保安室，挥拳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案发后，被告人谢文龙赔偿李某1人民币2000元，以8900元更换了电动门。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谢文龙以交通事故受损为由获得保险赔款8010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曾冬生、赖聪红、陈加豪、邱建荣、汪盛、曾朋、叶旭辉、付俊荣、曾留生、黄兴燕、谢文龙、揭英华、叶江、周平平以及同案人冯某、谢某斌、陈春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刘某3、吴某4、孙某、伍某、谌某、吴某5、李某4、曾留生、黄兴燕、邱建荣、叶旭辉、谢某斌、陈某琴、周某、邓某梅、管某兰、钟某梅、刘某艳、毛某飞、肖某兰、赵某仙、刘某玲、潘某香、肖某琳、胡某、黄某婷、黄某、曾某高、肖某、彭某、刘某芳、陈某莉、陈某英、梁某辉、冯某、伍某凤、陈加豪、汪盛、曾朋、付俊荣、曾某、何某、谢某1、陈某2、赖某1、张某、蔡某1、蔡某2、蔡某3、刘某4、谢某2、付某、苏某2、苏某3、刘某5、李某5、苏某4、李某咚、张某、吴某琅、廖某彬、谢瑞生、黄某2、赖某2、温某2、温某3、温某4、叶某、温某5、陈某3、邓某、郑某、廖某2、陈某4、陈某5、傅某、李某6、刘某6、廖某3、熊某、谢某3、谢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陈某1、严某、苏某1、李某3、廖某1、温某1、黄某1、刘某1、刘某2、李某1的陈述，张某、苏某3、谢某斌、叶江、陈某5、人寿保险公司勘查员的辨认笔录，手机视频及截图、微信图片、微信截图，转账记录，原行政案卷材料，调解协议书、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壹号公馆ＫＴＶ五月收入支出科目汇总表（全部）、六月收入支出科目汇总表（部分）、七月收入支出科目汇总表（部分），江西四建与材料供应商的材料进购明细、江西四建与龙溪湾壹号及龙溪御景Ｂ区的承建合同，苏某1、李某3在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关于李某3伤情的情况说明，黄某1的疾病证明、诊断报告、住院发票，刘某1在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和交费收据，梅江派出所接警记录、报案记录、受理、立案法律文书、调解材料，（2017）赣0730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宁都县交通管理大队办公室出具原属温某1的红色海马车相关车辆信息及现在车辆情况，现场勘查照片，谢某4在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材料。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原审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赖聪红、陈加豪、汪盛、邱建荣、曾朋、叶旭辉等人的行为是否成立聚众斗殴罪的问题。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进行打架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参与聚众斗殴者有不正当的目的、动机，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心态，这是聚众斗殴犯罪区别于因一般民事纠纷引发的小规模的打架斗殴事件之所在。就本案来说，壹号公馆KTV大量招揽有偿陪侍女，组建妈咪管理团队，甚至纵容一些妈咪介绍陪侍女卖淫，为吸引顾客还组织淫秽表演，在经营中充斥了大量的淫秽成分，为维护该不正当经营，谋取非法利益，达到管理者追求的威慑力、影响力，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赖聪红、陈加豪、汪盛、邱建荣、曾朋、叶旭辉等人聚众斗殴，挑战和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瑞生在事发后报警，但他并没有理性处置事态，而是与谢宁春、赖聪红一起积极组织人员参与斗殴。被告人谢瑞生等人强制顾客支付陪侍小费，保护的是非法利益，显然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相关被告人、辩护人与此不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谢文龙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人谢文龙未就龙溪湾壹号工程与承建方江西四建签订书面的河砂供应合同，虽然依据结算单证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在相关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合同期限的情况下，该合同应视为不定期限合同，一方随时可以解除。在被告人谢文龙停止供砂期间，承建方安排他人供砂，以行为表明终止与被告人谢文龙的合同关系或者增加新的合同关系。被告人谢文龙认为对方有违约行为，完全可以依法解决。其阻止他人供砂，指使他人对项目部人员围堵和电话威胁，迫使承建方只能购买其提供的河砂（或者说强卖河砂给承建方），显然是强迫交易，违法所得达1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文龙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围绕壹号公馆经营、龙溪湾壹号等项目建设过程中实施的系列违法犯罪，是否分别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壹号公馆ＫＴＶ为吸引顾客组织淫秽表演，大量招揽有偿陪侍女，组建妈咪管理团队，有些妈咪公然介绍陪侍女卖淫，在经营中充斥了大量的淫秽成分。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股东付俊荣、谢瑞生、谢宁春、曾冬生为决策人员，以总经理赖聪红为核心管理人员，经常纠集他人在一起，实施了组织淫秽表演、聚众斗殴、介绍卖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参与人数较多、纠集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宁都县龙溪湾壹号、龙溪御景等工程开发过程中，被告人谢文龙、揭英华为谋求非法利益，经常纠集陈加豪、何某等人在一起，以暴力、威胁、聚众造势等手段，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参与人数较多、纠集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因此，相关辩护人认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揭英华在黄贯煤矿果园开发清表现场的寻衅滋事犯罪已经原审法院判决，不重复判决，仅评价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一起作案事实（不影响追究其他同案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揭英华要求不重复判决的意见予以采纳。四、公诉机关指控的多起违法犯罪事实中，相关方面达成了赔偿协议，甚至作行政处罚结案，能否再刑事追诉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当指控事实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且未过追诉时效时，依照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和法律规定，应予追诉。法律不容许以行政处罚和以其他方式代替刑事处罚。因此，相关方达成赔偿协议等事实的存在不影响对本案相关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但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相关辩护人与此不一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付俊荣、谢文龙、周平平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揭英华、陈加豪、叶江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俊荣、谢瑞生、谢宁春、曾冬生、赖聪红组织人妖当众进行淫秽性表演，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赖聪红、陈加豪、汪盛、邱建荣、曾朋、叶旭辉等人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聚众斗殴，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谢文龙违背他人意志，以围堵和电话威胁方式，迫使他人购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说强卖商品给他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曾留生、黄兴燕为谋取非法利益，为卖淫女和嫖客牵线搭桥，促成色情交易，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俊荣、谢文龙、揭英华、叶江系主犯，陈加豪、周平平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揭英华、陈加豪纠集未成年人实施违法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在组织淫秽表演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俊荣、谢瑞生、谢宁春、曾冬生起决策作用，被告人赖聪红起组织、管理作用，作用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但被告人付俊荣股份较大，量刑时与其他被告人应略有区别。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赖聪红是组织者、指挥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加豪、汪盛、邱建荣、曾朋、叶旭辉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揭英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并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付俊荣犯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在法庭上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相关方面达成了赔偿协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结案等事实可以作为相关犯罪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揭英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2017）赣0730刑初1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揭英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刑罚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谢文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付俊荣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谢瑞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谢宁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赖聪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陈加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曾冬生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九、被告人曾留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黄兴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汪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二、被告人邱建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三、被告人曾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四、被告人叶旭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五、被告人叶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六、被告人周平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七、追缴被告人谢文龙违法所得18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14部、平板电脑1台、避孕套13只，予以没收。谢文龙上诉称：1.他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合法供应持续半年后发生纠纷，江西四建拖欠河沙款六个月之久，擅自拉沙且企图取消事实合同关系，逼迫他无钱买河沙而放弃供应权。陈某1被讯问时指控他强迫交易是公安诱导下回答问题。他没有侵犯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和江西四建的交易自由，未经合法程序解除口头协议前，江西四建根本没有变更交易对象的合法权利；2.寻衅滋事罪事实认定错误。开挖廖某1土地一案，是保护性施工行为，没有动手打人，反而廖某1采取破坏行为阻止运土车和挖机开走;温某1砸车一案，他没有动手，他到现场时车已被砸坏，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参与了此事;三起寻衅滋事发生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016年4月、2017年4月，第一起和第三起相隔时间达三年零八个月，超出两高两部关于寻衅滋事恶势力行为两年内三起的规定，不得认定为恶势力。综上，请求二审重新认定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陈榕元的辩护意见与谢文龙的上诉意见一致，又辩解称：1.谢文龙供应河砂的价格完全符合市场价，且经陈某1等人同意，价格上涨的幅度多在1.5-8元之间，不是暴利；即使达到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但也无法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无法定罪量刑；谢文龙的滋扰行为，是通过谢某1实施的，谢某1强迫交易的证据不足，谢文龙的强迫交易罪不可以成立。2.谢文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温某1一案，谢文龙不具有寻衅滋事行为，结果上未达情节恶劣标准；苏某1一案，谢文龙不属随意殴打苏某1，无任何伤情鉴定证明苏某1和李某3的伤情，无法认定情节恶劣；人才公寓一案，门卫在认出业主谢文龙的情形下，仍拒绝放行车辆，存在重大的过错，本案未造成门卫任何伤势。付俊荣上诉称：1.应认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刑期减轻30%。他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多条犯罪线索，有三条现已立案并移交检察机关审查逮捕，宁都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2.组织淫秽表演罪量刑过重，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引进人妖表演由股东一致同意，股东所起作用不受所占股份影响，没有主从之分，仅因他股份较多就比其他股东加重刑期四个月、加重罚金三万元，量刑失衡。他主动要求停止人妖表演，具有酌情从轻情节。3.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他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寻衅滋事一案，之前已经处理完毕。综上，请求二审对前述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认定重大立功表现后减刑30%，最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辩护人邓三保的辩护意见与付俊荣的上诉意见一致。赖聪红上诉称：1.2018年8月12日聚众斗殴一案，是汪盛对讲机呼叫后，他才知道发生打架并从二楼下去劝阻。2018年9月员工大会是给优秀员工发放2000元奖励金，并非召集二十余人参与打架斗殴并发放打架奖励金;他发现人妖表演涉及淫秽后，就立即制止了；虽是总经理，但其团队不包括营销经理即“妈咪”，对于妈咪所带陪侍女是否卖淫不知情，原判据总经理职务定罪明显有误；2.壹号公馆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的窝点，他进壹号公馆工作也不是为了犯罪。公诉机关仅认定老板和股东属恶势力，但原判却将同案人均认定为恶势力，定恶势力犯罪错误；3.量刑过重。聚众斗殴罪中，他是雇员、务工者，所做之事均由老板交代，没有召集任何人打架，他不是首要分子；组织淫秽表演罪中，他建议引进的是人妖风情表演，后演变成淫秽表演，皆因表演者自行改变表演内容所致，他仅是工作监管失职，未起组织管理作用，与老板股东判处同样刑罚显失公平。他仅领工资，壹号公馆盈利与他无关，未参与分红，所处罚金过重。辩护人李小东辩称：1.聚众斗殴罪中，赖聪红不是首要分子，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客人赔偿了公馆参与人员1万元，说明赖聪红才是受害者；陪侍服务费是双方商谈、合法的，赖聪红初心是去协助解决问题，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赖聪红在斗殴前期不在现场，听到对讲机后才前往，事先没有组织或指挥；2.组织淫秽表演罪中，赖聪红系从犯、中止犯，量刑和罚金过重；3.不属于恶势力。壹号公馆是合法经营场所，赖聪红是正常的工作劳动；赖聪红是抚州广昌人而非宁都当地人，上班前与老板们不相识，上班后也不在同一圈子内；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未指控赖聪红是恶势力犯罪。综上，建议二审在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和罚金1万元内量刑处罚。陈加豪上诉称：1.不是主犯而是从犯，均听从公司老板安排；原判认定他寻衅滋事作案三起，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陈加豪聚众斗殴作案一起、与他人共同寻衅滋事作案一起”相矛盾；原判认定“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揭英华邀集谢某斌和陈加豪去梅江镇黄贯煤矿站场子”有误，该事件实际发生于2014年9、10月份，在现场只是站场助威未起实质作用，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有些犯罪未成年时所犯，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3.他父母在外务工，因缺乏管教才被诱导误入歧途，平时在村、在校均表现良好，希望二审给其改过自新机会。辩护人郭海军的辩护意见与陈加豪的上诉意见一致，并辩称：建议对陈加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曾冬生上诉称：1.组织淫秽表演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2.不是恶势力团伙。他确是壹号公馆的股东，但对淫秽表演不知情。指定辩护人周圯辩称，1.组织淫秽表演的时间短，传播范围有限，影响力小，曾冬生的行为属于轻微，没有造成严重恶劣后果和影响，淫秽表演的没有大获利，罚金予以考量减轻；2.曾冬生有坦情节白，依法可从轻处罚；3.曾冬生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态度好，故请二审法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理。黄兴燕上诉称：1.量刑过重。她在上班期间没有介绍过小姐出台卖淫，没有给小姐开过会，有小姐出台是个人行为，事发前没有在壹号公馆上班；2.罚金过重；3.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望二审从轻处罚、予以改判。二审期间，就付俊荣上诉提出是否具有立功情节，本院建议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就该问题提交了宁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证实在原审侦办过程中，付俊荣积极向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反映了关于市县两级正在侦办另一专案主要嫌疑人李春涉及的多个案件、事件及线索。其中，反映三起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案件，公安机关现已立案,并依法移交检察机关审查逮捕；反映七起公安机关已掌握的案件，专案组已将其并入专案的个案，并进行进一步侦查取证工作；反映一起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事件，此情况做事件处理；反映两条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线索，仍在甄别中；另提供十一条其他线索，真实性和具体情况仍需进一步调查取证进行甄别。付俊荣对该情况说明，确认这些线索都是他举报的，除此之外还有遗漏，希望能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邓三保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付俊荣反映犯罪线索多条多次，并已查证属实立案，应依法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审查认为，1.2019年12月30日宁都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付俊荣提供线索的情况说明》，付俊荣在侦查机关检举了公安未掌握的3起案件及其他已掌握的其他线索，经了解，所举报的事实目前还在侦查过程中；2.关于公诉机关未起诉的恶势力团伙成员，人民法院发现构成恶势力，可建议补充或者变更起诉；人民检察院不同意或者在七日内未回复意见的，人民法院不应主动认定，可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3.现有证据认定谢文龙构成强迫交易罪；4.能够认定黄兴燕犯介绍卖淫罪。二审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未指控赖聪红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原判认定赖聪红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赖聪红就此提出上诉意见可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犯罪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付俊荣是否具有立功情节。宁都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关于付俊荣提供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付俊荣提供的线索，有三件举报线索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立案，但尚未进入起诉阶段；另，有部分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有部分线索未查证属实。以上情形均属于举报线索仍需审查甄别的情形，故暂不能认定上诉人付俊荣具有立功情节。关于付俊荣、赖聪红提出对淫秽表演是主动叫停，是犯罪中止的事实。经审查，现无证据证实淫秽表演是付俊荣、赖聪红主动叫停的事实。关于谢文龙就寻衅滋事部分提出的事实辩解意见。经查证，温某1一案中，谢文龙和付俊荣系共同犯罪，应对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犯罪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苏某1一案，有伤情鉴定证明苏某1构成轻微伤，医疗病历证实李某3多处软组织挫伤，可认定情节恶劣；人才公寓一案中谢文龙的寻衅滋事行为，虽未给门卫造成伤情，但造成财产损失8900元，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故谢文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赖聪红提出2018年9月员工大会是给优秀员工发放2000元奖励金，并非召集二十余人参与打架斗殴并发放打架奖励金的上诉意见。经查证：该辩解意见与其及同案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提出“对妈咪所带陪侍女是否卖淫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证，赖聪红作为总经理明知“出台”系小姐卖淫的意思，且予以默许，原审判决对此已予以查证属实，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陈加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他寻衅滋事作案三起”“原判认定‘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揭英华邀集谢某斌和陈加豪去梅江镇黄贯煤矿站场子’有误，该事件实际发生于2014年9、10月份”错误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陈加豪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二起，故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作案三起与公诉机关指控并无矛盾，没有加重对陈加豪犯罪事实的认定。原判认定在黄贯煤矿站场子的行为性质及发生的时间有已生效判决文书证实，并无不当。关于就黄兴燕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黄兴燕提出的意见与她在侦查机关、一审庭审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微信截图证实的事实不相一致。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冬生、谢文龙、陈加豪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恶势力的认定，原判对此已作出分析认定，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付俊荣、谢文龙、原审被告人周平平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揭英华、上诉人陈加豪、原审被告人叶江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付俊荣、原审被告人谢瑞生、谢宁春、上诉人曾冬生、赖聪红组织人妖当众进行淫秽性表演，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上诉人谢瑞生、原审被告人谢宁春、上诉人赖聪红、陈加豪、原审被告人汪盛、邱建荣、曾朋、叶旭辉等人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聚众斗殴，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谢文龙违背他人意志，以围堵和电话威胁方式，迫使他人继续购买其提供的商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曾留生、上诉人黄兴燕为谋取非法利益，为卖淫女和嫖客牵线搭桥，促成色情交易，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就上诉人谢文龙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对此已作出分析述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同案犯是否追究，不影响对上诉人谢文龙强迫交易罪的认定，对谢文龙就此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陈加豪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其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针对本案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区分了首要分子、积极参与者、主从犯，认定了法定、酌情从轻或从重的各情节，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已基于以上情节予以罚当其罪的刑罚。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上诉人付俊荣、谢文龙、曾冬生、赖聪红、陈加豪、黄兴燕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及罚金刑过高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蔡启霞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