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民初2908号 原告：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金鸡山路**金鸡山文化创意产业园金鸡山建筑设计创意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979726060。 法定代表人：王林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泗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MA2XPEK887。 法定代表人：陈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德隆公司”）与被告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城投征收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本德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张莹，被告城投征收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本德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城投征收中心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的函》无效；2、判决城投征收中心继续履行《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3、判决城投征收中心向国本德隆公司支付人员费用共计200000元（从2019年7月13日按照每月50000元标准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4、判决城投征收中心向国本德隆公司支付劳务费2666780.28元（该欠款金额为暂计至2019年8月6日已完成的征收实际工作量所对应的城投征收中心应付国本德隆公司的劳务费）、逾期付款损失47794.4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5、判决城投征收中心向国本德隆公司赔偿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城投征收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2日，国本德隆公司（2019年6月14日，国本德隆公司名称由“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签订《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合作开展沙浮路棚户区改造一期、二期项目房屋征收工作（以下分别简称“一期项目”、“二期项目”），工作内容包括征收安置协议签订、选房程序、项目审计、档案归档一系列工作。双方约定合作模式为：一期项目为国本德隆公司派遣5名以上工作人员，协助城投征收中心完成所有实施工作；二期项目为原、被告双方共同完成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征收实施工作。《协议书》对费用进行了约定：一期项目人员费用按照30000元人民币包干，于每月13日前城投征收中心向国本德隆公司发放，如一期项目工作完成后，人员薪资以原、被告双方共同确定日期并签订终止协议，停止向国本德隆公司工作人员支付人员费用，如不足一个月的按照一个月工资结算，后双方根据《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约定人员费用从2017年11月开始提高至每月50000元；二期项目劳务费收费标准以房屋征收补偿总费用的2.3%计取，原、被告各占总劳务费50%分成，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协议书》签订后，以二期项目正式起动之日且国本德隆公司派出人员进场5个工作日先付分成劳务费30%，征收业务开展过程，根据工作量的实际进度按时支付劳务费，完成征收补偿工作交地时再支付分成服务费50%,安置结束时再支付10%，余下10%待项目补偿费用审计、资料档案移交归档完成后付清。 《协议书》签订后，国本德隆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对沙浮路棚户区改造一期、二期项目进行房屋征收实施工作，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一期项目房屋征收实施工作大部分完成，二期项目房屋征收实施工作完成签约率75.88%，房屋征收补偿总费用为20270562元。按照《协议书》约定，城投征收中心应向国本德隆公司支付一期项目人员费用以及二期项目的劳务费。然而至2019年7月起，城投征收中心停止向国本德隆公司继续发放一期项目人员费用，并且至今为止，城投征收中心未向国本德隆公司支付二期项目的任何劳务费。 2019年8月5日，城投征收中心以《协议书》涉及“二次分包”为由，单方面向国本德隆公司出具《关于解除的函》（以下简称“《解除函》”），通知国本德隆公司解除《协议书》。国本德隆公司收到《解除函》后，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复函，明确向国本德隆公司表示《解除函》的理由不成立，不同意解除《协议书》，并要求城投征收中心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国本德隆公司认为：城投征收中心上述不支付人员费用以及劳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且其单方面无理出具的《解除函》无效。国本德隆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城投征收中心辩称，一、讼争的《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第一，讼争的《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招标投标法》、《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福建省依法必须招标项目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的规定，讼争的《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讼争合同）约定的房屋征收补偿项目属于改造工程项目的前期项目，且征收补偿项目投资达到相关法规规定的标准，属于必须招标的合同。但讼争合同未经招标而签订，系无效合同。第二，讼争合同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和《福建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五条的规定，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应当独立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不得转让或变相转让征收业务，且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但是讼争合同实质上将征收项目业务转让给国本德隆公司完成，且国本德隆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讼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退一万步讲，即使讼争合同有效，城投征收中心也有权解除讼争合同。（一）讼争合同履行不能，应当依法予以解除。2018年12月29日，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在《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办理告知单》中认为讼争合同违反《福建省依法必须招标项目具体范围和规模规定》（闽发改政策〔2007〕157号）第八条，要求城投征收中心整改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2019年5月20日，中共永泰县委在《关于〈省委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检查组移交“问题清单”〉中涉及永泰县问题的整改措施和即知即改情况的报告》中要求城投征收中心解除讼争合同。城投征收中心应当根据永泰县委、县政府的要求完成整改工作，依法解除讼争合同，因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讼争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否则将会造成双方进一步的损失。（二）讼争合同的合同性质是委托合同，城投征收中心作为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虽然讼争合同名为“合作协议书”，但是根据讼争合同的内容，实质上城投征收中心已将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中的大部分工作内容委托给国本德隆公司，因此讼争合同属于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合同中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因此城投征收中心有权解除讼争合同，而无需经过国本德隆公司同意。三、城投征收中心已经支付一期项目的人员费用。不论合同无效还是合同解除，城投征收中心自2019年8月5日起均不再支付一期人员费用。2019年8月5日，城投征收中心已向国本德隆公司发函解除讼争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且国本德隆公司已于2019年8月18日撤回在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现场的工作人员。因此国本德隆公司主张的一期人员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城投征收中心有权不予支付。此外，讼争合同约定人员费用标准应为每月30000元，而非国本德隆公司要求的每月50000元。四、二期项目中，国本德隆公司主张劳务费不能成立。如前所述，讼争合同为无效合同且二期项目未完成和验收合格，故国本德隆公司依据讼争合同要求城投征收中心支付劳务费及逾期付款损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城投征收中心有权不予支付。而且劳务费的计算基数房屋征收补偿总费尚未确定，因此劳务费不能确定。五、国本德隆公司要求城投征收中心赔偿律师费的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讼争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已无法继续履行，国本德隆公司要求城投征收中心支付相关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请依法驳回国本德隆公司的诉讼请求。 国本德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樟城投房征〔2017〕8号《关于沙浮路棚户区改造（一期、二期）项目拟引进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有关问题请示》、〔2018〕2号《中国共产党永泰县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2018〕158号《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樟政综〔2018〕56号《永泰县人民政府关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告知书》，证明经永泰县人民政府同意，原、被告合作开展沙浮路棚户区改造一期、二期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并对合作模式、费用分成比例及支付方式、双方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 A2.《关于解除的函》、《关于解除的函》的复函》、《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文件移交登记表》，证明城投征收中心单方面无理由通知国本德隆公司解除《协议书》，国本德隆公司收到《解除函》后，明确回复城投征收中心不同意解除《协议书》，并要求城投征收中心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A3.《告知函》、《国家企业信用网公示信息》，证明2019年6月14日，国本德隆公司名称由“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 A4.《关于督促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履约函》，证明国本德隆公司催促城投征收中心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A5.《移交签收表》、《沙浮（二期）棚改项目进展情况表》、《签约数据统计表》，证明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一期项目房屋征收实施工作大部分完成，二期项目房屋征收实施工作完成签约率75.88%，征收补偿总金额为20270562元。 A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7月起，城投征收中心停止向国本德隆公司发放一期项目人员费用。 A7.《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国本德隆公司为本次诉讼已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城投征收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关于督促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履约函》，证明国本德隆公司已于2019年8月18日撤回工作人员，双方的讼争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国本德隆公司撤场后的劳务费用不应支付。 B2.《关于中涉及永泰县问题的整改措施和即知即改情况的报告》（编号：ZWB2019041）、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办理告知单（编号：WJBG2018246号），证明：1、讼争合同违反招投标相关法律规定。2、永泰县委、县政府要求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整改，讼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城投征收中心对国本德隆公司提供的证据A1中的《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A2中的《关于解除的函》、《关于解除的函》的复函》、A3-A4、A5中的《沙浮（二期）棚改项目进展情况表》、A6-A7的真实性无异议，国本德隆公司对城投征收中心提供的证据B1-B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A1中樟城投房征〔2017〕8号《关于沙浮路棚户区改造（一期、二期）项目拟引进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有关问题请示》、〔2018〕2号《中国共产党永泰县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2018〕158号《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樟政综〔2018〕56号《永泰县人民政府关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告知书》，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佐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2、A2中的《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文件移交登记表》，国本德隆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3、A5中的《移交签收表》，国本德隆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A5中的《签约数据统计表》系国本德隆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30日，城投征收中心作出樟城投房征〔2017〕8号《关于沙浮路棚户区改造（一期、二期）项目拟引进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有关问题请示》，对拟引进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合作实施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运作模式、业务工作范围、合作模式分成比例、劳务费计取办法、支付方式有关事项向永泰县人民政府请示。 2018年1月10日，中国共产党永泰县委员会印发的〔2018〕2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研究沙浮棚改项目引进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合作有关问题。会议听取了城投征收中心陈勤同志的汇报。会议议定：（一）原则同意引进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合作开展沙浮棚户区征迁工作；合作的运作模式、业务范围、费用分成及劳务费计取等由城投征收中心同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进一步协商后确定，其中费用分成及劳务费计取应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在取得的房屋征收劳务费内列支……。 2018年1月12日，城投征收中心（甲方）与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约定：根据县委〔2018〕2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引进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县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一、项目情况：沙浮路棚户区改造一、二期项目，涉及征收总面积9万平方米，具体以征收红线为准，根据县政府有关会议精神，县房屋征收办委托樟城镇与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为实施单位。二、合作模式：1、（一期）项目合作模式，乙方派遣5名以上（含5名）工作人员，采取“帮带学”模式，协助甲方完成所有实施工作（包括征收安置协议签订、选房程序、项目审计、档案归档一系列工作）；2、（一期）项目，乙方派遣工作人员的办公、住宿、伙食由甲方提供。3、（二期）项目合作模式，甲、乙双方合作共同完成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征收实施工作（包括征收安置协议签订、选房程序、项目审计、档案归档一系列工作）。4、（二期）项目劳务费取费标准，参照福州市政府榕政综〔2015〕230号文件规定及福州市五城区的规定标准计取，劳务费以房屋征收补偿总费用的2.3%计取或按永泰县人民政府研究确定标准计取。三、费用的分成比例、支付方式。1、（一期）乙方派出不少于5人以上的技术骨干，以“帮带学”方式配合甲方完成沙浮棚改项目房屋征收工作，人员费用按月30000元人民币包干，于每月13日前甲方向乙方发放工作人员薪资。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于2017年11月13日进场。2、如（一期）项目工作完成后，人员薪资以双方共同确定日期并签订终止协议，停止向乙方工作人员支付人员费用，如不足一个月的按照一个月工资结算。3、（二期）项目分成比例。甲、乙双方各占总劳务费50%分成。4、（二期）劳务费用支付方式，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合作协议签订后，以（二期）项目正式起动之日且乙方派出人员进场5个工作日先付分成劳务费30%，征收业务开展过程，根据工作量的实际进度按时支付劳务费；完成征收补偿工作交地时再支付分成劳务费50%（按实际发生的征收补偿总费计取）；安置结束时再支付10%（以实际发生的征收补偿费用计取），余下10%待项目补偿费用审计、资料档案移交归档完成后付清。 2018年5月31日印发的〔2018〕158号《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关于追加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有关问题。会议听取了县城投公司陈勤同志的汇报，鉴于沙浮棚改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比预期工作量大，难度高，需要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进行指导。议定：原则同意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增加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2万元/月，共计8万元，2018年4月至7月服务费每月5万元，由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 2018年6月8日，永泰县人民政府作出樟政综〔2018〕56号《永泰县人民政府关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告知书》，载明：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标准：（一）住宅：9271元/㎡(区位补偿单价4799元/㎡+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单价520元/㎡×95%成新率+搬迁奖励500元/㎡+货币补偿奖励3478元/㎡)；（二）营业性用房：36951元/㎡(区位补偿单价30731元/㎡+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单价520元/㎡×95%成新率+搬迁奖励1000元/㎡+货币补偿奖励4726元/㎡)。 2018年12月29日，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办理告知单》，其中载明：公开招标制度执行不够规范。……三是2017年8月，永泰县人民政府同意成立国有企业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指定该中心承接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合同金额初定300万元。后该中心以业务能力不足等为由，引进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实施上述业务，劳务费各占50%。上述工程直接发包不符合《福建省依法必须招标项目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闽发改政策〔2007〕157号）第八条有关招投标范围和标准的相关规定。 2019年5月20日，中国共产党永泰县委员会作出《关于中涉及永泰县问题的整改措施和即知即改情况的报告》，其中载明：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问题，问题具体内容为“县属国有企业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城投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直接引进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实施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工作”。根据省住建厅闽建办住〔2015〕32号文件，明确沙浮路片区列入2016年省重点改造项目。经规划设计，沙浮路片区可改造总占地面积3.95万平方米（约59.19亩），总片区设计房屋征收面积约10.8万平方米。目前一期涉及被征收户395户，房屋征收面积约8万平方米，房屋征收工作已基本完成；二期涉及被征收户168户，房屋征收面积约3万平方米，房屋征收工作已进入实施阶段。2016年10月10日，县政府批复同意成立城投征收中心。该中心主营房屋征收服务、土地征收服务、房屋测量服务、房屋拆除房屋（不含爆破作业）等业务，即中心为县房屋征收部门提供服务，提取相应服务工作经费，不以营利为目的。根据2011年国务院令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一章第五条和《福建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永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承担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实施，并于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委托协议》。城投征收中心属于2016年新成立的公司，征收人员对房屋征收的工作业务技术经验不足，且沙浮棚户区改造项目牵涉户数多、情况复杂。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在福州市征收实施单位名列前茅，征收经验丰富。为了更好开展沙浮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借鉴福州市现有运行模式，引进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合作，项目一期采用“以帮带学”模式，帮助提高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业务技术水平，并采取支付技术人员工资形式，支付技术服务费。整改情况及下一步措施：一是解除与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二是由县房屋征收办牵头组织建立合法合规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储备库。目前，已初步落实5家符合资质条件的企业作为储备库单位；三是加强对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业务技术培训，提高业务水平，以利今后更好地承担房屋征收工作；四是严格执行招投标文件相关规定，确保相关工作合法合规。 2019年8月5日，城投征收中心作出《关于解除的函》，载明：2018年1月12日，城投征收中心与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展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2018年9月，省委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检查组移交“问题清单”中涉及永泰县个性问题的整改中提出：合作完成沙浮棚改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各占劳务费50%的分成行为，实际为二次分包，因此要求对其进行整改。根据永泰县委、县政府相关会议精神和樟城组团旧屋区改造指挥部工作例会精神，城投征收中心现通知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解除《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请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收到本解除函之日起5日内，与城投征收中心联系处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 2019年8月12日，国本德隆公司作出《关于解除的函》的复函》，载明：城投征收中心关于解除《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的函于8月9日收悉，由于国本德隆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未达成调解协议，国本德隆公司暂不同意解除协议，具体理由如下：一、国本德隆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签订的《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并依法签订的，并且国本德隆公司已经依照《协议书》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二、城投征收中心以“2018年9月省委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检查组移交的问题清单中涉及永泰县个性问题的整改”中提出的理由并不成立。国本德隆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签署的《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并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和《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情形，故国本德隆公司暂不同意解除协议，避免造成国本德隆公司的经济损失。三、依据《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约定，城投征收中心不履行付款义务及单方解除协议已构成违约，请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依照协议约定向国本德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 2019年8月15日，国本德隆公司向城投征收中心发出《关于督促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履约函》，载明：依据《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约定，城投征收中心不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请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依照协议约定向国本德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依据《协议书》约定：城投征收中心支付一期的工人工资每月人民币5万元，直至双方签订一期完工确认书为止。二、依据《协议书》约定：城投征收中心要拨付给国本德隆公司二期劳务费（具体按征收协议签约面积换算约叁佰伍拾万元）的75.88%（约贰佰陆拾伍万元）。三、国本德隆公司于8月9日收到城投征收中心关于解除《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的函，城投征收中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停止发放国本德隆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和《劳动法》，由此产生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由城投征收中心承担。国本德隆公司将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并于2019年8月18日撤回在永泰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现场的工作人员。2019年7月15日，城投征收中心最后一次向国本德隆公司工作人员发放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费用。此后，城投征收中心未向国本德隆公司支付人员费用。2019年11月1日，国本德隆公司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9年8月6日，城投征收中心在《沙浮（二期）棚改项目进展情况表》盖章确认：总户数170户，累计签约129户，签约率75.88%。 又查明，2019年8月8日，国本德隆公司向城投征收中心发出《告知函》，载明：国本德隆公司系以国务院所属事业单位—物资流通国际合作事务中心出资的全资国有企业。公司为拓展业务，于2019年5月完成对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收购，并于2019年6月14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原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国本德隆公司，变更后原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保持不变，城投征收中心与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继续履行。即日起，原福州宏泰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所有对内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国本德隆公司。 本院认为，城投征收中心与国本德隆公司签订《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展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其性质为一种对房屋征收服务的采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包括：（一）使用预算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且该资金占投资额10%以上的项目；（二）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资金，并且该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项目”；第五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范围内的项目，其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400万元人民币以上；（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同一项目中可以合并进行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合同估算价合计达到前款规定标准的，必须招标”；《福建省依法必须招标项目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八条：“政府投资或者事业单位使用自有资金投资的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含土建施工、设备安装、装饰装修、拆除、修缮等）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或者单台设备估算价在3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3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未达到上述标准的，可以采用招标方式发包；如不采用招标方式发包的，必须采用竞争性谈判、询价等方式发包”的规定，福建省辖区范围内的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3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必须进行招标。从国本德隆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2666780.28元以及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办理告知单》上载明的：“2017年8月，永泰县人民政府同意成立国有企业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指定该中心承接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合同金额初定300万元”内容看，可确认本案的合同估算价在30万元以上，故城投征收中心引进国本德隆公司进行房屋征收服务，必须进行招投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城投征收中心未进行招投标直接与国本德隆公司签订《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自始无效，无须再予以解除。国本德隆公司诉请确认城投征收中心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的函》无效，并主张城投征收中心继续履行《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因该协议系无效合同，该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本德隆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撤回在永泰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现场的工作人员，城投征收中心已向国本德隆公司支付人员费用至2019年7月12日，参照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的约定（如一期项目工作完成后，人员薪资以双方共同确定日期并签订终止协议，停止向乙方工作人员支付人员费用，如不足一个月的按照一个月工资结算）并结合《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2018年4月至7月服务费每月5万元），城投征收中心应向国本德隆公司支付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8日止的人员费用100000元（50000元×2个月）。关于国本德隆公司诉请支付劳务费2666780.2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一节，根据《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约定“劳务费以房屋征收补偿总费用的2.3%计取或按永泰县人民政府研究确定标准计取”，但国本德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征收补偿总费用的基数，国本德隆公司与城投征收中心之间亦未进行结算，故国本德隆公司诉请劳务费按2666780.28元计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本德隆公司诉请城投征收中心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人员费用100000元； 二、驳回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116元，由国本德隆（福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816元，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负担2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宜贤 人民陪审员  张秀华 人民陪审员  高超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冰琳 书 记 员  鲍美龄 附：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 （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 （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 （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 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 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