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3民初2528号 原告：熊花连，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虹，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漆子香，女，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系漆子香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婷，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大学学生，系漆子香孙女。 第三人：丁春云，男，199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 原告熊花连与被告漆子香、第三人丁春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花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虹、被告漆子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丁丽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丁春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花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丁春云与被告漆子香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无效；2、判令被告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110208元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熊花连与被告系婆媳关系。原告于1996年与丁永祥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上高县。该房屋系一幢三层楼，每层楼房各有二套住房，被告与其丈夫居住一楼，原告一家人及被告长子丁永诚一家人分别居住二楼的各自套间内，三楼有时被告女儿丁敏居住，有时出租，有时闲置。丁永祥于2005年去世。 2018年，因人民政府拆迁需要，该幢楼整体被征收。经协商，被告及丁敏以第一层楼房被征收人的身份、丁永诚以第二层楼房的被征收人的身份、原告以第三层楼的被征收人身份，分别与上高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上高县锦江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原告所签订的《协议》约定：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产权置换方式，原告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45.92㎡,征收后产权置换面积100㎡，剩余面积45.92㎡按2400元/㎡进行货币补偿，货币补偿金计110208元。同时，征收人（人民政府）另行给付被征收人搬迁补助费1200元、临时安置费8755.2元、搬迁进度奖29184元。另：对于室内装修补偿，以整幢楼为单位，原告等人的三层房屋共分得装修补偿款45500元。按面积比例分摊，该三层楼面积共448.2㎡，每平方约补偿101.517元，原告面积145.92㎡，应分得装修补偿款14813.36元。由于政府的硬性规定，整幢楼的所有补偿款，只能汇入一个银行账户内，因此，原告的上述补偿款均由政府汇入被告漆子香个人的银行账内。 由于被告不将原告方的补偿款16万余元给付原告，原告于2018年11月向人民法院起诉维权。该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协商，原告将产权置换变更为货币置换，重新与政府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根据新的《协议》约定，政府部门共应给付原告各种补偿款544898元，扣除此前已汇入被告帐户内的149347元（不含房屋装修补偿费在内），剩余395551元原告方已收到。该次诉讼以原告撤诉的方式结案。 2019年3月，第三人丁春云在未经原告熊花连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丁春云同意将前期拆迁产权置换剩余面积的补偿款(110208元)给被告养老使用。对此约定，原告方认为是无效条款，因为原告熊花连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事后亦未对该条款的效力予以追认。退一步说，即便熊花连同意该意思表示，但被告有政府部门发放的养老金养老，被告应先使用该养老金，不足部分再由法定扶养人按比例分摊，丁春云承担其应承担的份额。因此，即便在原告同意给被告养老费的前提下，该笔费用被告亦应返还给原告，由原告方保管，按实际情况逐月支付给被告养老使用，而不该由被告强行扣下，以作他用。综上所述，由于被告强行扣下原告应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10208元不予返还，原告只得再次具状起诉。 被告漆子香辩称，原告熊花连与被告系婆媳关系，熊花连于1996年与丁永祥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上高县。涉案房屋于1991年建造，是被告漆子香与其配偶所有，因政府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应是被告漆子香和其配偶所有，有房产证为证。原告未对被告尽赡养义务，几年未回家，期间也未电话问候，对儿子丁春云不闻不问，儿子的吃饭问题一直是由被告漆子香和被告女儿丁敏解决。拆迁前后对儿子的住宿问题不闻不问，被告女儿丁敏因心疼原告儿子丁春云，就要其到家居住并照顾其生活饮食。原告熊花连与丁春云在拆迁前也是很少联系的，直到拆迁才联系。丁春云毕业后一直没有稳定工作。由于被告配偶于2014年去世，原告熊花连丈夫于2005年去世，按照继承法对被告配偶的遗产进行了分配，原告丁春云已成年，原告熊花连无权处置丁春云所继承的遗产。原告熊花连对协议书的内容是知情的，因为被告不识字，在签协议的时候，更换成了现在这一份协议。赠予是有条件的，原告丁春云并没有达到赠予条件。 第三人丁春云辩称，我与漆子香签订协议时确实没有征得我母亲的同意，当时漆子香有意避开熊花连让我单独签协议，事后遭到我母亲的极力反对。我签协议的本意是漆子香需要养老时我再将该笔钱给她养老，并不是把这笔钱一次性给她做其他用途，我始终认为，她有养老金应当先使用养老金，不够时再由我和我大伯分担，我出我该出的部分，所以即使要给她养老这笔钱也应由我保管。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请，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以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 2、拆迁补偿表，以证明原告熊花连及熊花连夫家亲属分别为本幢楼房的被征收人。 3、补偿协议书（2018），以证明原告熊花连作为被征收人，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 4、承诺书，证明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均汇入被告漆子香的个人帐户内。 5、起诉书、裁定书，证明原告熊花连曾起诉维权，后撤回起诉。 6、补偿协议书（2019），证明原告将产权置换变更为货币置换，部分补偿款在被告账户内。 7、协议书，证明丁春云未经熊花连同意，与被告签订了《协议》。 8、装修补偿表，证明原告熊花连及熊花连夫家亲属共获得整幢楼的装修补偿款这一事实。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房屋补偿协议签订的时候因为政府需要每户人都要签字，补偿面积也是随便填的。现在提交给法庭的协议书与之前达成的协议不是一份，被告也不识字，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原告熊花连不存在不知情的情况。其他的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提供了如下证据： 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房屋是被告漆子香和丁振家夫妻所有。 2、上高县锦江镇锦河村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房屋拆迁是以房换房。 3、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4份复印件，证明房屋征收协议签署时，被告每个子女都要签字，协议内容与实际不符。 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丁春云与熊花连均对协议内容都知情，且真实协议内容与法庭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不符。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象仅限于丁春云，熊花连并未参与其中，且该聊天内容是双方协商签订协议的过程，并非最终结果，最终结果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为准。对补偿协议书4份，正好证明原告以及熊花连夫家亲属各自与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所以熊花连应拿回属于自己的部分补偿款。对居委会证明、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非遗产继承纠纷，与本案无关。 法院依职权询问第三人丁春云的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所以是熊花连签字是“因为拆迁办说我妈妈是户主，只能她签，不让我签。后来我说我和我妈妈两个人签名，拆迁办也不同意，所以只能由我妈妈签名”。对于《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丁春云陈述是“因为我们后面不想换房，要换成补偿款。我奶奶就不同意，就和我还有我妈妈协商，要签订协议。当时起草了一份协议书，内容比较多，说签订了协议，才同意改成货币补偿。当时也说了留一点钱给奶奶养老，但没有说一次性给还是按月给。后面又不同意我妈妈签协议，说由我签就行。现在签的协议是后面更改的。前面那份协议我妈妈也知道，这是奶奶当时提的条件。现在签的这份协议是我和奶奶签的，我妈妈没有看这份协议。但前后两份协议都说了要留钱给奶奶养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漆子香与丁振家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两子一女，长子丁永诚、次子丁永祥、女儿丁敏。涉案房屋位于上高县，系丁振家与漆子香1992年所建，土地证编号：锦河集建91号第1202046号，房屋有三层，建筑面积448.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丁振家和被告漆子香。丁振家于2014年去世。原告熊花连于1996年与丁永祥（被告漆子香与丁振家次子）结婚，于1997年2月4日生下儿子丁春云，丁永祥于2005年因病去世。 2018年上高县城南片区棚户区改造，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4月19日，根据政策要求，由被告漆子香、丁永诚、熊花连、丁敏作为被征收人分别与上高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和上高县锦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四份协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均为产权置换。 同日，丁永诚、熊花连、丁敏、漆子香出具承诺书，一致同意将拆迁补偿款打入漆子香名下账户。 同日，原告熊花连作为被征收人与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产权置换，原告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45.92㎡,征收后产权置换面积100㎡，剩余面积45.92㎡按2400元/㎡进行货币补偿，货币补偿金计110208元，此外征收人另行给付被征收人住宅搬迁补助费1200元、住宅临时安置费8755.2元、搬迁进度奖29184元。以上各项补偿款及奖励共计149347元。 《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上高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将原告补偿款149347元打入漆子香的账户。2018年11月29日，熊花连到本院起诉漆子香，案号：（2019）赣0923民初150号，要求漆子香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49347元和装修装饰费用14813元，合计164160元。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协商，熊花连提出将拆迁补偿方式由产权置换变更为货币置换，熊花连以原、被告庭外协商为由撤诉，该案于2019年3月22日撤诉结案。 2019年3月11日，熊花连作为被征收人的身份重新与上高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上高县锦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新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原告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房屋建筑面积145.92㎡，按1:1.2的比例进行补偿，折算面积为175.104㎡，住房补偿款为175.104㎡×2400元/㎡=420249.6元，住宅搬迁补助费1200元、住宅临时安置费4377.6元、搬迁进度奖84049.92元，补偿款共计544898元。抵扣前期已拨付到漆子香账户内的149347元，剩余395551元支付给被告漆子香。被告漆子香已将395551元支付给原告。 另查明，在新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前，因原告将房屋补偿方式产权置换准备改换成货币补偿方式，漆子香老人不同意。熊花连、丁春云与漆子香协商准备签订一份协议书，由丁春云与丁丽婷（漆子香的孙女）在微信上协商协议书的具体拟定，丁春云于2019年3月13日下午8:16微信上问丁丽婷：“怎么样，会写么”，丁春云于2019年3月13日下午8:56给丁丽婷发一条31秒的微信语音：“就是大概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你奶奶跟我们去拆迁办，把这个东西弄好，将房产置换成钱，然后打到奶奶卡上，然后你奶奶到时候付房款的话，钱会付到房款中去，这个要写清楚，付钱以后，之前拆迁的那十几万我们就不要了，我们以后都不会问这个钱”。紧接着丁春云又发了一条13秒的微信语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先大概的拟出来，然后发过来，发给我也可以，发给姑姑也可以，到时候我们两边再补充，就是你来先这个开头”。2019年3月15日上午8:19分，丁春云将拟好的协议书初稿发给丁丽婷。丁丽婷提出修改意见后，丁春云于2019年3月15日上午8:22分，将修改稿发回丁丽婷，如此反复，直至2019年3月15日中午12点协商到第八稿才终止。 2019年3月18日，甲方漆子香与乙方丁春云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已被拆迁的房屋坐落在上高县城南片区，土地证编号：锦河集建91字第1202046号。二、乙方（母亲代签的）与政府签订的产权置换合同需改签为货币补偿，改签时乙方到场签约，甲方应配合乙方去政府相关部门办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改签手续。三、乙方同意改签协议后的房屋补偿款395551元转入甲方的账户，甲方确保乙方购房使用。四、乙方将补偿款用于购买商品房，产权人归属丁春云。五、乙方前期拆迁产权置换剩余面积的补偿款同意给甲方养老使用。六、乙方应履行孙辈的义务和权益，善待关怀甲方，经常看望甲方与其和睦相处。七、甲方后期拆迁置换的房屋与乙方无关，归甲方与其大儿子丁永诚所有”。原告熊花连认为该协议第五条无效，遂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丁春云是否有权与漆子香签订本案所争议的《协议书》。被告漆子香与第三人丁春云签订的《协议书》共有八条，原告诉请《协议书》的第五条无效：“五、乙方前期拆迁产权置换剩余面积的补偿款同意给甲方养老使用”。并据此要求被告漆子香返还。理由是丁春云在未经原告熊花连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原告方认为是无效条款，因为原告熊花连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事后亦未对该条款的效力予以追认。 对此本院认为: 1、原告熊花连诉请《协议书》第五条无效，但对其它条款没有提出异议。《协议书》第二条写明:“乙方（母亲代签的）与政府签订的产权置换合同需改签为货币补偿……”,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表明熊花连与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代丁春云签订的，这与法庭询问丁春云的笔录一致，“……只能她签，不让我签……所以只能由我妈妈签名”。这表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的被征收人虽然是熊花连，但实际房屋所有人是丁春云，并不是熊花连。 2、从丁春云与丁丽婷微信协商《协议书》的过程中，丁春云提到的“我们”，应是指熊花连与丁春云本人。丁春云发给丁丽婷的第一稿协议书，就将熊花连与自已列为乙方。双方协商修改协议书，先后共有八稿，每份均列有熊花连，作为乙方或者丙方。虽然来回修订协议书有八稿，但“乙方前期拆迁产权置换剩余面积的补偿款给甲方养老使用”这一条从始至终一直是条款内容之一，未发生改变。丁春云在法庭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前面那份协议我妈妈也知道，这是奶奶当时提的条件。现在签的这份协议是我和奶奶签的，我妈妈没有看这份协议。但前后两份都说了要留钱给奶奶养老。”从以上协商过程，可看出熊花连对《协议书》签订内容是知情的，故对熊花连诉状中称丁春云未经其同意签订《协议书》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 3、本案被拆迁的房屋是被告漆子香和丁振家夫妻于1992年所建，系夫妻共同财产。漆子香与丁振家育有两子一女，长子丁永诚、次子丁永祥、女儿丁敏。原告熊花连于1996年与丁永祥结婚，1997年2月4日生下儿子丁春云，丁永祥于2005年去世，丁振家于2014年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之规定，熊花连的配偶丁永祥先于丁振家过世，丁春云代位继承丁永祥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只有丁春云才是房屋征收补偿款的领取适格人之一。 在丁春云与丁丽婷微信协商《协议书》的稿件中，其中有四份写明丁春云可继承漆子香配偶的遗产为房屋一半的四分之一，乙方（丁春云）同意改签协议后的房屋补偿款3955551元转入甲方（漆子香)账户，该房屋补偿款包括乙方（丁春云）继承甲方（漆子香)配偶遗产以及甲方赠与乙方的财产。 4、丁春云于1997年2月4日出生，2019年3月18日与漆子香签订《协议书》时已年届22岁，已经成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与漆子香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民事行为。 综上所述，熊花连作为户主，虽与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但其只是作为母亲代丁春云签字，对征收房屋只有丁春云有继承权，且丁春云已经成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熊花连是否知晓《协议书》的内容，有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书》第五条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熊花连和丁春云提出的产权置换剩余面积的补偿款（110208元）应逐月给被告漆子香用作养老使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熊花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5元，由原告熊花连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费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14×××07账户上，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龙岱荣 审判员  袁耐华 审判员  晏胜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胡桂英 书记员付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