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大金，男，汉族，1987年6月17日生，住址：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一鸣，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或，男，汉族，1973年9月29日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廖绍林、袁晓建，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利东，男，汉族，1976年9月3日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万大金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或、原审被告邓利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大金、委托代理人曾一鸣、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廖绍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大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改判：张伟或与邓利东对给上诉人万大金造成的各项损失51506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张伟或和邓利东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张伟或聘请为邓利东的房屋进行装修施工，一审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受张伟或聘请为由，驳回对张伟或的诉讼请求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一、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张伟或的聘请为邓利东的房屋进行施工，并因此受伤。证人李吉庆、熊文刚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李吉庆、熊文刚共同在工地上做事摔伤，工作由张伟或安排，并由张伟或支付工资。虽然李吉庆、熊文刚与上诉人一起做事，但其证言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完全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重审一审以两证人与上诉人一起做事，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二审时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邵招所做的询问笔录，也证明上诉人是受张伟或聘请，在邓利东的工地施工。原审二审时，经申请人申请，邵招前往惠州中院接受询问，惠州中院并为其做了询问笔录，邵招于询问笔录说明，万大金受张伟或聘请为邓利东施工，万大金住院期间，其受张伟或的委托，前往医院去慰问万大金，并受张伟或的委托支付了万大金医疗费20000元。张伟或向万大金支付医疗费20000元，也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受张伟或的聘请，为邓利东的房屋进行施工。一审对惠州中院的对邵招所做的询问笔录未进行采信，但在计算赔偿总额时，又扣除了邵招所述的20000元医疗费，属于前后矛盾。上诉人受张伟或聘请为邓利东进行施工，有证人出庭及邵招在惠州中院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应判决张伟或与邓利东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对本案进行改判。被上诉人张伟或辩称，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公正；被答辩人上诉无理，故，答辩人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说：“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张伟或或聘请为邓利东的房屋进行装修施工”。答辩人认为：这完全是被答辩人主观臆断的事实。被答辩人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主观认定的事实。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①从被答辩人万大金提起该案诉讼起，答辩热就强调并重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万大金之间不存在任何（包括雇佣等）法律关系。②被答辩人在原一审，重审期间，提供李庆吉证言或到庭作证的证词，答辩人均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完全不具法律效力。（2018）粤130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给予了正确的认定，并引用《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③二审时惠州市中级法院对邵招所做的询问笔录，同样不具有证明效力，更不能凭其所谓证言从而武断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所谓雇佣关系。首先，邵招的证言真实性不足以认可；其次，邵招的证言是在原二审查询后形成，也未经答辩人质证，因而其合法性存疑。总之，被答辩人仅凭两个所谓证人证言来佐证答辩人与其存在雇佣关系，完全不具有证明力。其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完全是错误的。二审法院明察，并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邓利东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大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280348.82元，医疗费73169.10元，误工费84400元，护理费4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8038.9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康复费50000元，后续护理费100000元(康复费和后续治疗费等以具体鉴定结果为准)。以上合计：929356.84元，原告自负20%责任，该项诉请金额为743484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司法鉴定费用。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利东系本案事故发生时惠州市惠城区*************合生国际新城三、四期B192-B200栋B197号房的业主，其申请于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2日对上述房屋自行进行室内装修，获得物业公司出具的装修施工许可证。后由原告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施工。2015年2月3日11时30分，原告在施工时不慎从涉案房屋二楼失足坠落，被送往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脊髓损伤并截瘫；2、右肘关节完全性脱位并桡骨小头撕脱性骨折。后转入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被诊断为：1、腰3不完全性脊髓损伤（ASIA:D级），（1）不完全截瘫；2、腰3椎体骨折术后；3、右桡骨小头骨折；4、右侧尺骨冠突骨折；5、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为：1、带药出院，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坚持康复锻炼，加强双下肢肌力训练，加强站立平衡训练；3、出院3个月后复查右肘关节、腰椎片；4、1月后复诊，不适随诊。2015年6月29日，原告在泸州医院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5年7月2日出院，被诊断为：1、腰3椎体骨折术后伴截瘫（C级）；2、右桡骨小头骨折术后；3、右侧尺骨冠突骨折。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门诊随访；2、加强双下肢功能训练；3、如有不适，及时就医。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3169.10元，其中被告张伟或支付20000元。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与疾病的关系、伤残等级评定及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4月1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万大金的损伤与本次意外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万大金截瘫（一肢肌力4级），构成Ⅶ（柒）级伤残，被鉴定人万大金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构成Ⅸ（玖）级伤残；3、被鉴定人万大金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11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原告为农村户口居民，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惠州市惠城区*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原告生育三个子女，即女儿万某1（2010年1月15日出生），女儿万某2（2011年12月17日出生），儿子万某3（2014年4月24日出生），由其与妻子共同抚养。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李庆吉（男，公民身份号码：512************790）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原告与李庆吉一同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施工，每日300元。部分装修工人是由被告张伟或雇请的，张伟或有时会到装修现场监工，其曾经遇过张伟或将工钱从二楼扔下来。原二审过程中，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案外人邵招（男，公民身份号码：360************939）进行询问，询问内容证明：被告张伟或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摔下受伤。被告张伟或委托邵招支付20000元医疗费给原告。邵招在惠州市**医院病房内将钱交给原告的父亲，由原告父亲开具收据给被告张伟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万大金与被告邓利东、张伟或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关于原告万大金与被告邓利东、张伟或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邓利东是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房屋的业主，其申请于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2日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获得物业公司许可。原告系在上述期间内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施工时不慎坠落受伤。现原告主张被告邓利东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邓利东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提出抗辩，亦未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在此情况下，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推定原告是在受雇于被告邓利东从事装修活动过程中受伤。因此，原告与被告邓利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邓利东应当对原告的工作安全负责，但其未能确保安全工作，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从事相应的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应具备自我保护的能力，应对自身的工作安全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但由于原告自身安全防范意识淡薄，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亦有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被告邓利东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邓利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至于原告与被告张伟或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张伟或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被告张伟或予以否认，原告除申请证人李庆吉出庭作证外，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证人李庆吉与原告系老乡，其提供的证言证明力相对薄弱，亦没有其他证据与此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原告要求被告张伟或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故参照原一审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时的年度赔偿标准，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53620.36元（30192.90元/年×20年×42%）。2、医疗费。医疗费93169.10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出院小结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的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22天，因原告从事建筑装饰工作，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8671.87元（50747元/年÷365天/年×422天）。4、护理费。原告受伤住院治疗52天，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本院依照本地区一般护理人员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240元（52天×120元/天×1人）。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5200元（52天×100元/天）。6、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考虑到原告伤情及该项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7、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且有医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故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56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有被扶养人万好，扶养年限13年；有被扶养人万顺，扶养年限14年；有被扶养人万鑫，扶养年限17年，均有原告与妻子共同扶养。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标准计算为204868.36元（22171.90元/年×13年×42%÷2＋22171.90元/年×14年×42%÷2＋22171.90元/年×17年×42%÷2）。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11、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1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2、康复费。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3、后续护理费。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4、鉴定费。原告为本次事故支付鉴定费2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上述各项赔偿项目合计668829.6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邓利东承担80%赔偿责任即535063.75元（668829.69元×80%），扣除原告自认的被告张伟或已经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515063.75元。经本院传唤，被告邓利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利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万大金各项损失515063.75元。二、驳回原告万大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万大金负担1125元，被告邓利东负担3075元。被告邓利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所负担的受理费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其应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在原审及本案中，除在原审阶段申请证人李庆吉出庭作证外，并没有向原审法院及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同时，原审出庭的证人李庆吉与上诉人系老乡，其证言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对其各项损失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及处理正确、合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大金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31元，由上诉人万大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