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4民初6162号原告：何宝，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世纪大道373号三层。法定代表人：何炯华，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龙，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飞，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高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办公楼202-204室（城阳红岛北）。法定代表人：曹卫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辉，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金毅，男，出生年月不详，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告：王秉喜，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告：青岛金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228号1817户。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龙，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飞，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宝与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建设公司”）、被告青岛高新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投开发公司”）、被告倪金毅、被告王秉喜、被告青岛金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岐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龙、单国飞，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辉，被告王秉喜，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龙、单国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倪金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7.7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03434.66元；2、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被告负担。同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被告倪金毅、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责任，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在未支付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秉喜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将青岛高新区锦荣路道路及综合配套—电力管道工程（包含规划东11号线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原告通过被告王秉喜认识自称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的被告倪金毅。倪金毅拿着一份被告高投开发公司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复印件及一份甲方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的空白合同给原告看，称涉案工程规划东11号线工程转包给原告，由原告组织施工，工程款按照约定价格及进度进行结算。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联系材料进行了规划东11号线施工，并已经完成430万元的工程量。但因被告拒不自觉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导致工人罢工、工程停工。为了制止原告处工人上访，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代原告向工人支付了62.3万元人工费。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付。故原告依法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又因被告金岐建筑公司针对该工程将原告及被告王秉喜一起起诉到贵院，后又将原告撤诉，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故将金岐建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共同参与诉讼。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辩称，对诉状中关于中赢建设公司总包涉案工程的事实无异议，涉案工程由中赢建设公司分包给金岐建筑公司，金岐建筑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王秉喜，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中赢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依据鉴定报告主张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具体意见同《关于规划东11号线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书），原告起诉中赢建设公司主张本案的工程款，其在诉状中称中赢建设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工程款，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中赢建设公司实际也未支付原告10万元工程款，系王秉喜在收到金岐建筑公司的本案工程已付款后向原告支付的。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辩称，高投开发公司仅与中赢建设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其他任何关系，已经实际支付给中赢建设公司3340600元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工程款，另外，本工程存在严重逾期、工程质量问题、违法分包转包问题，涉案工程实际也未结算，高投开发公司保留追究相关责任方的权利。被告倪金毅未作答辩。被告王秉喜辩称，王秉喜仅是涉案工程的中间人，王秉喜未收到过金岐建筑公司支付给王秉喜的任何费用，该案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何宝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青岛高新区规划东锦荣路（规划东11号线）发包人为高投开发公司、承包人为中赢建设公司。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确实承包了该合同上载明的工程，但该份合同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原告无关。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份合同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原告无关。被告王秉喜：被告王秉喜仅见过该份合同，但未仔细看过其中的内容，无法确定该份合同的真实性，确定涉案工程是原告实际施工的。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中赢建设公司确实承包了该合同上载明的工程，该份合同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原告无关。2、《协议书》1份、证明1份、（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发货明细1份及发货单1宗，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向山水集团订购混凝土，原告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于永华是山水集团的业务员。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中赢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金岐建筑公司，且材料代购也由金岐建筑公司负责，另外该组证据记载了收货人也与原告无关。被告高投开发公司：高投开发公司仅与中赢建设公司有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不清楚实际施工情况，对该组证据不清楚。被告王秉喜：无异议。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金岐建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秉喜。3、混凝土浇筑台账及混凝土（砂浆）试件进出养护室台账各1份，证明原告从青岛明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处获取浇筑混凝土的工程量，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浩是中赢建设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姜涛是青岛明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该组证据所记载的工程范围也不属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范围，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无异议。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4、混凝土检测报告两份及检测费收款收据4份，证明原告使用的混凝土符合国家标准，原告缴纳了检测费，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4份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中赢建设公司不清楚，中赢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金岐建筑公司，由金岐建筑公司代购工程材料，对两份检测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无异议。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5、《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及送货单11份，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购买维纶管、PE管等材料，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中赢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金岐建筑公司，且材料代购也由金岐建筑公司负责。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不清楚。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6、销货托运单10份及检测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工程所用的砖由原告采购，且符合标准。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托运单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中赢建设公司已将该工程材料代购交易交给金岐建筑公司负责，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现场施工都是由原告负责，其不清楚。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7、购货单3份、销售单3份及照片1组，证明因涉案工程出现塌方现象，为了预防及护理，原告购买槽钢、H钢等材料进行支护处理。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购货单及销售单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中赢建设公司已将该工程材料代购交易交给金岐建筑公司负责；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照片内容也与原告的证明内容无关。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6。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8、购销清单10份、检测费收据7份及检测报告复印件两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施工部分的钢材由原告及其所属施工队采购，且经检验合格。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购销清单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中赢建设公司已将该工程材料代购交易交给金岐建筑公司负责；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中赢建设公司不清楚，中赢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金岐建筑公司，由金岐建筑公司代购工程材料；对检测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6。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9、建筑机具租赁费单据12份，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租赁建筑机具并支付费用，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已将该工程材料代购交易交给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负责。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6。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金岐建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秉喜。10、防水材料单据两份、检测费收据1份及检测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购买防水卷材并实际使用，且质量合格。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潍坊汇源建材公司的收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中赢建设公司已将该工程材料代购交易交给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负责；对检测费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中赢建设公司不清楚，中赢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金岐建筑公司，由金岐建筑公司代购工程材料；对检测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2。被告王秉喜：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6。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潍坊汇源建材公司出具的收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金岐建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秉喜；对检测费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金岐建筑公司不清楚；对检测报告真实性不认可。11、证明1份，证明中赢建设公司不按进度拨款，导致工人停工，经协商由中赢建设公司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工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内容中，中赢建设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被告高投开发公司：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被告王秉喜：质证意见同原告何宝证据6。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12、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李某在该工程中干钢筋班组，由原告为其出具证明到中赢建设公司处取的工程款。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有异议，证人所称中赢建设公司付劳务费以及倪经理是中赢建设公司员工均是从原告处听说，与事实不符，中赢建设公司未向证人支付过任何劳务费，也没有收到证人提交的由原告签字的结算单。被告高投开发公司：高投开发公司仅对涉案工程2016年6月份停工的事实予以确认，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其他付款情况。被告王秉喜：无异议，证人所述属实。被告金岐建筑公司：有异议，证人所称中赢建设公司付劳务费以及倪经理是中赢建设公司员工均是从原告处听说，与事实不符，倪经理即倪金毅系金岐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证人所称劳务费是由金岐建筑公司支付的，但并非是依据原告出具结算单，而是由王秉喜确认后支付的。13、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且与中赢建设公司无关。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高投开发公司对该情况不了解。被告王秉喜：无异议。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且与金岐建筑公司无关。14、欠条1份，证明原告因涉案工程支付给姜旭日工资4.9万元，由高投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江波、孙兆星见证，从而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相关人员的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是欠条，还应提供证据证明欠款的基础事实存在。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对该证据中江波、孙兆星的签字予以认可，是高投开发公司处的工作人员，仅能证明支付了4.9万元款项，其他情况不清楚。被告王秉喜：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15、工程签证单4份，证明原告已经完工工程的工程签证部分的工程量。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系单方制作。被告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被告王秉喜：不清楚。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款（监理费）往来对账单1份，证明截止2016年1月1日，高投开发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尽到了法律责任。原告何宝：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中赢建设公司支取工程款后没有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发放，导致工程停工，对停工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应当如实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高投开发公司已经按照与中赢建设公司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涉及到本案的施工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是否已经付清，中赢建设公司庭后提交书面回复。被告王秉喜：不清楚。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质证意见。2、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1份，证明高投开发公司实际支付了涉案工程工程款270万元，结合高投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高投开发公司分两次共计支付中赢建设公司涉案工程3340600元。原告何宝：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高投开发公司是发包单位、建设单位，中赢建设公司是承建单位，中赢建设公司没有将工程款向原告支付，导致现场工人罢工，因此中赢建设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及合同违约责任，且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庭后落实，但中赢建设公司仅收到高投开发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270万元，即便该证据真实，高投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在工程停工后支付。被告王秉喜：保留所有意见。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质证意见。被告倪金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王秉喜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2019）鲁02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王秉喜就涉案工程没有收到过金岐建筑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王秉喜也不认识金岐建筑公司，王秉喜也未接触到金岐建筑公司任何人。原告何宝：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王秉喜、金岐建筑公司与涉案工程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王秉喜的证明目的，该判决并未否认被告王秉喜是实际施工人，明确载明金岐建筑公司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该判决也未最终认定王秉喜未收到金岐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高投开发公司无关，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中赢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以劳务分包方式分包给了金岐建筑公司，原告与中赢建设公司、金岐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何宝：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中赢建设公司、金岐建筑公司之间共同委托律师，对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合同中“郭浩”的签名证明郭浩是中赢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原告可以提交与郭浩之间的录音证明原告是为中赢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另外，根据中赢建设公司、高投开发公司之间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中赢建设公司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招投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政府采购的工程禁止进行转包、分包，且应当在规定期限内禁止中赢建设公司在青岛范围内对政府工程进行招投标，原告保留向有关部门举报的权利；根据金岐建筑公司与王秉喜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一审判决可以看出金岐建筑公司对于谁是实际施工人都不了解，因此金岐建筑公司与中赢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系伪造的。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被告王秉喜：不清楚。2、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扣款通知单及垫付罚款证明各1份，证明金岐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分包给王秉喜，王秉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原告，同时证明金岐建筑公司与王秉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何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王秉喜并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就涉案工程约定价格，只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因此王秉喜不应因为涉案工程出现扣款处罚，中赢建设公司也没有罚款权，该组证据系中赢建设公司制作，不属于金岐建筑公司的证据，同时也证明金岐建筑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被告王秉喜：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上的签字都是何宝授权王秉喜签的，每次签字前王秉喜都电话征求了原告同意的意见后所签，王秉喜是原告与倪金毅的中间人，王秉喜在涉案工程中供应过绿化用土，该签字行为均属帮忙行为。3、收款收据两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秉喜收到金岐建筑公司工程款40万元，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王秉喜在其他案件中已经认可收到该40万元款项。原告何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王秉喜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王秉喜收到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与其无关。被告王秉喜：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秉喜确实收到了倪金毅个人向王秉喜分两笔转账支付的40万元，但该两份收款收据是后来倪金毅要求王秉喜补开的，时间也是按照倪金毅的要求填写的，该两笔款项是另外两个工程的，一个是青岛市高新区交通枢纽站工程，另一个工程是个小工程，与本案无关。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该两笔款项是转账，具体支付时间以转账时间为准，该两笔款项的转账时间为金岐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之后，转分包给王秉喜施工期间。4、委托书、人工费支付证明、收条、工资发放表各1份及公民身份证17份，证明涉案工程完工部分的工人工资数额经王秉喜及工人确认，并由金岐建筑公司实际支付给工人，王秉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原告，同时证明该工程在2016年7月份停工，也证明了王秉喜与金岐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其所称的介绍人、中间人的关系。原告何宝：对该组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王现庭班组是原告的一个施工队，因中赢建设公司不能及时发放工程款，导致施工队停工，因此原告让王现庭班组直接到中赢建设公司处讨要人工费，并承诺该人工费直接抵顶中赢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的委托书及承诺书都在中赢建设公司处，该组证据应是中赢建设公司提交，不应在金岐建筑公司处。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被告王秉喜：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5、人工费支付证明1份、收条1份、委托书3份、工资发放表14份及公民身份证30份，证明涉案工程完工部分的工人工资数额经王秉喜及工人确认，并由金岐建筑公司实际支付给工人，王秉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原告。原告何宝：对该组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张俊、宁志刚、李某班组是原告的施工队，因中赢建设公司不能及时发放工程款，导致施工队停工，因此原告让张俊、宁志刚、李某班组直接到中赢建设公司处讨要人工费，并承诺该人工费直接抵顶中赢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的委托书及承诺书都在中赢建设公司处，该组证据应是中赢建设公司提交，不应在金岐建筑公司处，李某也曾到庭作证，证明是拿着原告出具的手续到中赢建设公司讨要人工费。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证据4。被告王秉喜：质证意见同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证据4。6、结算交割承诺书1份，证明王秉喜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岐建筑公司与王秉喜之间系合同关系，工程款除劳务费外均由王秉喜与林连鹏进行了结算。原告何宝：该证据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证据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3判决书相矛盾。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金岐建筑公司证据4。被告王秉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王秉喜从未签过该结算交割承诺书。7、市政工程项目施工隐患整改通知单1份，证明涉案工程在全部停工后仍存在违反设计图纸、破坏绿化带未恢复等情况，涉案工程未完工且未经过验收。原告何宝：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的盖章，原告工程施工是按照中赢建设公司现场代表郭浩的指示进行施工，是否违反图纸与原告无关，工程停工的原因是中赢建设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人罢工，与原告无关。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无异议。被告王秉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知情。8、青岛银行电子银行付款凭证6份，证明金岐建筑公司通过工作人员倪金毅实际支付了涉案工程全部的人工费，与金岐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5相印证。原告何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金岐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宁志刚、李某、张俊是到中赢建设公司处结算人工费，凭借原告为宁志刚、李某、张俊出具的证明，宁志刚、李某、张俊从中赢建设公司讨要人工费，至于中赢建设公司对该人工费是如何支付的以及为何通过倪金毅账户支付原告不清楚，在本案诉讼前，金岐建筑公司从未在涉案工程出现过，王秉喜个人与金岐建筑公司也无任何关联，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金岐建筑公司有付款行为，倪金毅付款是否属实、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原告不认可，原告仅认可中赢建设公司对上述3名工人的人工费有过支付行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被告王秉喜：保留质证意见。9、委托书1份、身份证复印件11份及青岛银行电子汇款凭证两份，证明本案工程施工初期实际施工人王秉喜提出预付工人工资30万元，金岐建筑公司通过倪金毅向被告王秉喜支付了工人预付工资，明确备注该30万元是11号线首付款，还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金岐建筑公司通过倪金毅向王秉喜支付工程款10万元，王秉喜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收到工程款40万元，与金岐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3相印证。原告何宝：对该组证据中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王秉喜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对该委托书不认可；对付款凭证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原告并未收到该款项，也未授权王秉喜收取；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秉喜是实际承包人，也不能证明王秉喜收到金岐建筑公司支付的40万元，同时金岐建筑公司没有有效证明倪金毅与金岐建筑公司的关系，根据委托书可见，30万元不是预付款，而是其他工程已经完工的全部人工费，应于2016年2月1日前已经全部结清的人工费，与本案无关。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无异议。被告高投开发公司：不清楚。被告王秉喜：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不是涉案工程的，该组证据也是后期两三年之后补的，金岐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3都是同期后补的，王秉喜收到该两份收款收据时故意没有注明收到的是哪个工程的工程款，就是怕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混为一谈。被告金岐建筑公司：王秉喜认可涉案工程自2016年1月份开工，委托书为2016年2月1日出具，支付首付款为2016年2月4日，金额与委托书一致，且明确记载了付款用途。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工程为青岛高新区锦荣路（规划东11号线）电力管道工程，发包方为高投开发公司，总包方为中赢建设公司。原告何宝主张是通过王秉喜认识的倪金毅，倪金毅拿着中赢建设公司与高投开发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复印件，自称是中赢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要将其中的11号线工程转包给何宝，何宝当场进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催着倪金毅及郭浩签订合同，但直至工程因欠人工费、工人罢工停工为止，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何宝在施工过程中接受中赢建设公司项目代表郭浩的指示按照郭浩的要求进行施工，何宝与中赢建设公司之间是施工合同转包关系，其是中赢建设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包工包料，王秉喜是涉案工程的共同介绍人，对金岐建筑公司不知情，从未接触过。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和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均主张倪金毅是金岐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秉喜是金岐建筑公司转分包的承包人，金岐建筑公司是中赢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转分包的承包人，何宝与中赢建设公司没有关系，何宝与王秉喜的关系不清楚。被告高投开发公司主张与中赢建设公司是施工合同关系，其他的不清楚。被告王秉喜主张只认识倪金毅及郭浩，认为倪金毅是中赢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秉喜在其他工程上与倪金毅合作，倪金毅又是另一个身份，以前王秉喜与倪金毅在合作过程中，倪金毅称有个11号线的工程，王秉喜就将何宝介绍给了倪金毅，何宝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倪金毅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二、涉案工程2016年1月份开工，2016年6月份停工，后再未进行过施工。原告何宝确认其在涉案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施工队伍包括李某班组（钢筋班组）、张俊班组（混凝土班组）、宁志刚班组（模板班组）、王现庭班组（东第一段班组，干的钢筋、模板、混凝土一体化）、零工班组及自己的排水、滞后、开挖班组。原告何宝认可中赢建设公司支付了人工费630000元（结合何宝提交的证据11证明模板279978元、钢筋163673元、混凝土149935元、王现庭118580元-何宝已付65000元，中赢建设公司实际支付上述人工费中的630000元）。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书面反馈实际支付过涉案工程款项的时间、方式、金额等明细。被告高投开发公司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高投开发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中赢建设公司工程款3340600元，中赢建设公司则主张高投开发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270万元。被告王秉喜主张没有就涉案工程对外支付过工程款。被告金岐建筑公司主张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合计1152206.95元，其主张包括：1、2016年2月4日通过倪金毅账户向王秉喜支付300000元；2、2016年6月22日通过倪金毅账户向王秉喜支付100000元（关于该两笔工程款，金岐建筑公司的解释为由其法定代表人吴晓东通过个人账户转给倪金毅，由倪金毅支付）；3、2016年5月19日，经王秉喜确认，金岐建筑公司通过倪金毅向王现庭结算118620.95元，已结清；4、涉案工程停工后，经王秉喜确认，金岐建筑公司向张俊、李某、宁志刚班组结算工人工资149935元、163673元、279978元，合计593586元，金岐建筑公司通过倪金毅个人账户向张俊、李某、宁志刚支付工人劳务费，已结清；5、因工程施工存在问题，金岐建筑公司经王秉喜确认后，为其垫付罚款40000元。另查明，张俊、李某、宁志刚在一份《规划东11号线电力管道工程人工费支付证明》上签字捺印确认钢筋工人工总费用163673元、木工人工总费用279978元、混凝土工人工总费用149935元，合计593586元已经全部付清。王现庭在一份《规划东11号线电力管道工程人工费支付证明》上签字捺印确认排管段施工人工总费用44544元、6口井室砌砖人工总费用9036元，合计53580元已经全部付清。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何宝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规划东11号线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为此依法委托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远公司”）进行评估，原告为此垫付司法鉴定费50000元，习远公司出具的习咨19-053-01-01-2《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我鉴定机构鉴定，青岛高新区锦荣路（规划东11号线）电力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评估结果为3567181.4元（不含《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说明：1、本鉴定造价按合格工程考虑；2、工程量按照申请人提供的《11号线电力管道工程量（实测实量表）》（无相关方签章）进行评估。我机构组织会商时，庞延涛、曲海龙表述：“以庞延涛、王秉喜、何宝、郭浩共同签字确认的测量记录表工程量为准，会商后，5日内书面回复鉴定机构”，但我机构并未收到回复；3、《工程签证单（编号：001）》、《工程签证单（编号：002）》、《工程签证单（编号：003）》、《工程签证单（编号：005）》均由申请人提供，均无相关单位签章，工程造价评估结果为《工程签证单（编号：001）》：-192805.85元、《工程签证单（编号：002）》：18702.52元、《工程签证单（编号：003）》：177604.89元、《工程签证单（编号：005）》：262751.7元；4、何宝口头回复：“不认可《工程签证单（编号：001）》鉴定结果，主张增加工程签证单所述费用的同时，不扣减常规施工方案对应造价”。原告何宝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证明原告支付了鉴定费50000元，该鉴定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赢建设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其他意见同书面异议书。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未经过结算，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被告王秉喜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同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质证意见。针对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龙提交的书面异议书，习远公司对此作出异议书回复函：对“一、1、”的回复：如《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述：“我机构组织会商时，庞延涛、曲海龙表述：‘以庞延涛、王秉喜、何宝、郭浩共同签字确认的测量记录表工程量为准，会商后，5日内书面回复鉴定机构’，但我机构并未收到回复。”且我鉴定机构完成鉴定初稿后，以邮件方式将《鉴定初稿意见征询函》发至原被告，并电话通知，但未收到四个被告任一方的回复。《鉴定初稿意见征询函》明确表述：“逾期回复、未回复及未提出异议内容视为对现有初稿已确认。”故我机构按照申请人提供的《11号线电力管道工程量（实测实量表）》（无相关方签章）进行评估。对“一、2、”的回复：《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表述：“本鉴定造价按合格工程考虑”。异议书所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违反施工要求需要整改部分以及因施工造成的损坏的需要修复的部分造价”不在我机构评估范围内。对“一、3、”的回复：虽无苏同科在场，但有赵佳、段文博两个鉴定人在场。段文博为我司正式员工，并按照相关规定缴纳社保等。段文博证书系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发，真实有效，主管部门已不对工作单位进行变更，详询行业主管部门。对“二、1、”的回复：同对“一、1、”的回复。对“二、2、”的回复：我机构受法院委托，仅对涉案规划东11号线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异议书所述“（2018）鲁021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是否有影响我机构不发表意见。对“二、3、”的回复：无任一方向我机构提供异议书所述“投标报价”，且异议书所述“本案过程经过了多次分包，按照常理，分包后的工程单价明显应低于投标报价”无相关法律文件规定。我机构保持独立、公正原则完成鉴定工作。对“二、4、”的回复：我机构受法院委托，仅对涉案规划东11号线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相关方的关系、王秉喜按手印签字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的使用我机构不发表意见。对“三、”的回复：鉴定依据详见《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送鉴材料及鉴定依据”。对“四、”的回复：表（略，详见异议书回复函）对“五、”的回复：同对“一、1、”的回复。四、2017年5月16日，原告金岐建筑公司在本院起诉被告王秉喜、被告何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后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对被告何宝的起诉，原告金岐建筑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逾期及质量问题产生的罚款90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未提交施工进度计划的罚款10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损失、设施损坏修复费用10000元（具体损失数额待评估后追加）；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秉喜辩称，倪金毅有涉案工程，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何宝，两方协商时候在被告家协商的，一个姓衣的男的也在场，他是何宝的技术员。涉案工程与被告无关，被告只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何宝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7）鲁0214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金岐建筑公司与中赢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材料代购合同》，约定中赢建设公司将承包的锦荣路（规划东11号线）电力排管工程分包给金岐建筑公司，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包人工、包机械。双方就分包形式、工程价款、工期、质量标准、代购工程施工材料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金岐建筑公司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何宝，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何宝委托王秉喜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16日，金岐建筑公司立案起诉王秉喜、何宝，并于开庭前申请撤回了对何宝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金岐建筑公司称王秉喜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证据不足，证人何宝出庭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金岐建筑公司在立案起诉时已经将何宝列为被告，但又以何宝非涉案工程施工人为由撤回对何宝的起诉，可见金岐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一定的认知，因此，金岐建筑公司要求王秉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无法支持。金岐建筑公司申请对王秉喜施工过程中造成工程外的设施损坏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因本案王秉喜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遂一审判决：驳回青岛金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金岐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鲁02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为，上诉人金岐建筑公司与中赢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材料代购合同》，约定中赢建设公司将承包的锦荣路（规划东11号线）电力排管工程分包给金岐建筑公司的事实清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但并未提交书面施工合同，虽然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中有王秉喜的签名，但王秉喜称是何宝授权代签，同时，何宝亦认可是其承揽涉案工程并实际施工。上诉人起诉何宝后又撤回对何宝的起诉，致使究竟何宝还是王秉喜谁是涉案工程实际承揽人的事实难以查清，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收取40万元，但该40万元系由倪金毅账户转到被上诉人账户，不能证明系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岐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2018年1月12日，原告林连鹏、原告孙丕宏在本院起诉被告被告何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林连鹏、孙丕宏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819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被告何宝辩称，工程款应当按实结算，由中赢建设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利息没有约定不应该支持。涉案工程发包方是高投开发公司，承包方是中赢建设公司。被告何宝于2017年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为发包方及承包方，现在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庭审中，中赢建设公司否认被告何宝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同意原告追加中赢建设公司为被告，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被告何宝在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结束后再行审理，以避免出现一方面判决何宝不是施工人，另一方面又判决何宝是施工人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何宝诉中赢建设公司、高投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鲁021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被告何宝（甲方）与原告孙丕宏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青岛高新区锦荣路”，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乙方需自带一切与施工相关的施工机具）。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承包单价。关于进度款的支付，合同第六条约定，按工程形象进度，完成工程量的50%甲方需付乙方30%材料费，完成70%付50%材料费，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95%，尾款质保期结束后甲方需付清全款。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给乙方付款时，甲方必须将所付工程款打到林连鹏户名的银行卡上，由林连鹏付给乙方，付款时由乙方必须给甲方出具收据，收据上必须由林连鹏和乙方两人的签字，其中缺少一人的签字视为本收据无效，林连鹏有追究工程款的权力。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林连鹏各一份。林连鹏、孙丕宏及何宝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6年7月13日，被告何宝在《锦荣路11号线已完成工程量》上签字，确认工程量为：电力管廊573.5米、电力排管321米、电力人井5个，共计763022元，并注明“总计排管加管廊894.5米，电力人井5座。根据合同单项单价，除去乙方使用甲方钢筋（16#-646根计11025元）、成品模板（60元×300块=18000元）、检测费4000元，总计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72997元材料费。”同日，被告何宝在《高新区11号线已完工程量人工》上签字，合计人工费633026元，并注明减除“高新区规划东11号线人工费+部分材料费减除”，共计89129元。2016年7月13日，被告何宝出具《协议》，内容为：“本人何宝同意，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1号线电力管网施工工程款819000元，由工程承包人牛海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孙丕宏（孙丕宏为施工合同签订人）和林连鹏，此工程款必须中赢公司资金到位后支付给孙丕宏、林连鹏，由牛海一次性支付给孙丕宏、林连鹏。若中赢公司未付款或未付全款，孙丕宏和林连鹏继续保有向本人何宝追讨余款的权利”。……本院认为，孙丕宏及何宝作为个人，均无资质承揽建设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何宝已经书面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人工费，并通过协议的形式确认欠付的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孙丕宏有权要求被告何宝支付工程款819000元。关于原告林连鹏的主体资格问题，在原告孙丕宏与被告何宝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应通过原告林连鹏的账户付款，原告林连鹏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另被告何宝在出具的《协议》中亦明确工程款应支付给原告林连鹏及孙丕宏，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无论林连鹏是否实际参与施工，均不影响其可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何宝主张债权。因两原告已经当庭明确要求被告就欠付的工程款向两原告各承担一半付款义务，该请求系两原告的意思自治，并不加重被告的履行负担，故本院予以准许，即被告何宝应向原告林连鹏及孙丕宏各支付工程款4095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何宝出具的《协议》中虽然明确了应付工程款数额，但未明确付款日期，何宝承诺在中赢公司未付款或未付全款的情况下，原告林连鹏及孙丕宏可向被告何宝追索；同时，何宝已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赢公司等支付工程款。鉴于此，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何宝无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两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但如果被告何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工程款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遂一审判决：一、被告何宝支付原告林连鹏工程款409500元；二、被告何宝支付原告孙丕宏工程款409500元；三、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该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生效的本院（2017）鲁0214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认定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将承包的锦荣路（规划东11号线）电力排管工程分包给金岐建筑公司的事实清楚，原告何宝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没有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倪金毅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生效的本院（2018）鲁021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应认定原告何宝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同时根据生效的本院（2017）鲁0214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认定原告何宝与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宜。关于涉案工程应付工程价款。本案中，经原告何宝书面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习远公司对涉案已完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习远公司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进行了现场勘测，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资料，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出具了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造价评估结果为3567181.4元（不含《工程签证单》造价），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相关鉴定意见提出了书面异议，习远公司依法作出了书面答复，该两被告虽对有关鉴定结论仍有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在该两被告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结合涉案工程为新建未完工工程，本院对习远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法认定其证明力。关于《工程签证单》造价，本院认为，因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原告何宝提交的《工程签证单（编号：001）》、《工程签证单（编号：002）》、《工程签证单（编号：003）》和《工程签证单（编号：005》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原告何宝单方制作的，且该四份工程签证单确系无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被告金岐建筑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故本院对该四份《工程签证单》造价不予确认。关于涉案工程已付工程价款。因原告何宝无证据证明没有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倪金毅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且上述论述认定原告何宝与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对被告倪金毅是金岐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何宝和被告金岐建筑公司无争议的付款款项为张俊混凝土班组149935元、李某钢筋班组163673元、宁志刚模板班组279978元，合计59358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现庭班组，被告金岐建筑公司主张已结清相关款项118620.95元，但根据原告何宝提交的证据11《证明》和被告金岐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5《人工费支付证明》和收条，被告金岐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被告金岐建筑公司支付王现庭班组53580元。关于本案中通过被告倪金毅账户向被告王秉喜转账支付的400000元，被告王秉喜对此不认可，认为该400000元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且是后补的证据，另外，原告何宝对此款项亦不认可，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款项不予处理。关于被告王秉喜确认因工程施工存在问题垫付罚款4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王秉喜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何宝对其被告王秉喜在扣款通知单和垫付罚款证明不认可，故本院对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关于该垫付罚款4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金岐建筑公司尚欠付原告何宝涉案工程款2920015.4元，其计算方式为：3567181.4元-593586元-53580元，本院对原告何宝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何宝要求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被告倪金毅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证据与依据均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何宝要求被告高投开发公司在未支付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高投开发公司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未就涉案11号线工程进行结算，是否欠付款项本案中无法查清，原告何宝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何宝明确被告王秉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金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宝工程款2920015.4元；二、驳回原告何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16元，因原告何宝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473565.34元，对案件受理费3789元予以退还原告何宝；应收案件受理费为32427元，由原告何宝负担2267元，被告青岛金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纪仁峰审判员  顾 伟审判员  景艳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科书记员曹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