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永剑，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同科，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小员，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龙环二路**城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永剑、魏小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保深圳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为81960.79元(与一审判决金额180811.69元相差98850.9元)；二、判令吴永剑、魏小员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肖阳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且吴永剑的损失应在扣减超魏小员和肖阳两个交强险外后，再由魏小员按事故责任比例58.33%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一审判决未认定并扣减肖阳在交强险应承担12万元不合理。交强险是强制购买的险种，其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和分化机动车驾驶人的社会风险。根据《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相关规定，机动车上路行驶必须购买交强险。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肖阳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车架号：ＷＳ2016076864,鉴定为机动车），则肖阳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的范畴，那么也就理所当然的应当购买交强险。同时，吴永剑亦构成肖阳驾驶的机动车的第三者，故肖阳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魏小员承担70%赔偿责任不合理，实际上魏小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应为70／120即58.33%。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魏小员驾驶的粤Ｂ×××**机动车、肖阳驾驶的两轮机动车（车架号：ＷＳ2016076864,鉴定为机动车）与吴永剑驾驶的两轮非机动车（车架号：ＸＦＳ2016041363，鉴定为非机动车）三车碰撞，交警认定魏小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永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由此可知，本次事故为二辆机动车与一辆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应由三方各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魏小员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70／（70＋30＋20）、肖阳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30／（70＋30＋20）、吴永剑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20／（70＋30＋20）。一审判决未考虑本案事故责任的特殊情形，且未对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进行适当调整，直接认定按魏小员承担70%责任不合理。实际上，魏小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应为70／120即58.33%。综上，吴永剑构成肖阳驾驶的两轮机动车的第三者，吴永剑的损失应在扣减魏小员及肖阳两车交强险限额后，再按上述责任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魏小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应为70／120即58.33%。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及营养费不合理，应依法予以改判。1.护理费：吴永剑住院100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一审判决认定按居民服务业66426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符合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住院护理费应按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的规定，导致护理费多计算3199元不合理。2.营养费：吴永剑经鉴定构成拾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1000元不合理，不符合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营养费应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拾级伤残）计算得出营养费应为500元的规定。吴永剑辩称，一、肖阳驾驶车辆本为电动车，只是因为超标才被鉴定为机动车，该车在现实生活当中是无法购买交强险的。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2月24日，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发布于该时间之后，一审法院依据深圳中院的裁判指引依法认定吴永剑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并无不当。魏小员未作答辩。吴永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魏小员、人保深圳公司连带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275520.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3783.50元、误工费30329元、护理费1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556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3776元；二、判决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对其他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三、判令魏小员、人保深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魏小员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吴永剑赔偿车辆修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情况：2018年4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时间为2018年2月24日，魏小员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肖阳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吴永剑驾驶无号牌两轮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载明，魏小员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肖阳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永剑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本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该院予以采信。吴永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事故发生后魏小员为吴永剑支付医疗费1981.1+9000+188.1=11169.2元。人保深圳公司为吴永剑支付医疗费17000元。吴永剑为医治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自行支付医疗费557.2+12690.52+333.2+50+152.6=13783.52元。故医疗费共计为11169.2+17000+13783.52=41952.72元。2、2018年6月4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出具吴永剑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6月4日，住院天数为100天。2018年6月4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出具吴永剑出院证明，出院医嘱中载明全休一个月。2018年9月7日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临鉴字第5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吴永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十级（拾级）伤残。吴永剑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行业及收入，故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的2018年2月吴永剑据以缴纳养老保险的工资额2130元计算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住院100天及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即30天为2130÷30×（100+30）=71×130=9230元。3、2018年6月4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出具吴永剑出院证明，出院医嘱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吴永剑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系由何人护理，故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计算，住院100天为66426÷365×100=181.99×100=1819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100=10000元。5、2018年6月4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出具吴永剑出院证明，出院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6、吴永剑为农业人口，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大浦县。吴永剑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加盖“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社保费缴纳清单证明章”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依照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见吴永剑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一直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故残疾赔偿金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2938×20×10%＝10587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10%=10000元。8、吴永剑之父吴世溪，1956年10月13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4个月，被扶养年限为18年8个月即12×18+8=224个月；吴永剑之母蔡雪平，1957年10月8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4个月，被扶养年限为19年8个月即12×19+8=236个月。吴世溪、蔡雪平共生育二女吴永茴、吴永单，一子吴永剑。吴永剑之子吴海祥，2014年7月19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3周岁7个月，被扶养年限为14年5个月即12×14+5=173个月。吴永剑与吴海祥之母庄美榕共同扶养吴海祥。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至173个月为38320÷12×173×10%÷3×2+38320÷12×173×10%÷2=3193.33×173×10%÷3×2+3193.33×173×10%÷2=36829.74+27622.30=64452.04元。第174至224个月为38320÷12×51×10%÷3×2=3193.33×51×10%÷3×2=10857.32元。第225至236个月为38320÷12×12×10%÷3=3193.33×12×10%÷3=1277.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64452.04+10857.32+1277.33=76586.69元。9、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0、2018年9月11日，吴永剑向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3776元。故鉴定费为3776元。上述赔偿款项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41952.7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为9230+18199+10000+1000+105876+10000+76586.69+1000=231891.69元。其他费用中的鉴定费3776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肖阳向该院提起（2019）粤0309民初字第579号案。（2019）粤0309民初字第579号案经审理查明，肖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款38966.3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款352587.3元。故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41952.72+38966.39=80919.1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231891.69+352587.3=584478.99元。吴永剑所受损失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款41952.72元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80919.11元的41952.72÷80919.11=51.85%，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款占231891.69元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584478.99元的231891.69÷584478.99=39.67%。粤Ｂ×××**号车在人保深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故人保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永剑款10000×51.85%＝518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永剑款110000×39.67%＝43637元。事故发生后，人保深圳公司为吴永剑支付医疗费17000元，向魏小员支付保险理赔款2737.06元。人保深圳公司于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保险理赔款2737.06元中包括吴海祥损失保险理赔款1678.90元，吴永剑损失保险理赔款878.85元，肖阳损失保险理赔款878.85元。此两笔款项抵消人保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余款（17000+878.85）-5185=17878.85-5185=12693.85元抵扣人保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故人保深圳公司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永剑款43637-12693.85=30943.15元。魏小员对吴永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所受损失（41952.72-5185）＋（231891.69-43637）＋3776＝36767.72＋188254.69＋3776＝228798.41元的70%即228798.41×70%＝160158.89元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深圳公司向魏小员支付的保险理赔款878.85元已从吴永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得款项中扣除，此款亦应由魏小员承担。魏小员应赔偿吴永剑款为160158.89＋878.85＝161037.74元。但事故发生后魏小员为吴永剑支付医疗费11169.20元，故魏小员尚应赔偿吴永剑款为161037.74－11169.20＝149868.54元。粤Ｂ×××**号车在人保深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故人保深圳公司对魏小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吴永剑款149868.54元。粤Ｂ×××**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魏小员。魏小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车辆修理费20000元。吴永剑应赔偿魏小员车辆修理费20000×15%＝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永剑30943.15元；二、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吴永剑149868.54元；三、吴永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魏小员车辆修理费3000元；四、驳回吴永剑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魏小员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9元，已由吴永剑预交，由魏小员负担617元，余款由吴永剑负担；反诉费25元，已由魏小员预交，由吴永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2月24日20时2分许，魏小员驾驶粤Ｂ×××**小型轿车沿龙华区龙华街道和平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大润发门口路段时，车头右前方与同方向靠路边行驶的由吴永剑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经鉴定为非机动车，搭载吴海祥）车身左后侧碰撞，碰撞后粤Ｂ×××**小型轿车车头又与前方停在路边的由肖阳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吴永剑、吴海祥、肖阳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魏小员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查明道路通行情况，确保安全驾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吴永剑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肖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在道路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吴海祥没有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本院认为，魏小员驾驶的车辆先与吴永剑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又与肖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吴永剑驾驶的车辆与肖阳驾驶的车辆之间并未发生碰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作出认定，魏小员的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吴永剑的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肖阳的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并未认定吴永剑的过错行为与魏小员驾驶的车辆与肖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认定吴永剑对魏小员驾驶的车辆与肖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需承担责任。根据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吴永剑与肖阳之间需相互承担责任。也就是说，现有证据仅证明魏小员驾驶车辆分别与吴永剑驾驶的车辆、肖阳驾驶的车辆发生两次相互独立的碰撞，吴永剑不构成肖阳驾驶车辆的“第三者”。因此，人保深圳公司主张扣减肖阳应投保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及魏小员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8.33%，理由不成立。另外，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是发生于2018年2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核定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3元（已由人保深圳公司预交），由人保深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