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宇，男，汉族，1981年1月1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惠菁，女，汉族，1998年1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袁宇因与被上诉人范惠菁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宇、被上诉人范惠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宇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粤13ll3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范惠菁向上诉人袁宇书面赔礼道歉，将致歉内容公开在惠州日报，刊登天数不少于10天、并将致歉内容不进行任何屏蔽的发布在微信朋友圈之内，发布时间不少于30天，以消除影响，恢复上诉人袁宇名誉；3、改判被上诉人范惠菁赔偿上诉人袁宇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被上诉人范惠菁赔偿上诉人袁宇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l200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已经举证被上诉人存在侵权的事实，即使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无法认定上诉人拖欠工资、克扣佣金、拖欠房租等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但是被上诉人使用“你敢用你女儿的名义发誓没有拖欠过嘛？”，反讽上诉人不敢用女儿的名义发誓，直指上诉人拖欠工资是既定事实，被上诉人使用的反问的表达方式，无疑在于喧染感情，达到使人相信上诉人存在拖欠工资、克扣佣金拖欠房租等的事实，被上诉人恶意诽谤上诉人的意图明显，具有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主观恶性。二、被上诉人自20l8年5月25日开始，不间断地面对惠州百年爱家置业公司员工及合作公司、同行人员通过朋友圈、微信聊天及当面聊天的方式恶意散布上诉人拖欠工资和住宿补贴；拖欠房租，致房东上门要租；克扣佣金等事实。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2日向上述人出具书面《承诺书》，但被上诉人不思悔改，继续向惠州百年爱家置业公司员工及合作公司、同行人员通过朋友圈、微信聊天及当面聊天的方式恶意散布，后上诉人在微信中予以澄清，并要求被上诉人当面对峙，但被上诉于2019年1月23日以更为恶劣的方式发布朋友圈恶意抵毁，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其微信好友达4000人之多，足见传播范围之广，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名誉权是显而易见的。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2日向上述人出具书面《承诺书》，百年爱家置业公司召开内部会议，主要内容为：1、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在2018年4月成交大亚湾绿洲花园一套88万房屋过程中私下收取了业主的8万差价。被上诉人在公司内部散播上诉人克扣员工的佣金，上诉人2018年7月12日通过购买此房屋的当事人已向被上诉人澄清此事，全公司人都可以出庭作证。2、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在2017年中成交惠阳中梁尚园60万房屋过程中私下收取了业主的8万差价，由于该交易延迟过久拖到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上诉人在公司内部散播上诉人克扣员工的佣金。上诉人2018年7月12日通过买卖双方已向被上诉人澄清此事，由于该房屋交易时间过久，公司承诺不收取佣金，被上诉人收取归被上诉人个人所有，并且已收取部分佣金，公司全体员工对此可以证实。3、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介绍认识一位客户，并且客户成功介绍朋友购买了一套新房，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同意返还客户5000元整介绍费，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24号以客户索要介绍费为名上诉人索要5000元，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已支付，2018年7月11日客户向被上诉人索要介绍费时，上诉人才知道介绍费被上诉人已个人使用，并且被上诉人已在公司所有人面前承认，全公司人都可以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就以上事件，赔礼道歉并写下《承诺书》，以上事件发生在2018年，故2018年的成交佣金其中已结算的不算，未结算的补偿上诉人，2018年以前成交的公司收到佣金后正常发放或自行收取。以上为《承诺书》内容，然而被上诉人不思悔改，在出具《承诺书》后继续面对惠州百年爱家置业公司员工及合作公司、同行人员通过朋友圈、微信聊天及当面聊天的方式恶意散布上诉人拖欠工资和住宿补贴、克扣佣金等不实信息，后上诉人在微信中予以澄清，并要求被上诉人当面对峙，但被上诉于2019年1月23日以更为恶劣的方式发布朋友圈恶意抵毁，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其微信好友达4000人之多，足见传播范围之广。三、被上诉人在其微信朋友圈恶意散布上诉人拖欠工资和住宿补贴；拖欠房租，致房东上门要租；克扣佣金；克扣其他员工佣金等并非事实，构成故意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一，关于工资及住宿补贴。上诉人已说明工资及住宿补贴为被上诉人提供报销单据后当天支付，且上诉人有相关转账记录为证证实：上诉人在每个月的15至20号左右支付工资及住宿补贴，被上诉人当庭也在承认凭报销单当天结算工资及住宿补贴，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拖欠工资和房租的证据为被上诉人自己租住的房屋，被上诉人本人系房租的支付主体，并非上诉人。故上诉人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及住宿补贴的事实。其二，关于拖欠房租的事宜。被上诉人自2018年5月25日至今2019年8月9日期间对对惠州百年爱家置业公司员工及合作公司同行人员散布上诉人拖欠在被上诉人就职百年爱家置业期间，拖欠被上诉人所经营的爱家置业丽江店店铺租金，被上诉人为散布上诉人在经营爱家置业丽江店店铺期间拖欠店租并且被房东上门要租，该情况公司内部员工和周边同行人员包括被上诉人本人都非常清楚为店铺房东忘记收租时间提前一个月来收租，而被上诉人明知详细情况却恶意在朋友圈里传播。其三，关于克扣佣金事宜。被上诉人第一套成交证据显示该别墅的的佣金为10万包税费，上诉人缴纳税费5.6万-5.8万元左右，除去多次往返深圳及餐饮等费用成本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万元左右，由于时间久单据超过一年已销毁但有转账记录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明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克扣佣金一事，被上诉人第二套成交别墅是和本公司业务员杨珊合作完成，该套别墅佣金共计4万元整，前期只收回2万佣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同事杨珊在当时协商，2万佣金为公司利润，剩下二万业务员负责收回被上诉人和杨珊自行分配，被上诉人当庭也承认佣金为业务员催收，被上诉人和杨珊催收佣金有相关记录，并已收回5000元被上诉人和杨珊已分配，由于被上诉人想私自收取佣金，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与出佣金方的短信记录，并且当事人杨珊也可以证明此事。被上诉人朋友圈散布上诉人克扣佣金一事纯属造谣。其四，关于克扣其他员工佣金事宜，2018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和同事合作成交新房收取佣金38169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8年5月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佣金为18085元整，实际佣金为9085元，由于被上诉人当月预支1000元工资故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实际金额18085元，公司提供相关证明该成交为被上诉人和同事陈琳平均分配该佣金。2018年11-12月期间成交当事人陈琳向上诉人咨询为什么克扣佣金，上诉人才得知已被传播克扣佣金近半年，并且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8月9日还在散播上诉人克扣员工佣金，被上诉人朋友圈及私下告知公司内部员工和同行及成交当事人陈琳该佣金被上诉人扣除一万元，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传播上诉人克扣公司员工佣金，掩盖自己私吞佣金的行为，严重抵毁上诉人本人。综上，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己经对上诉人的声誉产生极大的影响，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承担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苦于问题的解答》第10条之规定，公民、法人因名誉权收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程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被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内捏造并大范围的散步不实信息，给上诉人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使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上诉人的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因此，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间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并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属于上诉人必要、且合理的维权成本支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从百年爱家置业离职3个月左右之后，仍然以百年爱家置业业务员的身份在2018年9月21日收取百年爱家置业公司佣金16809元据为己有。上诉人多次沟通无果后，于2018年9月21日晚选择报警至上塘派出所，寻求法律途径解决，被上诉人遂于2018年9月22日时隔24小时后把冒领佣金16809元返还。被上诉人主观上持故意的心态，客观上采取捏造、散播等方式在微信朋友圈内对上诉人进行恶意诽谤，已经对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过错侵权责任。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庭能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若干问题的解答》等相关规定以及本案的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所诉。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事实，且理解适用相关法律规定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上诉人在此恳请贵院依法裁判，纠正错误，以维护法律公正。被上诉人范惠菁辩称，原告他说的拖欠工资的事情，确实这个是事实所在，因为我之前是在原告公司上班，是原告的业务员，然后是我去签的租房我们公司的宿舍，相当房东是跟我对接的，然后有时候拖欠了几天是有的，房东跟我的聊天记录都有，这就证明了原告跟他是有拖欠被告的工资这一块的，至于声明书的话是在2018年7月12日之前，他说我对他说过一些事，确实他有拖欠工资，确实有克扣佣金这些，我说出去的都是事实，所以不能达成是诽谤，而且的话写完声明书过后，后面，我再也没有说过原告任何东西，也没有在外面传播过任何消息。袁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范惠菁向原告袁宇书面赔礼道歉，将致歉内容公开在惠州日报，刊登天数不少于10天，并将致歉内容不进行任何屏蔽的发布在微信朋友圈之内，发布时间不少于30天，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袁宇名誉。2、被告范惠菁赔偿原告袁宇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被告范惠菁赔偿原告袁宇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宇和被告范惠菁均是惠州市百年爱家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告袁宇是爱家置业公司的经理，是被告范惠菁的上级，被告范惠菁的工资根据公司制度由底薪1500元/月加提成构成，其中提成为被告经手买卖房屋的客户成交且收到佣金后按佣金的50%并由原告袁宇发放；住房补贴由被告提供报销凭证后支付。在原告发布朋友圈[D爱家置业老袁：“爱家置业提示：‘菁菁’请别再骗了范惠菁，‘原’爱家员工，已劝退常用名：‘菁菁、菁菁好帅’麻烦你把钱还给你的朋友陈琳不要让我帮你背锅，我不背你长达半年的恶意诽谤造谣惑众、传播对本人不利传言…”；原告在下方发布4条评论：“D爱家置业老袁：继续编故事‘圆谎’”；“麻烦陈琳电话和信息回复”、“赶紧澄清，否则天天发”、“本人不背锅，欠债还钱”]后，被告范惠菁于2019年1月23日下午以微信名“菁菁”或“菁菁好帅（豪宅置业顾问）”在其拥有4000多好友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如下内容：“‘老袁’请当事人跟我当面对质‘疯狂的老袁’原名‘袁宇’①拖欠工资、你敢以你女儿的名义发誓没有拖欠过嘛？②克扣佣金、请问你没教过我如何报税，报税出错，不是你的问题吗？凭什么扣我佣金？还有就是一张10万的别墅佣金单凭什么到我手就不到2万元呢？就因为你没有教我流程如何让我自己去深圳办事出了点问题就这样子扣？③拖欠房租，人家房东都找到公司来说你老板怎么不交房租？你敢说没有？…”，并以原告上述朋友圈的内容作为配图。在原被告微信言词冲突过程中，被告已从惠州市百年爱家置业有限公司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焦点是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原告袁宇与被告范惠菁是同一公司的上下级同事，被告发4000多人的微信朋友圈，称原告袁宇拖欠工资、克扣佣金、拖欠房租等，原告是否拖欠工资、克扣佣金、拖欠房租等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描述不一致，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故被告发布如此朋友圈有过错。虽然被告存在降低原告名誉的主观意向，即使原告袁宇不存在拖欠工资、克扣佣金、拖欠房租的事实，被告发布微信朋友圈的内容均与工作有关，不涉及有关个人人品，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范惠菁的行为必然导致原告个人社会评价的显著降低；况且原告发朋友圈在先且其朋友圈内容及评论与被告朋友圈的用词相当，故应认定原被告微信用语均不文明，被告范惠菁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以此认定被告侵犯名誉权并提出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诉请，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由原告袁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关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的问题。上诉人袁宇与被上诉人范惠菁系同一公司的同事，被上诉人在微信发布朋友圈，声称上诉人袁宇存在拖欠工资、克扣佣金、拖欠房租等情形，而上诉人袁宇是否存在上述情形，当事双方的描述并不一致，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情形是否真实存在，故被上诉人在微信发布朋友圈的行为存在过错。但被上诉人在微信中所发布朋友圈的内容均与工作有关，且上诉人在原审及本院中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范惠菁的行为已导致上诉人的个人社会评价降低，故被上诉人范惠菁的行为未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正确、合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宇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袁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