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937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冰，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本科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12月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启明、洪振明，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闽050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袁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袁冰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袁冰系德凯公司实际经营者。2006年至2016年期间，因公司按正规程序无法获得相关文件证明以达到客户的验厂要求，为使公司通过客户验厂以获得更多订单，经事先开会谋划，被告人袁冰授意公司行政主管林某（已判刑）、吴某1（已判刑）私刻印章用于制作相关文件以应付验厂。2009年左右，林某在被告人袁冰的授意下指使他人私刻“泉州市环境监测站”、“泉州市洛江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业务章⑴”两枚印章，并负责保管及使用假印章，用于应付客户验厂。2010年吴某1担任该公司行政主管后，从林某处接收移交来的“泉州市环境监测站”、“泉州市洛江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业务章⑴”等多枚疑似假印章。2013年左右，吴某1在被告人袁冰的授意下，指使他人私刻“深圳市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公安局双阳派出所”两枚印章，并负责保管及使用上述印章，用于应付客户验厂，从而获得客户订单。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涉案11份检材上疑似假印章的可疑印文与11份正规样本上相应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被告人袁冰于2018年12月6日10时许，在家人陪同下到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车站派出所投案。到案后，被告人袁冰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有：证人林某、吴某1、戴某、卓某、刘某、吴某2、唐某、董某、白某的证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十一枚印章图案；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过程、自首经过、到案经过说明及整案说明；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伪造印章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印章照片；本案的送检的检材（疑似“泉州市公安局双阳派出所、泉州市环境监测站、深圳市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等十一枚假印章及真印章样本）、泉公鉴［2017］820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袁冰的供述、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印章管理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影响了国家、公司及事业单位正常活动声誉，是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袁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袁冰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袁冰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二、暂扣于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的涉案的“泉州市环境监测站”等4枚假印章及盖有疑似假公章的文件材料，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袁冰诉称，上诉人没有授意或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但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应但对公司行政人员实施的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行为负责任。请求对其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袁冰二审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其伪造印章只是为了应付客户验厂并获得订单，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冰系德凯公司实际经营者。为使公司通过客户验厂以获得更多订单，上诉人袁冰于2009年至2013年间，授意公司行政主管林某（已判刑）私刻“泉州市环境监测站”、“泉州市洛江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业务章、由吴某1（已判刑）指使他人私刻“深圳市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公安局双阳派出所”两枚印章，用于制作相关文件以应付验厂。吴某1还负责保管及使用上述印章。上诉人袁冰于2018年12月6日10时许，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冰诉称，其没有授意或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林某、吴某1可证实上诉人袁冰授意、指使他们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用于制作相关文件以应付验厂并有证人戴某、卓某证言可佐证，还有扣押到的相关伪造的印章以及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确认林某、吴某1得到上诉人袁冰的授意而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故上诉人袁冰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印章管理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影响了国家、公司及事业单位正常活动声誉，其行为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袁冰请求对其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依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袁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袁冰自动投案，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以部分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暂扣于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的涉案的“泉州市环境监测站”等4枚假印章及盖有疑似假公章的文件材料，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袁冰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三、上诉人袁冰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