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月玲，女，汉族，1951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新，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肖连，女，汉族，1953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蒙志敏，女，壮族，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永三（又名汤三珠），男，汉族，1960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月玲因与被上诉人陈肖连、蒙志敏、汤永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月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并改判蒙某德与汤永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单车房买卖合同书》无效。佛山市三水区某街道X路X号X房以及该楼房首层靠东面由北至南其中第七间单车房归原始集资人董月玲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肖连、蒙志敏、汤永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予以撤销，改判支持董月玲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涉案房屋系先后经原三水县国土、县计委、县建委批准建成的集资房，相关批复文件明确“不能作商品房”出售。现一审法院擅自经法定政府部门批准为“合资建房”的性质变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从而适用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第三十四条，判决董月玲返还原物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1996）三法民初字第77号案件（以下简称77号案）再审过程中，因董月玲作为原告自愿撤回起诉，则要求蒙某德迁出涉案房屋的依据已被撤销，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系董月玲经政府部门批准进行集资后原始取得，并非因77号案生效判决而取得。董月玲自77号案生效后入住涉案房屋使用至今。在2006年三水法院重审77号案时，董月玲已实际使用占有涉案房屋，失去了诉请汤永三交付房屋的基础，其只能撤诉。一审法院将77号案判决作为董月玲取得、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的依据违背事实。三、一审判决援引三水法院（2009）三法民壹初字第169号（以下简称169号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佛终法民一终字第146号（以下简称146号案）判决书中的事实作为本案事实依据错误，两案存在本质上的不同，且一审判决只援引对陈肖连、蒙志敏、汤永三有利的事实，对董月玲有利的事实却只字不提，是双重标准。上述169号、146号案件判决书均明确吴某良为集资建房缴纳了开发费、市政费，垫付了购地款、杂费以及维修工程款等共345551.93元，远远超过吴某良、董月玲按集资合同以及评估价所要求的约13万元，故董月玲不存在未交集资款的情况。汤永三在未与吴某良进行结算且董月玲未违反集资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另售他人是超越权限的无效行为。董月玲因未参与集资建房的具体事项，在之前的诉讼中明确其未付过建房款，但也讲到其丈夫吴某良经手办理集资建房，未否认吴某良支付了相关集资款。一审判决不确认吴某良、董月玲夫妇支付的款项为夫妻财产，但确认蒙某德、陈肖连的夫妻关系权利义务继受，明显是双重标准。再说，蒙某德支付购房款未取得房屋，还可以向法院起诉汤永三返还购房款，但如果董月玲退出涉案房屋，则吴某良向三水法院缴纳的147000元不知向谁讨要。二审期间，董月玲补充上诉意见称：1.涉案单车房并不存在。按照原设计图纸，涉案单车房所在的位置全部是商铺，董月玲庭前提交的法院通知可证明，单车房已全部拆除。2.董月玲与其丈夫吴某良在合资建筑物中有2套房（701号房和涉案201号房）和一个商铺（包含涉案单车房）。现商铺和701号房已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涉案201号房的买卖合同也已在77号案中被认定无效。陈肖连、蒙志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陈肖连、蒙志敏坚持其在一审起诉及庭审中的意见。其次，董月玲以其丈夫吴某良垫付款项及政府有关批文登记有其在集资楼层数份额为由，主张其在涉案房屋出资及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显然不妥。董月玲在陈肖连、蒙志敏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及入住期间，特别是装修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且在77号案再审时明确表述其对涉案房屋没有出过集资款。此外，涉案集资楼报建挂靠的其他集资户与实际集资人没有纠纷。故董月玲的上诉意见违背常理也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关于董月玲所称吴某良垫付的款项，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钱某生、吴某良暂占涉案集资楼面积分摊造价尚欠集资楼代表人的相应款项。汤永三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第二，董月玲以其曾垫付购地款、报建费等为由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显然错误。1.在（1992）三法经字第25号（以下简称25号案）已判决大部分集资人向钱某生、吴某良返还垫支的款项，该案被告共向钱某生、吴某良返还236031.76元，二人实际垫付仅158443.2元（294069.81元+100405.15元-236031.76元）。2.就钱某生、吴某良占有的房屋，二人应支付集资款530670.03元（759平方米×699.17元/平方米）。钱某生、吴某良占有涉案集资房（除涉案201房外）首层319平方米，301房、501房和701房各120平方米合共360平方米，204房90平方米（实际98平方米），以上共计759平方米。涉案集资楼的购地款、报建款加上工程总造价后平均下来是699.17元/平方米。结合钱某生、吴某良实际仅支付集资款158443.2元的事实可知，钱某生、吴某良还需向汤永三支付集资款372226.83元（530670.03元-158443.2元）。第三，蒙某德、陈肖连夫妇早已占有涉案房屋并入住，二人因77号案被强制腾出涉案房屋，现77号案已撤回，董月玲占有涉案房屋的依据已不存在。陈肖连、蒙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蒙某德与汤永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单车房买卖合同》有效（价值19.4万元）；2.判令董月玲搬离及交还原三水市某镇某村某小区X号地X座X层南边的三房二厅的房屋（现该房屋地址为佛山市三水区某街道某路X号）和该楼房首层靠东面由北至南其中第七间单车房一间给陈肖连、蒙志敏；3.案件受理费由董月玲承担。董月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蒙某德与汤永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单车房买卖合同书》无效；2.位于原三水市某镇某村某小区X号地X座X层南边（现为佛山市三水区某街道某路X号）的三房二厅房屋以及该楼房屋靠东西由北至南其中第七间单车房的房屋产权和使用权应属于董月玲所有；三、案件诉讼费用由陈肖连、蒙志敏及汤永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月玲与吴某良是夫妻关系。1994年12月13日、1995年9月19日，陈肖连的丈夫蒙某德与汤永三分别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和《单车房买卖合同书》各一份，主要约定汤永三将其承建的位于三水市某镇某村某小区X号地X座X层南边的三房二厅的房屋一套及该楼房首层靠东面由北至南其中第七间单车房一间出售给蒙某德，总价款为194000元（其中房屋价款为180000元、单车房款为14000元）。蒙某德分别向汤永三交纳了购房款154000元、单车房款11000元共165000元。蒙某德分别于1995年6月、9月份入住房屋及使用单车房。钱某生、董月玲等9人在1996年4月以汤永三、汤某强及三水市某公司为被告提起合资建房纠纷一案，案号为（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该案中董月玲等9人诉称位于三水市某镇某一马路X小区X号地X座、B座集资地，其已经有关部门批准，取得该地使用权，建成后将按计委核实的套间取得房屋所有权，但汤永三、汤某强在施工中擅自改变原设计布局，偷工减料，并通过三水市某公司将部分集资户的房屋高价出卖，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汤永三、汤某强及三水市某公司按原国土局和计委的批文将房屋交付给各钱某生、董月玲等9人等，该案经审理查明包括“1990年10月9日，经原三水县国土局同意钱某生、吴齐燕、陈水生、陈莲、董月玲、钱广明及其他五人共同使用，某镇新城区某小区第22-6号地，即现某镇某路X小区X号X座”、“同年11月10日，经原三水县计划委员会审批复文，董月玲占A座二、七层南”、“1993年11月，该楼多数集资户推举汤永三（汤三珠）、汤某强作为代表人，联系该楼的设计施工，汤永三、汤某强等挂靠了三水市某公司委托其办理有关建房及房产证件。1993年11月18日，汤永三与三水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合资楼工程承包合同”等事实，该案于1997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汤永三、汤某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设计图纸要求完成位于三水市某镇某一马路X号A、B座楼房，并按三水县计划委员会1990年11月10日私人建房审批复文附表的规定，交付钱某生等9人”等。1997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向蒙某德发出执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蒙某德住户，本院（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判决书的规定，你现在所居住的房屋必须交还给董月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限令你于97年10月6日前迁出该房屋，逾期者，本院依法强制执行”。199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再次向蒙某德发出执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蒙某德公民，本院（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该判决，你所占用的单车房（车房）（住宅）必须交付给申请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0条的规定，限令你于一九九八年五月二十六日自动迁出，逾期不迁出，本院强制执行”。1998年6月23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吴志昌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蒙某德在某一路X号地X座X房的锁匙（8条）。特此收据”。在收到一审法院向蒙某德发出的上述第一份执行通知后，1997年10月8日，蒙某德以汤永三（汤三珠）为被告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1997）三法民壹初字第431号案，诉请要求汤永三（汤三珠）依合同第四条、第八条交付房产证件或退回房款186220.44元等，一审法院于1997年11月7日作出包括“解除原告蒙某德与被告汤永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单车房买卖合同书》；被告汤永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回原告蒙某德购房款165000元和垫付水电等费用20644.4元，共185644.4元。逾期给付，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蒙某德将房屋和单车房退回”等内容的判决，蒙某德、汤永三均未提出上诉，判决于1998年6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受理蒙某德的执行申请，以（1998）三法执壹字第288号案对（1997）三法民壹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进行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汤永三（汤三珠）逃匿在外，去向不明，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也未能提供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9日裁定（1997）三法民壹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中止执行。查明，一审法院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三水市人民法院（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并于2006年6月1日作出（2006）三法监民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钱某生、陈水生、陈莲、麦海、钱广明的起诉。而董月玲在上述77号案的再审案中于2006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案件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06）三法监民重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钱某生等人不服（2006）三法监民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2006年11月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佛中法民五终字第537号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且该裁定书已于2007年1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查明，2008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钱某生诉徐某良、汤某强、汤永三物权确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09）三法民壹初字第169号，钱某生以汤永三、汤某强并非集资建房而是非法卖房是诈骗为由，诉请判令：徐某良与汤某强、汤永三买卖某一路X号X座X套间合同无效，徐某良立即搬出三水区西南街道某一路X号X座X套间等，该案经审理查明确认下列事实：原三水县国土局和三水县计划委员会分别于1990年10月9日和同年11月10日批准钱某生等二十四人在某街某一马路X小区X号进行集资建房，并在批文附表列明了各集资人所占的楼层和面积，其中X座602（六楼北套间）的集资建房人登记为陈连。钱某生、吴某良为最初的项目负责人，垫支了上述集资建房用地的购地款和杂费。1993年7月23日，陈莲与钱某生双方协议由陈莲将西南街某一马路X小区X号地集资楼三房二厅的房屋的集资建房权利转让给钱某生。1997年7月16日本院作出（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汤永三、汤某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设计图纸要求完成位于三水市西南镇某一马路22号A、B座楼房，并按三水县计划委员会1990年11月10日四人建房审批复文附表的规定，交付给原告钱某生等9人......”但该判决已被法院撤销。该案中另查明，一审法院已生效的（1991）三法经字第48号、（1992）三法经字第25号、（1995）三法民壹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下列事实：（一）1988年，钱某生、吴某良以个人集资建房名义申请建房用地，得到三水县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同意，分占西南镇某村某小区二十二号地AB份。1989年7月10日，钱某生、吴某良为该地缴交开发费和市政费共6万元。1990年，钱某生委托汤永三帮忙找人参与集资建房，双方口头约定，各集资人先交2000元订金，等国土局批准用地后，再缴交地款并到公证处签订集资协议。1990年5月，汤永三将其找的陈水生、麦海、邹瑞生等十八位集资人的名单交给钱某生。钱某生、吴某良到开发总公司申领了二份《建设用地建房呈批表》，分别填写了十一人、十四人姓名报批，开发总公司加了“同意”的意见。钱某生、吴某良垫付了包括地款及杂费近24万元。1990年10月9日，县国土局批准钱某生、吴某良等人集资建房用地。1990年11月10日，县计委同意集资建房。县建委同日下发建设许可证，载明项目负责人为钱某生、吴某良。1992年3月23日，钱某生、吴某良二人起诉请求部分集资人返还垫付的购地款及杂费。1992年10月27日，原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1992）三法经字第25号判决，判令杜杏等六人（120平方米集资户）向钱某生、吴某良清还款项19669.32元，何仲坤等八人（90平方米集资户）向钱某生清还款项14751.98元。（二）1991年4月29日，钱某生与三水县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下称基础公司）签订《土建工程承发包合同》，约定将集资楼发包给基础公司施建。1991年8月8日，因基础公司已进场施工，汤永三所找的十八集资人以钱某生、吴某良等人和基础公司侵权为由提起诉讼。1992年9月17日，原三水县人民法院作出（1991）三法经壹初字第48号判决，认定钱某生、吴某良未经得全部或大多数集资人同意及委托，与基础公司签订土建合同，侵犯了十八集资人自主选择施建人的权利，判令全体二十四集资人应当共同协商，按多数人的意见，选择符合条件的建筑公司（建筑队）施建，其后大多数集资者推举并确定了汤永三、汤某强作为集资户代表，负责集资楼的一切工程的施工，并挂靠三水市某公司，委托其办理有关房产证件。汤永三、汤某强开始施建本案集资楼。该（2009）三法民壹初字第169号案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钱某生、吴某良虽是最初负责人，但自其后大多数集资人推举由汤永三、汤某强作为全体集资人代表时起，代表集体组织的负责人就相应变更为汤永三、汤某强。钱某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陈莲处取得A座602房屋的集资建房权后有向项目负责人汤永三、汤某强支付了该房屋分摊的集资建房款，陈莲在转让集资建房权之前已支付集资款，也未能举证证明，故集体负责人汤永三、汤某强有权将原集资人除名，并将房屋另售徐某良，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钱某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钱某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后钱某生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0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30日，蒙某德因病去世。蒙某德的近亲属状况为：父亲蒙大严已故、母亲李英兰已故、妻子为陈肖连、女儿为蒙志敏。蒙某德去世后，其妻子陈肖连、女儿蒙志敏于2016年6月11日以蒙某德法定继承人身份要求变更其为（1998）三法执壹字第28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依法裁定变更陈肖连、蒙志敏为（1998）三法执壹字第28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6年12月13日，陈肖连、蒙志敏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1997）三法民壹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通过执行司法查控系统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汤永三（汤三珠）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尚未符合恢复执行条件，遂于2016年12月30日以书面通知方式将上述情况告知了陈肖连、蒙志敏。2017年7月25日，陈肖连、蒙志敏以2017年4月中旬才知晓一审法院（2009）三法民壹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汤永三作为集体负责人有权代表集体将房屋出售，故蒙某德与汤永三当时所签订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而非（1997）三法民壹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中所论述的无效合同，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粤0607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董月玲在（2017）粤0607民再1号案的庭审中陈述其并未支付涉案房屋的建房款，目前涉案房屋及单车房由其家人实际占有、使用。此案经审理，作出了以下判决：一、撤销本院（1997）三法民壹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二、第三人董月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陈肖连、蒙志敏返还位于原三水市西南镇某村某小区22号地A座二层南边的三房二厅的房屋一套（现该房屋地址为：佛山市三水区某街道某路X号X房）以及该楼房首层靠东面由北至南其中第七间单车房一间；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陈肖连、蒙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董月玲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06民终94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了一审法院（2017）粤0607民再1号案中确认的事实，但认为“董月玲将占有涉案房屋以及单车房返还给陈肖连、蒙志敏所有及使用”的再审请求明显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应对该再审请求进行审理等等，最后作出以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607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陈肖连、蒙志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肖连、蒙志敏诉请取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合理有据。据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要求蒙某德迁出涉案房屋的依据即（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已经一审法院进行了再审，在该再审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董月玲作为再审原告自愿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此裁定予以准许，且一审法院就上述77号案裁定：撤销该院（1996）三法民壹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同时驳回原审原告钱某生等人的起诉，且经二审裁定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定。据此，要求蒙某德迁出涉案房屋的依据已被撤销。其次，根据已生效的（2009）三法民壹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可确认涉案房屋所在的集资楼的最初负责人为案外人钱某生等，而钱某生曾委托本案汤永三联系他人参与集资房的集资建设，因集资楼的问题钱某生等与汤永三产生诸多纠纷，但最终汤永三及案外人汤某强经大多数集资人推举成为了集资户的代表。为此，蒙某德与集资户代表汤永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单车房买卖合同书，向汤永三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集资建房款，取得房屋进行装修，并已入住、使用，且无证据显示蒙某德知晓汤永三与钱某生等人就涉案集资楼产生的诸多纠纷，因此蒙某德是善意第三人，蒙某德在提起诉讼时，已经支付对价并占有取得了诉争房屋及单车房，而董月玲虽为该房报建时的登记人，但其在之前的诉讼中明确了并未支付过建房款（在本案中虽然提供了证据，但也不足以证明董月玲支付了建房款），结合涉案房屋系集资建设的性质，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蒙某德应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含单车房）的所有权。综合上述分析，蒙某德是在收到法院要求其强制迁出涉案房屋的通知之后提起相关诉讼，该请求的提出本身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同时要求蒙某德执行退还房屋的裁判依据已被法院予以撤销，而蒙某德与集资户代表汤永三签订相关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蒙某德在缴纳了集资款并善意占有、使用房屋及单车房，其应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含单车房）的所有权，故现陈肖连、蒙志敏作为蒙某德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基于此，并结合涉案房屋、单车房经执行实际被董月玲占用的状况，诉请董月玲予以返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月玲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蒙某德与汤永三（又名汤三珠）分别于1994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1995年9月19日签订的《单车房买卖合同书》有效；二、董月玲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肖连、蒙志敏返还位于原三水市西南镇某村某小区X号地X座X层南边的三房二厅的房屋一套（现该房屋地址为：佛山市三水区前五）以及该楼房首层靠东面由北至南其中第七间单车房一间；三、驳回董月玲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090元，由董月玲负担；反诉受理费2090元，由董月玲负担。二审期间，董月玲向本院提交证据1.五份判决书，拟证明汤永三私自售卖属于董月玲等人的房屋，部分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证据2.原三水市人民法院出具的通知，拟证明汤永三改变了涉案集资楼的设计，法院要求设计院恢复原设计。陈肖连、蒙志敏和汤永三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董月玲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2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董月玲的上诉请求及陈肖连、蒙志敏、汤永三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程序错误；2.涉案合同的效力；3.董月玲是否应向陈肖连、蒙志敏返还涉案房屋及单车房。关于争议焦点一。董月玲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经相关政府部分批准为不能作为商品房出售的集资房，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适用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属程序错误。首先，对案件纠纷性质的认定不属于程序问题。其次，蒙某德并非汤永三受钱某生委托所找的集资人之一，故汤永三与蒙某德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单车房买卖合同》并非集资建房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适用物权法的相关的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董月玲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董月玲上诉主张，汤永三未经董月玲同意擅自将登记属于董月玲的集资房出售给蒙某德，该合同无效。经查，根据已生效的169号案及146号案民事判决，涉案房屋所在的集资楼的最初负责人为案外人钱某生等，而钱某生曾委托本案汤永三联系他人参与集资房的集资建设，因集资楼的问题钱某生等与汤永三产生诸多纠纷，但最终汤永三及案外人汤某强经大多数集资人推举成为了集资户的代表。为此，蒙某德与集资户代表汤永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单车房买卖合同书，向汤永三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集资建房款，取得房屋进行装修，并已入住、使用，且无证据显示蒙某德知晓汤永三与钱某生等人就涉案集资楼产生的诸多纠纷，因此蒙某德是善意第三人。由此可知，汤永三作为集资户代表与蒙某德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单车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董月玲的相关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董月玲上诉主张，董月玲通过其丈夫吴某良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集资款，且董月玲对涉案房屋及单车房享有的权利并非通过77号案件确定，其在77号案件再审时撤回起诉不能作为其丧失涉案房屋及单车房所有权的裁判依据，故其不应向陈肖连、蒙志敏返还涉案房屋及单车房。首先，如前所述，蒙某德与汤永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单车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蒙某德向汤永三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集资建房款后取得房屋进行装修，并已入住、使用，蒙某德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其次，董月玲在之前的诉讼中明确了并未支付过建房款。虽然其在本案中提供了证据，但也不足以证明董月玲支付了建房款。而董月玲的丈夫虽然为集资建房垫付了费用，但相关费用大部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集资人返还，董月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未返还部分是涉案房屋及但单车房的集资款。结合涉案房屋系集资建设的性质，一审判决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认蒙某德应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含单车房）的所有权并无不当。最后，虽然蒙某德曾因77号案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迁出涉案房屋，但董月玲作为再审原告在该案再审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起诉，董月玲明知该案需要重新审查仍撤回起诉，且该案其他集资人的起诉亦已被驳回，故董月玲关于因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而撤诉理由不成立，其要求蒙某德迁出涉案房屋没有依据。综上，结合蒙某德已经去世，陈肖连、蒙志敏是其法定继承人的事实，一审判决董月玲向陈肖连、蒙志敏返还涉案房屋及单车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董月玲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月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上诉人董月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