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住所地：茌平县杨屯乡工业园内。 经营者：肖连中，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长生，男，195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嘉明工业园昌润路与安居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帅爱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兴，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副总经理，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峰，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该公司总经理，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返还设备押金，55300元设备瓶组由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气多少，总计转款多少，设备押金需要有押金手续，三年以后才能退回；为了给被上诉人送LNG天然气，上诉人找政府部门办理了燃气配送证，投资5万多元的设备，送到2017年9月底，被上诉人为了自己公司盈利，不遵守合同让上诉人为公司再上一套CNG天然气设备，又投资5万多元，跟被上诉人要设备钱也没给，送CNG天然气时，如果被上诉人不违约，借的设备款也能还上，也能挣到钱，现在钱没挣到手，还背了一身债，一辈子也还不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第二次提供CNG天然气设备553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一次提供LNG天然气设备5万多元亦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设备押金应当返还，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甲方需提供储罐钢瓶为乙方使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已交2万元押金，并且在2018年三四月份已将大部分设备及气罐全部拉回甲方，乙方申请将乙方押金由甲方返还给乙方。 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返还设备押金2万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天然气装备、天然气配送合同；3.诉讼费用由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负担。 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返还二组天然气流动钢瓶群组及安装的管道设备一宗（价值55300元）；2.反诉费用由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隋长生与隋国萍系父女关系。肖连中系被告（反诉原告）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的登记业主，隋长生系其实际经营者。该经营部用于配送瓶装液化石油气的鲁P973XT小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隋国萍，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系生产销售糕点类（不含灶头）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4月17日，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天然气设备、天然气配送合同，双方约定:液化天然气，英文简称“LNG”，指呈液态的天然气，在常温下的温度约为-162℃；合同有效期三年，即自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止；甲方交付乙方的产品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9204-2003液态天然气的一般特性，GB17820-2012《天然气》中规定的Ⅱ类然气的要求；甲方提供LNG储罐钢瓶供乙方周转使用,为保证供气方的利益，用气方要向供气方交付LNG设备押金2万元；燃气价格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执行每吨4800元,每方3.5元，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变更或国家天然气价格调整，甲方按乙方指定地方，甲方有权提出调价要求；汽化器、减压装置、流动，整套用气装置安装完毕供乙方使用，管道由乙方安装；甲方供应天然气均采用预先付款后用气方式支付，乙方向甲方交付2万元气体预付款，如不履行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到期后，如果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发生争议终止合同，甲方将所安装的设备拆卸带回同时退回乙方设备押金2万元等。合同签订后，甲方为乙方安装了汽化器、两个流动钢瓶群组等设备。其中汽化器及一个钢瓶群组已由隋长生拉走，未拉走的设备已由原告予以拆卸并保管。双方均无异议的包括：固定气瓶组一组（由4个气瓶组成）、仪表一组，高压红色管一宗，减压阀门3个、辅热器一个，流动气瓶群组一组（由9个气瓶组成）。被告称另有法兰及不锈钢管若干，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4月24日，原告向隋国平账户汇款2万元。对此，双方各执一词。原告称系设备押金，被告称系预付的天然气款。对此，隋长生申请对原告经理梁海峰，原告申请对隋长生进行测谎测试。一审法院技术科组织双方进行鉴定期间，隋长生以“我认为2万元已买天然气使用不需到上海浪费钱财”为由不再申请进行测谎测试；原告方遂向技术科提出“我方认为该2万元为设备款，且隋长生不再申请鉴定，我方也不再申请”，导致技术科无法进行测谎测试，将委托退回。 2017年4月28日，原告向隋国平账户转款1万元；同年5月8日、5月25日、6月6日、6月16日、7月6日、7月14日、7月23日、8月8日、8月14日、8月22日、9月4日、10月14均转款1万元。2017年4月30日，被告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开始陆续为原告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运送天然气。根据原告提供的应付款明细账、入库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付给隋国平2万元。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在签订配送合同时隐瞒了其不具备相关经营许可资质涉嫌欺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隋长生以合同未到期为由拒绝，双方为此产生纠纷。2018年3月9日8时许，被告的司机高明驾驶鲁P973XT小轻型普通货车给原告配送瓶装液化石油气时，在原告大门外与原告方人员发生纠纷，原告方人员将该车辆钥匙拔下，高明随即报警，嘉明派出所民警出警了解情况，高明称已通知老板自行处理，然后离开，该车辆滞留在现场。隋长生前去处理时发现该车辆前后均被放置砖垛阻挡，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遂于2018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后于2018年5月7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5月7日，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年5月9日，隋国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车辆、赔偿损失。在该案审理期间，隋国平申请先予执行，一审法院于同年5月17日派员随同隋长生到现场（嘉明工业园昌润路与安居路交叉口），将鲁P973XT小轻型普通货车以及装载的12只液化石油气瓶拖离。庭审中，隋国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扣车造成的经济损失45750元及车辆检修费300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 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征询双方意见，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没有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应为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经征询双方意见，均同意解除合同，依法应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被告的2万元款项的性质。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该2万元应为设备押金。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原告要向被告交付LNG设备押金2万元，预付2万元气款，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7年4月17日，合同签订后，被告要为原告安装天然气设备，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2万元，从安装管道及买卖天然气的先后顺序来看，该款应为设备押金。2.从供气过程来看，原告先行支付被告1万元，期间被告供给原告相应价值左右的天然气，应当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对原约定的预付气款2万元变更为1万元。因此，原告的抗辩成立。3.双方于诉讼期间就涉案2万元性质均提出对对方经办人员进行测谎测试，但隋长生又借故不再鉴定，原告遂以隋长生不申请鉴定，亦不再申请鉴定，导致鉴定未能进行，亦可看出被告对诉争2万元性质的陈述应为不实。综上，诉争2万元应为设备押金。 鉴于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原告应将被告安装的设备予以返还，根据原告的抗辩意见，被告应将收取原告的设备押金2万元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应为有效，诉争2万元应为设备押金，双方解除合同后，应互相返还设备押金及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限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从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将燃气设备一宗，包括固定气瓶组一组（由4个气瓶组成）、仪表一组，高压红色管一宗，减压阀门3个、辅热器一个，流动气瓶群组一组（由9个气瓶组成）自行拉走；二、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设备押金2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1元，由反诉被告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提交明细记录表及入库单一宗，拟证明被上诉人用了天然气，但未足额付款，本应转款4万元押金，被上诉人仅转款2万元，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几千块钱的气体押金，被上诉人未转设备押金，仅转了2万元的气体押金。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交纳设备押金，有押金条、转款记录为证，上诉人提到的气体押金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已提交过。被上诉人山东福吉食品有限公司提交出库单、入库单及明细记录表一宗，拟证明上诉人欠款18000余元。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如果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致，则认可，但还缺少192.04方和269方的单据。 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然气设备、天然气配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交纳的2万元款；二是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主张的设备款。现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收取被上诉人的2万元系预付的气款，被上诉人则主张系支付的设备押金，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认定该2万元系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的设备押金的事实清楚，现双方在诉讼中协议解除了涉案合同，原审根据合同内容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万元的设备押金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上诉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投资天然气设备价值10万余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之由，本院认为，就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天然气设备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元，由上诉人茌平县万邦气体燃气装备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亚利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