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109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春良，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文英，女，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系申春良妻子。 委托代理人：朱志勇，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录芳，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委托代理人：高志强，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晓华，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飞，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再审上诉人申春良、王录芳与被上诉人袁晓华、高龙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977号民事调解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冀0102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冀0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申春良、王录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申春良的委托代理人张文英、朱志勇，再审上诉人王录芳的委托代理人高志强，被上诉人袁晓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龙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春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再10号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袁晓华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本案担保责任存在欺诈，担保无效。一审中，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及借据，借据载明:今借袁晓华(被上诉人)现金一百二十万元整，月利息贰分伍，我本人用名下一台宝马X5汽车(未贷款部分)及其名下井陉县兴隆建材厂一同作为抵押担保，并提供两名担保人。该借据下方加盖井陉县兴隆建材厂的公章以及担保人王录芳(被上诉人)、申春良(上诉人)签名。在借据的尾部有:收款账号:张杰，农行石家庄翟营北大街分理处，6228480636186600679。很明显此部分内容是在上诉人签字后添加的，添加人也不是债务人高龙飞，一审中，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在2014年8月31日和2014年9月1日分别向张杰转款80万元、35.2万元。也就是说在上诉人签字前，原告向张杰转款115.2万元，然后欺骗上诉人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字后，再在借据的下方添加了张杰的收款信息，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一审并未查明高龙飞是否收到该款项，高龙飞的口头认可恰恰证明了该担保存在欺诈。高龙飞在借据中提供了价值壹佰多万的宝马汽车和其名下的井陉县兴隆建材厂作为担保，上诉人才允诺担保，而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律师对于井陉县兴隆建材厂的真伪不做基本核实，明知抵押物不进行抵押的后果而不去登记，也印证了欺诈的存在。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如果认定120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那么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不需承担责任。一审中高龙飞陈述，借款数额为120万元，利息为4分，借款期限是一个月。结合一审原告预扣4.8万元利息的事实，应认定借款期限是一个月。一审原告在2015年8月起诉的案件，至结案没有通知到上诉人，不视为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应以本案再审立案的时间作为原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上述两个时间点均超过了6个月的保证责任期间，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3、债务人高龙飞的还款承诺书得到原告的认可，双方建立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5月30日，债务人高龙飞单方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了还款期限，本金及利息数额，尤其标注了“我自愿承担替王文彦还款20万元，逾期未还款，由债权人住所地法院解决”原告的起诉书中对该承诺给予接受，证明双方改变了原来的借贷关系，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认定保证责任范围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债务人用自己名下的宝马X5汽车为该债务提供担保，抵押登记是债权人的权利，没有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进行抵押登记是债权人对其权利的放弃，不能因此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同时，井陉县兴隆建材厂作为担保人之一，被上诉人放弃对其的主张，其应承担的份额应抵减。综上，上诉人因原告的欺诈提供的担保无效、保证责任期间己过，债权人与债务人未经保证人同意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等，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王录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再10号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袁晓华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袁晓华承担。上诉理由:1、本案的担保责任是人保和物保并存的混合担保，保证人是在物保有效的前提下才提供的担保，原告在借款时对物保未加核实并采取有效措施，致使物保部分无效，无疑就加重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对于袁晓华存在的过错却未予处理，明显有失公正。具体论述同申春良。2、如果认定115.2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那么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己过，不需承担法律责任。具体论述同申春良。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错误。根据《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可见，混合担保是有先后顺序之分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却未有区分，与法律规定明显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以《担保法》解释38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更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这里的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并不明确，更不是可以判决担保人直接全部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7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在查明抵押的宝马X5车辆己被他人开走，井陉县兴隆建材厂没有工商登记，抵押无效的情形下，对各自过错不做区分就判决担保人上诉人和申春良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以上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 被上诉人袁晓华辩称，第一、本案这个借款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借据是由借款人高龙飞本人全部书写一次性形成。两位担保人，作为已经成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也是在机关单位基层组织兼任一定的职务身份，自己应当享有法律意识，对自己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两名担保人在认真审阅借据的全部内容后，自愿签订签名书写自己的手机号码，没有任何欺诈情节。抵押车辆在借据中明确写明是未贷款部分抵押，这一点两名保证人是明确知晓的，并且借据中提供的抵押物是借款人单方的承诺，作为保证人应当有义务审查抵押物的基本情况，以减轻自己的保证责任，两名担保人的签字行为既是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对抵押物情况的认可，同时自己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责任的认可。该案在原审2015年8月5日起诉到长安法院后，被上诉人申请了诉讼保全，查封冻结了两名保证人的工资，经过原审调解，达成调解书之后，到2015年10月份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法院依法将两名担保人列入失信名单，两名担保人曾经因无法乘坐高铁飞机，影响正常工作出行，多次与我方及法院协商，并且在2016年7月份执行法官依法扣划了两名保证人被冻结的工资。以上情形充分说明两名保证人对自己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明确知晓，并没有向法院提出任何异议，这是关于欺诈问题。第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正确。抵押物自抵押合同签订当日已经设立，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也依法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保全查封，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并没有放弃物权的担保。目前涉案车辆被借款人的朋友开走，下落不明，导致抵押价值无法实现，期间被上诉人曾经多次联系两名上诉人，希望两名上诉人积极参与寻找涉案车辆，但两名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第三点，一审判决对保证期限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按照债务人履行期限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限，被上诉人的起诉之日并没有超过该担保期限。第四点，还款承诺的出具并没有形成新的权利义务，以及新的法律关系，也没有加重两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高龙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袁晓华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46000元；2、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利息自2015年6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197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高龙飞于2015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袁晓华借款120万元，若被告高龙飞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日止；二、若被告高龙飞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法院进入强制执行后，首先用被告高龙飞名下宝马Ｘ5Ｍ冀Ａ×××××汽车拍卖款项偿还借款，若进入执行程序3个月后，法院未能扣押汽车，无法进入拍卖程序，则被告申春良、王录芳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9月1日，被申请人高龙飞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袁晓华（被申请人）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月利息贰分伍，我本人用名下一台宝马Ｘ5汽车（未贷款部分）及其名下井陉县兴隆建材厂一同作为抵押担保。并提供两名担保人。该借据下方加盖井陉县兴隆建材厂的公章及担保人王录芳（被申请人）、申春良（再审申请人）签名；收款账号：张杰，农行石家庄翟营北大街分理6228480638186600679。该借据载明的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袁晓华于2014年8月31日和9月1日，分别向张杰该农行银行卡转款80万元和35.2万元。至2015年5月30日，高龙飞向袁晓华出具《还款承诺》，载明：承诺于2015年6月3日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46000元。剩余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借款60万元，2015年7月30日前还借款60万元。我自愿承担替王文彦还款20万元。另查明，2012年7月31日，被申请人高龙飞与农行石家庄华兴支行签订《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高龙飞向农行石家庄华兴支行借款80万元，分36期还款用于支付石家庄庞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高龙飞在石家庄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宝马Ｘ5汽车垫付的购车款（车款140万元，高龙飞已于2012年7月27日购车支付车款60万元）；高龙飞以所购车辆做抵押，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在本市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车车牌号：冀Ａ×××××，注册登记时间为2012年8月2日）。2015年8月26日，农行石家庄华兴支行向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解除抵押登记通知书》，证明高龙飞在其行办理的汽车分期业务现已全部结清（车牌号：冀Ａ×××××）。现该车仍在高龙飞名下，且被本院查封。经查，无井陉县兴隆建材厂的工商注册信息。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中，再审申请人申春良作为自然人，依法不能委托被申请人高龙飞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且不能证明该委托书经申春良授权。故高龙飞作为申春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申春良参加诉讼，并代表申春良与诉讼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该调解协议应依法撤销。关于诉争借款。被申请人高龙飞向被申请人袁晓华借款属实，袁晓华主张先后向高龙飞转款115.2万元，应予认定。袁晓华主张同时支付高龙飞现金4.8万元。高龙飞及申春良、王录芳均提出系短期借款，月息4分，袁晓华预先扣除利息4.8万元，袁晓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4.8万元，其已经实际支付，综合考虑，认定袁晓华实际出借款为115.2万元。合同履行中，借款人高龙飞没有提供其支付利息的证据，结合袁晓华陈述及高龙飞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高龙飞和袁晓华均认可此时尚欠袁晓华借款120万元及利息4.6万元，故应确认至2015年5月30日，高龙飞实际欠袁晓华借款本金115.2万元和利息4.6万元，故高龙飞应偿付袁晓华上述借款本息及自2015年6月4日起付清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关于再审申请人申春良、被申请人王录芳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交通运输工具，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高龙飞于2012年7月27日以140万元购该Ｘ5轿车，购车时支付车款60万元，余款其以所购车辆做抵押，车贷时于2012年8月16日在市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车车牌号：冀Ａ×××××，注册登记时间为2012年8月2日）。2015年8月26日，该车已经解除了车贷抵押，现仍登记在高龙飞名下。高龙飞在借款中抵押的宝马Ｘ5汽车，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该车辆抵押权自2014年9月1日已经设立，执行中应先处置该抵押车辆清偿高龙飞上述债务，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井陉县兴隆建材厂没有企业登记信息，该借款中以该建材厂资产提供物的担保，未生效。原审中，袁晓华提起诉讼保全，查封了高龙飞名下的案涉Ｘ5汽车，表明其没有放弃物的担保。申春良、王录芳作为高龙飞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高龙飞所欠袁晓华上述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袁晓华称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其他当事人均提出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期限说法不一，应认定该合同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袁晓华提起诉讼，保证期间并未超过。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为：一、撤销本院（2015）长民初字第1977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高龙飞偿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晓华借款本金1152000元、利息46000元及2015年6月4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申春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录芳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申春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录芳在其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高龙飞追偿。案件受理费16014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晓华负担432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高龙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申春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录芳负担案件受理费155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事实，2014年9月1日，被上诉人高龙飞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袁晓华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月利息贰分伍，我本人用名下一台宝马Ｘ5汽车（未贷款部分）及其名下井陉县兴隆建材厂一同作为抵押担保。并提供两名担保人。王录芳、申春良在担保人处签字，借据末尾载明：收款账号：张杰，农行石家庄翟营北大街分理6228480638186600679。袁晓华于2014年8月31日和9月1日，分别向张杰该农行银行卡转款80万元和35.2万元，至2014年9月1日，袁晓华完成了出借款项，王录芳、申春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无论是对借据形成之前债务人高龙飞借款的担保还是借据形成之后债务人高龙飞借入款项的担保，均对袁晓华产生保证的法律后果。再审上诉人申春良认为本案担保责任存在欺诈，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的担保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之前实施，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在法律规定存在冲突的情况下，优先适用物权法的规定，物权法没有规定的，仍适用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物权法没有担保物不能有效执行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债务人高龙飞提供的冀Ａ×××××宝马汽车无法有效执行，则保证人申春良、王录芳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高龙飞2015年5月30日的还款承诺载明“我自愿承担替王文彦还款20万元”，与保证人无关且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故再审上诉人申春良认为袁晓华与高龙飞建立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没有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高龙飞出具还款承诺最后一笔款项60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前偿还，则债权人袁晓华要求的宽限期至2015年7月30日，其于2015年8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再审上诉人申春良、王录芳认为保证期间已过，不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再审上诉人王录芳、申春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4元，由再审上诉人申春良、王录芳、被上诉人高龙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