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011号原告：蔡芳勇，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湘燕，女，汉族，1969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程志文，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萧伟胜，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施煌辉，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蔡芳勇诉被告周湘燕、程志文、萧伟胜以及第三人施煌辉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被告周湘燕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第三人施煌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运输货物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38860元；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找货费用人民币10000元；3.判令三被告支付违约金，以35388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最后交货的日期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人民币75000元;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的基本情况：2017年10月，第三人施煌辉因为有货物需要自香港运输至广东省深圳市销售，遂委托原告将案涉货物（包括韩国化妆品、活络油以及茶包）运输至目的地深圳市内。原告又将该批货物委托给被告周湘燕和萧伟胜运输。由于国际物流行业特别因素，通常不是一名运输人完成整个运输，经原告同意，所以周湘燕又找到被告程志文一起负责运输，由三人共同负责运输原告货物。各被告将身份证的复印件交与原告，以作为该次运输合同的口头保证。2017年10月12日，第三人施煌辉依据原告指示（原告依据周湘燕的指示）将第一批货物交给程志文。货物包括：15板韩国化妆品，共计764箱，每箱有24个。萧伟胜在收到货物后，书写入仓单，后附货物详细的化妆品清单，均有萧伟胜签收的签字确认，同时盖上萧伟胜经营公司公章。2017年10月13日，第三人施煌辉依据原告指示（原告依据周湘燕的指示）将第二批货物交给程志文。货物包括：4板韩国化妆品，共计440箱，每箱24个。萧伟胜在收到货物后，书写入仓单，后附货物详细的化妆品清单，均有萧伟胜签收的签字，同时盖上萧伟胜经营公司公章。2017年11月1日，第三人施煌辉依据原告指示（原告依据周湘燕的指示）将第三批货物交给程志文，货物包括737箱活络油(每箱48支）和197箱茶包。萧伟胜书写的入仓单及后附清单均盖有萧伟胜经营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13日，因三被告丢失上述三批货物，原告找到萧伟胜，萧伟胜当即书写《欠条》并自愿承担三被告的债务，条件是让原告在原债权的基础上给与折扣。经协商，原告同意由萧伟胜偿还丢失货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16192元（韩国化妆品部分的经济损失），并承诺于2019年1月20日起先支付50000元或以上，后续每月以20日为期，每次还付50000元或以上。如违约，萧伟胜自愿承担由此给原告蔡芳勇造成的经济损失360万元，并承担律师费和差旅费以及调查费等。《欠条》书写后，萧伟胜以及其他二被告并未按照该欠条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13日（萧伟胜书写欠条的同日），周湘燕向原告表示要去寻找丢失的三批货物但没钱，让原告转账10000元给她作为找货的费用。周湘燕在收到原告的转账后，便不再联系原告，原告也再联系不上周湘燕。事发至今，三被告均承认货物的失踪，但对货物的去向，拒绝说明。二、三被告是松散型的自然人合伙关系。首先，在此次从事货物运输事务时，各被告按习惯自行组织，根据自愿和自由组合的方式，共同参与，分工明确，共同完成货物运输合同，共同获取运费，由此可认定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协作关系，是以被告周湘燕负责牵头而形成的松散型合伙关系。其次，各被告之间的关系应是合作关系，各被告之间不存在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即松散型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三被告分工明确，被告周湘燕负责与原告结算运费，并召集被告程志文和被告萧伟胜，以及发放完成合同后的收益；程志文既不是萧伟胜公司员工，也不是周湘燕的员工，在合伙负责运输的过程中，程志文负责接收原告委托运输的商品。在此次货物运输合同中，周湘燕与萧伟胜曾经是夫妻关系，萧伟胜的工作是负责在深圳市接收货物，并安排货物的交接。另外，各被告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各被告的分工合作都是为了完成原告委托三被告的货物运输合同，有共同的利益，符合"松散型合伙"的特征。各个被告之间也不是继续性的提供劳务，所以各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综前所述，三被告为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三、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首先，原告与三被告之间达成运输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平等法律主体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萧伟胜为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证明了原告与三被告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周湘燕负责与原告结算运费；被告程志文负责接收原告委托运输的商品；被告萧伟胜负责在深圳市接收货物，并安排货物的交接。其次，三被告将原告委托运输的货物丢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托运人，委托三被告将货物自香港运输至深圳，原告已经将货物交给作为承运人的三被告。同吋，三被告作为承运人，在收到托运人的货物，开始履行货物运输义务，应当保证货物安全完整地送达至目的地深圳。被告在运输的过程中，把货物丢失，导致原告直接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向周湘燕转账了10000元。萧伟胜的收货签收记录，还有萧伟胜书写的欠条，都可以证明其接收了原告的货物。所以，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四、被告周湘燕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三被告是松散的合伙关系，周湘燕是合伙人之一。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为了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而组织的松散型合伙关系。且周湘燕与萧伟胜为夫妻关系。其次，周湘燕在本次的货物运输合同中起主要的作用。第一，组织货运，调配资源，甚至找到被告程志文参与整个运输的过程，都是周湘燕在主导全部的工作；第二，在2018年12月13日，原告找到萧伟胜让其赔偿经济损失时，周湘燕电话表示找货的事情，可以由她去办理，但要原告先支付l0000元的费用，才能去找这批货，原告周湘燕所述，当即转款，由此可以推断出周湘燕在三被告的合伙中，起主要作用。所以，周湘燕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五、被告程志文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三被告是松散的合伙组织，程志文是合伙人之一，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为了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而组织的松散型合伙关系。其次，程志文并非是萧伟胜运营公司的员工，也非周湘燕的员工，程志文是负责香港接收原告委托的货物对货物的消失，以及去向，显然是知情的。所以，程志文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六、萧伟胜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首先，被告萧伟胜是本案中合伙关系中合伙人之一，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为了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而组织的松散型合伙关系。其次，被告三萧伟胜书写的欠条，是对原告债权的确认。所以，被告三萧伟胜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七、第三人施煌辉应参与本案诉讼。首先，本案的原告实质是转委托人，真正的货主是第三人施煌辉，本案的诉讼结果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其次，在本案中，第三人依据原告的指示将货物交到程志文处，允许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的事实。八、三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因其损害行为导致原告直接支出的律师费。首先，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和律师办案费，于法有据。2018年12月130,被告在书写的《欠条》中己经明确，如被告未按照欠条内容履行义务，其自愿承担原告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而且，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所支付的律师费系因被告丢失货物的行为以及违反《欠条》义务的行为所直接导致的诉讼成本，应属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和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由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其次，2018年12月13日至今，被告从未主动履行其义务。鉴于此，2019年1月25日，原告有必要通过司法途径实现债权，所以原告聘请律师实现债权，原告已经向代理律师支付30000元，包括差旅费、复印费，原告已经一并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九、关于本案的管辖法院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关于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管辖范围调整的公告》之规定，本案货物运输的目的地是广东省深圳市，且本案原、被告均是香港居民，所以，原告选择在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现三被告将货物丢失，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将原告委托运输的商品丢失的行为发生在三被告合伙期间，其损失的人民币3703860元应为三被告之间的合伙债务，三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运输合同关系不成立。《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入仓单》、《欠条》《转账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均无法证明运输合同的起运地点、目的地究竟是何处,要被运输的货物是什么,价值多少,亦不能证明托运人是谁,运输费用是多少,如何支付等运输合同必备的要素,所以不足以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仅有其口头陈述为证,而口头陈述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中的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仅有当事人的陈述,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故,原告所主张的运输合同关系不成立。二、本案属于虚列被告制造管辖连接点的情形,贵院不应受理,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以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由运输起始地、运输目的地、被告住所地三类地点作为本案的管辖地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运输起始地、运输目的地所在,因此只能以被告住所地为管辖依据。原告在本案中共起诉了三名被告,其中程志文、萧伟胜均为香港籍居民,住所地不在贵院的管辖范围内,只有周湘燕的住所地在贵院的管辖范围内,因此周湘燕的住所地是原告向贵院提起本案的唯一管辖连接点,周湘燕是否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适格被告,与贵院能否受理本案就有了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事实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针对周湘燕所陈述的内容均不属实,而且除了原告自己的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所提交的《转账记录》完全不能证明原告所陈述的内容,而且周湘燕根本不知道原告为何要转这笔款,因为完成银行转账根本不需要收款人有任何意思表示,即使收款人明确拒绝收款,只要付款方进行付款操作,银行转账仍然能够完成。故原告是为了能够在贵院立案,而故意将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被告一强行列为被告,属于恶意规避《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的规定,贵院应当审查后严格处理,以维护正常的合法的诉讼秩序。三、关于原告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萧伟胜收到货物后,书写入仓单,后附货物详细的化妆品清单,均有被告三签收的签字,同时盖上萧伟胜经营公司公章”以及萧伟胜书写《欠条》,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入仓单》、后附货物详细的化妆品清单按照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原告是在运输起始地即香港,将货物交给萧伟胜后,萧伟胜签署的,因此,《入仓单》、后附货物详细的化妆品清单,应当认定属于在香港地区形成的证据。《欠条》则是原告找到萧伟胜,由萧伟胜所写的,而《欠条》中所述的欠款人住址位于平田邮平美楼1011室,也是香港地区,而且原告与萧伟胜均为香港人,因此《欠条》也应当认定属于在香港地区形成的证据。所以,《入仓单》、后附货物详细的化妆品清单、《欠条》均是在香港地区内形成的证据,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因为未完成相关的证明手续,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予以采信。四、本案实际情况如下:原告、程志文、萧伟胜均从事货物运输中介工作,萧伟胜与原告是经过程志文介绍认识的,三人的工作内容是向有需求的货主介绍承运人,然后在货物运输完成后,收取相应的介绍费,即属于居间。因为工作的需要,原告、程志文、萧伟胜之间互相将自己认识的承运人或者货主介绍对方,帮助对方促成货主与实际承运人之间成立运输关系。萧伟胜曾经向原告介绍了一名实际承运人,昵称为阿度,联系电话为137××××2668,原告之后与此实际承运人联系,并将货物交给其运输,但之后原告的货物连同阿度一起消失为此原告还曾向香港地区警察局报案,立案号为ＳＳＲＮ18001。由于阿度是萧伟胜介绍的,原告为了挽回损失,在多次逼迫萧伟胜之后,最终在香港以欺骗的方式让萧伟胜在一份事先写好的文件上按了指印,而且一再声称该文件只是为了打发真正的货主,而该文件是原告所提供的《欠条》,萧伟胜由于并不持有,并不知晓。因此,本案根本不是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上是一桩发生在香港的,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均为香港人的争议纠纷,原告通过强行将周湘燕列为被告虚构管辖连接点,将应当由香港地区法院解决的争议纠纷,强行在贵院立案,是严重的扰乱正常的民事诉讼秩序,损害三名被告,尤其是周湘燕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贵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3日，萧伟胜向蔡芳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蔡芳勇货款人民币贰佰镹拾壹萬陸仟壹佰玖拾贰元正（2916192元），我承诺于2019年1月20日起先付伍萬元或以上，后续每月以20日为期，每次还付伍万元或以上。如违约，我自愿承担由此给蔡芳勇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和差旅费，调查费。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货物托运人和承运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双方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但本案当事人对此并无约定。本案中，承运人周湘燕为我国内地居民、争议发生地在深圳市，故本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一、关于管辖的问题三被告并未提出明确的管辖异议申请，其在答辩状中提出认为原告故意虚列被告，制造连接点，应驳回原告起诉。三被告提出答辩状的日期已经超过答辩期限，即超过法律规定的提出管辖异议的期限。其次，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对被告周湘燕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且周湘燕也同意将收取的2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货物运输的目的地为深圳，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三、关于三被告是否构成合伙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三被告为自然人合伙，被告一负责与原告结算运费并召集萧伟胜和程志文，程志文负责接收货物，萧伟胜负责在深圳市货物的交接。但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虽向周湘燕支付了2万元，但其已明确该款项并非运费，而是其主张的找货的费用，而其对于是否为找货的费用亦未能举证。原告对于程志文参与案涉货物运输没有提供证据。四、关于被告萧伟胜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款项的问题被告萧伟胜主张其只在《欠条》上按了手印并没有签名，按手印时是受到原告欺骗以为就是为了打发货主的，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没有签名，但按手印亦可认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关于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管辖范围调整的公告》之规定，本案货物运输的目的地是广东省深圳市，且本案原、被告均是香港居民，所以，原告选择在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2017.10.122.2017.10.133.2017.11.1自香港发运，目的地深圳。被告三萧伟胜签名并加盖其经营的公司的公章。2018.12.13萧伟胜书写欠条。原告主张，被告一周湘燕负责与原告结算运费、被告二程志文负责在香港接收货物，被告三萧伟胜负责在深圳接收货物，安排货物的交接。2018.12.13，原告向被告一周湘燕转款1万元，2019.5.28支付1万元，原告主张是周湘燕要求的找货的费用。被告周湘燕同意即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主张三被告为松散的合伙关系，被告周湘燕与萧伟胜曾经为夫妻关系？原告自认是由被告萧伟胜向其提供了周湘燕的账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认可，被告程志文与萧伟胜为同行，周湘燕与萧伟胜为朋友关系。《欠条》今欠蔡芳勇货款人民币贰佰肆拾壹万陆仟壹佰玖拾贰元整（2916192元）。我承诺于2019年1月20日起先付伍万元或以上，续后每月以20日为期，每次还付伍万元或以上。如违约，我自愿承担由此给蔡芳勇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原告支付保全担保费2963.09元本案认为，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对合同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因双方当事人未进行约定，原告、第三人虽具有香港居民身份，但经常居所地在深圳市，被告周湘燕为内地公民，案涉货物运输的目的地为内地，故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的准据法。一、管辖的问题：被告主张应为被告住所地，而只有被告周湘燕住所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内。在期限内并未提出管辖异议的申请，且被告认可案涉货物运输目的地为大陆。举证通知书萧伟胜、周湘燕6月28日签收、程志文7月26日。萧伟胜、程志文授权2019年8月27日，答辩状2019年8月29日。二、被告周湘燕陈述根本不知道原告为何转2万元，原告认可是被告三要求其将“找货费用”转给周湘燕的，周湘燕同意返还该2万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支持。三、《欠条》虽形成于香港，但被告对该欠条中欠款人手印为被告萧伟胜所按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萧伟胜主张签署该欠条只是为了打发真正的货主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萧伟胜应按欠条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及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系口头约定如不能支付2916192元，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0万元，但明确表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四、《入仓单》三份为复印件，盖章为安捷通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三被告签名。后附的清单盖章下方的签名系简写，无法对应是被告萧伟胜的名字。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安捷通物流有限公司系被告萧伟胜实际经营，及该公司与三被告的关系。原告无法证明案涉货物运输与程志文的关系，原告要求程志文赔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海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树明返还欠款49000元及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为4409.3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4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符海兵承担。原告陈树明已预交的1148元诉讼费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符海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14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树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符海兵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卓人民陪审员 王 瑛人民陪审员 申忠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雅婷书 记 员 刘 欢附：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还款承诺书（原件）证据2.还款协议书（彩印件）证据3.货款明细表（原件）证据4.2017年6月送货单与对账单、2017年7月送货单与对账单，2017年8月送货单与对账单、2017年9月送货单与对账单证据5.聊天记录证据6.公告费票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