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民初14805号原告：长沙佳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数据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北京国创科视科技有限公司、国创科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佳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锋公司”）与被告中城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佳锋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27日，本院就本案作出（2018）湘0102民初3587号之一民事裁定。佳锋公司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1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001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被告中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城公司立即向佳锋公司支付联营款本金176246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联营款本金17624608元为基数，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为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为115000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日，佳锋公司与中城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省智慧城市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展湖南省（永兴县等）智慧城市建设项目。2014年2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永兴智慧城市建设一期工程设备及软件采购合同》，该合同实质上是对佳锋公司在该项目中应得收益的具体约定。此前，佳锋公司为该项目做出了卓有成效的工作。合同签订后，佳锋公司也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等。项目竣工后，中城公司收取了项目工程款项，但仅向佳锋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余款一直拒绝支付。佳锋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城公司辩称：中城公司与佳锋公司不存在联营关系，更不存在联营款的问题，佳锋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佳锋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永兴县国家智慧城市（智慧银都）创建任务书会审会会议通知》、《湖南省智慧城市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永兴智慧城市建设一期工程设备及软件采购合同》、照片、《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合同》、二份《补充协议》、《永兴县智慧城市一期工程图纸设计初次评审会会议方案》、“永兴县智慧城市一期工程”承建方核心项目成员列表、邮件、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一期项目日报、五份《隐蔽工程验收单》、《永兴县国家智慧城市创建工作情况汇报》、《房屋租赁协议》、县委主要领导赴深圳参加第六届中国智慧城市高峰会工作方案、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结算总表、劳动合同等证据。被告中城公司围绕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项目经理任命书、项目管理专用章使用授权书、发票、付款回单、三份会议纪要、邮件、《补充协议》、三份工程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专家意见及会议签到表、工作联系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永兴县智慧城市项目工程技术咨询及设计协作协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工程技术服务外包合同》、三份《设备安装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设备采购合同》、三份《整体配套供电设计安装服务合同》、五份《采购合同》、两份《销售合同》、《软件服务合同》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在原审和重审中的陈述以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中城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30日，初始登记企业名称为北京国创科视科技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2月23日更名为国创科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再于2018年2月2日更名为中城数据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8月5日，国家住建部通过官方网站公布了2013年度国家智慧城市试点名单，其中郴州市永兴县被确定为试点县。2013年8月27日，永兴县召开国家智慧城市创建任务书会审会，佳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显军应邀出席会议。此后，佳锋公司与中城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决定组建前期项目小组，共同开展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项目工程的前期工作，其中佳锋公司派王显军等参与项目组，中城公司派陈文西等人参与项目组。2013年12月2日，佳锋公司与中城公司（当时名称叫“北京国创科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省智慧城市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双方组成项目组或公司，共同完成湖南省（永兴县等）智慧城市的建设项目；2.合作范围包括协助申报住建部国家智慧城市试点城市、创建任务书的设计、智慧城市的设计及建设、智慧城市建设前期的资金筹措、设备采购、整个项目的融资；3.佳锋公司的责任是为项目提供部分产品和服务、协调项目与业主关系和项目资金回笼、协助和配合项目实施，中城公司负责项目的实施和项目资金的融资；4.佳锋公司按项目盈利的部分分享利益，盈利分配比例及支付方式根据不同的项目另议；5.智慧城市建设项目的盈利按项目的建设周期分期支付，在确定中城公司收到项目款项的七个工作日内，应将相应款项一并支付给佳锋公司；6.本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如发生亏损，双方按约定的比例承担，具体承担比例根据具体项目另议；7.协议有效期内，若一方单方面终止或不按协议履行责任，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若双方都由违约责任，则由双方按违约大小各自承担违约责任，若造成损失，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等等。2014年2月25日，佳锋公司与中城公司（当时名称叫“北京国创科视科技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永兴智慧城市建设一期工程设备及软件采购合同》及其附件，主要约定：1.由佳锋公司向中城公司提供关于永兴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所需的部分设备及软件（具体清单详见附件），合同款总额为22907408元；2.在合同签订后，中城公司尽快安排向佳锋公司支付首期款400万元，中城公司确认收到客户支付的工程款达60%后，按进度背靠背向佳锋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若佳锋公司逾期交货，每延迟一日，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逾期履行达30日的，中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4.若中城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每延迟一日，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逾期达30日的，佳锋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城公司（当时名称叫“北京国创科视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国安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组成联合体，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的承建。2014年3月26日，在永兴县人民政府见证下，永兴银都投资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银都公司”）（甲方）作为项目建设单位与上述联合体（乙方）签订了一份《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联合体承建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建设内容包括城市公共信息平台、智慧城管、智慧建筑、智慧平安和社区网络化等；2.项目的合同总价为24780万元，最终结算总价在竣工验收后，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经审计决算审定为准；3.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项目验收合格前，甲方按工程进度通过银行以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合同款项，累计支付比例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0%；（2）项目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通过银行以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累计达到合同总价80%的合同款项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100%；（3）项目验收合格60日内完成甲方审计结算，审计结算完成后15日内，按最终结算总价扣除质量保证金后，通过银行以受托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尾款；等等。同日，佳锋公司与中城公司在前期项目小组的基础上重新组建了工程项目组，其中佳锋公司的王显军担任项目的总协调人，负责项目的总体协调及公关，并根据项目组的需要与业主进行协调沟通；中城公司的陈文西担任项目组长，另设两位项目组副组长，其中一位副组长是佳锋公司的李福清。另外，双方公司还根据项目需要安排了其他人员参与工作。该项目启动后，佳锋公司按照《永兴智慧城市建设一期工程设备及软件采购合同》约定向中城公司交付了价值1736608元的项目用设备，并向中城公司先后开具了300万元的物资设备款发票。2014年6月19日，中城公司向佳锋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款100万元。此后，由于佳锋公司未再向中城公司交付物资设备，中城公司也未再向佳锋公司支付款项。2015年2月12日，永兴银都公司与中城公司（当时名称叫“北京国创科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国安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案涉智慧城市项目工程的合同总价从24780万元降低至19800万元。2017年12月，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经专家论证以及设计、施工、监理和相关政府部门验收竣工。2018年4月，该项目经建设方、承建方及监理等多方确认，将结算合计数为202393814.94元的《结算总表》送审。《结算总表》上注明“此件是业主、总建方、监理多方确认送审件，工程量与工程款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尚未作出最终审计结论。本院认为：佳锋公司与中城公司签订《湖南省智慧城市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决定组成项目组或者公司，共同完成湖南省（永兴县等）智慧城市的建设项目工程，双方之间形成联营合同关系。由于该合同就项目盈利分配和项目亏损分担均未进行约定，为落实佳锋公司的利润分成，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永兴智慧城市建设一期工程设备及软件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佳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显军退出了该项目的时间；二、佳锋公司的利润分成应该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城公司辩称王显军已于2014年7月退出该项目，未再担任总协调人一职，其此前从事的总协调人职位被案外人刘根替代。但从现有证据看，王显军在2014年9月仍代表项目方参加会议，而刘根则是在2014年12月才参与到案涉项目。故本院对中城公司关于王显军在2014年7月就已退出该项目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确认王显军在2014年12月刘根参与案涉项目后未再担任总协调人一职的事实。王显军退出该项目后，佳锋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逐渐退出该项目，该项目的后续工作主要由中城公司负责完成。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佳锋公司诉称双方在签订《湖南省智慧城市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时口头约定其利润分成按总工程款的10%计算。中城公司辩称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佳锋公司的利润分成采取签订采购合同的方式取得，故双方随后签订了《永兴智慧城市建设一期工程设备及软件采购合同》，因采购合同的净利润大约为采购金额的10%，故佳锋公司在该项目的利润分成约为230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佳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按总工程款的10%计算利润分成的事实，且中城公司也不认可其主张，故本院无法采信。而中城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及实际采购设备的证据加以佐证，其辩解意见更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中城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佳锋公司在与中城公司合作期间，其法定代表人王显军为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项目工程的前期筹备、《永兴县智慧城市建设工程一期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及后续工作的顺利开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虽然王显军在2014年12月后未再担任总协调负责人角色，佳锋公司也逐渐退出该项目，但此前佳锋公司为该项目所做的工作应得到适当补偿。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中城公司补偿其100万元。另外，佳锋公司向中城公司交付了价值1736608元的项目用设备，但中城公司仅向佳锋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采购款，尚欠736608元至今未付，属于违约，故中城公司除应立即支付上述欠款外，还应向佳锋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计息时间从2014年7月1日佳锋公司向其开具发票要求付款时开始，其中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佳锋公司要求中城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联营利润分成款17624608元的请求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虽然目前该项目的最终审计结果尚未做出，但并不能妨碍佳锋公司主张其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城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五日内向长沙佳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联营利润分成款100万元；二、中城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五日内向长沙佳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款73660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73660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长沙佳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67元，由长沙佳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567元，由中城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管奕锋人民陪审员  于绍顺人民陪审员  刘海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泽雯代理书记员  胡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