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387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龙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揭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和杨仕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揭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熊猫公司与杨仕宇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含《特别约定》及《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2.判令杨仕宇向熊猫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日，熊猫公司与杨仕宇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含《特别约定》及《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约定杨仕宇作为熊猫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直播上进行游戏直播，包括但不限于第一视角游戏直播游戏解说等。双方的合作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合作费用为：在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情况下，熊猫公司每月向杨仕宇支付直播基础收入15000元；虚拟道具按熊猫公司收益分成规则向杨仕宇支付。违约金为：1.杨仕宇在熊猫直播（熊猫公司下属直播平台）已经获取的所有合作费用；2.人民币10000000元；3不低于3000000元的培训推广费。杨仕宇2018年7月1日违约到斗鱼平台直播，熊猫公司发现此情况后曾多次与杨仕宇沟通，并于2018年7月11日向杨仕宇发送律师函，希望杨仕宇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杨仕宇拒绝。熊猫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杨仕宇擅自到与熊猫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熊猫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杨仕宇辩称，不同意熊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熊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我依法行使解除权，双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我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熊猫公司2017年11月签署合同以来一直迟延支付礼物收益和基础费用，有时拖欠长达2个月；同时存在少支付基础费用情况，合同约定每月15000元，实际每月支付13500元。且截至目前，2018年5月、6月基础收入和礼物收益未向我支付，熊猫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我已行使解除权。2.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熊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达到5000000元，我方取得的基础收入和礼物收益均属于合作费用，基础费用是通过我方的劳动取得，礼物收益是第三方用户支付，且本合同履行期间，我方当事人取得的收入，共计128461.5元，熊猫公司主张高额违约金违反合同公平原则。杨仕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7月1日解除；2.判令熊猫公司支付杨仕宇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其应得的直播基础收入及虚拟道具收益43821.3元，并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逾期付款时间赔偿杨仕宇相应利息损失5000元。事实和理由：杨仕宇与熊猫公司于2016年3月签署《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杨仕宇在熊猫公司指定的熊猫直播上进行游戏直播，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约定杨仕宇每月直播时长80小时以上（含80小时）则可以获得每月30000元的酬金，且保证给其提供相应的直播人气。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熊猫公司单方要求降薪，由于杨仕宇处于弱势地位，故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重新签署了《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即涉案《合作协议》，基础合作收入降为15000元/月。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三年，即从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熊猫公司按月支付合作费用，本月合作费于次月20日前支付给杨仕宇，虚拟道具收益按照熊猫公司虚拟道具收益分成规则和计算方式计算。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杨仕宇按照约定提供直播服务，认真履行己方义务。然而自2017年12月，熊猫公司即未按协议约定向杨仕宇支付基础收入，且每月均逾期发放，最高逾期长达两个多月。由于杨仕宇以直播作为其唯一收入来源，熊猫公司多次迟延支付，严重影响了杨仕宇的基本生活，因此杨仕宇于2018年7月1日提出解约。之后，熊猫公司未向杨仕宇支付2018年5、6月基础收入及礼物收益。熊猫公司亦未按协议约定为杨志宇提供推广、宣传、包装等服务，致使杨仕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94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熊猫公司应当赔偿因此给杨仕宇造成的全部损失。熊猫公司就反诉辩称，1.不同意第1项反诉请求，杨仕宇确认双方协议在2018年7月1日解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杨仕宇不具有法定和约定的合同解除权。2.杨仕宇2018年6月实际直播时长未达合同约定的不得少于80小时的要求，其无权主张该月的基础直播费用。3.我司在与杨仕宇履约期间确实有部分月份晚支付合作费用的情况，但是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我司应付的费用已经全部支付，2018年5月的合作费用因杨仕宇违约在先，故我司行使合同抗辩权至今没有支付。4.双方除了履行本案诉争协议外在2016年已经建立合作关系，在长达数年的合作中，因为我司财务结算和统计计算礼物分成的原因，在实际发放合作费用的时候是通常晚于合同约定的次月20日，履约期内杨仕宇未就此提出异议也为就此向我方进行沟通，所以我司认为，杨仕宇主张的晚支付合作费用不能成为其恶意违约的理由。5.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独家条款“鉴于”部分的第3点双方签约的主要目的为杨仕宇愿意成为我司的独家签约主播，同意长期在我司平台上发展，利用我司平台提升其知名度，在双方履约中我司提供大量资源对杨仕宇进行宣传，杨仕宇的知名度和直播水平才有很大的提升，所以双方签约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熊猫公司系以网络游戏开发、销售、经营性互联网文化信息服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系熊猫直播平台的运营方。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熊猫公司和杨仕宇2016年开始合作。2017年11月1日，熊猫公司和杨仕宇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包括《特别约定》和《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协议每页下方均有主播签字栏，签有杨仕宇姓名。涉案《合作协议》约定：1.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熊猫公司签约杨仕宇作为熊猫直播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公司运营的互联网直播平台担任游戏主播，进行体育竞技游戏的第一视角游戏直播和游戏解说。2.杨仕宇每月直播小时数不低于8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20日，每天连续直播不超过30分钟的直播时间不计入直播小时和当月直播天数，月日均直播人气在5000人以上。3.在杨仕宇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杨仕宇应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15000元；不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熊猫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或者根据实际情况相应扣减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杨仕宇连续2个月或累计2个月未能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熊猫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4.虚拟道具收益，是杨仕宇在熊猫直播直播过程中获得的来自观众打赏的虚拟礼物而获得的收益，该收益应当根据熊猫公司公布的分成比例和兑换规则获得。5.合作费用是涉案合作协议项下熊猫公司应当向杨仕宇支付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及可能产生的其他合作收入，上述款项按月结算，熊猫公司对当月合作费用应在次月20日前支付给杨仕宇。6.合作期间，熊猫公司享有：直播内容的独家直播权、直播视频知识产权、使用杨仕宇本名、推广用名、肖像权进行熊猫直播商业推广的权利等权益。7.熊猫公司可为杨仕宇提供包括但不限于：a.熊猫直播的带宽资源、技术支持及软硬件支持；b.熊猫直播的平台知名度与众多用户资源；c.根据杨仕宇对涉案协议履行情况，提供熊猫直播的推广资源，包括将杨仕宇直播间或直播新闻在熊猫直播进行首页或置顶，利用熊猫直播官方微博、熊猫直播官方微信公众号及其他合作媒体资源推广杨仕宇、使用杨仕宇授权的资源向第三方平台进行输出用于包装杨仕宇形象，提升其知名度。8.杨仕宇承诺将熊猫直播作为独家互联网直播分享的平台，在合作期内未经熊猫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在熊猫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互联网平台上进行直播分享。9.鉴于主播为熊猫公司开展业务的核心资源，对于熊猫公司经营意义重大，且熊猫公司为此承担了巨额的运营成本费用，因此本协议有效期内，杨仕宇如非因不可抗力或者熊猫公司过错，擅自终止本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明示或以行为表示终止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或在直播竞品平台上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或将已在熊猫直播上发布的直播视频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使用的，构成根本行违约，杨仕宇应向熊猫公司支付如下赔偿金：（1）本协议及本协议签订前杨仕宇因与熊猫直播平台开展直播合作累计支付的合作费用；（2）10000000元；（3）熊猫公司为杨仕宇投入的培训费用和推广资源费，具体推广资源费金额按照杨仕宇实际使用次数和计费标准结算，但不应当低于3000000元。同时熊猫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杨仕宇提交其2016年3月9日与熊猫公司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证明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前，熊猫公司与杨仕宇月约定的基础合作费用为每月30000元，在协议履行中，熊猫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与杨仕宇重新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降低了每月的基础费用。熊猫公司表示2016年的合作协议基础直播费用虽然较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高，但获取的条件要更为严格，双方系协商一致签署了涉案合作协议，熊猫公司并没有采用欺诈胁迫的手段。二、杨仕宇在熊猫直播平台直播情况。杨仕宇在熊猫直播平台上用户ID为3130308，昵称为死鱼ysy房间号为325459。熊猫公司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738号公证书一份，载明2018年11月28日，熊猫公司后台查询主播杨仕宇的直播情况为：1.该主播开始直播时间为2016年3月，最后直播时间为2018年6月，其间每月均有直播时长。2.该主播2017年11月至2018至5月，月直播时长均超过80小时，2018年6月直播时长为79.46小时。杨仕宇认可该公证书确认的直播时长。三、熊猫公司支付合作款情况。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26日，熊猫公司向杨仕宇支付合作费用17255.7元。2018年1月25日，熊猫公司向杨仕宇支付合作费用19483.2元。2018年2月28日，熊猫公司向杨仕宇支付合作费用18135元。以上三月每月给付的合作费用均由13500元的基础费用和前一月礼物收益组成。2018年4月11日，熊猫公司向杨仕宇支付合作费用12377.7元（2018年2月礼物收益）。2018年5月2日，熊猫公司向杨仕宇支付合作费用37398.6元（包括2018年2月和3月基础费用，其余为2018年3月礼物收益）。2018年6月6日，熊猫公司向杨仕宇支付合作费用23811.3元（包括2018年4月基础费用，其余为2018年4月礼物收益）。经查，熊猫公司未支付杨仕宇2018年5月、6月的合作费用。杨仕宇提交领取奖励记录，显示2018年5月礼物收益为6966.9元，2018年6月礼物收益为6854.4元。庭审中，杨仕宇表示，熊猫公司付款过程中存在两项违约：一是熊猫公司未依约支付基础费用和礼物收益，均存在逾期情况，且基础费用较约定每月少支付1500元；二是熊猫公司未支付2018年5月至6月的直播基础收入及礼物收益。熊猫公司表示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基础费用和礼物收益均为税前费用，实际向杨仕宇支付时应当扣税，故杨仕宇收到的金额低于合同金额。另每月逾期支付系因为需要统计礼物打赏情况，杨仕宇就此也未提出过异议。2018年5月的合作费用因杨仕宇违约在先，故熊猫公司行使合同抗辩权不予支付费用。2018年6月，杨仕宇实际直播时长未达合同约定的不得少于80小时的要求，其无权主张2018年6月的基础直播费用。经询，杨仕宇表示曾就熊猫公司逾期支付合作费用提出过异议，但未就此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四、熊猫公司宣传推广杨仕宇情况熊猫公司提交（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189号公证书一份，载明，2018年12月12日熊猫公司后台记录显示：A.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熊猫公司57次对杨仕宇的直播间进行了PC首页new轮播图配置操作；B.2017年6月30日、12月31日、2018年1月6日、3月17日、3月18日、6月8日、6月10日、6月21日熊猫公司对杨仕宇的直播间进行房间置顶上线及下线操作；C.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熊猫公司58次对杨仕宇的直播间进行热门-固定位置推荐上线及下线操作。杨仕宇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上述宣推工作均发生于2017年11月之前，与本案无关。五、杨仕宇流量数据情况杨仕宇离开时熊猫公司后，2018年7月1日，开始在斗鱼网站进行游戏直播。当日，杨仕宇也在个人微博中发文“晚上斗鱼5226647，不见不散！”庭审中，熊猫公司提交第三方平台xiaohulu.com“小葫芦”，对杨仕宇的流量数据计算及统计情况，载明：2019年3月，杨仕宇的斗鱼直播间，昵称为Akira死鱼，主播单场最高成就：互动人数13127人，送礼人数547人，礼物价值52335元。主播指数铂金1，全网排名2014。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杨仕宇的商业估值在3000000元至5000000元之间。熊猫直播平台“死鱼ysy”的粉丝数为49664，斗鱼直播平台上Akira死鱼的粉丝数为118161。六、关于合同是否解除查明的事实熊猫公司认为杨仕宇作为独家签约主播违反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在直播竞品平台进行直播，构成根本违约，故在本次诉讼中依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被告认为熊猫公司每月延迟支付合作费用，且2018年5月、6月没有支付合作费用，可以视为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依照合同法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但就主张解除的时间无证据提交。七、双方关于违约产生损失的查明情况经询，熊猫公司表示其损失主要以下几部分组成：1.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熊猫公司已向杨仕宇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2016年合作协议签订后和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支出的费用，共计669645.8元；2.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熊猫公司为杨仕宇投入的培训推广费用，赔偿最低额为3000000元。杨仕宇认为与熊猫公司系合作关系，自身获得收益的同时也为熊猫公司带来了收益，故熊猫公司向杨仕宇支出的费用不应视为损失。另熊猫公司主张的培训推广费用缺乏量化标准，也不应予以支持。熊猫公司和杨仕宇均认可如果继续履行合同，熊猫公司可能取得的预期收益是：1.礼物收益，与杨仕宇每月进行五五分成；2.对于熊猫平台人气、流量的提高；3.熊猫公司利用被告本名、推广用名及肖像权、知识产权、参加商业活动、比赛获利。庭审中，本院向杨仕宇释明，因其掌握离开熊猫平台后与斗鱼直播平台运营方签约及履约的完整证据，故要求其提交。杨仕宇表示因涉及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不予提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熊猫公司和杨仕宇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协议约定，杨仕宇为熊猫公司独家签约主播，未经熊猫公司同意不得在第三方互联网平台进行直播分享，擅自终止协议或在直播竞品平台上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构成根本性违约。现根据熊猫公司举证及查明事实可知，杨仕宇涉案合作协议履行期内即在个人微博宣称斗鱼见，并于当日在斗鱼直播平台开始直播，上述行为确系未经同意而在直播竞品平台进行类似合作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且主观恶意明显，有悖于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熊猫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仕宇就熊猫公司存在合作费用少支付及逾期支付进而主张已行使解除权的抗辩，本院认为熊猫公司支付的基础费用少于约定数额，熊猫公司解释为不足部分系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另熊猫公司确有逾期支付合作费用行为，但逾期时间较短，应属履约不当，并不足以作为杨仕宇违反协议约定至其他竞争平台进行直播的依据，也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仕宇未以发函、诉讼等方式向其催要或主张逾期付款责任，而径直以更换主播平台的方式解决上述争议显属不当，因此杨仕宇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杨仕宇要求确认涉案合作协议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根据双方协议中的违约赔偿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中预设的违约金条款应以弥补因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主播行业具备同类平台、同类主播之间竞争性强，以主播个人特长与平台各项资源优势的结合进行经营获益，平台与主播之间利益绑定、粉丝与主播之间具有一定粘合性，主播的资源稀缺性相对较强、粉丝群体相对集中，平台具有相当的客户资源、社会知名度、媒体宣传资源、稳定的经营模式以及有合理的运营成本及盈利预期等特点。杨仕宇在熊猫公司平台上进行直播获益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有赖于熊猫公司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熊猫公司根据行业特点及常理亦会存在一定的推广行为、经济支出及合理成本。杨仕宇作为主播，属于熊猫公司开展业务的核心资源，对于熊猫公司的经营意义重大，涉案合作协议的完整履行会给熊猫公司带来较大的经济收益。但杨仕宇仅在履行8个月后即解除了为期三年的《合作协议》，势必会给熊猫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可知，按照双方礼物收益大约五五分成的比例，杨仕宇已经履行涉案合作协议的月份，熊猫公司已经从中获取收益约65000元。现杨仕宇转至斗鱼平台进行直播，在并无明确证据证明杨仕宇在斗鱼直播平台同等条件下的直播收益已经显著下降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杨仕宇的经济价值、收益能力在一定时期内具有相对的稳定性。杨仕宇作为主播属于相对稀缺资源、收益能力的难以复制或替代，熊猫公司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损失的收益相对明确且难以通过其他举措减轻或避免。因此，杨仕宇对于协议继续履行后熊猫公司将可以获得的各项利益应有合理预见。就本案而言，熊猫公司主张杨仕宇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约定及违约事实，但是鉴于熊猫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杨仕宇抗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酌减，故本院将熊猫公司的合理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缔约地位强弱、合同的未履行期限、杨仕宇违约的主观恶意、经济价值、收益能力、此前直播收益情况、此后相对合理收益预期、熊猫公司对合同继续履行的合理预期利益及取得利益需要支出的必要经济成本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判处违约金500000元。对于杨仕宇反诉主张的2018年5月、6月的合作费用，本院以合同约定为基础，根据履行情况予以判定；关于杨仕宇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认为熊猫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确会给杨仕宇造成损失，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2018年5月、6月合作费用4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利息损失3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3400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杨仕宇负担2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敏审判员 刘立英审判员 郭 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