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包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现住内蒙古包头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2，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府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3，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府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府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90年6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被告人：李某，男1947年8月9日出生，捕前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兴顺西镇朱换地村031号。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固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晓琳，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以包市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晓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黄某系同村邻居，被害人因怀疑其丈夫与被告人李某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常对被告人李某谩骂。2019年8月20日早上6时30分许，被害人黄某在被告人李某位于包头市××县口对被告人李某进行谩骂，李某从院内拿锹出门与被害人黄某进行对骂和撕扯，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用锹打在被害人身上，被害人黄某见状后跑走，被告人李某持锹追至被害人家院门口，用锹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后被告人李某将锹丢弃在现场返回家中。争吵期间，被告人李某的二儿子去找村副主任常某及孟某到家中，常某到其家中后得知被告人李某将被害人黄某打死，便在李某家报警，警察将李某抓获，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系被有一定质量、具有一定面积的钝物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常某、孟某、李某、余某、武某5、杨某2、杨某1的证言，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情况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用锹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酌情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武某3、杨某2、武某1、武某4、武某2以要求被告人李某判处因黄某死亡造成的将就损失共计510173元，其中包括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421355元，误工费及交通费4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其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指定辩护人刘晓琳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导致被告人李某一时激愤，临时起意杀害了被害人，被告人李某主观恶性小，年龄已是72岁，对社会的危害小，人身危险性小，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考虑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黄某系同村邻居，被害人因怀疑其丈夫与被告人李某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常对被告人李某谩骂。2019年8月20日早上6时30分许，被害人黄某在被告人李某位于包头市××县口对被告人李某进行谩骂，李某从院内拿锹出门与被害人黄某进行对骂和撕扯，期间被告人李某用锹打在被害人身上，被害人黄某见状后跑走，被告人李某持锹追至被害人家院门口，用锹劈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后被告人李某将锹丢弃在现场返回家中。二人争吵期间，被告人李某的二儿子李某去找村副主任常某，用孟某的电话联系到了常某。常某到李某家中后得知李某已将黄某打死，便在李某家通过电话报警，李某一直在家中等候，后公安人员从李某家将李某带走。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系被有一定质量、具有一定面积的钝物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常某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20日上午7时16分，家住兴顺西镇朱换地村的常某报警称在朱换地村李某打死了黄某的情况；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包头市××县内，路面为水泥地面，巷内由西向东第一家为李某家，院门为铁制对开镂空大门。巷内北墙南1.4m,李某家东门栋东7.6m(尸体头部位置）地面上见一成年女性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头部可见创口出血。尸体西侧地面上，北墙南1.1m，李某家东门栋东7.4m处见一1.33m×0.92m的疑似血泊，于疑似血泊西侧地面上，北墙南0.5m,李某家东门栋东6.2m处勘见一把锹，于尸体东侧地面上，北墙南1.48m,李某家东门栋东9.6m处勘见点片状疑似血迹一处，于尸体北侧墙上，李某家东门栋东6.4m处4.94m×1.33m的范围内勘见多处点片状疑似血迹。李某家室内西侧为炕，地面上勘见一双白色靴子。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地面提取带有疑似血迹的锹1把，提取疑似血泊1枚、血迹2枚、白色靴子1双；在包头市殡仪馆解剖室原物剪取黄某右手拇指甲1份、左手指甲1份，右手指甲擦拭物1份、左手指甲擦拭物1份，尸血1份；在兴顺西派出所用采血卡采集李某指尖血样1份，实物剪取李某左右手指甲各1份。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李某身体及所穿衣物进行检查，发现李某左手手背可见皮肤损伤，李某所穿深红色长袖T恤前胸可见1处疑似血迹，李某穿的灰色外裤可见左膝部一处疑似血迹。后原物提取李某深红色长袖T恤意见、灰色外裤一条；经对现场提取的白色靴子和锹进行检查，发现左脚靴筒内侧可见疑似血迹、锹头上可见疑似血迹并进行了提取；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机关扣押李某深红色长袖T恤1件，灰色外裤1条；扣押现场木头把的锹1把。4.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包）公（尸检）鉴字[2019]052号，证实死者黄某系被具有一定质量、具有一定面积的钝物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5.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包）公鉴字[2019]216号，证实经对提取的检材进行鉴定，现场北墙上疑似血迹、左脚靴筒内侧疑似血迹、李某深红色长袖T恤前胸疑似血迹、李某灰色外裤左膝部疑似血迹、锹头上疑似血迹、黄某右手拇指甲、黄某右手指甲擦拭物上检出的DNA与黄某尸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7×1019；李某右手指甲、左手指甲上检出的DNA与李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3×1014；现场地面疑似血迹、黄某左手指甲、左手指甲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现场疑似血泊上检出人血成分，未检出常染色体STR基因型；锹把上部无血迹处擦拭物未检出常染色体STR基因型。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检验报告（包）公（痕迹）鉴字[2019]025号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锹一把进行手印显现，未显出手印。6.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某指引公安人员到固阳县兴顺西镇朱换地村其家院门口西侧距院门约两米的位置，称其在这里与受害人黄某发生口角和谩骂，接着到受害人黄某家院门口东侧约三米的位置，称这就是自己用锹打死黄某的位置。7.证人证言：（1）常某证言（村委副主任），证实2019年8月20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其正向东往五一农场方向步行，接到被告人李某的二儿子李某打来的电话，李某告诉其李某“做下了”，当时其估计还是因为黄某与李某平时的纠纷，其就往黄某家走，想过去把黄某劝回去就没事了。其走到黄某家大门口时发现黄某头向西脚朝东仰面躺着，一动不动，其走近了看到黄某的头部、面部变了形，头部好像也扁了，有血迹，头部靠西一点有一把圆头的铁锹好像也有血迹了。其当时想黄某肯定已经死亡了，就去了李某家，当时李某在他家炕上坐着，炕上还坐着李某的妻子余某、儿子李某以及村民孟某，其对李某说“七十来岁的人怎么做出了这种事，不管平时怎么样，还有法律在了”，李某说平时被黄某欺负的不行，也就顶上自己这条命了。其和李某说完话后就报了警，警察抓捕李某时候，李某没有反抗或者其他行为，挺配合的。其还证实，黄某平时一直觉得她丈夫杨某1和李某的老婆余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她也没证据，其也认为此二人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不可能有不正当关系，而且黄某的丈夫杨某12017年4月或5月份就跟着女儿到包头市生活，隔三差五才回一趟村里。这两家挨着住的了，黄某有时候就站在大门外骂李某一家人，双方有时还会发生争吵，时间长了李某气不过，其给双方调解过多次，但时间长了就又不行了。黄某给我看过诊断证明，她说晚上睡不着觉，有时候半夜自己一个人就从朱换地村后面的山上就走了，因为得抑郁症2017年的时候还在包头市第六医院看过病，她经常和村民发生口角，她和李某家的矛盾双方家里儿女都知道。（2）李某1证言（李某的二儿子），证实其与父亲李某在同一个院内居住，黄某住在其家东北200-300米处。2019年8月26日早上6时许，其父亲李某拿着一串钥匙出去开大门，其听见黄某和李某争吵就走出去，看见黄某在其家院外东墙和李某吵架，只听见黄某说“你告我不管用，你是个泥头你比我值钱”，其父亲李某说“我一锹就劈死你了”等话。其听见李某这句话有点怕，看见情况不对就去找村委副主任常某，想让常志忠过来劝劝黄某。其到常某家发现锁门的了，其就去孟锁枝家让孟锁枝给常某打个电话，说其父亲李某和黄某吵起来了，让常某过去劝架，之后其回到家，在家门口附近发现黄某在水泥路上躺的了，其回到家看见李某在炕沿边坐的了，其问李某说：“爸你做下没的了”，李某说“是了，做下没的了，你把你妈照顾好，我这辈子也没白活”，李某这个话的意思就是他把黄某打死了。其问母亲要不要给父亲李某换衣服，其父亲李某让给他换双鞋就行，换鞋的时候其看见李某早上出门时候穿的水靴上有血迹。后来常某就来到其家中，李某和常某说“你报警吧”，然后常某就报警了。前几年因为其母亲丢了一部手机，怀疑黄某拿走了，之后全家人都不和黄某交往了，黄某就开始骂其家里人。（3）余某（李某的妻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早晨大约6点多的时候，其二儿子李宝平出门上厕所，其听到村里的黄某骂李某脏话了，李某没有理她，上完厕所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其丈夫李某也出去了，黄某看到其丈夫出去又开始骂脏话，李某就回骂了几句，其看到黄某上来揪扯李某，李某见他俩揪扯起来了，就赶紧去找村主任常某。他俩在其家院门口揪扯了一会儿李某就进了院子，从院门口东面立柱附近拿了一把圆头铁锹，木头把。黄某看到李某拿锹就跑了，李某就追出去追到黄某她们家的院门外，其劝说李某但是不管用，李某拿着锹劈黄某，黄某用手挖李某，其看拉不住李某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李某回来了，和其说“我把她（黄某）打死了”。这时，李某也把村主任常金友和邻居孟某叫过来了，李某就和常金友说“我打死她了，你报案吧，你要不给报我就去公社报案去呀”。然后常某就给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李某带走了。那天出事时李某穿布裤子和白色水靴，回家之后李某把水靴换成了布凉鞋。因为黄某怀疑其和她男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就骂，骂了两三年了，其家里的人她见谁骂谁，以前因为这个事情也找过常金友，李某去公社也报过警，但是不顶用，黄某越骂越厉害。（4）孟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上午6点多不到7点的时候，李某的二儿子李某1到其家中，说李某和黄某揪扯起来了，跟其要常主任的电话，想通过常主任给调解一下。当时李某1用其的电话给常主任打的电话，跟常主任说李某和黄某打起来了，让常主任赶快去他家，打完电话李某1就离开了。他走后其骑摩托车就往李某家走，到了李某家看到李某、余某、李某1在家中，其问李某黄某哪去了，李某说被他打死了，其对李某说怎么办了这么个蠢事，李某说被黄某欺负的活不出去。说话的过程中常主任就赶到了李某家，常主任问了问李某就报了警，常某报警时候李某就在他家里面炕沿上坐的了，警察来的时候李某没有反抗或者其他行为。其和常主任骑摩托车离开李某家路过黄某家大门口的时候，其看见黄某头向西脚朝东仰面向上躺着，一动不动，头上有血迹，脑浆也流出来了，在离黄某头不远处有一把圆头的铁锹。黄某怀疑她丈夫杨某1和李某的妻子余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朱换地村里和村民们说这个话，但是她没有什么证据。从两三年前开始黄某就经常在自家门口对李某进行谩骂，两家就起了矛盾了，常主任因为双方的矛盾多次调解过，2017年的时候其和村民们在兴顺西镇政府大厅里遇到过李某，李某当时说是来告状的，说被黄某欺负的活不出去，迟早哪天要抬死黄某。这次出事是李某是受不了黄某平时的谩骂，气不过，就打死了黄某。其和杨某1是从小玩大的朋友，对杨某1很了解，知道杨某1和余某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黄某平时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她和杨某1一起生活的时候打杨某1，有段时间经常争吵，杨某1的女儿杨某2把杨某1接走跟她一起生活。（5）武某5（同村村民）证言，证实其和李某、黄某都是村里的邻居，其家在黄某家房前，紧挨着。2019年8月20日早上7点左右，其听到黄某在她家门前骂李才才（指李某），没听见李某骂黄某的声音也没听到打动（方言，指打架）的声音，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听不到声音了。平时黄某和李某有矛盾，黄某挺能骂李某，村里人一听到黄某骂人，就都知道黄某是在骂李某。其知道黄某是让李某打死的，是听村里的人说的，具体因为什么打死黄某其不清楚，黄某说她丈夫杨某1和李某妻子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黄某就骂李才才，双方关系不好，争吵过，平时不说话。黄某曾经跟其说过2017年她去包头市六医院看过病，有抑郁症，神经不正常，她说平时睡不着觉，晚上就一个人去村后的山上疯跑。（6）杨某2（黄某的三闺女）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早晨7点多的时候，村长常某给其打电话，说其母亲黄某和村子里一个叫才小子的人（指李某）打起架来了，打的比较严重，让其赶快回村里。其就给其父亲杨某1打电话，两人一起往回走的路上接到金友的电话说黄某没了（指去世了），让其直接来他家里，不要回家。之后其和其父亲到了村长家里。其不清楚其母亲为何要和才小子打架，以前听黄某说杨某1和才小子的媳妇有勾搭了，实际上没有这事。2017年的时候，黄某老是睡不着觉，经常和其父亲杨某1争吵，和才小子他们家也老争吵，其带黄某去了六医院的门诊部，诊断结果是轻度抑郁，后来喝了药她也不闹了，好了以后就不给她喝药了。从2017年开始杨某1就搬到其生活的公积板村居住了，因为老两口经常因为这个事情吵架，杨某1吃不上饭就搬到其居住的村里。并证实其母亲黄某之前在陕西省××府结过婚，有四个小孩，丈夫死后黄某来到固阳县和其父亲杨某1结了婚，黄某的大儿子来到固阳和她一起生活，其是父母结婚之后抱养的孩子。（7）杨某1（黄某的丈夫）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上午7点多的时候其接到了闺女杨某2的电话，让其和她从公积板村回一趟朱换地村，说黄某和人打架了，打坏了。后来村里人给其侄儿打电话说黄某没了，其侄儿电话通知的杨某2，杨某2又和其说的，这才知道黄某被打死了。2016年开始黄某就睡不着觉，带她去包头市六医院看病，被确诊是轻微抑郁，给开了药。她的病情外在表现就是睡不着觉，胡说八道，胡乱猜忌、骂人，自从得了抑郁之后，她就怀疑其和余某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从2017年开始其和黄某不一起住了，因为她不能生气，而且疑心特别大，其一回家黄某就和其闹矛盾，无缘无故的骂其，一骂就没完没了，和她讲理也讲不清，讲的厉害了她一生气就抽过去了。其和余某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是其放羊的时候有时遇到余某说两句话，让黄某看到了就怀疑其和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前四五年的时候因为借筛子有了误会，黄某和余某就不说话了，2016年因为其在李某家墙外拆羊圈有了矛盾，黄某就开始骂李某，又因为她怀疑其和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更要骂李某他们家了。其劝说过黄某但是一劝她就生气了，其也和李某说过让他多忍耐一下。8.固阳县公安局兴顺西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0日7时许，兴顺西派出所民警接到县局110指令：朱换地村有人被打死，民警赶到现场后，犯罪嫌疑人李某从大门出来说：“我等你们的了，你们把我拷上吧”。之后派出所民警将李某带回兴顺西派出所调查的经过。9.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及被害人黄某的身份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1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某犯罪后在明知他人电话报案的情况下在其家中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主动供认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由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黄某长期多次对李某谩骂，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可酌情对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本案系故意杀人犯罪，属于暴力型犯罪，且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对社会的危害小、人身危险性小的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赔偿协议，本院依法核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依法按照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4635元/年计六个月，即44635÷2=22317.5元；交通费确有实际支出，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原告人就赔偿误工费的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要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严肃国法，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杨某2的丧葬费损失22317.5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牛惠卿审判员 宋庆海审判员 崔砺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清附：本判决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