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2行终3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仰献，男，1961年2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界首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天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82003167885B。 法定代表人胡明扬，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继军，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饶龙，该局顾集派出所副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三清路5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003160261F。 法定代表人张家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良，该局法制支队科员。 上诉人李仰献因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21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仰献向一审法院诉称,李仰献于1983年2月任李纥营小学民师，1991年9月借调到李纥营行政村任代理村主任，口头约定其以停薪留职方式临时主持村委会工作，待行政村落后的工作面貌基本改观后，就回校继续教学。李仰献1995年回校发现没了职位。经阜阳市教育局阜教复字（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实，1991年，李杨献(女，又名李扬献，原名刘淑梅）在李仰献到行政村任职后，接替李仰献教师岗位到李纥营小学任教。此后刘淑梅上报信息时由李仰献（男）逐步过渡为李杨献（李扬献，女）。2017年3月2日，界教信17号文件认定刘淑梅（李扬献）顶替李仰献任职年限和身份获民师资格属实。2017年6月26日，界首市教育局陈坚、李建军以同意赔偿为由，让李仰献等五人放弃依法处理的请求，赔偿20万元并办理每月2900元的退养待遇，后不赔偿不认帐，却以此诉求回复国家信访局。李仰献向市委徐会东书记反映，徐书记于2017年8月19日答复“依事实，依政策，依法规”处理。李仰献等五人于2017年8月21日变更诉求，请求依法处理。教育局于2017年9月1日受理，于2017年10月30日下达的界教信[2017]31号文件，完全撇开了李仰献8月21日的诉求，与事实相悖，对李仰献举报李杨献冒名顶替转正问题不依法处理，致使刘淑梅至今仍在侵犯李仰献姓名权。教育局局长梁志于2018年3月7日、16日两次派信访负责人李建军前往李仰献家中承认侵权事实，协商赔偿事宜，并达成赔偿李仰献人民币26万元，五日兑现的结论。李仰献将以上事实向国家信访局反映，后由界首市信访局受理并办结，却不给告知书、结论书，李仰献向界首市委、阜阳信访局主要领导反映索要结论无果的情况下，依据安徽信访的短信提醒告知，向信访事项的督办单位国家信访局查询，以上事实与“寻衅滋事”，向市委、市政府施加压力无据。认定李仰献“寻衅滋事”的依据是界教信31号文件，而此文件答复内容偷换李仰献的诉求，认定事实不清，对教育局涂改伪造档案只字不提，依据不成立，结论也必然不成立。李仰献于2018年8月27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是因要不到信访局结论才进京进行查询，不是越级上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界首市公安局作出的界公(顾集)行罚决字[2018]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仰献因其民师身份问题多次向界首市教育局、界首市信访局、阜阳市教育局等部门进行信访。界首市教育局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界教信［2017］17号《关于顾集镇李仰献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2017年10月30日作出界教信［2017］31号《关于顾集镇李仰献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2017年12月4日，李仰献与案外人王桂芝等五人到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递交信访材料。2018年国家信访局将该信访案件通过安徽信访局、阜阳信访局转交界首市信访局。2018年7月16日，界首市信访局将界首市教育局的处理意见上传系统，并短信告知李仰献信访事项已受理、已办结。2018年8月26日，李仰献与田某、王某从阜阳乘火车去北京，8月27日到国家信访局，李仰献进入国家信访局并进行登记，后李仰献、田某、王某买票返回阜阳。界首市公安局顾集派出所于8月28日受案，8月29日作出界公（顾集）行罚决字［2018］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仰献为达到个人信访诉求，越级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并登记，以施压界首市委市政府、界首市信访局重视其信访事项。构成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李仰献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李仰献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行政复议决定。李仰献仍不服，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本案中，李仰献因其民师身份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后界首市教育局对其作出《关于顾集镇李仰献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李仰献对该处理意见不满，可以依法向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但李仰献赴京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信访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扰乱了信访秩序，对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界首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有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对李仰献作出界公（顾集）行罚决字[2018]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阜阳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出的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李仰献认为其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是查询信访结论，不是越级上访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仰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仰献负担。 李仰献上诉称，李仰献依法信访，行使党员政治权利，界首市公安局以错误的2017年10月30日文件为依据，否定李仰献依法及时提出复查申请的证据事实，剥夺党员政治权利，以寻衅滋事的罪名，非法拘禁李仰献错误，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界首市公安局作出的界公(顾集)行罚决字[2018]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界首市公安局答辩称，界首市公安局作出的界公(顾集)行罚决字[2018]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阜阳市公安局答辩称，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仰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1995年1月10日《关于给刘廷志等二十一位民办（代课）教师发放“民师任用证”的通知》；2、《安徽省民办教师信息三级库结构情逐人登记表》；3、关于刘淑梅与李仰献之事初步调解的情况说明；4、《阜阳工区界首市民办教师任用简明登记表》；5、李仰献、李杨献常住人口查询；6、短信截图两张；7、光盘说明（附光盘）；8、王桂芝、申付立、田某、王某、李仰献证明一份；9、李杨献证书一份；10、安徽省1999年中师民师班招生登记表；11、阜阳地区中小学发证民办教师简明登记表；12、2017年8月15日给界首市市委书记徐会东的一封信；13、2018年9月13日《关于李仰献信访事项网上办理情况的说明》；14、2018年9月27日《关于李仰献信访事项网上办理情况的说明》的答辩；15、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告；16、阜阳市教育局群众来信来访电话；17、行政监察申诉书；18、行政纪检监察申请书；19、行政申诉书。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李仰献是通过正常渠道依法信访，不是寻衅滋事。 界首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2、《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用于证明该局具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第二组：1、李仰献的陈述申辩；2、2018年8月28日证人王某的陈述；3、2018年8月28日证人田某的证言；4、2018年8月28日证人刘某的证言；5、界首市教育局关于李仰献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及送达回执；6、2017年10月30日界首市教育局关于李仰献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7、界首市信访局关于李仰献等人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8、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明。用于证明李仰献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三组：1、2018年8月28日受案登记表；2、传唤审批表、传唤证；3、调查询问笔录等；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6、拘留执行回执。 用于证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第四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用于证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阜阳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用于证明该局有审查作出复议的主体适格。第二组：1、2018年8月29日界公（顾集）行罚决字[2018]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李仰献身份证复印件；3、2018年9月28日行政复议申请书；4、2017年2月20日来京集体访人员登记表；5、李仰献信访事项诉求；6、2017年10月30日界教信[2017]31号关于顾集镇李仰献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7、2017年11月27日行政复查申请书；8、短信截图三张；9、录音证据文字格式四份；10、李杨献、刘淑梅常住人口信息；11、2018年10月10日公安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12、2018年10月10日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13、2018年10月1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4、2018年10月17日行政复议答复书；15、2018年11月24日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16、2018年11月24日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7、邮寄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EMS快递单。用于证明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处理程序合法。 二审期间，李仰献举证了以下证据：证据1、李仰献信访诉求及2017年10月30日界首市教育局界教信（2017）31号《关于顾集镇李仰献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用于证明界首市教育局变更了李仰献的诉求，界首市公安局不应以该处理意见作为拘留李仰献的依据。证据2、界首市委办公室朱主任与李仰献的对话录音光盘。用于证明李仰献按照程序于2017年11月27日法定期限内上交了复查申请。界首市公安局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界首市公安局一审时已经举证并经过了质证，证据2，李仰献一审时已经举证，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阜阳市公安局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在一审期间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李仰献在二审期间所举证据，本院认为，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 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是本级人民政府负责信访工作的行政机构。该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该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该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界首市公安局对李仰献、王某、田某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仰献越级信访的事实。界首市公安局对李仰献作出的界公（顾集）行罚决字［2018］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阜公复决字［2018］225号复议决定亦合法。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仰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仰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耿牛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韩笑 书记员丁茹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