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2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菲，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方，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日辉，男，1958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九龙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宾州镇广场新区广场南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6095112901E。 法定代表人：黄雪莲，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萌，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颖，女，1990年6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平（系梁颖父亲），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克，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东平，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梁颖因与上诉人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广西九龙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腾公司”）、原审第三人梁东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颖上诉请求：加判陈跃菲向梁颖支付违约金（以尚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陈跃菲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由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但判决计算的违约金太低。 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支付梁颖借款本金476736.66元及违约金（以47673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黎志方、黄日辉为陈跃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单纯的股权转让合同事实不清。《股权转让协议》是《合作协议》的衍生合同，《合作协议》的性质决定《股权转让协议》性质。按照双方均认可的事实，2015年5-6月间，梁东平借给九龙腾公司59万元，为了实现债权并倾销农机，梁东平与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梁东平以现金及机械的形式投入300万元，且在公司扭亏为盈前不要求归还。故本案是公司借款，并非个人借款。本案债务已还款项1387760元，全部是通过公司（或公司使用的黎志方个人账户）统一偿还，没有分毫是由股东个人各自偿还。进一步印证本案债务是公司借款而非股东个人应付股权转让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相关人员既未召开股东会议，又未形成股东会决议，更没有就股权转让价格进行评估，故《合作协议》不具备投资入股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投资入股协议，而是以股权设定担保的借款及还款协议。二、双方均认可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已还款项总额为1387760元，该还款中2018年9月前偿还的1279790元系偿还的本金，2018年10月后支付的107970元是违约金，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共欠本金为1430210元，三人平均，各应偿还476736.66元。违约金应以47673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与已付的违约金107970元相抵扣后多退少补。三、一审判决九龙腾公司为股东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且自相矛盾。 针对梁颖的上诉，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辩称，关于违约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该部分的判决。 针对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的上诉，梁颖辩称，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梁东平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梁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跃菲向梁颖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000元，违约金36600元（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现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600000×0.001×61天=36600元，以后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636600元；2、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颖、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5月25日、6月1日，梁东平（以自己或梁成军名义）借款590000元给九龙腾公司，并在此之后陆续销售农机机械给九龙腾公司，后九龙腾公司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及支付货款。2015年11月4日，梁东平将其享有的对九龙腾公司的债权以其女儿梁颖的名义投资入股九龙腾公司，并由梁颖与黎志方、黄日辉、陈跃菲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黎志方（甲方）、黄日辉（乙方）、陈跃菲（丙方）、梁颖（丁方）四人共同决定通过转让受让形式共同经营九龙腾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00000元，九龙腾公司股份扩资调整后，四人所占股份比例为：黎志方27%，黄日辉11%，陈跃菲11%，梁颖51%。《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丁作为新股东，合计股份达51%，达到了控制股东，条件约定及承诺如下：（1）丁方以现金及机械形式投入公司的资金折合不少于人民币300万元，并于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月内完成。（2）以现金或机械形式投入公司的资金折合人民币300万元，不计算利息（从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在公司经营扭亏为盈前不要求归还。如临时需要抽回部分投入资金，须经全体管理股东同意。在应投资300万元以外增加投入的款项作为临时借款，可按正常市场化利率给付利息（以实际资产清单为准）。（3）……。”2016年10月22日，梁颖（作为甲方）与陈跃菲（作为乙方），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梁颖将其持有的九龙腾公司51%的股权中的17%转让给陈跃菲，转让价格为903000元，受让方分三次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70000元；（2）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366500元，（3）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366500元；转让款支付汇入梁颖账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丙方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将各个在九龙腾公司所拥有的股份作质押。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如果乙方违约不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将按违约金额、违约时间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黎志方自2016年11月16日开始从其账户向梁颖账户支付款项，款项备注为“股权转让金”或“违约金”字样，截止2018年11月2日，共计支付了1387760元，其中，备注为“股权转让金”的为919790元，备注为“违约金”的为467970元，之后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不再向梁颖支付款项。双方均认可从黎志方账户支付给梁颖的款项，每一笔都是平摊支付黎志方、陈跃菲、黄日辉应当支付给梁颖的股权转让金或违约金【注：梁颖还分别向黎志方、黄日辉转让了17%的九龙腾公司股权，转让时间、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同，梁颖分别以（2019）桂0126民初100号、（2019）桂0126民初101号起诉黎志方、黄日辉主张股权转让金及违约金】。即，本案中陈跃菲共向梁颖支付了股权转让金306596.67元，违约金1559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梁颖不是实际出资人而是名义出资人，梁东平才是实际出资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可知，法律并未禁止实际出资人以名义出资人的身份进行投资并行使投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综上，本案中梁东平作为实际出资人以及梁颖的父亲，其并未对梁颖作为名义出资人的身份以及梁颖处置其名下的股权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梁颖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如上所述，梁颖作为《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并作为名义出资人，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且实际出资人梁东平没有对梁颖处置股权的行为提出异议。因此，梁颖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关于梁颖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以股权为债权设定的担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梁东平是以对九龙腾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以及农机货款的债权进投资的，该投资行为经过了九龙腾公司当时仅有的三名股东黎志方、陈跃菲、黄日辉的确认，依法有效。梁东平作为实际出资人，其有权以名义出资人（梁颖）的身份进行投资并行使投资权益；《合作协议书》中虽然有“在公司经营扭亏为盈前不要求归还”的表述，但是又约定“如临时需要抽回部分投入资金，须经全体管理股东同意”，该约定实质上已经否定了梁东平任意要求退出投资的行为，此时以梁颖名义的投入，已经不是借贷债权及货款债权，而转化成了投资。其次，关于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辩解的梁东平销售给九龙腾公司的农机所谓价格虚高、质量不合格、无售后保障、已享受过国家补贴等等，均属于九龙腾公司与梁东平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再次，既然梁颖、黎志方、陈跃菲、黄日辉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即使存在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所说的上述问题，亦视为各方对梁东平投入的认可。既然梁东平投资九龙腾公司并享有公司股权的行为经过了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的认可，则名义出资人梁颖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陈跃菲的行为，就是单纯的股权转让行为，而不是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辩解的名为股权转让实为以股权为债权设定的担保。 关于梁颖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陈跃菲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时向梁颖支付股权转让金已经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以及违约责任。截止目前陈跃菲共向梁颖支付了股权转让金306596.67元，违约金155990元。梁颖、陈跃菲均确认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以逾期部分的股权转让金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但是陈跃菲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予以调低，希望能按照年息6%来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梁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陈跃菲逾期支付股权转让金而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梁颖的损失以逾期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为宜。现梁颖主张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即相当于年息36%，该标准明显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但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陈跃菲已经支付的、明确为“违约金”的款项，因属于陈跃菲自愿支付，虽然梁颖是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收取，一审法院亦不再对已经支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仅对尚未支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官网2015年10月24日更新的贷款利率标准，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4.35%，上浮30%后为5.642%；一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4.75%，上浮30%后为6.175%，五年以上的贷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4.9%，上浮30%后为6.37%。因陈跃菲同意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确定以较高的标准计算，即：逾期一年以内的股权转让金的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一年以上的股权转让金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陈跃菲尚欠梁颖股权转让款903000元-306596.67元=596403.33元，对该股权转让款，陈跃菲应当继续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梁颖在起诉状中认可陈跃菲已经支付到2018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因此，剩余违约金应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分两种情况计算：逾期未超过一年的，以本金59640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超过一年以上的，以本金59640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对梁颖未超出上述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没有约定保证的范围以及保证期间，约定的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8月30日前。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连带责任保证未过保证期间，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应当对陈跃菲在本案中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陈跃菲追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跃菲支付梁颖股权转让款596403.3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9640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1月1日起，逾期未超过一年的，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超过一年以上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二、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陈跃菲追偿。案件受理费10166元，保全费5000元，由梁颖负担813.17元，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负担14352.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争议焦点是：1.梁颖与陈跃菲、九龙腾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何种法律关系？2.陈跃菲拖欠梁颖的股权转让款是多少？应否向梁颖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如何计算？3.九龙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2015年11月4日，梁颖与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梁颖作为新股东以现金及机械形式投入九龙腾公司300万元。梁颖投入的资金实际为梁东平对九龙腾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以及农机货款的债权，协议虽然有“在公司经营扭亏为盈前不要求归还”的表述，但是又约定“如临时需要抽回部分投入资金，须经全体管理股东同意”，该约定实质上已经否定了梁东平任意要求退出投资的行为，此时以梁颖名义的投入，已经不是借贷债权及货款债权，而转化成了投资。而梁东平以其对九龙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为股权的行为，九龙腾公司当时仅有的三名股东黎志方、陈跃菲、黄日辉均予以确认，故该《合作协议书》依法有效。2016年10月22日，梁颖与陈跃菲、黎志方、黄日辉、九龙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梁颖将其持有的九龙腾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陈跃菲17%，则双方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陈跃菲主张本案系梁东平与九龙腾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跃菲拖欠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及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黎志方自2016年11至2018年11月2日，从其账户向梁颖账户共支付了1387760元，其中，备注为“股权转让金”的为919790元，备注为“违约金”的为46797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每一笔都是平摊支付黎志方、陈跃菲、黄日辉应当支付给梁颖的股权转让金或违约金，则本案中陈跃菲向梁颖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306596.67元，违约金155990元。陈跃菲尚欠梁颖权利股权转让款应为596403.33元（903000元-306596.67元=596403.33元）。陈跃菲主张黎志方所转的1387760元中2018年9月前偿还的1279790元系偿还的本金，2018年10月后支付的107970元是违约金，但未举证证实，故其主张尚欠的本金应为476736.66元，本院不予采纳。 陈跃菲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时付清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即相当于年息36%，该标准明显过高，陈跃菲请求予以调整，依法有据。梁颖主张违约金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因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违约金的调整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调整，陈跃菲并未举证证实其损失数额，且陈跃菲已支付的违约金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对其已支付的过高的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并未扣减，故一审法院对尚应支付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未超过一年的，按年利率6%计，超过一年以上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欺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九龙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九龙腾公司为陈跃菲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龙腾公司对其股东陈跃菲的债务，承诺承担保证责任，虽未有股东会决议，但九龙腾公司的其他股东黎志方、黄日辉均在协议上签字，对此是知道且没有异议的，故九龙腾公司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是经过全体股东同意的，该担保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九龙腾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颖及上诉人黎志方、黄日辉、陈跃菲、九龙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6元，由上诉人黎志方、黄日辉、陈跃菲、广西九龙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91元，由上诉人梁颖负担775元；黎志方、黄日辉、陈跃菲、广西九龙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梁颖已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6元、1550元，由本院退回黎志方、黄日辉、陈跃菲、广西九龙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775元，退回梁颖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姝雯 书 记 员  覃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