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存福，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凯，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彬，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权，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伟，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雷，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存福、周小凯因与被上诉人周晓伟、营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存福、周小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刘存福支付出资款1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刘存福支付违约金2万元；3.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周小凯支付出资款1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周小凯支付违约金2万元；5.诉讼费由周晓伟、营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四方均确认刘存福、周小凯对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XX汽修厂）已完成出资，且确认本案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刘存福、周小凯有权要求返还出资。刘存福、周小凯通过实际出资8万元获取了XX汽修厂价值10万元的股份份额，周晓伟、营雷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入股证明书》中已确认刘存福、周小凯出资10万元，同时，刘存福、周小凯亦已提供四方签名确认的《收据》证实刘存福、周小凯在XX汽修厂经营过程中各自缴纳了流动资金13000元。因此刘存福、周小凯已完成了出资义务，现XX汽修厂已停止经营，四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刘存福、周小凯有权要求返还出资。二、四合伙人未对XX汽修厂进行清算是因为周晓伟、营雷擅自以低价转让XX汽修厂。对于XX汽修厂的清算解散及对外转让事宜，应当经四方一致同意才可进行。周晓伟、营雷在未经刘存福、周小凯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解除四方合作协议，并将XX汽修厂整体转让，已构成违约。同时，XX汽修厂在解散期间，曾有第三方提出以35万元的价格受让XX汽修厂，但遭到周晓伟、营雷的拒绝。2018年12月9日，周晓伟、营雷出具《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整体转让通告》，通告周晓伟以23万元的价格独自受让了XX汽修厂。周晓伟、营雷的行为实质上是以不正当的低价转让合伙体，以达到独自占有XX汽修厂全部资产的目的。三、XX汽修厂停止经营后，周晓伟已擅自对外转让部分机器设备，事实上已无法对XX汽修厂进行清算，一审判决以刘存福、周小凯没有申请清算审计为由，驳回刘存福、周小凯的诉请错误。即使XX汽修厂未进行资产清算，但周晓伟以23万元受让XX汽修厂，一审法院也可以此为基数计算刘存福、周小凯应分得的剩余出资款。周晓伟、营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XX汽修厂在合伙期间实际由周小凯进行经营管理。四方在合伙解散前已经过多次洽谈，周小凯也有在会议表上签名确认。四方合伙人在解散XX汽修厂前，周晓伟按对外转让的最高价格23万元受让XX汽修厂，经过核算财务报表后，周晓伟、营雷已向刘存福、周小凯退还5535元，且其二人已实际收取。因此，刘存福、周小凯主张未经清算解散合伙体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刘存福、周小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存福、周小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刘存福返还出资款1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刘存福支付违约金2万元；3.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周小凯返还出资款1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周晓伟、营雷连带向周小凯支付违约金2万元；5.诉讼费由周晓伟、营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刘存福、周小凯与周晓伟、营雷共同签订《XX汽车修配厂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XX汽修厂，其中刘存福出资10万元占15.325%、周小凯出资10万元占15.325%、周晓伟出资222500元占34.1%、营雷出资23万元占35.25%。各方共同确认委托周晓伟作为XX汽修厂的日常运营执行股东，运营期间的亏损或收益由四方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合伙期间，非经法定事由，未经协商一致单方擅自解除合作关系的，须向另一方支付合作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日，XX汽修厂出具《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入股证明书》，确认双方的上述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之后因XX汽修厂经营需要，刘存福于2018年7月7日和2018年7月31日分别向XX汽修厂缴纳备用金1万元和3000元。周小凯于2018年7月29日和2018年7月31日分别向XX汽修厂缴纳备用金1万元和3000元。2018年6月，XX汽修厂停业。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周晓伟多次通过微信通知刘存福到厂召开股东会议。2018年12月9日，周小凯、周晓伟、营雷在XX汽修厂召开股东会议，商议解除合伙，将XX汽修厂整体转让事宜。周小凯因不同意会议决议，未在会议纪要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并将企业整体转让的决议》《清算表（12月9日）》上签名。同日，XX汽修厂作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整体转让通告》，周晓伟以23万元独自受让XX汽修厂全部股权。周晓伟通过微信向刘存福发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并将企业整体转让的决议》及《清算表（12月9日）》，并于2018年12月13日向刘存福转账支付5535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XX汽修厂自2018年12月9日由周晓伟接手经营，部分机器设备已由周晓伟处理，其他设备现已转手他人使用。刘存福、周小凯确认对于23万元的转让价，其二人没有要求接手。刘存福、周小凯确认仅各自实际出资8万元。另查，XX汽修厂在解散前，财务人员曾就该厂的应收款、应付款、费用等制作两张清算表，但均未得到双方共同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散伙前没有形成清算报告，也没有对固定资产进行评估、处理，刘存福、周小凯不同意委托评估审计机构进行清算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现合伙体XX汽修厂已经停止经营，双方也没有再合伙经营，应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应当对合伙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清算结果对合伙财产予以处理。有剩余财产时，应当先返回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时，按合伙人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原则进行盈余分配。但本案中，刘存福经多次通知拒不到场协商处理合伙散伙事宜，也不提出合理的清算方案或意见，导致合伙体未经合法清算解散。现XX汽修厂的部分机器设备已经由周晓伟处理，对应收款、应付款及固定资产的数额和价值，双方不能达成一致，也不同意委托评估审计机构进行清算审计。因此对于合伙剩余的财产价值及范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刘存福、周小凯也不能举证予以证实，其要求周晓伟、营雷向其返还出资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存福、周小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98.97元，财产保全费1194.48元，合计2693.45元（刘存福、周小凯已预交），由刘存福、周小凯负担1346.72元，由周晓伟、营雷负担1346.7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各当事人签订的《XX汽车修配厂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点约定，合作期间，在XX汽修厂筹备开设和后期经营管理过程中，涉及XX汽修厂重大事项（如股权转让、入股、退股、增资、减资、并购等）的决策、变更，须经股东会决议并由过半股权通过确认后方可执行。根据已查明事实，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周晓伟多次通知刘存福到厂里召开股东会议，但刘存福并未参加。周晓伟、营雷、周小凯在此情况下召开股东会议，会议作出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并将企业整体转让的决议》以及XX汽修厂财务作出的《清算表（12月9日）》，虽因刘存福、周小凯不同意而无其二人签名，但上述文件经过了周晓伟、营雷的签名确认，且周晓伟、营雷持有的股份已超过合伙体过半数以上份额。刘存福、周小凯作为合伙人，根据《XX汽车修配厂合作协议》的约定，有权检查企业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经营状况和财务报表明细等详细讯息，且《XX汽车修配厂合作协议》约定合伙体的单项或单次多项开支金额大于1000元时，须经股东会议决议确认通过后方可支出。因此刘存福、周小凯应当清楚知晓XX汽修厂的经营状况，现其二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决议及清算表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况，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及《XX汽车修配厂合作协议》的约定，《佛山市顺德区容桂XX汽车修配厂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并将企业整体转让的决议》及《清算表（12月9日）》经股东会过半数以上股权同意的，应为有效。刘存福、周小凯在确认合伙已终止的情况下，既不确认《清算表（12月9日）》的内容，又不同意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体的资产进行清算，其径行要求周晓伟、营雷返还刘存福、周小凯对合伙体的全部出资，刘存福、周小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刘存福、周小凯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存福、周小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7.94元，由上诉人刘存福、周小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