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金才，男，汉族，1971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现住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公民身份号码350************93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沙龙，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杰，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汇年丰布行，经营场所广州市海珠区*********。经营者：陆汝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星，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金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汇年丰布行（以下简称汇年丰布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年丰布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廖金才向汇年丰布行支付货款175060元及利息；2.廖金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廖金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汇年丰布行支付货款138482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元，由汇年丰布行负担397元，廖金才负担1504元。廖金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年丰布行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汇年丰布行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廖金才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汇年丰布行的起诉。（一）廖金才个人与汇年丰布行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贸易往来，莫**个人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之间亦从未发生过任何贸易往来，自始至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仅存在于汇年丰布行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之间。首先，莫**系汇年丰布行的员工，其对外均以汇年丰布行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有权与客户进行议价、下单、签合同、催款等，其经常以汇年丰布行名义发布相关通知，其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有权利代表汇年丰布行履行相关职责。从签订的《购销合同》可以清楚地体现，供方系汇年丰布行，需方系廖金才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泉州**服饰有限公司，本案买卖合同系莫**代表汇年丰布行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汇年丰布行既已确认莫**系其员工，又否认其代表汇年丰布行履行的相关职责，竟辩称系莫**个人行为，廖金才不解，收款时为何汇年丰布行不以系莫**个人行为为由而拒收？一审法院强行割裂成两个合同关系，显然是严重错误的。其次，汇年丰布行既已确认委托泉州**服饰有限公司向第三方佛山市**纺织有限公司、**东方股份有限公司付款，那么便可证明交易主体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不然汇年丰布行有何权利要求泉州**服饰有限公司向第三方付款？且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付款后，汇年丰布行便委托第三方向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代为开具发票，发票上明确载明购买方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无中生有、逻辑颠倒，从何而来的“原告明确否认委托被告向第三人开具发票”？廖金才从未主张过汇年丰布行委托廖金才向第三方开具发票，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6亦是第三方向廖金才开具的发票。第三，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2扣款单明确载明落款单位为“泉州鑫贸2015.12.5”，尔后汇年丰布行的代理人黄**在上面签字确认“同意扣款24000元”，且该笔扣款亦在汇年丰布行一审提供的证据《廖金财对账单》由汇年丰布行的代理人黄**明确载明，结合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6、证据7、证据8等均可以充分证明汇年丰布行明确知道交易的对方是泉州**服饰有限公司，而非廖金才个人。（二）从一审判决可以得出，一审法院显然将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扣款单或对账单等同于汇年丰布行一审提供的《廖金财对账单》，而事实上廖金才提供的证据与汇年丰布行提供的《廖金财对账单》并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账单2”应当是指汇年丰布行提供的《廖金财对账单》。从该份《廖金财对账单》的形式上看，显然是由汇年丰布行打印并出具，且明确载明系“贵单位累计欠我司货款”、“请贵单位收到对账单后三个工作日内核对完毕，并在以下欠款确认栏处用签字笔签名和盖公章后寄回我司”、“并请贵司尽快汇款到我司指定账户”，廖金才有能力进行辨析，不可能产生误解，汇年丰布行显然说的是泉州**服饰有限公司欠的货款，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谓的“是其自己的欠款”。而廖金才在对账时并没有随身携带公司公章，其作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授权在对账单上签名，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亦认可其签字的效力。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只捡取对汇年丰布行有利的片段，而未从对账单的内容进行全面客观分析，已然失去司法裁判者的中立性，判决认定耐人寻味。（三）一审庭审过程中，廖金才已明确答复法庭的询问，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购销合同》仅仅是莫**代表汇年丰布行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一部分合同，并非全部。一审法院又何以认定“对账单的对账内容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发生的业务，莫**与泉州鑫贸签订的合同发生在2015年8月及2016年1月，故莫**与泉州**发生的业务与廖金才的对账无关”？（四）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明确载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备案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注销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何以认定“泉州**已于2016年5月5日注销，2017年1月1日后不可能再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综上，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汇年丰布行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廖金才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汇年丰布行的起诉。二、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2份《扣款单》与汇年丰布行提供的证据《廖金财对账单》均系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且均得到汇年丰布行的代理人黄**的签字确认，质量问题款项17252元应当予以扣减。如前所述，从一审判决可以得出，一审判决显然将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扣款单或对账单等同于汇年丰布行一审提供的《廖金财对账单》。实际上，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2份《扣款单》及汇年丰布行提供的证据《廖金财对账单》均系手写且书写形式杂乱不规整，并无法得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扣款单》是双方协商阶段产物，而《廖金财对账单》是双方协商结果的结论。本案中，廖金才一审提供的证据2份《扣款单》与汇年丰布行提供的证据《廖金财对账单》均系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且均得到汇年丰布行的代理人黄**的签字确认，质量问题款项17252元应当予以扣减。三、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对廖金才申请追加第三人置之不理，程序严重错误，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廖金才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依法责令汇年丰布行通知证人莫**出庭作证，以查明本案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且在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根据汇年丰布行代理律师的陈述，汇年丰布行否认莫**与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莫**代表汇年丰布行履行的职务行为，而是莫**的个人行为。如汇年丰布行所述属实，则本案汇年丰布行主张的货款应当归莫**个人所有，与汇年丰布行无关，汇年丰布行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如汇年丰布行所述不属实，则本案买卖合同的另一方主体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再次得证。由于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莫**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查清案件事实，廖金才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申请追加莫**为本案第三人。然而，一审法院却对廖金才申请追加第三人置之不理，程序严重错误，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汇年丰布行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该公司于2016年5月5日核准注销”部分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诉讼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廖金才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汇年丰布行以2017年3月20日的《廖金财对账单》为据，向廖金才主张案涉债权；廖金才主张案涉欠款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所签，其仅作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账确认货款。对此，本院从《廖金财对账单》形式及内容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对账单的名称为《廖金财对账单》，对账单的抬头名称指向廖金才个人而非泉州**服饰有限公司。廖金才上诉主张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与汇年丰布行存在长期、频繁的买卖合同交易，如案涉债务应由泉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但在汇年丰布行将对账单抬头指向廖金才个人的情况下，廖金才对此未提异议或作出修改，可能性较低。其次，《廖金财对账单》落款“欠款单位”已清晰打印“廖金财”，即相关债务的承担者亦清晰指向廖金才个人，在此情况下廖金才仍在“债务人签名”栏签署自己的姓名且未备注系代表泉州**服饰有限公司确认债务，与一般的商事交易对账行为不符。最后，虽然《廖金财对账单》中有“贵单位”的表述，但从文意理解，“贵单位”系通称，无论相对方系公司、个体工商户或个人经营的商事主体，均可使用该通称。廖金才以对账单中存在“贵单位”的表述推定对账相对方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并无事实依据。综上，廖金才以个人身份确认案涉债务，汇年丰布行根据双方确认的债务起诉其归还欠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廖金才申请追加莫**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廖金才上诉主张案涉欠款应抵扣17252元的问题。从汇年丰布行及廖金才提交的两张手写对账单内容反映，该两张手写对账单虽然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3月20日，但并无证据反映其签署时间在《廖金财对账单之后》。而《廖金财对账单》中除存在手写的各项因存在质量问题而抵扣款项的内容外，还存在“廖金才同意其他扣款单无效”的内容，可见《廖金财对账单》签署前已存在多份对账单且双方已对相关款项作出抵扣。该内容与汇年丰布行所称，该17252元在《廖金财对账单》所确认的欠款前已作抵扣的主张相符，故廖金才上诉认为应在案涉欠款中抵扣1725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2元，由上诉人廖金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