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金,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阳镇洋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6814。 法定代表人王海演，镇长。 委托代理人郑秋平。 委托代理人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中山北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赖清正，县长。 委托代理人林捷新。 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桂金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惠安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2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桂金,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秋平、吴福林，被上诉人惠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捷新、许惠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黄桂金于2019年4月7日通过信函的方式向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遴选方式、聘用合同、律师费用支出明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发票”等信息。2019年4月26日，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原告黄桂金：“经审查，你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该申请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不予公开。特此告知。”原告黄桂金对该告知书不服，向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惠政行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原告黄桂金对二被告的行为不服，向本院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依法依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要求公开政府信息；2、撤销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惠政行复［2019］15号）；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原告黄桂金申请的信息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遴选方式、聘用合同、律师费用支出明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发票”。经本院庭审询问，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称其单位并未聘请法律顾问；原告黄桂金称其需要获取的是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在与其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所发生的费用情况。对此，本院分析认为，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在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并不是基于其行政管理职责，其产生的律师费用等情况当然不属于政府信息。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及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惠政行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桂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桂金负担。 原告黄桂金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惠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惠安县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的通知》(惠政文[2017]142号)的规定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就已经建立政府法律顾问模式，而且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律师也出庭应诉，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材料，是存在的，依法应当公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对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依法答复，处理程序合法，答复内容客观。答辩人认为，因诉讼聘请律师系答辩人与第三方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答辩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惠政行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以《惠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惠安县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的通知》的规定主张答辩人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就已经建立政府法律顾问模式不能成立。虽然惠安县人民政府规定了法律顾问的工作规定，但并不代表答辩人必然聘请了法律顾问，答辩人并没有聘请法律顾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惠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具有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桂金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经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核，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聘请律师参与有关诉讼签订的委托合同及合同项下的程序、价款等固然属于基于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但是本案上诉人黄桂金在申请公开时提出的公开事项并不是某一特定案件的律师委托代理信息，而是“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遴选方式、聘用合同”等。《惠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惠安县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的通知》(惠政文[2017]142号)要求各镇人民政府可以在2017年年底前建立符合本单位需要的政府法律顾问模式,该通知明确规定了政府法律顾问的选聘程序、服务合同应当包括的内容、主要职责及权利义务。因此，聘用政府法律顾问是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依照上级规范性文件要求建立的一项制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而不是基于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民事行为。被告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其申请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不予公开，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惠政行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告知书同样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鉴于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尚需对上诉人黄桂金申请公开的各个事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是否存在等作出甄别，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22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 三、撤销被上诉人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惠政行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责令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黄桂金于2019年4月7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顺达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