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景锐，男，汉族，1983年1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腾米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权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振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教育路**香奈花园******房。法定代表人：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胡景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腾米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米公司”）、惠州市振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景锐，被上诉人腾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权红、王志勇，被上诉人振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景锐上诉请求：1、撤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判决书中提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振兴公司销售人员的引导下，在香奈花园售楼处与被上诉人腾米公司签订了《VR全景服务协议》。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振兴公司销售人员的欺诈、胁迫和诱骗行为，对此不服。被上诉人腾米公司的《VR全景服务协议》中的所谓的上天猫购买家装服务，这是消费者本身的权利，就是说腾米公司并未提供服务，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这种诈骗行为，对此不服。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指出在购房时是在交定金20000元并签订定金合同时，被上诉人振兴公司销售代表宁松说要交20000元的团购费方可定房，不付就享受不了备案价，也享受不了优惠价，还说20000元的团购费是被上诉人振兴实业有限公司要收取的，而且每个购房的人都要交，并拿出一份《VR全景服务协议》要求上诉人签订，详见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在交了定金后再交所谓的团购费，而且被上诉人振兴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是在被上诉人振兴公司财务室收取团购费，当时在受到欺诈、胁迫和诱骗的情形向被上诉人振兴公司支付20000元的团购费，并且这笔钱又流入被上诉人腾米公司的账户，上诉人在购房的整个过程中与被上诉人腾米公司的员工从未接触过，也没有享受到被上诉人腾米公司所谓的服务。被上诉人振兴公司和腾米公司这个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的（3）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4）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6）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同时在2018年4月10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认定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服务费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并责令立即停止、改正上述行为。被上诉人振兴公司和腾米公司的行为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中的被上诉人振兴公司和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性质是一致的。但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均未作出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腾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法对该合同纠纷已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振兴公司答辩称：振兴公司与上诉人及腾米公司之间的纠纷无关，也未收取双方签订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因此请求驳回对于振兴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上诉人胡景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腾米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服务费20000元及利息约100元（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振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8月1日，原告在被告振兴公司开发的香奈花园售楼处与被告振兴公司的销售人员洽谈后，认购了香奈花园43栋二单元23层03号房，原告于2017年8月1日下午1时22分向被告振兴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随后，原告在被告振兴公司销售人员的引导下，作为乙方在香奈花园售楼处与被告腾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VR全景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VR服务，一、合作内容：1.授权使用时间：24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起，甲方为乙方提供腾米VR服务；2.乙方同意接收使用甲方提供的VR服务。二、腾米VR服务范围及功能：1.服务范围：VR套装：1）可对自己的房源进行VR定制并线上天猫购买家装服务，永久使用权；2）2560*1440分辨率，全RGB排列的子像素，提供清晰锐利影视体验；3）毫秒级背光频闪脉冲显示技术，游戏体验身临其境。三、VR服务费用及支付：1.VR服务费用标准为：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向甲方支付授权使用期间的服务费用20000元；2.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有权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合同，乙方提供相应证明，并甲方审核确认无误后，须在15个工作日内无息原卡原路退还VR服务费于乙方。四、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需支持并协助乙方使用腾米VR，并提供产品开发、迭代升级的产品使用等服务内容；2）甲方应保证已取得完整合法的授权在天猫家装VR上从事本合同约定的业务，同时甲方保证所提供的腾米互动VR产品具有独立合法的知识产权，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因甲方违反上述保证由此导致给乙方带来经济民事责任及其他法律责任和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且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若发生乙方需对外承担责任，则乙方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甲方全额追索。乙方的权利义务：1）在协议期间内，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在协议期间，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向甲方支付费用。等等。原告于2017年8月1日下午1时42分向被告腾米公司支付了VR设备服务费20000元。被告腾米公司向原告交付了“PICOgoblincontroller”VR眼镜一台。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振兴公司签订了关于购买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认为VR设备服务费20000元应予返还，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与被告腾米公司签订的《VR全景服务协议》，被告腾米公司仅提供了一台VR眼镜，却向原告收取VR设备服务费20000元，明显高于该VR眼镜市场价值，而协议约定的所谓“原告可线上天猫购买家装服务”，上天猫购买服务是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本身就有的权利，并不是由被告腾米公司提供的服务，故《VR全景服务协议》在订立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但在该协议订立之日起一年内，原告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原告的撤销权消灭。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告在《VR全景服务协议》签名，应该对该协议的内容知晓，并且原告在已经支付了购房定金的情况下，可以拒绝签订《VR全景服务协议》并拒绝支付VR设备服务费，若事后原告觉得存在欺诈或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也可在知道此情形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如今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已过，故原告与被告腾米公司签订的《VR全景服务协议》双方应当履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与被告腾米公司签订的《VR全景服务协议》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被告腾米公司作为出卖人已经将VR眼镜交付给原告，原告也已经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VR全景服务协议》已经履行。合同约定原告在本合同期限内有权向被告腾米公司申请解除本合同，但须被告腾米公司审核确认无误，该约定的意思为双方一致同意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要求返还VR设备服务费20000元，本案中，返还合同价款应以解除合同为前提，但原告与被告腾米公司对于解除合同并不能达成一致，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腾米公司返还VR设备服务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振兴公司既不是《VR全景服务协议》的当事人，亦未向原告收取本案诉争的VR设备服务费，原告要求被告振兴公司返还VR设备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景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原告胡景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腾米公司是否应退还20000元。案涉双方签订的《VR全景服务协议》，约定腾米公司提供VR眼镜，对自己的房源进行VR定制并线上天猫购买家装服务，永久使用权，2560*1440分辨率，全RGB排列的子像素，提供清晰锐利影视体验；3）毫秒级背光频闪脉冲显示技术，游戏体验身临其境，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并未在该协议订立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故《VR全景服务协议》应作为处理争议的依据，双方均应恪守履行。《VR全景服务协议》约定将VR交付给上诉人之外，还有配套的服务，故本案属于服务合同纠纷。根据《VR全景服务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在本合同期限内有权向被上诉人腾米公司申请解除本合同，并未约定腾米公司审核确认无误，同意解除合同的明确条件，该约定赋予上诉人任意解除权，诉讼中，被上诉人腾米公司并未抗辩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申请，存在哪些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将收到的VR定制设备返还给被上诉人腾米公司。因VR定制设备存在折旧，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腾米公司返还给上诉人1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发生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胡景锐返还VR设备一套给被上诉人深圳腾米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三、自本判决发生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上诉人深圳腾米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5000元给上诉人胡景锐；四、驳回上诉人胡景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89元，由上诉人胡景锐负担122.2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腾米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6.75元。被上诉人深圳腾米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向上诉人胡景锐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