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81刑初30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某1，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孙某，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某，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一刑诉〔2018〕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1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晋118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纪某1提起上诉。2019年7月29日，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将本案退回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2日再次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德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1及其辩护人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纪某1以向中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等部门举报被害人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商办企业、偷税漏税、非法采矿等相威胁，向周某所要所谓的“赔偿款”。当时，周某担任孝义市环保局局长，也确实参与了经商办企业，为了息事宁人，让被告人纪某1停止举报，于2014年12月8日，通过其朋友付某在帝豪酒店房间内给了被告人纪某1三张总面值为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被告人纪某1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害人周某的报案材料和陈述；银行承兑汇票、举报书、纪委文件、短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证人王某、景某、刘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纪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纪某1目无法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纪某1辩称，这笔款是借款，不是敲诈勒索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和周某之间有协商过程，并委托他人协商，并不是向周某勒索。2、本案借条起源是纪某1向王某索要拖欠的华庆铝业转让款，王某提议纪某1和周某商量多付购货的预付款，马某和纪某1没有就此事达成一致。本案借条也是写给奥凯达公司的，三张承兑汇票是奥凯达公司的财产。周某不是奥凯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没有遭受损失，不是本案被害人。3、被告人纪某1收到三张承兑汇票后中止了对周某的威胁恐吓，是否为犯罪中止，敲诈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4、本案的处理结果应该是被告人纪某1返还奥凯达公司人民币三百万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纪某1以向中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等部门举报被害人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商办企业、偷税漏税、非法采矿等相威胁，向周某索要所谓的“赔偿款”。当时，周某担任孝义市环保局局长，也确实参与了经商办企业，为了息事宁人，让被告人纪某1停止举报，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其朋友付某在帝豪酒店房间内给了被告人纪某1三张总面值为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被告人纪某1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害人周某的陈述，2007年，纪某1投资建设的华庆铝业处于停滞状态。我家当时也想投资建设氧化铝厂，就和纪某1探讨过一次要购买他的华庆铝业。此后，我和纪某1再无交往过。从2014年10月10日，我收到纪某1的短信，大概内容是说因为我有购买他的华庆铝业的意向，影响了他卖华庆铝业，造成了他的重大经济损失和名义损失，还偷了他的技术和资料用于自己建厂。他要向中纪委和各种媒体举报我一系列的经商和买官等犯罪事实，让我家破人亡，非法所得全部归公，并且让我三日内到太原见他，否则他就要立即启动他的举报行动。之后，纪某1就不停的给我发短信骚扰我，还威胁我及我家人的安全，并且不停的到孝义市纪检委捏造事实举报我。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是我父母的企业，而我又在孝义市环保局担任局长，纪材华的这种行为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我为了不想给政府和工作单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想在社会上有负面影响，我为了息事宁人给了纪某1三百万元银行承兑。之后，纪某1再没有骚扰过我，也没再去举报过我。2015年2月份，我辞职以后，我多次联系纪某1想要回我给他的三百万元，他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没办法向我母亲借了奥凯达公司出具的三百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1月中旬，我拿上这三百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就在纪某1在孝义市帝豪酒店开的房间里给了他。当时我也在帝豪酒店，只是不想见纪某1，我另外开的房间，由付某拿着承兑汇票去纪某1房间和他交涉的。2、被告人纪某1的供述，2007年12月底，我当时在经营孝义市华庆铝厂，周某说要买我的厂子，周某进驻考察了一个多月，结果周某考察后没有干，但是把我的环评文件等手续复印走了。我当时就让周某赔偿我的损失。因为拿走了我厂里的商业机密。当时周某拒不赔偿我的损失。到了2014年年底的时侯我就把周某举报到孝义市纪检委，举报周某在职领导经商赚了四五个亿（主要经营奥凯达氧化铝公司），因为当时周某是孝义市环保局局长，还有就是举报奥凯达氧化铝公司的环评手续不对等问题。当时孝义市纪委只是给了周某一个处分，我不服就继续往山西省纪委举报，结果当时周某就让他的总经理马某联系我说赔偿我钱，让我不要举报。刚开始我让周某赔偿我500万元的，后来谈到300万元，周某说赔偿我300万元不好听，所以就说借给我300万元，我就给周某打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周某给了我300万元的承兑，每张100万元共三张。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向纪某1购买华庆铝业时就不知道有谁看过这个厂子。我接手后才有人告诉我之前有很多人看过这个厂子，里面的设备都不能用，没人接手。我从纪某1手里接手华庆铝业时，因为纪某1资金出现问题了，所有的设施都停建很久了，旧的设备都不能用，这个企业就是半拉子工程。我接手后，因为纪某1接触这个行业时间比较长了，就委托他作为技术顾问，由他带人去郑州找专业人员，重新按照年产15万吨氢氧化铝设计图纸，直到2010年10月左右才正式投产。纪某1没有移交我设计图纸和什么涉密资料，这个项目在他手里还没有建完投产，也就没有什么特殊工艺。当时的氧化铝行业已经很透明了，不存在秘密。4、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奥凯达公司和纪某1没有任何业务，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但是奥凯达的实际控制人周某安排我，让我安排财务把三百万元给付某，再由付某转给纪某1。当时周某告我说纪某1用各种短信威胁周某，扬言要在中纪委、省纪委实名举报他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经商办企业、买官卖官等问题，周某还给我看过纪某1给他发的短信，表示要破财消灾，息事宁人，所以要求我们把钱给纪某1，当时经手人是付某。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周某是我连襟。2007年冬天，我的朋友任某和我说有一个好项目，就是纪某1已经投资建设的华庆铝业，但是纪某1的资金跟不上了，想转让这个项目，让我和周某商量，是否可以接手纪某1的华庆铝业。过了几天，我和周某说起这件事，他对这个项目挺感兴趣。我就联系了任某，由任某带着我和周某去了纪某1的华庆铝业看了看厂子的建设情况，但是没有见厂子的各种手续。随后就和纪某1约好，等他准备好手续后我们再去看看。当时，纪某1厂里的办公室连取暖的煤都没有，周某还安排送了一车煤用来取暖。第一次去过华庆铝业后过了两三天，任某打电话告我说纪某1准备好手续了。我就叫上周某和我朋友吴晓东去了纪某1厂里。我们到了纪某1办公室后，办公室里已经烧火取暖了。纪某1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沓子厂子手续的复印件，我们简单看了看，就是一些地区、省里审批过的手续复印件，占地合同等资料。但是没有这个厂子的设计图纸和技术性文件。看完这些手续，我们对纪某1说：等我们再考虑一下，考虑好再说。之后就离开了。第二次从纪某1的华庆铝业出来后，我们大家都觉得纪某1厂子的基础建设是半拉子工程，审批的产能太小，设备也太小，只有几万吨的年产量。所以就没有再接触纪某1深入的研究华庆铝业的事。去纪某1办公室看过手续后，我们没有带走或者复印这些资料，因为我们当时都知道孝义的田园化工的产能是每年20万吨左右，而纪某1的华庆铝业只有三到五吨，所以对他的资料不感兴趣。氧化铝行业已经很成熟，饱和的项目和工艺技术，在河南、山东，这种厂子到处都是，根本没有秘密可言。我们投建的奥凯达时20万吨的规模，他的资料对于我们来讲，一点用也没有。6、证人景某证言证明，周某告我说纪某1给他发信息，要举报他公职人员经商办企业，同时找他要一笔钱。如果周某给钱，纪某1就不举报了。之前他们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但数额一直谈不下来，周某才找我帮忙协调。我回到孝义后，先见了周某，当着周某的面，按周某的意思给纪某1打电话，说周某同意出300万元给他，让他不要闹了。最后纪某1同意拿300万元以后什么也不说了。过了没几天，好像是周某打发人在帝豪酒店的一个房间内把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纪某1，当时在场的有我、纪某1、送钱的人，纪某1拿到银行承兑汇票后还写了一张借条，大概内容是纪某1借到300万元，其他记不清了。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纪某1是我的妻哥。我从2004年纪某1投建华庆铝业的时候就开始在这工作了，一直到现在没有离开过。2004年纪某1带我们到孝义市司马和张庆纬合作投建这个企业时，张庆纬手里有一套5万吨氢氧化铝的设计图纸，纪某1没有去重新设计，就是按照这个5万吨的图纸施工，中间拆了建，建了拆，反复了好几次。2005年我和纪某1开始跑华庆15万吨氢氧化铝的立项手续，当年10月份获得审批。接着又办理环评手续，过了一年多环评手续才办下来。可是，2006年5、6月份纪某1的资金链断裂，华庆铝业项目就停建了。直到2007年12月份王某接手后，按照年产10万吨氢氧化铝的规模重新启动了华庆铝业的建设。纪某1的华庆铝业当时厂子还没建完，不存在核心技术和特殊工艺。我陪同周某他们在厂里的过程中，周某没有复印或窃取过纪某1氢氧化铝的图纸和其他资料。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从2008年元月份，王某从纪某1手里接手华庆铝业后开始在华庆工作的，担任华庆铝业的副总经理。王某接手华庆铝业时，纪某1移交的资料我见过立项、环评、工商、税务等手续，但是没有见过设计图纸。王某接手华庆铝业时，纪某1没有特殊工艺和核心技术，厂子还没有建成，连最基本的锅炉都没有，不存在核心技术和特殊工艺。并且这种企业当时在外地有很多，也不存在商业机密。最初华庆就是个半拉子工程，之前纪某1多次改动，已经改动得不像样，各种设备已经不匹配了，王某接手后纪某1还留在厂子里，负责厂子的设计。公司派他去河南找人按照年产15万吨氢氧化铝设计了图纸，回来后我们按照图纸施工建厂，直到2010年9月份左右才正式投产。之前纪某1留下的设备只有一小部分能用，其他都拆除了。听我们这一行圈里的人说，纪某1因为周某没有买他的厂子，就在网上散布周某的负面消息，还举报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商办企业、买官卖官等，周某最后被迫给了纪某1300万元才平息了这件事。9、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07年后半年，胡某和我闲聊时说起他的连襟周某想搞个企业了，我就对胡某说我村里有个华庆铝业，手续齐全，因为纪某1投资不动了，想卖掉。后来听说胡某和周某去华庆铝业考察，但我没有参与。过了不长时间，我得知王某把纪某1的华庆铝业收购了，具体细节我不清楚。纪某1的华庆铝业的产能刚开始是1.5万吨，后来是3.5万吨，又变成7万吨，最后卖厂子时的手续是10万吨。10、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大概是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在东兴帝豪酒店的一个房间里，我代表周某给了纪某1三百万元的承兑汇票。这是三张连号的承兑汇票，每张一百万元，出票人是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出票行不是民生银行就是晋商银行，我是按照当时奥凯达总经理马某的安排，在公司出纳周燕手里拿的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当时周某是孝义市环保局的局长，纪某1以周某国家工作人员经商办企业、偷税漏税、买官卖官等理由给周某发短信威胁，先向孝义市纪委举报，找周某所要一千万元，并扬言如果周某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要继续向省纪委、中纪委不断举报，非要把周某送进牢房。有了这事后，周某为了不造成恶劣影响，想通过破财消灾、息事宁人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他和马某就找我商量，并委托我去和纪某1沟通、协商，希望纪某1不要再以各种理由来威胁他。结果我和纪某1沟通过几次以后，纪某1最低要800万元的封口费，否则就不要谈了，他的资料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实施对周某的举报，想通过我把这些话传达给周某，给周施加压力。过了一段时间，景某从海南回了孝义约周某吃饭，吃完饭后周某找到我，说是景某帮助他和纪某1说好了，纪同意周某给他三百万元后再不用这件事做文章。周某就委托我从奥凯达财务拿三百万元银行承兑后交给纪某1。我去奥凯达财务拿了三张一百万元的承兑汇票，去了东兴帝豪酒店纪某1的房间，把承兑汇票给了他。纪某1给我写了一张借据，并在承兑复印件上签字按了手印。11、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附案佐证。12、2014年12月18日纪某1出具的借条证明，今借到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整。13、纪某1实名对周某的举报信复印件附案佐证。14、中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孝纪（2015）21号决定、孝义市监察局（2015）孝监决字第21号监察决定书证明，中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周某同志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孝义市监察局决定给予周某行政撤职处分。15、短信记录图片证明，纪某1发给周某的短信内容。16、2007年11月30日孝义市华庆铝业有限公司会计报表证明，纪某1与王某就华庆铝业交接时的明细。17、被告人纪某1的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纪某1的基本情况。18、喀什地区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9日22时许在喀什市深业丽笙酒店大堂将犯罪嫌疑人纪某1成功抓获。19、喀什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纪某1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3日临时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被告人纪某1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如下：1、孝义市人民法院传票证明，纪某1和王某之间存在股东知情权纠纷。2、孝义市华庆铝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份转让合同证明，因为该修正案、股份转让合同存在法律瑕疵，所以导致经济纠纷的发生。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周某说收到了纪某1的短信，让我帮他看下，大概意思就是周某开煤矿等负面的东西，结论就是违法犯罪后果严重。过去曾经说好收购华庆，挖走他的人才需要赔偿损失。我就去和纪某1沟通了。周某安排我准备300万元的承兑给了付某。给了付某后就不知道了。周某给纪某1300万和纪某1的举报在当时的背景下是有关系的。4、证人景某证言证明，2014年几月份忘记了，周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回来协商一下。我当时就给纪总打电话，说朋友的事情商量处理。过了一段时间，周某同意借给纪总300万元，我记得在帝豪酒店，纪某1拿钱就走了。给300万元的原因一家是处理损失，一家是处理举报的事。5、证人纪某2证言证明，其在办公室复印了可研报告和环评，复印好后把资料给了刘某。此次重审中，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法庭进行了质证、认证：受害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母亲，但是由于我父母年纪大了，家里商定聘用职业经理人日常管理经营企业，但是企业的重大事情是以我来代表业主决策并行使业主权利。在纪某1敲诈我之前，他和奥凯达化工从来没有过业务往来和经济往来。3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按照市场上银行承兑汇票的流通规则，都是按照票面金额来算的。作为家族企业唯一继承人，我当时代表业主管控公司，有权支配公司的资金，是这些资金的实际控制人。由被告人纪某1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法庭进行了质证、认证：1、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7页证实，周某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时间是2018年4月16日。马某在2014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2日变更为郭艳海。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短信威胁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主观上，被告人纪某1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虽然被告人纪某1发给周某的短信和向纪检委的举报材料中没有体现索要钱财的内容，但被告人纪某1供述，因为周某拿走了其厂里的核心技术机密且拒不赔偿其损失，所以才进行举报。本案证人王某、胡某、刘某、李某均证明纪某1的华庆铝业公司没有技术机密，被告人纪某1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材料属于技术机密。可见被告人纪某1只是以此为借口向周某索要钱财，被告人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和被害人周某协商并不影响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纪某1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客观上，被告人纪某1给周某发短信威胁要向纪检委举报其经商办企业等违法违纪行为，被告人纪某1并不是将向纪检委举报不法行为作为权利行使，而是将其作为要挟对方的工具，实质上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周某因为被告人纪某1的举报行为陷入恐惧，并基于恐惧心理将其向奥凯达借的三张承兑汇票给了被告人纪某1，处分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纪某1辩称三张承兑汇票是其向奥凯达公司的借款，不是周某的个人财物，但被告人纪某1和奥凯达公司没有达成过借款的合意，证人马某证明周某就是奥凯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款项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某，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纪某1对其发给周某的短信内容认可，故本院对该短信内容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30年7月18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将强制执行。）二、责令被告人纪某1返还被害人周某3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永智人民陪审员 杜 毅人民陪审员 赵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田志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