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21910号原告万保国，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代理人秦艳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政燃，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宝玲,女,汉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住所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浦发国际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10000F684012993。负责人甄青锋，主任。委托代理人丁刚，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住所北，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院**楼**会信用代码31110000780952693M。负责人郭亚平。原告万保国诉被告申宝玲、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世纪通）、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以下简称世纪通北京分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保国委托代理人秦艳艳、卢政燃，被告申宝玲，被告世纪通委托代理人丁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世纪通北京分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3年经张松林介绍，由张松林与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及申宝玲共同代理河南天地物业有限公司诉河南仁和线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案。后天地物业公司未能全部支付代理费，河南世纪通律所起诉了天地物业公司、诉讼期间，申宝玲按与张松林约定的应分31%的比例让张松林垫付三笔诉讼费用，一次36800元、第二次37000元、第三次20000元。世纪通律所与天地物业公司的判决生效后，张松林向申宝玲及世纪通索要垫付的诉讼费用，被告置之不理。现被告已从法院退回诉讼费，仍不退还。张松林因身体原因已将索要垫付诉讼费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即享有该笔债权人的合法所有权人。张松林已履行了向三被告通知的程序。望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退还张松林垫付诉讼费938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申宝玲答辩称:2003年河南天地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物业）用300万购买一个本、息合计1.2亿左右的不良资产包。张松林当时是天地物业的法律顾问，购买后张松林即刻代理天地物业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2000万元，被漯河市中院裁定驳回起诉。之后张松林向答辩人推荐此案并提出风险代理。答辩人经与事务所即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世纪通）及其他律师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做了认真分析研究后，认为案件有胜算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于是就于2003年12月19日与天地物业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之后张松林提出他想从答辩人的代理费中提取一些，答辩人考虑到张松林是天地物业多年法律顾问，有他在里面分配利益案结后肯定能顺利收回代理费，于是答辩人同意了张松林的要求，并约定：“张松林参与一审诉讼代理并负责从天地物业哪里收回代理费，答辩人本人收到代理费并扣除合理费用后取出20%-30%给张松林，具体点根据案件诉讼过程中的难度情况确定。”张松林当时承诺说，你放心，王永伟他不敢给我耍赖。合同签订后长达一年天地物业没有履行，答辩人通过一年时间的进一步了解，发现天地物业在紧急经济状况、诚信以及法定代表人王永伟的人品等方面存在诸多严重的问题，与张松林之前的介绍相差甚远，我们的风险签合同预见到的要大得多。在那种情况下，答辩人向张松林提出：天地物业需要提供担保人，否则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张松林当时就说让河南临颍中原祥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担保，那是王永伟的公司。结果王永伟也同意，世纪通、天地物业及中原项基三方于2005年1月1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并执行该合同。一审除了世纪通同指派律师出庭外张松林也依约出庭，接下来的最高院二审、最高院再审以及后来的执行全部由答辩人一人代理，所有办案费用都由答辩人垫付（天地物业在二审结束后才开始付款）。最高院支出天地物业诉请1.3个多亿。案件自2003年开始工作到2009年为天地物业收回8000多万的资产，历时六年，跨三省四市办案。截止到2009年年底事务所共计实际收天地物业320万元，其中包含答辩人垫付的诉讼费近10万元，保全担保费20万元。税以及五年诉讼的所有办案费用等。之后经多次催要天地物业不再支付。2011年答辩人请求事务所起诉天地物业。尽管张松林没有履行收从天地物业收回代理费的义务，但答辩人仍准备履行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口头约定，故让被答辩人给答辩人拿了31800元的诉讼费。答辩人给张松林出了一个出诉讼费31800元的证明。一审漯河中院认定委托代理合同有效，收费条款无效驳回世纪通的诉讼请求，之后张松林就不再支付任何诉讼费用。世纪通诉天地物业案件2011年4月起诉，直到2018年9月二审才结案，天地物业申请再审，最高院2019年5月驳回再审申请，历时九年，之间的辛酸苦辣无法诉说，天地物业纠缠涉案合同是答辩人和世纪通伪造，反反复复的申请鉴定，到公安机关控告，到省法院、司法厅等机关四处诬告；纠缠合同无效，不是风险代理；纠缠答辩人是高法家属，属于暗代违法等等。天地物业到处上访、诬告、纠缠，以至于一个简单的合同纠纷打了七八年。没想到，在后来的诉讼中天地物业出具了张松林与天地物业法定代表人王永伟的三份电话证据；万万没有想到这三份电话录音揭露了天地物业八年的纠缠、对答辩人及世纪通的诬告都是张松林的策划和在后边指挥，张松林给天地物业支招1/2/3……让天地物业王永伟按照他做出的招做。同时天地物业诉讼中主张张松林收取其140多万元代理费，最后最高院二审认定77万元并从天地物业王永伟应向世纪通支付的代理费中扣除。由于张松林给天地物业王永伟谋划对抗答辩人及世纪通，故意制造障碍阻碍案件的进行，阻碍世纪通胜诉，造成答辩人不但在九年的诉讼中消耗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诉讼费还给天地物业赢得时间让其所有资产都做了处分，使答辩人十几年的心血化为乌有。张松林给答辩人及我所造成的经济和精神层面的损失都远远大于张松林所付诉讼费的数百倍，千倍。至今答辩人还没有收回一分钱的执行款包括诉讼费且执行案件处于中止状态。而张松林已实实在在收到77万元。现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退还诉讼费没有道理。但是鉴于张松林自己波坏了答辩人与其之间的约定，答辩人也就没有了履行承诺的事实根据，所以同意退还诉讼费。世纪通诉请1871万元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60元，二审认定世纪通承担16500元，天地物业承担117560元。答辩人到漯河中院申请退费117560元。该117560元退回世纪通账上后世纪通以全额返还给了答辩人。由于之前张松林从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诉讼费，张松林最近一个月前后才提出，加之天地物业申请再审，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就起诉了，答辩人同意退回。至于之后的37000元和20000元是答辩人向张松林的借款，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张松林与答辩人之间有一个约定，张松林把诉讼费直接交给了答辩人，答辩人个人给张松林出具了证明，是答辩人个人与张松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世纪通无任何关系。世纪通之前根本不知道答辩人与张松林之间的约定；尽管北京分所与张松林之间签订了一个协议，担此协议与世纪通诉天地物业案件的合同纠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所以答辩人收取张松林的诉讼费与北京分所也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世纪通/世纪通北京分所退还张松林垫付的93800元诉讼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案仅答辩人应退还31800元。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世纪通答辩称:1、答辩人于2005年1月10日与天地物业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答辩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天地物业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答辩人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于2011年4月对天地物业提起诉讼。由于天地物业缠诉，直到2018年9月二审才审理终结。申请执行后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今未执行回一分钱且执行法院已中止执行。从答辩人与天地物业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至今整个过程中答辩人与张松林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收取过张松林以任何理由向答辩人或交付现金或转账等形式的款项。2、世纪通北京分所2005年年底成立以来，其行政管理执行北京市律协的各项管理制度，财务，财产独立，答辩人从没有收取过北京分所任何费用，北京分所是独立于答辩人的一个分支机构，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至于张松林与申宝玲之间由什么样的约定，或张松林向申宝玲律师交诉讼费等答辩人完全不知晓，是他们之间个人行为，与答辩人完全无关。综上，答辩人与债权转让人张松林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任何收益。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所诉是一个错误，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世纪通北京分所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承责主张。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依法不是本案所涉纠纷的承债主体。1、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是所谓诉讼费返还之诉。与该案诉讼费有关提起案件诉讼主体应当是原承办案件律师申宝玲本人，并由其以世纪通名义提起。因此本案诉讼费有关的法律关系中，根本不涉及答辩人。2、答辩人虽于2005年年底前后，曾与天地物业公司、王永伟之间签订了一份所谓《补充协议》，同时，也与张松林签订了一份所谓《协议书》，是基于该案件的承办律师申宝玲于2005年10月被世纪通派往北京参与北京分所的组建，其律师执照随之发生变更。为便于案件代理，同时，由于案件的代理难度增加，工作量逐步加大，申宝玲律师又以答辩人名义与天地物业、王永伟才又以补充协议的方式，作出适当的变更。但是，原来的代理案件主合同并没有变更。3、2010年6月，申宝玲律师离开北京分所重新回到世纪通职业，其律师执照人仍然为答辩人总所的执业证。本案所谓诉讼费用的发生时间，均是在申宝玲律师重新回到总所之后，应与答辩人无牵连。由上，基于律师行业特殊性，因申宝玲律师在总所和分所之间的身份转换，代理案件所引起的纠纷，理应由申宝玲律师个人和执业证显示的单位负责，当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与张松林签订的所谓《协议书》因违反《律师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之列。本案原债权人张松林系执行律师，即使存在其与申宝玲律师之间合作代理的情形，双方理应是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也依法严禁有其本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所谓律师费分成的协议。因为，该协议书明显违反《律师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当属无效之列。基于上述，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主张。经审理查明：1、2003年12月19日，天地物业（甲方）与世纪通（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因接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转让的债权4373万元本金及利息，全权委托乙方代为处理实现该债权的事项。乙方指派申宝玲等律师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服务范围包括：和解、诉讼、调解、仲裁、执行等，具体内容根据需要由甲乙双方商定。2、世纪通北京分所（甲方）与张松林（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与天地物业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天地物业向河南仁和线材股份有限公司追讨债权。乙方协助甲方共同完成天地公司委托甲方完成的事项，接受甲方的工作安排。案件执行完毕，甲方收到天地公司支付的代理费（不含前期付款）后一周内，按甲方实际收到数额的31%向乙方支付报酬，或经甲方同意由天地公司直接向乙方按本约定支付。3、2011年4月15日，申宝玲出具《证明》:“世纪通诉天地物业案，张松林交诉讼费叁万壹仟捌佰元整（31800元）。”另原告提交的两份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11月3日，张松林向申宝玲转账36894元、2015年10月12日，张松林向申宝玲转账20000元。庭审中被告申宝玲同意退还31800元。另外两笔36894元、20000元被告申宝玲称系其向张松林借款，与本案无关。4、2019年1月16日，张松林（甲方）与万保国（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因甲方身体欠佳，现将甲方与申宝玲合作诉讼天地物业公司垫支诉讼费追索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与世纪通及其所申宝玲合作代理了天地物业诉河南仁和线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案。因判决执行后，天地物业未能全部给付代理费，世纪通起诉了天地物业。起诉时，申宝玲按代理费的31%让甲方垫付了93800元，现申宝玲及世纪通不退回甲方垫付的93800元诉讼费用，因甲方身体原因，甲方愿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半年内向甲方支付债权款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甲方应通知债务人申宝玲、世纪通及世纪通北京分所。本协议签字后生效，生效后乙方有权向债务人索要垫付的诉讼费用，乙方依法享有所有权、处分权。5、2019年元月29日，张松林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河南省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你所与河南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因该案的诉讼费用有我垫付了95694元。现在你所判决书已生效，但我出资的诉讼费你们置之不理。现我通知你们，我应得的诉讼费债权转让给万保国先生。望接到通知后向万保国履行退还诉讼费义务。”原告提供短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证明已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三被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应予返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当庭陈述，本案系张松林与申宝玲个人之间的利益纠纷，与被告世纪通及世纪通北京分公司无关，且被告世纪通及被告世纪通北京分所并未收取张松林任何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世纪通及世纪通北京分所返还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申宝玲认可张松林交纳诉讼费31800元并同意返还，被告申宝玲称另两笔款项36894元及20000元为其与张松林之间借款，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为其之前垫付的诉讼费，鉴于张松林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申宝玲返还31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申宝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万保国款项31800元。二、驳回原告万保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原告万保国负担364元，由被告申宝玲负担7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孔德娴人民陪审员  朱秀娟人民陪审员  徐宝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建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