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7民初3530号 原告：杨燕英，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亮，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可，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振川，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丁汉华，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治，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朗，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燕英与被告陈可、丁汉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燕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韦亮，被告陈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振川，被告丁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燕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可持有、登记于丁汉华名下的126041.76股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变更工商登记到杨燕英名下；2、判令陈可、丁汉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杨燕英支付违约金33401.07元、律师代理费15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可、丁汉华承担。 事实与理由：杨燕英的配偶何栋和陈可、丁汉华均是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的股东，公司内部允许互相转让出资。2016年3月25日，何栋与陈可签订《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陈可将其持有的鸿基公司126041.76股的股权以1：2.65的比例计价（含税）转让给何栋，合计转让价格334010.66元；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内，何栋向陈可支付原出资额；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陈可须配合何栋完成鸿基公司股东名册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余款在陈可配合鸿基公司、何栋依法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支付完毕；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并负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 合同签订后，何栋依约履行了应有义务，将除预扣税费之外的转让款（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所得税费由何栋代扣代缴）支付完毕。但由于鸿基公司是由国企改制而来的有限责任公司，受客观条件的限制，陈可没有作为显名股东登记备案于工商管理机关，陈可与何栋的股权转让手续必须通过丁汉华完成。而经多次催告，丁汉华非但不肯配合履行义务，更公开张贴告示声明，不配合何栋完成鸿基公司股东名册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导致何栋收购案涉股份目前仍登记在丁汉华名下。 杨燕英与何栋系夫妻关系，何栋于2018年9月25日因病去世。何栋生前立下遗嘱，在其去世后其本人向包括陈可在内的鸿基公司股东收购的、已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并已支付股价转让款但尚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份，指定杨燕英作为唯一继承人全部继承并全权处置。杨燕英认为虽然丁汉华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但依照鸿基公司有关规定，丁汉华负有协助陈可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丁汉华在明知案涉合同的履行并不涉及其权益的情况下，公开声明拒绝配合办理案涉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应与陈可共同承担违约责任。 陈可辩称：1、何栋与陈可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可已收到何栋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2、杨燕英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系因丁汉华拒绝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所致，陈可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登记人数规定的限制，鸿基公司改制后，陈可的股权登记在丁汉华名下由其代持，陈可已依约履行通知丁汉华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义务。综上，杨燕英要求陈可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请。 丁汉华辩称：1、丁汉华不是办理工商登记的义务主体，无法为杨燕英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杨燕英对丁汉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公司章程及广西高院同类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杨燕英不能自动继承何栋的股东资格，故杨燕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杨燕英继承的是投资权益而非股东资格，未经鸿基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不能显名成为股东。4、丁汉华不是原何栋与陈可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违约金对丁汉华没有约束力，丁汉华不应承担上述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杨燕英提交的2016年5月26日丁汉华、林培基等人出具的声明，丁汉华在庭审中对该声明中的签名未予明确否认，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鸿基公司的前身为南宁水泥制品总厂，始建于1964年，是一家国有中型一档企业，2000年7月，通过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8月22日，由南宁水泥制品总厂改制而成的鸿基公司在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董事长为陶伯强，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丁汉华、何国卡、何栋、刘务锹、刘武平、张英、林培基、王艳红、蒙启东、谷武生、郑明友、陶伯强、黄明森。何栋、丁汉华均为鸿基公司的内部股东。2000年，鸿基公司出台了《持股管理办法》，该《持股管理办法》主要规定：1、推荐持股小组代表办法为：各车间以车间为持股小组，机关职能部门分两个持股小组、副总经理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都以自然人的身份参加工商注册登记；其中，各车间持股小组代表由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临时指定各车间一名领导组织股东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在已出资认购有本公司股份的员工里，选举产生一名代表，在工商注册登记时以自然人的身份代表所在车间持股小组持股。2、持股小组代表的职责与所在持股小组股东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无条件提供有关材料协助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其他工作，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和股东各自所持的股份依照法律、法规和本管理办法具有所有权和继承权。陈可持股总额为126041.76股，其份额登记在持股小组代表丁汉华名下。杨燕英亦为鸿基公司股东，其持股总额为93611股，但并非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 《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9版）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身份置换视同出资）；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的出资可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但其股东资格不能自动继承，如其有成为本公司股东的意愿，需经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研究同意，公司股东会批准。 2015年3月31日，鸿基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一份《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该决议主要决定：1、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2、出资人代表（股东）小组的出资人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出资，在出资人双方签订好出资转让协议后，呈报董事会备案，即可按规定办理出资人出资变更手续，但转让后，其出资的结构和性质不变（《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按《公司章程》办）。不同一个出资人代表（股东）小组的出资人之间互相转让其出资，也可通过其所在出资人代表（股东）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进行转让。 2016年3月25日，陈可（甲方、出让方）与何栋（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鸿基公司的126041.76股（1元/股），占鸿基公司总股本的0.24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334010.66元（按1:2.65比例计价，含税）。第二条约定：支付方式为现金收购，价款银行转账支付。支付期限为乙方分二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①双方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原出资额；②余款在鸿基公司、甲方及乙方依法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如非甲方原因，在合同签订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未能办妥的也视同办妥）乙方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扣除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等相关税费，税费由乙方代扣代缴）。第三条约定：1、本合同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后生效。2、甲方取得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合同项下股权的表决权及相关全部权益属乙方，在未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前，甲方应当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出具《股权授权委托书》或依据甲方的指令参与公司股东会的表决、公司的管理和行使股东的权利，并将甲方持有的鸿基公司股权证（出资证）交给乙方保管。第四条约定：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甲方须配合乙方完成鸿基公司股东名册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申报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2、鸿基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第六条约定：1、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损失仅指一方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的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4、如因一方违约而需要通过诉讼解决的，则违约方仍需赔偿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 何栋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可支付股权转让款126041.76元、20000元、30000元、91033.17元，至此，陈可认可何栋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陈可已将其持有的鸿基公司股权证（出资证）交付给何栋。 2016年5月26日，丁汉华、林培基等人发出声明，主要内容为：在何栋未按协议支付完股权转让款给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资人，并提供其代缴义务的完税证明，兑现其承诺前，我等不能与何栋签署任何股权协议或其他与此相关的文字材料。 何栋委托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黄家巧律师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EMS快递向丁汉华的身份证住址寄送《关于督促丁汉华限期配合何栋办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函》，要求丁汉华在收到该函后十日内配合何栋到有关工商管理机关办理鸿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有关手续。邮件投递结果为“妥投，他人收”。 陈可等人于2018年12月17日通过EMS快递向丁汉华的身份证住址寄送《关于督促丁汉华限期配合何栋办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函》，要求丁汉华在收到该函后十日内配合杨燕英完成鸿基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有关申报手续。邮件投递结果为“拒收”。 因陈可、丁汉华未将鸿基公司属于陈可而登记在显名股东丁汉华名下126041.76股（1元/每股，即实缴出资额126041.76元）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栋或杨燕英的名下，杨燕英遂诉至本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另查明，何栋于2018年9月24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何永坚、母亲王祖斌、配偶杨燕英、儿子何灏杨。2018年11月10日，何永坚、王祖斌、何灏杨作出声明，表示对何栋所持有鸿基公司的全部股份（包括何栋与鸿基公司股东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并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尚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份）放弃继承，同意由杨燕英作为上述股份的唯一继承人。 杨燕英于2018年11月21日委托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98件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约定律师代理费共计817100元，本案代理费为15500元。杨燕英已实际支付50%的律师代理费即408550元。 再查明，在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栋自认在其已知悉鸿基公司隐名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以及《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中关于“在公司股东对内转让股权的时候，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以及“不同一个出资人代表（股东）小组的出资人之间互相转让其出资，也可通过其所在出资人代表（股东）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进行转让”的规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可、丁汉华应否协助杨燕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 陈可与何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鸿基公司《持股管理办法》规定，持股小组代表的职责与所在持股小组股东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无条件提供有关材料协助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其他工作，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规定：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出资人）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可取得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合同项下股权的表决权及相关全部权益属何栋”，何栋于2017年2月22日完成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陈可也认可何栋已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至此何栋依据合同约定已获得案涉股权，故在何栋去世前股权已在合同双方之间完成权利变动，何栋已实际成为案涉股权的所有者，陈可应依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因陈可的持股份额登记在持股小组代表即显名股东丁汉华名下，故丁汉华作为陈可的股份代持人，有义务协助陈可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变更登记至何栋的名下。杨燕英作为何栋在鸿基公司股权的唯一继承人，陈可、丁汉华负有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因此，杨燕英要求陈可、丁汉华协助杨燕英将鸿基公司属于陈可而登记在显名股东丁汉华名下126041.76股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杨燕英名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丁汉华辩称根据鸿基公司章程规定，杨燕英不能自动继承何栋的股东资格，且杨燕英继承的是投资权益而非股东资格，未经鸿基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不能显名成为股东。本院认为，第一，根据鸿基公司章程中“股东的出资可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但其股东资格不能自动继承，如其有成为本公司股东的意愿，需经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研究同意，公司股东会批准。”的规定，杨燕英作为继承人要完整行使股东权利，应书面申请董事会同意，并经股东会批准。但该章程规定涉及的是出资法律关系，属于股东继承人与鸿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杨燕英与陈可、丁汉华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无关。且无论杨燕英的申请是否能够获得同意和批准，或杨燕英今后与鸿基公司之间如何处理何栋名下股权的财产权益，均不能免除陈可、丁汉华协助杨燕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杨燕英亦为鸿基公司的内部股东，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并不影响鸿基公司的人合性。第二，何栋原为鸿基公司的显名股东，本案是杨燕英作为何栋继承人的身份承继其要求陈可、丁汉华进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主体权利，而非杨燕英从其原有的隐名股东身份变为显名股东。因此，本院对丁汉华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陈可、丁汉华应否向杨燕英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 第一，何栋、陈可明知陈可转让的股份是登记在代持人丁汉华名下，且何栋自认已知悉鸿基公司隐名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以及关于“在公司股东对内转让股权的时候，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的规定，故何栋、陈可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并考虑到该合同可能存在因股份代持人即丁汉华不予协助而导致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能履行的风险，但何栋、陈可均未将案涉股份代持人丁汉华列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亦未要求丁汉华一并参与合同签订，导致丁汉华以此为由未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何栋、陈可对未能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均存在责任。第二，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可应先协助何栋完成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但对工商变更登记中陈可的具体协助义务是什么，双方并未明确。陈可已通过EMS快递方式向丁汉华发函，要求丁汉华在收到该函后十日内配合杨燕英完成鸿基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有关申报手续，该函件邮寄地址为丁汉华的身份证住址，投递结果为“拒收”应视为丁汉华已收到该函件，故本院认为陈可已尽到其力能所及的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陈可在此方面不存在违约。第三，丁汉华未参与《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方式对丁汉华没有约束力。综上，杨燕英以陈可、丁汉华违约为由，要求陈可、丁汉华承担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可、丁汉华协助原告杨燕英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被告陈可而登记在显名股东被告丁汉华名下的股权126041.76股（1元/股，即实缴出资额126041.76元）变更工商登记至原告杨燕英的名下； 二、驳回原告杨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原告杨燕英负担923元，由被告陈可、丁汉华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1150元，由原告杨燕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晓彤 人民陪审员  张卫红 人民陪审员  韦容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 杨 书 记 员  李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