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2195号原告：深圳市择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车公庙泰然九路海松大厦**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817530。法定代表人：黎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岩，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希尔生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安玺雅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LRNW74J。法定代表人：刘卫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妮，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盼，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择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希尔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岩、陈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475051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逾期支付而应承担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的违约金22089.87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23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希尔及伊能启元胶囊2018年度网络推广及公关服务合同》及其附件《伊能启元-网络传播资源总规划)》（以下简称《推广合同》，《推广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具体执行时间以实际为准）提供网络推广及公关服务，被告则应分别于合同签订且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2018年10月30日、2019年3月30日、项目结束后（共分四期）支付网络推广费用599640元、499700元、499700、399760元，合计应支付1998800元。原、被告双方还对服务内容、服务单价等计费依据进行了确认。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网络推广及公关服务，并先后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9月28日向被告分别开具了金额为599640元、4997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仅支付了第一笔59964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致函原告，要求立即停止履行《推广合同》项下的网络推广服务；从而单方面终止了《推广合同》。至此，双方于《推广合同》项下约定的第二阶段服务已实际执行475051元,但经原告多次催索被告一直未予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聘请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诉讼，原告因本案需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300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推广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的保护，被告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单方面叫停《推广合同》履行且拒不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应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法律责任。且，依据《推广合同》约定，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被告辩称，一、原告诉称其已向被告提供了1074691元的服务并提供的履行情况统计表，但经被告核实，原告所提供的统计表中的部分内容未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且未按合同约定经过被告书面确认，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该部分服务。另外，原告提供的部分服务未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标志和质量，执行结果验收不合格，被告已支付的599640元服务费已经远远超出原告提供服务的价值。因此，被告没有欠付原告任何费用，也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履行情况统计表即核算明细，部分内容未有证据支持也未经被告书面确认。根据合同2.2.2条约定，原告负责被告的网络传播服务的创意制作且创意在投放前必须经被告的邮件审核确认，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仅显示了被告对手绘短视频进行了确认，因此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价值10746901元的服务；2、被告的负责人张峻康在伊能启元TGM项目群中多次对被告提供的服务质量提出整改要求和异议，并于2018年10月19日明确表示要做不支付费用处理，原告提供的部分服务未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结果验收不合格，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被告依照活动方案对活动执行过程进行指导监督验收执行结果，保留对执行结果有差异的部分作扣款处理的权利，原告必须按照附件的要求和进度完成委托事项，如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某事项的，被告有权不予支付该部分费用，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所提供的服务未达到约定的标准和质量，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被告带来的经济损失。由此可见，对于原告已履行服务的部分被告有权对原告履约情况是否达到约定的标准和质量进行考核和验收，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明确对原告提出的服务提供的服务提出了异议被告有权进行相应的费用扣减。二、被告与原告的合作方式为分阶段执行，被告支付该阶段费用后，原告在该付费金额阶段予以执行，执行资源总价需与被告已付服务费等额，被告支付了第一期服务费用，原告履行了部分服务项目，被告对于第一期服务提出了质疑并明确表示不做支付处理。因此，被告未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原告无需执行第二阶段服务，且应继续完成第一期已付服务费等额的服务内容，但原告在被告未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用的情况下，仍然执行其自认为超额的服务内容，是其单方行为，由此产生的费用或者损失与被告无关。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税点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30%的项目预付款599640元，2018年10月30日前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发票税点为6%后支付合同金额25%的项目款499700元，2019年3月30日前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为6%后支付合同金额25%的项目款499700元；第7条第4点约定被告如果不能按照本合同约规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按时及足额支付原告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原告有权自被告违约之日起，按被告应付而未付网络公关服务费用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原告可在被告延迟或未足额付款15天后停止网络公关服务活动，由此可见被告与原告的合作方式为分阶段执行，在被告未支付第二期款项是原告是无需执行第二阶段服务的，且应继续完成第一期已付款项等额的服务内容，原告在被告明确表示不支付服务款项且未经被告书面申请先行执行或书面确认第二期内容的情况下单方执行第二期和后续内容，即恶意扩大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9条减损规则的规定即使在被告违约的不付款的情况下，原告仍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三、被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用无直接法律和合同依据，合同中只约定了由败诉方承担，故被告认为该费用应不予支持费用应不予支持同时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推广合同》，被告委托原告策划及实施“希尔及伊能启元胶囊”网络推广及公关服务事宜。原告的权利义务包括：原告应委派具有丰富网络推广及公关服务经验和专业知识的工作人员组成项目工作组；原告负责被告的网络传播服务的创意制作。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所有创意必须在投放前经被告E-mail审核确认。原告负责按照经被告确认的网络传播资源总规则，为被告在规定的网络公关服务期间进行网络广告及公告发布和监控。被告的权利义务包括：被告依照活动方案对活动执行过程进行指导、监督，验收执行结果，保留对执行结果有差异的部分做扣款处理的权利。原告完成本合同项下之推广服务后，双方应开展相应评估。原告提供项目执行结案并以当面结案的方式进行项目总结，以便被告进行项目评估。被告在原告完成项目结案并收到原告提交的项目结案评估后3日内应以书面回应，未在约定时限内书面回应的，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项目结案评估。原告负责被告的网络传播服务的创意制作，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所有创意必须在投放前经被告Email审核确认。本合同的服务时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具体执行时间以实际为准）。合同服务费用共1998800元。网络公关服务费用以原告提供的经被告指定人员确认后的《网络传播资源总规则》为确认依据。付款期限与方式：被告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且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2018年10月30日前且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19年3月30日前且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项目结束后（共分四期）且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网络推广费用599640元、499700元、499700、399760元。违约责任：在合同期限内，如果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原告除不退还已支付并发布的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外，还可以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已产生但未支付的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如果由于原告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原告应退还被告已支付但实际尚未发布执行的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并按总费用的20%赔偿被告的损失。原告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所提供的服务未达到约定的标志和质量，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被告带来的经济损失。被告如果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按时足额支付原告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原告有权自被告违约之日起按被告应付而未付网络公关服务费用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同时，原告可在被告延迟或未足额付款15天后停止网络公关服务活动。双方发生争议诉讼的，败诉方还应当承担胜诉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原、被告还以《网络传播资源总规则》作为合同附件对服务内容、服务单价等计费依据进行了确认。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作内容：1、双微运营月总结；2、往来邮件；3、Q&A、新闻、KOL红人投放报告；4、宣传推广视频、手绘视频；5、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一直与被告的指定联系人张峻康对项目实施进行沟通，直至2018年12月7日；其中，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30日向张峻康发送9、10、11月微信运营规划。原告提交的往来邮件内容包括周总结&计划、双微报告、双微运营总结、视频、微电影等。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7日，分别向被告发送8、9、10月双微报告。原告另提交服务内容统计表，拟证明已完成服务内容1074691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的负责人张竣康在微信中语音：“太马虎了，这样子啊，我做不支付费用了，你做的节目，那个弄了半天好像我们没给钱似的”。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9月28日向被告分别开具了金额为599640元、4997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59964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将与原告业务对接人由张竣康（原名张旭辉）变更为刘卫群。2018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合同履行事宜告知函》，称因业务调整，拟调整《网络传播资源总规划》相关内容，要求原告立即停止履行《推广合同》项下的网络公关服务，不再实施《网络传播资源总规划》中尚未实施的推广服务，如因原告单方面继续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服务费，被告将不予承担。另查，原告与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处理与被告之间广告服务合同出现的纠纷，相关诉讼审理机构包括本院及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合同约定两案代理费分别为28750元、61574元，优惠合计收取72000元。原告已支付该所律师费3.6万元。以上事实有《希尔及伊能启元胶囊2018年度网络推广及公关服务合同》、张峻康（旭辉）名片、《联系人变更通知函》、履行情况的刻录光盘、原告工作人员与张峻康微信聊天记录、服务内容统计表、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向被告邮寄增值税发票的顺丰查询邮单结果、《合同履行事宜告知函》、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律师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付费用计算情况、公证书、伊能启元TG.M项目群微信群聊天记录（光盘）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推广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服务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被告对质量不合要求的服务是否有权进行费用扣减；三、涉案合同是否为分阶段执行；四、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五、被告应承担的律师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的为被告制作的产品广告、在履约过程中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和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原告按月向被告提交的数据统计PPT电子文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抗辩称，被告对大部分原告创意制作的广告产品在投放前未按合同约定以电子邮件方式进行确认，其对该部分广告产品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子邮件来看，在合同履行之初，原告系通过微信向张峻康发送广告产品同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备份要求被告确认；但到了后期，微信实际成为双方主要的确认方式。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将经被告以微信方式审核确认的全部广告产品进行了投放，被告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双方已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以行动改变了广告内容的确认方式。被告抗辩称对未经电子邮件确认的广告内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推广合同》将双方合作的内容、履约的过程较为完整地呈现出来，并与原告提交服务内容统计表基本吻合，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原告已向被告提供1074691元广告服务。由《合同履行事宜告知函》可知，因导致本案合同终止的原因系被告业务调整，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除不退还已支付并发布的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外，还可以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已产生但未支付的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因此，扣除已支付的59964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475051元（1074691元-59964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主张其负责人张峻康在伊能启元TGM项目微信群中多次对被告提供的服务质量提出整改要求和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系创意类的服务合同，在合同实施过程中，被告作为接受服务一方向提供服务方的原告提出修改意见属于正常交流过程。被告负责人张峻康于2018年10月19日所称“不支付费用”系对具体单项广告内容表达不满情绪，并未作出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所涉及的相关工作问题已解决，双方此后仍就合同履行继续交流到12月7日。而依据合同原告创意制作的广告产品在投放前都要经过被告审核确认，最终投放的广告产品均已取得被告认可，被告以服务不符合质量约定为由，要求扣减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从《推广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与方式”来看，服务费用分四期支付，除第一期属于项目的预付款外，其后三期则是进度款，并没有先支付费用再提供服务特殊要求。《推广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如果由于甲方（即被告）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乙方（即原告）除不退还甲方已支付并发布的网络公关服务费用外，还可以要求甲方支付剩余的已产生但未支付的网络公关服务费用（金额按照附件《网络传播资源总规划》计算）”，说明双方合作中存在原告提供的服务价值超出被告已支付的款项的情形从而导致原告追偿情况的发生，也就是说，支付进度款的金额与提供服务的价值在时间上允许存在差额，被告称必须先付款然后才提供服务，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18年12月11日发函要求终止合同，原告收到函件后并未继续执行合同，原告亦不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0月30日且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第二笔项目进度款。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向被告开出第二笔进度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未依约支付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自逾期之日起即2018年10月31日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根据《推广合同》约定，本案败诉方应当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原告支付的36000元系包含另案的代理费，应当按比例进行扣除；因此，被告作为败诉方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1458.75元【28750元×36000元/（28750元+61574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希尔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择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服务费475051元；二、被告湖南希尔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择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7505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湖南希尔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择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1458.75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择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01元、保全费3121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00元，被告负担11922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红华人民陪审员  戴京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