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04民初4123号原告：麦玉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舟，广东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麦玉珠与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汇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玉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舟、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玉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10920元给原告（按每日总房款500940元万分之二从2016年10月31日计至2017年2月16日）；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逾期办理房产证违约金给原告（按每日总房款500940元万分之二从2018年5月13日计至被告实际完成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暂计至起诉日为50795元）；3、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多收的契税14048元给原告。（以上各项暂时合计为72664元）；4、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7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坐落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告应于2016年10月30日前将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房屋测绘报告、永久供气、永久供电、永久供水、排水证明文件的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逾期每日按照该房屋总房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给原告，被告应于该房屋交付之日起450日内办妥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逾期每日按照总房款的万分之二从逾期之日至实际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全部房款，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在合同约定的交楼期限届满后不具备上述交楼条件，应承担逾期交楼责任。被告至今没有履行约定的办理案涉所有权证书，应承担逾期办证责任。被告收取了原告的办证契税，但并没有为原告全额交付契税给税务部门，故应退还多收的契税。被告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庭审中，原告认为办证费包括了契税、维修基金在内，请求更正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多收的契税”为“多收的办证费”，但主张退还的金额不变。若被告为原告代缴了维修基金，原告同意将维修基金从办证费中扣除。被告英汇公司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被告逾期交房，属于不可抗力所造成，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交付商品房，但是同时在12条约定除了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11条约定的时间交楼，承担违约责任，本案项目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因电白区人民政府实施两湖三路改造工程，新建水东大道，需要征用被告的部分土地，2015年12月初电白区水东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通知被告要求拆除项目在水东大道上的工人宿舍，建筑材料，钢材制作加工厂，混凝土道路等施工设备设施，导致项目工程材料车辆、机械设备、建筑材料无法进入项目工地，造成2016年延误工期90多天，这些有承建商广东永盛工程建筑公司出具的金裕世家项目工期延误的说明和部分业主收楼确认书、声明等为证，就是我方提供的证据三，根据合同法第117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和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被告不承担逾期交楼的违约责任；2、本案原告怠于收楼，逾期收楼责任在于原告，项目2015年取得房屋测绘报告，2016年11月17日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已经合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商品房交付的条件，部分原告在2016年向被告递交提前收楼申请书，在被告同意的情况下，这部分原告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去收楼，另外一部分原告在被告向其发出收楼通知后，也没有按收楼通知的要求去收楼，所以说在本案中所有原告都怠于收楼，责任在于原告，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后，我方首先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然后向电白区房产交易所递交交易过户申请书，为原告办理房产证，后来因为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2016年6月份电白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电白区停止办理房产证，转办不动产权证，在2018年9月8日被告配合电白区房产交易所把被告为原告办理房产证登记的资料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继续为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2、不动产权证出证迟缓，是由于商品房办证制度发生改变，出证时间较长，责任不在被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20条第二项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的是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6月电白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建立后，电白区终止办理所有的房产证，转办不动产权证，因为不动产权证是新生事物，办证人员对业务也不熟悉，是摸着石头过河，边摸索边办证，出现的问题较多，被告在电白区房产交易中心与不动产中心为原告办证代缴了各种税费，由于商品房房屋所有权证不需要对土地进行登记，而不动产证需要房地一起登记，对不动产的界至、空间界限、面积、权属等进行准确的查验，出证时间较长，责任不在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20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原因买受人未能取得房产证的，我方承担责任，但这与我方无关；3、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电白区同类楼盘的办证时间是999天至1080天，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办证时间450天是办理房产证的时间，办证制度变更后被告认为应参照同类楼盘的办证时间999天至1080天；三、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多收的办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被告收取原告的办证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附件11补充协议的约定，这个约定就是办证费等待办证完毕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多还少补，现在不动产权证还没有办理出来，还需要缴纳比如工本费等的费用，这个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四、在本案中即使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交楼和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在原告没有举证所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按每日总房价万分之2支付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减少的，应当以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30为标准适当减少，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举证损失，也就是没有损失，违约金应当按总房价年利率6%计算。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原告麦玉珠与被告英汇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麦玉珠向英汇公司购买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金裕世家商住小区Ｅ幢1402房一套，价款为500940元。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应当于2015年5月26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人民币200940元，余款人民币30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第九条约定：“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第1、2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和《住宅质量保证书》。”第十一条约定：“(一)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二)该商品房达到第九条、第十条约定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期届满前10日(不少于10日)将查验房屋时间、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材料的通知书面送达买受人。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书的，以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为办理交付手续时间，以该商品房所在地为办理交付手续的地点。交付该商品房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满足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九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第十二条处理。”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180日之内[该期限应当不多于第八条第1(1)项中的期限]，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2.0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比率应当不低于第八条第1（1）项中的比率]；(2)逾期超过180日[该期限应当与本条第(1)项中的期限相同]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5.6%(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同时，出卖人按照全部房价款的1.0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2．00[该比率应当不低于本条第1（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第二十条约定：“(一)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二)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45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自买受人应当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的万分之2.00的违约金。(三)因买受人的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该商品房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房价未包括政府规定买受人应缴的各项杂费(交付房款首期同时缴交各项杂费)，如办理房产证费、契税费、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等，以上几项费用由出卖人代缴代办，房地产权证办好后再多还少补，出卖人不得收取任何劳务费。”2015年6月8日，原告麦玉珠向英汇公司缴交了办证费21985.90元。原告麦玉珠依约向被告英汇公司支付了房屋首期款200940元，并以向银行贷款的方式付清了余下的购房款300000元。2015年6月10日，麦玉珠向茂名市电白区房产交易所递交了《电白县房产交易过户申请书》，申请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2015年6月15日，被告英汇公司为原告麦玉珠代缴购房契税7514.10元。2015年8月21日，被告英汇公司为麦玉珠向电白县华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代缴了涉案房地产评估费2500元。2015年7月28日，涉案房屋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6年6月12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决定自2016年6月29日起在茂名市电白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茂名市电白区国土资源局为茂名市电白区不动产登记机构。2016年9月8日，茂名市电白区房产交易所将涉案房屋档案资料移交给茂名市电白区*******。2016年11月份，茂名市电白区地方税务局向电白区房产管理局出具《土地转让、房产销售完税证明书》，准许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事项。2016年11月8日，原告麦玉珠出具《收楼装修确认书》，载明：“……本人承诺：已知悉所购房屋的工程进度及交付条件，自愿按照现有条件收房，并配合贵公司完善物业的相关后续事宜。……由于本人所置物业周边的水东大道施工的影响，造成物业交付的日期有所拖延。开发商对此已向我充分说明，并免收拖延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因水东大道的开通更便于我们的日常生活。故此，我同意将原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交楼时间变更为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16日，被告英汇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麦玉珠使用。2017年9月26日，被告英汇公司向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缴交了涉案Ｅ幢测量费。2019年1月15日，被告英汇公司为麦玉珠代缴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445.6元。又查明，2015年4月18日，电白县*******向被告英汇公司出具了涉案Ｅ幢楼房测绘报告。2016年11月17日，被告英汇公司取得Ｅ幢楼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涉案房屋承建单位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金裕世家”项目建设工期延误的说明》，注明“我公司承建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金裕世家’项目，位于茂名市电白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新建水东大道。2015年12月初水东镇政府工作人员通知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拆除‘金裕世家’项目在水东大道上的工人宿舍、钢材制作加工地、混凝土道路等临建施工设备设施，导致工程材料车辆，机械设备，建筑材料无法进入‘金裕世家’项目，2016年延误工期93天，特此说明！详见附件：1、房屋及其他建筑物丈量登记表；2、水东镇人民政府文件。”2015年12月19日的《房屋及其他建筑物丈量登记表》记载的建筑物有板房、飘棚、水泥砖铁皮顶屋、简易铁棚、石砌围墙、红砖围墙、晒场、广告牌等。水东镇人民政府文件显示：水东大道建设涉及我镇部分的征地、拆迁工作，除郑智惠一户外，其他四户基本完成。征地、拆迁土地包括了英汇公司(金裕世家楼盘)的板房、水泥砖铁皮顶屋、铁棚、围墙、硬底化地板、广告牌等，拆迁补偿费1180391元；另该公司上缴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612000元堆放费，以使用其公司让出建设水东大道的土地堆放建设材料，时间4年，现只用了不到两年，该公司要求退还300000元。“金裕世家”业主陈国隆、吴梅于2016年12月18日出具《收楼确认书》，确认受水东大道施工影响，造成物业交付的日期有所拖延。2019年11月28日，茂名市电白区*******出具《关于“金裕世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情况说明》，注明“从2017年2月开始，英汇公司按本中心的要求办理‘金裕世家’项目商品房(第一期)不动产登记前置准备工作事宜。首先对一期的楼房及宗地进行实测，以确定各套商品房的实际面积及土地分割表。……2017年9月25日本中心告知英汇公司须待第二期实测后进行土地分割，才可办理不动产登记。第二期实测后，英汇公司于2017年12月初向本中心提交第一、二期实测报告及土地分割表。……2018年12月本中心发现‘金裕世家’项目因区用地规划调整，《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土地面积不相符，告知英汇公司须将两证的土地面积变更一致后才可以办理不动产登记。英汇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面积变更登记并换发新证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中心提交新证，现‘金裕世家’项目的商品房不动产登记正在按程序备齐资料申请办理中”。2019年12月10日，茂名市电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证明茂名市电白区房产交易所于2016年9月8日将“金裕世家”楼盘交易过户手续资料移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逾期交楼，给原告造成了贷款利息损失、租金损失、延期收楼装修成本以及购买家具成本上涨的损失，不能及时办理学位、造成入学损失，维权损失、误工损失、为此焦虑的精神损失等。逾期办证除造成上述损失外，还造成不能及时变现房屋，现在房价进入下行通道，由于原告没有房产证，造成原告资金成本的损失。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发票、收款收据、金裕世家交楼通知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楼房测绘报告、证明材料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被告是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商品房是否具备交付条件；2、被告应否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计算；3、被告应否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计算；4、被告应否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一、关于涉案商品房是否具备交付条件问题。根据双方订立的涉案合同，涉案商品房的交付条件为“该商品房己经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但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原告主张“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指的是《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只有涉案工程经过验收并取得《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涉案商品房才“验收合格”。被告认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指的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涉案工程经过建设、监理、施工、勘察、设计五单位“验收合格”，即具备交付条件。但涉案合同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的含义未作解释，在此情况下，所做解释首先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备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在商品房现售前将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及符合商品房现售条件的有关证明文件报送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使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三十条规定：“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监管完善商品房住房预售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建房[2010]53号)第十一条的规定，交付使用的商品房应当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己在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高于前款标准的，以合同约定为准；合同约定的条件低于前款标准的，按前款规定认定”。综上所述，商品房具备交付的法定条件是商品房经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通过验检合格，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即《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其项目包含了规划、公安消防、环保验收合格。被告未取得《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将涉案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不具备法定和约定的交付条件。二、关于被告应否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涉案商品房，并在交付商品房时出示满足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从该约定来看，被告交付的涉案商品房应当经过质量验收合格和竣工验收合格(包括规划、公安消防、环保验收合格)。原告麦玉珠向被告英汇公司出具《收楼装修确认书》，同意将交楼时间变更为2016年11月8日并自愿按照房屋当时的条件收房，现又以原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涉案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为由，主张被告承担逾期交楼违约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三十二条“买受人知道商品房不具备约定或者法定交付条件同意接收商品房，又以商品房不具备交付条件为由主张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可以请求出卖人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完善商品房的交付条件，并赔偿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关于被告应否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涉案合同约定：“(一)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二)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45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自买受人应当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从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来看，“出卖人的原因”包括了出卖人自身原因以及可归于出卖人一方的第三人原因，只要由此造成逾期办证，出卖人应向购房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前，被告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450日取得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付清购房款、办证费用，向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为原告代缴了购房契税、住宅专项维修基金、测量费等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费用，至2017年2月份，被告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楼盘第一期不动产前置工作，因该项目第二期未实测验收，登记材料不完备，且涉案楼盘因区用土地规划调整，《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面积不符，至2019年7月25日才备齐登记资料办证，是造成原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主要原因，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被告在庭审后己为本宗系列案件部分业主办妥不动产权初始登记，在办证过程中并没有恶意违约，故意拖延办理手续，其申报相关审批手续过程中确实存在影响不动产权属登记办理时间因素。且被告己经向业主交付了商品房，并未影响业主的居住使用权，逾期办证也不会给业主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目前商品房也具备了办证条件。考虑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违约金的规定是以补偿损失为主、惩罚违约为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从平衡合同双方利益、兼顾公平原则和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出发，可以酌情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故被告请求减少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从涉案房屋交付之日起计算，扣减合同约定的450天办证期限计算被告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本案原告主张从2017年2月16日收楼后，扣减450日的办证期限，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被告实际完成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即原告取得不动产权证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应否退还多收办证费用问题。涉案《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约定房价未包括政府规定买受人应缴的各项杂费(交付房款首期同时缴交各项杂费)，如办理房产证费、契税费、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等，以上几项费用由出卖人代缴代办，房地产权证办好后再多还少补，出卖人不得收取任何劳务费。”庭审中，原告主张上述办证费包括了契税费和维修基金，被告认为包括契税费、评估费、测绘费、工本费等各项费用，双方对办证费的理解存在争议，且不动产权证尚未办好，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费用尚不能结算统计，无法确定被告是否多收了原告办证费用。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办好不动产权证后，按照多还少补原则确定办证费用数额，现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多收的办证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麦玉珠支付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违约金（以购房总价款5009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13日起计至原告取得不动产权证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麦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8.3元，由原告麦玉珠负担319.15元，被告茂名市英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9.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子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晓常书 记 员 罗扬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