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304民初3003号   原告：王俊琴，女，汉族，1967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民，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经二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刘新潮（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琦，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鸡市陈仓区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虢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文龙（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任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周，系该中心招生安置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远，系该中心教师。   原告王俊琴与被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二建）、宝鸡市陈仓区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职教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琴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民、被告陕西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郑南琦及被告职教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周、王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俊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陕西二建支付原告工程款810915.29元及利息185792.13元（按照年利率5%从2015年5月10日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被告职教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清偿责任；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9月28 日，二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职教中心将锅炉及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陕西二建；合同总价款为2179010.16元；付款方式为预付工程款的15%，按进度付到合同总价80%，工程竣工合格验收后支付合同剩余总价的15%，余5%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另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陕西二建内部机构陕西二建安装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项目经营合作承包考核书》，将锅炉及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建设。该工程于2011年10月10日开工，施工期间，由于发包方设计变更、资金无法到位及第三方土建进度限制等原因，工程于至2015年5月10日竣工。2017年9月13日，经宝鸡市陈仓区审计局宝陈审（2017）第13号审计报告确认宝鸡市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设备及安装工程审定价为2862767.29元。二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2051852元，尚有工程款810915.29元未付。目前，该工程已经各方确认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且保修期届满至今已近三年，但被告至今未全额支付我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陕西二建辩称，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陈述的工程最终结算价款2862767.29元，原告收到工程款2051852元均属实，与我公司财务账上的记录是一致的。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职教中心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数额相同，为810915.29元。根据原告和我公司的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原告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原告也承诺工程的债权债务自行处理，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且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实际在原告和职教中心之间履行，我公司作为工程合作方，仅只是在收到职教中心支付的工程款后转付给原告。现职教中心拖欠工程款，原告不应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当信守承诺向职教中心主张。另外，涉案工程在2017年9月13日审计后才确定了工程总价款，应从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利息。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2145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我公司与原告是工程转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已经明确了责任主体承担，我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职教中心应负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职教中心辩称，我中心与陕西二建之间签订的《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及设备安装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的解决方式为仲裁，本案不应进行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我中心和陕西二建之间签订的《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及设备安装合同》中约定：“承包人需要将专业工程或劳务进行分包的，应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或劳务公司，并与分包企业签订分包合同”。在我中心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与陕西二建签订了《项目经营合作承包考核书》，原告不具备安装特种设备相应资质的企业，给我中心造成重大安全隐患。原告称工程于2015年5月10日竣工验收不属实，仅能说明是工程硬件经过验收，软件并未经验收，直至现在原告王俊琴仍未给我中心提供锅炉运行图及操作密码，也未对我方管理人员进行消防设备、锅炉运行等培训。在试运行期间，锅炉无法正常使用，被迫更换控制柜，导致我中心重大经济损失。2019年6月底，我中心准备支付陕西二建10万元，原告以其账号变动为由最终致我方已经准备好的10万元无法进行支付。工程在试运行期间，我中心已经申请审计局进行审计，但由于该项目是灾后重建项目，程序复杂，2017年9月13日审计局才出具审计结算，审定金额为2862767.29元。故原告主张从2015年5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9月28 日，被告职教中心作为发包方，被告陕西二建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及设备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及设备安装（工程量清单所列内容）；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的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自开工报告开工时间推算的实际竣工时间；合同总价为2179010.16元；双方应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工程进度款结算支付方式，结算支付方式为按月结算支付与分阶段结算支付；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不低于应付款额75%、不高于应付款额90%的工程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进度款同期结算抵扣；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应及时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应在收到申请后15天内支付结算款，到期没有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如达成延期支付协议的，发包人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如未达成延期支付协议，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或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按进度共付到总价款的80%（人民币壹佰肆拾壹万陆仟叁佰伍拾柒元整，￥1416357.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5%（人民币：叁拾贰万陆仟捌佰伍拾贰元整，￥326852.00元），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除向承包人支付贷款利息外，还应负担违约责任，即顺延工期并承担承包人停工期间的所有损失；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捌仟玖佰伍拾壹元整，￥108951.00元整）。保修期满壹年后十四日内返还保修金的50%，其余按各专业保修时间返还剩余的保修金。2015年5月10日，该工程通过施工质量验收。2017年9月13日，宝鸡市陈仓区审计局做出宝陈审（2017）第13号审计报告，报告确认职教中心锅炉设备及安装工程审定价为2862767.29元。职教中心和陕西二建对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审定价2862767.29元进行签章确认。截止目前，陕西二建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51852元，尚有810915.29元未付。   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被告陕西二建向职教中心发出关于“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及设备安装工程”尾款的催款函，催款函中载明“尚有工程尾款：捌拾壹万零玖佰壹拾伍元贰角玖分（￥810915.29元）没有清理支付完。”被告职教中心签章确认。   上述事实《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经营合作承包考核书》《宝鸡市陈仓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俊琴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职教中心及分包人陕西二建作为被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不受二被告关于发生争议适用仲裁解决的约定的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借用被告陕西二建名义承包建设工程，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陕西二建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承包考核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被认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的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及设备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涉案的陈仓区职教中心锅炉及设备安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经审计，且已过保修期，被告陕西二建应支付原告王俊琴全部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陕西二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10915.29元，本院应予支持；被告陕西二建承包被告职教中心涉案工程，却将该工程交由没有相关资质的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与被告陕西二建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承包考核书》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陕西二建均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随访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预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做出裁判”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因2015年5月10日，涉案的锅炉设备及安装工程最终结算价款未确定，原告主张利息从2015年5月10日起算不合理。二被告确认工程总价款数额是2017年9月13日，且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也是以二被告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为依据，故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工程总价款确定之日为宜；因原、被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约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利息。对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5%计算，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职教中心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810915.29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俊琴承担责任。且因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被告职教中心对利息也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职教中心虽辩称涉案工程未完全通过验收，但其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进行证实，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及诚实信用原则，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俊琴下欠工程款810915.2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10915.29元为基数，从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1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宝鸡市陈仓区职业教育中心对上述下欠工程款810915.29元及利息向原告王俊琴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俊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738元，减半收取6869元，由原告王俊琴负担426元，被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宝鸡市陈仓区职业教育中心负担64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薛晓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范晓艳                       书 记 员  石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