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3899号原告：王志华，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文登区香山路**。法定代表人：崔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波，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文登区天福山路**。负责人：修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波，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志华诉被告山东省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下称天福总公司)、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下称天福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高东，被告山东省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王泽波，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王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沙、石子、混凝土款共计1708390元；2、判令被告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次纠纷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1月1日起，原告开始向被告分公司供应沙、石子、混凝土，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分公司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对账单第三条载明，尚欠款共计1708390元在2017年1月27日之前付清，第四条载明，如果未及时结算将按照月息2%计收利息，原告为此提起诉讼的，对方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对账后，勘测基础工程公司未按约定结算欠款。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天福总公司答辩称，王志华与天福分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欠款数额待举证后由分公司确认。天福分公司答辩称，与王志华之间确实有经济往来，但是基本上付清所欠原告的材料款，只是因为双方没有最后对账形成结算，或许有数额较小的差距，需要待双方财务对账后才能确认被告是否欠付原告货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存卷佐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9月29日、12月20日、12月20日、12月25日、12月25日天福分公司分别在送货单位为“王志华”的收料单上加盖公章，收料单上载明品名分别为混凝土、沙、石子及规格数量。王志华为证实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提交2016年12月27日形成的对账单，内容为：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0日，王志华与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就供应沙、石子、混凝土账单如下：一、供应沙、石子、混凝土款共计2208390元，其中1、混凝土汽车泵--581立方，单价375元，货款217875元；2、石子--487方，单价100元，货款48700元；沙--162方单价，85元，货款13770元；3、书香苑混凝土--自卸防冻5方，单价360元，货款1800元；自卸--13方，单价345元，货款4485元；塔吊--182方，单价360元，货款65520元；4、草庙子混凝土汽车泵—2334方，单价460元，货款1073640元；自卸39方，单价440元，货款17160元；5、混凝土汽车泵—494方，单价460元，货款227240元（上述1-5项的数量、品名与王志华提交的五份收料单上载明内容一致）；6、混凝土汽车泵—1170方,单价460元，货款538200元（该账目用来冲抵职高和文登营中学未结算的账目）；二、付款500000元（卡款）。三、尚欠款共计1708390元，在2017年1月27日之前付清；四、如果未及时结算，将按照月息2%计收利息，如果走诉讼程序还应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庭审中，王志华陈述，上述收料单与对账单第一部分中1-5项相对应，6项里面：文登职高施工时间在2014年，文登营中学（文昌中学）施工时间为2015年，两个学校的基础工程由天福分公司施工，混凝土由王志华供，文登职高工程通过验收，文昌中学至今未验收，货款未能结算。2016年3月，王志华将当时的送货单交付给林波，由于公司账目保管不全，导致原始送货单丢失，所以天福分公司让王志华补开了两个工程的送货单。提交送货单复印件一宗（共90页原件在天福分公司处），系诉讼前天福分公司现任负责人郭家琪在会计处复印交给王志华，尽管工程不是在2016年施工的，但双方要求结算的时间在2016年。关于林波的身份，其2016年2月任天福分公司负责人，任职有天福公司的书面任命书，任职期间负责天福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付款等，2017年上半年不再担任负责人。天福分公司对五张收料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料单只是对数量的确认，未填写单价；对对账单有异议，上面没有加盖天福分公司的印章，只有林波的签字，而林波不是法定代表人，是村委派至该公司临时负责资金进出审核，并不负责业务。且对账单没有王志华的签字，不符合对账单的形式，对账单很多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对90页收料单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收料单对应第一部分第6项538200的材料款，是王志华事后编造收料单充抵职高及文登营中学项目，两个项目是2014年工程施工，双方早已结清材料款，且庭审中王志华未能提交文登职高及文登营中学施工当中尚欠材料款的证据，可见对账单不真实。并针对王志华的诉请提交反驳证据：1、建行转账存根一份，证实2016年1月25日天福分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付给王志华材料款80000元；2、银行存根、王志华签收收据一张，证实2016年2月5日通过银行付款30000元；3、借条一份，借款用途--材料款，证实2016年4月28日天福分公司付给王志华80000元（消费卡）4、收款收据一份，证实2016年11月22日王志华签名收取材料款500000元；5、顶账协议书一份，证实2016年3月25日天福分公司将文山书香苑1号楼402室价值为332222元的房产折价249692元抵顶所欠王志华材料款149692元，余款100000元作为预付材料款，同时证明截止到2016年3月25日，天福分公司不欠王志华材料款；6、2017年3月31日签订顶账协议，证实天福分公司将山东倪氏海泰公司顶账所得海泰庄园住宅楼原价655014元和车库一个未定价抵顶给王志华，双方约定抵顶价格在双方结算时候另行商定；7、天福分公司与倪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8月24日签订顶账协议一份、房源确认单一份，证实2017年3月31日与王志华签订的顶账协议当中车库就是该协议中所载明的海泰庄园小区地下车库15-7，价款158800元；8、倪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王志华2017年9月27日将顶账房产转给王建胜，房款655014元已结清。此外，公司财务凭据中找到四张收料单（其中2016年9月29日数量为581立方米，单号为0396522的单据未找到），与王志华提交的收料单中的四张载明的品名、数量一致，但未标明价格，佐证王志华所提交收料单的价格是自行填写。经质证，王志华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从天福分公司处拿到消费卡80000元，应该包含在对账单载明的500000元付款（卡）数额中；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笔款项均是发生在修志强任负责人期间内，是支付以前的混凝土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上有林波的签字，可以证明林波是作为天福分公司负责人来行使经营管理权限；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3月25日抵顶的材料款149692元系在此之前发生的业务，与本次诉请主张无关，本次诉讼对账单第一条中1-5项及天福分公司出具的收料单均在2016年3月份之后，认可顶账后剩余的100000元为预付款材料款从诉请数额中抵扣；对证据6、7、8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以往抵账房产按照8折折抵材料款，涉案协议也应的按照8折折抵，折后房产及车库价款651051元。天福分公司认为，王志华诉请数额对账单上载明形成于2016年1月1日至12月30日，在此期间天福分公司付给王志华的款项，如系偿付以前的欠款，其应提交证据证实。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顶账协议并未约定按照八折顶账，王志华所述没有依据。本院依职权林波进行调查询问，其陈述2016年3月份左右到天福分公司临时负责，2017年年底离开该公司。我在负责分公司工作期间与王志华之间有买卖材料的业务关系，我没去之前双方就是长期合作关系。对账单上的签名的是我本人签的字，但业务并非我具体经办，王志华找我对账时告诉我对好了，所以我就签了字，签完字之后付款情况我记不清楚了，我走之前以后与去接任的人员大体上说了欠王志华多少钱，对账单上的材料款没有入公司账，我走之后双方都找过我。文昌中学、职高工地的单子王志华给我看了，我也不记得是放在哪里还是丢了，我记得有补开的单据的事，但具体事情不记得了。第二次庭审中，王志华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对账单第一部分第六项混凝土工程量，其陈述：2014年左右我给天福建筑公司提供劳务在工地上挖土，我先挖土，王志华送沙、石子、水泥，然后再做混凝土。文昌中学基础部分施工先开始是两栋楼，干完后又去职高干了两年，第二年夏天又去文昌中学，又干了一栋或者两栋楼。我不清楚王志华的工程量，如果我有计算量，他就有。天福公司有结算人员，一般都是当年结算。我在这两个工地工程款当年就结算了。证人李某陈述：我是王志华的司机，大概2014年、2015年给天福公司在文昌小学、职高的工地送过沙、石子、混凝土，当时没有付款。送混凝土是我拿五张单子，工地收货的人（姓于）留一张，在送货单子上签字，剩下的我交给公司。经质证，天福分公司认为，张小文的证言只证明了王志华在文登营中学和职高工程中送过混凝土，沙、石子，不能证实王志华供料数量，也不能证明该工程双方是否结算。对李某证言无异议，只证明王志华曾经给被告供料，不能证明其他情况。同时提交1、天福分公司与张小文之间关于文登营中学和职高打孔工程的决算书，证实与张小文之间的工程全部结清；2、2014年、2015年、2016年的财务账册，证实2014年6月30向王志华支付文登营中学（即文昌中学）混凝土款207790元、职高工地混凝土款301570元；截止2015年底欠付王志华材料款259692元；2016年账目记载1月31日付款80000元、2月29日付款30000元、3月31日以房产转账249692元（偿还材料款149692元，余款100000元做为预付款）、11月30日付款500000元（倪氏酒店卡），上述款项后面均有王志华均出具收据；2016年12月31日转账记账应付账款300080元，附有刘永波代开的发票两张，与记账凭证数额相符（无王志华收到该款项的收据）。并说明，2016年4月28日王志华在天福分公司出具结局收取80000元酒店消费卡，2017年天福分公司以房抵账813814元，上述数额合计后与2015年结转的欠付材料款兑除，王志华尚欠天福分公司1193734元。此外，提交文登混凝土价格现行指导价目表，证实混凝土C30单价340元，而对账单标明的价格460元，王志华要求以每立方460元高价要求支付材料款，天福分公司不接受。经质证，王志华认为1、决算书没有张小文的签字，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是真的，决算书记载的仅仅是文登营中学餐厅、器材室人工挖孔桩工程，没有涉及到文登营中学的其他施工范围，不能以此证实与王志华的材料款结清；2、对财务账册真实性无法确定，系天福分公司单方记账，但仅以该凭证主张两个中学的工程均已经结算完毕不成立，从财务凭证中可以看出只记载文登营中学餐厅、器材室、混凝土是570方，文登营中学工程除了餐厅、器材室之外，还有教学楼、办公楼、宿舍楼等诸多工程，餐厅和器材室只占很少一部分，该证据充分说明文登营中学工程当时结算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没有结算；职业高中只记载了沙35方、混凝土808方，这也只是职业高中一小部分工程的结算。天福分公司以此作为全额支付了王志华的两个学校的材料款的证据不成立。王志华提交的对账单中的第六项混凝土数额已经扣除了天福分公司付款的部分，其他凭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文登混凝土价目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价目表不是行业指导价，政府对市场主体的交易价格不能进行限制，对账单的价格是根据双方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来确定的，天福分公司对账单中约定价格予以否认，应当通过撤销该民事行为的途径来解决，在未被撤销前，该对账单对天福分公司有约束力。关于两个中学争议材料款送货单形成及补开过程，王志华陈述材料送到天福分公司工地，在送货单上签收，后续核对数量没有问题天福分公司就把我送货单的结算联收回去，给我汇总开收料单。这90份送料单给负责人林波，后林波弄丢了，王志华2016年11月份补开后又送给公司，对账时林波进行了确认。并且在交接的时候交给了后任经理。因为迟迟不给我们收料单，起诉时从天福分公司现任负责处复印了这90份送料单。天福分公司认为，按照混凝土公司出具的送货单，应该既有发货时间还有到达时间，但是这90张单子全部没有；送货单的排号在前面，而标明的发货时间却在后面，顺序号在后面的却在前面，如：14790号单发货2016年11月28日8:24分，但是14793发货时间确实2016年11月28日8:06分，此类情况很多。单据还有重复号，故不能证明王志华所说的是补开的两个中学的工程材料，且是天福分公司同意的。另外，林波对2014年、2015年双方业务毫不知情，不可能对发生在2014年、2015年的业务以2016年的单据充抵，90分单子不能证实是2014年、2015年两个中学的送料证据。此外，王志华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按照对账单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7年1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证实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8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合同及发票，证实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2700元。天福分公司陈述，已经支付的款项及抵顶的房款可以证实不欠王志华材料款，亦不存在计付利息。对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天福分公司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王志华与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之间存在沙、石子、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且实际履行，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天福分公司是否欠付王志华材料款及欠款数额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王志华提交的对账单上有林波的签字，天福分公司对林波曾经在该公司负责相关资金审核事务并无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当中提交的其他付款证据上由林波的签字，故对林波的身份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对账单的内容第一部分1-5项载明的品名数量与天福分公司认可的2016年9月-12月形成的五张收料单上载明的品名、数量一致，虽然收料单上未载明价格，但对账单上载明了材料价格，天福分公司虽抗辩价格过高且存在重大误解，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该对账单中约定的价格，故本院对对账单中载明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第一部分第6项材料款形成于2014年、2015年双方陈述一致，天福分公司收取王志华所提交补开的90份收料单，其抗辩2014年6月已经付清全部欠款，但该付款数额少于对账单中载明的数额，且不能通过该证据证实两个工地的全部应付款数额，即对林波签字的对账单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结合林波到庭对尚欠王志华该两处工地材料款及认可将两个工地单据丢失，王志华补开单据的陈述，在无证据推翻对账单的情况下，本院对天福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天福分公司应支付给王志华的材料款数额为对账单确认的2208390元。关于天福分公司已付款数额，对账单载明对账期间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0日，故此期间内天福分公司的付款数额均应从尚欠款数额内扣除。2016年1月25日天福分公司付给王志华材料款80000元、2月5日通过银行付款30000元，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2016年3月25日天福分公司以房抵款后剩余100000元作为预付款，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2016年4月王志华的借的80000元消费卡，王志华虽称包含在500000元卡款中，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该80000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双方签订的以房抵账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以房款八折抵顶，王志华抗辩应比照之前的抵顶方式八折抵顶，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双方无争议的房产及车库的价款813814元亦应欠款数额当中扣除。2016年11月31日记账的300080元，附有王志华开具的发票，但无王志华出具的收款收据，天福分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该款已经支付，故该款不予扣除。综上，天福分公司最终应支付给王志华的材料款为2208390元-（80000元+30000元+100000元+80000元卡款+500000元卡款+813814元抵房款=604576元。王志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王志华的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对账单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在对账当中，对因诉讼产生的律师带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均约定应由天福分公司承担，故王志华的上述请求，应按照天福分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部分比例计算，对王志华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系山东省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志华材料款604576元，并以6045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志华律师代理费24091元、财产保全担保费729元；三、山东省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8元，由王志华负担7365元，山东省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文登市天福实业总公司勘测基础工程公司负担27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培华人民陪审员  王学军人民陪审员  姜英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蔡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