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人，现住甘肃省庆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建华，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人，现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俊孝，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人，现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朔州亿兴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滋润乡汴子曈村。法定代表人：段连杰。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生，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可敏，男，汉族，1956年出生，甘肃省庆阳市人，现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天龙，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人，现住朔州市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鹏，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人，现住庆阳市宁县。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任可敏、付建华、付俊孝、山西省朔州亿兴农牧有限公司（下称亿兴农牧公司）、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河南华安公司）、解天龙、杜小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李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对上诉人主张付建华仍欠付其1023200元劳务费用中已付256670元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但剩余所欠的766530元。上诉人李明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被上诉人付建华及杜小鹏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欠条,此系对上诉人李明所做工程施工量测算完毕后所出具的结算凭证,一审法院对此以提交欠条复印件不予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也就是法律规定并未排斥将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上诉人虽将欠条毁损,但能够提供该证据的清晰复印件,并且能够出示拍摄有原始欠条照片的手机载体,足以说明证据的合法来源,从而认定该欠条的真实性。关于借支40万元一事,前文开始已经进行了说明,是通过朔州市劳动监察部门协调下向吴兴智所借,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当时书写的“借支”条据上是40万元,但实际上该劳务费用中仅给付了256670元,其余的吴兴智其八叔拿走了88330元,被上诉人付俊孝领走了65000元(付给罗麦成10000元已扣除),其中55000元并不在所欠102万元劳务费之中不应扣除,上诉人的主张数额是合理有据的。2.原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生活补助费、误工损失等事实未予认定。鉴于该工程已经实际停工且建设工程合同履行不能,可以对上诉人目前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从而确定劳务费用数额,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妥善处理本案纠纷。3.原判决未判令被上诉人亿兴农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存在错误。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不能以是否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来确定权利义务主体。故原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付建华、付俊孝、亿兴农牧公司、河南华安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任可敏、解天龙、杜小鹏未提出答辩意见。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建华、付俊孝、任可敏共同支付李明劳务费766530元、材料垫资款130000元、利息损失及生活补助费100000元、误工损失84120元，合计1080650元；2.判令亿兴农牧公司就上述应付款项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向李明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付建华、付俊孝、任可敏、亿兴农牧公司就上述应付款项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李明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判令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天龙、杜小鹏对上述应付款项及相应利息承担给负责任；5.判令付建华、付俊孝、任可敏、亿兴农牧公司、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天龙、杜小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兴农牧公司将位于朔州市朔城区滋润乡汴子疃村奶牛养殖园“朔州亿兴农牧3000头泌乳牛项目”的土建、钢建构、安装工程发包给河南华安公司（实际负责人为冯茂）。该项工程经解天龙等人多层转包后，2015年6月，李明从杜小鹏、赵小平手中承包了该工程钢结构牛舍大棚工程的全部劳务费及30%的材料费。在已经投入23万元的材料费垫资后，因双方未就合同价格达成一致，李明决定退出。后杜小鹏、赵小平将该结构牛舍大棚工程转包给了付建华、付俊孝、任可敏。2015年8月7日，付建华决定将该钢结构牛舍大棚工程劳务费部分分包给李明，李明遂率领施工二队进入工地施工。因李明在前期承包杜小鹏的工程中已垫付材料款23万元，后付建华返还李明10万元材料费，并给接受杜小鹏委托为李明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欠付李明材料费13万元。施工期间，工程因多方原因所致未能继续进行，并因此产生劳动争议纠纷，经朔城区政府信访办，朔城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处理，李明借支40万元就已完成的劳务对相关施工人员支付了劳务费。该工程至今未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亿兴农牧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李明所主张的13万元材料垫付款应当由谁来支付；三、李明所主张的766530元劳务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李明所主张的10万元利息损失及生活补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李明所主张的84120元误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即亿兴农牧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山西省朔州亿兴农牧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显示其实际名称为“朔州市亿兴农牧有限公司”，李明起诉的被告名称“山西省朔州亿兴农牧有限公司”与被告实际名称“朔州市亿兴农牧有限公司”只是略有差异，且根据李明提供的联系方式能够送达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的，此时李明的起诉并非完全不符合“有明确的被告”这一要求，为便于当事人进行诉讼，便于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准许当事人变更准确的被告名称，故“朔州市亿兴农牧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焦点二：即李明所主张的13万元材料垫付款应当由谁来支付。付建华答辩称其所书写欠李明13万元材料款的书面证明是受杜小鹏委托，实际欠款人应为杜小鹏；付俊孝对此事与付建华的答辩意见一致；杜小鹏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这13万元材料款是其欠李明的，而不是付建华，因为其当时不在场，委托付建华写下了该份证明。结合付俊孝向法院提交的杜小鹏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一支可知，李明垫付的13万元材料款实际欠款人为杜小鹏，杜小鹏口头委托付建华代理其向李明写下该份证明，同时，因为杜小鹏对付建华的委托代理授权不明，故杜小鹏应向李明承担民事责任，付建华负连带责任。焦点三：即李明所主张的766530元劳务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明主张付建华欠付其劳务费1023200元，除去付建华已经支付的256670元劳务费，付建华仍欠其劳务费766530元。李明仅向法院提交欠条复印件，并在庭审中陈述原件已被付建华收走。但李明并不能就付建华收走欠条原件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且李明不能够向法院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与该欠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付俊孝在庭审中提交的由李明和罗麦成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借支”一份，证实李明和罗麦成于2016年1月29日共借支40万元，结合其他案件当事人陈述可知，案涉工程在因劳务费用产生纠纷后，经朔城区政府信访办，朔城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处理，李明借支40万元就已完成的劳务对相关施工人员支付了劳务费，本案劳务费已经结清。李明所主张的766530元劳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焦点四：即李明所主张的10万元利息损失及生活补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杜小鹏委托付建华向李明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载明，“等大棚立起，验收合格后付给李明利息及生活补助拾万元（100000.00元）正”，可知该10万元利息及生活补助的约定系双方达成的生效附条件的合同，只有在大棚建立起来并验收合格的条件成就时合同才生效。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工程仍未完工，故李明所主张的10万元利息损失及生活补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焦点五：即李明所主张的84120元误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明当庭向本院提交的“误工损失清单”系其自己简单罗列计算得出，并未征得合同相对方的认可。且案涉工程在因劳务费用产生纠纷后，经朔城区政府信访办，朔城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处理，本案劳务费已经结清，并不存在李明诉称的误工损失。故对于李明所主张的84120元误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杜小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明材料垫付款130000元；二、付建华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6元，由杜小鹏和付建华负担1715元，由李明负担1254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明主张的劳务费、利息损失、生活补助、误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亿兴农牧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李明主张的各项工程费用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围绕上诉人李明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有效证据逐一查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李明仍以持有被上诉人付建华及杜小鹏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要求认定欠付劳务费7665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无法与原件与原物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在案证据，对上诉人李明所主张的766530元劳务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明之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明所主张的10万元利息损失及生活补助、误工损失，同样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明的每项诉求逐一评判，亦无不当。被上诉人亿兴农牧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李明主张的各项工程费用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设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亿兴农牧公司为建设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公司施工，不存在违法，故上诉人李明就此提出上诉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7.0元，由上诉人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莉审判员边艳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邢   晓   宇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