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明，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璠皓，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刚，绰号“刚娃”，男，1997年9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简阳市。2016年4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乐，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洪刚，绰号“熊猫”，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苗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古蔺县。2005年12月6日，因犯抢夺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尧，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松旭，绰号“眼镜”，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乐至县。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明、毛刚、熊洪刚、邓松旭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川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明、毛刚、熊洪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被告人唐明与被告人毛刚共谋制造甲基苯丙胺，唐明提供资金，毛刚提供技术并负责具体制造。随后，唐明筹集资金30000余元并安排被告人熊洪刚出资3000余元用于制造毒品。9月1日，唐明安排毛刚、熊洪刚前往成都市金牛区橡树林小区附近购买了36000余元制造毒品的原料麻黄素1000余克。9月2日下午，毛刚伙同陶世红（另案处理）驾车到熊洪刚租赁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路××号××小区××期××幢××单元××楼××号房（以下简称612号房），将麻黄素及制造毒品的工具等运至简阳市××镇××村××组××山坡处进行毒品粗加工。随后，毛刚、陶世红等人将制出的毒品液体带回612号房继续结晶。在陶世红离开后，毛刚在612号房内继续制造毒品，并通过手机向唐明汇报毒品结晶情况。唐明不满制造毒品的效果，指派被告人邓松旭前往612号房对毛刚制造毒品的情况进行监视。随后，邓松旭到612号房监视毛刚并帮助递送制造毒品的物品和打扫制造毒品场所的卫生。 9月2日下午，陶世红离开612号房时，用矿泉水瓶装了部分液体毒品作为报酬，带回其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村××组的家中继续结晶。9月4日晚，在陶世红邀约下，毛刚、邓松旭到陶世红家中为毒品结晶提供帮助。9月5日凌晨，毛刚、邓松旭返回612号房继续对液体毒品进行结晶。唐明从毛刚和邓松旭处知道制造毒品缺少盐酸的信息后，同熊洪刚一起驾车携带盐酸前往612号房。 9月5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612号房抓获正在制造毒品的毛刚、邓松旭，随后抓获了进入该房间的唐明、熊洪刚。民警当场从该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及固液混合物共5770克及抽滤瓶、氢氧化钠等制造毒品的工具、辅料。经鉴定，其中72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3.4%，23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0.2%，290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13%，其余68.5克、183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0.11%、0.03%。 9月6日11时许，民警在陶世红家中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共计59.1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4%至38.1%。另查获加热炉、酒精灯等制造毒品工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确认并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毒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明、毛刚伙同被告人熊洪刚、邓松旭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明伙同毛刚制造毒品，负责出资，安排熊洪刚、邓松旭制造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毛刚与唐明商议合伙制造毒品，掌握制造毒品的技术并负责生产制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熊洪刚、邓松旭受唐明安排参与制造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虽同为从犯，熊洪刚有部分出资行为且参与购买了麻黄素较受唐明安排监督毛刚以及在制造毒品时帮助递送物品的邓松旭的作用大，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毛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明、邓松旭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刚的地位和作用较唐明稍轻。被告人毛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综合全案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唐明、毛刚、熊洪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邓松旭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毛刚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熊洪刚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邓松旭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扣押在案的毒品、制造毒品的工具及五部手机，予以没收。 唐明上诉称：1.借钱给毛刚，不知晓也未参与毛刚制造毒品，其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2.即使构成制造毒品罪，也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涉案毒品均为半成品且含量较低，毒品未流入社会，可酌定从轻处罚。 毛刚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唐明轻，判处刑罚却与唐明相同，量刑不当。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查获的废液和毒品反应剂不属于毒品，不应计入毒品数量；2.从陶世红家中查获的59.11克毒品与毛刚无关；3.毛刚系从犯，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熊洪刚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也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熊洪刚与唐明、毛刚共谋制造毒品；2.原判认定熊洪刚出资3000元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3.从陶世红家中查获的59.11克毒品与熊洪刚无关；4.熊洪刚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不当。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判一致，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熊洪刚及其辩护人、唐明所提原判认定唐明、熊洪刚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熊洪刚、唐明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毛刚、熊洪刚、邓松旭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唐明伙同毛刚制造毒品，唐明负责出资，熊洪刚、邓松旭受唐明安排参与制造毒品。唐明在一审庭审中也供认自己制造毒品。在案证据还证实熊洪刚为制造毒品提供了部分资金、帮助购买制造毒品的原料麻黄素、运送制造毒品所需盐酸、在毛刚制造毒品出现状况后受唐明安排前去612号房查看制造毒品情况。熊洪刚与唐明有关制造毒品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熊洪刚对制造毒品知情。熊洪刚在公安机关侦查后期也供认知道唐明、毛刚制造毒品而提供相应帮助。因此，原判认定唐明、熊洪刚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毛刚、熊洪刚的辩护人所提从陶世红家中查获的59.11克液体毒品不应计入毛刚、熊洪刚制造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从陶世红家中查获的59.11克液体毒品来源于唐明、毛刚、熊洪刚共同在简阳市××镇××村××组一山坡处制造出来的液体毒品。故，毛刚、熊洪刚应当对查获的该批毒品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熊洪刚的辩护人所提认定熊洪刚出资3000元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熊洪刚供述、证人曾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实熊洪刚在唐明授意下，从曾某处拿了3000元用于购买制造毒品的原料麻黄素。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唐明、毛刚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唐明、毛刚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制造毒品的过程中，唐明与毛刚共谋制造毒品，唐明负责出资并组织制造毒品，毛刚提供制造毒品技术并负责具体制造。因此，唐明、毛刚在共同制造毒品中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毛刚的辩护人所提查获的废液和毒品反应剂不应认定为毒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毒品鉴定意见证实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高于司法实践中认定为毒品废液的含量标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六、关于唐明、毛刚、熊洪刚及三人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唐明、毛刚、熊洪刚共谋制造毒品且制造的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极为严重，原判根据唐明、毛刚、熊洪刚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及作用，正确认定唐明、毛刚为主犯及熊洪刚为从犯，再综合考虑唐明、毛刚、熊洪刚的认罪态度及毛刚的累犯情节对唐明、毛刚、熊洪刚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明、毛刚、熊洪刚、原审被告人邓松旭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制造毒品数量大。毛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唐明与毛刚共谋制造毒品，唐明负责出资并组织制造毒品，毛刚提供制造毒品的技术并负责具体制造，二人均对制造毒品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唐明的作用略大于毛刚；熊洪刚、邓松旭受唐明安排为制造毒品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但熊洪刚的作用大于邓松旭，依法对熊洪刚从轻处罚及对邓松旭减轻处罚。唐明、毛刚、邓松旭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伟民 审 判 员 左 青 审 判 员 纪效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白启龙 书 记 员 陈传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