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43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能，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牟端，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一审第三人：蒙思卉，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审第三人：蒙兴燕，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审第三人：王广福，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李文能因与被申请人牟端、一审第三人蒙思卉、蒙兴燕、王光福案外人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文能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程序错误。2019年2月19日二审法院就本案的案件事实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案件调查，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已当庭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没有任何证据出示，但法庭辩论终结庭审结束后，牟端另行提交了所谓贵州景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贵州嘉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据，二审法院又于同年4月12日通知申请人进行质证。申请人提出上述证据是逾期提交，相互矛盾，但二审法院以此逾期证据等为依据撤销一审正确判决。（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李文能与蒙思卉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6月11日，并约定了房产交付时间，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时间依法应确认为合同签订之时。南明区法院查封之前，涉案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李文能名下。其二，本案购房价款40万元，38万转账、2万现金（2万以蒙思卉办理房屋移交应当同时交给李文能的已收租金折抵)，该事实生效判决已认定，在该生效判决未撤销之前，应确认房屋所有权属于申请人李文能。其三，本案李文能享有的是物权，而牟端申请执行的只是基于支付令产生的债权，其真实性没有经过法庭审理等相关程序核实，形成虚假债权。其四，南明区人民法院在作出（2015）南民执字第2172-2号民事裁定书时，明知该房屋已办理了所有权转移预告登记手续却仍然予以查封，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涉案房屋在预告登记期满三个月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是第三人蒙思卉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与李文能办理过户手续所致。其五，涉案房产在性质上属于办公写字楼，与第三人自己享有的其他房产是整体连成一片，第三人在与申请人买卖之前，已将全部房产整体对外出租，客观上无法撤开其他租赁物独立交付，故第三人向申请人承诺等租期届满再行分割交付实物给申请人，实物交付房产之前的租金归属于申请人享有，这本身就是申请人占有和使用房产的约定方式。据此，李文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牟端提交意见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围绕申请人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申请人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时间应确定为签订合同之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的时间不等同于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时间。申请人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主张案涉的购房价款已经全部支付的问题。经查，本案《房地产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金额400000元，2015年6月11日李文能作为代理人，通过陈**的银行账户向蒙思卉汇款380000元。申请人主张其中20000元差额用于抵扣房屋租金，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380000元的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李文能已向蒙思卉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关于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的债权为虚假债权的问题。申请人认为支付令所产生债权的真实性并没有经过法庭审理等相关程序予以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后，经审查债权人提供的事实、证据，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的，应当在受理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债务人发出支付令；申请不成立的，裁定予以驳回。债务人应当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债务，或者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债务人在前款规定的期间不提出异议又不履行支付令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以及第二百一十七条：“人民法院收到债务人提出的书面异议后，经审查，异议成立的，应当裁定终结督促程序，支付令自行失效。支付令失效的，转入诉讼程序，但申请支付令的一方当事人不同意提起诉讼的除外。”的规定，法院受理支付令的申请后，审查债权人提供的事实、证据，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的才发出支付令，且债务人有异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成立的，应当裁定终结督促程序，支付令自行失效。故申请人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主张预告登记的效力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之规定，由于案涉房屋在办理预告登记时，蒙思卉已取得房屋产权证，已经符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条件，申请人在预告登记后三个月内并未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2015年9月20日预告登记已失效，不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李文能已不是预告登记权利人，不能阻却强制执行。申请人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主张涉案房产在签订合同时已移交给申请人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暂不具备实际交付条件，申请人主张蒙思卉向申请人承诺等租期届满再行分割交付实物给申请人，实物交付房产之前的租金归属于申请人享有，但申请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申请人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一、二审判决并没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申请人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文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文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成审判员  刘 晖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潘航航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