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5刑初74号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女，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屯留县。诉讼代理人呼喜莲，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何静，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王云全，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6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屯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屯留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萌，长治市屯留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检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炜、李彩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呼喜莲、何静，被告人王云全及其辩护人李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份以来，屯留区丰宜镇中理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万某1家院中因多次被人扔进砖瓦片，怀疑是其四表哥王云全所为。同年6月1日22时许，万某1的母亲苗某1喊叫又有人往院里扔瓦片，万某1、王某夫妇便追出大门至西院王云全家中质问王云全，王云全以万某1持木棍戳其腹部伤到其手指为由，拿起一根细铁棍反击，追打万某1夫妇至万某1家西院墙外，苗某1上前拉架时，被王云全持木棍打伤头部等多处，万某1、王某、王云全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苗某1的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苗某1的左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提取、扣押、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被告人王云全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云全持械殴打他人，致一重伤一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云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云全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王云全赔偿因故意伤害原告人苗某1身体，导致原告人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1605.2元、误工费14500元、护理费1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二次手术治疗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待伤残鉴定后确定），共计187705.2元。提供证据有:1、原告人苗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人系此次受害人，原告主体适格。2、住院收费票据一支，证明原告人因受伤在长治市住院治疗23天，目前花费51605.2元。3、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治证明书、出院证、病例，证明因被告人殴打行为导致苗某1的颅脑损伤，诊断证明书中写明需要一个月后复查头颅CT、在三个月至半年内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被告人王云全辩解，农历四月二十八日晚上，我已经熄灯睡觉了，万某1、王某、万某2蹬开我的门，万某1骂了两句后持木棍戳我的腹部，王某拿灯泡晃着我，我就随手抓了个细铁棍进行反击，不是火剪也不是火钩，类似冬天捅煤球火的火柱，慌乱之中铁棍不知道哪去了，万某1拿木棍准备打我，我用手抓住了木棍，到了院子里，他就松手了，我拿到木棍后打他们。他们看我发怒了，就跑了，我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院子里。我只打了万某1和王某，在现场我没有见过苗某1，也没有听到过苗某1的声音，不知道她怎么受伤的。我认为他们打我的原因是因为我种的那块地，我去法院起诉了他们，我怀疑他们打击报复我。我母亲与万某1母亲苗某1是亲姐妹，万某1家与我家东西院相邻，我家没有院墙，他们家有。辩护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举证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殴打了被害人。被告人陈述持铁棍打万某1夫妇与证人证言一致，但指控被告人持木棍打伤被害人苗某1，所提取的木棍经被告人辨认不是当天所持木棍，万某1和王某也没有辨认出木棍，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本案事出有因，是被害人儿子儿媳先找到被告人家中，被害人有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云全与万某1系表兄弟关系，同住屯留区丰宜镇中理村，两家系东西院邻居，万某1家在东，修建有院墙，王云全在西，没有院墙。2019年5月份以来，万某1家院中多次被人扔进砖瓦片，怀疑是其四表哥王云全所为。同年6月1日22时许，万某1的母亲苗某1喊叫又有人往院里扔瓦片，万某1、王某夫妇便追出大门至西院王云全家中质问王云全，王云全以万某1持木棍戳其腹部伤到其手指为由，拿起一根细铁棍反击，追打万某1夫妇至院中在万某1家西院墙外.期间，王云全手中器械已换成木棍，苗某1上前拉架时，被王云全持木棍打伤头部等多处，万某1、王某、王云全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苗某1受伤后在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等。经鉴定，苗某1的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苗某1的左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基本身份情况。3、屯留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苗某1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出院后经民警询问，苗某1无法正常描述案发当日经过，无法制作笔录。经多次勘查现场，未找到涉案铁棍。4、屯留公安局丰宜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晚该所民警接警到现场后，在王云全院中地上提取了两根木棍、一个电灯泡、一个不锈钢盆、拖鞋，未找到细铁棍。王云全当时未说明其使用的是哪根木棍。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王云全与万某1家东西相邻，王云全院中靠墙摆放有木棍，万某1西院墙外靠墙摆放有木棍。以及案发当晚现场对提取物拍摄的照片和涉案当事人受伤照片。6、提取、扣押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木棍两根。7、被害人苗某1伤情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明苗某1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伤工具为易挥动、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颅右侧颞顶部形成损伤。8、被害人苗某1当庭陈述，其受伤系王云全打伤。9、证人万某1的证言,我与王云全是亲姨表兄弟,他是我哥。2019年5月24日晚上，我母亲苗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云全往我家扔砖块，由于当时我不在家，我直接给王云全打电话，是王云全的母亲苗某2接的电话，接通电话后，说是王云全刚出去，还反问我：“是真的？”我知道她是假装不知道，后来我便给他的哥哥王云飞打电话，王云飞说管不了王云全，我便报了警。后来我妈说王云全基本每天晚上都往我家院中扔砖块和瓦片，6月1日晚上10点左右，我家刚关掉灯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我妈在院中骂王云全又往院中扔瓦片，我便赶紧起床往外跑，当时我妈在墙角扶着墙角站着，我用手电灯晃了一下，看到王云全后便说：“老哥你有意思没有，能一直扔砖头？”他没回答，直接往家里跑，他家没有院墙，家门都来不及关，我进去后看他穿着衣服在床上躺着，我说：“这是公事还是私事（指占地的事），是个男人就站出来说”，王云全说：“来了我家就能打你，打死你都不犯法”，这时他从床头旁边拿了一根长约1米左右，大拇指那么粗的铁棍准备打我，我妻子往外推我，刚出门，我妻子突然叫了一声趴在地上，我转身去拉妻子，王云全拿着铁棍朝我头部打了一下，并继续追打我俩，我儿子万某2过来后，让他报警，我儿子说已经报警了。王云全还追打我们，我抓住他拿棍子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口，按着他靠在墙上，这时我妻子也拿着棍子打他，我去捂头中间，王云全又继续拿着木棍追打我们，并说让我们撤了警，我和妻子往家跑中间听到王云全说：“谁都不行”，接着听到我妈大叫一声，知道是王云全把我妈打了。邻居苗某3和苗某4兄弟二人劝架，也拉不住王云全，我由于头晕就在院子里坐着，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后来我与妻子和母亲都去了长治市人民医院救治。王云全开始是拿一根铁棍打我和妻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木棍。我追他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一个手电灯。10、证人王某的证言，系万某1妻子，对案发当晚事情经过的描述与万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外称王云全和我家生气的主要原因是他私自占了上河滩土地，我丈夫是现任村支书和村主任，他还将村委起诉了，他以为是我丈夫专门和他过不去，就来报复我家。打中间我用的木棍是随手在地上捡的，王云全一开始用的铁棍不知道哪了。后来王云全是用木棍打我们，不是我手中的那根木棍。11、证人万某2的证言，系万某1儿子。2019年6月1日晚上9点左右，我就睡着了，后来先是听到我奶奶苗某1在外面喊叫说小全（王云全）你怎么天天往家扔砖块，后来又听到我妈在外面喊叫说：“打人了，打人了”，我就穿上拖鞋出去看怎么回事。刚走到我家西侧，隐约看到王云全在后面撵着我爸我妈跑，王云全也在瞎骂人，我妈说赶紧报警，当时我很紧张，赶紧返回家拿手机报了警，后来准备出去时，邻居苗某4推着我爸妈进了大门，并用木棍顶住大门，我看到我爸满脸是血，我妈的胳膊也受伤了，开始我想出去找王云全理论，苗某4拦住不让我出去，我气得不行，就往外扔了一个不锈钢洗脸盆。后来有人敲门，打开门后看到是苗某4的哥哥苗某3扶着我奶奶进来了，我奶奶眼部也流血了，接着我奶奶就开始呕吐，派出所民警来了以后，他们都去了长治市人民医院。当时王云全是否持械我没有注意。12、证人苗某4的证言，系被告人王云全邻居。2019年6月1日晚上，当时我洗了脚准备睡觉，我听到我家的狗和邻居家的狗一直在咬，我打开门后听到万某1的老婆王某大喊：“你打死我吧”，我开始以为是万某1两口子在生气，我就去万某1家看看情况。我刚走到万某1家西山墙，看到王云全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在打万某1，万某1的母亲上去拉架，应该是怕王云全打伤万某1，王云全拿着棍子继续乱打，然后我听到棍子掉在地上的声音，知道应该是一根铁棍，这时王某便用身体上前护住苗某1和万某1。接着王云全又从地上拿了一根棍子继续乱打，当时地上有灯光，也不太明，但是我能看到王云全手里这时拿的是一根木棍，这时王某喊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我就赶快上前去拖王某，我也比较害怕被王云全打伤，也不敢上前拉他，就赶紧拖住王某和万某1回了家，到了万某1的院子里我看见万某1头部流血了，就让他拿卫生纸捂住。然后我大哥苗某3扶着万某1的母亲苗某1也回来家，我看到他妈的左眼角上也流血了，我就问苗某1:“左眼角怎么流血了？”，苗某1说刚才王云全把她打伤了。说话中间我拿了点卫生纸让万某1和其母亲苗某1先把流血的地方按住，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了。王云全开始确实是拿着铁棍打，铁棍掉地上后，他又捡起一根木棍乱打。13、证人苗某3的证言，2019年6月1日晚上22时30分许左右，我在家听见万某1家有人争吵，我就去了万某1家看看什么情况，到了万某1家大门口我见到万某1在他家大门道坐着，手捂着头，头上流血了，我问他：“怎么来？”万某1说：“你先把我妈扶回来。”我问他：“在哪？”他说：“在院墙外头哩。”我去了院墙外头见到万某1的母亲苗某1坐在地上，我就问她：“广英姐你怎么来？”她说：“难受哩。”我说：“我先扶回你吧。”我就扶起来她把她送回了家。不大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14、证人苗某2的证言，我平时由王云全照顾，每天吃完晚饭后，他便回了自己家睡觉，那天晚上大概9点左右，我已经睡着了，突然听到我家的狗和邻居家的狗在狂叫。我穿上衣服出来后听到我妹妹（苗某1）骂人的声音。我便往我儿子家走，走到万某1家西院墙角后，见我妹妹在王云全院里的路中间站着骂人（当时她距离西院墙角三、四米左右），我走到院里后，万某1和他妻子把我儿子推到东侧的墙上互相打架，当时万某1的儿子在堂屋门口站着，他母亲让他赶紧报警。他们互相打着往外走，万某1往外走时把我带倒在了地上，他们还在继续打架，这时我面朝北平躺在地上，没有看到苗某1在什么地方。我没有看到王云全当时拿有木棍或者其他东西。15、被告人王云全供述，供认与万某1有民事纠纷，2019年6月1日晚10点左右在其家中与万某1夫妇发生打架。16、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实苗某1受伤治疗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王云全称细铁棍不知道哪去了，否认打伤苗某1，对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两根木棍也否认是当晚其所持木棍，根据本案中的两个直接证据即被害人苗某1的当庭指认和案发当晚目击证人苗某4证言证实王云全系致害人，结合万某1、王某证言、鉴定中心对致伤工具分析，及被告人当庭供述先持细铁棍反击再持木棍乱打，可以认定苗某1受伤系王云全所致。本案涉案工具细铁棍的缺失及致伤苗某1木棍的不确定性并不影响王云全打伤苗某1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王云全的辩解不予采信。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有：医疗费516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护理费2921元（按照一人计算，23天×127元/天=2921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共计57826.2元。附带民事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法定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误工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尚未发生，待发生后另行主张。庭审中因原告称治疗尚未终结，伤残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全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57826.2元，依法应予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云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至2023年6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云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7826.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申翔飞人民陪审员 吕慧敏人民陪审员 张丽君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郭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