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4民初6922号 原告(反诉被告)：合肥皖新智创印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新大道**合肥创新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范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禹，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华辰印刷（海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四甲镇工业集中区同苍路**iv> 诉讼代表人：黄**雷，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宗兴，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皖新智创印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新公司)与被告华辰印刷（海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予以立案后，华辰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也予立案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先后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20日两次听证，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皖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明、侯禹和华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宗兴均到庭参加听证和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皖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1、支付未结合同款、损失、利息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如系其它币种另行注明）4958340.51元；2、支付违约金2276409.5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华辰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承揽业务关系，华辰公司系承揽方。期间，因被告延迟出货、不出货、逾期结款、请求原告代付等原因，造成原告损失。原告对华辰公司尚有合同尾款及代付费用共计11395980.11元未予支付。两相抵销后，被告尚对原告负有支付义务，故要求被告支付应付款项、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华辰公司辩称：1、其公司无迟延交货、不交付货物的行为，无承担损失、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故不承认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2、即便其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3、原告对其公司负有债务，即便原告对其公司享有债权，原告自行将债权、债务予以抵销，违反破产法的规定。 基于上述第3点答辩理由，华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皖新公司向其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1207008.5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 皖新公司对华辰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其公司对华辰公司尚有合同尾款未予付清属实，但华辰公司对其公司负有支付义务，且应支付的金额远远高于11207008.58元，故债权债务应予冲抵。 经审理，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皖新公司原名安徽省新龙图国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图公司），设立于2013年11月13日，于2017年8月31日更名为现名。华辰公司设立于2006年3月13日，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受理该公司清算组申请的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案尚未审理终结。 皖新公司、华辰公司间存在长期加工承揽业务关系，皖新公司系定作方，华辰公司系承揽方。其双方间签订了系列《购销合同》及订单，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皖新公司提供原辅材料，原辅材料款在华辰公司应得价款中扣除。截至皖新公司提起诉讼，部分合同尚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彼此间互享债权，双方间未经全面核对账目。2018年8月22日，皖新公司向华辰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申报表中明确：将其公司对华辰公司享有的债权与其公司对华辰公司应付款11395980.11元相抵后，申报债权7235750.02元。华辰公司的清算组对皖新公司申报的债权未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双方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可直接冲抵。 华辰公司认为：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其公司对皖新公司所负债务或享有的债权中，形成于2017年7月19日后的债务、债权，不能参与冲抵。 皖新公司认为：其对华辰公司既享有债权，也负有债务，且债权金额高于债务金额，其公司主张抵销符合破产法的规定。 审理中，本院限华辰公司对“皖新公司已知华辰公司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加以举证证明。华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但称从华辰公司陆续拖欠对方款项未及时结清的事实，皖新公司应当知道华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 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 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本案中，皖新公司对华辰公司既享有债权，也负有债务，且债权债务均形成于本院受理华辰公司破产申请以前，原则上债权债务应予抵销。对照破产法的上述规定，不得抵销的情形为皖新公司已知华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仍对华辰公司负担债务或取得债权。现华辰公司提出部分债权债务不得抵销，其应对不得抵销之情形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但该公司未予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华辰公司提出的“皖新公司应当知道其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主张，本案当事人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单份合同项下的款项未及时结清，也属正常。且未及时付款与无能力付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华辰公司以其公司陆续欠款的事实来推断皖新公司应当知晓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该推理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中不存在破产法规定的不得抵销之法定情形，皖新公司对华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和所负的债务可以抵销。 争议焦点之二、华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或不交付的情形，违约行为造成皖新公司多少合理损失，违约行为应支付多少违约金。 围绕本节争议，原告提出以下事实主张： 1、就编号为XLT-17077、17088的《购销合同》两份，华辰公司未及时出货，皖新公司另行与义乌市瑞宝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订立编号为XLT-18011的《购销合同》以保证发货，因此多支出货款80992.86元。同时，因华辰公司未及时出货，导致皖新公司向上游买方支付违约金美元184138.42元，折合人民币1178486元。 2、因XLT-17077、17088、17019号《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华辰公司未按时出货，导致皖新公司采用空运方式向上游公司交付，因此多支出空运费965499.50元。 3、就XLT-17082、17150、17152、17153、17154、17155、17156、17157、17158、17159、17160号《购销合同》，皖新公司向华辰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华辰公司就XLT-17082号合同项下的PO号为10250599的货物未出货，其余合同项下的货物全部未出货，导致皖新公司与江苏卡耐得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耐得公司）另行签订合同，造成损失55145.95元。故华辰公司应返还未交付货物对应的预付款1939408.73元，支付违约金2276409.51元，赔偿损失55145.95元。 华辰公司的观点：对第1、2项损失不予承认；对第3项中的预付款金额没有异议；第3项中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第3项中的损失与其公司无关。 围绕本节争议，皖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1、XLT-17077、17088号《购销合同》，其中XLT-17088号《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中包含PO#6705205、ITEM#213239纸袋，单价为0.92/套，共740016套，交付日期2017.09.22 2、一份外文文件，皖新公司解释称系上游客户CPL公司向皖新公司下达的订单。 3、皖新公司与瑞宝公司的XLT18011号《购销合同》，签署日期2017/12/15。其中约定的产品名称为PO#6705205、SKU#213239镭射膜手提袋，单价为0.395，数量196128，交货日期2018/1/1；PO#6705205、SKU#213239包袋，单价为0.295，数量11940，交货日期2018/1/1，总价款80992.86元。 4、外文文件一份，皖新公司解释称上游客户CPL公司因无法及时交货，被CPL公司的上游客户Greenbrier公司罚款的罚单。 5、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主要内容：某付款人CLEVERPRINTSLIMITED,收款人DOLLEARTREEMANAGEMENT,支付金额184138.42元。 6、九份外文文件，皖新公司解释称系CPL公司向其公司下达的订单八份及CPL公司向皖新公司开具的形式罚单。 第二组 1、XLT-17077、17088、17019号《购销合同》。 2、外文文件7页。皖新公司解释称系其与上游客户（外 商）间的邮件往来。 3、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的《国际货物运输代 理委托协议》、空运委托书、发送空运委托书、聊天记录，报关单、发票、银行付款凭证各一份。主要内容：甲方为皖新公司，乙方为南京鼎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出口货运业务，运送的货物系纸袋，境内货源地合肥运抵国美国；皖新公司支付代理公司代理服务费614837.50元。 2018年1月3日，皖新公司与南京鼎盛国际货运代 理有限公司（乙方）订立的《货运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报关单、费用确认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各六份，银行付款回单两份。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出口货运业务，运送的货物系纸袋，境内货源地合肥运抵国美国；皖新公司支付代理公司代理服务费198258元。 5、2018年1月22日，皖新公司与上海申申国际物流 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乙方）订立的《货运代理合同》、报关单、费用明细单、银行付款回单各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出口货运业务，运送的货物系纸袋，境内货源地合肥运抵国美国；皖新公司支付代理公司代理服务费152354元。 第三组 1、XLT-17082、17150、17152、17153、17154、17155、17156、17157、17158、17159、17160号《购销合同》。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均作如下约定：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其中XLT-17156号《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中包含：PO#6976740SKU213239大号金属包袋，数量149940，单价1.076元，交付日期2018.3.1；PO#6976679SKU213239大号金属包袋，数量10368，单价1.076元，交货日期2017.1.17，该两项货物的总价款为172491.41元。 2、XLT-17194号《购销合同》，甲方皖新公司，乙方卡耐得公司，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采购PO#6976740SKU213239大号袋，数量149940，PO#6976679SKU213239大号袋，数量10368，单价均为1.42元，交货日期均为2017.12.21。 经质证，华辰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4、6号证据系域外证据，缺乏CPL公司所在国使领馆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从3号证据的内容看，该合同中约定的产品非皖新公司要求华辰公司定作的产品，故即便重新委托他人生产，与华辰公司无关；即便重新委托他人加工与华辰公司有关，以重新定作的价款来确定损失不合理；5号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其中域外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其余证据不能证明空运费与被告有关联；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调整；重新委托他人定作与华辰公司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形成于域外的证据，因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其余证据均有效。 本院对本节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皖新公司主张的第1项损失。其中的差价损失，皖新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显示，该公司委托华辰公司定作的两款产品与该公司委托瑞宝公司生产的产品相同。但经对照，皖新公司与华辰公司以套为计价单位，与瑞宝公司的计价单位不明，故无法判断瑞宝公司、华辰公司的加工单价孰高孰低，进而不能确认重新委托瑞宝公司加工致使皖新公司经济利益受损；其中的违约金损失，皖新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被上游公司扣取违约金、被扣违约金与华辰公司有关、被扣违约金的合理性等，故原告主张的本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皖新公司主张的第2项损失，皖新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委托相关单位代理空运业务，支付费用。但证据内容不能证明所托运货物即系华辰公司逾期交付的货物，故该项费用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皖新公司主张的第3项损失。其中的预付款，在订立合同后，皖新公司向华辰公司支付部分合同价款，但华辰公司实际未交付货物，未出货货物对应的预付款，华辰公司应返还原告；其中的违约金，华辰公司未交付标的物，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间的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明确。现华辰公司提出约定标准过高，其应对“违约金确实过高”加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故其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即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为2276409.51元；其中的55145.95元损失，从皖新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看出，该公司与华辰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订立合同（简称前合同），约定该公司向华辰公司采购包装袋，其中包含PO#6976740、PO#6976679的包装袋，交付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日、2017年1月17日。皖新公司与卡耐得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订立合同（简称后合同），约定的产品系PO#6976740、PO#6976679包装袋，交付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1日。两相对照，就PO#6976740的产品，后合同订立时，前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尚未届满，且后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早于前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故就该产品，不能认定系华辰公司逾期交付导致皖新公司另行定作。就PO#6976679的产品，前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2017年1月17日）早于订立日期（2017年9月22日）数月，纵观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产品的交付日期，推测合同就该款产品的交付日期约定有误，故无从判断前合同就该款产品约定的交付日期为何日，进而，不能认定签订后合同系华辰公司逾期交付所致。据此，该项损失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也不予认定。综上，就本节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华辰公司接收皖新公司货款1939408.73元，但未交付对应货物；就多份合同，华辰公司未交付或未全部交付标的物，对应的违约金总额2276409.51元。皖新公司的其余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争议焦点之三、皖新公司为华辰公司垫支费用金额。 皖新公司主张，在业务往来期间，为华辰公司垫支款项：1、转委托加工费及原材料采购费等共计1215157.71元，其中59910.10元代付行为发生于2017年7月19日以后（2017年8月、11月），其余的代付行为均发生于2017年7月19日前；2、因编号为XLT-1603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委托第三方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对货物质量予以出口检测。检测机构多次催促华辰公司支付检测费，但华辰公司未予支付，后由原告代为支付检测费30075.87元。XLT-16032号《产品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产品质量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产品质量应符合出口标准，并且与供方提供给外商的确认样一致，由于货物品质原因所引起的外商索赔由供货方承担；（2）因该批货物用于出口，质量经外商最终确认。根据该合同条款的约定，该笔检测费应由华辰公司承担；3、尚有两笔款项共计188971.53元，原约定由皖新公司代华辰公司对外支付，皖新公司已经从华辰公司应得价款中扣减，但皖新公司实际未对外代付。 华辰公司的观点：1、承认皖新公司主张的第1项代付行为及金额，但其中2017年7月19日以后代付的两笔款项（总计59910.10元）不能直接抵销；2、承认皖新公司支付检测费的事实，但该笔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3、承认皖新公司主张的第3项事实。 本院分析认为：就皖新公司主张的第1项代付费用，对代付事实，华辰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检测费，根据XLT-16032号合同条款约定，华辰公司交付的货物应当具备“产品质量应符合出口标准”该项条件，华辰公司未举证证明就产品其已另行取得质量合格证明文件，且检测机构催促付款的对象系华辰公司，故本院认定委托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对产品质量予以检测的委托人系华辰公司，检测费的支付义务人系华辰公司。现皖新公司实际已代为垫支，该款应列入皖新公司代华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皖新公司承认的第3项，本院也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皖新公司为华辰公司代为支付共计1215157.71元+30075.87元-188971.53元=1056262.05元。至于华辰公司提出的部分款项不能直接抵销的观点，已在争议焦点中之一作出评述，华辰公司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之四、华辰公司结欠皖新公司的原辅材料款金额。 皖新公司称：在业务往来期间，皖新公司向华辰公司提供原辅材料，材料款在结算合同价款中扣除，截至业务结束，华辰公司尚欠材料款10889554.04元。 华辰公司称：对原告主张的材料款中的最后一笔即订单号为NO63材料款420178.40元持有异议；其余材料款无异议；但其中形成于2017年7月19日以后的，不能冲抵。 就订单号为NO63材料款，皖新公司解释称，该材料系由“铜陵书店”对外采购，怎样交付给华辰公司的，其无证据提供。 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就双方无争议的材料款，本院予以认定；至于NO63号订单项下的材料款，因采购人非皖新公司，通过怎样的采购链将该材料流转且最终交付华辰公司，皖新公司无法厘清，且华辰公司不予承认，故不能认定该单原材料由皖新公司提供给华辰公司，对应的材料款不予计入皖新公司主张的材料款中。综上，本院认定，华辰公司尚结欠皖新公司原辅材料款10889554.04元-420178.40元=10469375.64元。至于是否能冲抵，已在争议焦点之一中评述，华辰公司的该观点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皖新公司和华辰公司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华辰公司作为承揽人负有及时交付定作物的义务，皖新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在履行合同期间，华辰公司存在逾期交付或不交付的违约事实，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当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皖新公司主张的损失中，部分损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余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履行合同期间，皖新公司和华辰公司互享债权、互负债务，债权、债务可以直接抵销。华辰公司虽提出部分债权、债务不能抵销的抗辩，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得抵销的情由之存在，故其该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审理，本院厘定皖新公司对华辰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15741455.93元，皖新公司应付华辰公司11207008.58元，相互抵销后，皖新公司对华辰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4534447.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合肥皖新智创印务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华辰印刷（海门）有限公司享有债权4534447.35元。 二、驳回原告合肥皖新智创印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华辰印刷（海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62443元，由原告合肥皖新智创印务科委托技有限公司负担19367元，由被告华辰印务(海门)有限公司负担430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042元，由反诉原告华辰印务（海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就本诉上诉的，受理费为人民币62443元；就反诉上诉的，受理费为人民币89042元；就本、反诉一并上诉的，受理费为人民币15148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沈 健 人民陪审员 黄 芬 人民陪审员 陆建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玉梅 书 记 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