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5873号原告珠海益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西七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04103893N。法定代表人李颖晨，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婕，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胞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2496667805。法定代表人袁亚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智，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滨海县，系该公司法务。被告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民二路臣田工业区**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25796F。法定代表人蒋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鑫，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益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三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胞集团）、被告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珠海益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间转、郭婕，被告三胞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刘智，被告源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益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诉请，判令：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2,228,544.80元及资金占用费66,856.34元（以2,228,54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6%的年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共6个月），合计2,295,401.14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起的货款本金逾期付款损失18,984.42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以2,228,54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请求暂合计2,314,385.56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三胞集团答辩称，１、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源创公司，与三胞集团无关；2、三胞集团与源创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等及其法律规定，买卖关系的权利义务仅存在与原告与被告源创公司之间，与被告三胞集团等第三方没有任何关联。被告源创公司答辩称，１、被告源创公司对原告起诉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2、利息标准较高，应予调整，1.5倍是上限，且被告非恶意欠款。3、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可不予付款。本案相关情况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源创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被告源创公司通过向原告下达《采购订单》方式向原告采购货物，货物通过FOB方式被运往美国brookstone销售。原告提交应收货款对账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汇票到期承兑情况书，证明截至2018年6月29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28,544.80元；原告同意给予两被告从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为期六个月的宽限期，两被告同意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欠付货款金额2,228,544.8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宽限期内的资金占用费66,856.34元，故被告源创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295,401.14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0日；原告在2018年12月30日提示付款被拒付。被告源创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2,228,544.80元，但对资金占用费不予认可。在实际交易往来过程中，源创公司与客户的电子邮件及洽谈中多次称，源创公司系三胞集团采购中心，主要为集团下属美国brookstone公司采购服务。原告认为，源创公司与三胞集团系涉案交易货物的共同买方，具体如下：1、被告三胞集团通过企业电子邮箱ｓａｎ×××＠ｓａｎｐｏｗｅｒｇｒｏｕｐ.ｃｏｍ联系原告，并向原告下单采购货物，被告三胞集团指定其关联公司被告源创公司在采购订单盖章，两被告是案涉五个订单的共同买方；2、被告三胞集团允许被告源创公司使用其备案的企业邮箱、被告三胞集团的员工明确告知原告被告源创公司是被告三胞集团的关联公司、三胞集团官网的信息显示被告源创公司表示被告三胞集团的培训让大家更贴近集团，更有大公司的归属感和荣誉感，故被告源创公司是被告三胞集团的关联公司；3、被告三胞集团提交的两被告间往来款的专项审计报告，直接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密切巨额款项往来，两被告是关联公司；4、从2018年开始，被告源创公司已经开始拖欠原告在内的大量供应商货款，并被起诉，在被告源创公司拖欠货款累计高达千万的情况下，被告源创公司拒绝支付供应商货款，但却在2018年11月1日向被告三胞集团支付了1,000万元款项，由此可知两被告根本不可能是没有关联、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两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具备合理性，甚至存在逃避支付供应商货款的恶意；同时，同意（2019）粤0306民初11826号案件原告所主张的意见。再查，被告提供的2015年、2016年、2017年源创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及源创公司与三胞集团往来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源创公司的主要债权人系三胞集团，债权金额5344万元，主要债务人系brookstone公司，债务金额2.349亿元。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源创公司按月持续、固定地接收三胞集团汇入的款项共计8044余万元（以代brookstone公司向源创公司垫付货款为由）；2017年11月份之后，有3,700万元款项转至三胞集团账户（以“代支付款项”、“归还三胞部分欠款”为由），其中，被告源创公司的唯一股东蒋硕在2018年11月1日汇入1,000万元注册资金，该款于当天转入三胞集团账户；2018年4月25日至30日，又有2,568万元转入三胞集团账户。另，本院在受理有关源创公司、三胞集团、蒋硕为被告的买卖合同系列案件过程中，将有关有诉讼资料邮寄送达被告，源创公司、三胞集团、蒋硕三方有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李鑫律师应诉，部分案件依程序进行了第一次的开庭审理。之后，蒋硕通过宝安法院官方微博向本院反馈其本人对案件并不知情且并未委托他人出庭应诉。经（2019）粤0306民初4556号案件核查，李鑫律师向本院出具的源创公司及蒋硕的授权委托书，为源创公司的负责人徐激向律所提供的，委托书中没有蒋硕的个人签名，但有加盖蒋硕的个人私章。（2019）粤0306民初4556号案件遂通知蒋硕本人或重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诉。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2019）粤0306民初4556号案件时，源创公司、三胞集团、蒋硕亦委托同一代理人李鑫律师到庭应诉，并出具了蒋硕本人签名授权的委托书。在（2019）粤0306民初455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本院发现蒋硕与源创公司、三胞集团之间可能存在利益冲突（如蒋硕是否系源创公司实际股东的问题），故告知源创公司、三胞集团、蒋硕共同委托代理人不得接受利益冲突当事人的共同委托，并休庭待被告明确代理人后继续开庭。2019年12月6日（2019）粤0306民初4556号案件继续开庭审理，源创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鑫、三胞集团委托代理人刘智、石悦（均系公司法务）到庭参加了诉讼，蒋硕未到庭，亦未委托代理人到庭参与庭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销协议、采购订单、报关凭证、对账单、邮件往来记录、实拍图、员工名片、官网公告、邀请函、Brookstone破产拍卖新闻、聊天记录等材料，被告提交的2015-2017年被告源创公司会计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判决结果本院认为，一、源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及利息。原告已向被告源创公司供应货物，被告源创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现原告及被告源创公司均确认拖欠货款金额，本院对被告源创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源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228,544.80元。关于资金占用费，原告提交的应收货款对账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汇票到期承兑情况书，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被告源创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且在2018年6月29日，被告源创公司已存在逾期付款事实的情况下，双方协商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且被告源创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对此予以了认可，故本院依法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源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66,856.34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源创公司逾期付款，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源创公司按照银行罚息利率标准承担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原告的诉请符合查明事实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即利息以2,228,544.8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对于源创公司与三胞集团是否构成混同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被告源创公司与被告三胞集团存在以下混同情形。一是人员混同。源创公司的多名工作人员使用的邮箱均为三胞集团统一的企业内部邮箱（后缀为sanpowergroup.com），员工名片上均印有“三胞集团有限公司”标识。公司高管存在交叉任职、同时任职的情况。二是组织机构混同。在对外洽谈业务时，被告源创公司自称是被告三胞集团专设的采购平台，源创大楼、前台均悬挂“三胞集团”招牌和标识，三胞集团的工作人员代表源创公司与供应商洽谈时交换的名片显示，人员属于三胞集团，地址为源，地址为源创公司地址大楼有三胞集团的明显标识。三是业务混同。源创公司在与供应商洽谈业务签订《购销协议》、《采购订单》时，在《购销协议》、《采购订单》上均有“SSGSanpowerSourcingGroup”标识等内容。四是财务混同。三胞集团与源创公司之间存在经常性的大额资金往来，且未提供依据；存在多个三胞集团关联公司代源创公司付款的记录，存在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的情况。另，三胞集团存在过度支配、控制源创公司的情形。（１）源创公司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共接收三胞集团汇入的款项8044余万元，然而蒋硕作为唯一股东并没有出资记录；2017年11月份之后，又有3700万元大额款项转至三胞集团账户，可见三胞集团可支配控制源创公司的财务收支。（2）源创公司高管多数系三胞集团的高管，所采购的货物多数直接运住三胞集团下属美国公司Brookstone进行销售。源创公司的业务多数受控于三胞集团。货款多数由三胞集团或其关联公司代付，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情形。综上，被告三胞集团与被告源创公司客观上对外进行了一体化宣传，在人员、业务、组织机构、业务方面高度混同，三胞集团存在过度支配、控制源创公司的情形。主观上有使交易对方认为两被告系密切相关的企业联合体的意图，抱团后营造经济实力强、发展前景好的假象，进而获取更多的交易机会、更好的交易条件。客观上造成源创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结合两被告主客观两方面的表现，本院认定被告源创公司与被告三胞公司构成混同，被告三胞公司应当对被告源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益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28,544.80元及资金占用费66,856.34元；二、被告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益凯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228,54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三胞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1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三胞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哲人民陪审员 马  信  义人民陪审员 杜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成明丽（兼）书 记 员 莫  莹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