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9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印，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泉州市鲤城区，现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晓通，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泉州市鲤城区，现住泉州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泉州市鲤城区，现住泉州市。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4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伟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金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吴金印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7年12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汉唐天下河沟边，将一包重约0.8克的氯胺酮（俗称“K粉”）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黄晓通。 2.2018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悦来酒店楼下停车场，将一包重约0.7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苏某。 3.2018年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东方酒店后面水沟旁，将一包重约0.7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苏某。 4.2018年1月26日1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东方酒店后面水沟旁，将一包重约0.7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苏某。 5.2018年2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悦来酒店楼下停车场，将一包重约0.7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苏某。 6.2018年2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东方酒店后面水沟旁，将一包重约0.7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苏某。 7.2018年4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将一包重约0.5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陈伟和苏某。 8.2018年4月2日23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将一包重约0.3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黄晓通。 9.2018年4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将一包重约0.3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陈伟和苏某。 10.2018年4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号楼楼下，将一包重约0.7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陈伟和苏某。 11.2018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吴金印在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号楼楼下，将一包重约0.5克的氯胺酮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陈伟和苏某。 二、被告人黄晓通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7年12月3日20时许，苏某联系被告人黄晓通购买氯胺酮，被告人黄晓通购买到价格为人民币200元的氯胺酮后，私自截留重不到0.1克的氯胺酮供自己吸食，并将剩余的氯胺酮送至泉州市涂门街胭脂巷交给苏某。 2.2017年12月17日22时许，苏某联系被告人黄晓通购买氯胺酮，被告人黄晓通向被告人吴金印购买价格为人民币600元的氯胺酮后，私自截留重约0.1克的氯胺酮供自己吸食，并在泉州市××楼下将剩余的氯胺酮交给苏某。 三、被告人陈伟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1.2018年4月2日晚上，被告人陈伟在其位于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的住所内，容留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及苏某吸食氯胺酮。 2.2018年4月11日晚上，被告人陈伟在其位于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的住所内，容留苏某吸食氯胺酮。 3.2018年4月16日晚上，被告人陈伟在其位于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的住所内，容留苏某吸食氯胺酮。 2018年11月1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泉州市鲤城区××街道××公寓××室抓获被告人吴金印，并扣押其持有的一部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2018年11月14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泉州市××路××楼××室抓获被告人黄晓通，并扣押其持有的一部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2018年11月15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抓获被告人陈伟，并扣押其持有的一部三星Ｓ6手机。另经检测，被告人黄晓通案发前曾吸食毒品氯胺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上、1月22日晚上、1月26日凌晨、2月18日，其先后五次向吴金印购买“Ｋ粉”，每次约0.7克，前三次每次购买500元，后二次分别购买400元、500元；其中三次系曾焕达问其能否拿到“Ｋ粉”即买到“Ｋ粉”或与其一同投资购买，另二次系黄晓通、林汉权问其能否拿到“Ｋ粉”即买到“Ｋ粉”，其再联系吴金印购买，购买重量包含曾焕达、黄晓通、林汉权要购买的数量和其自己购买的数量，后吴金印将“Ｋ粉”送到泉州市悦来酒店楼下停车场或泉州东方酒店后面水沟旁路边交给其，其大部分通过微信将毒资转给吴金印，少部分为现金；其有向曾焕达、黄晓通、林汉权讲说“Ｋ粉”系找吴金印购买，黄晓通也认识吴金印，其微信昵称Ｍｒ:-＊Ｓｕ，黄晓通微信昵称“Ｔｏｎｇ”；2018年4月2日晚上，在陈伟位于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楼的家中，其和陈伟共同出资先后二次向吴金印购买300元（约0.5克）、200元（约0.3克）的“Ｋ粉”，黄晓通也在该房子内向吴金印购买“Ｋ粉”，后其和黄晓通、吴金印、陈伟即在该房子内吸毒“Ｋ粉”；2018年4月11日、4月16日，其和陈伟又先后二次共同出资向吴金印购买400元、300元的“Ｋ粉”，吴金印将“Ｋ粉”送到陈伟的上述家中楼下；还证实2017年12月间，其先后二次联系黄晓通并通过黄晓通分别购买200元、600元的“Ｋ粉”的事实。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日晚上，黄晓通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00元给其，黄晓通的微信昵称为“Ｔｏｎｇ”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居住租房进行搜查，并向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陈伟各扣押手机1部。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各被告人辨认，对彼此之间进行指认及对证人苏某进行指认，以及各被告人对贩卖毒品地点或容留吸毒地点进行指认。 5.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吸毒成瘾认定书，证实经对被告人黄晓通的尿液进行联合试剂检测（胶体金法），结果氯胺酮呈阳性，且吸毒成瘾。 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交易记录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进行勘查并对其中部分电子证据进行提取，其中，显示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陈伟及证人苏某等人于案发时段通过微信收取、支付毒资等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陈伟均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陈伟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金印、黄晓通、陈伟的归案情况。 10.被告人吴金印的供述，供认苏某、黄晓通、陈伟均系其朋友，其微信昵称“尘世繁华”，该微信昵称均系其在使用，苏某的微信昵称Ｍｒ:-＊Ｓｕ；2018年春节前后，其曾在陈伟位于江南花园城的家中吸食“Ｋ粉”，当时苏某、黄晓通也在陈伟家中，其有分点“Ｋ粉”给苏某的事实。 11.被告人黄晓通的供述，供认2017年12月3日晚上，苏某问其有没有地方拿“Ｋ粉”，其帮苏某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某购买“Ｋ粉”0.3克，其从中截留约0.1克供自己吸食，并送到泉州市涂门街胭脂巷给苏某；2017年12月17日22时许，苏某又联系其问其有没有地方拿“Ｋ粉”，其就联系吴金印，帮苏某以600元的价格向吴金印购买“Ｋ粉”0.8克，其从中截留约0.1克供自己吸食，并叫苏某到泉州汉唐天下来取毒品；2018年4月2日，其在陈伟家中向吴金印购买200元的“Ｋ粉”，并在陈伟家中吸食“Ｋ粉”；其微信昵“Ｔｏｎｇ”，苏某的微信昵称“ＭｒＳｕ”，吴金印现微信昵称“尘世繁华”（以前微信昵称“ＢＢ”）；还供认2018年1月间，其曾联系苏某能否拿到“Ｋ粉”，并提议二人一起投资购买“Ｋ粉”，苏某回复可以，其即出资300元并通过微信将300元转给苏某，后苏某让其到泉州市东方酒店后面水沟边，从一包“Ｋ粉”中倒了一部分给其的事实。 12.被告人陈伟的供述，2018年4月2日晚上，在其位于泉州市江南花园城Ｂ区家中，其与苏某先后二次共同出资300元、200元向吴金印购买约0.5克、0.3克的“Ｋ粉”，黄晓通也到其家中向吴金印购买“Ｋ粉”，后其与苏某、吴金印、黄晓通在其家中一起吸食“Ｋ粉”；2018年4月11日、4月16日，其又与苏某又先后二次共同出资400元、300元向吴金印购买约0.7克、0.5克的“Ｋ粉”，后其与苏某一同在其家中吸食“Ｋ粉”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金印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他人贩卖，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晓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伟提供场所，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黄晓通、陈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三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金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黄晓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三、被告人陈伟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四、责令被告人吴金印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已扣押的手机三部，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金印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一、二、三、四、五、六起贩毒事实，其未曾使用过昵称为“ＢＢ”的微信账号收取毒资，其与苏某之间的微信转账是打麻将结算款项不是毒资，第十、十一起是代购行为；原判认定的第七、八、九起是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吸食毒品；其未吸食毒品且家庭经济困难，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金印、原审被告人黄晓通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伟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证人苏某、林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吸毒成瘾认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交易记录及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上诉人吴金印、原审被告人黄晓通、陈伟的供述，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金印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一、二、三、四、五、六起贩毒事实，其未曾使用过昵称为“ＢＢ”的微信账号收取毒资，其与苏某之间的微信转账是打麻将结算款项不是毒资，第十、十一起是代购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苏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黄晓通、陈伟的供述均指认上诉人吴金印多次向三人出售毒品氯胺酮，并且对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以及交付毒品的方式、支付钱款的金额和方式等细节均有详细的描述，能够与在案微信交易明细及交易时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晓通于2017年12月17日向上诉人吴金印购买毒品氯胺酮，并通过上诉人吴金印出示的二维码扫码支付毒资，上诉人吴金印向黄晓通、陈伟、苏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故上诉人吴金印提出的该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金印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七、八、九起是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吸食毒品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苏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黄晓通、陈伟的供述、辨认笔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晓通、陈伟、苏某在2018年4月2日晚至次日凌晨，合伙或单独分三次在陈伟家中向上诉人吴金印购买毒品氯胺酮并支付毒资，上诉人吴金印在陈伟家中将毒品交付给三人并共同吸食的事实。上诉人吴金印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印、原审被告人黄晓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氯胺酮，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伟多次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氯胺酮，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吴金印明知是毒品仍向多人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吴金印、原审被告人黄晓通、陈伟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量刑适当。上诉人吴金印提出的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卿堆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祖山 书 记 员 郭培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