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豫07行赔初6号原告长垣县三和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长垣县樊相镇琉璃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728558315415J。法定代表人魏朝伟。委托代理人樊云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代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原长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长垣县人民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赵军伟，市长。委托代理人苏文普，长垣市人民政府公职律师。被告长垣县蒲北办事处，住所地长垣县崇礼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8680761929Y。法定代表人翟建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郑太家，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少甫，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静敏，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垣县三和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和合作社）诉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原长垣县人民政府）、长垣县蒲北办事处（以下简称蒲北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原告在提起确认违法之诉的同时，提起了本案行政赔偿之诉，本案需以确认违法之诉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故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11月2日，本院对原告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作出(2018)豫07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原长垣县人民政府和蒲北办事处对原告三和合作社承租长垣县樊相镇琉璃庙村土地所建果园内的果树及农业设施用房进行强制清理拆除的行为违法。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行终391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本院(2018)豫07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至此本院作出的确认违法之诉裁判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恢复审理，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三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魏朝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樊云峰、代君，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苏文普，被告蒲北办事处委托代理人郑太家、杨少甫、王静敏（第二次庭审因故更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和合作社诉称，2017年7月28日原长垣县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未经任何法定程序，也未与原告达成任何协议，便强行征用了原告承租的位于长垣县琉璃庙村的44.7亩耕地，将原告种植的树木强制铲除，将现场的集配储存房屋拆毁，未按照合法的赔偿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曾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此事，均未得到合理解释和满意答复，该问题至今未得到解决。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对农民集体土地的使用，应先办理征收手续，将集体土地变性为国有土地，收储后按照规划条件出让或者划拨后，使用权人方可使用。原长垣县人民政府和蒲北办事处未按该规定办理土地征收补偿、划拨等使用手续而强行征用，其行政行为严重违法，损害了原告的承租权、收益权等合法权益。原长垣县人民政府作为法定征收主体，蒲北办事处负责具体实施，两被告应对违法征收行为承担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果树经济损失7929000元、集配仓储房屋被强拆的经济损失（以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金额为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赔偿金额为42816600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称因此前的赔偿请求金额有误差，明确最终的赔偿请求为：果树赔偿统一按照桃树6109棵，每棵年销售额600元，合计3665400元，以此为基数，参照《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查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盛果（丰产）期6-9倍计算，合计32988600元；农业设施用房的赔偿按商品房补偿标准赔偿812平方米商品房，或按每平方米2000元赔偿，计算812平方米，合计1624000元；其他彩钢结构简易房200多平方米，赔偿金额由法院酌定；原告应得的搬迁奖励金每平方米300元，计算1012平方米，合计303600元；搬家费用、财物异地存放费用等请求法院酌定。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391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赔偿义务机关原长垣县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对原告承租的长垣县樊相镇琉璃庙村土地所建果园内的果树及农业设施用房进行强制清理拆除的行为违法。赔偿义务机关原长垣县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应因自己的违法行为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证明目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由各省辖市、省直管县（市）政府调整并公布，与征地区片综合地价配套实施，其中，经济林补偿标准由省林业厅调整并公布。第三组证据：《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占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目的：河南省林业厅规定的对我省国家建设征收占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参照当地树（品）种相同（相近）的立地条件、管理水平、栽种年限，按该树（品）种盛果（丰产）期近三年的平均产量乘以当年该产品的市场价格，再乘以折算倍数计算，折算倍数标准为：盛果（丰产）期按6-9倍计算。该通知明确了河南省主要经济林树种平均盛果（丰产）期一览表，证实涉案桃树均处于盛果（丰产）期。第四组证据：长垣县第一届桃花节公益活动预告（来源于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团委官方微博）。证明目的：申请人长垣县三和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种植的桃树会在桃花节中活动中进行认购，价格为100元30斤，即涉案桃树的果实团购优惠单价为3.33元/斤。第五组证据：《中环路三和农业附属物预评明细表》（赔偿义务机关原长垣县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证明目的：赔偿义务机关原长垣县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确认已清理拆除的原告所建果园内的果树及农业设施用房的相关事实，但该明细表为二被告单方出具，未经原告确认，其中所述的果树及建筑物等附属设施的数量及价格均与事实不符，明显偏低。该明细表确认了二被告所拆除的原告果树均处于盛果期的客观事实。第六组证据：照片一组。证明目的：涉案果园的果树生长状况、果树结果情况、果子大小等信息。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的财产权益已得到合理补偿。原告法定代表人魏朝伟的妻子程培红从蒲北办事处领取涉案土地上相关财产补偿的支票，其实际损失已得到合理补偿，原告提请行政赔偿无事实根据。原告要求的相关金额应不予补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应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原告所诉土地上的房屋是在琉璃庙村耕地上建设，其房屋及占地不具有合法性。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蒲北办事处答辩称，原告的地上附属物经依法评估后，金额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到补偿款已三年有余，是对整个补偿行为的认可，原告现要求进行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蒲北办事处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因原告起诉时案涉强制行为已实施完毕，现场修建成了道路，为了解强制行为发生时案涉果园内被毁果树品种、数量及农业设施用房等具体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责令蒲北办事处提交三份材料：1、长垣县蒲城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蒲北办事处委托，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长蒲估字[2016]第007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评估价值时点2016年6月17日，原告建造在案涉果园内一幢房屋792.06平方米，价值570283元，水泥地面379.4平方米，价值22764元，合计593047元；2、河南正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接受蒲北办事处委托，于2017年8月1日作出的正信评报字[2017]第C-07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案涉果园内桃树、梨树、地磅、地埋管等价值494850元；3、2017年8月16日载明收款人“程培红、魏朝伟”的“三和农业附属物补偿款（树木农业设施房及其他）”1367822元收据一份。因原告三和合作社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果园内果树、农业设施用房等附属物进行价值评估，本院准予其申请后，组织各方当事人选定评估机构，对原告案涉果园内的果树数量、果树价值以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6月5日，依法选择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首选、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备选，对委托事项进行评估。经评估，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市区辖县赔偿标准不同、相关文件难以收集，评估不能进行”为由退案，河南中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现场不存在，无法对评估涉及的资产数量和状况进行现场核实，无法进行评估”为由退案。本院技术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对委托事项作退案处理，出具（2019）豫07司辅委第13号退卷函。上述事实形成两份评估公司的退案书面说明、本院技术处退卷函。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为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向本院提交两份新材料：1、一张光盘，内容包含视频14段、图片77张，原告称光盘内容真实客观反映原告应获赔部分财物的状况，光盘清楚记录案发前原告作出的客观测量、果树间距、果树数量，在本院委托评估期间原告已提交评估机构并作了详细说明；2、原告与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原告认为该约定书是其在接到法院告知的评估机构退案通知后，及时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案涉财物进行评估，但因时间紧迫，目前尚未拿到评估结果。对上述两份材料，原告申请本院认定为新证据，原告称其法定代表人魏朝伟在第一次庭审时举证期限内被羁押在看守所内，无法全面回忆所有证据，无法向代理人提供全部证据，第二次庭审时才收集整理。当事人对本案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相关退案说明材料等发表如下意见：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已从办事处领取相关补偿款的支票，其实际损失已得到合理补偿，所诉赔偿无事实依据。对原告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已作出合理评估，其财产权益已得到合理补偿。对原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原告所诉赔偿标准的法定依据。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均不能证明原告所诉的赔偿标准应按此计算。被告蒲北办事处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已对原告进行赔偿不矛盾。对原告第二至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的赔偿无关，且证据效力小于蒲北办事处提交的评估报告。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明细表能够客观反映原告附属物的价值，没有原告所述明显偏低的情况。对原告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与原告要求赔偿有关。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三份材料，原告认为材料1和2内容真实，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蒲北办事处单方委托作出，原告对评估结果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报告引用的依据错误、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对评估报告中有关果树价值的评估，认为河南省相关政府文件明文规定了赔偿标准，无需通过评估方式进行估价，对材料3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和原告收到的转账支票金额不一致，原告认可收到的转账支票金额为1067822元，原告只同意抵扣赔偿款1067822元。被告蒲北办事处称原告收到了106余万元支票，另外30万是借款，魏朝伟妻子程培红打的收条上金额是136万余元，可以证明原告认可了其欠被告136万余元的事实。关于原告提交的两份新材料是否能够作为新证据的问题，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称原告不能以其法定代表人魏朝伟在看守所羁押的原因就作为其逾期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的正当理由，该两份材料系原告逾期提交，不应采信。对其中的光盘视频和照片，因不能显示拍摄时间，不能客观还原真实原貌，不具有客观性，对原告与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约定书，认为不属于司法委托，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经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其他材料作如下认证、评析：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原告启动本案行政赔偿之诉的事实根据，第二、三组证据系河南省经济林征地相关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案涉果园是否属于经济林，尚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原告第四组证据来源于网络报道，可以间接印证原告果园内所结桃子的当时市场价格，该数据与本院市场调研的结果基本一致，可以作为计算原告损失中桃树果实单价的依据。原告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经被告蒲北办事处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明细表对原告果园内果树价值、农业设施用房以及简易房分项列明价值，被告蒲北办事处称该明细表能够客观反映原告附属物的价值，因总价1367822元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魏朝伟妻子程培红打的收条中金额一致，故本院仅对该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对1367822元补偿款是否已支付、是否应予支持，不予确认。原告的第六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这些照片可以反映出原告果园当时的种植状况。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三份材料，因被告蒲北办事处认可真实性，故在本案存在司法评估无法进行的情况下，被告蒲北办事处曾委托两家评估公司对案涉地上附属物进行的评估内容，可以间接反映地上附属物被拆除清理之前的大致状态，能够辅助本院酌定本案行政赔偿的数额。至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两份材料，因原告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提交，不属于符合法定条件的新证据，但原告提交的光盘中含有其自行录制拍摄的果园视频照片，可以辅助本院判断原告案涉果园被拆除清理之前的状况，作为本院酌定原告损失的参考资料，但原告提交的其与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尚未形成评估报告，本院对此不予参考。经审理查明，原告三和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6月18日，属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具有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资格。原告法定代表人魏朝伟与长垣县琉璃庙村部分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该村44.7亩土地，租赁期限自2010年6月至2019年农历七月三十。原告租赁土地后进行果树种植，在果园内建有农业设施用房。2016年6月1日，被告蒲北办事处与长垣县樊相镇琉璃庙村村委会签订《中环路土地租用协议》，蒲北办事处租用该村72.87亩土地用于修建中环路，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6月1日，长垣县蒲北办事处称该72.87亩土地中包括原告三和合作社原租赁该村的27.07亩土地。2017年7月28日，由被告蒲北办事处牵头，组织国土、综合执法等部门工作人员一起，对修建中环路需占用的土地进行地上附属物集中清理行动，当天对原告案涉果园的果树进行了清理。清理前，被告蒲北办事处未向原告下达任何书面通知或决定，也未向原告支付果树补偿款。在2017年7月28日蒲北办事处强制清理行为发生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魏朝伟与蒲北办事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长垣县蒲北派出所已对相关人员立案处理。因当天发生冲突事件，蒲北办事处的强制清理行为未进行到底，2017年8月16日蒲北办事处将一张金额为1067822元的转账支票通过长垣县樊相镇琉璃庙村村委会转交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魏朝伟的妻子程培红，在程培红领取该支票后，蒲北办事处委托长垣县樊相镇琉璃庙村村委会对原告案涉果园内建设的农业设施用房等地上附属物进行了拆除。2018年8月14日，蒲北办事处向长垣县蒲北派出所出具了一份《证明》，其中称“2016年6月蒲北办事处根据规划需要，按照县政府的工作部署，将该桃园所占土地租用用于修建中环路，并与琉璃庙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协议”。案涉强制行为发生后，因涉嫌刑事案件，原告法定代表人魏朝伟受到刑事责任追究，其称被羁押至2019年年初出狱。原告三和合作社对二被告案涉强制行为不服，诉至本院。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豫07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原长垣县人民政府和蒲北办事处对原告承租长垣县樊相镇琉璃庙村土地所建果园内的果树及农业设施用房进行强制清理拆除的行为违法。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行终391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本院(2018)豫07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现该确认违法案的判决已经生效。本案处理的系原告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经原告三和合作社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依法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首选、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备选，对案涉果园内的果树数量、果树价值以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30日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市区辖县赔偿标准不同、相关文件难以收集，评估不能进行”为由退案，2019年11月22日河南中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现场不存在，无法对评估涉及的资产数量和状况进行现场核实，无法进行评估”为由退案。本院技术处出具（2019）豫07司辅委第13号退卷函，对上述委托事项作退案处理。鉴于本院委托的两家评估机构对委托事项无法进行评估，为尽可能真实还原强制行为发生之前的现场状况、较为准确认定原告的损失金额，本院参照依职权调取的被告蒲北办事处委托的两家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结合原告提交的现场光盘视频和照片资料，通过现场勘验测量案涉果园面积、果园内剩余果树的间距等方式，调查了解被拆除清理之前的果园状况。同时，为客观酌定原告损失，本院向新乡市某桃树种植专业组织及桃农调查咨询，向未能作出评估结论的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师沟通咨询，采用多种方式分析研判，用以支持本院的酌定结果。截至本案裁判作出时，原告三和合作社被强拆清理的果园，大部分已被占用，修建成了道路，在路西、路东尚剩余一部分桃树，原告仍在管理使用。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豫政[2019]17号《关于撤销长垣县设立县级长垣市的通知》，将原长垣县撤销，设立县级长垣市，本案被告原长垣县人民政府更名为“长垣市人民政府”。本院认为，原告三和合作社因其果园内果树、农业设施用房等地上附属物被强制拆除清理而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根据本院生效的（2018）豫07行初62号判决书，确认原长垣县人民政府和蒲北办事处对原告案涉果园内果树及农业设施用房等进行强制清理拆除的行为违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案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原告三和合作社据此有权向二被告主张行政赔偿。原告三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魏朝伟通过租赁琉璃庙村部分村民土地的方式种植果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备案”之规定，原告虽未依法报经发包方琉璃庙村村委会同意或备案，但其租用该村部分村民承包地种植果树，当地村民和村委会均知情，应当视为发包方同意，因此，在原告租地合同有效期限内其果园内的相关财产被毁损，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得到保护。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违法强制拆除清理，依法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三和合作社的案涉果园占地被政府用于修建道路，原告主张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在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况下，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原告在诉讼中主张对其800余平方米农业设施用房的赔偿方式，应以政府征收房屋的安置方式赔偿其同等面积的商品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二被告应对其已尽到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合理等承担举证责任，因二被告均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本院调查，被告蒲北办事处曾委托两家评估公司对原告相关损失进行了评估，但因评估是在强制行为发生之前进行的，评估前果树的品种、数量和地上附属物等情况均未经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魏朝伟签字，相关评估报告也未送达原告，评估结论的形成违反法定程序，相关评估结果（农业设施用房593047元、桃树以及地磅等地上附属物494850元）应视为二被告单方的赔偿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上述评估结论不应作为赔偿依据的理由成立。二被告在强制行为发生后，未经原告同意，单方将1067822元的支票交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魏朝伟的妻子程培红，即使程培红出具了收条，也不能代表原告认可相关赔偿金额的意思表示，故对二被告辩称原告已接受收条上载明的赔偿金额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主张另有30万元款项已抵扣作为原告赔偿金的问题，因程培红称未实际收到该30万元款项，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原告通过程培红已实际获取了1067822元赔偿金，二被告可待具体赔偿时主张抵扣。第二，由于本案强制行为发生时原告果园内果树、农业设施用房等地上附属物的具体情况，既没有经过公证，也没有双方认可的记载，且本院委托的两家评估机构也无法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之规定，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在本院组织各方多次调解均无果的情况下，本案赔偿金额只能酌定。本案原告三和合作社自2010年6月开始租赁土地经营果园，至2017年7月28日二被告强制拆除清理果园，果园占地绝大部分已被占用修建道路，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在案证据、市场及行业调查咨询情况，考虑到案涉强制行为发生至今已两年有余，原告在当时的损失距今也必然产生合理的利息损失，故本院酌定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蒲北办事处赔偿原告三和合作社1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垣市人民政府、长垣县蒲北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长垣县三和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1200000元。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彩霞审判员  谢田霞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丁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