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606号原告：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国家开发银行。法定代表人：马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孟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奡，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镇建设北三路。法定代表人：杨生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男，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牙克石市工业大街（原联合厂3号门）。法定代表人：胡玉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同联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飞路55号。法定代表人：郑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泰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广富林路4855弄108号404-1。法定代表人：朱玉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乐平市乐平工业园东风路1号。法定代表人：叶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基金）与被告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联集团）、被告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药业）、被告上海同联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联制药）、被告上海泰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帝投资）、被告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药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孟奇、王奡，被告同联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杨生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被告同联制药、北方药业、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开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联集团立即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支付股权回购价款293267225.33元，并配合国开基金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判令同联集团支付提前回购部分产生的投资收益价款3198425.48元；3.判令北方药业支付项目建设期满后的投资收益，自2018年9月29日（含该日）起算直至国开基金完全退出北方药业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不含该日）金额总计3913651.12元）；4.判令同联集团对前述项目建设期满后的投资收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判令同联集团以投资总额400000000元和提前回购部分产生的投资收益价款及建设期满应收未上投资收益总价款4259971.3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2%的违约金比例向国开基金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1日（含该日）起算直至国开基金完全退出北方药业之日止（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不含该日），金额总计18029994.72元）；6.判令同联集团向国开基金支付律师费225000元；7.判令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9日，国开基金与同联集团、北方药业签订了编号为1510201504622010151的《国开发展基金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约定由国开基金以400000000元向北方药业进行增资，用于北方药业年产400吨可利霉素项目的建设，项目建设期为自2015年9月29日（含该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不含该日）止的期间。国开基金对北方药业的投资期限为自首笔增资款缴付完成之日起15年，在投资期限内及投资期限到期后，国开基金有权按照《投资合同》的约定行使投资回收选择权，要求同联集团对其持有的北方药业股权予以回购，三方同时对回购交割日和标的股权转让对价进行了具体约定。《投资合同》第5.7条约定，同联集团提前回购国开基金持有的北方药业股权的，应保证国开基金获得平均年化收益率1.2%的投资回报；第6.2条、第6.3.2条约定，项目建设期届满后，北方药业每年通过现金分红、回购溢价等方式取得的投资收益应按照1.57%/年的投资收益率计算，国开基金每年的投资收益=国开基金实际投资（即本次增资400000000元+国开基金追加的投资（如有）-国开基金已收回的投资本金）×年度投资收益率1.57%。如果国开基金实际获得的投资收益低于《投资合同》约定金额的，同联集团应当予以补足。《投资合同》第5.6条约定，国开基金持有北方药业股权期间，北方药业发生如下情形时，国开基金有权立即要求同联集团回购其持有的北方药业全部或部分股权，回购价格不低于约定的标的股权转让对价：（1）北方药业遇有关闭、解散、清算或破产之情形；（2）北方药业和/或同联集团挪用增资款的；（3）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抵质押登记的；（4）其他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投资合同》第12.3条约定，如同联集团未能按照《投资合同》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或收益补足义务，导致国开基金投资无法按时退出的，则违约方应当以国开基金投资总额及根据《投资合同》约定应获得的投资收益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0.02%的违约金率向国开基金支付违约金，直至国开基金完全退出之日止。《投资合同》第14.2条约定，各方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向合同签署地或国开基金住所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2015年9月28日，保证人同联集团、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与国开基金签订了《保证合同》，针对同联集团在《投资合同》项下的支付股权回购款、补足投资收益、补足其他资金以及相应的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义务，向国开基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基于前述《投资合同》约定，国开基金于2015年9月29日向北方药业实际支付了增资款共计400000000元，并于2015年10月30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对应持有北方药业18.76%的股权。2018年3月15日，鉴于北方药业存在经营困难，多次出现贷款本息逾期，投资项目配套资金未能到位，新药药号尚未获得批复，且已出现多笔涉诉案件，国开基金部分投资款项已被法院强制扣划执行等情况，国开基金向同联集团发送了《关于立即履行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年产400吨可利霉素基金项目回购义务的函》，认为上述情形已对国开基金的投资款造成重大风险，同联集团已触发《投资合同》约定的回购条款，要求其立即履行回购义务。2018年3月16日，同联集团向国开基金发送回函。同日，国开基金收到同联集团的股权回购价款106732774.67元。2018年4月20日，国开基金、同联集团及北方药业签署《国开发展基金投资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所收到部分股权回购价款的事实相应变更了回购交割日及标的股权转让对价，并约定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投资合同》的约定执行。根据《投资合同》的约定，项目建设期已于2018年9月29日（不含该日）届满，但国开基金至今仍未收到北方药业支付的投资收益，且自2019年以来，北方药业已存在多笔信用不良记录，不良和违约负债余额为1208276500元，涉及多起法律诉讼且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根据《投资合同》的约定，北方药业已经发生了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国开基金有权要求同联集团立即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同联集团辩称，不同意国开基金的诉讼请求。一、国开基金要求同联集团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不符合《投资合同》约定的条件。根据北方药业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同》的约定，国开基金向北方药业增资400000000元，投资期限为自首笔增资款缴付日起15年。国开基金增资后，同联集团于2015年10月30日按照《投资合同》约定完成了对国开基金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依据《投资合同》第5.6条约定，国开基金持有北方药业股权期间，北方药业发生如下情形时，国开基金才有权要求同联集团回购北方药业股权：（1）北方药业遇有关闭、解散、清算或破产之情形；（2）北方药业和/或同联集团挪用增资款的；（3）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抵押登记的；（4）其他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然而，北方药业并未发生关闭、解散、清算或破产之情形，亦未有北方药业和/或同联集团挪用增资款等的情况，对于抵押登记等手续也都是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的。至于国开基金所称北方药业已发生了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系国开基金的无端揣测。事实上，北方药业创新药药号已获批准，企业正在积极地按相关程序组织新药的生产和推广，企业未来盈利前景可观，不但并未出现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而且经营业绩或财务状况正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化、发展。二、《投资合同》中的投资收益条款应确认为无效条款，北方药业在项目建成后暂时没有收益，国开基金要求支付其投资收益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投资合同》第6.2条约定，项目建设期届满后，国开基金每年通过现金分红、回购溢价等方式取得的投资收益应按照1.57%/年的投资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但北方药业在该项目建成后，暂还没产生收益。国开基金要求北方药业支付项目建设期满后的投资收益，脱离北方药业的经营业绩实际，有损于北方药业的责任财产以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投资合同》中的投资收益条款为无效条款，国开基金要求支付其投资收益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国开基金所称北方药业存在经营困难，是与国开基金一系列行为分不开的，其无权主张股权回购权利。国开基金与其他债权银行成立债权人委员会，为共同支持北方药业创新药发展及其经营预期的初衷，其他债权银行均兑现了承诺，唯独国开基金的80000000元贷款资金不到位，还提前回收156000000元，直接影响了北方药业的经营预期。在市场好的时候断供流动资金，导致北方药业在有大好生产前景时，却因国开基金资金未到位而无法开展。并且，在研发新药的重要关头，国开基金不顾同联集团与其他股东、债权人利益，坚持要求提前回购股权，因此造成资金短缺从而给新药研发造成重大困难。这才造就了国开基金所谓的北方药业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四、国开基金所称的新药药号尚未获得批复也与事实不符。同联集团已于2019年6月24日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可利霉素片《新药证书》，并于2019年9月24日取得了内蒙古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可利霉素原料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GMP证书》（以一简称《药品GMP证书》），可利霉素片剂于2019年9月30日在上海市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公示期届满，至迟5个工作日后取得《药品GMP证书》。至此北方药业已经做好全部准备，可利霉素项目即刻可进入生产、销售、回款程序。2019年7月31日，人民日报、新华网均报道了科技部会同卫生健康委在京召开“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新闻发布会上，集中发布新药创制专项近两年来取得的新进展、新成效中，重点强调了可利霉素作为我国首次利用合成生物学技术自主研发成功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抗感染新药，可用于治疗耐药革兰氏阳性菌、肺炎支原体、衣原体等引起的上呼吸道感染。其具有口服吸收度高、剂量小、不良反应发生率和诱导耐药率低的特点，与一线治疗药物阿奇霉素相比，治愈率更高、安全性更好。作为国家重点项目可利霉素一旦上市，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必定给国开基金及各股东带来巨大收益。并且，该项目若继续开展生产、营销，至迟于12月开始将会取得收益。随着进一步经营的深入，国开基金如不提前终止合同（撤资），也能够满足其要达到的利益。综上，在这新药创新的紧急关头，若国开基金撤资，将给该项目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害。五、国开基金请求判令支付提前回购部分产生的投资收益价款3198425.48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国开基金计算的投资收益是从2015年9月29日（含该日）至2018年3月16日（不含该日）。然而根据《投资合同》第6.2条，项目建设期满后，国开基金每年通过现金分红、回购溢价等方式取得的投资收益应按照1.57%/年的投资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根据国开基金提供的《国家开发银行国开发展基金委托投资凭证》预计收益率中表述的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投资收益率为0。结合二者可以得出，投资收益应从项目建设期满即2018年9月29日后开始计算。而国开基金要求同联集团支付在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投资收益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六、国开基金要求同联集团对项目建设期满后的投资收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投资合同》第6.2条中的约定，项目建设期届满后，才产生投资收益。依据《投资合同》第6.3.1条约定，项目建设期届满后，北方药业每年均应在当年12月21日支付每年的投资收益。国开基金要求同联集团支付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投资收益，未到给付期，同联集团不应提前给付。七、国开基金诉讼请求第五项，要求同联集团承担违约金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投资合同》第12.3条，只有国开基金投资无法按时退出时，同联集团才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投资合同》第一条投资总额的定义，是指国开基金对北方药业的全部出资，含本次增资交付的实缴出资额、资本公积和其他后续的投入（若有）。因此可得知，《投资合同》第12.3条约定的投资即是指国开基金对北方药业的出资额。根据《变更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同联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回购国开基金持有的北方药业的股权，因此，不存在国开基金投资无法按时退出的情形。八、国开基金要求同联集团支付律师费225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投资合同》中并无相关条款要求同联集团承担国开基金的律师费，亦无相关法律予以支持。综上，国开基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国开基金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同联集团的合法权益。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的答辩意见与同联集团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9日，国开基金（甲方）、同联集团（乙方）与北方药业（丙方、目标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合同编号：1510201504622010151），主要约定：第一条，定义和释义。投资总额，指甲方对丙方的全部投资，含本次增资缴付的实缴出资额、资本公积和其他后续的投入（如有）。投资收益，指甲方从丙方获得的分红、股息、回购溢价款及其他类似收益（不包括甲方对丙方的投资总额）。投资收益率，指甲方取得的投资收益占投资总额的比例，具体指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投资收益率。投资期限内甲方的平均年化投资收益率不超过1.2%。项目建设期，指自2015年9月29日（含该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不含该日）止的期间。第三条，本次增资。3.1投资金额和期限。（1）甲方同意，基于本合同中的各项条款以及目标公司和乙方的陈述、声明、保证和各项承诺，以现金400000000元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增资缴付期限：2015年9月29日，增资金额400000000元。（2）各方同意，甲方对目标公司的投资期限为自首笔增资款缴付完成日之日起15年。在投资期限内及投资期限到期后，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行使投资回收选择权，并要求乙方对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予以回购的方式实现甲方收回对目标公司的投资本金。3.2出资额及持有股权比例。（2）各方同意，甲方以现金400000000元增资款对目标公司增加注册资本400000000元。目标公司本次增资全部完成后，注册资本由826000000元增加至1226000000元，股权架构如下：1.同联集团，认缴出资额232000000元，实缴出资额232000000元，持股比例23.43%；2.同联制药，认缴出资额594000000元，实缴出资额594000000元，持股比例59.95%；3.国开基金，认缴出资400000000元，实缴出资额400000000元，持股比例16.62%；合计认缴出资额1226000000元，实缴出资额1226000000元，持股比例100%。3.5资金运用。3.5.1乙方与目标公司承诺并保证：就本次增资事宜，乙方和项目公司已履行相应的外部审批手续；目标公司需确定拟投资项目已获得发展改革部门对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审批；目标公司收到本次增资的投资款项后，在本合同第3.5.2条所述资金监管要求已得到全部满足时，目标公司方可根据本合同运用本次增资的投资款项，并确保将本次增资的资金用于北方药业年产400吨可利霉素项目建设。第五条，投资回收。项目建设期届满后，甲方有权按照如下方式实现投资回收：回购选择权。5.1项目建设期届满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条规定的时间、比例和价格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要求回购有关股权并在本条规定的回购交割日之前及时、足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5.2乙方在每个回购交割日前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按每次退出的标的股权的实际投资额为定价基础确定。乙方回购计划如下：回购交割日及标的股权转让对价（万元）：2018年9月29日，3000；2019年6月20日，3000；2020年6月20日，3000；2021年6月20日，3000；2022年6月20日，3000；2023年6月20日，3000；2024年6月20日，3000；2025年6月20日，3000；2026年6月20日，4000；2027年6月20日，4000；2028年6月20日，4000；2029年6月20日，2000；2030年9月28日，2000。5.3各方同意，每一次回购交割日转让标的股权应按照如下时间和进度操作，以确保乙方在回购交割日之前以合法的方式向甲方支付标的股权转让价款：（1）乙方在回购交割日前与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合同；（2）乙方在回购交割日前支付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5.4乙方应于回购交割日之前向甲方支付标的股权转让的对价，若因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未能于适用的回购交割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则乙方除应当向甲方按照本条约定支付转让对价之外，自迟延之日起还应当就该笔转让对价按照每日0.02%的费率支付资金占用成本，直至乙方足额支付转让对价之日。5.5乙方可选择提前回购届时甲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回购价格不得低于上述5.2款规定的回购标的股权的对价。但乙方选择提前回购的，应至少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各方同意，乙方选择提前回购并不影响其根据本合同应履行的回购义务。5.6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期间，目标公司发生如下情形时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回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回购价格不低于上述5.2款规定的价格；（1）目标公司遇有关闭、解散、清算或破产之情形；（2）目标公司和/或乙方挪用增资款的；（3）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抵质押登记的；（4）其他可能对甲方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5.7除上述第5.6款的情形之外，甲方承诺在项目建设期内不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但是乙方提前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的情形除外。乙方提前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的，应保证甲方获得平均年化收益率1.2%的投资回报。第六条，投资收益。6.1甲方按照本条约定的标准和时间计算和收取投资收益。投资期限内甲方的平均年化投资收益率最高不超过1.2%。6.2乙方和目标公司承诺，项目建设期届满后，甲方每年通过现金分红、回购溢价等方式取得的投资收益应按照1.57%/年的投资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甲方每年的投资收益=甲方实际投资（即甲方本次增资400000000元+甲方实际追加投资（如有）-甲方已收回的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率。在每个年度内甲方应当获得的投资收益=该年度的投资收益+以前年度内应得未得的投资收益。6.3甲方实现投资收益的方式：6.3.1各方同意，项目建设期届满后目标公司每年均应在当年12月21日按照6.1、6.2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每年的投资收益（遇节假日顺延）。最后一年的投资收益，在最后一笔回购交割日当日支付。6.3.2乙方补足甲方投资收益的义务。乙方承诺，项目建设期届满后如甲方每一年度实际自目标公司所获得的现金收益低于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投资收益，则乙方应以可行且合法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回购溢价等）补足甲方以确保甲方实现其预计的投资收益率目标。前述投资收益最晚应在每一年度12月31日前补足。第七条，履约保障。各方一致同意，为保障乙方、丙方对甲方投资收益、回购本金的支付义务，乙方、丙方应提供如下担保方式：同联集团、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担保本合同的履行，针对上述甲方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乙方及/或丙方未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或担保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直接承担保证责任，也有权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要求保证人直接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应在接到甲方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2日内代为清偿。第十二条，违约及赔偿。12.1各方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合同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则构成违约，应充分、有效、及时赔偿其他方的损失。12.3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或收益补足义务，导致甲方投资无法按时退出的，则违约方应当以甲方投资总额及根据本合同约定应获得的投资收益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0.02%的违约金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完全退出之日止。12.4乙方、目标公司在本合同中披露的事项存在虚假陈述或重大遗漏，或违反本合同中的保证、承诺事项，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目标公司应立即退回甲方已缴付的增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6%向甲方支付该等款项从甲方缴付之日至目标公司退回甲方之日的资金占用成本以及甲方应承担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等）；目标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乙方应予以及时补足。12.5支付违约金并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本合同的权利。12.6乙方（控股股东）或丙方（目标公司）在其他债务合同或协议项下被相关方宣布为违约，甲方认为危害或可能危害其在本协议下权益的，甲方可以宣布乙方、目标公司违约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或解除本合同。12.7为本条之目的，甲方为一方，乙方、丙方为另一方。第十六条，合同的生效、变更、终止。16.1本合同应于各方签署并盖章之日起生效。16.2本合同的任何修改、变更应经各方另行协商，并就修改、变更事项共同签署书面合同后方可生效。16.3本合同因下列原因之一终止：（1）各方协商一致，达成终止合同；（2）各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解除权而终止本合同；（3）一方严重违约（一方违反其任何声明、陈述、保证或承诺即为严重违约），致使本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时，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4）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无继续履行之必要；（5）本合同之一方被宣告破产或丧失继续履行本合同之能力；（6）为本款之目的，甲方为一方，乙方、丙方为另一方；（7）本合同终止后，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权利；（8）非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转让本合同或本合同项下全部和/或部分的权利义务。同日，同联集团、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保证人）与国开基金（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同联集团（债务人）履行其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1510201504622010151的《投资合同》（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第二条，担保的范围。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债权人向北方药业（目标公司）增资400000000元并对应持有目标公司16.62%股权（标的股权），投资期限自2015年9月29日至2030年9月28日止；债权人有权在投资期限内收取投资收益，并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如下义务：（1）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回购标的股权，并及时、足额向债权人支付股权回购价款；（2）如债权人在投资期限内未能从目标公司足额收取主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则债务人应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予以补足，以确保债权人实现主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率目标；（3）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其他资金补足义务。保证人愿意就债务人应当承担的上述（1）、（2）、（3）项义务，以及相应的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第三条，保证的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债务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债权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2日内代为履行。第四条，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第十一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自保证人和债权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国开基金提供的《国家开发银行国开发展基金委托投资凭证》，国开基金于2015年9月29日向北方药业付款400000000元。国开基金提供的北方药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2019年6月14日）显示，2015年10月28日，国开基金实缴出资4000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国开基金变更为北方药业的投资人。2018年3月15日，国开基金致函同联集团称：根据国开基金与同联集团及北方药业（目标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1510201504622010151、1510201606100000363的《投资合同》，国开基金于2015年9月29日和2016年3月14日按期向目标公司缴付投资款合计700000000元，同联集团按照回购计划对该笔投资款履行回购义务。鉴于目标公司目前经营困难，多次出现贷款本息逾期，投资项目配套资金迟迟未能到位，新药药号至今尚未获得批复，且已出现多笔涉诉案件，国开基金的部分投资款项已被相关法院强制扣划执行，上述情形已对国开基金的投资款造成重大风险。根据上述《投资合同》第五条5.6相关约定：“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期间，目标公司发生如下情形时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回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4）其他可能对甲方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国开基金认为目标公司上述情形已构成“重大不利影响”，现通知同联集团立即履行回购义务，并积极配合国开基金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3月16日，国开基金分别收到编号为1510201504622010151、1510201606100000363的《投资合同》项下委托投资本金106732774.67元和60000000元。国开基金于同日出具收条，内容“我公司已收到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股东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66732774.67元。”2018年4月20日，国开基金（甲方）、同联集团（乙方）与北方药业（丙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2015年9月28日，甲方、乙方和丙方签订了编号为1510201504622010151的《投资合同》；2015年9月28日，保证人与甲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现甲方、乙方和丙方协商一致对《投资合同》进行如下变更：第一条，《投资合同》变更内容。现将《投资合同》第五条5.2款的约定变更为：乙方在每个回购交割日前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按每次退出的标的股权的实际投资额为定价基础确定。变更后的乙方回购计划如下：序号、回购交割日及标的股权转让对价（万元）：1.2018年3月16日，10673.277467；2.2021年6月20日，1326.722533；3.2022年6月20日，3000；4.2023年6月20日，3000；5.2024年6月20日，3000；6.2025年6月20日，3000；7.2026年6月20日，4000；8.2027年6月20日，4000；9.2028年6月20日，4000；10.2029年6月20日，2000；11.2030年9月28日，2000。第二条，合同的完整性，本协议是原《投资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即构成《投资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投资合同》的约定执行。同日，国开基金（甲方）、同联集团（乙方）与北方药业（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条，标的股权的转让。2.1标的股权。指甲方持有的丙方6.86%股权。2.2标的股权的转让。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标的股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权，并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3.1股权转让价款。标的股权的交易价格经本协议各方协商同意，股权转让价款总计166732774.67元。3.2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3.2.2各方同意，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为：（1）2018年4月30日之前，乙方将股权转让价款总额即166732774.67元按照甲方指定的付款路径支付至甲方账户。（2）除3.1款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外，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转让全部或部分标的股权时，在《投资合同》项下仍有未实现或未全部实现的投资收益，则甲方有权将该等未实现的投资收益转化并新增至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中，由乙方按照新增后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一并向甲方支付，届时乙方应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以《股权转让价款付款通知书》约定的金额为准。第四条，标的股权转让后续事宜和工商变更。4.1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为一次性支付，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以及违约金（如有）、赔偿金（如有）后，有权指定标的股权的具体受让时间，但应在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30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和丙方办理标的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安排。丙方应根据股东股权变动情况按照乙方要求负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2各方应确保在本协议生效后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有关同意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应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30个工作日内签署关于同意授权办理工商变更备案或公示的一切必要文件。甲方应当配合丙方办理在相应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转让标的股权所需的其他手续。第十一条，协议的生效、变更、终止。11.1本协议应于各方签署并盖章之日起生效。第十二条，附则。12.4本协议是对《投资合同》项下股权转让事宜的约定，本协议与《投资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予约定的，以《投资合同》为准。2018年12月22日，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向北方药业发出《专项建设基金催收通知书》，编号1510201504622010151-20181221，被投资人：北方药业，回购方：同联集团，担保人：同联集团、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合同中：1510201504622010151，合同金额：400000000元，已还本金：10673.28万元，余额：29326.72万元。根据北方药业与国开基金签订的《投资合同》，截至2018年12月21日尚有到期投资收益4259971.38元逾期未还。请在接到本通知后，抓紧安排资金来源，近期归还国开基金投资收益。备注：2.请在接到本通知后3日内寄回加盖公章的通知书回执。北方药业在下方回执单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国开基金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2019年6月14日）显示，2018年4月25日，北方药业登记的投资人（包括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日期、投资人名称等）又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北方药业的股东包括：国开基金（出资额533267225元），北京洋溢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额35000000元）、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国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额35000000元）、同联集团（出资额763870775元）和同联制药（出资额1065500000元）。又，北方药业《企业信用报告》（报告日期：2019年2月14日）显示，信息主体于2009年首次有信贷交易记录，报告期内，共在6家金融机构办理过信贷业务，目前在3家金融机构的业务仍未结清，当前负债余额为6232176500元，不良和违约负债余额为1208276500元。北方药业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期间：2018年12月31日）显示，北方药业资产总计9039502562.32元（期末数），负债合计7301748052.39元（期末数）。2018年12月《利润表》显示，本年累计净利润为-292897941.6元。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显示，北方药业涉及多起诉讼且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间，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向北方药业发出多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北方药业均在回执单上加盖了公章，表示已经收到。其中1400吨/年硫氰酸红霉素项目（北方药业医药化工产业园示范工程项目），2018年4月21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22日和2018年12月25日各一份，2018年12月25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显示：贷款总额为1100000000元，已还贷款266533500元，贷款余额833476500元；根据北方药业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北方药业向国家开发银行的借款中，截至2018年12月21日尚有贷款本金33476456.3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3300811.35元（总计66777267.71元）逾期未还。其中北方药业2017年第二批流动资金贷款项目，2018年6月22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3日和2018年12月25日各一份，2018年12月25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显示：贷款总额为119800000元，已还贷款0元，贷款余额119800000元；根据北方药业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北方药业向国家开发银行的借款中，截至2018年12月21日尚有本金119800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合计6041690.48元（总计125841690.48元）逾期未还。其中北方药业2018年第一批流动资金贷款项目，2018年6月22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2日和2018年12月25日各一份，2018年12月25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显示：贷款总额为255000000元，已还贷款0元，贷款余额255000000元；根据北方药业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北方药业向国家开发银行的借款中，截止2018年12月21日尚有到期利息、复利合计9115521.42元逾期未还。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材料有争议：1.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提交《新药证书》、《药品GMP证书》（认证范围：原料药（可利霉素））、内蒙古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药品局GMP认证公告（2019年第17号）、内蒙古自治区药品GMP认证目录、药品GMP认证审查公示（第294号）（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已经获得《新药证书》和《药品GMP证书》，已经满足所有的条件，可以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生产，并在庭审中出示了《新药证书》《药品GMP证书》（认证范围：原料药（可利霉素））的原件。国开基金对上述证据中《新药证书》《药品GMP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以没有原件为由不认可真实性。国开基金也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2.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提交与可利霉素相关的新闻报道（打印件），用以证明可利霉素是经国务院批准的重大新药创制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并且具有广大的发展空间。国开基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没有原始载体。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3.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提交《药品GMP证书》（认证范围：片剂），用以证明其已经拿到证书可以生产。国开基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理由是该证书载明的企业名称是同联制药，而不是北方药业。4．国开基金提交《TL集团BF公司项目评估报告》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用以证明虽然可利霉素取得了新药批准文件，但是新药入市对北方药业的盈利贡献有限，短时间内难以实现投资回报，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北方药业的经营亏损状况。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该报告只有一名鉴定人员签名，没有机构盖章，且该鉴定机构是国开基金自己委托的，不具有公正性。5.国开基金提交北方药业2019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和2019年上半年《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北方药业经营状况仍然持续亏损。该资产负债表（期间：2019年6月30日）显示，北方药业资产总计9309371369.15元（期末数），负债合计7762153425.43元（期末数）。《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显示，本年累计净利润为-183487124.2元。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6.国开基金提交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用以证明国开基金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25000元。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该协议是国开基金与其代理律师签订的，是否真实产生了国开基金所主张的金额并没有证据证明。庭审中，国开基金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是《投资合同》第5.6条，回购价款数额是293267225.33元，经询，同联集团对国开基金主张的回购价款数额没有异议。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和北方药业同意同联集团的意见。国开基金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是《投资合同》第5.7条第二款，计算方法为106732774.67×1.2%×899/360=3198425.48元（天数从2015年9月29日（含该日）至2018年3月16日（不含该日）共计899天）。国开基金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是《投资合同》第6.2条，计算方法是293267225.33×1.57%×306/360=3913651.12元（天数从2018年9月29日（含该日）至2019年8月1日（不含该日）共计306天）。同联集团提出北方药业到目前还没有收益，故不应支付个别股东收益，北方药业、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同意同联集团的意见。本院认为，国开基金与同联集团、北方药业签订的《投资合同》，同联集团、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与国开基金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联集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主张《投资合同》中的投资收益条款无效，但同联集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合同》有关条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联集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合同》有关条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同联集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国开基金与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在《投资合同》第5.6条中约定：“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期间，目标公司发生如下情形时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回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回购价格不低于上述5.2款规定的价格；（1）目标公司遇有关闭、解散、清算或破产之情形；（2）目标公司和/或乙方挪用增资款的；（3）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抵质押登记的；（4）其他可能对甲方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国开基金主张北方药业发生了《投资合同》约定的其他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故而要求同联集团回购其持有的北方药业股权。同联集团认为并未出现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故不同意回购国开基金持有的北方药业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开基金提供的北方药业《企业信用报告》、北方药业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8年12月《利润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专项建设基金催收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北方药业存在多笔信用不良记录，不良和违约负债余额巨大，资产负债率高，经营亏损，涉及多起诉讼且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欠付巨额贷款本金及利息，到期的投资收益亦出现逾期支付现象，同联药业亦不否认北方药业存在经营困难。上述情形的发生，必然可能会对作为北方药业股东的国开基金的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同联集团提交的与可利霉素相关的新闻报道均系打印件，证明力不足。同联集团提交的《新药证书》《药品GMP证书》虽然表明可利霉素已经获得《新药证书》和《药品GMP证书》，但在同联集团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此一节并不足以对上述已经发生的情形产生实质性影响。虽然国开基金提交的《TL集团BF公司项目评估报告》和北方药业2019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和2019年6月30日《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同联集团不予认可，但《TL集团BF公司项目评估报告》的内容反映新药获批和新药入市对北方药业的经营状况的影响有限，北方药业2019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和2019年6月30日《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的内容则反映北方药业经营亏损状况仍在持续，同联集团也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同联集团举证不能，依照上述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此，本院对国开基金关于北方药业发生了《投资合同》约定的其他可能对国开基金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的主张予以支持，同联集团依约应当回购其持有的北方药业股权，向国开基金支付股权回购价款293267225.33元，并配合国开基金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联集团以北方药业存在经营困难与国开基金的一系列行为有关为由，主张国开基金无权主张回购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开基金与同联集团、北方药业在《投资合同》第5.7条中约定，“乙方提前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的，应保证甲方获得平均年化收益率1.2%的投资回报。”根据三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变更协议》，同联集团于2018年3月16日向国开基金支付106732774.67元，已提前回购国开基金持有的北方药业部分股权，现国开基金要求同联集团支付该部分款项从国开基金实际支付之日起至实际退回国开基金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投资收益价款3198425.48元，符合当事人在《投资合同》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在《投资合同》第6.2条中约定：“乙方和目标公司承诺，项目建设期届满后，甲方每年通过现金分红、回购溢价等方式取得的投资收益率应按照1.57%/年的投资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甲方每年的投资收益=甲方实际投资（即甲方本次增资400000000元+甲方实际追加投资（如有）-甲方已收回的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率。在每个年度内甲方应当获得的投资收益=该年度的投资收益+以前年度内应得未得的投资收益。”国开基金据此要求北方药业支付建设期满后的投资收益，同联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当事人在《投资合同》中第一条中的约定，项目建设期指自2015年9月29日（含该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不含该日）止的期间。当事人在《投资合同》第6.3.1条中还约定：“项目建设期满后目标公司每年均应在当年12月21日按照6.1、6.2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每年的投资收益（遇节假日顺延）。”在《投资合同》第6.3.2条中约定：“乙方承诺，项目建设期届满后如甲方每一年度实际自目标公司所获得的现金收益低于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投资收益，则乙方应以可行且合法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回购溢价等）补足甲方以确保甲方实现其预计的投资收益率目标。前述投资收益最晚应在每一年度12月31日前补足。”现项目建设期已经届满，国开基金要求北方药业支付从2018年9月29日（含该日）起按照年利率1.57%计算的投资收益，同联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但国开基金要求投资收益计算至其完全退出北方药业之日，缺乏合同依据，本院认为以同联集团将全部股权回购价款支付完毕之日为投资收益计算截止日期是合理的。虽然在国开基金提起本案诉讼时北方药业支付2019年度投资收益的期限尚未届满，但截至本院判决之日，当事人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本院对国开基金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和北方药业关于北方药业目前还没有收益的抗辩意见，因当事人约定的国开基金取得投资收益的方式包括现金分红、回购溢价等多种方式，当事人并未约定国开基金的投资收益以北方药业有实际收益为给付条件，故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投资合同》12.3约定，如同联集团未能按照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或收益补足义务，导致国开基金投资无法按时退出的，则违约方应当以国开基金投资总额及根据本合同约定应获得的投资收益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0.02%的违约金率向国开基金支付违约金，直至国开基金完全退出之日止。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北方药业应支付给国开基金的投资收益为4259971.37元，现北方药业未能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同联集团也未能履行收益补足义务，故国开基金要求同联集团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同联集团应支付违约金：以404259971.37元基数，按照日0.02%利率，自2018年12月21日（含该日）起算到国开基金完全退出东风药业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虽然国开基金提交了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在庭审中也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但国开基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关律师费，故对国开基金关于要求同联集团支付律师费2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根据同联集团、同联制药、泰帝投资和东风药业共同作为保证人，与作为债权人的国开基金签订的《保证合同》，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愿意就同联集团应当承担的以下义务：（1）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回购标的股权，并及时、足额向债权人支付股权回购价款；（2）如债权人在投资期限内未能从目标公司足额收取主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则债务人应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予以补足，以确保债权人实现主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率目标；（3）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其他资金补足义务，以及相应的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国开基金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国开基金要求同联制药、泰帝投资、东风药业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293267225.33元，并配合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支付提前回购部分产生的投资收益价款3198425.48元；三、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建设期满后的投资收益（以股权回购价款2932672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含该日）起至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将股权回购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7%计算），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向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04259971.37元基数，按照日0.02%利率，自2018年12月21日（含该日）起算到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完全退出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之日止）；五、上海同联制药有限公司、上海泰帝投资有限公司、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同联制药有限公司、上海泰帝投资有限公司、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971元，由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上海同联制药有限公司、上海泰帝投资有限公司、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338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负担1155元（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同联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北方药业有限公司、上海同联制药有限公司、上海泰帝投资有限公司、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负担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贾相力书记员曹颖异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