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刑初1841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锡华（化名“黄**”），男，1963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20196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民众镇。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8月19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6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高亭、孙秉，均系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英健（曾用名:黄怀海），男，1972年8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241972********，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总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四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英健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黄锡华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粤2071刑初575号刑事判决。二名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20刑终21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月婷出庭支持公诉。黄锡华及其辩护人秦高亭、孙秉，黄英健及其辩护人贺四平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黄英健担任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渡公司）项目总监期间，利用其负责办理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增容及规划许可证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以办理业务为由，采用“白头单”报账的方式侵占亿渡公司人民币855563.5元用于个人挥霍。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黄锡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黄英健，并向黄英健谎称其曾就职于中山市规划局、中山市人大信访办等政府部门，认识国土、规划等部门领导，有能力为亿渡公司办理上述35号地块的土地容积率不小于3.0以及让亿渡公司享受“三旧”改造政策优惠。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黄锡华为骗取亿渡公司的信任，陪同黄英健到坦洲镇规划分局、国土分局等部门递交申请资料，并以到上述部门“走动”“协调”为由，通过黄英健向亿渡公司索取“业务费”合计人民币2351500元用于个人挥霍。 2017年5月24日，公安人员分别在中山市东区大东裕酒店二楼大厅、珠海机场出口将被告人黄锡华、黄英健抓获归案。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英健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锡华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锡华辩称：1.其没有说过在规划局等部门做过工作。2.其为亿渡公司办事按进度收款，共收取进度款180多万元。其按约定分给了邝某150万元，并为办理该公司“三旧”改造项目多次宴请坦洲镇相关领导吃饭花费100余万元。 被告人黄锡华的辩护人提出：“谎称身份、接受项目”不是诈骗的要件。黄锡华在本案中所做的事情均经亿渡公司确认，亿渡公司才支付进度款。涉案土地的“三旧”改造项目没有成立不是因为黄锡华个人能力或者其诈骗而造成的，系因为亿渡公司自己隐瞒了土地被查封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黄锡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黄英健辩称：其支取款项经过老板同意的。 被告人黄英健的辩护人提出：1.黄英健确实支付了20万元给李某2。2.黄英健所领取的每笔款项均经过梁某1同意及在出纳黄某2处办手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英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黄英健担任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渡公司）项目总监期间，利用其负责办理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提高容积率及规划许可证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以办理上述业务为由，采用“白头单”报账的方式挪用亿渡公司的资金共计人民币855563.5元归个人使用。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黄锡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黄英健，并向黄英健谎称其曾就职于中山市规划局、中山市人大信访办等政府部门，认识国土、规划等部门领导，有能力为亿渡公司办理上述35号地块的土地容积率不小于3.8以及让亿渡公司享受“三旧”改造政策优惠。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黄锡华为骗取亿渡公司的信任，陪同黄英健到中山市坦洲镇规划分局、国土分局等部门递交申请资料，并以到上述部门“走动”“协调”为由，骗取亿渡公司支付给其“业务费”共计人民币235.15万元用于个人挥霍。 2017年5月24日，公安民警分别在中山市东区大东裕酒店二楼大厅、珠海机场出口将被告人黄锡华、黄英健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报案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亿渡公司于2011年筹建，2012年底注册成立。梁某1是公司老板，被告人黄英健是总经理兼总监，其是财务总监，黄某2是出纳。2010年，黄英健经朋友介绍认识梁某1，黄英健介绍梁某1竞拍购买了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后梁某1聘请黄英健全权代表亿渡公司办理该地块开发项目的相关手续和证件，包括代表亿渡公司去中山市规划局坦洲分局办理规划报建申请手续和增容手续、去中山市国土局办理增容费手续、去中山市住建局办理施工许可手续。亿渡公司每月支付黄英健薪金5000元并为他购买五险一金。黄英健与亿渡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5月至2016年6月间，黄英健对黄某2称因为亿渡公司办证需要，先后多次以借款、代支办证费、接待费、业务开支（代支）、业务预付款等多种名义向亿渡公司要钱。黄英健无法向亿渡公司提供正规的收款收据和发票，只是拿了许多“白头单”回公司报账。2017年2月20日左右，黄英健无故旷工也不接听老板和员工的电话。公司经内部审查发现，黄英健以“白头单”的形式共侵占公司资金420多万元。其不认识李某1、李某2，也不清楚亿渡公司委托被告人黄锡华办理土地开发相关手续的事情。黄英健说摆放在亿渡公司的红木家具是他朋友经营的家具厂放在公司展览的，有客户看中可以购买。 2.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曾在坦洲镇建设局工作的被告人黄英健。2010年，黄英健介绍其通过政府拍卖流程购买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后其聘请黄英健担任亿渡公司总经理，为其办理该地块开发的相关报批手续，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间，黄英健在亿渡公司工作，每月薪金5000元，除此之外没有约定其他形式的报酬，也没有额外支付钱给他。2016年12月底，其发现黄英健侵占亿渡公司资金且无法胜任工作，其就将黄英健辞退。其安排黄英健代表亿渡公司办理与上述地块开发有关的所有政府审批手续及证件，但黄英健用了420多万元，六七年都未能办理下来。黄英健以办证需要为名，经常拿《借款借据》到亿渡公司财务部报销。黄英健在这些《借款借据》上填写了一些与办证有关的支出理由，例如业务开支（代支）、借用、暂借、购物代支、业务费等。亿渡公司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给黄英健。黄英健口头对其说他办证需要钱，于是其口头通知出纳黄某2将钱给黄英健。黄英健收钱后，并不是每一笔都有填写《借款借据》给黄某2入账，对于这些没有《借款借据》的支出，公司能够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黄英健没有告诉其钱的具体用途。黄英健对其说过，他能帮亿渡公司将容积率调整到3.0。整个调整容积率的手续由黄英健代表亿渡公司办理，其不清楚他办理的流程。黄英健以办证名义向亿渡公司要的钱不包括亿渡公司向政府缴纳调整容积率的费用。2012年的某一天，黄英健约其与郑某1在坦洲镇老平农庄吃饭时，他带了黄**（经辨认，即被告人黄锡华）与其和郑某1见面。吃饭期间，黄英健对其说他想让黄锡华配合他办证（意思是办理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土地的国有商住用地建设规划设计条件变更手续），其基于对黄英健的信任，表示同意。其记得黄**说过“增容手续很快可以办好”。其不认识黄锡华，是黄英健提出办证需要钱，其才同意将钱给黄锡华。亿渡公司每次将钱给黄锡华时，黄英健都在场，其是基于对黄英健的信任才给钱。黄锡华持有并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三份盖有“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业务委托书》上所记载的内容并不是其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公司从未全权委托黄锡华协助办理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土地的国有商住用地建设规划设计条件变更手续及“三旧”改造手续，更没有同意向黄锡华支付劳务费280万元，或者按照“三旧”改造优惠部分的30%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锡华。2011年11月至2013年下半年间，其基于对黄英健的信任，所以将亿渡公司公章交给黄英健保管。上述三份《业务委托书》上的公章是黄英健未经其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2016年11月，其另外安排员工梁某2到中山市国土局了解情况时，其才知道中山市国土局于2014年5月29日已经办理该项目的退件手续和领回手续，不予批准其公司增容至3.0的“三旧”改造报批申请。黄英健、黄**从未告知其该情况。2016年10月底的某天，黄英健还对其说增容3.0的手续下个月就可以办好，其随即以个人名义奖励黄英健现金20万元，当时还有其他员工在场。其购买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旧厂房的费用已经全部付清，全部费用交由黄英健代为支付。旧厂房已有产权证明，其没有委托黄英健或他人办理过房产证。亿渡公司没有拖欠黄英健垫付的业务费及任何费用。亿渡公司、其与郑某1从未委托黄英健购买红木家具。黄英健说红木家具是他朋友摆在亿渡公司推销的。 3.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2017年5月24日，公安民警分别在中山市东区大东裕酒店二楼大厅、珠海机场出口将被告人黄锡华、黄英健抓获归案。（2）2017年5月24日，公安民警对黄锡华位于中山市东区水云四季X栋XX房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书桌抽屉内查获一批关于亿渡公司的资料，包括《关于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调整容积率的复函》复印件、《关于核实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调整容积率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印件、《关于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4.3）亩地块“三旧”改造的补办手续报告》、《关于自身原因闲置土地处置后相关事项的通知》、亿渡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调整亿渡公司用地规划指标请求》、亿渡公司用地示意图、《中山市城乡规划局、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缴费通知书等资料1批。公安民警从黄锡华处扣押白色华为手机1部、白色酷派手机1部，从黄英健处扣押金色华为手机1部。 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电）字[2017]06003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在检材K201706003001（金色华为手机，即从被告人黄英健处扣押的手机）中检出短信、QQ、微信、电子邮件等信息；提取语音、图片、视频文件、压缩文件、DWG文件、PDF文件、office文件等共260个，大小合计359MB，内容疑似与案件有关。在检材K201706003002（白色华为手机，即从被告人黄锡华处扣押的手机）中检出短信、微信信息；提取语音文件5个，大小合计1.1MB，内容疑似与案件有关。 5.亿渡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梁某1，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8日。 6.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及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明亿渡公司系位于中山市坦洲镇XX路**商业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6199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1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5日，该地块被本院查封。2014年5月29日，该地块被解除查封。 7.亿渡公司提供的名片、工资表，证明被告人黄英健系亿渡公司项目总监。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黄英健每月工资50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每月工资为6500元；2011年至2014年的年终奖为1000元，2015年的年终奖为5000元。 8.报销单据，证明2016年1月至7月，被告人黄英健持凭证向亿渡公司报销餐费、油费、汽车维修费等共计93913元。 9.中山市财政局提供的通知书、缴费凭证及中山市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18日，中山市非税收入管理办公室向亿渡公司发送催缴费通知书，同年9月23日由亿渡公司经办人员签收并领取该通知书。同年10月31日，亿渡公司已缴纳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32万余元、公用设施配套折价款1520万余元、超容积补地价款1647万余元。2015年6月16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亿渡公司发送非税收入缴费通知书，通知该公司缴纳土地闲置费133.1558万元。同年7月29日，亿渡公司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闲置费133.1558万元。 10.中山市坦洲镇小金斗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A-18-01、A-19-01地块容积率调整论证报告（规划送审稿），证明该论证报告由亿渡公司委托广东华方设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编制。2014年1月10日，经5位专家组成评审组充分讨论后，原则同意该论证报告，同意修改完善后按照程序上报市政府。修改意见为同意按照土地证的用地性质和用地权属，将A-18-01和A-19-01用地按土地证统一为商住用地。可适当调整建筑高度，但不得超过100米。同年1月17日，经坦洲镇人民政府回复称已对方案进行修改，并将该两块地统一为商住用地，在容积率不变的情况下，结合中山市城乡规划管理规定和各种设计规范要求，对两个地块建筑限高控制为不大于100米。 11.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涉案“三旧”改造项目的申请、改造方案材料，证明2012年10月12日，坦洲镇政府向市“三旧”改造工作办公室申请，拟将涉案地块上的旧厂房改造成商住楼，容积率为3.0，请该办公室予以审查。 12.中山市坦洲镇规划办公室提供的申请书、请示等材料，证明2012年4月23日，亿渡公司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将涉案地块的容积率变更为不小于3.8，建设密度不少于40%，高度不小于80米。2012年7月28日，亿渡公司向坦洲镇政府申请将涉案地块原来的容积率2.5增加至4.5，原来的密度30%增加至50%，原来的高度50米增高至100米以内，将原来的商业比例增加30%。2013年4月26日，坦洲镇人民政府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请示，恳请市政府同意将涉案地块的两种用地规划指标调整为容积率≤3.7，建筑密度≤50%，建筑限高≤100米、绿地率≤20%。2013年6月9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向坦洲镇人民政府回复“拟调整项目用地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小金斗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A-19地块容积率为2.5，建筑密度为35%，绿地率为35%，建筑限高50米；A-18地块容积率为2.5，建筑密度为40%，绿地率为30%，建筑限高24米”。2014年5月30日，中山市坦洲镇规划办公室组织专家召开《中山市坦洲镇小金斗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A-18-01、A-19-01地块容积率调整论证报告》听证和论证会。经听证论证，专家组原则上同意上述论证报告，修改完善后可按程序上报。同年6月25日，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将《中山市坦洲镇小金斗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A-18-01、A-19-01地块的容积率进行调整，予以公示。同年9月10日，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请示，恳请市政府同意将上述地块的容积率由≤2.5调整为≤3.3。2015年1月16日，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将〈小金斗控规〉A-18-01、A-19-01地块容积率由≤2.5调整至≤3.3的申请改为由≤2.5调整至≤3.0。从被告人黄锡华处扣押有该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 13.中山城市建设档案馆提供的中山市闲置土地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函、规划业务受理书、呈批表、中山市建设用地规划条件、申请材料、批复等，证明2012年11月9日，中山市“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批复，同意坦洲镇XX路35号的旧厂房用地在“三旧”改造方案批准后参照享受相关优惠政策，请凭此批复尽快按照控制性详细规划组织改造方案审查材料上报该办公室。2013年2月27日，由被告人黄英健代表亿渡公司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条件。2013年3月25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建设用地规划条件，要求亿渡公司的涉案地块建设规划的容积率为2.5，A-18、A-19地块分别限高24米、50米。2013年4月9日，亿渡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编号尾号004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3月26日，由黄英健代表亿渡公司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条件，该方案于2013年2月办理的报建为冲关件，由于未在规定时限内完成规划报建，因此作废2013年2月的报建，现整个小区重新规划报建。2014年3月28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同意重新报建，并注销编号尾号0043的规划许可证。2015年1月30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向坦洲镇人民政府批复，《中山市坦洲镇小金斗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A-18-01（原A-18）、A-19-01（原A-19）地块的建筑限高从24米、50米调整为100米。2015年9月23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与亿渡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亿渡公司若不能在2016年6月30日在涉案地块动工开发建设，则需要缴纳增值地价或被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或按照有关规定处理。2015年10月19日，亿渡公司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委托书由黄英健办理建设用地规划条件的相关事宜，同日由黄英健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条件。2015年10月22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建设用地规划条件，要求亿渡公司的涉案地块建设规划的容积率为2.5，且该用地在“三旧”改造方案批准后参照享受相关优惠政策。2016年9月10日，亿渡公司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提出由于坦洲国土分局没有按时上报，涉案地块的“三旧”改造方案仍未认定，请求延期一年审批报建。2017年1月9日，梁某2代亿渡公司领取了三线图及建设用地规划条件。2017年2月20日，中山市闲置土地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函给市城乡规划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亿渡公司位于XX路35号用地在同年7月11日前申请办理规划报建、施工许可，具体业务由相关部门审定。同年4月11日，梁某2代亿渡公司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申请办理涉案XX路35号土地建筑工程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亿渡公司在该地块开发的“尚都名苑”商住小区项目容积率为1.5，绿地率为35.02%，建筑密度为30.11%，经办人吴某1签字同意该方案，郝某1审批同意。 14.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亿渡公司办理工程规划许可业务情况的复函》，证明亿渡公司于2011年至2016年间向该局申请办理过两宗工程规划许可业务，其业务办理人及联系人均为被告人黄英健。该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中已承诺在规划审批期限内完善所有申请资料，所以该局当时不再另行要求该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资料。亿渡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提交了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申请资料，同年4月29日该局村镇科完成电子政务审批流程，因亿渡公司未完成本次申请许可项目的缴费，故该局未向亿渡公司核发编号为80042013020043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亿渡公司于2014年3月23日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提交了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申请资料，同时出具“承诺书”，承诺“不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和相关图纸，按规划部门要求完善图纸并补齐相关资料后做规划变更，若不能履行承诺，该公司将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并吊销所有建设工程许可证及附件，并作废相关图纸”。同年3月8日，该局坦洲分局完成了该工程建设许可项目电子政务审批流程。因亿渡公司完成许可项目缴费后，未能履行承诺向该局提供完善的“三旧”改造项目资料，故该局未向亿渡公司核发编号为800420140330040的《建设规划许可证》。 1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相关图纸、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出具的函，证明2017年5月23日，该分局发送《关于不予行政许可函》给亿渡公司告知，因该司提交的申请资料不齐，该局对该司申请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的商住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事项作出不予许可决定。同年6月5日，该分局发送《关于提示办理坦洲镇XX路35号建设项目退费手续函》给亿渡公司，告知该司就上述申请事项预缴的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公建配套折价款、超容积补地价款三项费用，可到市财政等部门办理退费手续。该分局已作废该项目编号尾号0040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和相关图纸。 16.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复函，证明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在《中山市坦洲镇小金斗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以下简称“控规”）中的容积率上限为2.5，该公司申请调整的容积率超出控规的容积率上限，因此未能办理。 17.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及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坦洲分局出具的“关于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旧’改造业务办理情况的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7日，市“三旧”办收到坦洲国土分局上报的亿渡公司改造方案报审材料后，工作人员在审查中发现该项目用地已于2012年12月5日开始被查封，不符合我市“三旧”改造实施细则的规定，于当天通知坦洲国土分局经办人。据坦洲国土分局经办人反映，该经办人当天即打电话通知亿渡公司的被告人黄英健，要求亿渡公司尽快解除查封才能予以审批，否则市“三旧”办将作退件处理，但黄英健以“公司高层会进行协调解决”为由，要求国土分局经办人暂时不要去“三旧”办办理退件领回申报材料。此后，市“三旧”办工作人员多次致电坦洲国土分局相关经办人并多次催促该经办人前来退件。2014年5月29日上午，坦洲国土分局经办人到市“三旧”办办理退件手续和领回材料后，打电话通知黄英健到坦洲分局领回退件材料，但黄英健再次以“公司高层会协调解决”类似理由要求将材料暂放国土分局，并没有按要求到坦洲国土分局办理退件手续。亿渡公司的涉案地块的商住项目实质上是用地被查封原因，导致错过改造方案审批时效（2013年12月31日为截止时间），造成未能获得享受我市“三旧”改造优惠政策。但在该项目改造方案报审过程中，坦洲分局经办人存在着与亿渡公司工作人员沟通不足、退件后审批材料退回亿渡公司跟进不够细致、退件登记手续不完善等问题。 18.中山市坦洲镇规划办公室出具的复函，证明亿渡公司申请调整XX路35号用地容积率及申报“三旧”改造项目的情况。2012年7月6日，坦洲镇建设规划领导组会议对亿渡公司申请调整涉案地块用地规划设计条件及用地不足40亩开发的议题进行了讨论，要求亿渡公司对申请变更的容积率、建设密度和建筑高度进一步明确，由规划部门审核后上报。2012年9月20日，坦洲镇建设规划领导组会议对亿渡公司就涉案地块申请增加容积率、密度及开发房地产的议题进行讨论，建议将该项目申报“三旧”改造项目，享受“三旧”改造相关优惠政策，并同意其不足40亩用地可以开发房地产，相关手续按程序报市政府及有关部门审批；其余申请待该两事项得到批复后再根据情况另行申报。2012年12月17日，坦洲镇建设规划领导组会议对亿渡公司申请调整用地规划指标的议题进行讨论，同意按“三旧”改造政策调整涉案地块的相关指标。2013年3月14日，坦洲镇建设规划领导组会议对亿渡公司申请调整涉案地块的规划指标的议题进行讨论，原则上同意将涉案地块的容积率、建筑密度、限高和绿化率等规划指标分别调整为≤3.7、≤50%、100米、≥20%，并报市政府审批，按相关程序办理。2013年4月，发文到市政府申请调整。2013年6月，得到中山市城乡规划局的回复，建议按照在《坦洲镇南部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中落实。2014年5月30日召开了听证、论证会议，申请调整的容积率由3.7下降到3.3。2014年6月25日至7月25日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任何意见。2015年1月16日出具关于申请调整的容积率由3.3下降到3.0的情况说明，原因是申请调整的容积率超过3.0，专家不同意上规委。 19.亿渡公司出具的关于“三旧”改造方案批复的请求，证明2016年7月26日，该公司向坦洲镇政府陈述已按规划及“三旧”要求报批报规报建，并于2014年10月31日前交齐相关费用。由于“三旧”改造要送方案批复，该公司已按要求于2014年3月入件送坦洲镇国土分局待批。鉴于该地块涉及闲置，该公司已于2015年7月29日交清闲置款，开发时间在2016年12月底，由于政府部门程序问题一直搁置，请求解决历史原因，使该公司对涉案地块动工开发避免闲置。加盖有亿渡公司的公章。被告人黄锡华指认该材料系从其处扣押的材料。 20.从被告人黄锡华处扣押的业务委托书三份，证明（1）委托方全权委托受托方协助办理其位于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面积16199平方米折合24.3亩，国有商住用地建设规划设计条件变更为容积不小于3.8，建筑密度不少于40%，高度不小于80米的要求。所需手续及资料均由受托方协助完成。操作时间三个月内完成。劳务费用总款为280万元。该份业务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日，有委托方亿渡公司的盖章，受托人处无人签章。（2）委托方全权委托受托方协助办理其位于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面积16199平方米折合24.3亩，国有商住用地进入“三旧”改造。委托方得到“三旧”改造优惠部分，委托方占70%，受托方占30%，其优惠部分委托方到账后，即按30%现金支付给受托方。该份业务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有委托方亿渡公司的盖章，受托人处无人签章。（3）委托方全权委托受托方协助办理其位于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面积16199平方米折合24.3亩，国有商住用地建设规划设计条件变更为容积不小于3.8，建筑密度不少于40%，高度不小于80米的要求。所需手续及资料均由受托方协助完成。劳务费用总款为280万元。该份业务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有委托方亿渡公司的盖章，受托人处无人签章。 21.从被告人黄锡华处扣押的亿渡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调整亿渡公司用地规划指标请求》、申请书载明：该公司于2012年1月22日向坦洲镇政府申请，将涉案地块原来的容积率2.5增加至3.7，原来的密度30%增加至50%，原来的高度50米增高至100米以内，绿化率改为20%。该公司于同年4月23日又向坦洲镇政府提出，涉案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变更为容积率不小于3.8及开发申请。均加盖有亿渡公司的公章。 22.从被告人黄锡华处扣押的亿渡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中山市“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12月已将涉案地块的“三旧”改造方案资料上报坦洲镇“三旧”改造办，鉴于该公司对该业务流程不熟识，造成没有再进一步细致跟踪沟通及咨询，以致延误了改造方案的审批，请求给予“三旧”改造方案送审补办手续。加盖有亿渡公司的公章。 23.被告人黄英健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亿渡公司提供的被告人黄英健、黄锡华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情况汇总表（附借款借据、银行回执），证明2011年11月5日至2016年8月17日黄英健向亿渡公司现金借款合计65.55635万元。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6月9日，“黄**”向亿渡公司出具借款借据，金额共计235.15万元（其中，现金签收1101500元）。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6月8日亿渡公司向黄英健卡号尾号1985的账户共转账54万元。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1月1日，亿渡公司向黄英健卡号尾号5926的账户共转账125万元，由“黄**”就该款项出具借款借据。黄英健、黄锡华对借款借据均作了指认，黄锡华亦供认其用“黄**”的名字签收，且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户名黄英健、尾号5926的建设银行卡内的取现、转账交易均是其本人的行为。该期间，其从该银行卡内取现共计822800元，转账14万元。 24.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办公室中山市委员会、中山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山市城乡规划局人事科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锡华不是上述单位的工作人员。 25.亿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中山市非税收入管理办公室2014年4月下发的文件《超容积补地价款通知书》《公用设施配套折价款合同》《超容积补地价款合同》《公用设施配套折价款通知书》由当时亿渡公司经办人被告人黄英健在2014年10月交给该公司财务人员，同时还转交了一份《通知书》，并告知财务人员陈某1和黄某2支付相关费用。该公司于2014年10月才完成补地价款的缴费工作。（2）经亿渡公司内部盘点，该公司未曾委托任何员工购买涉案的3套红木家私。 26.证人余某1提供的定购合同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黄英健购买红木家具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证明（1）黄英健于2013年5月13日交纳订金15万元，在元木居定购黑酸枝沙发6件套1套、花枝高花几2件、平头案2件、写字台2件套1套、茶台7件套1套、黑酸枝高花几2件、花枝书架2件、花枝茶台7件套1套、黑酸枝明式茶台7件套，价格20.92万元。2014年10月21日，由谭某11代收黄英健交付的货款5.92万元。（2）黄英健于2014年11月20日交纳订金4万元，在元木居定购黑酸枝龙凤沙发7件套1套及黑酸枝茶台椅1张，价格12.6万元。2015年2月15日、7月15日、8月13日，黄英健支付货款2万元、6.5万元、1000元。 27.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黄英健名下有一套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48号7幢202房、建筑面积为128.44平方米的房屋，2010年4月26日被本院查封，2012年4月26日解封。黄英健名下有一辆粤TX00**号牌丰田牌小汽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7年11月16日。 28.被告人黄英健、黄锡华的身份查询及黄锡华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其二人的身份情况及黄锡华的前科情况，黄锡华于1998年间因向他人谎称自己系中山市人大常委会工作人员、中山市政协、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工作人员诈骗他人钱财396000元（其中未退还126000元）而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29.电子数据，证明（1）检材K201706003001（从被告人黄英健处扣押的金色华为手机）的取证报告。经检测，联系人“文国土”于2016年12月19日向该手机发送内容为“健哥，份‘三旧’改造档案你过来先取回去，谢谢”的短信。提取的图片显示：2012年10月15日经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批准同意将位于小金斗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地块作为“三旧”改造项目上报。2012年12月5日本院查封了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2014年5月29日该地块已解封。（2）检材K201706003002（从被告人黄锡华处扣押的白色华为手机）的取证报告。经检测，手机号码“1300552****”于2016年1月19日至1月23日要求黄锡华偿还被骗的60万元。游某1于2016年2月19日、6月1日发短信给黄锡华称因法院诉讼问题，建议归还60万元。 30.中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锡华2017年5月24日13时46分至23时05分在长江派出所接受审讯。19时45分至20时30分，办案民警在黄锡华见证下，对黄锡华的车辆及其住所**水云四季****进行搜查。 31.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2012）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603-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603-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中山市鼎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诉被告中山市益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鼎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由担保人亿渡公司提供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的房地产作为担保。本院遂于2012年12月4日查封了上述房地产。2014年5月20日，鼎立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本院遂于同日出具了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上述房地产的查封。 32.（2018）粤2071刑初575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被告人黄英健、黄锡华在本案原审一审开庭时的供述情况。 3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亿渡公司出纳。被告人黄英健于2011年进入亿渡公司担任经理，负责办理XX路35号地块转功能和增容手续。黄英健以缴纳XX路35号转功能费、增容费的名义向公司支取款项，由于黄英健没有向公司提供相关凭证，其遂叫黄英健填写《借款借据》入账。“黄**”（即被告人黄锡华）不是亿渡公司员工，他协助黄英健办理增容业务。“黄**”到公司取钱时，由黄英健将“黄**”签名的借据拿给其。按照黄英健的职务，他可以实报实销车辆维修、车辆加油和餐费，每月几千元至三万元不等。其不认识李某1、李某2。 3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11月起担任亿渡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亿渡公司XX路35号地块项目的办证、报建等需要向行政机关审批的事务和该项目的开发。之前，由被告人黄英健担任公司总经理。2016年11月，其到市国土局咨询上述35号地块项目“三旧”改造认定审批情况时，国土局回复中山市“三旧”办于2014年5月29日已将亿渡公司的“三旧”项目增容申请资料退回至坦洲国土分局，该申请不予批准。其将上述情况告知亿渡公司老板梁某1，梁某1才知道申请不予批准。梁某1一询问黄英健“三旧”改造什么时候能批下来，黄英健就说下个星期能够搞定。2017年2月，其就没见到黄英健到亿渡公司上班。 3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1月开始在亿渡公司担任会计，从事公司的做账报税事务，具体就是出纳黄某2将公司支出的账单、税费等拿给其汇总后登记造册，并做好公司的报税工作。其没见到过相关红木家具的报销凭证。其记得2012年至2014年间的某天，被告人黄英健叫其帮忙搬红木家具，称这些红木家具是他从朋友那儿拿过来的。 3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亿渡公司正在筹备期间时，其已开始在该公司工作，受老板梁某1委托主要负责内部监督工作。被告人黄英健在亿渡公司负责为公司办理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调整容积率的业务。2012年某天中午，其和黄英健、梁某1在坦洲镇某酒楼吃饭期间，黄英健介绍了一名叫“黄**”（即被告人黄锡华）的男子给其和梁某1认识。吃饭期间，黄英健对其和梁某1说黄锡华是从某政府部门退休，认识很多人，比较熟悉土地转功能、开发方面的业务。黄锡华接着向其和梁某1介绍办理土地增容的流程，并主动提出为亿渡公司办理土地增容业务，但没有提出要劳务费。2012年至2013年间，黄英健将两套红木家具运至亿渡公司办公场所，其中一套摆放在大厅，一套摆在黄英健个人办公室。黄英健对公司许多员工（包括其、黄某2）说这两套红木家具是他朋友放在亿渡公司办公场所作为样板的。2015年上半年，黄英健将一套红木家具放到其开办的一个养殖场作为样品展览和代销。黄英健没有向其做出过将这套红木家具送给其的意思表示。 37.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其开始为老板梁某1开车。2016年10月的一天下午，亿渡公司经理被告人黄英健找梁某1汇报办土地证增容的情况。其听见黄英健对梁某1说“该证大约一个礼拜左右就能办下来”。梁某1当场表示奖励20万元给黄英健。后其看见梁某1从他的车上拿出现金20万元交给黄英健。 38.证人卜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至2017年1月，其经被告人黄英健的介绍在亿渡公司担任副总监，主要负责有关工程项目设计与方案资料工作。其不知道黄英健代表亿渡公司与黄**签订了三份《业务委托书》，其也没见过任何《业务委托书》。亿渡公司一般在年尾会请国土、规划部门的工作人员吃饭，其知道的是没有送礼物给上述人员。 39.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3年5、6月期间，其在中山市国土局坦洲分局工作时，曾按照中山市“三旧”办文件的要求和材料格式，接收亿渡公司的申请材料并送达中山市国土局规划科进行审查。其经办亿渡公司“三旧”改造业务过程中，一直都是亿渡公司员工被告人黄英健与其联系。其按照中山市“三旧”办公室的文件要求，曾联系黄英健补充提供该公司办理“三旧”业务所需的书面资料。其没有接受过亿渡公司的宴请及礼物。 4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坦洲镇国土分局办事员。2012年间，亿渡公司申请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的“三旧”改造认定由其同事冯某1主办，其协办。2013年下半年，冯某1调离坦洲国土分局后，由其暂时接收冯某1跟进办理的业务，其中包括该地块的“三旧”改造档案资料是否完善等工作。按照中山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已认定“三旧”改造地块方案审查的要求，亿渡房地产“三旧”改造方案审查资料需完善很多资料，其都通过电话联系当时亿渡公司经办人被告人黄英健前来其分局完善相关资料。2016年底开始，亿渡公司安排梁某2作为经办人与其联系。 41.证人冼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担任坦洲国土分局局长时，一名自称“华哥”（经辨认，即被告人黄锡华）的男子向其了解过亿渡公司申请享受“三旧”改造优惠政策的业务办理情况，没有向其提出过任何要求。2013年4、5月，市“三旧”办书面出具《关于同意参照享受“三旧”改造优惠政策的批复》后，黄锡华和一名姓黄的中年男子来到其办公室，向其咨询亿渡公司享受“三旧”改造优惠政策认定后的改造方案报批的情况，其仅按照“三旧”办的流程答复。2014年底某工作日，黄锡华又来到其办公室向其了解该业务的审批情况。黄锡华没有向其说明他与亿渡公司的关系，也没有出具亿渡公司的任何书面委托。 42.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其在坦洲规划分局担任局长。2012年9月，其认识亿渡公司的被告人黄英健和“黄**”（即被告人黄锡华）。亿渡公司拟开发地块位于坦洲镇十四村，原为旧厂房，符合申请享受“三旧”改造条件。坦洲规划分局办理亿渡公司申请享受“三旧”改造优惠政策的业务过程中，自称是亿渡公司副总经理、股东的黄英健及“黄**”多次向其了解过该业务情况，其曾明确告知他们由于该项目是“三旧”改造方案未获市政府批复，所以无法享受“三旧”改造优惠政策，该项目只能按容积率2.5办理报建手续。其与黄英健的交往过程中，接受过黄英健一两次宴请。其与黄锡华的交往过程中，接受过黄锡华请喝茶、吃饭约四五次。 43.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8月开始在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坦洲分局工作。2013年3月至2015年初，由其跟进亿渡公司地块容积率调整的申请，其主要联系亿渡公司的被告人黄英健和卜先生（可能叫卜某1），他们有时会来坦洲镇规划分局办公室了解亿渡公司地块容积率调整进度。其在郝某1局长办公室还见过一名五十多岁的“黄总”（经辨认，即被告人黄锡华）三至五次，每次都是口头咨询了解亿渡公司地块容积率调整进度。其没有跟进过亿渡公司的“三旧”改造业务。黄英健、黄锡华没有送过礼给其，也没有请其吃过饭。 44.证人余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08年7月开始在坦洲镇规划管理所工作。2012年，该管理所转为坦洲镇城乡建设服务中心，现转为坦洲镇规划办公室。关于亿渡公司用地申请调控的事情，镇建设规划工作组于2012年至2015年多次对该项目进行审议，其办公室按照会议纪要及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工作，且于2013年至2015年间曾经发文到市政府及市规划局，召开了听证论证会，对亿渡公司的方案进行请示。当时亿渡公司的联系人为被告人黄英健与“阿华”。其与该两人没有私交。 4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黄英健曾是坦洲镇建委的同事。黄英健很少与其聚会，从未找其办过任何有关房产开发的业务。约2011年至2012年，黄英健约其与卜总、李某2、冯某2等人在坦洲一家农庄吃过一次饭。 4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黄英健曾是同事。黄英健辞职后，与其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其在坦洲国土分局工作期间，从未接受过黄英健的宴请和礼品，黄英健也没有找其办理关于亿渡房地产公司“三旧”及增容的相关业务，或私下向其咨询规划报建等事项。 4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黄英健均曾在坦洲镇建委工作过。2007年、2008年，黄英健与其先后从坦洲镇建委离职。2010年前后，黄英健口头委托其有偿代办坦洲镇XX路35号土地工业地块上一栋面积为8064平方米的旧厂房的房产证，答应支付给其人民币20多万元费用（包含办房产证所需的资料费、缴纳给政府的相关费用）。其记得黄英健委托其办理该栋旧厂房的房产证时，该工业地块已经转到一名叫梁某1的自然人名下。其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黄英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相关费用人民币20多万元，费用已结清。其没有代办过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由工业地性质变更为商住地性质的业务。其见过郑某1一次，但黄英健、郑某1从未向其支付过现金。 4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黄英健向其提出借款20万元用于开办一个水果种植场，其遂将现金20万元拿给黄英健。2013年1月4日，黄英健还款给其，将20万元汇至其尾号4127的中国银行账户。 49.证人缪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股东出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因业务扩展、急需资金周转，其邀请朋友被告人黄英健出资与其共同经营茶园。2008年至2009年底，黄英健分多次向其茶园出资现金约25万元。2012年7月，其和黄英健共同决定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注册成立翠山食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和黄英健各占50%股权，但黄英健没有出资。 50.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进入中山化州商会时认识被告人黄英健。2013年上半年，黄英健以138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一套八件套刀状黑黄檀的沙发和一套六件套刀状黑黄檀茶几。黄英健向余鹤天尾号6693的工商银行账户或者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剩余的58000元现金支付。2015年初，黄英健以58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一套两件套刀状黑黄檀的拐子纹书桌和一对书柜。黄英健向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剩余的8000元现金支付。这两次都是由其安排公司司机将黄英健的家私运往他在亿渡公司的办公室。 5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上半年，其亲戚被告人黄英健找其借款30万元，其遂按照黄英健的要求通过农业银行分两次共转账30万元至余某3的账户。2012年，其起诉黄英健还钱后，黄英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其15万元。2014年、2015年，黄英健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每次还款给其6万元。2016年、2017年5月，黄英健先后两次每次还款给其现金1万元。 5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其有两家红木家具公司，分别是中山市柏嘉红木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元木居）、中山市南枝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2013年，被告人黄英健在元木居购买9套共37件红木家具，已结清货款20.92万元。2014年11月，黄英健在南枝红红木家具公司购买了2套共8件家具，已结清货款12.6万元。其将第一批红木家具送到黄英健的工作单位即位于坦洲的房地产公司，将第二批红木家具送到位于坦洲镇的一个养殖场内。 53.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黄英健的妻子。其家经济收入主要靠黄英健每月工资及两个姐姐给其照顾其父亲的每月工资3000元。其不是很清楚黄英健的收入情况。其和黄英健只有1套面积129平方米的房子及1辆粤TX00**号牌丰田小汽车。据其所知黄英健没有存款。其于2006年至2010年间因赌博欠下赌债约20万元，现已还清。黄英健经手帮其还赌债12万元。 5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中专同学被告人黄英健以资金不能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同年1月7日，黄英健向其出具一张30万元的欠条。同年1月9日，其通过尾号4867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至黄英健的尾号5926的银行账户。黄英健尚未还钱给其。 55.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同学被告人黄英健向其借款3万元，后于2017年初还清。2017年5月21日，黄英健再次向其借款2万元，但该笔借款至今未还。 5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帮被告人黄英健所在的亿渡公司设计了一个小区的总设计图，图纸设计费25万元，但黄英健至今未向其支付过设计费。 5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陆强介绍认识被告人黄英健。黄英健介绍梁某1与其洽谈购买鼎立公司位于中山市坦洲镇XX路35号地块，当时该地块被法院查封，梁某1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以每亩3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得该地块。鼎立公司向其支付了该地块中介买卖的报酬。黄英健从来也没有给过其钱。 58.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介绍被告人黄英健从李某1处买了一块在坦洲的土地。其从中没有收取任何介绍费。 5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山市隆兴房地产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游某1介绍被告人黄锡华给其公司，宣称黄锡华有能力帮其公司办理土地转功能。黄锡华也宣称他承接过很多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的业务，其公司遂委托黄锡华相关事宜。2011年8月、10月，其公司先后两次委托黄锡华办理南朗地块、东凤地块土地转功能手续，并共支付给黄锡华60万元。其每次追问黄锡华办理情况，黄锡华都以快办好予以敷衍。快到约定的办理期限时，其发现黄锡华越来越不想和其联系，遂提出如果办理不成功要求黄锡华退钱给公司。办理期限到期后，其公司联系不上黄锡华、游某1。2012年4月13日，其偶然看到黄锡华，遂要求黄锡华出具欠条，并叫游某1作担保人。之后，黄锡华没有在约定时间内还过一笔款项，其公司便到本院起诉黄锡华并胜诉。 6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另2011年底，其公司派员到东凤镇、南朗镇国土分局了解发现，上述国土分局并没有收到其公司转功能的申请。 6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尾号1823、0607的建设银行账户由其本人持有和使用。2010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游某1，游某1称他专门从事介绍他人买地的生意。2012年2月21日、同年12月19日至12月21日期间，游某1向其借用银行账户代收代付卖地中介费，其遂按照游某1的要求，使用其尾号0607的建设银行账户代收了从户名黄锡华、尾号8872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的30000元，从户名黄英健、尾号5926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的5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其收款后立即按照游某1的要求将钱全部给了游某1或者他指定的人。其不认识被告人黄英健、黄锡华。 62.证人游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高明监狱服刑期间认识被告人黄锡华。黄锡华欠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钱，其担保黄锡华向该公司还款。 63.证人邝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初，被告人黄英健叫其帮忙找人办理一宗坦洲镇的土地增容手续，其想到被告人黄锡华可能帮到黄英健办理土地增容手续。其遂约黄锡华、黄英健到中山市东区和景酒店见面吃饭，并介绍他俩互相认识。吃饭期间，黄锡华向黄英健介绍自己称，他曾经在中山市规划局工作，后来调至人大信访办工作。他在中山市规划局工作期间，曾和中山市原市长彭某1是同事。黄英健于是请黄锡华帮忙办理坦洲镇的土地增容手续。当时，黄锡华没有向黄英健提出要劳务费的要求。其对黄锡华的工作经历不知情。其辨认出黄锡华。 64.被告人黄锡华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亿渡公司经理被告人黄英健让其帮亿渡公司办理涉案地块开发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包括办理相关证件、增容等手续、收取相关费用。2012年10月，其与黄英健签订委托其办理上述35号地块增容的合同后，其向坦洲镇政府、坦洲镇规划分局咨询了解土地增容的相关流程，得知土地增容的流程需要很长时间。其遂向黄英健建议“三旧”改造可以提高容积率20%。黄英健说他向梁某1反映情况后，梁某1表示同意该建议。其将亿渡公司准备好的申请XX路35号地块“三旧”改造的报告递交给坦洲镇政府办公室、坦洲镇政府同意涉案地块纳入“三旧”改造或者打报告向市国土局“三旧”改造办公室申请，市国土局“三旧”改造办公室书面同意亿渡公司享有“三旧”改造优惠政策后，其向黄英健提出要求亿渡公司支付给其劳务费，其收取了现金或者使用黄英健的建行银行卡取现。其在亿渡公司的收款收据全部用的“黄**”的名字签名，梁某1不知道其真实姓名叫“黄锡华”。其收取亿渡公司的180多万元的钱有的用于澳门赌博，有的用于吃饭花销，有的用于旅游。在办理XX路35号地块增容审批手续过程中，其找过坦洲镇政府办公室、国土局、规划局等部门咨询，通过正常途径提交手续(其除了三次代表亿渡公司向相关政府部门递交资料外，没有再向相关政府部门递交资料)，没有在这些部门找过特定关系的人。其没有参与黄英健接待国土、规划、村委的工作人员的饭局，也没有单独接待“三旧”改造领导小组的相关负责人吃饭。其与梁某1见过一次面。 65.被告人黄英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1年至今，其在亿渡公司担任策划总监，负责亿渡公司名下位于坦洲镇XX路35号商住地块（24.3亩）的开发项目，包括土地增容、项目开发、所有销售及竣工验收等。亿渡公司每月支付5000元给其并为其购买社保，除此之外不再向其支付任何报酬。2012年至2016年8月间，其从亿渡公司预支100多万元业务费（亿渡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其65.55635万元及通过银行转账给其54万元）办理公司项目筹建及项目前期策划、协调国土局、规划局、供水供电公司所需的公关费用，用于请国土局、规划局、供水公司、供电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吃饭和唱K等约30多万元，剩余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及公司办公的红木家具。被告人黄锡华从亿渡公司预支200多万元办理XX路35号地块容积率变更和“三旧”改造所需业务费。2012年亿渡公司成立之初，公司老板梁某1授权其办理上述35号商住地块调整容积率的相关业务，其经朋友邝某1的介绍在中山市东区和景酒店吃饭时认识了“黄**”（经其辨认，即被告人黄锡华），黄锡华称他曾经在中山市政府和规划局工作，曾经担任过中山市规划局报建科副科长、中山市人大副主任等职务，并在原中山市市长彭某1担任规划局报建科科长时，与彭某1共事过，对办理调整土地增容的业务比较熟悉，能够为亿渡公司代办提高土地容积率。其与黄锡华签订委托书约定，黄锡华为亿渡公司办理地块容积率调整至3.0以上，亿渡公司愿意支付黄锡华业务费280万元（以承诺书为准）。后黄锡华代表亿渡公司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请资料并到相关行政部门“跟进”申请相关报批资料的审批。黄锡华对其说他从政府部门出来，和中山市规划局、国土局、市政府和坦洲镇政府中与土地增容相关部门的领导非常熟，他能够平衡各个业务部门之间的关系和加速土地增容变更业务的办理，所以他要280万元。过程中，黄锡华以办理业务需要向亿渡公司提出借支业务费。黄锡华收款时，会向其出示行政机关办理亿渡公司项目审批文件的复印件，但没有向其说明到相关政府部门跟进的具体细节。其不清楚黄锡华将预支的业务费用于何处。其在查看了《黄英健、黄**现金借款情况》《黄英健、黄**银行借款情况汇总表》及相关书面凭证后，确认黄锡华向亿渡公司索取了235.15万元，其中黄锡华在其陪同下到亿渡公司财务处领取现金110.15万元，通过其尾号5926的建设银行卡领取125万元。2014年6月9日之后，黄锡华还向亿渡公司索要钱财，因梁某1和郑某1不满意黄锡华及其的办证进度，而没向黄锡华付款。亿渡公司向规划、国土等行政部门提交申请时一般会留下其与卜某1的联系方式。规划、国土等相关部门有通知其或卜某1补办相关资料，补完资料后由其或卜某1交到行政部门，黄锡华没有去。在亿渡公司成立初期，其负责保管公司公章一段时间。其多次接待过国土、规划部门的工作人员。其指认了其送给郑某1的红木家具。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锡华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黄锡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 （1）被告人黄锡华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首先，被告人黄英健的供述、证人邝某1的证言均证明黄锡华首次与黄英健见面时，宣称自己曾在中山市规划局等政府部门工作过，能够为亿渡公司代办提高容积率的业务。证人郑某1证实黄英健向梁某1介绍，黄锡华从政府部门退下，认识很多人，熟悉土地转功能、开发方面的业务。而中山市城乡规划局人事科、中山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均证明，黄锡华并未在上述部门工作过。 其次，亿渡公司盖章向被告人黄锡华出具的三份业务委托书载明亿渡公司委托黄锡华办理涉案地块的容积率不小于3.8以上及“三旧”改造的业务，虽无受托人签字，但该三份业务委托书系从黄锡华处扣押。此外，中山市坦洲镇规划办公室提供的申请书、请求等材料则证明2012年4月、7月，亿渡公司向市政府、坦洲镇政府申请将涉案地块的容积率变更为不小于3.8或增加至4.5。可见，在黄英健代表亿渡公司委托黄锡华提高涉案地块容积率之前，亿渡公司意欲申请涉案地块的容积率亦是不小于3.8。虽然被告人黄英健供认黄锡华承诺他能为亿渡公司办到容积率3.0，但基于书证的证明力强于言词证据的证明力的原则，本院据此认定黄锡华接受亿渡公司的委托，承诺办理涉案地块的容积率不小于3.8。 再次，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复函明确涉案地块的容积率上限为2.5，亿渡公司的申请超出控规的容积率上限。市“三旧”办于2013年12月27日发现涉案地块被查封，将亿渡公司改造方案报审材料作退件处理之前及之后，中山市城乡规划局于2013年3月25日、2015年10月22日，先后两次出具的建设用地规划条件，均明确要求亿渡公司的涉案地块建设规划的容积率为2.5；2013年6月9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亦向坦洲镇人民政府回复拟调整涉案地块的容积率为2.5。可见，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并未因涉案地块是否被查封而改变对涉案地块建设规划容积率的要求，亦没有超出控规的容积率上限而审批通过涉案地块的容积率达到3.0以上，乃至3.8以上。 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锡华虚构自己的从业经历取得被告人黄英健的信任后，承诺能为亿渡公司办理涉案地块的容积率不小于3.8，从而获得代表亿渡公司的黄英健委托其办理相关业务，并支付其报酬的事实。无论黄锡华承诺办理涉案地块的容积率为3.0以上还是不少于3.8，均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2）被告人黄锡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黄锡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并未找特殊关系办理亿渡公司涉案地块增容及“三旧”改造申请，仅找过坦洲镇政府办公室、国土局、规划局等部门咨询过，通过正常途径向相关部门递交资料，所支取费用用于赌博及花销；在本案庭审阶段辩称其所支取的费用用于宴请相关人员及支付给邝某1，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关人员对此均予以否认。证人郝某1、冼某1的证言则证明黄锡华仅向其二人咨询过涉案地块的相关业务。可见，黄锡华隐瞒其通过正常程序，未找特殊关系办理涉案地块增容及“三旧”改造申请的事实，向代表亿渡公司的黄英健索要巨额业务费后，将款项用于个人的吃饭花销、旅游及赌博。此外，黄锡华从亿渡公司领取费用时全部使用化名“黄**”签收，并未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黄锡华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锡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黄锡华提出其实际从亿渡公司仅收取180多万元的辩解意见，现无其他证据印证，而亿渡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载明黄锡华以“黄**”的名义从亿渡公司收款235.15万元，并有银行回执及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印证，黄锡华、被告人黄英健在侦查阶段对上述借款借据亦作了指认。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锡华提出其与黄英健将其中的51500元给了很多个专家的辩解意见，现无其他证据证明，且黄英健在原审一审当庭供述其没有和黄锡华一起将相关费用或钱给过专家。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英健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经查，首先，关于总金额，报案人黄某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梁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英健在办理涉案地块增容等开发有关的审批手续时，以办证需要为由，在未提供报销凭证的情况下，以出具借款借据的方式从亿渡公司领取钱财；黄英健的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亿渡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银行回执则证明，2011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亿渡公司共支付给黄英健现金655563.5元，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给黄英健54万元，金额共计1195563.5元，而黄英健未提供相应的报销凭证；黄英健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从亿渡公司预支100多万元业务费。 其次，关于被告人黄英健辩称的公关费用30多万元，虽然有关国土、规划部门人员包括证人冯某1、吴某1、余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各自与黄英健无私交，没有接受过黄英健的宴请或者礼品，但证人郝某1、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接受过黄英健一两次宴请。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黄英健将从亿渡公司领取的涉案款项中的30多万元用作公关支出。 关于被告人黄英健辩护人所提支付给李某2的费用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证明其在办理涉案地块房产证过程中，黄英健通过银行转账给其20多万元的相关费用，没有给过其现金；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涉案房产于2011年11月15日登记在亿渡公司名下；黄英健在侦查阶段又辩解其曾找李某2办理涉案地块转功能业务，且与证人郑某1一起交给李某2现金27万元，但从银行流水显示黄英健系于2012年12月28日收到亿渡公司该笔款项，而郑某1证明其没有与黄英健拿过现金20多万元给一名男子；现无证据证明黄英健委托李某2办理地块转功能业务；综上，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英健辩称支付给李某1、黄锡华款项的意见，经查，李某1证明其没有收过黄英健给其的钱；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黄英健以自己的名义从亿渡公司领取相关款项后，将其中部分款项又支付给黄锡华的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英健辩称购买红木家具的费用，经查，报案人黄某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梁某1、证人陈某1、郑某1证明亿渡公司或者梁某1未委托黄英健购买红木家具，黄英健亦未提供红木家具的购买凭证向公司报销，黄英健对外宣称系朋友将涉案红木家具放在亿渡公司及郑某1开办的养殖场作为样品展览和代销。可见，黄英健未经亿渡公司的授意，擅自将本单位资金用于购买红木家具，且对外宣称所购红木家具系朋友所有，其行为显然侵犯了亿渡公司对本单位资金的占有、使用权，其用于购买红木家具的款项亦应计入犯罪数额。至于黄英健事后将所购的红木家具放置于何处，系其对赃物的处理问题，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围绕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本院认定被告人黄英健将未提供报销凭证，从亿渡公司领取的款项共计855563.5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及购买红木家具。可见，黄英健作为亿渡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有、使用。鉴于黄英健并未通过少列收入、多列支出等其他非法手段将公司财务账冲平，其手段在客观上带有一定的公开性，即黄英健将涉案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及购买红木家具后没有掩饰、隐匿行为，不具有长期占有涉案款项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英健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更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锡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英健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亦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黄锡华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黄英健犯职务侵占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锡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英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黄锡华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351500元； 四、责令被告人黄英健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亿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85556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 婷 冯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