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24民初455号 原告（反诉被告）：姚忠秋，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作湍，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海龙公路工程公司，注册号110229009643217，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石油公司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国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密钦，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姚忠秋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海龙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庭进行审理，姚忠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作湍及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密钦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5日，海龙公司以王宝福与海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正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该案所涉100万元工程款的认定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闽0724民初字455号民事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16年8月19日，姚忠秋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6）闽0724民初455号之一民事裁定，对海龙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2019年9月2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审结了王宝福与海龙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1月27日，本院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忠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密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忠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海龙公路工程公司向姚忠秋支付工程款6115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为491599.14元，从2016年3月21日起以611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海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海龙公司中标国家高速公路长春至深圳线福建省，与南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为完成Ａ1合同段工程，海龙公司将该合同中一工区部分工程、三工区部分桥梁工程（王宝福撤出后剩余的工程）劳务分包给姚忠秋负责施工。项目完成后，双方进行结算并付款：2013年1月10日姚忠秋与海龙公司对一工区工程量进行结算，由梁书义作为代表，结算金额为1407800元，结算后海龙公司零星支付。2016年1月29日，梁书义重新确认结算金额增加29200元，并同意一次性付清。2016年2月5日海龙公司向姚忠秋支付剩余款项1237800元，至此，该工区的工程款全部结清。 姚忠秋与海龙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对三工区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191580元。该笔结算款海龙公司零星支付1500000元，剩余611580元至今未支付。经姚忠秋多次催讨，海龙公司均以单位内部还在审计为由推脱。 海龙公司拖欠姚忠秋工程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海龙公司应当向姚忠秋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经计算，截止起诉日，利息计491599.14元。该拖欠的工程款均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海龙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姚忠秋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姚忠秋的合法权益及社会稳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海龙公司辩称，1.海龙公司至2016年2月2日共支付姚忠秋工程款4449540元，姚忠秋在海龙公司项目承建的工程经结算，其中一工区为1407800元，三工区为2191580元，合计为3599380元。海龙公司在2013年2月28日前共向姚忠秋支付工程款3211740元，2016年2月2日又委托业主代付工程款1237800元，共向姚忠秋支付工程款4449540元。2.姚忠秋无权要求海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首先，姚忠秋不具备分包的主体资格，姚忠秋与海龙公司没有签订合同，系无效分包行为，无权就利息向海龙公司提出主张。其次，海龙公司至2013年2月共向姚忠秋支付工程款3211740元，其中三工区已全部付清，一工区因无委托手续，尚欠尾款388640元未付。第三，造成工程款尾款不能支付的原因是姚忠秋没有向海龙公司提交第三人梁书义的付款委托书，没有委托书，海龙公司的工程款无法确定，海龙公司无法向其支付工程款。所以其无权要求海龙公司支付利息。3.姚忠秋起诉海龙公司支付三工区工程余款611580元与事实不符，海龙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姚忠秋工程款。姚忠秋三工区的工程劳务费经双方于2013年1月29日结算，金额为2191580元，但至2013年2月28日，海龙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903940元，已远远超出双方的结算金额，海龙公司实际超付工程款712360元，所以根本没有欠其工程款611580元。4.姚忠秋应返还海龙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850160元。由于海龙公司管理问题，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仓促付款，造成工程款超额，至2013年2月28日姚忠秋两个项目，共仅欠工程款388640元。2016年2月2日业主拨款，海龙公司委托业主代付其工程款1237800元，其已超额领取工程款850160元，所以该部分费用，其应当返还给海龙公司。综上，姚忠秋起诉海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海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姚忠秋返还工程款850160元；2.本案诉讼费由姚忠秋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于2009年9月承建长春至深圳线高速公路福建省松溪至建瓯，姚忠秋承接该合同段一工区的部分和三工区桥梁的劳务部分工程。经结算，一工区为1407800元，三工区为2191580元，合计为3599380元。但至2016年2月5日海龙公司共支付给姚忠秋支付工程款4449540元，共超额支付工程款850160元，鉴于上述事实，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针对海龙公司的反诉姚忠秋辩称，海龙公司反诉所述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不实，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在案证据及上述分析，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09年9月海龙公司中标国家高速公路长春至深圳线福建省。同年9月28日，海龙公司项目部与案外人梁书义签订《劳务合同书》，将Ａ1合同段主线Ｋ7＋440以后路基、桥梁工程劳务分包给梁书义。姚忠秋作为梁书义下属班组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即一工区）。2013年1月10日姚忠秋与梁书义对一工区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407800元。2013年2月5日海龙公司通过梁书义为姚忠秋支付农民工工资20.78万元；2013年2月7日姚忠秋委托海龙公司向案外人胥忠华付款10万元；2016年1月29日经梁书义结算追加工程量款金额29200元，2016年2月5日梁书义委托海龙公司付给姚忠秋123.78万元。 此间，海龙公司与案外人王宝福签订《协议书》，将Ａ1合同段项目投标书工程量清单（400章）中的部分工程，包括木城大桥、桥下坑大桥、松源溪大桥和六墩中桥劳务交由王宝福劳务队施工（即三工区）。姚忠秋作为王宝福下属施工班组参与工程的施工。2012年4月份，王宝福退出工程劳务承包，海龙公司将王宝福撤出后三工区剩余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姚忠秋负责施工，但双方未签订相关工程的承包合同。2012年4月13日，南平有限责任公司召集海龙公司、王宝福及姚忠秋等召开了Ａ1合同段桥梁工程专题会议。并下发［2012］7号《关于加快Ａ1合同段桥梁工程施工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一、会议认为：Ａ1合同段自2012年春节后桥梁工程因人员、资金、物资配备等投入不足，进度严重滞后，其中松源溪大桥、木城大桥等桥梁成为Ａ1合同段的卡脖子工程。目前急需采取措施，加快桥梁工程施工进度，确保实现今年顺利通车目标。二、会议决定：1.…。2.项目部从第18期计量资金中拨付150万元给梁片预制班组作为保证生产使用资金，…。依据该会议纪要，姚忠秋于2012年4月27日向工程项目部提交报告，申请支付劳务费150万元，其中一工区50万元，三工区100万元。梁书义在该报告上签名，但王宝福未在报告上签名。同日，海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姚忠秋支付了该笔款项，转账凭证上注明为：1＃2＃梁场劳务费。姚忠秋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3年1月29日，姚忠秋与海龙公司对三工区工程量进行结算，金额为2191580元。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王宝福与海龙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王宝福未授权姚忠秋领取工程款，姚忠秋不具领取工程款资格，海龙公司主张该100万元为支付给姚忠秋在王宝福工程内的劳务费依据不足。 此外，海龙公司与姚忠秋对在2012年4月30日之后，将三工区王宝福退出工程后工程劳务分包给姚忠秋不持异议。 于2012年11月19日正式通车。 在姚忠秋在王宝福工程内施工和独自施工期间以及工程结算后，海龙公司向姚忠秋支付三工区款项明细如下： 一、2012年度支付款：4月27日100万元（有争议）；6月7日10万元（无争议）；6月13日20万元（无争议）；6月15日20万元（无争议）；7月18日30万元（无争议）；8月22日30万元（无争议）。 2013年度支付款：2月28日34.6万元（无争议）；1月31日19万元（有争议）。 二、2012年度海龙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款项：11月26日支付电费8200元；10月5日支付胡开松机械租赁费12000元；9月31日吴小明收尾工程人工、机械费650元；9月5日吴小明收尾工程、机械费2400元；12月14日周学良吊车台班费3750元；12月6日董健平板车运费7000元；10月14日27000元（林和平）；12月19日1000元（收据）；9月5日林和平租赁吊车费3400元；12月13日桥下坑大桥流失槽人工费24675元；12月15日扫尾工程加工费740元；12月15日125元。合计90940元。 三、2012年度姚忠秋借款：4月23日2000元（补轮胎款）；3月31日1万元（三工区生活费）；3月26日3万元（工地用款）；3月11日2万元（购买模板款）。合计62000元。 2011年度支付款：5月11日1.4万元（收条）；4月11日8万元（龙门架标定）；7月6日2万元（转账凭条）。合计11.4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主要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姚忠秋是否具备向海龙公司主张一工区工程劳务费主体资格问题及2013年2月5日20.78万元工程劳务费是否已支付问题。海龙公司认为姚忠秋不具备分包的主体资格，姚忠秋与海龙公司没有签订合同，系无效分包行为，对一工区工程款海龙公司已全部向梁书义支付，姚忠秋无权就利息向海龙公司提出主张。在庭审中海龙公司提出若要查清是否拖欠姚忠秋一工区工程劳务费应当追加梁书义作为第三人。从姚忠秋提交的工程结算表及海龙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及收款收据分析，海龙公司支付姚忠秋一工区劳务费的程序，均为姚忠秋向梁书义出具委托书，再由梁书义向海龙公司出具委托书进行委托付款，劳务费的流向亦系由海龙公司转账支付给梁书义，再由梁书义进行支付。在本案中姚忠秋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与海龙公司间就一工区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姚忠秋与海龙公司间直接发生劳务关系。海龙公司在本案中亦不认可其与姚忠秋间具有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为此，海龙公司提出姚忠秋不具一工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具备向其主张一工区工程劳务费的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因姚忠秋不能举证实其是一工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海龙公司支付拖欠工程劳务费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姚忠秋与海龙公司及梁书义间即使对工程劳务费问题存在争议，与本案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对姚忠秋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对于三工区所支付的费用，双方主要分歧在于：1.姚忠秋是否具备领取100万元劳务费主体及10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并折抵后续劳务费问题。2.2012年4月30日前姚忠秋向海龙公司领取的借款等62000元及其他费用11.4万元如何认定问题。3.2013年1月31日姚忠秋领取的19万元劳务费是一工区还是三工区劳务费问题；4.海龙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电费、租赁费、人工费、加工费90940元是否应予扣除问题。 首先，关于2012年4月27日支付的劳务费100万元问题。海龙公司认为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王宝福未授权姚忠秋领取工程款，姚忠秋不具领取工程款资格。海龙公司已将2012年4月30日前三工区的工程量计量给了王宝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忠秋应当与王宝福结算。因而该100万元应当在姚忠秋主张的2012年4月30日以后的工程计量款中予以扣除。姚忠秋认为该100万元不包含于王宝福工程计量内，系其在王宝福工程之外为海龙公司完成工程而应得的劳务费。 本院认为，海龙公司基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宝福未授权姚忠秋领取工程款，姚忠秋不具领取工程款的主体资格，海龙公司主张该100万元系支付给姚忠秋在王宝福工程内的劳务费依据不足的认定。因而认为已将2012年4月30日前三工区的工程量计量给了王宝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忠秋应当与王宝福结算，该100万元费用应予以扣除后续的劳务费。由此可见，海龙公司在前述案件审理中确认该100万元劳务费系支付2012年4月30日前三工区姚忠秋在王宝福工程内的劳务费的事实。只是认为法院已确定姚忠秋不具领取前期工程款的主体，为此主张将已领取的劳务费抵扣后续工程劳务费。海龙公司支付给姚忠秋100万元劳务费，系在业主南平有限责任公司召集海龙公司及王宝福和姚忠秋等召开Ａ1合同段桥梁工程专题会议后，经研究决定而支付给姚忠秋的工程劳务费。两级法院对该100万元工程劳务未予以确认是因为海龙公司所提供的依据不足以认定。从双方所举的证据分析，转账凭证上注明该笔款项为“1＃2＃梁场劳务费”。海龙公司认为姚忠秋不具备领取该100万元的主体资格，该款应当退还并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王宝福主张。从本案事实分析，姚忠秋与海龙公司结算后，海龙公司在2013年及2016年间还支付给姚忠秋一工区和三工区工程劳务费近200万元，如果姚忠秋有超领工程劳务费的情形，海龙公司不予扣除也不符合情理。在本案中，海龙公司还主张扣减姚忠秋在王宝福工程内领取的其他费用七笔176000元。可见海龙公司、王宝福及姚忠秋间在王宝福工程内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理清。因本案姚忠秋主张的是海龙公司在2012年4月30日之后拖欠的工程劳务费。因而无法追加王宝福为本案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无法查清双方争议的事实。在海龙公司与王宝福及姚忠秋三者间对工程劳务费尚存在的争议未理清之前，不易对100万元的性质进行认定，并依法做出处理。若海龙公司认为姚忠秋领取该100万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另行主张。海龙公司请求姚忠秋返还工程劳务费100万元并用于抵扣后期工程劳务费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为宜。故对海龙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 其次，对于海龙公司主张姚忠秋在2011年度有三笔支款合计114000万元及2012年4月30日前有借款、生活费等四笔合计62000元，亦应在后续工程劳务费当中扣减问题。姚忠秋主张上述款项属三工区王宝福承包期间临时为海龙公司做工赚取的费用和代购代付的费用，不属于一工区和三工区的劳务费用，而且都发生在结算之前。 本院认为，海龙公司主张的这些费用产生的时间都发生在王宝福工程施工期间内，本院庭审时要求海龙公司说明产生这些费用的原因和用款目的，海龙公司明确表示具体是什么费用不清楚。这些费用同样应当理清海龙公司、王宝福及姚忠秋间在王宝福工程内的债权债务关系后才能加以处理。为此，对这些费用亦应当另案处理，对海龙公司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对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的19万元问题。2013年1月31日，姚忠秋出具委托书，要求海龙公司支付胡小春班组剩余人工材料费19万元。姚忠秋主张19万元中有99200元系支付一工区的劳务费，另90800元为支付三工区劳务费。海龙公司则认为一工区劳务费在2013年2月5日已支付给姚忠秋2078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该款项的领取有梁书义的授权付款书及姚忠秋的签字确认。一工区实际已多付姚忠秋108600元，不存在用三工区工程款扣减一工区工程款的事实，扣减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分析，海龙公司向姚忠秋支付一工区的劳务费的付款方式均采取由梁书义出具授权委托书再行付款的模式，而该笔19万元工程劳务费的支付并未有梁书义的授权委托书。姚忠秋提出2013年1月31日在劳动仲裁部门商议农民工工资支付时已与海龙公司商定同意。但海龙公司对这一事实未予以确认，姚忠秋对该事实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为此，该笔劳务费予以计入三工区已付工程劳务费内。 第四，对于海龙公司主张支付给案外人的电费、租赁费、人工费、加工费90940元是否应予扣除问题。海龙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是姚忠秋承接王宝福剩余工程后发生的，工程量均已计量给姚忠秋，为此，必须由姚忠秋承担。姚忠秋则主张其与海龙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并未授权委托海龙公司租赁设备。 本院认为，从海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上述机械设备的租赁合同、结算报告、领取款项报告、施工协议书上均没有姚忠秋的签名或授权。如若海龙公司所述上述工程量已计入姚忠秋工程计量内，按常理在双方进行工程劳务费结算时应予以计入。上述款项的支付，海龙公司与姚忠秋间没有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没有姚忠秋的授权和确认，且部分款项的支付发生在通车之后，海龙公司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应由姚忠秋承担的事实。现姚忠秋不同意承担，海龙公司主张扣减没有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讼争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3年1月29日为双方结算时间，姚忠秋主张工程劳务费利息以2013年2月1日为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海龙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再行分包给姚忠秋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规定。姚忠秋为海龙公司完成三工区后期工程劳务费经双方2013年1月29日结算为2191580元，海龙公司已向姚忠秋支付的劳务费共计为1636000元（2012年度：6月7日10万元+6月13日20万元+6月15日20万元+7月18日30万元+8月22日30万元，合计为1100000元；2013年度：1月31日19万元+2月28日34.6万元，合计为536000元），海龙公司尚欠姚忠秋工程劳务费为555580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为此，姚忠秋的诉请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海龙公路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忠秋工程劳务费5555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以901580元为基数计付，自2013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55580元基数计付）； 二、驳回姚忠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北京市海龙公路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29元，由姚忠秋负担5800元，由北京市海龙公路工程公司负担8929元；反诉费615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市海龙公路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俊 人民陪审员  刘盈亮 人民陪审员  张建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乐依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法官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