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154号。法定代表人：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毅，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建国，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公司）与被上诉人葛建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2017年5月26日，国机公司与葛建国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国机公司应向葛建国支付经济补偿金99400元，其中国家法定的经济补偿金79149.58元，国机公司超出国家法定补偿给葛建国20250.42元，双方明确约定本协议是解决双方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及规定，双方不再有任何劳动争议，葛建国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签字认可，由此可知国机公司并不存在拖欠葛建国劳动报酬66000元。一审中，葛建国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2004年的销售业绩以及应当获得相应的报酬，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葛建国提交的2004年《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规定了销售政策及奖励标准，其以销售32辆库存车主张报酬，但实际销售车辆数目是否为32台、是否全部为库存车辆、应当适用何种标准进行奖励等，葛建国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也未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提出该主张，一审法院却以葛建国完成举证责任为由将该举证责任强加于国机公司违反举证原则。二、葛建国于2004年7月向国机公司借备用金3万余元至今尚未归还，葛建国对此应当对此履行返还义务。葛建国辩称，国机公司与葛建国签订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协议书》并未载明本案所涉及的6.6万元劳动报酬，国机公司也未出示证据证明向葛建国支付该报酬，故国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葛建国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国机公司制定的《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该办法详细规定了完成工作任务的时间节点，固定了详细的奖惩措施，统计了已经完成工作量的办法，计算提成的程序和方法，葛建国作为国机公司驻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提交的2003年12月新疆库存清单可以证明葛建国任职的新疆办事处需要根据《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期限内将清单所列的库存车辆销售完毕，而国机公司相关的销售部门是否统计了已售车辆，财务部门是否收到车辆的货款及开具发票，国机公司是否实际销售了车辆的相关证据均由国机公司掌握保存，葛建国已经充分完成举证责任，其他证据均由国机公司保存，国机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葛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机公司向葛建国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66000元；2.国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葛建国于2017年5月26日与国机公司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葛建国与国机公司于1995年12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协议约定自2017年5月3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工资、社会保障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国机公司在葛建国办理完结交接手续后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其支付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9400元，其中国家法定的经济补偿金为79149.58元，国机公司超出国家法定补偿给予葛建国20250.42元补偿金。国家法定部分国机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葛建国，超出法定补偿部分在16个月内分期支付给葛建国，不计利息。本协议是解决双方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及规定，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2、葛建国出具了国机公司于2004年5月21日发的《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该办法主要规定以2004年6月1日为界限，库存时间超半年以上、超1年以上至2年以内的以及超2年以上的库存机价格如何打折的问题。该通知另规定对于半年以上的库存产品要求在2004年10月底之前全部销售完，届时消化不完，每剩一台扣部长和相关人150元。库存半年以上1年内的主机，每销售一台对办事处或当事人奖励1000元，若销不掉，每台扣罚办事处500元。库存1年以上，2年以内的产品：1.每销售一台，奖励办事处2000元，若销不出去，每台扣罚办事处1000元。库存2年以上的产品，每销售一台奖励3000元，若销不掉，每台扣罚办事处1500元。办法另规定半年以上库存以上报给营销管理部和常务副总经理的清单为准，漏报或不报者，当事人承担责任同时加倍处罚。业务部和营销管理部建立台账，每销售一台当时要由业务部通知营销管理部做记录，标明最低价、销售价和应提奖励，业务部拿出该机回款时间证明，到营销管理部办理奖励手续。营销管理部汇总后每月向常务副总经理和总经理报出列入以上库存明细产品的销售情况报表。葛建国系国机公司驻新疆办事处的销售人员，其在2004年6月11日向国机公司出具报告一份，载明：新疆办事处遗留大量库存积压严重，部分车已开票未形成实际销售，因此新疆办事处今年实际销售库存应计入当年实际销售额，并按销售公司规定提取销售费用，并付库存清单。经国机公司相关领导签字，同意新疆办事处的该报告。根据该报告后附的库存清单，其新疆办事处2年以上库存车辆2台，库存1年以上2年以下的车30台。葛建国称其已全部将上述车辆按照《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按时销售完毕，因此其应当获得66000元（2000元/台×30台＋3000元/台×2台）的提成，国机公司一直拖欠该提成未支付，葛建国就此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纠纷。3、葛建国于2018年12月27日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裁决国机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187.82元。二、裁决国机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660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8]第2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国机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葛建国双方约定的超出法定补偿金的剩余部分15187.52元；二、对葛建国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葛建国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葛建国要求国机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已协商一致。对于国机公司尚欠的金额，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洛劳人仲案字[2018]第267号仲裁裁决书中查明为15187.52元（20250.42元－5062.6元），国机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葛建国要求国机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根据葛建国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国机公司为了其经营需要，为了降低其库存量，在2004年5月制定《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该办法详细规定了完成工作任务的时间节点，规定了详细的奖惩措施、统计已完成工作量的办法、计算提成的程序和办法。葛建国作为国机公司驻新疆办事处的销售人员，其提交的2003年12月底新疆库存清单可以证明葛建国任职的新疆办事处需要根据《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期限内将清单所列的库存车辆销售完毕。那么葛建国主张其按照国机公司的规定按时按成了销售库存车辆的工作任务，国机公司收到货款并按照销售流程向购买方开具了发票，因此向国机公司主张66000元的劳动报酬，其已完成举证责任。而国机公司的相关销售部门是否统计了已售车辆、财务部门是否收到车辆的货款、是否开具发票、公司是否实际销售了车辆的相关证据均由国机公司掌握保存，但其并未提交该部分证据。国机公司如认为葛建国未完成销售任务，也应出具证据证明其单位按照《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对葛建国进行了相应的处罚，国机公司也未出具该部分证据。关于国机公司抗辩的其与葛建国的劳动争议已在2017年5月31日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一并解决，但该协议书中并未载明本案所涉的劳动报酬，国机公司也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已向葛建国支付了该部分劳动报酬，作为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葛建国要求国机公司向其支付66000元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国机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建国双方约定的超出法定补偿金的剩余部分15187.52元；二、国机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建国劳动报酬66000元。如国机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国机公司负担。二审中，国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04年一拖（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职工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明：2004年新疆办事处职工共有4名。2、2004年一拖（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工资费用考核办法一份，证明：办事处主任的工资不能高于其他人员工资的1.4倍，即使一审认定的6.6万元劳动报酬归属于新疆办事处整体而并非葛建国一人，葛建国作为办事处主任的工资应依上述规定。葛建国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述证据只是针对工作人员工资考核计提标准，本案涉及的6.6万元劳动报酬系葛建国销售库存车辆提成所得，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6.6万元应削减。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国机公司的证明方向，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国机公司是否应向葛建国支付劳动报酬66000元的问题。国机公司为了降低库存量，于2004年5月制定《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了销售库存产品考核办法、计算提成程序和办法。葛建国作为国机公司驻新疆办事处的主任，其提交的《关于新疆办事处费用计提及销售收入的报告》及库存清单可以证明葛建国任职的新疆办事处需要根据《关于社会库存产品库龄的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期限内将清单所列的库存车辆销售完毕。葛建国主张其已经按照国机公司的规定按时按成了销售库存车辆的工作任务，国机公司收到货款并按照销售流程向购买方开具了发票，并据此向国机公司主张66000元的劳动报酬，国机公司辩称其没有拖欠葛建国的劳动报酬，但是，国机公司作为掌握保存证据的一方，应提交证据证明清单中库存车辆的销售或库存情况。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国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根据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国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由国机公司向葛建国支付劳动报酬66000元并无不当。国机公司上诉称葛建国于2004年7月向国机公司借备用金3万余元至今尚未归还，葛建国对此应履行返还义务。但是，其该项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国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