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某某，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刘文华，云南刘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爱珍，女，1955年11月8日生，住本市宝山区华灵路**金鑫花园**，系被告人俞某某之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19〕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某某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文华、朱爱珍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某某通过他人伪造印文为“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世茂庄园置业有限公司”等印章多枚、盖有“上海金融学院”印文的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及姓名为“李某”的身份证等印章、证书、证件予以使用，后于2017年8月5日在其住所地本市宝山区华灵路**金鑫花园**被全部查获。经鉴定，上述印文为“大华(集团)有限公司”等三枚印章、“上海金融学院”的印文及姓名为“李某”的身份证均系伪造。到案后，被告人俞某某否认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居民身份证鉴别书、悔过书、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俞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俞某某辩称，被查获的印章、就业失业登记证、毕业证书来源不明，并非由其找人伪造，有可能是其房客的遗留物品；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证、照片、讯问笔录上的“俞某某”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公安人员在讯问时存在威胁、轻微暴力、疲劳审讯的情况。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侦查程序和审判程序存在扣押涉案印章等物品时未封存、鉴定样本来源不明等诸多违法问题，且伪造印章的人员未到案，认定被告人俞某某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俞某某通过他人伪造印文为“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世茂庄园置业有限公司”等印章多枚、盖有“上海金融学院”印文的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及姓名为“李某”的身份证等印章、证书、证件予以使用。2017年8月5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宝山区华灵路1900弄金鑫花园XXX号抓获被告人俞某某并查获上述物品。经鉴定，上述印文为“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世茂庄园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上海金融学院”的印文及姓名为“李某”的身份证均系伪造。被告人俞某某到案后曾供述过上述事实，后翻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5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宝山区华灵路1900弄金鑫花园XXX号抓获俞某某。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8月5日对本市宝山区华灵路1900弄金鑫花园XXX号、本市真华路XXX弄XXX号XXX楼品质部办公室及俞某某人身进行搜查，并在本市宝山区华灵路1900弄金鑫花园XXX号查获涉案物品。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世茂庄园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上海金融学院”的印文及姓名为“李某”的身份证均系伪造。4.被告人俞某某2017年8月5日、同年8月11日、9月1日、9月7日的供述笔录证实，被查获的“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世茂庄园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盖有“上海金融学院”印文的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及姓名为“李某”的身份证，均是其让他人伪造的；2015年8月，其为了让工作履历看上去好一点，遂找人做了假印章盖在就业失业登记证上；因其工作单位需要其提供文凭，其就找人做了本假的上海金融学院毕业证书；做其前妻“李某”的身份证，是因为其儿子打预防针所需。5.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2017年8月5日和同年8月11日讯问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签署的“俞某某”均系俞某某本人所写。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相关程序之合法性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虽限于客观原因，本案无监控录像为证，但俞某某在羁押期间没有就医记录，且被告人在审查批捕阶段制作的讯问笔录中称在侦查阶段接受了多次讯问，没有刑讯逼供现象，讯问笔录均是经其阅读确认后再签字的，且俞某某在该份审查批捕阶段的讯问笔录上亦签名、捺印。根据所有讯问笔录记载的起止时间，本案不存在疲劳审讯情况。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讯问过程中遭受了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应予采纳。关于搜查、扣押程序，公安人员搜查、扣押涉案印章等物品时，制作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对涉案物品拍照；扣押清单上，特征一栏载明了印章印文字样；搜查证上有俞某某签名；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有俞某某和见证人签名。公安人员搜查和扣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程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送检材料”部分载明需鉴定材料包括查获的印章四枚、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一本等物，并注明“检材印章盖印印文复制件和其余检材复制件见后附件”，表明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系对印章和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等原物进行比对。辩护人关于本案鉴定时未比照原物、检材和样本来源不明、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是否实施本案犯罪行为2017年8月5日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制作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并于当日讯问俞某某，俞某某供述了涉案印章等物品是其让他人伪造，并交代了伪造涉案物品的目的和用途。查获的盖有涉案印章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和毕业证书上的持证人姓名为“俞某某”，相关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亦与俞某某本人一致，且均贴有俞某某本人照片。俞某某关于涉案物品可能是房客所留的辩解意见，显有悖常理。同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俞某某有罪供述等文书均签署有“俞某某”字样，且经鉴定前述“俞某某”字样均系俞某某本人所写。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俞某某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综上，俞某某关于被查获的印章、就业失业登记证、毕业证书来源不明、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证等文书上的“俞某某”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侦查和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某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结合就业失业登记证上“大华(集团)有限公司”盖印处记载的日期以及被告人俞某某有罪供述中陈述的伪造时间，本案作案时间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某某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二、查获的伪造印章、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等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雯审 判 员  钱丽娜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