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24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维录，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山西省昔阳县人，捕前住昔阳县城区。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云飞，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昔检刑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录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7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维录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决后，被告人王维录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晋07刑终2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怀斌、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维录及其辩护人刘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初，被告人王维录虚构其可以为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韩某某安排正式工的事实，谎称到北京培训半个月就能到太原市上班，并以安排工作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骗取了被害人李某某6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维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维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不予供认，认为其无罪。其辩护人发表被告人王维录无罪的如下辩护意见：1、证人韩某某、李某2、被害人李某某均系与被告人王维录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陈述也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不应采信，且在原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王维录并未到庭，庭审笔录中也仅是李某某的单方陈述，也不足以采信；2、韩某某在大学签署了就业意向书、岗位意向表，就应当知道学校推荐的就业内容，还入学培训，因此不存在被告人王维录承诺办理工作的情形；3、被告人王维录向李某某出具的收条中仅标明是工作，不能证实王维录向李某某承诺安排的工作是太原某单位正式工，王维录带韩某某到学校进行培训，韩某某也通过了武汉某单位的面试，韩某某因个人原因未报到，故王维录履行了安排工作的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录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王维录应当无罪。 被告人王维录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来源为被告人王维录家属从某学院取得）：1、某学院声明一份，证实韩某某系该学院短期培训学生，自2015年10月9日入校至2015年12月2日离校，预收学费9800元，期间经培训合格推荐就业岗位已面试合格，通知报到入职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因个人原因未报到）。2、某学院学员推荐就业意向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10月9日，韩某某在就业意向书上签字。3、岗位意向表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10月9日，韩某某签写岗位意向表。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证据1提出该声明没有出证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均是复印件，不合法，且韩某某在意向表中本人意向处填写的工作意向，也印证了被告人王维录答应找的工种是工作。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维录向被害人李某某提出他可以通过朋友为其女儿韩某某安排某单位工作的工作，被害人李某某答应后,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王维录以安排工作需要打点为由向被害人李某某收取现金人民币六万元，并谎称到北京培训半个月就能到太原市上班。被告人王维录还于2015年10月9日带被害人李某某及其女儿韩某某到北京某学院，并安排韩某某在该学院进行培训。 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被害人李某某收到本院对被告人王维录执行的标的款人民币1198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4日，昔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2015年10月初王维录称其可以帮助李某某的女儿安排工作，后王维录以安排工作需要花钱为由向李某某索要6万元，之后李某某的女儿按照王维录的安排到北京进行培训，但直到2015年10月底王维录也未给李某某的女儿安排下工作。昔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昔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4日将王维录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维录，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等基本身份情况。 4、收条一份，证实王维录于2015年12月3日向李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王维录于2015年10月8日收到李某某现金6万元用于给李某某女儿安排工作（工作），到2015年12月30日如果安排不了则退还6万元。如因个人原因不去上岗，责任由自己承担。 5、民事起诉书、庭审笔录，证实李某某对被告人王维录曾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状中，李某某陈述王维录不仅未给其女儿韩某某安排工作，也不退还六万元，期间，还让韩某某在外地参加所谓的岗前培训，导致其无端花费3000余元。在庭审中李某某陈述王维录承诺给我女儿找工作，从太原到北京的工作，长期合同工，我一次性给了王维录六万元。 6、某学院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招生简章资料，因时间久远，无法找到，以及韩某某的档案、协议书及缴纳学费存根因时间久远、人员更换，无法找到，故均无法提供。蔚某非该学院正式老师，也非学院聘用的全职招生代理老师。 7、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收条、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某某曾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维录退还六万元及相应损失，本院作出（2016）晋0724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向王维录执行回款项11984元，李某某也收到该笔执行款。2019年6月27日，本院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裁定撤销本院（2016）晋0724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某某的起诉。 证人证言： 8、证人蔚某的证言，证实我与王维录在2015年7月份认识。2015年王维录让我帮忙给他亲戚介绍工作，我和王维录说我的一个朋友负责某学院，是个培训机构，如果孩子愿意可以一起去学校看看，具体咨询一下。后来，王维录的亲戚来了太原，我们就一起去了北京。我联系了付某，到了某学院，工作人员向我们介绍了具体培训事宜及以后参加工作事宜。付某当场核实了韩某某的身高，我们交钱办理了手续，韩某某就留在了学校。当时王维录等人还向付总提出最好安排在太原至北京的列车上，付总说这事情做不了主。这之后，王维录还给我说过韩某某不想上培训学校了，我也和付总联系让退部分费用，付总的答复是已经培训过了，而且面试合格了不能退。王维录也没有给过我钱。找工作的时候，王维录没有给我提过具体要求，我给王维录介绍学校进行培训，培训后就能面试、体检，合格后就能分配某单位上工作，具体是什么工作，我当时不能确定，没有告王维录。至于王维录是怎么和韩某某、李某某说的，我不清楚。 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王维录是我老舅，他曾经以能给我办正式工作为名骗了我们家六万元。2015年九、十月份，我妈李某某说王维录能给我安排某单位工作的正式工、公务员，就在太原上班。2015年10月9日，我妈告我给了王维录六万元的现金，王维录告诉我已经找好关系，到北京培训半个月后就能到太原市上班，当工作正式工。之后，王维录店里来了一个男的叫蔚某，王维录介绍这就是给我找工作的人。第二天，我们去了北京现代管理大学，蔚某带我和王维录进了某学院楼里见了付某，付某给我量了一下身高就带我到财务交了550元还是650元，之后我留在学校。我跟着学校老师先后在北京市参加了两次面试、在济南参加了一次面试、到武汉参加了两次面试，但一直没有按照王维录说的去太原市上班，我就回来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维录是我妻子的弟弟。2015年后半年我女儿李某某告诉我王维录能给她女儿韩某某安排个正式工，并且已经给了王维录六万元。我知道后，电话联系王维录和专门去见了王维录一面，王维录均说肯定能给韩某某安排下铁路上的工作工作。但一直没有给韩某某安排下工作，我又去找他，他说已经找下工作了是韩某某不去。我让他拿出相关证件、手续，他拿不出来。王维录说六万元用于走关系送礼了。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6月份左右担任某学院院长。某学院主要承接学员短期培训，属于培训性质的，不能安排工作，也不能分配工作，只是提供信息后推荐就业。我们根据各地某单位的招聘计划，安排学员面试，如果面试成功由某单位委托劳务派遣公司直接与学员签署劳务派遣合同，如果没有应聘成功就等下次再参加面试。我院没有对已经安排工作的人进行岗前培训，不能给学员安排正式工公务员。 1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年初担任某学院就业办主任。韩某某在我们学院进行过培训，她最后由我带到武汉面试，合格后可以应聘为某单位餐服，但她说不去。她是由蔚某带来报到的，蔚某当时说将学院的培训、就业等制度都和学生、家长说了，学费由他来交。之后，他带韩某某进来，我初步面试了一下，签了入学协议等手续，韩某某就留在学校。我们学院联系有招聘的各地某单位，贴出招聘简章，学员报名，由用工单位对学员面试，面试后合格的用工单位委托劳务派遣公司与学员签订合同，我们学院不能给学员安排到某单位上，我们也不给上班单位的人员进行培训。 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太原某有限公司副经理。太原某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太原市某单位餐吧及售货业务。这些工作人员不属于正式工，也不属于工作，这些工作人员的合同都是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工资和保险也是由劳务派遣公司负责发放，他们不是工作，也不属于正式工。我们公司与北京某学院没有输送工作人员的关系。 被害人陈述： 1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王维录是我舅舅，我曾托他给我女儿韩某某找工作，被他骗了六万元。2015年的一天，王维录和我说他有关系，能给我女儿安排在太原某单位工作。我答应后，王维录说要花钱疏通关系，让我带6万元给他。2015年10月8日，我和我丈夫韩某2在太原王维录的店里将六万元现金给了王维录，王维录说都安排好了，等着上班就行。10月9日，王维录说要安排孩子去北京培训，培训后直接上班，后来王维录的店里来了一个男的叫蔚某，王维录介绍这个人就是具体找关系，安排工作的人，当天包括我女儿在内我们就一起去了北京。10月10日，王维录、蔚某带我们去了某大学，这里有个某学院，王维录和蔚某带我女儿去学校安排，我女儿就留在那个学校，王维录告诉我最迟10月28日孩子就能上班。到了10月28日我女儿还是没能上班，我就让王维录给我补了一张条，这之后，王维录一直没有给我女儿安排下工作，我就找王维录要求退钱，王维录没有退给我们钱。这期间，我女儿说学校老师带着她们到过湖南、武汉，出外面也没有进行过培训或参与与工作有关的事情，我们就觉得不对劲。 被告人供述： 15、被告人王维录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前后，蔚某称能安排人到某单位工作，我就联系了李某某，准备为李某某的女儿韩某某找工作，李某某答应后，给了我六万元。我给了蔚某三万元，用作找工作的各种费用。蔚某和我带着李某某夫妻二人以及女儿去了北京某大学，我们带着韩某某进行了体检，并由蔚某交钱办理完相关手续后，韩某某就留在学校里面。韩某某在学校的培训时间是1-3个月，培训合格后第一次被安排到济南，韩某某没有工作，接下来又安排过两次工作，至于她是否去过工作地我不清楚，最后一次是把她安排在武汉，这是付总亲自安排的，她也没去上班。之后，李某某联系我退六万元钱，我认为工作已经给韩某某找下了，不能给她退。李某某给我的六万元，我给了蔚某三万元，我自己留了三万元。我给李某某写过收条。 辨认笔录： 16、韩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韩某某指出该组照片中的**男子是在2015年10月份带其到北京市的人。该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蔚某。 17、胡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分别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胡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某学院在山西省太原市的招生代理老师（“魏老师”）。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蔚某。 18、付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分别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付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2015年带韩某某找其办理入学的老师（“魏老师”）。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蔚某。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维录及其辩护人对证据9、10、14提出王维录没有承诺安排正式工的异议，证人韩某某、李某2的证言和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均不属实的异议意见。且辩护人还提出李某某、韩某某和李某2与被告人王维录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或证言不予认可的异议意见；对证据5提出王维录没有参加民事庭审，李某某的庭审陈述是虚假的，不予认可的异议意见。对其余证据均表示无异议。针对以上异议意见，以及被告人王维录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维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证人、被告人的询问、讯问笔录均是侦查人员依程序合法取得。被告王维录向被害人李某某出具的收条明确写明给李某某女儿安排的工作是工作，这与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韩某某、李某2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尤其是李某某在2016年起诉王维录的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也陈述到王维录承诺给我女儿找从太原到北京的工作工作，足以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客观真实。证人胡某、付某均证实某学院并不能给学员安排工作，而是推荐就业。故，公诉机关围绕指控犯罪事实向法庭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录犯诈骗罪之事实存在，被告人王维录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意见不能与此形成抗辩，故对以上异议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维录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所举以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对被告人王维录的辩护人提供的三份证据，经查，某学院声明上无证明人签字，学员推荐就业意向书和岗位意向表均为复印件，证据上也未标记原件存放何处等，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维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为他人安排某单位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维录犯诈骗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维录在犯罪过程中之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在案发后，已返还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11984元，故应责令被告人王维录对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8016元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李某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维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维录将犯罪过程中之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零一十六元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李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晓燕 审 判 员  周雪林 人民陪审员  赵蓰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彦平 书 记 员  王颖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