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1400号原告：刘天虎，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刘雪魁，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雨，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文昌社区，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被告：傅蒙，女，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西湖社区，住安徽省霍邱县。原告刘天虎与被告孙雨、傅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孙雨、傅蒙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裁定驳回孙雨、傅蒙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二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京01民辖终6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天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魁，被告孙雨及傅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雨、傅蒙偿还刘天虎借款77万元及利息（以7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孙雨、傅蒙承担。事实和理由：孙雨、傅蒙系夫妻关系。二人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刘天虎借款77万元，2015年12月2日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3%，使用期限至2016年3月2日。借款到期后，孙雨、傅蒙拒不还款，故刘天虎诉至法院。孙雨辩称，2013年年底，孙雨通过傅蒙认识刘天虎。刘天虎得知孙雨在霍邱做生意，主动和孙雨联系，商量成立北京聚龙伟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伟创公司），孙雨在安徽成立霍邱分公司，并任命孙雨为分公司经理。总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注册，分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成立，主营民间借贷。刘天虎自愿注资分公司，由孙雨在分公司经营放贷。当时刘天虎要求开通一张新卡用于注资分公司使用，因为孙雨本人有工行卡，孙雨就让傅蒙办了新卡给孙雨用。但就该卡的具体用途，孙雨未告知傅蒙。刘天虎与孙雨之间是合作放贷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所有款项都用于孙雨在霍邱放贷给他人，以收取利息。刘天虎本次起诉了三个案件，涉及到三张金额共计177万元的借条，都是在放贷收不回款项后，刘天虎要求对账，将高利息滚动本金计算得来的。刘天虎于2015年12月25日来到霍邱要求孙雨换借条，孙雨不同意。刘天虎称只是写下条，因为两家公司有钱款往来需要留下手续，以后好对账，并且现在借款需银行转账才能认定，只写借条也没什么，孙雨才勉强同意出具借条。经孙雨查询，双方经济往来期间，孙雨向刘天虎转账共计78.65万元。另，三张借条实际是同一天出具的，只是当时填写了不一样的日期。傅蒙辩称，第一、刘天虎起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孙雨在2014年与刘天虎共同经营聚龙伟创公司，该公司的经营业务是民间放贷，其与孙雨经济往来是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傅蒙均不知情。据孙雨所述，在2015年12月25日共写了三张借条，落款日期均不一致，金额分别为77万元、23万元、77万元。这三张借条均是将本金计算高额利息后将高利部分计入借条中。第二、傅蒙在孙雨与刘天虎经济往来的过程中已经处于夫妻感情破裂状态，对于孙雨经济往来情况均不知情，也未参与。因孙雨存在吸毒、赌博、家庭暴力等多项恶习，傅蒙自2014年5月份就与孙雨处于分居状态。双方在分居过程中多次发生肢体冲突，曾报警3次，感情早已破裂。虽然因为多种原因当时没有离婚，但傅蒙对于孙雨参与民间放高利贷产生的经济往来确实均不知情。第三、孙雨的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傅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傅蒙本职工作是教师，孙雨是霍邱县执法局公务员，二人均有正常的工作及生活来源。孙雨因与刘天虎合作开办聚龙伟创公司用于经营民间高利贷产生的经济纠纷，与夫妻共同生活毫无关联，傅蒙也没有在借条中签名认可，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孙雨与傅蒙于2013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系夫妻关系，刘天虎与该二人系朋友关系。刘天虎以孙雨、傅蒙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三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京0108民初41399号、（2018）京0108民初41400号、（2018）京0108民初41401号。刘天虎（2018）京0108民初4139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1.孙雨、傅蒙返还刘天虎借款本金2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0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孙雨、傅蒙承担。刘天虎在（2018）京0108民初4140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1.孙雨、傅蒙偿还刘天虎借款77万元及利息（以7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孙雨、傅蒙承担。刘天虎共计提交借条三张。1.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天虎现金23万元，到2016年5月10日还清（月息3分）。借款人：孙雨。”该借条对应（2018）京0108民初41399号案件。2.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天虎现金77万元，到2016年3月2日还清（月息3分）。借款人：孙雨。”该借条对应（2018）京0108民初41400号案件。3.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天虎现金77万元，到2016年12月25日还清（月息3分）。借款人：孙雨。”该借条对应（2018）京0108民初41401号案件。关于前述借条的形成过程，刘天虎陈述，其向孙雨二人提供了如下借款：1.2014年5月10日交付现金11万元、5月12日转账49万元、5月14日转账10万元，该三笔款项共计70万元，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3%。曾收到两次利息，每次63000元，2015年5月10日左右收到返还的本金50多万元。到2015年11月10日就形成了23万元的借条。2.2014年12月26日转账50万元，2015年3月2日交付现金55万元、3月26日转账8万元、3月27日转账2万元、3月28日转账5万元。前述款项中，2015年3月2日的现金55万元、3月28日的转账5万元，共计60万元是借款本金。到2015年12月2日，本息一共77万元，故形成该日的借条。2014年12月26日的转账50万元、2015年3月26日的转账8万元、3月27日的转账2万元，共计60万元是借款本金，约定了月利率3%，到2015年12月25日本息共计77万元，故形成该日的借条。关于前述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刘天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显示，其于2014年5月12日给傅蒙转账49万元，于2014年5月14日给傅蒙转账10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给傅蒙转账50万元，于2015年3月26日给孙雨转账8万元，于2015年3月27日给孙雨转账2万元，于2015年3月28日给孙雨转账5万元。以上转账的款项共计124万元。关于2014年5月10日交付的现金11万元，刘天虎称记不清现金来源了，可能也存在转账的情况；关于2015年3月2日交付的现金55万元，刘天虎陈述称来自于从家人处的借款，该日在霍邱县中国银行门口与孙雨见面，之后与孙雨一起把钱送回孙雨家里，孙雨的母亲也在场。孙雨认可收到了刘天虎转账的124万元，否认收到过现金11万元以及55万元。关于刘天虎转账的原因，孙雨主张系因双方合伙在安徽省霍邱县从事民间放贷业务。为了该业务，刘天虎在北京成立聚龙伟创公司，要求孙雨在安徽省霍邱县成立了该公司的分公司，并任命孙雨为分公司负责人。孙雨出具借条的原因是，款项放贷后收不回来，刘天虎就计算了高额的利息，以方便公司对账为由要求孙雨出具了收条。刘天虎称双方并非合伙关系，是孙雨为了方便在霍邱县放贷，要求挂靠在刘天虎的公司名下，所以才让孙雨成立了分公司。刘天虎称知晓孙雨将款项用于民间放贷，其受孙雨许诺的高利的诱惑，才同意将款项出借给孙雨。经查，聚龙伟创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刘天虎系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设计，影视策划。（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3、不得发放贷款……）。2014年2月12日，聚龙伟创公司出具《关于成立北京聚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霍邱分公司的任职文件》，载明：为了业务发展需要，经股东决定，拟在霍邱县城关镇设立北京聚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霍邱分公司，并决定任命孙雨为分公司负责人（经理）职务。2014年2月17日，聚龙伟创公司成立霍邱分公司，负责人为孙雨，经营范围为：经公司授权，在公司经营范围内为公司招揽业务，提供咨询服务。该分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关于还款情况，依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显示，孙雨的银行账户给刘天虎转账如下：2014年8月12日转账4万元、9月25日转账2.3万元、12月23日转账5万元及1.3万元，2015年1月18日转账5万元、1月19日转账1万元、1月25日转账1.8万元、2月15日转账1万元、4月30日转账1.95万元、5月11日转账36.3万元、5月13日转账19万元。以上共计78.65万元。庭审中，傅蒙主张，其于2013年5月与孙雨结婚，半年后就开始分居，对本案涉及的情况其并不知情。傅蒙的银行账户与刘天虎有经济往来，是因为当时孙雨让傅蒙办一张新卡给其使用，该卡的开户时间是2014年5月11日，开卡时预留的联系电话都是孙雨本人的，直至去年才将该卡的联系电话改为傅蒙的号码。故傅蒙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提交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4年5月18日、9月11日，孙雨与傅蒙因矛盾发生厮打而报警。上述事实，亦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因（2018）京0108民初41399、41400、41401号案件的事实和证据存在交叉，为便于正确认定案件事实、确定法律责任，本院将三案合并进行评述。孙雨与刘天虎对双方之间应属何种法律关系发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刘天虎向孙雨转账的事实，孙雨收到全部款项后后补借条的事实，即现有的事实已经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两项要件，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孙雨主张双方系合伙放贷关系，缺乏直接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依据孙雨、刘天虎在庭审中的陈述，孙雨向刘天虎借款系用于向民间发放高利贷。刘天虎还同意设立聚龙伟创公司的霍邱分公司，任命孙雨为分公司的负责人，以便于孙雨开展该业务。而聚龙伟创公司经营范围中，明确禁止发放贷款。孙雨利用聚龙伟创公司霍邱分公司的名义向民间发放高利贷的行为，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超越公司经营范围，破坏了社会金融秩序的稳定。而刘天虎明知孙雨借款用于前述不正当的目的，还向其提供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属无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雨借款用于不正当目的，刘天虎明知孙雨借款目的不正当还为其提供成立分公司放贷的便利，并提供借款，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孙雨应当返还刘天虎全部本金，但刘天虎无权依据该不正当行为获取收益。孙雨、刘天虎就实际借款金额发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孙雨出具的三张借条，都是发生在所有款项出借完成之后，该借条，具有对账的性质。孙雨明知其行为的效力，仍然出具该三张借条，且目前并无证据可推翻借条的内容，故本院对孙雨的主张不予采信。刘天虎主张其共计向孙雨提供借款19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孙雨向刘天虎的转账，应当依次抵偿对刘天虎的还款。根据刘天虎陈述的借条与各笔借款的对应关系，以及孙雨向刘天虎转账的时间，本院核算后认定，（2018）京0108民初41399号案件涉及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2018）京0108民初41400号案件，尚欠本金513500元；（2018）京0108民初41401号案件，尚欠本金600000元。傅蒙对其是否应当与孙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有借款虽然发生于傅蒙与孙雨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傅蒙提交的报警记录等可以看出，其与孙雨自2014年已处于婚姻的不安定期，从傅蒙的开卡记录及从该卡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刘天虎所转款项均在较短时间内转至孙雨的账户，再结合前述刘天虎与孙雨关于涉案款项用途的明知，在无证据证明傅蒙对刘天虎与孙雨之间款项纠纷明知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天虎要求傅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天虎借款本金513500元;二、驳回的告刘天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原告刘天虎已预交），由刘天虎负担3831元（已交纳）；由被告孙雨负担76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丽霞人民陪审员  晏 艳人民陪审员  崔文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怡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