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初596号原告：陆桂娥，女，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伟，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凡学兵，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朋，男，住北京市海淀区，由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推荐。被告：邱琳，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朋，男，住北京市海淀区，由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推荐。被告：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邱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朋，男，该公司会计。被告：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法定代表人：何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桂娥因与被告凡学兵、邱琳、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公司）、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桂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伟、郭新嵘，被告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朋，被告宝蓝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桂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凡学兵、邱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344.8119万元；2判令凡学兵、邱琳共同偿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其中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期间利息共计6588.5282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以6344.811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凡学兵、邱琳支付律师费5万元；4.判令凡学兵、邱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陆桂娥有权对腾信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2幢等2幢房屋及土地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债权在1.32亿债权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6.判令陆桂娥有权对凡学兵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德惠路1号院8号楼房屋-1至1层1单元118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全部债权在3000万元债权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7.判令宝蓝公司就上述全部债权对陆桂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1日，陆桂娥作为抵押权人，与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凡学兵、邱琳自2014年3月21日以来，共计向陆桂娥（陆桂娥受让其他债权人的借款债权）借款1.32亿元，并承诺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手续费、违约金、陆桂娥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腾信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房屋为凡学兵、邱琳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凡学兵、邱琳陆续还款，目前仍欠付借款本金6347.5035万元（陆桂娥在庭审中述称诉讼请求中的本金6344.8119万元计算有误，但不再变更诉讼请求）及相应借款利息。2017年6月30日，宝蓝公司再次出具《承诺函》，承诺其出具的《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均有效，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凡学兵与宝蓝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且涉及的均是较大金额的互保行为。宝蓝公司出具《承诺函》时，宝蓝公司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认可《承诺函》的内容，故宝蓝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辩称，认可借款事实，对陆桂娥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有异议，截止2018年6月30日，凡学兵、邱琳尚欠本金5266.69万元，利息5681.93万元。2018年7月1日之后同意按照5266.6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就腾信公司名下房屋，认可陆桂娥享有抵押权，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应由法院认定。凡学兵名下房屋的抵押，根据双方2015年5月28日的《协议书》约定，抵押已经置换成了股权质押，陆桂娥未按照约定办理解押手续，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宝蓝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凡学兵、腾信公司与宝蓝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资金相互往来的情况。宝蓝公司辩称，一、陈玉明、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典当行）的债权转让发生在先，《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发生在后，作为向案外人陈玉明、天安典当行出具的《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宝蓝公司就相应债权金额不承担保证责任。二、2015年8月31日形成的《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内容及2017年6月30日形成的《承诺函》内容，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宝蓝公司无效。陆桂娥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宝蓝公司与凡学兵、腾信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往来。凡学兵对外不具有代表宝蓝公司的权利。三、《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的内容，系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形成，虚构债权事实，恶意扩大债权金额，骗取宝蓝公司担保，同时还隐瞒债权转让事实，隐瞒其他担保解除的事实，对宝蓝公司无效。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债权人享有房产抵押权、股权质押权的债权范围内，宝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在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金额范围内，宝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陆桂娥、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均提交了多份仅有凡学兵签名的《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还款系用于首先偿还本金，陆桂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否认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多份《欠款及担保确认函》上仅有凡学兵的签字，就尚欠本息数额债权人未予明确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陆桂娥同意《欠款及担保确认函》上的尚欠本息金额，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陆桂娥提交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闫明与陆桂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律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闫明律师信息及担任宝蓝公司董事信息、本院（2019）京01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宝蓝公司及宝蓝公司的收购方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安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安道合伙）明确知道并确认宝蓝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就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就公司的对外担保决策主体进行了明确的规定，闫明的意见与宝蓝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这一案件争议焦点问题无关联性，就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3.陆桂娥提交多份民事调解书，证明凡学兵与宝蓝公司存在相互担保的情况，因民事调解书中没有生效的事实认定部分，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陆桂娥与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提交了腾信公司、凡学兵作为主债务人、宝蓝公司作为保证人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和协议，上述书证中，宝蓝公司是单纯的义务方，无法证明宝蓝公司与凡学兵之间存在互相保证的商业合作关系，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始债权的情况债务一：2014年3月19日，陈玉明（甲方、出借人）与凡学兵（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以借款凭证或收条载明的收款日为借款起始日，借款期限内的借款月利率为2％，每月按30日计，乙方应按月支付利息，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如乙方未能严格履行本合同义务，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支付本合同约定利息外，还应按未偿还借款金额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前述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用、差旅费等）。双方还约定了收款银行账户。2014年3月21日，北京天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鸣公司）代陈玉明向《借款合同》约定的腾信公司收款银行账户支付3000万元。凡学兵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合同》项下款项。还款情况：2014年3月21日81万元、4月22日81万元、5月20日81万元、6月20日90万元、7月21日90万元、8月21日90万元、9月22日90万元、10月31日90万元、11月21日90万元、2015年1月23日90万元、2月16日90万元、5月5日90万元。债务二：2014年8月29日，天安典当行（抵押权人、甲方）与北京聚智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智堂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乙方将其自有的或享有完全处置权的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甲方。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根据评估结果确定的最高当金额度内提取当金，并按期偿还当金，在最高当金额度内循环赎当、续当。双方同意，该抵押房地产作为乙方向甲方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乙方所抵押典当的房地产产权人为聚智堂公司，双方确认抵押典当房地产评估价值为1000万元，抵押范围为全部抵押，当金最高额度1000万元，抵押债权确认起止日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抵押房地产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当票项下的借款本金（当金）、利息、综合管理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典当手续费和债权实现费等。借款金额（当金）1000万元，借款（当金）月利率为0.3％，月综合管理费为2.5％。典当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每笔典当不得超过六个月，借款（当金）具体期限、额度及息费率以双方签署的当票上约定的为准。月综合管理费由甲方提前预扣，利息息费按月收取，本合同所称月均按30天计算。乙方于典当期限届满或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属逾期赎当，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自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每逾期一日还应按当金数额的0.05％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及相关费用。乙方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既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绝当后，经甲方同意赎当的，自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当金数额的0.05％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及相关费用。2014年8月29日，聚智堂公司向天安典当行出具付款委托书，同意将《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借款汇至腾信公司账户。2014年9月1日，天安典当行向腾信公司支付97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的综合管理费25万元）。还款情况：2014年9月1日3万、10月8日28万、11月21日28万、2015年1月23日28万、2月16日28万。2016年5月20日，聚智堂公司向天安典当行偿还1000万元本金，陆桂娥称上述款项系其解除抵押房产的抵押手续，配合聚智堂公司出售后所得的房款，但就具体的房屋买卖情况未提交证据证明。债务三：2014年8月15日，陆桂娥（贷款人、甲方）、凡学兵（借款人、乙方）、腾信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为年利率标准22.4％），借款期限30天，从银行转账日开始起算，借款人的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付息。腾信公司用企业资产为凡学兵的此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如不按时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凡学兵就上述《借款合同》出具付款委托书，同意将借款2000万元汇至腾信公司账户。2014年8月15日，天鸣公司代陆桂娥向腾信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4年8月19日，陆桂娥向凡学兵个人账户支付1000万元。还款情况：针对2014年8月15日的1000万元还款：2014年8月15日30万、9月12日30万、10月15日30万、11月21日30万、2015年3月3日30万元、3月25日30万元、5月5日30万、6月25日60万。针对2014年8月19日的1000万元还款：2014年8月21日28万元、9月22日28万元、10月24日28万元、11月21日28万元、2015年1月23日28万元、3月25日28万元、5月5日28万元、6月25日56万元。债务四：2014年8月29日，陆桂娥（贷款人、甲方）、凡学兵（借款人、乙方）、腾信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限60天，从银行转账日开始起算。借款支付方式为陆桂娥将1000万元汇至腾信公司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付息。腾信公司用10％的股权为凡学兵的此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如不按时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4年8月29日，陆桂娥向腾信公司银行账户支付1000万元。还款情况：2014年9月1日30万元、9月30日30万元、10月28日30万元、11月28日30万元、2015年1月23日30万元、3月26日30万元、5月5日30万元、6月25日30万元。债务五：2014年9月24日，陆桂娥（贷款人、甲方）、凡学兵（借款人、乙方）、邓红梅、王振中、北京京朋汇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朋公司）（抵押人、丙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2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限3个月，从银行转账日开始起算。借款支付方式为转入凡学兵名下银行账户。还款方式到期还本、按月付息。担保方式为：抵押人邓红梅、王振中提供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乙8号7层7D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抵押人京朋公司提供给北京市大兴区团河路9号团河行宫别墅157号-1至2层全部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乙方如不按时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4年9月26日，陆桂娥向凡学兵银行账户支付1700万元，2014年9月30日，陆桂娥向凡学兵银行账户支付500万元。2015年6月1日，凡学兵（出质人）与陆桂娥（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凡学兵将其持有的宝蓝公司6％的股份质押给陆桂娥，被担保债权数额2200万元，主合同指凡学兵和陆桂娥于2014年9月24日签署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还款情况：针对2014年9月26日的1700万元：2014年9月28日37.4万元、10月24日37.4万元、11月27日37.4万元、2015年1月23日47.6万元、6月25日85万元。针对2014年9月30日的500万元：2014年10月8日11万元、10月28日11万元、12月3日11万元、2015年3月26日14万元、6月25日35万元。未区分的还款：2016年2月26日本金10973084.09元，2016年6月7日本金700万元，2016年7月14日1840万元。债务六：2014年9月28日，陆桂娥（出借人、甲方）、凡学兵、邱琳（借款人、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实际银行转款日起算，借款到期当日，乙方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按月支付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为：乙方提供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北京市海淀区德惠路1号院8号楼-1至1层1单元118（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按每日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30日，陆桂娥向凡学兵个人账户支付22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陆桂娥取得X京房他证海字第1799**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4年10月31日，案外人于越代陆桂娥向凡学兵个人账户支付800万元。2015年6月1日，凡学兵（出质人）与陆桂娥（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质押股份为凡学兵持有的宝蓝公司9％的股份，被担保债权数额3000万元，主合同指凡学兵和陆桂娥于2014年9月28日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提交一份2015年5月28日，陆桂娥（甲方），凡学兵、邱琳（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凡学兵于2014年9月24日签署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抵押物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乙8号7层7D房产及北京市大兴区团河路9号团河行宫别墅157号-1至2层全部房产。甲方与凡学兵及邱琳于2014年9月28日签署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抵押物为北京市海淀区德惠路1号院8号楼-1至1层1单元118（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X京房权证海字第**至签署本协议之日，乙方未能偿还前述借款。目前，乙方提出用前述三套抵押给甲方的房产进行融资，需甲方配合解除前述三套房屋的抵押，乙方同意用其持有宝蓝公司共计15％的股权向甲方作为质押。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配合乙方使用前述三套房屋进行融资，甲方同意满足下述条件后1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解除房屋抵押登记手续：1、乙方将其持有宝蓝公司9％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履行2014年9月28日签署《抵押借款合同》的担保，并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乙方将其持有宝蓝公司6％的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履行2014年9月24日签署《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担保，并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3、拟向乙方提供借款的借款方确认可以把借给乙方的相应款项直接付到甲方指定的账号。二、乙方分别向甲方付清2014年9月28日《抵押借款合同》及2014年9月24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分别解除相应的股权质押登记。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陆桂娥与凡学兵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但并未解除该笔贷款涉及的房屋抵押登记，陆桂娥主张双方后续协商不再解除房屋抵押登记，且实际凡学兵并未还清该笔借款。后陆桂娥又解除了股权质押担保。凡学兵、邱琳主张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用股权质押代替了房屋抵押，其一直要求陆桂娥解除房屋抵押登记，陆桂娥不予配合。还款情况：针对2014年9月30日的2200万元：2014年9月30日48.4万元、10月28日48.4万元、12月3日48.4万元、2015年5月5日48.4万元、6月25日171.6万元针对2014年10月31日的8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17.6万元，12月3日17.6万元，5月6日17.6万元，6月25日62.4万元。未区分的还款：2016年7月14日本金2760万元。债务七：2015年8月13日，天安典当行（出借人、甲方）与凡学兵（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10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期限自甲方实际发放上述借款之日起算。借款利息为月息3％，年息36％。如逾期，乙方应支付违约金，日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腾信公司为乙方清偿全部债务提供房屋抵押担保。陆桂娥述称该合同的抵押担保即案涉2015年8月31日《抵押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房屋。2015年8月17日，凡学兵出具付款指令，指令天安典当行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付至李敏及北京中天典当有限公司名下账户。2015年8月28日，天安典当行向李敏个人账户支付600万元，向北京中天典当有限公司账户支付400万元。该笔借款未还款。二、债权结算情况2015年8月20日，陈玉明与陆桂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陈玉明将与凡学兵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对凡学兵享有的全部债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陆桂娥。同日，陆桂娥与天安典当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天安典当行将与聚智堂公司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对聚智堂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陆桂娥。2015年8月30日，天安典当行与陆桂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天安典当行将与凡学兵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对凡学兵享有的全部债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陆桂娥。2015年8月31日，陆桂娥（出借人及抵押权人、甲方）与凡学兵、邱琳（借款人及债务人、乙方）、腾信公司（担保人及抵押人、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32亿元，借款期限共计三个月，从实际银行转款日起算。借款到期当日，乙方一次性归还以上全部借款本金，按月支付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丙方提供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具体见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人工费、通讯费、交通费及欠付的各类费用等）。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按每日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陆桂娥同时提交一份陆桂娥、陈玉明、天安典当行（债权人），凡学兵、邱琳（债务人），腾信公司（抵押人）签订的《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各方确认，本合同债务人因经营及个人需要，先后与债权人（即抵押权人）签订如下《借款合同》，债权人已向债务人提供借款总计1.32亿元。债务列表中包括：借款期限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合同金额3000万元，债权人陈玉明，债务人凡学兵；借款期限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合同金额1000万元，债权人天安典当行，债务人聚智堂公司；借款期限2014年8月15日，合同金额1000万元，债权人陆桂娥，债务人凡学兵；借款期限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1月17日，合同金额1000万元，债权人陆桂娥，债务人凡学兵；借款期限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合同金额1000万元，债权人陆桂娥，债务人凡学兵；借款期限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合同金额1700万元，债权人陆桂娥，债务人凡学兵；借款期限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29日，合同金额500万元，债权人陆桂娥，债务人凡学兵；借款期限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合同金额2200万元，债权人陆桂娥，债务人凡学兵、邱琳；借款期限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合同金额800万元，债权人陆桂娥，债务人凡学兵、邱琳；借款期限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9月12日，合同金额1000万元，债权人天安典当行，债务人凡学兵。抵押人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上述全部借款合同中债务人总计1.32亿元借款本金及包括但不限于基于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服务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通讯费、交通费及欠付的各类费用等）。抵押人自愿提供坐落于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奥林匹克饭店）的房产作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抵押担保，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证号为京海国用（2005出）第3327号。抵押担保期限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该合同债权人签字处仅有陆桂娥签字。2015年9月9日，陆桂娥获得了上述抵押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X京房房他证海字第2059**2015年9月29日，陆桂娥获得了上述抵押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为京海他项（2015）第00192号。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因有顺位在先的抵押权人，已被法院进行了司法拍卖，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就拍卖价款的分配问题目前正在诉讼中。三、宝蓝公司的担保情况2015年8月31日，凡学兵作为借款人确认签字，宝蓝公司作为担保方加盖公章出具了三份《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内容为：凡学兵从陆桂娥处借入款金额本金合计8200万元，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借款本金8200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欠款1022.4万元；凡学兵从陈玉明处借入款金额本金合计3000万元，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借款本金3000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欠款540万元；凡学兵从天安典当行处借入款金额本金合计2000万元，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借款本金2000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欠款226万元。担保方宝蓝公司，担保方对凡学兵的以上借款及所欠综合服务费及利息等金额充分了解，愿意为凡学兵的以上债务本金、及债务本金所产生的全部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截至本确认函所列对账日期止的利息）、综合服务费等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本确认函出具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30日，宝蓝公司作为承诺担保方加盖公章出具了三份《承诺函》，内容为：鉴于凡学兵与债权人签订借款合同，从债权人处借款，承诺人于2015年8月31日向债权人陆桂娥/陈玉明/天安典当行出具了《欠款及担保确认函》，根据该函件的内容，承诺人担保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现借款人未能全部履行付款义务，故承诺人再次承诺如下：承诺人确认2015年8月31日《欠款及担保确认函》的继续有效，承诺人同意按照前述确认函的约定承担法律责任。2、承诺人确认，2015年8月31日的《欠款及担保确认函》中保证期间自本确认函出具之日起三年。宝蓝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有多名股东。2015年8月31日，凡学兵系宝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2015年9月17日，宝蓝公司召开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同意成立股东联合工作小组对公司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经营、财务等方面的共管，宝蓝公司应在会后立即将公司印章移交给工作小组并由工作小组组长委托保管。2016年11月30日，宝蓝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决议，免去凡学兵董事长职务。2017年6月30日，凡学兵仍为宝蓝公司股东。四、关于凡学兵、腾信公司、宝蓝公司是否存在相互担保的事实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21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腾信公司就宝蓝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事实，该案件判决金额为4546.107978万元。2010年5月27日，凡学兵与山东省禹城棉麻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凡学兵为宝蓝公司的2170万元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5年9月16日，凡学兵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凡学兵将其持有的宝蓝公司5％的股权质押给南京银行北京分行，作为宝蓝公司与南京银行北京分行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合同标的2800万元）履行的担保。2016年7月4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展蓝派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展蓝派克）委托徽商银行合肥合作化路支行向宝蓝公司提供2200万元贷款，凡学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8月17日，北京恒泽天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徽商银行合肥合作化路支行向宝蓝公司提供2亿元贷款，凡学兵、邱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律师费部分2018年7月18日，陆桂娥（甲方）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陆桂娥诉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审诉讼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双方约定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5万元，于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8年9月25日，北京天安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主债权的效力问题2014年3月19日陈玉明与凡学兵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29日天安典当行与聚智堂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2014年8月15日陆桂娥与凡学兵、腾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29日陆桂娥与凡学兵、腾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9月24日陆桂娥与凡学兵、邓红梅、王振中、京朋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014年9月28日陆桂娥与凡学兵、邱琳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2015年8月13日天安典当行与凡学兵签订的《借款合同》，2015年8月20日陈玉明与陆桂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8月30日天安典当行与陆桂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8月31日陆桂娥与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2015年8月20日，陆桂娥与天安典当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天安典当行将与聚智堂公司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对聚智堂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陆桂娥。《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系典当合同，属特许经营行业，但就典当合同形成的债权本身进行转让，未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故本院认定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债权转让之后，陆桂娥与聚智堂公司之间就该笔债权债务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要指出的是，由于陆桂娥个人不具有典当行业的经营资质，就《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的提前预扣的“月综合管理费2.5％”，陆桂娥无权主张，应统一纳入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标准及计算方法进行计算。二、关于主债权的债权人和债务人问题本案涉及7笔基础债权关系，原债权人包括陈玉明、天安典当行（两笔）及陆桂娥，后陈玉明、天当典当行将债权转让与陆桂娥，故陆桂娥有权就案涉7笔债权提起诉讼。债务人方面，2015年8月31日，凡学兵、邱琳以签署《抵押借款合同》和《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的方式，确认其二人为案涉7笔债权的债务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关于尚欠本息金额的问题。首先，需要指出，虽然2015年8月31日，《抵押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作出了统一性约定，《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又进行了详细描述，但根据双方的还款情况，双方仍然按照7笔债权原合同的约定细节进行还款，且上述两份合同中双方并未明确对原债权合同内容进行修改，故本院仍然按照7笔基础债权的合同约定情况进行审理。其次，关于计算原则，对于7笔借款付款当天支付的利息，均作为砍头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对利率标准，按照借款利率保护上限年利率24％和自愿支付利息上限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期内利率标准低于24％的除外）。对于债务五还清后的剩余金额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优先抵扣先到期的债务一。综合以上情况，经计算，凡学兵、邱琳尚欠本金金额为69588315.07万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55122299.33元。故对陆桂娥主张的本金金额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2018年6月30日前的利息金额予以调整，凡学兵、邱琳还应从2018年7月1日起，以6344.811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关于律师费部分陆桂娥诉请凡学兵、邱琳赔偿律师费5万元，经审查，陆桂娥确因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但需要考虑的是原始债权中，仅有债务一对债务人赔偿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其他债务，包括2015年8月31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债务人对律师费的赔偿问题。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债务一已就律师费的赔偿问题予以了明确约定，凡学兵、邱琳承诺对债务一承担还款责任，也应承担债务一中明确约定的赔偿责任。其次，《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了律师费，而凡学兵、邱琳均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即凡学兵、邱琳认可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担保合同的债务范围包含了律师费，亦可从中推定得出二人同意赔偿律师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对陆桂娥诉请凡学兵、邱琳赔偿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抵押权是否能实现的问题。陆桂娥在本案中诉请实现两项抵押权。就2015年8月31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权部分，陆桂娥已就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抵押权已经设立。凡学兵、邱琳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陆桂娥有权行使抵押权，对编号为X京房他房他证海字第2059**屋他项权证登记的房屋和编号为京海他项（2015）第00192号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陆桂娥诉请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为1.32亿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双方陈述，设立抵押权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存在在先顺位的抵押权人，且上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已经被法院拍卖，故陆桂娥应在后续执行中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受偿。就债务六的抵押权部分。陆桂娥与凡学兵、邱琳在2014年9月28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凡学兵、邱琳以自有房屋进行抵押担保，陆桂娥亦实际取得了编号为X京房他证房他证海字第1799**他项权证。但问题在于，2015年5月28日，陆桂娥与凡学兵、邱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陆桂娥配合解除上述抵押，凡学兵、邱琳以宝蓝公司股权进行质押。《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陆桂娥同意满足下述条件后1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解除房屋抵押登记手续：1、乙方将其持有宝蓝公司9％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履行2014年9月28日签署《抵押借款合同》的担保，并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乙方将其持有宝蓝公司6％的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履行2014年9月24日签署《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担保，并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3、拟向乙方提供借款的借款方确认可以把借给乙方的相应款项直接付到甲方指定的账号。”嗣后，凡学兵确将宝蓝公司15％的股权质押给了陆桂娥，陆桂娥关于双方后续协商不再解除抵押登记及债务未完全清偿故不同意解押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与《协议书》中双方换押的约定不符，亦与最终陆桂娥通过宝蓝公司股份实际受偿的事实不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关于以股权质押替换房屋抵押的约定是明确的，陆桂娥应按照约定配合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抵押。现陆桂娥要求继续就案涉房屋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四、关于宝蓝公司的责任问题陆桂娥诉请宝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是2015年8月31日宝蓝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的三份《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2017年6月30日宝蓝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的三份《承诺函》。（一）关于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第一、宝蓝公司主张陆桂娥与凡学兵方恶意串通，虚增债务，故保证人不应承担责任。就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陆桂娥与凡学兵、邱琳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且陆桂娥已经实际支付了借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陆桂娥与凡学兵恶意串通，骗取宝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对宝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宝蓝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发生在《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出具之前，但《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的内容仍为对陈玉明和天安典当行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就陈玉明和天安典当行的债权，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就此本院认为，宝蓝公司出具的函件系对陈玉明和天安典当行的原始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债权转让本身并不导致宝蓝公司的保证责任增加，故仅以《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的行文，不足以否定宝蓝公司对案涉原始债权人为陈玉明和天安典当行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第三、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出具之时，凡学兵均为宝蓝公司的股东，但就案涉担保行为，未有证据证明宝蓝公司内部曾进行过股东会决议。债权人陆桂娥明知凡学兵的宝蓝公司股东身份，却未审核宝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存在明显的过错和恶意。陆桂娥、凡学兵、邱琳称，宝蓝公司与凡学兵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且《承诺函》系由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包括凡学兵）签字同意，故保证合同仍应认定为宝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此本院认为，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机会应指向正常化的平等商业主体之间以双赢为目的形成的包括相互担保在内的商业合作关系，本案中，凡学兵曾为宝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利用实际控制人身份，致使宝蓝公司承担了其个人及关联公司多笔债务的担保责任，现陆桂娥及凡学兵依据个别反向担保事例，主张凡学兵与宝蓝公司之间存在互相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有违基本事实，不予采信。《承诺函》并无宝蓝公司股东的签字或事后明确确认，且将凡学兵个人纳入三分之二的表决权比例中，是对公司法第十六条的明显误解，对宝蓝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的出具并未经过宝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陆桂娥未审核宝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对《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属于越权出具应属明知，故宝蓝公司与陆桂娥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二)担保合同无效后，宝蓝公司的责任问题。庭审中，经询问，陆桂娥指出，即使担保合同无效，宝蓝公司仍应就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故就合同无效后的宝蓝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将一并予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陆桂娥作为债权人的过错已在前文中论述，宝蓝公司作为担保人，亦在公司的公章管理和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上具有过错，故宝蓝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范围，应考量以下几点：第一，《欠款及担保确认函》及《承诺函》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并未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宝蓝公司应在尚欠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案涉7笔债权上，存在多项物保，债务二中，债权人就房屋抵押担保进行了解押和协商性偿还，债务四的股权质押担保在本案中债权人未予主张，债务六中，债权人就股权质押担保进行了解押和协商性偿还，债务五虽然已经还清，但其中亦涉及解除房屋抵押担保的情形。上述情况会导致合同有效情况下保证人担保范围的调整。第三，现有证据显示，在债权的具体金额、约定内容、债权转让等事实问题上，债权人和债务人并未及时准确的向宝蓝公司进行披露。综上，综合分析案涉担保合同签订中，债权人、债务人和保证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宝蓝公司应就凡学兵、邱琳不能清偿的债务在3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凡学兵、邱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陆桂娥偿还借款本金63448119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6月30日前的利息为55122299.33元；从2018年7月1日开始，以634481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凡学兵、邱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陆桂娥律师费损失50000元；三、陆桂娥有权以编号X京房他证海房他证海字第2059**权证登记的房屋和编号京海他项（2015）第0019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32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中凡学兵、邱琳不能清偿部分的30％向陆桂娥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陆桂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717元，由陆桂娥负担57292元，由凡学兵、邱琳、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1425元（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不超过1894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人民陪审员  赵永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