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垒刚，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美林，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垒刚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冀0591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不服判决，提出抗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冀05刑终1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士宁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丁洪飞出庭协助工作，被告人袁垒刚及其辩护人何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河北省邢台市金隅咏宁水泥厂（以下简称咏宁水泥厂）销售人员杨某3负责向邢台市区水泥门市经销商推销咏宁水泥，当时杨某3让被告人袁垒刚负责给各门市运送水泥并赚取运费。其间，袁垒刚以多种方式骗取多家水泥门市的经营者，共计骗取105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孔某1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水泥门市。2017年以来，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杨某3让袁垒刚给该门市运送水泥，门市直接付给袁垒刚运费。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孔某1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孔某1便信以为真。同年3月5日，袁垒刚向孔某1谎称其伯父是咏宁水泥厂的经理，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孔某1多订购。此后孔某1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最后两次都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孔某1水泥648吨，折合人民币134040元。后孔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二、孔某2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丽霞建材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孔某2发短信谎称被告人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孔某2便信以为真。在孔某2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向孔某2谎称其父亲与水泥厂负责人是同学关系，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孔某2多订购。此后孔某2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都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孔某2水泥65吨，折合人民币17250元。后孔某2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三、邵某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邵某建材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邵某发短信谎称被告人袁垒刚为了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邵某便信以为真。在邵某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称其父亲与咏宁水泥厂领导关系好，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邵某多订购。此后邵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邵某水泥120吨，折合人民币30000元。后邵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四、潘某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4月份，被告人袁垒刚到门市对潘某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经销商，潘某便信以为真。在潘某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潘某谎称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潘某多订购。此后潘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潘某水泥135.5吨，折合人民币39972.5元。后潘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五、苏某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7年12月份，杨某3给苏某打电话谎称被告人袁垒刚是咏宁水泥经销商。2018年2月21日，杨某3又向苏某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苏某便信以为真。在苏某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向苏某谎称其伯父与水泥厂经理关系好，如果提前预付水泥款，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希望苏某多订购。此后苏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每次袁垒刚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苏某水泥472吨，折合人民币112640元。后苏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六、杨某1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经营保事达水泥总经销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杨某1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杨某1便信以为真。在杨某1从袁垒刚处订购了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杨某1谎称其伯父是咏宁水泥厂的领导，自己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希望杨某1多订购。杨某1便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杨某1水泥587.5吨，折合人民币135375元。后杨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七、孔某3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交叉口经营南大郭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孔某3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孔某3便信以为真。在孔某3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孔某3谎称其朋友可以倒税票，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希望孔某3多订购。此后孔某3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孔某3水泥916吨，折合人民币204000元。后孔某3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八、王某1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经营立军水泥门市，自2014年以来，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杨某3让袁垒刚给该门市运送水泥，王某1直接付给袁垒刚运费。2017年11月，杨某3给王某1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王某1便信以为真。后袁垒刚对王某1谎称咏宁水泥厂有熟人，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前提是要预付款再供货，此后王某1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后几次袁垒刚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水泥50吨，折合人民币15500元。后王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九、赵某1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经营立军水泥门市，杨某3负责给该门市供货，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杨某3让袁垒刚负责运送水泥，赵某1直接付给袁垒刚运费。2017年12月，杨某3给赵某1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赵某1便信以为真。2018年1月，袁垒刚到该门市找到赵某1谎称他可以倒税票，能提供低价水泥，前提是要预付款再供货，此后赵某1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后几次袁垒刚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赵某1水泥70吨，折合人民币19600元。后赵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杨某2在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经营军杰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杨某2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杨某2便信以为真。在杨某2从袁垒刚处订购几次水泥后，袁垒刚对杨某2谎称自己亲戚是水泥厂的经理，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杨某2多订购。此后杨某2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杨某2水泥151吨，折合人民币42708元。后杨某2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一、2012年左右，纪某在河北省沙河市咏宁水泥厂附近经营一家水泥门市，直接从咏宁水泥厂进货，然后再卖给其他个体户或者门市。2017年3、4月份，纪某通过朋友介绍与杨某3结识，杨某3当时负责邢台地区咏宁水泥的销售。2018年2月份，杨某3给纪某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纪某便信以为真。后杨某3和袁垒刚一起到水泥门市商量水泥业务。在袁垒刚从纪某处订购几次水泥后，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纪某谎称咏宁水泥厂范总和其父亲关系好，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纪某能便宜卖他水泥，以后再为纪某提供更为便宜的水泥。此后纪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袁垒刚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支付水泥款，共拖欠纪某水泥205吨，折合人民币67035元。后纪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二、郭某1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太行路经营一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袁垒刚负责送货。2017年12月17日，袁垒刚对郭某1谎称自己有低价冬储水泥，让郭某1交预付款再供货。2018年2月份，袁垒刚又对郭某1谎称有个水泥厂的大客户购买了大量低价水泥对外出售。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郭某1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郭某1就信以为真。此后郭某1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郭某1水泥82.5吨，折合人民币25000元。后郭某1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三、宋某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交叉口经营一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7年12月份，杨某3对宋某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代理商。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宋某谎称他伯父是咏宁水泥厂的领导，能提供低价水泥，希望宋某能多购买，宋某便信以为真。此后宋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宋某价值148310元的水泥。后宋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四、檀某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檀某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檀某信以为真。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檀某谎称某一建筑工地有用不完的水泥可以低价出售，希望檀某多订购。此后檀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水泥75吨，折合人民币19500元。后檀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款，后失联。 十五、2015年，王某2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7年冬，袁垒刚对王某2谎称某一工地有没用完的水泥，价格非常便宜，希望王某2多订购。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王某2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王某2便信以为真。此后王某2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最后两次未足额提供水泥，共拖欠王某2水泥100余吨，价值40000元余元。后王某2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既拒不交付水泥又不退款，后失联。 十六、安某和张某夫妇在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建筑公司院内经营一家名为“诚信建材”的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杨某3安排被告人袁垒刚为该门市运送水泥。2018年2月份，杨某3给安某和张某夫妇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安某和张某便信以为真。同时袁垒刚对安某和张某谎称其可以提供远低于市场价的水泥，但需先付款后交付水泥。此后安某和张某多次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但袁垒刚每次均不足额交付水泥，最后拒不交付剩余42吨水泥。后安某和张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但袁垒刚既拒不交付水泥又不退款，后失联。综上所述，袁垒刚共骗取安某和张某13200元。 十七、郭某2在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金属回收公司东侧经营一家名为“拓展建材经销处”的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2月份，杨某3给郭某2发短信慌称被告人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郭某2便信以为真。同年3月28日，袁垒刚对郭某2谎称其通过倒卖发票可提供远低于市场价的水泥，但需先付款后交付水泥。郭某2信以为真，便支付袁垒刚30000元用于购买100吨水泥。但袁垒刚仅交付郭某215吨水泥，剩余85吨水泥拒不交付。6月5日，袁垒刚又以提供低价水泥为诱饵，诱骗郭某2支付袁垒刚58000元，用以购买200吨水泥，但此次袁垒刚拒不交付郭某2水泥。几天后，袁垒刚再次以每吨水泥250元的低价为诱饵诱骗郭某2付款，但被郭某2识破骗局，袁垒刚未得逞。后郭某2多次催促袁垒刚，但袁垒刚既拒不交付水泥又不退款，后失联。综上所述，袁垒刚分两次共骗取郭某283500元。 十八、武某在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家水泥门市，该门市销售的咏宁水泥由杨某3负责供货。2018年4月份，被告人袁垒刚对武某谎称其可以提供远低于市场价的水泥，但需先付款后交付水泥。武某信以为真，先后两次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100吨，支付袁垒刚28500元。袁垒刚在交付武某26吨水泥后便拒不继续交付。后武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但袁垒刚既拒不交付水泥又不退款，后失联。综上所述，袁垒刚共骗取武某20180元。 十九、2017年9月份，石某在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家水泥门市。同年Ｉ0月份，被告人袁垒刚开始向该门市送咏宁水泥。2018年5月中旬，袁垒刚对石某谎称其认识咏宁水泥厂领导，可以提供远低于市场价的水泥，但需先付款后交付水泥。石某信以为真，便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200吨水泥，支付袁垒刚55950元，但袁垒刚拒不交付水泥。后石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但袁垒刚既拒不交付水泥又不退款，后失联。综上所述，袁垒刚共骗取石某55950元。 二十、2017年七八月份，赵建卫在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内销售水泥。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袁垒刚对赵建卫谎称其大爷担任咏宁水泥厂领导，可以提供远低于市场价的水泥，但需先付款后交付水泥。因工程急需大量水泥，赵建卫便找到袁垒刚欲购买1000吨水泥。但赵建卫不相信袁垒刚，赵建卫便带袁垒刚找咏宁水泥厂杨某3核实情况。杨某3告知赵建卫让其将水泥款交给袁垒刚，赵建卫信以为真。后赵建卫便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购买1000吨水泥，支付袁垒刚340000元。袁垒刚在交付赵建卫少量水泥后拒不交付剩余水泥。后赵建卫多次催促袁垒刚，但袁垒刚既拒不交付水泥又不退款，后失联。综上所述，袁垒刚共骗取赵建卫水泥款329000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害人孔某1、孔某2、邵某、潘某、苏某、杨某1、孔某3、王某1、赵某1、杨某2、纪某、郭某1、宋某、檀某、王某2、张某、安某、郭某2、武某、石某、赵建卫等人陈述、证人杨某3、田某、范某、陈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欠条、欠账明细、借条、证明、辨认笔录、抓获证明及被告人袁垒刚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垒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垒刚辩称，其认罪，但起诉书中郭某2案的数量不对，其收到郭某2300吨水泥的货款，已送货150吨，尚欠郭某24万元货款。武某案其给武某送了40吨水泥，还欠武某60吨水泥的货款约15000元。其前王某2的货款就是证明条上记载的水泥款25000元，不欠其他款项。欠石某、赵建卫的是借款，不是预收货款。欠纪某的钱是正常的货款，不属于诈骗。袁垒刚的辩护人意见提出，本案属于合同诈骗，不是诈骗。纪某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王某2从现有证据只能认定25000元，石某、赵建卫的款项时借款，与诈骗无关，且中安建伟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能否认定为诈骗数额有待商榷。对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计算，被害人的利润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害人不应在刑事案件中获利，即市场价与被告人低价销售之间的差额应当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咏宁水泥厂销售人员杨某3负责向邢台市区水泥门市推销咏宁水泥，杨某3让被告人袁垒刚负责给各门市运送水泥并赚取运费。2017年11月、12月，杨某3给王某1、赵某1、宋某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后袁垒刚又对王某1、宋某谎称咏宁水泥厂有熟人，可以低价提供水泥，对赵某1谎称他可以倒税票，能提供低价水泥，前提均是要预付款再供货。2017年12月17日，袁垒刚对郭某1谎称自己有低价冬储水泥，让郭某1交预付款再供货；2018年2月份，袁垒刚又对郭某1谎称有个水泥厂的大客户购买了大量低价水泥对外出售。2018年2月21日，杨某3向咏宁水泥经销商户们（不包括王某1、赵某1、宋某、武某、石某、赵建卫）发短信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各商户便信以为真。随后袁垒刚向水泥经销商户们谎称其与咏宁水泥厂的领导关系好，自己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水泥经销商户们多订购。此后水泥经销商户们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袁垒刚处订购水泥，但袁垒刚后期都未足额提供水泥，水泥经销商户们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在与水泥经销商户们对账写下欠条／借条后（袁垒刚未与王某1、郭某1、郭某2、武某对账写欠条）拒不交付水泥也不退还货款，后逃匿。被告人袁垒刚先后骗取孔某1水泥订购款134040元（648吨），骗取孔某2水泥订购款17250元（65吨），骗取邵某水泥订购款30000元（120吨），骗取潘某水泥订购款39972.5元（135.5吨），骗取苏某水泥订购款112640元（472吨），骗取杨某1水泥订购款135375元（587.5吨），骗取孔某3水泥订购款204000元（916吨），骗取杨某2水泥订购款42708元（151吨），骗取檀某水泥订购款19500元（75吨），骗取王某2水泥订购款25000元（100吨），骗取郭某1水泥订购款25000元（82.5吨），骗取王某1水泥订购款15500元（50吨），骗取赵某1水泥订购款19600元（70吨），骗取宋某水泥订购款148310元，骗取安某水泥订购款13200元，骗取石某水泥订购款55950元，骗取郭某2水泥订购款81000元，骗取武某水泥订购款20180元，骗取赵建卫水泥订购款329000元。 2012年左右，纪某在河北省沙河市咏宁水泥厂附近经营一家水泥门市，直接从咏宁水泥厂进货，然后再卖给其他个体户或者门市。2017年3、4月份，纪某通过朋友介绍与杨某3结识，杨某3当时负责邢台地区咏宁水泥的销售。2018年2月份，杨某3给纪某打电话谎称袁垒刚为咏宁水泥厂的经销商，纪某便信以为真。后杨某3和袁垒刚一起到水泥门市商量水泥业务。在袁垒刚从纪某处订购几次水泥后，2018年3月份，袁垒刚对纪某谎称咏宁水泥厂范总和其父亲关系好，可以提供低价水泥，希望纪某能便宜卖他水泥，以后再为纪某提供更为便宜的水泥。此后纪某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袁垒刚水泥。2018年6月12日、13日被告人从纪某处购买水泥205吨，价值约67000元未能付款。后纪某多次催促袁垒刚交付水泥款，但袁垒刚称将水泥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在2018年7月20日与纪某对账写下67000元的欠条，之后拒不支付水泥款，并逃匿。 综上，袁垒刚以多种方式骗取多家水泥经销商户水泥预付款、水泥款共计153522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纪某陈述，他是在沙河市咏宁水泥厂门口附近的宏发饭店旁边开了一个水泥门市，负责销售金隅咏宁水泥，平时也在咏宁水泥厂装卸水泥。 他在2008年左右替咏宁水泥厂送水泥时和杨某3经常在咏宁水泥厂见面，都互相认识但是没有打过交道，杨某3当时是在咏宁水泥厂的销售部销售人员。2013年左右他在咏宁水泥厂附近开了一个水泥门市销售咏宁水泥，平时就是直接从水泥厂进水泥，然后在卖给其他个体户或者门市。咏宁水泥厂会给他优惠，他在从中赚取价格差。2017年三四月份他通过朋友陈文举认识了杨某3，陈文举也是咏宁水泥厂销售部的员工，陈文举就跟他说杨某3是负责邢台地区的水泥销售的总代理，然后他和杨某3就熟悉了。2018年2月下旬，杨某3给他打电话说，现委托原金隅咏宁水泥厂运输商袁垒刚为邢台市区金隅咏宁经销商后，袁垒刚进水泥的量会很大，如果杨某3那不方便的时候希望能让袁垒刚从他那拉水泥。后来袁垒刚给他打电话并到他的门市见面，杨某3来后给双方做了介绍，他就和袁垒刚认识了。此后袁垒刚拉水泥会提前给他打电话说让人从他那拉多少吨水泥，当天拉完水泥就和他对账并付钱。刚开始从他那拉的水泥不是很多，每次从他那拉水泥的时候，水泥款都没给他付全，总是欠一点尾款。他就给袁垒刚打电话问啥时候付清，然后下次再拉水泥的时候袁垒刚就给他付清了。类似情况有五六回。中间袁垒刚还想让他以低于咏宁水泥市场价的价格卖水泥给他，袁垒刚说他认识一个叫范总的，这个范总和他父亲关系不错，后边袁垒刚说他能给他搞点便宜水泥卖，于是他每次卖给袁垒刚的水泥价格都比市场价稍低一点。 2018年6月12日袁垒刚还是像往常一样，提前给他打电话说要从他那拉点水泥，过了一会儿，他的门市那来了八辆大车，每辆车都拉了十来吨，总共拉了他114吨，每吨是327元，共计37278元。他给袁垒刚打电话问什么时候付款，袁垒刚说第二天给他。到了第二天，袁垒刚又给他打电话说从他那拉水泥，并说水泥款后面给他，现在不方便。然后来了六辆大车从他那拉走了91吨水泥，每吨是327元，共计29757元。袁垒刚欠他这两次水泥款一共是67035元。过了两三天，他给袁垒刚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把水泥款给他，袁垒刚一开始说再等几天，要到钱就给。又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又给袁垒刚打电话，袁垒刚说家里有点事过几天再说。7月20日，一个水泥门市的店主给他打电话说：“袁垒刚欠你钱吗？”他说：“袁垒刚欠他水泥款。”对方说：“袁垒刚现在在北俎小军饭店给那些欠钱的水泥门市店主打欠条呢，你也过来吧。”他到饭店以后杨某3和袁垒刚都在，见面以后袁垒刚说其把水泥款都还了高利贷了，手里确实没钱了，答应给商户们打欠条，袁垒刚就给他打了一个67000元的欠条。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袁垒刚了。袁垒刚每一笔交易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水泥款的。 2、被害人王某2陈述，她在邢台市桥西区口经营了一家水泥门市，袁垒刚骗了100多吨水泥预付款，总价值40000多元。 2015年的时候她和丈夫胡振军在邢台市桥西区口经营了一家水泥门市。2016年杨某3来到门市说自己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销售员，负责邢台市区的水泥销售，这次来门市是谈水泥合作销售事宜，她和杨某3谈好之后就开始了合作。那时候她从杨某3那里订购水泥，都是袁垒刚负责运送的，袁垒刚从中挣取运费。2017年冬天，袁垒刚来她门市好几次，每次都说能弄到下县便宜的水泥，让她多买些存起来，当时她没有同意。后来胡振军给杨某3打了个电话，询问袁垒刚这个人怎么样，杨某3说这个人没事。后来袁垒刚再次来到她门市说能搞到县里的便宜水泥时，她就同意从袁垒刚那里购买水泥。第一次购买的时候是在2017年底的时候，她从袁垒刚那里购买了100吨水泥，每吨350元价格购买，共计35000元，这一次购买的水泥都已经结算清了。2018年2月21日，杨某3给她发短信，短信的内容为：“现委托原金隅永咛水泥厂运输商袁垒刚为邢台市区金隅永咛经销商，特此通知!”自从她接到短信之后，袁垒刚来门市找过她几回，每次都说其手里有低价水泥，让她买些低价水泥存起来。第二次购买是在2018年四五月份，她从袁垒刚那里购买了100吨水泥，每吨350元价格购买，共计35000元，袁垒刚只是给她送了一少部分水泥。第三次购买是在2018年7月10日左右，袁垒刚说在邢台市桥东区一个工地上有些没用完的水泥，价格非常便宜，让她买200吨的水泥，她当时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从袁垒刚那里买了100吨水泥，每吨250元，共计25000元。此后，他一直向袁垒刚催要水泥，袁垒刚不是说厂子里没有水泥就是说运水泥的车坏了，总是找借口推脱，一直也没有给她送过水泥。后来才知道袁垒刚被抓了。 她是用现金给袁垒刚支付的水泥款。第一次购买100吨水泥时打了欠条；第二次购买100吨水泥时袁垒刚说上次的水泥已经结算清了，上次和这次的吨数、价格都一样，还用第一次的欠条，这个条子她实在找不到了；第三次购买100吨的水泥，袁垒刚给她写了证明。时间太久了，只找到了2018年7月10日袁垒刚写的最后一张欠条证明。这三次都是袁垒刚低于市场价卖给她的。袁垒刚没有对她说过认识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领导。 3、被害人孔某1、杨某1、孔某3、潘某、苏某、邵某、孔某2、杨某2、赵某1、王某1、檀某、郭某1、宋某、安某、张某陈述被骗的经过、数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4、被害人郭某2陈述，他在邢台市桥东区金属回收公司东经营拓展建材经销处，销售水泥、建材。2018年2月21日前他从咏宁水泥厂购买水泥都是通过该厂的销售人员杨某3。2018年2月21日杨某3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一则告知函，内容为“现委托原金隅永咛水泥厂运输商袁垒刚为邢台市区金隅永咛经销商，特此通知!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经销部杨某3”。几天后杨某3带袁垒刚到其门市上，向他进行了介绍并说以后订购水泥通过袁垒刚就可以了。2018年3月28日袁垒刚到他门市说可以倒票（即销货不带发票而把发票卖给他人）将价格优惠到300元／吨，当时的市场订购价为325元／吨。他当日向袁垒刚交付共100吨水泥款30000元。之后袁垒刚给他送了15吨水泥。2018年6月5日袁垒刚再次到门市说水泥还可以再便宜，290元／吨，让他提前定一些，他就订购了200吨，并当场向袁垒刚交付水泥款58000元。过了几天袁垒刚给他打电话说在让其订购水泥，按250元／吨价格计算他感觉不可能那么便宜，并且自己已经预定很多，就没有再订购。2018年7月份，他让袁垒刚供应水泥，袁垒刚说出了点事，过几天再送水泥。后来知道袁垒刚骗了经销商的水泥款把钱都花了。 5、被害人石某陈述，2017年9月他在邢台市桥西区家水泥门市，10月份袁垒刚找到他问门市是否需要水泥，可以给他送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水泥。当时他知道太行路王某1、孔某3门市都是从袁垒刚厂购买水泥，就同意让袁垒刚送水泥。2018年5月中旬，袁垒刚水他认识水泥厂的领导，能开出低价水泥并已经开出来，要的话需要先交水泥预付款才能便宜，并且买得越多越便宜。他和袁垒刚合作水泥生意将近一年了并且合作愉快，出于信任，从袁垒刚处定了200吨水泥，约280元／吨，总价值55950元。后袁垒刚一直未给其送水泥。2018年7月7日袁垒刚借了他5000元。后来袁垒刚失联，2018年7月20日同行给他说与袁垒刚见面，在饭店给他出具了欠条。2018年5月份之前袁垒刚卖给他水泥都是正常的市场价格。 6、被害人赵建卫陈述，2017年七八月份，他在邢台市桥西区卖砂和水泥时，袁垒刚找到他说需要咏宁水泥可以找他购买。之后他陆续从袁垒刚处购买过咏宁水泥。2018年5月袁垒刚说他大爷范某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领导，现在是主管山西咏宁水泥厂的副总，范总把邢台市区的水泥市场交给杨某3管理，杨某3把邢台市区的水泥市场交给他管理了，现在预交水泥款可以向他供应低于市场价的水泥。当时他正需要水泥，就定了1000吨，含运费340元／吨。他怕袁垒刚没准，还和袁垒刚到咏宁水泥厂找杨某3问了，杨某3说水泥款给袁垒刚就行。他陆续给袁垒刚打款36万元，其中由2万元是借款。袁垒刚只给他送了100吨左右的水泥。后来袁垒刚被抓了。2018年7月18日，袁垒刚向他出具33万元的借条，出具借条时通过微信给他转账1000元。打条时他想袁垒刚欠那么多人水泥，一时不会也给不清，让袁垒刚退钱算了，袁垒刚说既然他不要水泥了，算袁垒刚欠33万元现金，所以水泥款的欠条就写成借条了。 7、被害人武某陈述，其在家水泥门市有四五年了，一开始都是咏宁水泥厂的杨某3负给他供应水泥，袁垒刚派车把水泥送到门市。2017年春，杨某3说其工作忙，以后购买水泥找车队队长袁垒刚就行了。火来他购买水泥就联系袁垒刚。2017年12月，袁垒刚找他说咏宁水泥厂有冬储水泥，让他多存点，厂家每吨350元，袁垒刚按300元／吨卖给他，因为走内部票，所以便宜。他给了袁垒刚15000元定了50吨水泥。2018年4月份袁垒刚把水泥送到了门市。几天后，袁垒刚找他说水泥厂的冬储水泥快卖完了，让他抓紧时间再订些，每吨320元。他了解到市场价格是350元／吨，且之前的50吨袁垒刚已经履行，就给了袁垒刚16000元定了50吨。到2018年6月份袁垒刚给他送了26吨水泥，还差24吨未送，袁垒刚再次找他说，有一部分政府补贴水泥250元／吨，当时市场价是300元／吨，他就又订了50吨，给了袁垒刚12500元。至此之后袁垒刚就没有在送过水泥。开始打电话袁垒刚总说忙的顾不上送，后来就联系不上了。袁垒刚共骗了他74吨水泥款20180元。 8、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出货统计表、2018.1.1至7.31办卡明细统计表证实，邢台市水泥经销处在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购买水泥记录。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欠条、借条、欠账明细、证明证实，被害人收到杨某3发出的袁垒刚代理经营邢台市区范围内金隅咏宁水泥的通知短信；袁垒刚与各被害人之间聊天记录，对账明细，欠条，证实袁垒刚收取了水泥货款但没有实际供货。 10、杨某3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他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销售部的职工，当时公司想开拓邢台市区水泥的业务市场，公司销售部的总经理范某让他去找袁某（袁垒刚的父亲）谈水泥业务，业务谈成后，袁某要过几次他们公司的水泥，后来他再向袁某推销水泥时，袁某说以后让他和袁垒刚联系水泥的业务，通过和袁垒刚的接触，他知道袁垒刚自己有运输水泥的车辆并且他还能帮忙找到运输水泥的车辆，所以在后来这几年，只要有邢台市区的经销商需要水泥，他就联系袁垒刚，让袁垒刚负责运输这些水泥，商户们给袁垒刚支付运送水泥的运费，这样一直持续到了2018年2月下旬，2018年2月21日左右，袁垒刚说其想成为咏宁水泥厂的邢台市区经销商，让他给这些邢台市区的水泥门市通知一下，当天他给邢台市区销售咏宁水泥的门市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现委托原金隅咏宁水泥厂运输商袁垒刚为邢台市区金隅咏宁经销商，特此通知。随后袁垒刚就开始从咏宁水泥厂进货，他都是以当时公司规定的出厂价格将水泥卖给袁垒刚。2018年7月13日的晚上，袁垒刚给他打来电话，大概意思是说其在网上借了高利贷，拿水泥门市经营者的水泥款去还高利贷了。他当时问谁让其这么做的，袁垒刚说这是其个人行为。后来他又打电话询问过此事，袁垒刚说正在找亲戚朋友借钱，把商户们的水泥款尽快还上。2018年7月20日上午，袁垒刚打电话让他去邢台市开发区北俎村的一个饭店和商户们谈谈水泥款的事，中午他赶到饭店见饭到袁垒刚、袁垒刚妻子，还有十几个商户，袁垒刚当时对他们说：“我把大家的水泥款去偿还高利贷了，现在无力偿还，这是我个人的行为，杨某3和厂子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给你们每个商户打个欠条，以后有能力再偿还。”后袁垒刚给每个水泥门市的经营者打了欠条，他们在饭店吃完饭就都走了。 袁垒刚在他们公司没有账户，公司为邢台市区的散户（各个邢台市区经销水泥商户门市）只建立了一个户名，这个账户名字叫邢台市水泥经销处。袁垒刚购买水泥从这个户名提货单上购买过水泥，别的邢台市经销商户也是从这个户名上购买过水泥。还有一个叫沙河市柏瑞建材有限公司的户名，袁垒刚也从这个户名提货单上购买过水泥。 袁垒刚给公司支付水泥款的方式是，袁垒刚先告知其需要购买水泥的吨数，然后袁垒刚把总价钱转到其银行卡上，最后他把袁垒刚卡上的水泥款再转账到他们公司的账户上。 袁垒刚在成为邢台市区经销商后，从他那里买过多少吨水泥和价值多少钱他不清楚了，因为袁垒刚没有单独的户名，袁垒刚和其他市区水泥经销商户都是同一个户名，并且这个户名里的每一笔提货单上也不显示购买人的姓名。 他给邢台市区的水泥经销商们发告知函短信，这个告知函不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出具的，不属于公司行为。 袁垒刚没有通过私人关系从他们公司购买过低价或者低于出厂价的水泥，一次也没有过，公司卖给袁垒刚的水泥都是按公司当时的出厂价格卖给袁垒刚的。具体袁垒刚购买的水泥都卖给谁他就不清楚了，袁垒刚给他多少水泥款他就给其多少水泥，水泥门市给了袁垒刚多少钱购买水泥，他不知情。2018年1至5月份期间，他记得1月份水泥价格是最高的，最高到达每吨355元，最低每吨价格也是在325元，1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在340-355元之间；2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在325-330元之间；3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在325元；4月份每吨水泥出厂价格基本是330-335元：5月份每吨袋装水泥出厂价格是在330-335元。2018年1-5月份里，公司的财物报价单里有三次报价是袋装水泥每吨310，那是公司特批的价格，实际出厂卖出的价格还是330元。 袁垒刚不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员工，袁垒刚没有亲戚或朋友在金隅咏宁水泥厂任职工作。 11、田某证言证实，他是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销售部的经理，现在已经从公司退休。 他对袁垒刚骗取水泥款一事不知情，杨某3告诉他这件事之后才知道的。2018年8月份，杨某3在公司跟他说，袁垒刚骗了好多邢台市区水泥经销商户的水泥款，担心这些被骗的水泥商户们以后不会再购买他们公司的水泥。他当时就问杨某3他们公司有没有受到经济损失。杨某3说公司没有受经济损失，当时是袁垒刚个人骗取了水泥经销商户的钱，并不是他们公司的行为。因为当时他们公司没有受骗，所以他也没太在意。过了十多天，有十五、六邢台地区水泥经销商户来他们公司找到他，这些商户们认为杨某3是他们公司负责邢台地区的供应商，后来杨某3又委托袁垒刚成了他们公司的供应商，在袁垒刚成为他们公司的供应商后，才骗取了他们这些商户的水泥款，所以他们金隅咏宁水泥厂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当时对这些商户们说，袁垒刚不是他们公司的职工，是袁垒刚骗取他们的水泥款，这是袁垒刚个人的行为，与他们公司无关。 邢台金隅咏宁水泥有限公司没有委托杨某3，让杨某3委托袁垒刚成为公司负责邢台地区的供应商，杨某3委托袁垒刚成为他们公司负责邢台地区的供应商，完全是杨某3的个人行为，杨某3事先没有给公司任何人说过，杨某3给邢台市区的水泥经销商户们发告知函的事情他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事情出了以后他才知道。他问杨某3为什么要给水泥经销商户发告知函，杨某3说袁垒刚水泥业务做得不错，具体杨某3什么动机他不清楚，这是杨某3的个人行为。袁垒刚不是他们公司的职工，袁垒刚有没有亲戚或朋友在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任职和工作。 袁垒刚没有通过私人关系从他们公司购买过低价或者低于出厂价的水泥，在他任职期间，他们公司卖给袁垒刚的水泥都是当时的出厂价格卖给袁垒刚的。 12、范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3月份他在邢台金隅永宁水泥厂销售部当总经理，2016年12月份，他去山西省太原金隅冀东水泥经贸有限公司当总经理。最开始他只认识袁垒刚的父亲袁某，后来袁垒刚去他们公司拉水泥的时候他才认识的，只是见过面，平时就没有联系。袁垒刚没有通过他的关系向他们公司购买过低价水泥。杨某3也没有向他要过低于公司出厂价格的水泥。 13、李东晓证言证实，赵建卫是其丈夫，阿星建筑工地和小区卖水泥。他只知道赵建卫从袁垒刚处购买水泥，听赵建卫说袁垒刚欠其很多水泥，价值33万元。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孔某1、杨某1、杨某2、孔某2、纪某、邵某、苏立青辨认出袁垒刚。 15、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4月24日被东郭村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16、户籍证明信证实，袁垒刚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 17、被告人袁垒刚供述，2016年，他认识了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的职工杨某3。2018年二三月份他给杨某3说想成为金隅咏宁水泥厂邢台市区的经销商，这样他的水泥生意就能做得更大。杨某3给市区的水泥经销商以短信的方式发了委托函，大致内容是他成为经销商。4月份，他因为手头紧需要大量资金来偿还各种贷款，就以在邢台金隅咏宁水泥厂有熟人，倒税等理由可以搞到便宜的水泥，告知邢台水泥经销商户买得越多越便宜，但是商户们得先预支水泥款，水泥款到账后他再发货。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他们每一次打款他除了往水泥厂交一部分外，还用来偿还贷款，所以他不能将水泥全数送到水泥门市上。到7月份的时候，他确实没钱再去水泥厂购买水泥了，然后邢台市区的经销商给他打电话问水泥什么时候送，他就以环保查的严或家里有事，过一段时间才能送货为由搪塞这些经销商户。 2018年4月初至7月初这三个月的时间，他欠下了将近一百万元左右的贷款，他当时为了偿还网上贷款，所以就编造各种理由骗取水泥款来偿还高利贷。他告诉有的水泥经销商户说他伯父是金隅咏宁水泥厂的范总，或者说能“倒税”等理由，来骗取水泥经销商户们的信任，能拉出来便宜的水泥，水泥经销商户们给他预付款后，他都是以低于水泥市场价的价格给水泥经销商户送水泥。实际上他和范总没有特殊关系，也没有接触过。他这样说是让经销商户信任他，能拉出来便宜的水泥骗取预付款，骗取来的预付款，小部分用于购买水泥，一大部分用于偿还高利贷了。最开始的时候拿到预付款之后他都是按照比水泥市场价低10元、20元、50元的价格给经销商户送货，后来他以低100多元的价格送水泥。后来他手机欠费了他就没有再缴费。他妻子王茜开始不知道他高价买水泥再低价卖给经销商户，2018年7月份因为还不起高利贷王茜知道了这件事，她也和他离婚了。杨某3对他骗取水泥款一事不知情。 2018年7月中旬的时候，市区的水泥经销商户一直给他打电话催要水泥，他感觉瞒不住了，便主动联系水泥经销商户们协商此事，约定在邢台市开发区个饭店见面。当天中午他和王茜一起到了饭店，在饭店与十几个水泥经销商户见了面，他给每户都打上了欠条，承诺以后有能力再偿还。打完欠条后，他和他们一起在饭店吃完饭就走了。 他骗取孔某1、杨某1、孔某3、潘某（王变林水泥门市）、苏某、邵某、孔某2、杨某2、赵某1、王某1、纪某、檀某、宋某、郭某1、安某的经过及金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欠条予以认可。他收到郭某2300吨水泥的货款，已送货150吨，尚欠郭某24万元货款。他给武某送了40吨水泥，还欠武某60吨水泥的货款约15000元。他欠王某2的货款是25000元。欠石某、赵建卫的是借款，不是预收货款。 被告人袁垒刚的辩护人提交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实赵建卫已就欠款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桥西法院在被告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该判决中被告杨某3能够证实赵建卫和袁垒刚之间是借贷关系。 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是，该判决书证实了袁垒刚和赵建卫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33万元是货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垒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袁垒刚犯诈骗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被告人袁垒刚虽未与水泥经销商户们签订书面的水泥买卖协议，双方口头形式订立的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人袁垒刚与水泥经销商户们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利用合同这一手段骗取对方财物；被告人袁垒刚以市场价格购入水泥，转手以低于市场价格卖出的行为，不但不能获利反而赔钱，其明知自己的这种行为难以为继终将导致无法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然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各水泥经销商户继续签订和履行水泥买卖协议，收取预付款，被告人履行一小部分合同的目的是为进一步骗取财物作掩护，袁垒刚显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被告人袁垒刚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然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欺骗各水泥经销商户，制造自己有能力履行合同的假象，不断诱骗各水泥经销商户继续签订合同，支付预付款或提供水泥，最终骗取多家水泥经销商户水泥预付款、水泥款共计150余万元，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该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王某2、郭某2被诈骗数额问题，卷宗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王某2给付袁垒刚水泥款25000元，其与15000元无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某2被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5000元。被害人郭某2陈述其被骗83500元，但卷宗中仅有收取300吨水泥款的收据，没有具体金额，且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被害人郭某2提交书面意见称诈骗金额为81000元，故应当按照81000元认定。 关于被害人石某、赵建卫款项的性质问题，被害人已经就借条之下真实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在询问笔录中进行了合理解释，且无论是借款还是货款都不影响被告人利用合同骗取被告人钱款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已经不具备偿还款项和交付货物的能力，仍为偿还债务收取被害人款项并失联，构成合同诈骗，其辩解为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与纪某之间是正常买卖业务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垒刚在债台高筑已经不具备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仍从纪某处赊欠水泥，并以更低价格向水泥经销商户交付货物，具备明显的诈骗故意，故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垒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袁垒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垒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8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垒刚合同诈骗所得1535225.5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孔某1134040元、孔某217250元、邵某30000元、潘某39972.5元、苏某112640元、杨某1135375元、孔某3204000元、杨某242708元、檀某19500元、王某225000元、王某115500元、赵某119600元、郭某125000元、宋某148310元、纪某67000元、安某13200元、郭某281000元、武某20180元、石某55950元、张建卫32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王若颖 人民陪审员  刘东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