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02民初5716号原告：赵玉春，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经商，住宜春市袁州区。原告：程贵珍，女，系赵玉春的妻子，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宜春市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春。被告：宜春日报社，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行政中心府东路**文化之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800492000620F。法定代表人：焦静，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凡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红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314798393X。法定代表人：赵礼安，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赵玉春、程贵珍与被告宜春日报社、第三人江西凡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第三人凡宇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易艳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鹭鸶、人民陪审员周如秀组成的合议庭，代书记员曹淑金担任记录。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8月16日开庭审理，原告赵玉春（同时也为原告程贵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宜春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第三人凡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玉春、程贵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变更、追加两原告为被执行人，两原告不承担向申请执行人宜春日报社清偿债务的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申请执行人宜春日报社与被执行人凡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7）赣0902执2443号]，因被执行人凡宇公司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8月7日申请执行人宜春日报社以被执行人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春及其妻子程贵珍虚假转让股权，逃避执行为由，向袁州区法院申请追加两原告为本案被执行人。袁州区人民法院经查，2017年1月10日，赵玉春、程贵珍分别将股权150万元、120万元转让给赵玉春父亲赵礼安，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将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礼安。袁州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一、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赵玉春、程贵珍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宜春日报社清偿债务2500600元、案件受理费25495元及执行费27406元。原告认为袁州区法院作出追加裁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袁州区法院认定赵玉春、程贵珍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实际情况是凡宇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成立并经袁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营业范围为从事广告代理等业务，注册资金为300万元，股东赵玉春出资150万元（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转款100万元、2015年2月28日转款20万元、2015年1月31日转款30万元）、程贵珍出资150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转款40万元、2015年10月31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转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转款50万元），两原告已足额缴纳出资款。以上事实有两原告出资的转账凭证及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赣西分所对凡宇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为证。二、袁州区法院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被执行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凡宇公司成立几天后即于2014年11月10日与宜春日报社签订了广告《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凡宇公司代理宜春日报社广告业务，代理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应交代理费总额（不含税费、纯利）为1360万元（其中2015年400万元、2016年450万元、2017年510万元）。合同签订后，第一年2015年凡宇公司用注册资金等按时缴纳代理费400万元，经营不久即发现代理费太高，无法完成，并要求报社变更或解除合同，报社考虑到凡宇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同意将第二年2016年的代理费由450万元降到330万元，并签订了补充协议，随后因中央有关廉政建设及八项规定要求越来越严，记者不得拉广告，也不得摊派发行报纸等原因，加上微信、电脑、电视等其他媒体的冲击，导致2016年全年宜春日报仅发生了3000多份，凡宇公司怎么也完不成上交330万元的代理费任务，并严重亏损（2017年元月公司就基本停止运营），宜春日报于2017年1月25日将凡宇公司起诉至袁州区法院，现进入执行阶段。原告认为，欠缴代理费系公司债务，原告作为股东已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公司在其资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既然原告已足额缴纳出资，就不应适用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应驳回被告变更、追加两原告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及法律依法判准原告诉请。被告宜春日报社辩称：现在原告起诉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赵玉春、程贵珍以及赵礼安是近亲属关系，赵礼安是赵玉春的父亲,程桂珍是赵玉春的妻子，他们为了逃避债务对凡宇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赵玉春将凡宇公司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他父亲赵礼安，程桂珍也转让了120万的股权给赵礼安，都没有实际支付转让股金。我们认为这是虚假转让，严重侵害了被告的权益。原告是为了逃避债务，为了公正，应该追加实际控股人承担履行判决的义务。在本案的证据提交过程中，原告提交了审计报告，作为证明原告赵玉春、程贵珍注册资金到位的事实。实际上从原告提供的账本来看，我们认为一分钱没有到位，他们只是提供了弄虚作假的凭证，围绕目的记载的账目里有大量的虚假凭证，有的只是会计记账单，我们认为审计报告完全是依据虚假的会计凭证做成的，要求重新审计。第三人凡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一审庭审。综合原告赵玉春、程贵珍的诉称与被告宜春日报社的辩称，并征询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院（2017）赣0902执24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赵玉春、程贵珍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赵玉春、程贵珍提交的证据四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赣西分所对凡宇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鉴定两原告足额缴纳出资款情况。被告宜春日报社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该会计师事务所是依据账本所作的报告，从账本可以看到有大量的白条，有大量的弄虚作假，不具有真实性；报告里的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是不合法的；所下的结论也是错误的，没有发现有注册资金实际到账的凭证。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其单方委托做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根据被告宜春日报社的重新审计申请，本院委托的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结论与该证据不一致，故对该证据应不予确定。2、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补充提交的证据一赣西晚报照片打印件7张（日期分别是2015年10月1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6月2日），证明凡宇公司做了三场房交会。被告宜春日报社表示房交会活动可能做了，但不是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做的，因为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收到钱，也不承认做了这个活动。因二原告是在宜春新闻网打印的照片，被告对凡宇公司进行了房场会活动的真实性未予否认，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强也确认凡宇公司至少做了一场房交会活动，案外人也到庭证明凡宇公司做了房交会活动，故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应予以确认。3、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补充提交的证据二宜春市泰山传媒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凡宇公司支付了2015年9月的房交会活动193000元。被告宜春日报社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只是一个证明，没有做账凭证，证明上没有出具人签字，审计报告没有提到宜春市泰山传媒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强询问，朱强的陈述印证了凡宇公司的第一场房交会活动确系请宜春市泰山传媒有限公司布置的事实，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但是因二原告提交的证明没有支付凭证、会计凭证予以佐证，同时该证明上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达到其向宜春市泰山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房交会活动费用193000元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明目的不应完全确认。4、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补充提交的证据三徐芳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凡宇公司2016年做了两次房交会及支出的金额。被告宜春日报社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审计报告中说是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做的房交会，现在又说是个人，真实性有异议；审计报告中始终没有出现徐芳，原告原来的账目中也没有出现这个人，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二原告提供的赣西晚报打印件能够证明凡宇公司承办了三次房交会活动，徐芳的证人证言也可以印证凡宇公司2016的两次房交会活动是请其进行了现场布置的，但是仅能达到请徐芳进行房交会活动现场布置的证明目的，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及收据等佐证证据，不能达到具体支付多少费用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明目的不应完全确认。5、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补充提交的证据四凡宇公司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广告合同以及相应的收据（复印件），证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当时是同意凡宇公司通过其过账的。被告宜春日报社表示审计方面的事宜不清楚，但是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传媒有限公司做活动的时间对不上，可能原告提供的合同不是账目上的，现在宜春市石头剪刀布传媒有限公司已经不承认做了房交会活动。经本院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强核实，当时其应第三人凡宇公司工作人员的请求在空白的业务合同和收据上盖章以供其做账使用，上面的印章是真实的，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该合同及收据填写的时间均早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说明第三人凡宇公司承办的三场房交会活动的现场布置均不是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做，该证据系第三人凡宇公司为做账签订的虚假合同，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不予确认。6、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补充提交的证据五冯岩、凌莉出具的证明，证明冯岩、凌莉2016年在凡宇公司举办的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活动中收到演出费30300元，这个红袖艺术团是他们自己取的名字，是群舞蹈团；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收据是帮凡宇公司做账，因为付钱的对象都是私人，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知道这个钱已经付掉了就相当于帮忙同意过账。被告宜春日报社对三性均有异议，作为艺术团应当加盖公章，只以证明的形式证明他们收到钱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单位收钱应该有票据或财务要入账，审计报告中没有涉及到红袖艺术团以及冯岩、凌莉，与本案无关。因被告宜春日报社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冯岩、凌莉没有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应不予确认。7、被告宜春日报社提交的证据六6-1第三人凡宇公司记账凭证4张、6-2根据原告的账目理出来的数据及说明，证明：一份是关于赵玉春100万元汇款，二份是程贵珍两个50万元实收资本，在账本里没有任何凭证是注册资金，被告认为其注册资金没有到位，内账里面有大量的弄虚作假。二原告质证对6-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100万是打给被告的押金；对6-2真实性表示不能确认，因为账目不是其所作的，账本里有白条是因为做活动的支出，没有税票。对6-1，因为二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应予以确认；对6-2，因是被告宜春日报社根据原告的账目理出来的数据及说明，是其单方意见，被告宜春日报社已经对二原告的实收资本是否到位申请了重新审计，应以本院委托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为准，故对该证据应不予确认。8、本院委托的审计机构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往来账项询证函，二原告质证对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有异议，认为实收资本是到位的，这些费用也付出去了；对往来账项询证函有异议，认为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来是有业务合同的，是以它的名义承接活动，因为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只做主持，其他演职人员是凡宇公司聘请的，演出费直接付给演职人员，账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过（即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给凡宇公司做账）。被告宜春日报社对三性没有异议。对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因为征求意见稿不是最终的审计报告，应以最终的审计报告为准，故不予认定。对往来账项询证函，虽然二原告提出异议，提出凡宇公司实际是做了三场房交会活动和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活动，并且实际直接支付了主持、音响、灯光、演职人员、场租、服装等款项（即该询证函所写款项），并且当时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出具收据给凡宇公司做账；经本院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强核实，当时凡宇公司确实提出要求其签订虚假的业务合同及开具虚假的收据供其做账，二原告的说法与朱强的说法均说明凡宇公司未实际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询证函上的款项，故对该询证函应予以确认。9、本院委托的审计机构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回函，二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程贵珍为凡宇公司垫付费用的房交会活动确实做过，程贵珍垫付的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活动也做了。被告宜春日报社对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对审计报告第一项有异议，凡宇公司做账大部分是白条，资金到位没有这么多，100万元保证金是赵玉春垫付的资金，不是注册资金，但是审计报告里也列为了实收资本。因该证据是本院委托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结论，二原告及被告宜春日报社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应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凡宇公司是2014年11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广告材料销售；广告文化传媒；广告代理、设计以及制作；广告媒体发布以及租赁；礼仪、庆典、会展以及营销策划等。该公司章程（2014年11月4日制定）规定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以认缴资本承担有限责任，原告赵玉春、程贵珍（二人系夫妻关系）作为股东各自认缴额均为150万，并且规定公司全体股东的认缴出资应于公司注册登记五年内缴齐。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赵玉春。2015年10月，第三人凡宇公司承办了2015年宜春秋季房地产交易展示会（在袁山公园北大门举办），并聘请了宜春市泰山传媒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布置。2016年1月底至2月初，第三人凡宇公司承办了2016宜春中心城区房地产交易展示会（在南氏会展中心举办），并聘请了案外人徐芳进行现场布置。2016年6月，第三人凡宇公司再次承办了2016宜春中心城区夏季房地产交易展示会（在南氏会展中心举办），并聘请了案外人徐芳进行现场布置。（以上三场活动都是以宜春市房地产协会、赣西晚报名义承办，但第三人凡宇公司为承办活动具体支出多少费用均无法查清。）2016年前后，第三人凡宇公司也因承办模特大赛、旅游日活动等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活动聘请了盛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布置，盛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为朱强。2016年8月24日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朱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凡宇公司因承办3.15活动(2017年3月14日)、旅游日活动(2017年5月12日)聘请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布置。因第三人凡宇公司向宜春市泰山传媒有限公司、徐芳等人支付的现场布置费、主持费、服装费、演出费等房交会费用以及承办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支出的费用需要做账，2017年底第三人凡宇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强，请求朱强配合签订几份虚假的广告合同并开具几份虚假收据供其做账，朱强在三份空白的广告合同上加盖了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并开具了几张空白收据（即二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广告合同、收据），第三人凡宇公司持该合同、收据在会计账簿上记录其于2015年9月1日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193000元房交会现场布置款；于2016年1月1日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190760元房交会现场执行款；于2016年6月30日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230010元2016夏季房交会款。同时第三人凡宇公司在会计账簿上记录因承办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活动，由程贵珍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246800元。后2017年1月2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宜春日报社与凡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赣0902民初385号]，并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赣09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2014年11月10日，宜春日报社和凡宇公司签订了一份《代理协议书》，约定宜春日报社正式授权凡宇公司独家代理《赣西晚报》报纸平面广告运作，代理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广告代理总额（不含税费，纯利）为1360万元（即2015年为4000000元；2016年为4500000元；2017年为5100000元）。期间，凡宇公司未正常缴纳广告代理费，经宜春日报社催收，凡宇公司缴纳缴清了合同约定的2015年广告代理费4000000元（其中用1000000元保证金进行了冲抵）。2016年1月1日，宜春日报社作为甲方和凡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受媒体发展大趋势影响，传统媒体广告经营下滑…2、2016年广告代理总额为3300000元。乙方应在2016年将保证金300000元支付给甲方。3、在代理期间，乙方应在每月30日之前将当月广告代理款（275000元）上缴甲方。为了支持乙方工作，减轻乙方资金流动压力，根据广告经营市场1月份、2月份、3月份、7月份、8月份为淡季实际情况，乙方可适当缓交部分当月代理款（缓交额：1月份175000元、2月份225000元、3月份175000元、7月份125000元、8月份125000元），但缓交款应在当年11月30日前与甲方结清。甲方应将已付款证明（乙方支付给甲方相应的广告金额）开具给乙方。……5、甲方有权对乙方在协议约定时间内没有缴清代理款项（超过20个工作日）时有权终止协议并不予退回乙方保证金300000元，并有权追索乙方经营欠交的应交广告代理费。6、甲方同意在需要时由乙方提供部分物品充抵乙方上缴给甲方的承包款，每年总量不超过150000元。物品充抵广告费（含需充抵的物品）必须事先报甲方赣西晚报编辑部分管广告、财务的领导和主要领导批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凡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逐月足额支付广告代理费，并在2016年下半年曾多次向宜春日报社口头反映要求在该协议金额的基础上再核减广告代理费，为此，双方多次协商核减事宜，但因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该判决书还查明：《赣西晚报》2014年报纸发行量是12067份，2015年是12039份，2016年是8000份。判决结果为：一、解除宜春日报社与凡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2015年5月7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凡宇公司向宜春日报社支付广告代理费2500600元。三、驳回宜春日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25元，由凡宇公司承担25495元，由宜春日报社负担9430元。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赵玉春于2017年3月10日将其在第三人凡宇公司所有的50%股权（出资额150万元）全部转让给其父亲赵礼安，原告程贵珍也将其在第三人凡宇公司所有的40%股权（出资额120万元）转让给赵玉春的父亲赵礼安，并在宜春市袁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日将第三人凡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礼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均在宜春市袁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备案的《出资转让协议》均约定：赵玉春、程贵珍分别同意将持有150万元、120万元出资转让给赵礼安，赵礼安于2017年3月10日之前一次性将转让价款支付给二人，但实际赵礼安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对此，二原告的解释是，备案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是按照宜春市袁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要求的范本签订的，但实际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被告宜春日报社起诉第三人凡宇公司时即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385号案件一审过程中，第三人凡宇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为避免诉讼影响到二人开设的其他公司，就将所持有的凡宇公司股权转让至赵礼安名下。因第三人凡宇公司未履行（2017）赣09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宜春日报社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赣0902执2443号]。2018年8月7日宜春日报社以凡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春及其妻子程贵珍虚假转让股权、逃避执行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了（2017）赣0902执24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第17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9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玉春、程桂珍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故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予以支持。并裁定：一、追加赵玉春、程桂珍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赵玉春、程桂珍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宜春日报社清偿债务2500600元、案件受理费25495元以及执行费27406元。赵玉春、程贵珍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赵玉春、程贵珍提供2018年第三人凡宇公司委托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赣西分所的审计报告作为证据以证明其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该审计报告对凡宇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实收资本到位情况以及累计亏损情况的审计结论显示：（一）实收资本到位情况：经审计，截止2016年12月31日，股东已经实际缴纳出资合计300万元，具体情况为：股东程桂珍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缴纳实收资本40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缴纳实收资本10万元，合计50万元缴存于公司在中国银行宜春市分行营业部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账号20×××67）。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经股东会决议，将股东程桂珍在2015年、2016年经营期间为公司陆续垫资日常开支部分100万元转为实收资本。以上合计股东程桂珍实缴实收资本150万元。股东赵玉春于2015年1月、2月、3月分别通过其个人账户代公司向宜春日报社缴纳款项100万元、20万元、30万元，合计150万元。同时将上述款项确认为股东赵玉春向公司缴纳的实收资本。综上所述公司股东赵玉春、程贵珍已经足额缴纳了实收资本300万元。（二）累计亏损情况：经审计，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公司累计亏损金额为3146511.49元，2015年、2016年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以及亏损情况如下：2015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3768103.31元，营业成本3359852.47元，净利润-842534.69元。2016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2871451.1元，营业成本4121676.54元，净利润-2303976.8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宜春日报社申请对第三人凡宇公司财务重新审计，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凡宇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实收资本到位情况以及累计亏损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审计过程中，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送了一份《往来账项询证函》，询问凡宇公司是否向其支付了百姓大舞台进社区费用及三场房交会现场布置费用合计860570元。2019年4月11日，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回复：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活动金额不符，房交会活动未做过。2019年4月30日，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审计意见为：（一）实收资本到位情况：据此我们认为程贵珍出资未完全到位。（二）累计亏损情况：据此我们认为凡宇公司2015年、2016年亏损3146511.59元金额不实。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进行质证，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将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补充提交的证据移交给了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17日，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又向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补充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实际收到凡宇公司百姓大舞台活动资金13080元，其余费用为其它活动，附费用清单”。该费用清单显示第三人凡宇公司聘请盛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办活动支出的费用，金额为7万元左右。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作出最终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一）实收资本到位情况：账面显示，程贵珍在2015年、2016年经营期间为公司陆续垫资日常开支部分100万元转为实收资本。经函证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程贵珍垫付的房交会现场布置资金193000元以及现金支付的420770元，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回函注明未做过此项业务，我们结合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时间判断凡宇公司存在虚假记账之嫌；程贵珍垫付百姓大舞台进社区活动资金246800元，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回函称金额不符，并向我们提供了实际发生业务74880元的补充说明及活动报价单。据此，我们认程贵珍出资未完全到位，不超过1135080元（现金支付的420770元未通过往来账，也未转作实收资本）。（二）累计亏损情况：截止2016年12月31日，凡宇公司累计账面亏损金额3146511.49元，由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回函否认收到了凡宇公司房交会活动资金613760元以及百姓大舞台活动资金246800元金额不符，并向我们提供了实际发生业务74880元的补充说明及活动报价单。据此我们认为凡宇公司2015年、2016年亏损3146511.59元金额不实，亏损不超过2360831.49元。（三）违反会计核算制度白条列支情况严重。2015年支出总额4594124.78元，其中：白条列支881699元，占总额19.19%，2016年支出总额5175427.79元，其中：白条列支1830053元，占总额35.36%。因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意见第（一）项实收资本到位情况“据此，我们认程贵珍出资未完全到位，不超过1135080元（现金支付的420770元未通过往来账，也未转作实收资本）”的表述文义理解上内容不确定，可能引起歧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发函要求其对此作出补充说明、解释，给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同日，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回函，称“程贵珍出资未完全到位，不超过1135080元（现金支付的420770元未通过往来账，也未转作实收资本）”文义是程贵珍出资最多为1135080元。被告宜春日报社预交了审计费用50000元，后原告赵玉春、程贵珍向被告宜春日报社支付了该50000元审计费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强进行了询问，朱强表示第三人凡宇公司与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进行过两次业务往来，金额为13080元，凡宇公司与盛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的业务往来金额为8万余元，第三人凡宇公司还有2万余元未支付；同时朱强表示当时之所以会答应签订虚假的业务合同、开具空白的收据给凡宇公司做账是因为当时凡宇公司还有款项未支付且凡宇公司表示与其进行长期合作。本院认为：一、对于本院（2017）赣0902执24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本院（2017）赣0902执24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定赵玉春、程贵珍作为凡宇公司的原股东及发起人，在指定的期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出资义务，进而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庭审中，赵玉春、程贵珍承认在宜春日报社与凡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过程中，就已分别将150万元、12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赵玉春的父亲赵礼安，且赵礼安未实际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故本案审理的关键问题在于：赵玉春、程贵珍有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实体法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程序法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赵玉春、程贵珍提供了凡宇公司委托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赣西分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二人足额缴纳出资，但是本院根据被告宜春日报社的申请重新委托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为“程贵珍出资未完全到位，出资最多不超过1135080元”及“凡宇公司2015年、2016年亏损不超过2360831.49元”。凡宇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认缴出资在公司注册登记五年内即2019年11月4日之前缴齐，时间已经届满。程贵珍作为凡宇公司的原股东及发起人出资未完全到位，并在宜春日报社与凡宇公司合同纠纷案一审时将120万元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赵玉春的父亲，显然已经违背了其向凡宇公司出资并以出资对外承担责任的承诺，主观上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意识，违反了法律规定及诚信原则。现凡宇公司确定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宜春日报社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追加程贵珍为被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玉春作为凡宇公司的发起人，应对程贵珍未出资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2017）赣0902执24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赵玉春、程贵珍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问题：（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凡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赵玉春、程贵珍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利息从2019年11月4日起计算）。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结论为程贵珍出资最多不超过1135080元，系一个区间范围内的审计结论，被告宜春日报社申请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被执行人诣在让其对凡宇公司的债务承担更多的付款责任，但其未针对该审计结论提供反驳证据以核减程贵珍的到位出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程贵珍的出资应认定为1135080元，其少出资364920元，赵玉春、程贵珍应在364920元的本息范围内(利息从2019年11月4日始计算）承担责任。（二）对于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审计认定凡宇公司亏损不超过2360831.49元，是属于凡宇公司虚假记账还是原告赵玉春、程贵珍抽逃出资的问题：依据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原告赵玉春、程贵珍到位的出资应为2635080元（1500000元+1135080=2635080元），如果凡宇公司实际亏损≥2635080元，则二原告不构成抽逃出资；如果凡宇公司实际亏损＜2635080元，则二原告构成抽逃出资。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审计认定凡宇公司亏损不超过2360831.49元是扣除了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否认收到凡宇公司支付的金额（613760元+246800元-74880元=785680元），虽然第三人凡宇公司确实未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宜春市石头剪刀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第三人凡宇公司实际承办了三场房交会活动是事实（而且房交会活动名义承办人是赣西晚报，说明被告宜春日报社对此也是明知的）。宜春中心城区房交会活动举办的时间一般为一周左右甚至更久，属于规模比较大型的活动，凡宇公司承办该三场活动必定需要支出如场地布置费、场地租赁费、服装费、主持费等费用。现二原告虽无法提供当时支付具体款项的凭证，但是江西华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确实在审计中也没有将二原告承办三场房交会活动支出的费用考虑进去，其审计意见（二）累计亏损情况不应完全采纳。如果第三人凡宇公司承办三场房交会活动支出的费用≥274248.51元（2635080元-2360831.49元=274248.51元），则凡宇公司实际亏损就在2635080元或以上。现被告宜春日报社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第三人凡宇公司承办三场房交会活动支出的费用是多少，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不宜认定为原告赵玉春、程贵珍抽逃出资，只应认定为虚假记账。（三）本案因被告宜春日报社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用50000元，因鉴定结论说明原告程贵珍确实出资未完全到位，与原告赵玉春、程贵珍提供的证据相矛盾，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负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赵玉春、程贵珍为本院（2017）赣0902执244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赵玉春、程贵珍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本院（2017）赣09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江西凡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宜春日报社的广告代理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在人民币36492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利息从2019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负担。鉴定费用50000元，由原告赵玉春、程贵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00元，款汇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收款人：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易艳华审 判 员  陈鹭鸶人民陪审员  周如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曹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