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77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涛，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在深无固定住所。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7月19日刑期届满，后因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汪韬，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丽霞，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现住本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文，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邝禾生，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毅，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中翠，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鸿，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燕萍，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莫姬娜，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艳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自然宜家公司）在其公司开发的“自然E家”APP上推出了车某订购业务，该业务投资周期为2个月，模式为投资人购车时只需缴纳车价60%的费用，（20%的玉积分+40%的现金），投资后即可获得等值于车价的消费券。业务到期后自然宜家公司返还投资人所投的资金，投资人获得的消费券（消费券是电子数字券）以每天千分之一转换成余额的方式来提现，投资人申请提现的金额在3个工作日后到帐。2018年3月，自然宜家公司又采用新零售商业模式吸引全国会员在其APP上开店。开店模式为两大类共六个店铺等级。第一类是创客店，分别是银钻店、金钻店、皇冠店，对应缴纳的商城年服务费分别是1万元、3万元及10万元人民币。投资人投资后会获得公司补贴的开店创业券3万创业券、9万创业券、30万创业券；第二类是企业店，分别为专卖店、旗舰店、品牌店，对应缴纳的商城年服务费分别为20万元、50万元及100万元人民币，投资人投资后获得公司补贴的开店创业券为60万创业券、180万创业券、400万创业券，投资人获得的创业券每天以千分之三转换成余额来提现。商城上的余额等值于1：1的人民币使用，可以提现、购物、充值话费，会员可互相转帐。2018年4月，“自然E家”APP无法提现。同年5月，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等签订高级代理商合同，由高级代理商为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吸纳投资人。高级代理商通过推荐投资人投资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车某”及“开店”业务获取佣金。被告人林涛为发展吸纳投资人，注册成立深圳富诚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林涛、邝禾生、黄中翠、刘丽霞、沈燕萍使用其控制的个人银行帐户收取投资人部分投资款。经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目前报案人共计101人。其中，深圳富诚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发展介绍投资人48人，吸收资金23749657.5元人民币；被告人邝禾生发展介绍投资人3人，吸收资金50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黄中翠发展介绍投资人10人，吸收资金1430379元人民币；被告人刘丽霞发展介绍投资人16人，吸收资金13413689元人民币；被告人沈燕萍发展介绍投资人17人，吸收资金3258408.71元人民币。经聘请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提取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APP后台数据，报案的101名受害人都是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会员。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记录，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服务器注册信息，报案人报案与资金核对情况，报案材料，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高级代理商合同，商铺租赁合同，深圳市企业设立登记，银行交易流水，林涛前科判决；2.证人证言：证人潘某、于某、雷某、唐某、毛某、陈某、李某1、王某、孙某、周某、韩某、李某2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涛、黄中翠、邝禾生、刘丽霞、沈燕萍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广东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两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邝禾生、沈燕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涛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虽然林涛在法庭上认罪认罚，但辩护人还是做无罪辩护。林涛没有主观故意，也没有明知故意，他开始经营电商时是广东富城的合规合法平台，广东自然宜家进来之后，要求把前面的所有项目交易转为积分，才发生本案。所以全案来看，林涛没有主观故意。他自己是投资人，投资之前和做这个生意之前，他也查了富城平台的相关资质，都是符合资格的。代理协议是他以前跟广东富城签的。林涛本人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提取佣金，没有返利，所有返利还以积分的形成挂在平台上。深圳富城商贸2016年成立，本案的犯罪事实是2017年12月开始的，整个证据对这两个阶段没有区分和割断，在广东富城投资期间是合法的，转为车某、开店宝时，广东自然宜家涉及到非吸。林涛本人到案的情况，因为他本身犯罪，在服刑过程中发生了本案，8年前的案件他都可以自首到案，在本案中，他自动交代了。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提审时，他马上对这个问题做了主动的回应。被告人刘丽霞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不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起诉刘丽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刘丽霞的行为构成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主观上必须是故意，明知自己的行为可以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希望或者放任结果的发生。全案来看，2016年9月刘丽霞向广东富城投资，很多款项转到湖南纬德，湖南纬德是国企，大多数投资人是2016年底到2017年这个阶段投入进去的，2017年12月份，投资人包括被告人都被迫转到广东自然宜家平台，投资款被迫转为玉积分。车某经营、开店经营，实际上是广东富城公司设计的平台，刘丽霞客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刘丽霞的投资都是在2017年12月之前的，转广东自然宜家之后，开店交易、汽车买卖都是独立交易，本案中刘丽霞没有使用投资人的钱。本案的犯罪主体是法人，是广东富城、广东自然宜家，是他们设计的车某、开店项目，刘丽霞没有设计。对于单位犯罪，对单位处罚金，对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人员依照前款规定处罚。股东、董事长、总经理才是直接主管人员和直接人员，刘丽霞不是公司股东、主管、公司人员，也没有获取利益，所以刘丽霞不应受到处罚。公安机关侦查及检察院起诉查明的也是2017年12月以后的一些事实，本案中的全部证据都是反映了2017年12月之前的，包括银行流水、受害人的银行流水都是从2016年底到2017年期间的。起诉书指控刘丽霞与广东自然宜家签订高级代理合同，整个卷宗材料都没有找份到这合同，庭审中问了其他的被告人，他们说有签这份合同，但卷宗中没有找到刘丽霞的合同，也没有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刘丽霞是高级代理商。没有证据显示刘丽霞得到佣金，起诉书指控刘丽霞非吸数额是错误的，受害人的证词显示投资人的推荐人不是刘丽霞。请求判决刘丽霞无罪。被告人邝禾生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做罪轻辩护。本案中，邝禾生仅是作为高级代理商身份，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邝禾生在参与本项目时，是正常投资，其亲属朋友投资了300多万元，都无法取回。其非法行为本身是不知道违法的，在广东自然宜家APP关闭不能把钱取出来才知道是非法的，所以其主观恶意不深，而且自动投案，是自首。邝禾生认罪认罚。邝禾生涉案情节轻微，造成的危害较小，在本案中仅仅推荐了3个人投资，吸收金额仅为50万元，在涉案总金额比例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邝禾生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中翠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做罪轻辩护。被告人黄中翠本身是受害者，在本案中没有获利。被告人黄中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中翠具有认罪认罚等酌情从轻情节。综上，请法庭对黄中翠判处一年以下缓刑。被告人沈燕萍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作罪轻辩护。被告人是初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自首，主观上没有故意，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也是受害人。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社会效果更好，有利于两个儿子的抚养教育，有利于其改造。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本案查封的被告人沈燕萍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中海大山地花园二期26栋4单元7B房产，2010年2月10日登记在罗冬梅名下，2017年9月后转移登记到被告人沈燕萍名下，罗冬梅与沈某于2017年8月28日离婚，沈某与被告人沈燕萍是姐弟关系，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沈燕萍2010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转账2700元到3200元金额不等的款项给罗冬梅，被告人沈燕萍称上述房产系其2007年购买，由罗冬梅代为持有，每月转账给罗冬梅为房屋月供，罗冬梅与其弟弟离婚后，将房产转移回到自己名下。被告人沈燕萍称该房产并非利用非法吸收的款项所购买，而是早已购买，并非赃物。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所涉及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黄中翠、邝禾生等人通过富诚电商项目吸收的资金以玉积分的形式导流至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线上自然e家平台，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被告人林涛等人前后所募集的金额均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根据利安达专字【2019】粤20**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显示，101名报案人的报案损失金额为96310704.69元，因报案人的报案金额，部分缺乏相应的银行账户流水、收据等客观凭证相印证，不能够以此作为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犯罪金额和损失金额的依据。利安达专字【2019】粤20**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审计中的付款金额和收回金额有相应的银行账户流水等客观凭证相印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和损失金额计数的基础，截至2019年3月31日，报案人在14个银行账户的付款金额合计为43065454.21元，收回金额为19155212.49元，损失金额为23910241.72元。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涛没有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涛因涉嫌另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后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林涛又继续实施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林涛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主观上是明知的，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涛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涛无罪的其他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丽霞及辩护人辩称本案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丽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刘丽霞2019年4月23日讯问笔录中的自认、同案犯唐旌洪及林涛供述、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刘丽霞与投资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具体犯罪数额经过司法鉴定专项审计，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丽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丽霞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唐旌洪成立广州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国务院银行业监督机构批准的情形下，通过微信公众号、APP平台、公司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在“自然e家”网络平台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等人以高级代理商的身份为广东自然宜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吸纳投资人，同案犯唐旌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涛、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邝禾生、被告人沈燕萍是自首,被告人刘丽霞、黄中翠、邝禾生、沈燕萍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涛、刘丽霞、邝禾生、黄中翠、沈燕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邝禾生、沈燕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涛、黄中翠、邝禾生、沈燕萍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丽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邝禾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黄中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沈燕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责令被告人林涛、刘丽霞、沈燕萍、黄中翠、邝禾生按利安达专字【2019】粤20**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银行流水会员款中净付款金额退赔报案人损失（详见附件1）；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刘丽霞招行银行62×××75账户内现金12259.44元以及刘惠萍招行银行62×××11账户内现金43984.90元，先行折抵被告人刘丽霞应退赔的金额；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沈燕萍的房产，在被告人沈燕萍按照本判决履行完退赔义务和按期缴纳完罚金后，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杨端东人民陪审员  罗善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