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56号原告：罗小兰，女，汉族，1986年7月2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宁化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渠述华，女，1971年2月24日出生，厦门市新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帝斯曼知识产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海尔伦6411TE海特欧沃卢街道**。法定代表人：米哈埃拉·祖特维尔德，资深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东方亿思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北京东方亿思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南开区。（到庭）案由：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3807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29日。被诉决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第三人拥有的专利号为200780038875.9，名称“耐切割纱线、制造该纱线的方法以及含有该纱线的产品”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中国专利CNll828llA，公开日为1998年5月27日）和证据2（PCT专利W02006／010521AI，公开日为2006年2月2日）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不成立，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2-8同样具备创造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第三人2018年9月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8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不服被诉决定，起诉称：一、被诉决定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事实认定错误。被诉决定将“多根直径不超过25微米、但纤维长度可以更大的线状硬质纤维以不规则线条状混溶在纺出的丝线中”、“改进丝线抗切割性的制造方法”、“硬质纤维的长度可显著大于被填充的丝线的粗度”等技术特征均纳入权利要求1的范围内，主观地缩小了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导致对于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二、被诉决定对于证据1和证据2公开的技术内容事实认定错误。（一）被诉决定对于证据1公开的技术内容事实认定错误。被诉决定对证据1公开的内容没有做完整的事实认定，仅仅做了选择性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例如，证据1说明书第2页第3段最后一句明确记载了“该抗切割织物也可以任选包括其他聚合纤维和/或例如可以是陶瓷、金属或玻璃的无机增强纤维”。此时，证据1公开了聚合纤维（即有机纤维）和无机增强纤维，且该无机增强纤维可以是陶瓷、金属或玻璃。证据1说明书第9页第2段明确记载了“与采用常规纤维的相同织物相比，利用本文所述的填充了的纤维并按现有技术加入无机增强纤维例如金属、玻璃或陶瓷纤维进一步增强了抗切割织物应具有更高的抗切割性”。也就是说，具有无机增强纤维例如金属、玻璃或陶瓷纤维的织物具有抗切割性能，只是加入证据1填充了硬质填料的纤维，可以进一步提高抗切割性能。（二）被诉决定对于证据2公开的技术内容事实认定错误。被诉决定对证据2公开的内容也没有做完整的事实认定，仅仅做了选择性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例如，证据2说明书第6页第5段明确记载了“纳米管也被评为聚合物复合材料或聚合纤维的增强纤维，因为他们具有非常高的长经比（长度和直径比），而且还足够短”。因此，此处公开了纳米管为纤维的一种，且该纳米管纤维可以作为增强纤维使用的技术方案，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纳米管纤维为矿物纤维的一种。三、被诉决定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2的结合是否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根据上文所述，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技术特征认定错误，对于证据1和2所公开的内容认定也存在错误，证据1和2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证据1公开了“填料的平均直径至多20微米”，也公开了“抗切割织物也可以任选包括其他聚合纤维和/或例如可以是陶瓷、金属或玻璃的无机增强纤维”，而陶瓷纤维是矿物纤维的一种，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也就是说证据1公开了玻璃、矿物或金属可以制成增强纤维（即硬质纤维）应用于抗切割织物中。因此，证据1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证据2公开了纳米管纤维可以作为增强纤维使用的技术方案，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纳米管纤维为矿物纤维的一种。因此，证据1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证据1和2的结合更是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决定认为“证据1记载了细长微粒平均长度超过20微米时，将对生产工艺产生不利影响，如此造就了证据1与权利要求1具有不同的丝线结构”。但是，如前所述，权利要求1并没有限定硬质纤维的长度。同时，证据1并没有记载平均直径大于20微米的硬质纤维不能用于抗切割纱线技术内容。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四、本专利权利要求2-8亦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专利（一）专利权人：第三人。（二）发明创造名称：耐切割纱线、制造该纱线的方法以及含有该纱线的产品。（三）专利号：200780038875.9。（四）申请日：2007年9月06日。（五）优先权日：2006年10月17日。（六）授权公告日：2011年9月28日。（七）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一种含有丝线和/或定长纤维的耐切割纱线，所述丝线和/或所述定长纤维含有用于提高所述纱线的耐切割性的硬质组分，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组分是平均直径最大为25微米的多根硬质纤维，所述硬质纤维由玻璃、矿物或金属制成，硬质表示至少比不具有硬质纤维的丝线或定长纤维自身要硬。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纱线，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纤维的平均直径最大为20微米。3.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纱线，其特征在于，所述纱线包括0.1-20体积％的所述硬质纤维。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纱线，其特征在于，至少一部分所述硬质纤维具有至少为3的长径比。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纱线，其特征在于，超高分子量聚乙烯被用作生产所述纱线的聚合物。6.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纱线，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纤维是纺制纤维。7.含有权利要求1至7中任意一项所述纱线的产品。8.如权利要求8所述的产品，其特征在于，所述产品是防止人被割伤的服装，或者是防止被刺伤的产品。”二、对比文件（一）证据1权利要求1：一种抗切割的纤维，该纤维包括成纤聚合物和均匀分布在该纤维中的硬质填料，该纤维具有的旦尼尔约为1至约50dpf;所述填料具有的莫氏硬度值大于3,该填料的含量约为0.05%至约20%重量），所述填料选自平均直径至多为20微米的粉末、平均长度至多为20微米的细长微粒及其混合物；当采用Ashland防切割性能测试法测定时，与包括所述聚合物而没有该填料的纤维相比，该填料的含量足以使纤维的抗切割性至少提高20%,其中所述成纤聚合物是包括由对苯二甲酸和一种或多种芳族二胺衍生的单体单元的芳族聚酰胺。证据1说明书中记载：为了在保持纤维的机械性能的同时又能获得满意的抗切割性，粒度、粒度分布和微粒的数量都是重要的参数。可以采用微粒状的填料，而粉状填料通常是适宜的，也可以采用扁平的微粒(即小片状体)和细长的微粒(即针状体)。对扁平或细长的微粒而言，粒度是指沿该微粒长轴的长度(即细长微粒的长尺寸或小片状体表面的平均直径)。根据加工方法和纤维的直径选择适宜的粒度。填料微粒必须小到足以使其易于通过喷丝嘴的孔。该微粒还应足够地小到不致使纤维的抗张性能显著地降低。对纺织纤维(即具有约1.5至约15dpf旦尼尔的纤维)而言，应将该微粒过滤或筛分以除去大于约6微米的微粒。通常，该微粒的平均直径应小于约20微米，优选约为0.05至约5微米，而在特定情况下约为0.2至约2微米。对细长的微粒而言，其长尺寸应适合于通过喷丝嘴的孔。因此，细长微粒的平均颗粒长度应小于约20微米，优选约为0.05至约5微米，而在特定情况下约为0.2至约2微米。以上是通常情况下对充填了的聚合物的普遍规则。对热塑性半晶质各向同性的聚合物中的硬质微粒进一步试验表明，至少对各向同性的半晶质聚合物特别是对最优选的实施，方案(PET中的煅烧氧化铝)而言，产生最佳抗切割性的粒度范围约为0.25至约10微米，优选约为1至约6微米，最优选约为3微米。该粒度应具有对数正态分布。……单丝通常具有约0.05至约2mm的直径。这种纤维可通过常规的纤维纺丝方法制得。优选的方法是熔融纺丝法，但是也可以采用温纺法和干纺法。（二）证据2证据2涉及一种制备碳纳米管/超高摩尔质量聚乙烯复合纤维的方法，包括如下步骤：a）将碳纳米管采用酸性水溶液预处理；b）制备包含分散在UHPE于纺丝溶剂中的溶液中的经预处理的CNT的组合物；c）将所得组合物纺成纤维，其特征在于，步骤b）包括，制备经预处理的CNT在醇中的分散液，并将所述分散液与UHPE和纺丝溶剂的混合物混合（参见证据2的权利要求1）。其中进一步指出，“纳米管（CNT）也被评为聚合物复合材料或聚合纤维的增强纤维”，“CNT具有至多40、30、25或甚至至多20纳米的直径和约0.5-2微米的长度”，“该纤维具有令人惊讶的改善的耐切割性”（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6页倒数第1段、第7页倒数第2段和第10页第6段）。证据2说明书还记载，……碳纳米管(也被简称为纳米管)是一种具有与所谓碳六十（C60)和其它富勒烯相关结构的碳基分子。纳米管具有圆柱结构，并可以在长度上生长成接近无限的管，从50nm一10mm。纳米管的直径可以为约0.5-100nm。纳米管现在通常由碳制成，也可以存在其它原子。纳米管也被评为聚合物复合材料或聚合纤维的增强纤维，因为它们具有非常高的长径比(长度与直径比)，而且还足够短……三、其他事实（一）本专利说明书……据报道，大颗粒尺寸的填料，在具有较大长度的细长颗粒的情况下，在通过喷丝头时会产生问题，并且对于丝线的机械性能有负面影响。对于旦尼尔(denier)在约1.5和15dpf范围内的丝线来说，颗粒应该过滤或过筛使得大于6微米的颗粒被排除。……适于用作硬质填料的粉末或粉末状材料具有颗粒尺寸分布较宽的常见问题。因此，常常有一些过大的颗粒存在，它们不能通过喷丝头或者至少会对纱线的机械性能产生不利影响。这意味着通常需要对粉末或粉末状材料进行过筛，甚至在用于具有大直径的丝线时也是如此。以这种方式处理小颗粒是很复杂的，并且在工人们有吸入这些颗粒的危险情况时必须采取一些特别措施以保护工人的健康。此外，即使在过筛之后，这些颗粒也会导致纱线的机械性能的方面的问题。本发明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含有丝线和／或定长纤维的耐切割纱线，其中所述丝线和／或所述定长纤维包含硬质组分，这种纱线没有上面提到的各种问题。令人惊讶地发现，如果纱线包括由平均直径最大为25微米的多条硬质纤维构成的硬质组分，则可以实现上述目的。还令人惊讶地发现，根据本发明的纱线非常容易生产。根据本发明的纱线具有改善的耐切割性、良好的机械性能、质地柔软且易于清洁。非常令人惊讶的是，即使硬质纤维的长度超过丝线粗度的好几倍，仍然能获得非常好的结果；而在如US5976998所述使用颗粒的情况下，较大的颗粒会导致很多问题。……优选地，至少一部分所述硬质纤维具有至少为3的平均长径比，更优选地，至少为6,甚至更优选地，至少为10。硬质纤维的“长径比”是指硬纤维的长度与直径之比。（二）附件3附件3为RB215-Roxul??l000矿物纤维的产品说明及其中文译文。本专利实施例1-5所采用的矿物纤维为RB215-Roxul??l000。根据其产品说明书中文译文记载，其纤维直径（重均）约9.0微米，纤维直径（数均）约5.5微米，纤维长度为150±25微米。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附件3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一项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如果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而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由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较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中所述硬质组分是平均直径最大为25微米的多根硬质纤维，并由玻璃、矿物或金属制成，未限定硬质纤维的长度；而证据1中的硬质填料为平均直径至多为20微米的粉末、平均长度至多为20微米的细长微粒。原告主张，证据1公开了硬质填料的直径，且硬质填料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硬质纤维的上位概念，而权利要求1并未就硬质纤维的长度进行限定，因此证据1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1全部的技术特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由证据1说明书中“填料微粒必须小到足以使其易于通过喷丝嘴的孔。……通常，该微粒的平均直径应小于约20微米”及“对细长的微粒而言，其长尺寸应适合于通过喷丝嘴的孔。因此，细长微粒的平均颗粒长度应小于约20微米”的记载可知，受工艺要求所限，证据1中的硬质填料应为平均直径至多为20微米的粉末、平均长度至多为20微米的细长微粒，否则将不利于通过喷丝嘴的孔，会对工艺产生不利影响。而本专利说明书中则明确记载了“优选地，至少一部分所述硬质纤维具有至少为3的平均长径比，更优选地，至少为6,甚至更优选地，至少为10”。从字面意思来看，“长径比”是指长度与直径之比，本专利说明书中亦指出“硬质纤维的‘长径比’是指硬纤维的长度与直径之比”。因此，结合以上记载及基本常识概念，虽然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就硬质纤维的长度进行限定，但其已经暗含了长度要大于直径的特征，实际上，其优选长径比至少为3。据此，本专利的硬质纤维和证据1的硬质填料在直径及长度上有明显差异，证据1并未公开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其次，由本专利说明书中“如果纱线包括由平均直径最大为25微米的多条硬质纤维构成的硬质组分，则可以实现上述目的。……即使硬质纤维的长度超过丝线粗度的好几倍，仍然能获得非常好的结果”的描述可以看出，本专利是将有一定长度的线状硬质纤维混溶在纺线中，实施例1-5亦佐证了这一点。本专利实施例中均使用RB215-Roxul??l000矿物纤维作为填充丝线的硬质纤维。由RB215-Roxul??l000矿物纤维说明书可知，该种硬质纤维的平均长度为150±25微米、纤维直径（数均）约5.5微米，属于短切纤维的范畴。即，本发明的硬质纤维的长度可显著大于被填充的丝线的粗度，仍然能获得非常好的结果。与之相反，证据1是通过喷丝嘴将填料微粒混溶在纺线中，其实施例中所制备的耐切割纤维中填充的硬质微粒的粒度都远远小于被填充的耐切割纤维的直径。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采用了与证据1完全不同思路的改进丝线抗切割性的制造方法，并未给出使用多根短切硬质纤维作为填料改进丝线耐切割性能的技术启示。关于原告认为证据1和证据2结合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主张，本院认为，证据2主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复合纤维制备过程中的分散稳定性而非改进丝线耐切割性。并且，碳纳米管是一种具有与所谓碳六十（C60）和其它富勒烯相关结构的碳基分子，并不同于本专利所定义的硬质纤维。在证据1对硬质微粒的直径及长度有明确限定且原告并未就其“采用硬质纤维代替硬质填料改进丝线耐切割性能”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的观点举证的情况下，实难认定证据2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据此，原告关于证据1、证据1和2及公知常识结合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2-8也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小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罗小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小兰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帝斯曼知识产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翟淑红人民陪审员  张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仲阳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