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知民初137号 原告：吉凸科技有限公司（原四川阿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北路**。 法定代表人：杨汰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鸥，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汰霖，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鸥，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李晨耀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油院路**南充高新孵化园内 法定代表人：莫永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耀，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宇，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晨耀，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宇，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深蓝创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育仁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兴亮。 被告：吴兴亮，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平，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凸公司）、杨汰霖与被告南充李晨耀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晨耀公司）、李晨耀、成都深蓝创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蓝公司）、吴兴亮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汰霖、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李晨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耀，深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兴亮，吴兴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凸公司、杨汰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一）《协议》（以下称为涉案合同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875571.93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30日，杨汰霖与南充人软件技术公司（以下简称南充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一，约定南充人公司为杨汰霖开发“掌通天下APP”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由于最初开发的涉案软件存在诸多问题，杨汰霖、深蓝公司、吴兴亮及李晨耀分别于2016年12月18日、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涉案合同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三），杨汰霖、深蓝公司及吴兴亮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四），约定将涉案软件的后续开发等义务转移给深蓝公司、吴兴亮承担，李晨耀被确定为执行担保人。但是，最终逾期交付的涉案软件仍存在大量问题，不能实现约定的功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上述涉案合同应解除，且根据约定，作为开发方的四被告应双倍返还二原告合同价款并赔偿逾期交付违约金。 被告李晨耀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协议的相对方，故其不是适格被告。 被告李晨耀辩称，吉凸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当事人，其主体不适格；在涉案协议二、三签订后，其只是承担担保责任，但杨汰霖对此并没有明确主张；杨汰霖实际只支付了11.5万，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合同依据，同时，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合理；涉案软件已经开发成功并实际交付，李晨耀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被告深蓝公司、吴兴亮辩称，吉凸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当事人，其主体不适格；深蓝公司、吴兴亮已依约开发并交付涉案软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即便涉案软件存在问题，也系第三方介入所致；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 一、关于缔约的情况 （一）关于涉案合同一 2016年6月30日，杨汰霖作为甲方、南充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一，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需求为甲方开发名称为掌通天下app的软件，可在双平台运行（AppleiOS、Android）。APP应用开发的栏目架构及相关功能开发细节见合同附件：掌通天下APP需求及功能”“软件开发总价为：¥140000元……该价格仅为该软件本身的技术开发费，不包含为该软件提供某些功能的第三方公司的服务费”“付款方式：甲方分四次支付开发总价的30%、30%、30%、10%。在本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2000元人民币；软件初版开发完毕并书面验收合格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2000元人民币；甲方测试使用1月并反馈bug，乙方对bug存在的问题应在3日内修复，测试结束后符合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书面验收合格后在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2000元人民币；乙方协助甲方上线软件，按验收时间365天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4000元人民币”“甲、乙双方约定软件于7月底前初版完成。8月底对整个项目进行验收。如在软件制作过程中，因甲方未依约付款、修改需求或其他原因造成软件开发周期延长，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确认修改需求延长时间应以书面形式补充”“乙方原因导致产生逾期交付情况，每逾期1自然日，乙方应当向甲方赔偿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比例以合同总金额的30%为上限”“如软件不能实现其需求功能，则宣布开发失败，乙方将双倍返还甲方合同总款，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乙双方按照商定的甲方需求（附件）进行验收。项目在网络畅通的情况下界面操作运行流畅、数据处理要求最大延迟时间不能超过3秒。项目能支持当前主流移动端设备，包括：iPhone5、5s、6、6s。主流Android机型（华为、三星、小米等）。提供合同所有相关程序、设计文档稿（需求文档、数据库设计文档、用户手册等），验收标准按照国家行业标准执行。开发方式采用H5+原生”“甲方须在乙方提出验收请求一个月内，完成验收工作”“功能范围界定以合同附件中说明为准”“自软件验收通过之日起一年内乙方为甲方免费提供软件整套后台支撑系统的维护服务”“甲方向乙方付清90%款项后，乙方向甲方交付本软件的源代码，甲方正式独立享有本APP软件著作权及项目的全部所有权”“本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 涉案合同一所附的《掌通天下APP需求及功能》载明：“本功能及需求是以移联网信APP安卓3.0版功能为基础增加、减少”“所有产品、服务详细页面都有消息……产品、服务、资讯、信息都有收藏和分享按钮”“添加商品、服务时类别及状态可以多选，比如总爆款区活动、土特产、农产品、积分商城等”“首页需求增加：1、一元夺宝（保留）”“有商品分类、全国区划地理位置、按照销量排序、按照价格排序、筛选4项下拉菜单按钮选择，点击商品进入商品详情页购买”“积分商城……默认综合排序兑换的商品、我的积分、购物车、顶栏有搜索”“美食：点击进入后默认地址就近排序店铺（店铺名称和实景店铺图片，在后期可以调整），点击进入店铺后显示室内实景和推荐菜品，同时可以选择销量最高、区域（省、市、县）、分类（火锅、中餐、小吃等）”“酒店：点击进入后默认地址就近排序店铺（店铺名称和实景店铺图片，在后期可以调整），点击进入店铺后显示室内实景和推荐床位，同时可以选择销量最高、区域（省、市、县）、分类（星级酒店、商务酒店等）”“实景商圈：每个区县代理商建设线上虚拟的实景商业百货、商业街、菜市场等，顾客点击默认从近到远显示一级店铺（实景照片）、再点击进入二级店铺（门店实景照片）、在商品跳转到商品详细页购买。同时可以按行政区域和商圈名字搜索”“缴费：水、电、气、电视、网络、交通罚款、保险代理、社保等生活缴费功能”“购物车：按淘宝购物车制作”“商品详情页：商品有5个滑动图片滚动广告（每2秒滚动一张，可手动滑动）、名称、价格、销量、积分、库存、型号筛选、颜色筛选、配送范围、图文详情、消息、收藏、分享、加入购物车、立即购买”。 李晨耀代表南充人公司，在上述涉案合同一及《掌通天下APP需求及功能》上签字。 庭审中，李晨耀自认：“我在签订开发合同时，我正在设立南充人软件技术公司，在工商登记时，这个公司并没有通过审核，公司并没有成立。”吉凸公司及杨汰霖认为南充人公司“实际上不存在”。 （二）关于涉案合同二 2016年12月18日，杨汰霖、深蓝公司、吴兴亮、李晨耀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签订涉案合同二，约定：“现李晨耀代表南充人软件技术公司，将初版交付后的合同义务转给乙方、丙方，由乙方、丙方执行完毕”“丁方代表南充人软件技术公司已于2016年12月8日将初版交付甲方，之前合同责任由李晨耀负责，乙方、丙方担保，后期所有合同义务由乙方、丙方负责执行完毕……丁方作为乙方、丙方合同执行担保人”“除第一笔款已付给李晨耀后，后面所有款转给乙方、丙方、丁方指定账户”“变更原合同内容：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付30%（4.2万），40天后付20%（2.8万），一年后付20%（2.8万）”“源代码交付，在40天后付20%（2.8万）后交付，其它合同内容不变”。 （三）关于涉案合同三 2017年6月29日，杨汰霖、深蓝公司、吴兴亮、李晨耀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签订《补充协议》，即涉案合同三，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丙方、丁方开发的掌通天下APP，于2017年6月29日移交正式版（有个别问题仍未解决，在付款后一日内解决，双方认可交正式版）”“乙方、丙方、丁方保证除源代码未移交外其余应移交的全部资料移交完毕，包括服务器密码、平台密码、数据库……否则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丙方、丁方承担”“在服务期内（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如原软件测试中遗漏的问题，或使用中出现新问题，乙方、丙方、丁方必须在二日内解决完，否则每天赔偿损失1000元”“在服务期内（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如甲方需增加新功能，甲、乙、丙三方面约定工期、费用，如乙方、丙方不愿做，应积极配合协助甲方另找的公司开展工作，如果第三方公司介入造成软件运行问题，乙方、丙方不承担责任”“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付给乙方、丙方制定账户28000元，付款后乙方、丙方应将源代码全部移交甲方，否则迟一天赔偿10000元，造成损失由乙方、丙方、丁方承担。合同尾款在乙方、丙方遵守所有协议、服务期到后给付”“在甲方付给乙方此协议款后3日内，完善按时间段汇总数据功能，并在7日内完成整个app的优化（尤其保证消息系统稳定运行）”“原签订的所有合同继续有效，如有冲突的地方以此协议为准。” （四）关于涉案合同四 2017年6月29日，杨汰霖、深蓝公司及吴兴亮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即涉案合同四，约定：“甲、乙、丙就软件中商铺、商品、生产厂家、服务等增加‘一键导航’功能达成如下协议：1，开发时间七天；2，总费用3000元，扣除甲方已付丙方西部数码使用费800（未使用），实付2200元；3，在软件正式版交付后一次付给乙方账户”。 二、关于履约的情况 （涉案合同一签订后） 2016年8月23日，杨汰霖方工作人员郑娟通过QQ平台向李晨耀指出涉案软件存在9项问题，即：“1.在使用其它软件时，app总是自动跳出来2.在没有网时，首页没有任何东西……9商品无法加入购物车，提交订单后，订单里面没有，而且无法实现购买”。 2016年8月26日、30日，郑娟再次通过QQ平台分别指出“商品的详细信息无法显示”等9项问题及“用户注册登录时，电话号码框控制在11个字符，密码使用密码框”等11项修改要求。 2016年9月29日，杨汰霖与李晨耀通话。通话记录载明：“杨：这个项目究竟怎么做，你就一句话。给我们已经造成了这么多损失了……你们过分的这么延迟……你就说一句话，好久弄得出来”“李：bug这一块的话，我们就处理了，但是后面这26个又找到bug”“杨：初版好久出来，你说的25之前，现在又说星期三”“李：我们一直在弄，一会儿给你回话”。 2016年10月18日，杨汰霖与李晨耀通话。通话记录载明：“杨：今晚上这个版本出得来不”“李：出的来，我们正在弄”“杨：出得来你要注意实景商圈要显示距离和地点”“李：这个功能今天晚上肯定出不来。实景商圈要把位置显出来是没得问题，距离那块今晚上不行，那块是后端那边我们还要做经纬度，郑娟应该知道，我们后端没有位置……”“杨：哦，好的”。李晨耀认为上述通话能够证明杨汰霖新增需求。 2016年10月22日，“阿牛电商+蔡华兰”给李晨耀发邮件，其附件“终版掌通天下APP需求及功能2.doc”载明：“6.原阿腾商城进去直接默认商品，改阿腾商城进去默认商品二级分类。7.所有商品版面里有本商品使用积分率，改到原库存的那个位置……8.农产品一级的距离取消……12.酒店分类（商务及星级酒店）第一级上传外观、店名、距离和使用积分率，第二级上传床位及吧台等详细图片……16.附近店铺里距离不准确……19.除商品之外的交易，可以单品相加结算也可以以消费的总金额结算”。李晨耀认为附件所罗列的上述条款构成新的需求和功能。 2016年11月8日，杨汰霖与李晨耀通话。通话记录载明：“你准确的给我说个时间。你一次、两次、明天、后天的……这个事情开不得玩笑，是要承担责任的哦”“李：杨总，你放心”“杨：我放心？刚刚小蔡给我打电话过来，说的前端、后端存在很大的问题。那天也是你们说的测试没问题，结果一测试又是多大的问题”“李：要的……要的”。 （双方遂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涉案合同二） 2017年6月29日，深蓝公司、吴兴亮、李晨耀向杨汰霖交付涉案软件正式版、涉案软件源代码及服务器密码。 上述涉案合同签订后，杨汰霖陆续向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支付了4.2万元、4.2万元、2.8万元、0.3万元，合计11.5万元。 2017年7月6日、7日，杨汰霖与南充正信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签订《掌通天下APP维护合同》及《掌通天下APP维护及溯源系统方案附件2.0》，其中约定正信公司对涉案软件从“用户端”“商户端”“系统”等方面进行维护，同时还约定正信公司将对涉案软件进行二次开发和升级。 三、关于纠纷的情况 2018年5月30日，在四川省南充市果城公证处的见证下，四川阿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腾公司）的技术部经理罗固通过公证处的电脑打开“腾讯手游助手”，并在其“我的游戏”栏目下进入“掌通天下”。罗固对随后所浏览的内容进行了截图、保存、打印等操作。李勇进行摄像。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川南果证字第3151号公证书。 公证书文字及所附截图、光盘显示：1.“掌通天下”共有“首页”“分类”“加盟”“购物车”“我的”五个板块，其“首页”板块提供了“阿腾商城”“附近店铺”“美食”“酒店”“订票”等十五个栏目的图标按钮；2.操作人员点击“首页→阿腾商城→零售商城→茶酒冲饮”栏目，并在“筛选”下拉菜单中分别点选“销量”“价格”“默认”选项，得到关于各种玛咖产品的排序页面。从点选的结果来看，三个排序页面的内容相同，且没有根据“销量”“价格”等参数进行排列；3.“首页→积分商城”栏目没有搜索选项；4.“首页→美食→中餐”栏目中，除了页面上端滚动的装饰图外，没有具体内容；5.“首页→酒店→商务酒店“栏目中除了上端滚动的装饰图外，还有一个“测试酒店”的信息，其图标为花的图案；6.点击“首页→缴费”栏目的图标按钮后，出现一张注明“NotFound”的空白页面；7.在“我的→店铺收藏”栏目中有“流行前线时尚馆”“四川风雷春保健酒厂”两个店铺。上述店铺无法通过“删除”按钮进行删除；8.通过“360”浏览器登陆“掌通天下”的“总后台管理系统”，并在其“商家→商家管理→商家列表”栏目中检索到4条“酒店”相关的商家登记信息。随后，再次进入“掌通天下”的“首页”板块，但此时“首页→酒店”栏目已无法进入；9.点击“掌通天下”的“购物车”板块，出现空白页面；10.未看见“一元夺宝”栏目。 2018年10月10日，杨汰霖与李晨耀通话。通话记录载明：“李：杨总，不好意思哈，我想跟你聊一下……磕磕绊绊的也是开发完了，最后做的时候，我也希望做好，做得漂亮，结果……嗯……哎……也不知道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杨：……吴总那边太不像话了，主要是那边删除我的服务器，把我的服务器关了，整个人都傻了，把我气惨了。最后出现的问题理都不理。我们这边商家入驻、西门市场这么多户哦，包括政府还补贴和西门市场那边天天宣传广播我们，把我们气惨了……最后实在莫法了，现在才进行第二次开发，这一开发又开发了7、8个月……我们第二次开发2、3个月时间就已经做得很好了，在原来的功能上面，没得什么太大的技术难度，现在2、3个月一测试完就可以了”“李：整个技术南充是没有的，杨总”“杨：他那边主要一直在换人，一个小问题本来改了就好了，一换人啥子都变了，完全就收不到场了”“李：……开发软件的钱顶到天了，只占到20%，80%的损失投入啊”“杨：对的！不是开发软件那十几万，是损失的这些，我们到外面做91.5打广告、西充到处宣传这些”“李：我给老吴打了400个电话，天天打，我都在指导他们做。把我气惨了”“杨：有一次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管，还把服务器关了，他根本就是无所谓了，太恶劣了”“李：……就是因为吴兴亮人多才找的他，不然也不得找他”“杨：……你看到现在是啥样子，拖了我们2年”“李：杨总，你有没有时间，你看我能做啥子，看看赔偿多少钱”。 吉凸公司、杨汰霖为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举示了车费、“给工地工人买烟”、办公用品等各类经营票据，同时，其还举示了“纯色女装”“超越商行”等商家与其签订的《“掌通天下”APP商家入驻合作协议》，其上载明：“平台使用费：为人民币300元/年”。四被告对上述损失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四、其他情况 2018年9月10日，阿腾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吉凸公司。 李晨耀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设立，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网站建设”等，法定代表人为莫永清，股东为莫永清、谢涛，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李晨耀提供的南充人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相同。 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公证书、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吉凸公司、杨汰霖主张涉案软件存在大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赔偿损失。四被告则分别认为，吉凸公司、李晨耀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且涉案软件已成功开发并交付，故不应产生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诉辩意见，要评判吉凸公司、杨汰霖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需要对以下问题逐一进行考察： 一、关于涉案合同相对方的问题 现有证据显示，杨汰霖作为委托方，分别与作为开发方的南充人公司、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签订了涉案合同一、二、三、四。由于上述合同均是围绕涉案软件进行缔结，且在内容上紧密联系，故于整体上在委托方与开发方之间建立起了有关涉案软件开发的委托开发合同关系。 根据涉案合同的记载，无论是吉凸公司还是李晨耀公司，二者均不是涉案合同的缔约方，不享有及负担涉案合同所设立的权利及义务，不受涉案合同的约束。另外，南充人公司虽然作为开发方与杨汰霖签订涉案合同一，但代表南充人公司缔约的是李晨耀，且杨汰霖、李晨耀均承认南充人公司系虚构主体；同时，李晨耀还直接与杨汰霖、吴兴亮等人签订了后续的涉案合同二、三，而南充人公司未再出现于合同的文本上。因此，上述事实显示出李晨耀才是真实的缔约主体。 杨汰霖认为，李晨耀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签订涉案合同一的南充人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相同，故李晨耀公司是涉案合同一的真正相对方。本院认为，南充人公司虽系虚构主体，但涉案合同一本身并不能看出与李晨耀公司有关，况且，在涉案合同一缔结之时，李晨耀公司尚未成立，故李晨耀公司不可能成为涉案合同一的缔结主体。杨汰霖的上述结论，既无法律依据，也与李晨耀公司并未参与后续合同订立的情况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一、二、三、四系在杨汰霖、李晨耀、深蓝公司及吴兴亮之间建立起了委托开发涉案软件的合同关系。 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 本案中，基于吉凸公司技术人员在公证处见证下的操作演示，涉案软件于2018年5月30日仍存在诸如商品无法根据“销量”“价格”等参数进行排序、“缴费”栏目出现“NotFound”的空白页面、收藏的店铺无法删除等根本性问题，还欠缺了诸如“中餐”“购物车”“一元夺宝”等基础性功能。上述根本性问题及功能性欠缺均没有超出涉案合同一及附件所约定的开发范围，并将实质上妨碍涉案软件的正常运行和涉案合同目的的实现。同时，在2018年10月10日杨汰霖与李晨耀的通话中，李晨耀也承认“不知道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你看我能做啥子，看看赔偿多少钱”，进一步印证了上述情况。需要指出的是，上述操作过程是在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三、四之后进行的，也即是讲，在双方经历了签订两轮补充协议、更换开发人员、延长开发时间之后，涉案软件仍存在诸多根本性问题和功能性欠缺，这充分说明李晨耀、吴兴亮等人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涉案合同一明确约定：“如软件不能实现其需求功能，则宣布开发失败，乙方将双倍返还甲方合同总款，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宣布失败”及“返还款项”的内容，包含了终止合同履行的意思，实质系双方约定的杨汰霖解除涉案合同的条件。因此，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涉案软件的客观情况，李晨耀、吴兴亮等人的开发行为同时满足了法律所规定的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于杨汰霖主张的解除涉案合同一、二、三、四的请求予以支持。 庭审中，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认为，涉案软件的正式版已经交付给杨汰霖，故其已经完成开发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三的约定，深蓝公司、吴兴亮、李晨耀已于2017年6月向杨汰霖交付了涉案软件正式版、涉案软件源代码及服务器密码。但涉案合同三同时还约定“有个别问题仍未解决”“如原软件测试中遗漏的问题，或使用中出现新问题，乙方、丙方、丁方必须在二日内解决完”等内容，故涉案软件所谓正式版的交付并不意味着开发工作已经合格。事实上，正如上述通话记录所显示，2018年年末，李晨耀承认涉案软件“不知道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公证书所记录的内容也反映出涉案软件在客观上存在许多根本性问题及功能性欠缺。因此，上述事实，尤其结合杨汰霖并非专业开发人员的情况，双方在涉案合同三中关于涉案软件正式版交付的约定以及事后的交付行为，并不能推断出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已完成开发义务。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还主张，涉案软件正式版、涉案软件源代码及服务器密码交付后，杨汰霖另行委托了正信公司对涉案软件进行维护和升级，故根据涉案合同三关于“如果第三方公司介入造成软件运行问题，乙方、丙方不承担责任”的约定，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与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无关。对此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并未举证证明公证书所反映的软件问题并不存在于其于2017年6月交付的涉案软件正式版之上；其次，公证书反映出的是涉案软件存在根本性的问题及功能性的欠缺，属于较为基础的范畴，而非深层次的开发问题或需要调整的技术细节，这种情况，明显与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的上述主张，即软件问题系专业的案外开发公司对已经开发合格的涉案软件进行维护和升级所导致的意见相悖；再次，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无论是在李晨耀的开发阶段，还是在深蓝公司、吴兴亮的开发阶段，涉案软件的开发并不顺利，不仅出现软件问题，也出现开发迟滞的情况，从而导致双方签订后续的涉案合同二、三、四，并更换了实际的开发人员，该情况一定程度上能够与公证书所反映的软件问题相印证。综上，本院对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李晨耀在庭审中还主张杨汰霖增加了需求和功能，并举示了相应的通话记录和电子邮件。需要指出的是，首先，新增功能和需求与公证书所反映的软件问题之间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其次，从内容上讲，上述证据关于“更改商品分类”“取消农产品距离”“调整金额结算方式”等内容更多反映的是杨汰霖一方对涉案软件细节上的调整和效果上的优化，而非新增功能；退一步讲，即便属于新增功能和需求，按照涉案合同一的约定，若因新增需求需“延长时间应以书面形式补充”，李晨耀并未举示因上述内容而另行签订的书面协议。故该抗辩不能作为其开发迟滞的合理解释。 三、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果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以及上述分析，由于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开发一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汰霖一方存在过错，故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解除后果。 涉案合同一约定“如软件不能实现其需求功能，则宣布开发失败，乙方将双倍返还甲方合同总款，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其中，“双倍返还甲方合同总款”从性质上讲属于违约金条款，不受合同解除的影响。本案中，李晨耀明确主张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不合理，但其并未加以举证证明，同时，杨汰霖也未就违约金条款合理进行举证。因此，本院根据杨汰霖的实际付款数额，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等多项因素，尤其注意到李晨耀、吴兴亮、深蓝公司完成了部分开发工作并将涉案软件正式版、涉案软件源代码及服务器密码移交给杨汰霖，以及杨汰霖自认在“原来的功能上面”另行委托他人开发的情况，酌情确定本案的违约金数额为5万元。另外，杨汰霖还主张逾期违约金以及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并举示了车费、“给工地工人买烟”、办公用品等各类经营票据等证据加以支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在开发过程中确实存在开发迟滞的情形，且不存在合理解释，但随后签订的涉案合同二、三显示出双方就新的交付时间已达成共识，同时涉案软件正式版的实际交付时间也没有超出涉案合同三的约定，故本院对逾期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述实际损失，因杨汰霖既未证明与本案相关，也未能证明属于李晨耀等人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二明确约定“丁方代表南充人软件技术公司已于2016年12月8日将初版交付甲方，之前合同责任由李晨耀负责，乙方、丙方担保，后期所有合同义务由乙方、丙方负责执行完毕……丁方作为乙方、丙方合同执行担保人”。因此，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李晨耀与吴兴亮、深蓝公司互为保证人，且类型为连带责任保证。杨汰霖关于李晨耀、深蓝公司、吴兴亮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解除原告杨汰霖与被告李晨耀、成都深蓝创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吴兴亮之间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李晨耀、成都深蓝创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吴兴亮向原告杨汰霖连带赔偿违约金5万元； 三、驳回原告杨汰霖、吉凸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李晨耀、成都深蓝创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吴兴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556元，由原告杨汰霖、吉凸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556元，被告李晨耀承担4000元，被告成都深蓝创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吴兴亮分别承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人民陪审员  王大一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