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5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文定，男，1967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中介，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5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容忠伟，是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文定犯诈骗罪、重婚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文定及辩护人容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1.被告人余文定于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采取冒充公安局领导，虚构姓名、妻子已去世、想找人结婚等事实的手段，诱骗被害人简某春与其发展感情，后多次以买地、去北京开会等理由向简某春借款，诈骗得简某春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1800元。 2.被告人余文定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诱骗被害人莫某妹相信其有经济条件、会与女儿简某春结婚，后多次以搞山地生意、开公司等理由向莫某妹借款，诈骗得莫某妹的现金96000元。 3.被告人余文定于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诱骗被害人邓某娥与其发展感情，后多次以贿赂海关、帮忙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等理由向邓某娥拿钱，诈骗得邓某娥的现金92200元。 4.被告人余文定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林某英与其发展感情，后多次以朋友借钱、母亲治病等理由向林某英拿钱，诈骗得林某英的现金约40000元。 5.被告人余文定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采取冒充公安局领导，虚构姓名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林某钱与其做朋友，后再以母亲治病为由向林某钱借款，诈骗得林某钱的现金2000元。 6.被告人余文定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采取冒充公安局领导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林某强与其做朋友，后再以经济周转困难为由，诈骗得林某强的现金5000元。 7.被告人余文定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虚构能够消除被害人梁某标网上追逃记录的事实，诱骗被害人梁某标相信其能帮助自己免受刑事处罚，后再以需要请人吃饭、贿赂民警为由，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诈骗得梁某标的现金27000元。 计被告人余文定诈骗财物总价值约354000元。 二、重婚罪 2006年4月28日，被告人余文定与被害人吴某意在江门市新会区民政局申请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2016年10月左右，余文定认识林某英。自2017年9月开始，余文定在未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与林某英同居。2018年6月22日，林某英生下儿子余某恩，在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中载明余文定系孩子父亲。 并提供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余文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华、叶某祥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余文定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重婚罪。 被告人余文定对于指控的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只是借过林某强、林某钱的钱，但不认为是诈骗行为，对于指控的其他诈骗事实，其均予以否认；对于指控重婚罪及该罪的相应犯罪事实，其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认为指控被告人余文定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首先，指控余文定冒充公安局领导，虚构个人姓名、妻子去世、想找人结婚等事实的手段诱骗被害人财物的证据，均是来源于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该证据均属于言辞证据，且余文定予以否认，故对该部分证据不应采纳；其次，余文定以母亲治病为由向林某钱等人借钱的理由是真实存在的；最后，各被害人均未提供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有将钱交付给余文定。第二，对指控余文定犯重婚罪无异议，余文定之所以在其与林某英生育的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中写上本人的真实姓名，主要是出于其作为父亲的责任，此有助于孩子顺利入户；另外，余文定当时已跟前妻感情破裂，双方正准备办理离婚手续，但其行为不会影响其前段婚姻的感情，故建议对余文定所犯的重婚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余文定于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采取冒充公安局领导，虚构姓名、妻子已去世、想找人结婚等事实的手段，诱骗被害人简某春与其发展感情，后多次以买地、去北京开会等理由向简某春借款，诈骗得简某春的现金91800元。 2.被告人余文定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诱骗被害人莫某妹相信其有经济条件、会与女儿简某春结婚，后多次以搞山地生意、开公司等理由向莫某妹借款，诈骗得莫某妹的现金96000元。 3.被告人余文定于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诱骗被害人邓某娥与其发展感情，后多次以贿赂海关、帮忙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等理由向邓某娥拿钱，诈骗得邓某娥的现金92200元。 4.被告人余文定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林某英与其发展感情，后多次以朋友借钱、母亲治病等理由向林某英拿钱，诈骗得林某英的现金40000元。 5.被告人余文定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采取冒充公安局领导，虚构姓名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林某钱与其做朋友，后再以母亲治病为由向林某钱借款，诈骗得林某钱的现金2000元。 6.被告人余文定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采取冒充公安局领导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林某强与其做朋友，后再以经济周转困难为由向林某强借款，诈骗得林某强的现金5000元。 7.被告人余文定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虚构能够消除被害人梁某标网上追逃记录的事实，诱骗被害人梁某标相信其能帮助自己免受刑事处罚，后再以需要请人吃饭、贿赂民警为由，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诈骗得梁某标的现金27000元。 计被告人余文定诈骗财物共计354000元。 二、重婚的犯罪事实 2006年4月28日，被告人余文定与被害人吴某意在江门市新会区民政局申请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2016年10月左右，余文定认识林某英。自2017年9月开始，余文定在未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与林某英同居。2018年6月22日，林某英生下儿子余某恩，在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中载明余文定系孩子父亲。 另查明：1997年5月，被告人余文定因伙同他人携带手铐、玩具手枪冒充公安人员，以检查暂住证为由入户抢劫，并将抢得款项用于吸毒。1997年12月19日，被告人余文定以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7月17日刑满释放。 2004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余文定又冒充公安人员先后诈骗作案10次，诈骗财物总价值99560元。2008年5月13日，被告人余文定以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成员信息证实，被告人余文定在本案作案期间已经成年。 2.婚姻状况资料证实，（1）被告人余文定于2004年3月31日与黄某云登记结婚，上述二人于2005年12月9日登记离婚（其中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中的男方职业一栏，填写为“公安局”）。（2）被告人余文定于2006年4月28与吴某意登记结婚（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的男方职业一栏，填写为“公务员”），婚姻期间生育一女儿，上述二人于2018年9月26日登记离婚。（3）被告人余文定与他人还生育两名非婚生儿子，现上述两名儿子均已成年。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破以及抓捕被告人余文定的经过。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1997年5月，被告人余文定因伙同他人携带手铐、玩具手枪冒充公安人员，以检查暂住证为由入户抢劫，并将抢得款项用于吸毒。1997年12月19日，被告人余文定以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7月17日刑满释放。（2）2004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余文定又冒充公安人员先后诈骗作案10次，诈骗财物总价值99560元。2008年5月13日，被告人余文定以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涉案财物入库清单、银行账户信息、江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新会分中心出具的查询答复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证实，（1）归案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文定处扣押其红米牌手机1台及银行卡10张。（2）上述银行卡账户的进出账情况和余额情况。（3）被告人余文定名下无任何房产。 6.被害人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莫某妹、简某春、邓某娥三人分别所提交的报案材料，内容中具体陈述被被告人余文定诈骗的具体过程以及被诈骗的具体数额。 7.微信聊天记录、发还清单证实，（1）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余文定和被害人简某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本案的内容，包括余文定假冒公安人员的身份、余文定在微信聊天中确认拖欠简某春和她母亲莫某妹的钱款、二人讨论结婚问题、简某春质问余文定为何同时骗了几名女性的感情和财物等。（2）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日将从简春燕处扣押的手机发还给简某春。 8.银行存折记录证实，被害人莫某妹名下的银行账户的取款记录。 9.银行账户资料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害人邓某娥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有3万元取款记录。 10.邓某娥提供的手写款项记录证实，被害人邓某娥提供其本人于2017年所记录的借款给被告人余文定的情形。 11.银行卡复印件、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害人简某春尾号为6217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6月21日、7月9日、8月4日，有“林某英支付宝转账”收入15000元的记录，后均于当日以ＡＴＭ取款的方式被取走。 12.产检材料、出生证明证实，（1）在被害人林某英的产检资料中，被告人余文定多次使用和填写“谭晓斌”的名字，后来林某英才得知对方真实姓名为余文定，所以在办理儿子余某恩的出生证明时才更正孩子父亲的姓名。（2）被告人余文定和林某英于2018年6月22日生育一儿子余某恩。 13.调取证据清单及复制件制作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梁某标的手机存储资料的截图。 14.网上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梁某标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追逃，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直至2018年8月30日网上追逃信息被删除／撤销。 15.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余文定的前妻吴某意表示其与余文定感情不和离婚，现不想与其纠缠，也不愿作证。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简某春的陈述、辨认笔录：（1）2015年3月，“莫文斌”（经辨认是余文定）来我的店铺（一家无名的中介信息店）说因为他老婆去世了要找一个照顾他女儿的保姆，并自称是新会公安分局的缉毒大队大队长，2015年6月左右，余文定表示想与我发展成恋人关系，如果合适可以结婚，当时我的婚姻出现问题，我表示可以考虑一下。他经常穿着有警察标志的服饰，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期间，他先后告诉我他晋升为新会公安局的副局长、新会公安局正局长，江门市公安局副局长、江门市公安局局长，期间又说去北京开会并获得广东省缉毒二等奖、因带队查获棠下制毒工厂案立功、去北京参加十九大会议等。另外，他还说他哥哥是中国海军司令员，他姐姐在国外，很有钱。（2）交往半年后，余文定了解了我的家庭情况，便利用我的感情，此后多次以需要钱做生意以改善二人日后的家庭生活、去外地开会、给缉毒举报人发放奖金、他的母亲住院需要医疗费等理由，不断向我和我的母亲莫某妹借钱。期间，余文定一共向我借了18次钱合共91800元，向我母亲借了8次钱合共97000元。余文定至今未将上述款项还给我和我母亲。（3）2016年3月，余文定在我家中对我和我母亲说他公文袋里装着一支枪和其他警用装备，并叫我母亲帮他放在房间里保管好。因为当时余文定经常自称是新会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朋友李某能因女儿犯交通肇事罪一事曾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要求余文定帮忙。2017年12月，余文定称代表五邑地区去了海南开省公安厅的年结大会，后来我直接去了会城五谷里的某信息部处，见到余文定、林某钱、林某英在饮茶聊天，我就问余文定是不是去海南开会回来了，他当场说刚刚下飞机。（4）我知道邓某娥、姚某芳、林某英、林某钱、林某强被骗。①邓某娥是经余文定介绍而认识的，余文定事先对我说邓某娥是他表妹（事后我才知道当时余文定也事先告诉邓某娥，我是他表妹），所以我一直当邓某娥是表妹来相处，直到2018年4月我与邓某娥聊天时才知道我们二人都被余文定以一模一样的做法诈骗了，而且也是当时我才从邓某娥处得知“莫文斌”的真实姓名是余文定。有一次，我曾驾驶摩托车搭载邓某娥去双水镇天亭的一间中国农业银行取款3万元，当晚18时许，我和邓某娥一起在会城西园的球场附近，邓某娥将3万元交给余文定。②姚某芳是余文定带回到他开设在五谷里某商铺时我才认识的，余文定告诉我，姚某芳是公安局属下一名保安员的老婆，因为这名保安想转正当警察，所以姚某芳就来他公司做义务工，以抵保安员的转正费用，2017年9月4日，姚某芳跟我哭诉时，我才知道，姚某芳并非保安员的老婆，而是被余文定诈骗的其中一名女子。③林某英是我于2017年11月在余文定的公司认识的，当时余文定告诉我，林某英是他二公的外孙（余文定堂姐霞姐的女儿），为了在会城医治胆囊炎，暂时住在公司里，但后来我发现林某英的肚子越来越大并于2018年6月生了孩子。林某棠因为不知道余文定与我的关系，就告诉我林某英是余文定的女朋友，我才知道林某英又被骗了。我后来才知道因为余文定对所有人都说老婆去世了，余文定的朋友林某棠认为余文定是新会公安局局长，就将林某英介绍给余文定做女朋友。另外，我曾将我名下一张余额为零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借给余文定使用，后来林某英对我说她转账给余文定为何转账到我卡上，我给她解释该银行卡一直由余文定使用。直至案发后，根据民警的要求，我查询该银行卡的流水账才发现2017年6月21日、7月9日、8月4日，林某英通过支付宝转账共向我卡内转了15000元，但这些钱都被余文定使用ＡＴＭ取款机取走了。④林某钱也因多次来余文定公司打麻将而与我认识，林某钱曾对我说余文定于2017年11月向他借了2000元，但至今未还款。⑤林某强因多次来余文定的公司打麻将而与我认识，林某强曾对我说余文定于2018年1月向他借了6000元，但至今未还款。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2.被害人莫某妹的陈述、辨认笔录：（1）2015年3月的一天，一名男子来到我女儿简某春的房产中介信息部，说他老婆死了，他想找个保姆照顾女儿，当时我也在场。2015年10月左右，简某春带着余文定来到我双水镇的家中，当时余文定自称叫“莫文斌”，他最初承认与简某春在谈恋爱，后来承诺与简某春结婚。他自称先后担任缉毒大队的大队长、江门市公安局副局长、江门市公安局局长。他平时来到我家穿着便装，但随身携带有手铐和枪套（我不确定枪套内是否有枪），有一次他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袋来我家，说袋子里边有枪和其他警用设备，叫我帮他收藏好不要动，我没敢看里边有什么东西，后来余文定离开的时间就带上这个文件袋离开了。直至我发现我女儿被他诈骗了（不可能结婚），我们报案后才知道他的真名叫余文定。（2）余文定向我借钱的大前提是他要与简某春结婚，他说先搞好经济状况，将来才能给一个富足的家庭环境给简某春，再加上他向我承诺很快还钱的，所以我才愿意借钱给余文定。余文定先后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去外地开会需要费用等为由分8次共借走了我107000元，这些款项大部分都是我去银行提取现金出来通过简某春交给余文定的，另外有一些是我从家中直接拿现金借给余文定。此前我多次叫余文定来处理借款的事情，我想要余文定写欠条，但是余文定不肯来见我，甚至挂我电话。没想到我辛苦了50年存积下来的老本被余文定骗走了，我现在病了都没钱住院治疗，我丈夫因心脏梗塞住在医院里，连拍片的钱都没有。我认为余文定这个人太恶劣了，连我这样一个70岁老太婆都骗，而且连我的棺材本都骗走，我们两个老人现在病了都没有钱治疗。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3.被害人邓某娥的陈述、辨认笔录：（1）2015年9月，我坐在家门口做手工业，一名自称“莫文斌”的男子（经辨认是余文定）走过来自称他是新会公安局的，要去抓吸毒人员，当时见到他身上有枪和手铐，加上以前见过他抓吸毒人员，所以我确定他是真的警察，他说他老婆死了，有个女儿才2岁，想找个女人照顾家庭，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来，余文定主动联系我，并自报叫莫文斌，有个中国海军司令员的哥哥。在得知我的婚姻不和谐后，他提出让我离婚然后跟他结婚，经过接触，余文定表示出很大的诚意，加上他表现出来的生活条件不错，所以2015年12月29日我跟前夫离婚，此后他一直以没钱为由拖延不与我结婚。（2）平时余文定经常穿着带有警徽的服装，也拿着电话来电给别人看，说有领导打他，手机里也有和民警的合照。他还多次以婚姻为前提，编造他的两名母亲生病需要医疗费、外出开会需要交通费、做生意需要资金、帮我的女儿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等各种借口向我索要了92200元，每次都承诺办完事情后，就会还钱给我，但至今一分都没有归还。他借款的时候，虽然没有写借据，但我有记录，因为余文定一开始是骗我要结婚的，我认为两夫妻不需要写字据的，但是其中有60000元的现金是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定期存折里分三笔提取的，其中有一笔30000元是简某春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去新会区双水镇某银行取出来的，可以查证。另外，余文定以帮我女儿办摩托车驾驶证为由索要2600元的费用，当时由于时间紧急，我就找了某市场路口超市的老板娘“阿珍”说明了情况并向她借了2600元。（3）我知道简某春、姚某芳、林某英也被骗了。①我和余文定交往期间，他还介绍简某春给我认识，说是他表妹。2017年11月左右，我去探望余文定正在住院的母亲时，才得知他的真实姓名叫余文定，并且他已有老婆、2个儿子和1个女儿。2018年4月的一天，简某春约我聊天时，我将余文定的真实情况告诉她，并得知余文定跟我说简某春是他表妹，跟简某春说我是他表妹，而且我们二人同时在跟余文定交往，余文定还向简某春要了很多钱。②姚某芳也是被余文定以结婚为幌子所骗。③听说林某英她已经为余文定生了一个孩子。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4.被害人林某英的陈述、辨认笔录：（1）我一直未婚，通过亲戚林某棠、林某琼介绍，我和余文定认识时，他自称叫“谭晓斌”，说在新会公安局做领导并丧偶，且新会有多个房产和别墅（讲得很肯定，我一开始没有怀疑，就选择和他在一起了，不过他也没有带我看过他所谓的房子，直到他被抓后我才知道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我知道余文定的真实情况，我肯定不会和他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婚姻关系），我们二人后来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我怀孕了，但他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二人至今未结婚。因为我亲戚也说他是公安局局长，另外，余文定有时候穿的衣服和随身物品也令我相信他是公安局的警察，所以我没有怀疑过他真实身份。不过我和他认识后，见过他微信名字有“定”字，也问过他，他说是工作的特殊原因用别人名字开的微信；我怀孕后去做产检，他在相关的产检资料上所签的名字也是“谭晓斌”；怀孕后余文定带我去会城五谷里某信息采集公司，当时余文定自称该公司是他开办的，在该公司期间，听简某春等人称呼余文定为“莫文斌”“大头文”，问过他，他说简某春是他表妹，“莫文斌”的名字是小时候的花名，我也就没有怀疑了。2018年6月孩子出生了，要办理孩子出生证明时我才知道余文定的真实名字。2018年12月24日，余文定的家人过来清理出租屋的物品时，我看到了余文定的离婚证，后来我才知道2018年9月，余文定才与他原来的妻子办理离婚手续，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余文定说老婆因车祸去世一事是虚构的。（3）余文定和我一起相处期间，多次以朋友借钱、他母亲住院治疗、某信息采集公司和日常生活需要开支等为由共向我要过4万多元，此后一直没有偿还给我，因为我当时没有想到他是骗我的，所以当时没有统计。我是以组织家庭为前提与他相处的，儿子也是在余文定承诺与我结婚的前提情况下生出来的。（4）林某棠、林某钱、“强哥”、“华姐”等人经常来某信息采集公司聊天和打麻将，余文定经常说到一些抓捕、侦查的事情，有时余文定的手机有来电，然后他就告诉大家，某某领导或者派出所所长找他，然后他就拿着电话走到外边说了。余文定连上厕所、洗澡、睡觉都会把手机携带着，并解释说手机很多涉及机密的资料。（5）我知道邓某娥、姚某芳、林某英、林某钱、林某强被骗。①我在某信息采集公司见过简某春，余文定告诉我说简某春是他表妹，虽然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一些不正常，但是没有确切事实证明，不过后来我和简某春说起，才知道她也是被余文定诈骗的受害人之一。②在与余文定交往初期，我还在广州期间，和余文定通电话时听过姚某芳这个名字，但后来一直没有见到过姚某芳，余文定说姚某芳是一个保安员的老婆，因为这个保安员想转正做警察，需要余文定的帮忙，所以就叫姚某芳来某信息采集公司做些义务工作，目的是哄余文定高兴帮助“杰仔”转正。③余文定向我解释说邓某娥的丈夫与余文定是双水的乡亲，余文定曾经帮助过邓某娥一家人很多，所以他和邓某娥很熟。④我知道余文定向林某钱借过钱，但是不知道详情。（6）我和余文定一起生活后，不久我就怀孕了，2017年年底我就过来新会和余文定一起生活，余文定就让我到的房子里面住，他宣称这是他的房子，事后我才知道是他租住的。我白天都是在某信息部里煮饭吃饭，当时我的亲戚和在某信息部经常出入的人如我母亲林某意、林某棠、林某钱、林某强、林某琼、林某华、简某春等都知道我和余文定的关系，我和余文定在一起就像夫妻一样生活。2018年6月22日，我为余文定生下儿子后，林某华还来探望过我。（7）我与余文定相处期间，他多次使用过我的身份证，案发后经查询，我才得知有人曾经拿我的身份证去多家银行办理过信用卡，我还担心余文定有没有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理网贷或者向不正规的贷款公司借钱。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谭晓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5.被害人林某钱的陈述、辨认笔录：（1）2017年4月，我朋友林某棠说“莫文斌”（经辨认是余文定）在新会区某中介信息公司，于是我就认识了余文定，他一直自称“莫文斌”，说自己是新会公安局缉毒大队大队长，后来又自称是江门市公安局副局长，2018年元旦前后又自称是江门市公安局正局长。（2）①2017年4月到12月，我有带过我朋友“华姐”（林某华）去他公司聊天，我留意到凡是有朋友到余文定的公司，余文定都会对他们说自己是江门市公安局缉毒队队长。②2017年年底的一天傍晚，我到余文定的某信息部和余文定闲聊，这时简某春回来问余文定“你去海南开会回来啦？”余文定说刚刚下飞机，余文定当时还对我说他代表江门公安局去海南开会。③余文定经常在某公司说每逢星期一他都要去江门市公安局开会，我和林某棠、林某强、林某华都听过。④有一次，李某能的女儿出了交通事故，余文定说是他帮忙使李某能的女儿不用坐牢，后来还还经常埋怨李某能逢年过节没有送礼物给他。⑤2017年10月份，当时全国召开十九大，林某棠说余文定去北京开十九大了，但是十九大还没有结束，他就回来了，当时我还问他，林某华、林某棠、简某春都在，余文定就说“系啊，我开完十九大回来了。”⑥余文定还经常在人们面前故意表现出来他是新会公安局领导的架子。（3）2017年11月左右，余文定以他母亲生病为由向我借走了2000元，当时我想他既然在江门市公安局工作，我比较信任他，所以就当场将钱交给他。（4）2017年12月上旬，余文定再次以他母亲生病为由我打电话给我提出向我借12000元，因我当时没有在会城，所以没有借给他。12月中旬，林某华说余文定以他母亲在医院急需钱为由借走她22000元，后经催促，余文定至今只还了约14400元给她。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6.被害人林某强的陈述、辨认笔录：2017年12月至2018年3、4月，经同乡介绍，我经常去会城五谷里某店铺喝茶聊天，期间经常见到“大头文”或者“大头仔”（经辨认是余文定），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我接触他的时间不多，就听说他在江门上班的，是公安系统的领导。2018年1月30日，他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我提出借5000元并承诺一个月后归还，当时我就借了5000元给他，直到2018年8月，他一直未主动还款，后经我多次催促，他以各种借口拒不还款。我愿意借钱给他是因为他认识我一些同乡又经营一间茶庄，不怕他没钱还，就借给他了。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大头文”是被告人余文定。 7.被害人梁某标的陈述及其所提供的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我曾于2018年6月8日伙同覃某业盗窃了他人的财物，期间，我朋友叶某祥将我介绍给“阿文”（经辨认是余文定）。余文定、叶某祥编造能够帮忙消除其网上追逃的谎言，取得我的信任，再以“找人帮忙需要吃饭、需要贿赂民警”等借口向我索要款项，我以为他们能够使我免于刑事处罚，就直接或间接托叶某祥共支付了37000元给余文定，其中2万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余文定，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余文定，另外微信转账6000元（2500元＋3000多元）通过叶某祥给余文定、现金9000元（2500元＋6500元）通过叶某祥给余文定。但是叶某祥和余文定收了我的钱并没有帮我搞好关系让我不用受刑事处罚。我现在已被逮捕，准备被移送法院起诉了。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阿文”是被告人余文定，辨认出叶某祥等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芳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5年6月左右，我上下班经过会城东方红中学后门的巷道（红罗里附近）时，经常遇见一名男子，有一次他主动向我打招呼，自称“莫文斌”（经辨认是余文定），随后我们相互认识，期间我想搬家，余文定说他有一个表妹（他当时说的是简某春）做房产中介可以帮忙介绍出租屋，于是我在余文定的介绍下认识了简某春，此后，余文定经常主动找我，当了解到我离了婚，他就说他老婆因车祸已去世，留下一个女儿，他想与我结婚，于是我们发展成男女朋友。一开始认识他，他就自称是新会公安局某派出所的所长，后来大约半年之后，他就说已升为新会公安局副局长，且他平时所穿的衣服很像警服，身上长期有一副钢质手铐和一支电棍，余文定手机有来电时，他还会特意拿给别人看说是领导来电。所以我对他的警察身份一直没有怀疑。他还说有个姐姐在香港做很大的生意，有个哥哥现任中国海军总司令，曾经在看电视时他还指着电视上的一名海军军官说是他哥哥。可能余文定知道我的工作收入很少，所以从来没向我要钱，他一直都在承诺会与我结婚，还让我帮他做了很多杂务。2017年2月左右，余文定要在会城五谷里开办某信息采信公司，为了省下一些装修费用，他让我负责打磨墙身、搬运垃圾、搬运砖头等工作，在这家公司装修完后，余文定还把我当仆人一样的使唤。（2）2017年9月4日晚上，我发现余文定与一个女人在公司里面，于是我向简某春哭诉，我把我和余文定的事情告诉了简某春，此时才得知简某春不是余文定的表妹，她的经历和我一模一样。余文定告诉简某春我是三和派出所一名保安的老婆，我去公司帮忙、做事都是为了帮这名保安转正做警察而来讨好他这个公安局局长。当时简某春告诉我，另一名“阿娥”的女子发现“莫文斌”的真名叫余文定。（3）我认识简某春、邓某娥、林某英、林某棠、林某钱、林某强。①余文定告诉我简某春是他表妹，但他尽量都避免我和简某春单独接触。②我见过“阿娥”几次，但不知道她的全名，余文定告诉我，他曾经帮助“阿娥”解决了很多事情，二人是亲如姐弟的关系，但事后我才知道“阿娥”也是其中被余文定诈骗的女子之一。③我没见过林某英，但我听到余文定打电话说过林某英这个人，余文定告诉我林某英是他二公的外孙女。但直至到我离开余文定这段时间为止，我都不清楚林某英和余文定的关系。④我是在余文定开办某公司时认识林某棠的，装修的很多工作就是我和林某棠做的，但我不清楚他与余文定是否有金钱瓜葛。⑤我是在余文定开的某信息采集公司认识林某钱和林某强的，但我对他们不是很了解。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2.证人林某华的证言、辨认笔录：（1）经朋友林某钱介绍，2017年8月左右我在会城五谷里余文定开办的某信息采集公司认识了余文定，后来我听其他人称呼他“老莫”“大头文”“阿文”，也因此我从侧面得知他姓“莫”。2017年12月左右，余文定打电话给我说他母亲住院了，以需要钱为由提出向我借款22000元。因为我之前就在余文定公司听说过他母亲中风住院，于是我带着22000元现金来到人民医院龙山住院部，把钱给了余文定，后来我发现余文定的个人情况有些不靠谱，于是就催他还钱，一直到2018年10月，余文定才将22000元全部还清给我。（2）我多次去某公司喝茶聊天时，都会听到余文定自称是公安局局长，且他经常穿着警裤和警用皮带。而平时在某公司打麻将、喝茶聊天的人也没有对他的局长身份质疑。余文定还自称过自己跟新会主管教育的副区长很熟，我曾委托他办理一个亲戚读幼儿园一事，但他一直没有办成。那时我就觉得余文定说话不靠谱。（3）我去某公司喝茶聊天时还见过林某英，余文定一开始说林某英是他女朋友，后来林某英怀孕了，余文定就说林某英是他老婆，还说怀了他的小孩。林某英在新会保健院生了小孩后，我还去探望了她，当时余文定也在保健院陪护林某英。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3.证人林某棠的证言、辨认笔录：（1）我是2016年认识“莫文斌”，他平时外号叫“大头文”或“大头仔”，直至他被抓获后我才知道他叫余文定。当时他自称是恩平市公安局的政委，后来升到新会公安局的副局长。期间，我曾提出去他办公室坐坐，他拒绝了；他曾多次问我能不能找到地皮、工业用地、建筑用地都可以，表示他有能力搞到批文，最后他就不了了之了；我曾要求他帮忙在公安机关查点资料，他一开始说很容易办到，但最后也没有帮上忙；2017年10月，他说作为江门市公安局领导，代表江门去北京开十九大会议，于是叫我用摩托车搭载他去城轨站；我朋友李某能的女儿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抓了，因为余文定自称是公安局领导，所以李某能请求余文定帮忙，一开始余文定很爽快答应帮忙，说“看守所放人都要我签名才能放的，我帮你搞定”，但事实上余文定一直没能帮上忙。（2）林某英以前与我是同乡，一直未婚。因为余文定经常说他老婆因车祸去世了，想再找个老婆，经常提出叫别人介绍对象。通过我和我姐姐林某琼，余文定和林某英就认识了，但此后他们就没有向我们和我姐姐说过二人的发展情况。直至2018年年中，简某春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林某英为余文定生了孩子。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4.证人林某琼的证言、辨认笔录：我弟弟林某棠跟我提过“莫文斌”（经辨认是余文定）是新会公安分局的局长，余文定的妻子因车祸去世了，留下一个8岁的女儿，余文定想要找一个女人结婚并照顾他母亲和女儿，而当时我们乡里有个未婚女性林某英，我就介绍了他们二人认识。他们认识之后也没有跟我说过他们的情况。直至2018年7月左右，我弟弟林某棠问我，我才知道他们生了小孩。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林某英，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5.证人李某能的证言、辨认笔录：2016年年底，经过我朋友林某棠的介绍，我认识了“莫文斌”（经辨认是余文定），之后我也经常去某信息公司和他饮茶聊天，余文定曾在信息公司对我说他是江门市公安局副局长，当时林某棠和莫文斌的表妹“阿春”也在场，他们听了后，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估计他们早知道余文定的身份了，我当时见到余文定穿着一条带有警徽标志的皮带，穿着一条深蓝色类似警服的裤子，既然他自称是江门市公安局副局长，我就信以为真。后来，因为我女儿犯了交通肇事罪被关押在新会看守所，于是我请求余文定帮忙减刑，当时林某棠、余文定和“阿春”都在场，余文定表示同意帮忙，并说他认识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但后来他一直没有帮忙。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文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6.证人梁某红的证言、辨认笔录：“莫某斌”（经辨认是余文定）自称是公安领导，答应可以让我免路考办得驾驶证，不过要求我支付办证费用，我母亲邓某娥帮助支付了2600元办证费用给余文定，但后来证件一直拿不到，我们才察觉被他诈骗了。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莫某斌”是被告人余文定。 7.证人陈某珍的证言：2017年5月的一天17时许，我如常在的店里经营生意，邻居“阿娥”到店里说她急着需要2600元去帮她女儿办理摩托车驾驶证，想向我借钱，于是我就借给她现金2600元，过了几天她就把2600元还给我。不过听说至今“阿娥”女儿的驾驶证都没有办理成功，且“阿娥”被骗的2600元还没被追回来。 8.证人叶某祥的证言、辨认笔录：我和梁某标是朋友，2018年6月8日15时许，我刚有事出去了，次日听说我洗车店隔壁的废品店被盗了，警察在查勘现场。我就猜到梁某标他们盗窃了隔壁废品店。于是我对梁某标说废品店老板装了监控有视频想吓唬他承认盗窃一事，后来梁某标就承认他和覃某业盗窃废品站的事情。梁某标问我怎么处理，因为“阿文”（经辨认是余文定）平时来找我玩，梁某标和余文定也认识，我就说我问下余文定。此后，余文定多次以可以找人帮忙消除梁某标的网上追逃记录但需要送礼请客吃饭等为由，向梁某标要钱，一开始，余文定让梁某标先给了5000元送礼找关系，梁某标让我垫付，之后我就拿了5000元给阿文，后来我们三人一起吃饭时，余文定又以此为由叫梁某标拿钱，于是梁某标当场用手机微信转了2000元给阿文，7月中旬的一天，我搭梁某标去找余文定，在回程时，梁某标在车上告诉我他给了2万元现金余文定，余下15000元在15天内给齐余文定。过了2天，余文定又打电话给叫我催梁某标还钱，梁某标于7月20日用微信给我转了2500元，我转给了余文定2300元，另外200元就当作梁某标给我车辆加油的钱；后来梁某标又通过微信转账2700元给我，要求我代为支付给余文定，于是这2700元我都给了余文定。因此，我知道梁某标一共支付了27000元给余文定。（2）我和梁某标本身就存在债务，他欠了我大概5千多元，没有欠条。（3）余文定没有对我说过他收了梁某标2万元，但是说过梁某标还欠他15000元，后来还了5000元还欠1万元。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阿文”是被告人余文定，“阿标”是梁某标；并辨认出其本人、余文定、梁某标的微信、其使用其妻子的微信，以及上述微信的相关聊天内容、微信视频和微信转账记录。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余文定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简某春和邓某娥都喜欢我，她们都想嫁给我，但是我不喜欢她们。我与简某春没有经济来往，借过邓某娥2次钱已经还了。我对简某、邓某娥、姚某芳也是自称做中介和摩托车搭客的。（2）江门市新会区某房屋是我租住的，月租1000元。林某英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老实，肯做工。我告诉林某英自己做中介的，介绍别人购买山地和树木，平时也用摩托车搭客维持生活，我和林某英在2017年9月就以夫妻身份同居了，2018年6月，我们二人还生育了儿子余某恩，但我们二人还没有登记结婚，因为我的户口和我大儿子余锌洪登记在一起的，他是户主，而我的户口簿在第一任妻子手中，所以就一直没有和林某英登记结婚。但我和第二任妻子是在2018年9月才办理离婚手续的。（3）在林某英的产检资料中，我没有冒用“谭晓斌”的名字，我当时在妇幼保健院登记信息是按照保健院登记的样板写的，当时样板上面名字是“谭晓斌”，职业是“公安”，我就照抄了，后来发现写错了，就改了。我没有和林某英说过我叫“谭晓斌”，我对她说我叫“大头文”。（4）我认识叶某祥，知道他在路边开了一间洗车店，洗车店旁边有店铺被人入室盗窃，我还怀疑他参与了，当时我去他那里了解情况但没有了解到。我没有帮梁某标、覃某业删除作案经过的视频，我不认识他们。（5）关于公安机关出示的其与简某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余文定在微信中确认借了简某春及其母亲十几万元，表示将会全部偿还；对于简某春在微信中称呼其为“老莫”、问其“你去海南开会回来未？”以及其与简某春提及结婚等内容，余文定在侦查阶段无法对上述微信聊天内容作出合理解释。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简某春、邓某娥、林某英、姚某芳、林某钱、林某强、林某棠、前妻吴某意等人。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相关作案的现场情况。 （六）电子数据 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勘验被告人余文定、简某春所使用的手机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本案的第1宗至第4宗诈骗事实中，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余文定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及婚姻情况，虚构公安机关领导的身份，以文化水平较低的女性为作案目标，并虚构拟与女性被害人“恋爱”“结婚”的事实，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在明知本人没有任何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以改善婚后经济条件而需要资金做生意、外出开会需要费用等为由同时骗取多名女性被害人及家属的财物。而被害人简某春、邓某娥、林某英等人均是误以为其与被告人余文定属于婚恋关系，所以部分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且没有要求对方出具收据，此符合常情常理。鉴于各被害人所陈述的关于被告人余文定的作案方式、作案过程等内容基本一致，且能与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印证，足以证实各被害人陈述的可信性高，而对于被害人莫某妹的损失，因其中的96000元与被害人简某春陈述的余文定借款理由、借款金额上能相互印证，因此对该数额应予认定。相反，被告人余文定以前已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并因此被判刑，因本案归案后也一直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相关书证物证所作的辩解意见违背常理，由此可反映被告人余文定作出的辩解意见的可信性低。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诈骗事实和相应的诈骗数额应予以采信。在第5宗和第6宗诈骗事实中，被害人也是基于余文定是公安机关的领导、经济条件好还款能力足的错误认识下才同意借款给余文定，即使余文定所提出的其母亲生病需要医疗费的情况属实，但鉴于其当时已经不具有偿还能力，仍虚构短期内归还的承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该行为已构成诈骗，且所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在第7宗诈骗事实中，余文定亦冒充公安人员身份，虚构能帮助犯罪嫌疑人消除网上追逃记录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所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应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余文定的行为不属于诈骗，指控犯罪事实不清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本案的重婚事实中，被告人余文定虚构事实导致被害人林某英陷入错误认识，并与之以夫妻名义对外生活并生育了一名孩子，此行为不仅破坏了社会主义婚姻、家庭制度，也已对被害人林某英以及二人所生育的孩子日后的健康成长等造成负面影响，至于余文定是否使用真实姓名办理其孩子的入户手续，并不影响其在本案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余文定虽尚未与前妻办理离婚手续，但并不因重婚行为而影响前段婚姻感情为此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文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个人信息，冒充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先后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外出开会需要交通费、帮助犯罪嫌疑人消除网上追逃记录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且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和重婚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文定曾于1997年因伙同他人携带手铐、玩具手枪冒充公安人员，以检查暂住证为由入户抢劫，并因此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7月刑满释放。而刑满释放后的次年，即2004年至2007年期间，其又冒充公安人员先后诈骗作案10次，诈骗财物总价值99560元，并因此再次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2月刑满释放。但其仍不思悔改，又于2015年3月起至2018年期间，再次冒充公安人员身份，实施本案的多宗诈骗犯罪，损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和人民警察的形象，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他人财产权，且被告人余文定在本案中为多名女性被害人编造虚假的人际关系，同时公开与多名女性被害人交往，公然挑衅社会的公序良俗，主观恶性大，并致其中一名未婚的女性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与之生育孩子，情节恶劣，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且其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文定归案后，仅如实供述其重婚的犯罪事实，在庭审时也仅对该罪自愿认罪，而对于诈骗的犯罪事实，一直拒不供述，因此，仅对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余文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文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7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余文定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简某春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91800元，向被害人莫某妹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96000元，向被害人邓某娥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92200元，向被害人林某英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向被害人林某钱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向被害人林某强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向被害人梁某标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元。 三、对被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被告人余文定的红米牌手机1台，属作案工具，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银行卡10张，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淑云 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 人民陪审员  赵社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