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西路二路**。法定代表人：郑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元，公民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然，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潘，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郑洪，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西二路**A1型厂房**。法定代表人：郑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九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少潘及原审被告郑洪、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林少潘、李**及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元，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都九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有关利息的判项，并改判卡都九洲公司仅需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李**、林少潘支付利息（对本金部分无异议，较一审判决减少利息77.6万元），并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林少潘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自李**、林少潘实际发放借款次日起，根据卡都九洲公司实际使用借款天数计算利息。因李**、林少潘在出借款项时从本金中预扣利息，故本案借款应以19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超过民间借贷法律保护的最高年利率24%，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因此，卡都九洲公司自2017年2月28日起每日应当支付利息12,933.33元，已支付的330万元属于截止至2017年11月9日共计255天的利息，剩余利息应当自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李**、林少潘共同辩称，本案实际出借的款项是2000万本金，该数额虽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不一致，但李**、林少潘对此并没有上诉。卡都九洲公司还息时间和数额均不固定，其以此来主张已还利息按月息两分支付并没有事实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三分，卡都九洲公司在笼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李**、林少潘有理由相信其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卡都九洲公司共还利息330万元，从出借第二天开始计付，刚好计算到2017年9月9日，故卡都九洲公司应从2017年9月10日起继续计付利息。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36%部分的利息，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卡都九洲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已还的利息，缺乏诚信，也与民事活动里面的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卡都九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予驳回。李**、林少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都九洲公司向李**、林少潘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9月10日起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3日为3,693,333.33元；2.判令卡都九洲公司向李**、林少潘支付违约金，按每日借款本金×2‰计算，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3日为424万元；3.判令卡都九洲公司向李**、林少潘支付违约金400万元；上述款项暂合计为31,933,333.33元；4.判令郑洪、卡都投资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即卡都九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李**、林少潘对卡都九洲公司所有的位于珠海市前山金山××、××前山金山××栋厂房两宗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等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决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李**、林少潘作为出借人及甲方，卡都九洲公司作为借款人及乙方，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及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卡都九洲公司向李**、林少潘借款的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5天，从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具体数额、放款时间以银行转账单为准，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期限截止日期相应提前或顺延，且卡都九洲公司可提前还款。第三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3%（税后），并根据借款金额按上述利率及实际借款期限计算，即卡都九洲公司应每月主动向李**、林少潘支付利息60万元。实际借款期限自李**、林少潘实际放款次日计算至卡都九洲公司实际还款当日，不足月的，按日计算，若卡都九洲公司分期还款的，利息分别计算。第四条约定，卡都九洲公司收到借款时，需向李**、林少潘出具收据，此收据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卡都九洲公司同意李**、林少潘将该借款2000万元汇给卡都九洲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账号：20×××4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第五条约定，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自筹资金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第六条约定，如卡都九洲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未能足额向李**、林少潘偿还借款本息，则卡都九洲公司自愿向李**、林少潘支付每日（借款本金×2‰）的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卡都九洲公司足额清偿李**、林少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之日止。卡都九洲公司还应承担李**、林少潘追偿借款本息、违约金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等。第七条约定，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同意以其所有位于：珠海市前山金山××栋、XX栋，合共建筑面积：5059.32平方米，粤房地证字第：CXX、CXX号的厂房作为抵押担保，并同意以其所有的全部财产共同为此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债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第八条约定，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共同承诺，如出现下列违约行为时，除应向李**、林少潘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外，还应向李**、林少潘另行支付违约金400万元。1.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保证其提供的书面文件和其债权债务等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承诺如有隐瞒和欺骗的行为向李**、林少潘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责任。2.卡都九洲公司出售其于珠海市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心海洲）后没有按约定归还借款，挪作他用的。3.借款期间，因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或第三人的原因，危害李**、林少潘的债权及其他权利的实现或导致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彭德芳、卡都投资公司逾期还款的。4.卡都九洲公司取得李**、林少潘的借款后，不用于约定用途或挪作他用的。珠海市前山金山××栋（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珠海市前山金山XX栋（房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权属人均为卡都九洲公司。李**、林少潘与卡都九洲公司就前述两项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粤（2017）珠海市不动产证明第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抵押权人为卡都九洲公司，抵押物位于珠海市前山金山××栋、珠海市前山金山××二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2000万元，附记“该债权由两宗房地产共同抵押担保”。李**、林少潘称，对于案涉抵押和保证没有约定实现担保的先后顺序。2017年2月27日，珠海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借款合同》约定的卡都九洲公司的收款账户支付1000万元，备注“代林少潘付借款”；李**亦向《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分别支付400万元、340万元、170万元、90万元，“转账用途”均标注“借款”。2017年2月27日，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出具《收据》，载明：现卡都九洲公司、郑洪收到李**、林少潘借款2000万元，具体时间、数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2017年2月27日，卡都九洲公司向李毅名下账号为62×××14的账户支付60万元，卡都九洲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应李**、林少潘的要求预付的利息。卡都九洲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和2017年5月17日分别向李毅名下的前述账户支付60万元。2017年9月29日，珠海维佳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李毅名下的前述账户支付60万元，并附言“代九洲付款”。2018年2月14日，珠海横琴华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毅名下的前述账户支付150万元，摘要“代九洲付款”。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的《收款账户确认书》载明：鉴于卡都九洲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向李**、林少潘借款2000万元，并由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李**、林少潘确认自放款之日起，若卡都九洲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利息的，请支付至下列账户，账户名：李毅，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银行账号：62×××14，支付后，即视为已履行了付息义务。李**、林少潘对该《收款账户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收到卡都九洲公司支付的390万元。对于卡都九洲公司已经支付的390万元，李**、林少潘主张款项的性质为偿还利息，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主张第一笔支付的60万元系通过预扣利息的形式扣减了本金，实际支付利息为330万元。李**主张卡都九洲公司在2017年2月27日支付60万元是卡都九洲公司主动提出先支付一个月利息，不存在李**、林少潘要求预扣利息的情况。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另主张对于已经支付的月利率超过2%的利息应当按照利息先后到期部分冲抵。李**、林少潘提起本案诉讼时将彭德芳作为被告之一，后李**、林少潘申请撤回对彭德芳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4民初69号民事裁定，准许李**、林少潘撤回对彭德芳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林少潘、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均主张对案涉借款合同关系及担保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一审法院认为，林少潘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澳因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法律关系为自然人与非金融机构法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各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李**、林少潘、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涉及李**、林少潘、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的内容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卡都九洲公司在收到李**、林少潘提供的2000万元借款的当天即支付利息60万元，应当作为本金扣除，即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940万元。据此，卡都九洲公司应向李**、林少潘偿还借款本金1940万元。关于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3%，卡都九洲公司已经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但是，如前所述，李**、林少潘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940万元，其二人主张卡都九洲公司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9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的利息为374.42万元（1940万元×3%×6个月+1940万元×3%÷30天×13天），卡都九洲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合计330万元，未超过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卡都九洲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应全部用于冲抵后续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林少潘请求自2017年9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林少潘请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卡都九洲公司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卡都九洲公司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时应向李**、林少潘支付按日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另行支付400万元的违约金，因李**、林少潘已请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李**、林少潘再请求卡都九洲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则总计年利率将超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李**、林少潘关于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日支付违约金并同时支付4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约定卡都九洲公司以其名下的珠海市前山金山××栋（房地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海市前山金山XX栋（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涉借款的抵押担保，且抵押物已经办理登记，故抵押权依法有效设立。另《借款合同》中的保证约定为李**、林少潘、卡都九洲公司、郑洪、卡都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为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郑洪、卡都投资公司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既有债务人卡都九洲公司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各方并未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顺序，李**、林少潘应当先就卡都九洲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并对该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在前述抵押担保不能实现清偿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李**、林少潘有权要求郑洪、卡都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的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卡都九洲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林少潘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9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94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卡都九洲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珠海市前山金山××栋（房地产权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前山金山XX栋（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一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李**、林少潘有权就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三、对判决第一项债务不能通过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抵押担保实现的部分，郑洪、卡都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林少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当事人二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林少潘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澳因素。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上诉以及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卡都九洲公司已还的330万元应当如何抵扣借款利息。本案《借款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利率是月利率3%，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卡都九洲公司在借款期间共向李**、林少潘返还了四笔60万元和一笔150万元，除第一笔60万元是于借款当天支付的，应当依法作为本金扣除之外，对于其余共计330万还款的性质，双方均认为是卡都九洲公司向李**、林少潘支付的利息，且后三笔60万元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00万元乘以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李**、林少潘请求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具有法律依据。李**、林少潘另主张卡都九洲公司应从2017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未还的利息，鉴于以实际出借款项19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的利息为374.5万元，大于卡都九洲公司实际返还的利息330万元，故一审判决对李**、林少潘上述请求予以支持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卡都九洲公司上诉主张应将已支付的超过24%部分的利息冲抵后续利息，并从2017年11月10日起算未还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珠海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珠海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健平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  李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