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辉，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花，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军，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奎，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龙，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陈培辉、陈小军因与被上诉人黄瑞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培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花、上诉人陈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瑞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培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培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陈小军、黄瑞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陈小军支付的50000元全部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30000元错误。双方之间除了本案借款外，还有另一笔借款20000元（案号（2019）闽0521民初3786号）以及未诉讼的一笔10000元。陈小军支付的50000元并非仅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归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和未诉讼的10000元借款的本金。其中本案借款30000元按月利率5%计算，另案20000元按月利率5%计算，未诉讼的10000元按月利率4%计算。该事实从陈培辉与黄瑞龙、陈小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小军支付利息的规律性中可以看出。陈小军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陈小军仅支付本案借款利息22300元，本案借款本息并未清偿完毕，一审判决错误。陈小军仍应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陈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培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培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错误。2016年7月29日黄瑞龙向陈培辉借款30000元，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应为无息借款；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有息借款，并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按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为30390元是错误的。陈培辉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二点是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超出了陈培辉的诉讼请求。即使本案为有息借款，陈小军每次还款也都超过其应付的利息，超过的部分应抵扣本金。依据我方提供的利息本金计算一览表，陈小军的还款已超过本案借款本息；2.陈小军已偿还陈培辉款项共5万元（含另案的2万元），陈培辉的债权已经实现，无需承担陈培辉所支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费。 陈小军对陈培辉的答辩意见与陈小军的上诉意见一致，陈培辉对陈小军的答辩意见与陈培辉的上诉意见一致，不再赘述。 陈培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瑞龙偿还借款3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陈小军对黄瑞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黄瑞龙、陈小军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黄瑞龙因需要资金于2016年7月29日向陈培辉借款30000元。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约定借款人逾期未还的，应支付出借人因主张权利包括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等；陈小军为该借款提供保证，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黄瑞龙、陈小军共同出具借据1份交陈培辉收执。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借款后，陈小军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5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分29笔合计向陈培辉还款50000元，综合双方交易习惯和陈培辉、陈小军提供的证据，因该还款双方没有约定先偿还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因此，对黄瑞龙尚欠陈培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如下：借款30000元，自2016年7月29日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按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利息为30390元（30000元×3％×33个月＋23天×30元／天），陈小军已还款50000元，应先扣除应支付的利息30390元，余款19610元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10390元，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另，陈小军于2017年2月28日向陈培辉借款20000元，已由福建省惠安县净峰人民法庭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陈培辉与黄瑞龙之间存在不定期有息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黄瑞龙主张本案借款已通过陈小军偿还，但陈培辉并未收到黄瑞龙的还款，故黄瑞龙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瑞龙经陈培辉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借款后，陈小军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5月21日已还款5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偿还本金，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应按月利率3%先扣除利息30390元，余款19610元抵扣本金，故计至2019年5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0390元。陈培辉请求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应调整为以10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陈培辉主张陈小军于2019年5月21日转给12700元与本案无关，系陈小军用于偿还其2016年11月出借的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陈培辉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陈小军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还款责任，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瑞龙追偿。陈培辉请求判令黄瑞龙、陈小军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黄瑞龙、陈小军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案涉借款本金50000元已还清，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黄瑞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陈培辉借款1039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陈小军对黄瑞龙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瑞龙追偿。三、黄瑞龙、陈小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培辉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陈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元，减半收取403元，由黄瑞龙、陈小军负担3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由陈培辉负担373元（多预交的受理费432元在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 二审中，陈培辉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双方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证人庄某称其与陈培辉、陈小军均是朋友。除了本案借款外，陈培辉还借给陈小军10000元，是现金给他的，在惠安二小的十字路口，是晚上，但具体的年月日不记得了。陈培辉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与陈小军之间除了本案30000元、另案20000元外还有未诉讼的10000元，陈小军共计向其借款60000元。陈小军质证认为证人对借款时间描述不清，对陈培辉给陈小军10000元是借款也仅是猜测，且证人一审有在庭外旁听，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仅证明陈培辉曾经拿10000元给陈小军，但对于款项性质以及是否约定利息等均不知情，对其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有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一并分析。 二审查明，陈培辉与陈小军之间存在另外一笔借款20000元已由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案号：（2019）闽0521民初3786号）。在该案中，陈培辉主张陈小军向其借款20000元并已支付了自出借之日（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法院支持了其诉讼请求，陈培辉就该案未提起上诉。陈小军就该案提起了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但陈小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终审裁定（案号：（2019）闽05民终5734号），裁定按陈小军撤回上诉处理。截止目前，该案一审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黄瑞龙与陈培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黄瑞龙向陈培辉出具的借条为证，依法可以确认。陈小军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借条中记载陈培辉的出借金额为30000元，黄瑞龙、陈小军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借款本金3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尚欠款项，双方对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陈小军共归还陈培辉款项共计50000元均无异议，但陈培辉主张陈小军归还的款项是支付双方之间本案借款30000元及另案借款20000元的利息以及未诉讼的1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将陈小军归还的50000元全部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30000元错误。本院认为，未诉讼的100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若借款事实真实存在，陈培辉可另案起诉。陈培辉主张陈小军支付的50000元中有10000元是偿还该未诉讼的1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案借款20000元陈培辉未提起上诉，陈小军对该案提起上诉后又未到庭参加诉讼，另案判决已生效，因此除了另案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20000元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可在陈小军归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外，其他款项只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结合陈培辉借款的时间和陈小军还款的时间，本院按照分阶段统扣统除的方式计算出陈小军目前尚欠陈培辉借款本金为6322元（详见附表）。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陈培辉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9年5月22日起算，陈培辉主张自2017年11月29日起算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培辉、陈小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 二、黄瑞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培辉借款6322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三、黄瑞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培辉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 四、陈小军对黄瑞龙的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瑞龙追偿。 五、驳回陈培辉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元，减半收取403元，由黄瑞龙、陈小军负担30元，由陈培辉负担373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黄瑞龙、陈小军负担485元，由陈培辉负担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斌斌 书 记 员 郑伟江 附表：                            陈小军还款明细                               起止时间                       终止时间                       月利率                       日利率                       天数                       本金                       利息                       还款                       本次还息                       本次还金                       尚欠余额                               2016/7/29                       2017/2/2                       3.00%                       0.001                       188                       30,000                       5,640                       10,000             （2016.7.29-2017.2.2）                       5,640                       4,360                       25,640（30000-4360）                               2017/2/2                       2017/2/28                       3.00%                       0.001                       26                       25,640                       667                                                                                                                       2017/2/28                       2017/11/6                       3.00%                       0.001                       251                       25,640                       6,436                                                                                                                       2017/2/28                       2017/11/6                       2.00%                       0.0006667                       251                       20,000                       3,347                       14,300 （2017.2.2-2017.11.6）                       10,450             （667+6436+3347）                       3,850                       21,790（25640-3850）                               2017/11/6                       2017/11/29                       3.00%                       0.001                       23                       21,790                       501                                                                                                                       2017/11/6                       2017/11/29                       2.00%                       0.0006667                       23                       20,000                       307                                                                                                                       2017/11/29                       2018/4/17                       2.00%                       0.0006667                       139                       21,790                       2,019                       备注：2017.11.29后本案借款开始按2%计息                                                                                                 2017/11/29                       2018/4/17                       2.00%                       0.0006667                       139                       20,000                       1,853                       6,100             （2017.11.6-2018.4.17）                       4,680（501+307+2019+1853）                       1,420                       20,370 （21790-1420）                               2018/4/17                       2018/5/28                       2.00%                       0.0006667                       41                       20,000                       547                                                                                                                       2018/4/17                       2018/5/28                       2.00%                       0.0006667                       41                       20,370                       557                                                                                                                       2018/5/28                       2018/11/20                       2.00%                       0.0006667                       176                       20,370                       2,390                       6,900             （2018.4.17-2018.11.20）                       3,494             （547+557+2390）                       3,406                       16,964（20370-3406）                               2018/11/20                       2019/5/21                       2.00%                       0.0006667                       182                       16,964                       2,058                       12,700             （2019.5.21）                       2,058                       10,642                       6,322 （16964-10642）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