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350号原告：谷城鑫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谷城县城关镇粉阳路（利丰印务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吴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法定代表人：尤念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胜，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谷城鑫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锐公司）与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二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海，被告核二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胜、夏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核二二公司向鑫锐公司支付分包工程欠款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合计974871.27元；2、判令核二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期间，鑫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核二二公司向鑫锐公司支付分包工程欠款890293.40元及利息，利息付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9日，李方贵（合同乙方）与核二二公司东风雷诺15万辆乘用车工程项目部（合同甲方，以下简称核二二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东风雷诺汽车有限公司15万辆乘用车建设项目动力、给排水、0.4KV外网工程-电气、动力专业安装工程，分包协议总价为12300000元；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月18日，鑫锐公司、李方贵、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共同补充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将分包协议中的乙方李方贵变更为鑫锐公司，由鑫锐公司享有和承担分包协议项下李方贵的权利和义务，将分包协议甲方由核二二项目部更改为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并约定核二二公司对李方贵未支付的合同工程款项，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支付给鑫锐公司的指定账户等以及其他约定内容。该工程于2014年9月23日竣工，2015年4月27日，该项目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各参建主体并出具签章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17年6月20日，根据工程结算单计算表确认，本分包项目最终结算审定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1430000元。2019年7月15日，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财务人员金灵俊对核二二公司与鑫锐公司往来对账单汇总表确认，核二二公司已向鑫锐公司支付10539706.60元工程款，未支付金额为890293.40元。鑫锐公司自工程竣工结算后向核二二公司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项，核二二公司拖延至今未付清。被告核二二公司辩称：1、李方贵与核二二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那么三方协议也无效，故鑫锐公司并没有取得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其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2、鑫锐公司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鑫锐公司并没有取得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其无权向核二二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既然权利都没有取得，那就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其次，李方贵与核二二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那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也应无效，鑫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再次，鑫锐公司并没有向核二二公司提交结算书，也就无法得出最终结算金额，本案系李方贵怠于履行合同存在过错，核二二公司并没有过错，无须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鑫锐公司主张两倍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方贵与鑫锐公司没有向核二二公司开具发票，核二二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在本案中，在核二二公司付款后，鑫锐公司及李方贵向核二二公司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该法定义务应该作为合同的义务由其履行，但鑫锐公司和李方贵均未向核二二公司开具任何发票，核二二公司当然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4、作为总承包方，核二二公司向分包方李方贵付款的前提条件是业主付款，业主没有付款，作为总承包方的核二二公司无须向分包方李方贵付款，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中约定，分包方李方贵每月15日前向总承包方据实申报当月所完成的工程量，按照业主审批的工作量，同比例支付给李方贵，由此可知，核二二公司向李方贵付款的前提条件是业主付款，目前业主并未完全向核二二公司支付工程款，核二二公司也无须向李方贵付款，同时，在三方协议无效的前提下，核二二公司也无须向鑫锐公司付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鑫锐公司的诉讼请求。鑫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工程项目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单计算表、往来对账单、对账单汇总表、基建工程保修期终止确认单。核二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核二二公司对鑫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分包协议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核二二项目部盖章，对核二二公司不发生效力；分包协议系违法分包，应为无效协议；对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方协议是无效协议，基于该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无效，原告主体不适格。对《工程项目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鑫锐公司无关。对往来对账单、对账单汇总表均有异议，金灵俊身份无法核实，也没有核二二公司签章认可。对工程结算单计算表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核二二公司未授权曾昭会进行工程结处，该结算单也没有核二二公司盖章，对核二二公司不发生效力；鑫锐公司也示提交结算书，无法得出结算金额。对基建工程保修期终止确认单有异议，与鑫锐公司无关。本院对鑫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核二二公司对分包协议有异议，却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三方协议是基于分包协议签订的，在三方协议中列明了分包协议的名称及编号，代表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签名的代表与代表核二二项目部在分包协议上签名的代表均为曾昭会，因此本院对分包协议和三方协议均予以认定。《工程项目验收报告》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核二二公司对工程结算单计算表有异议，但该计算表上有分包协议和三方协议上的签约代表曾昭会的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往来对账单汇总表及往来对账单上均有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核二二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基建工程保修期终止确认单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李方贵（分包人，乙方）与核二二公司东风雷诺15万辆乘用车工程项目部（总承包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该协议载明合同编号：DFLNWWDLANZGC2014-004，分包协议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东风雷诺汽车有限公司15万辆乘用车建设项目动力、给排水、0.4KV外网工程-电气、动力专业安装工程，分包协议总价为12300000元，包工包料；总工期137天，定于2014年5月9日开工，2014年9月30日竣工；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预付款，另乙方每月十五日前向甲方据实申报当月所完成的工程量，按照业主审批的工作量，同比例支付给分包方，拨至分包合同总造价80%暂停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28天内拨至95%，质保期满（质保期为一年）后支付剩下5%（质保期间质保金不计息）等条款。双方还在通用条款24.3条约定：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李方贵本人在该协议分包人处签名，曾昭会代表核二二项目部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李方贵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23日竣工。2015年4月27日，该项目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各参建主体并出具签章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17年6月20日，李方贵与核二二项目部进行结算，出具工程结算单计算表，确定项目最终结算合计金额为11430000元。李方贵在分包方负责人确认栏签名确认。曾昭会代表核二二项目部在公司主管领导审批栏签名确认。2018年1月18日，鑫锐公司（丙方）、李方贵（乙方）、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5月9日签订了东风雷诺汽车有限公司15万辆乘用车建设项目动力、给排水、104KV外网工程电气、动力专业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编号DFLNWWDLANZGC2014-004（以下简称原合同），现三方协商就合同主体变更达成以下协议：各方一致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原合同一方，即原合同中的乙方李方贵变更为丙方鑫锐公司；乙方基于履行原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因合同主体变更给甲方造成损失或引起经济纠纷的，均有乙方和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对乙方未支付的合同工程款项在签订协议后支付给丙方的指定账户等条款。曾昭会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核二二安装工程分公司印章。李方贵在该协议上签名。吴小琴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鑫锐公司印章。2019年7月15日，原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财务人员金灵俊对核二二公司与鑫锐公司往来对账单汇总表确认，核二二公司已向鑫锐公司支付10539706.60元工程款，未支付金额为890293.4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核二二公司与李方贵签订分包协议，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取得相应资质的个人李方贵，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协议无效，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方贵完成的分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案涉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李方贵按照分包协议约定与核二二项目部结算，符合法律规定。经结算，核二二公司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11430000元。结算后，因核二二公司未付清工程款，核二二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与李方贵、鑫锐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核二二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将其对李方贵未支付的工程款在签订协议后直接支付给鑫锐公司，但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工程价款为11430000元，核二二公司已支付10539706.60元，尚欠鑫锐公司890293.40元至今未付，故鑫锐公司要求核二二公司付清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核二二公司应自2018年1月18日三方协议签订之日起向鑫锐公司支付利息。核二二公司辩称未与李方贵结算，但结算是由代表核二二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的曾昭会与李方贵进行的，李方贵有理由相信曾昭会代表了核二二公司，曾昭会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核二二公司辩称鑫锐公司未开具发票，故不付款的理由不成立，分包协议和三方协议中均未约定需先开具发票再付款。核二二公司辩称其与业主方未进行结算，故不应向李方贵付款的理由也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规定，该辩称理由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向谷城鑫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0293.4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向谷城鑫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89029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18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9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6774.50元，由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牛腾州书记员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