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佘小航，女，汉族，1989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遂芳，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艳艳，女，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恩超，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玲，女，汉族，1964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佘小航因与被申请人刘玲、李艳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3民终6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豫03民申10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佘小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周遂芳，被申请人李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玲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小航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再审后按照被申请人刘玲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改判申请人不承担民事责任；3.改判申请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玲上诉并未诉求佘小航承担责任且李艳艳也未上诉，二审判决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再审。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申请人一审中对佘家维签名的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即使是佘家维本人的亲笔签名也不能证明此借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借据既然是打印的文本，下面就应当打印有借款人与日期，而手写的签名也未注明是借款人，且签名与正文相距甚远，不符合通常的格式习惯，可见即使签名是真，也是先有空白的签名，后有打印的借款内容。该借据正文内容仅有十几个汉字，却选择先打印再手写签名而不是直接手写借据，不符合常理。该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利息计算标准，违背常理和习惯。佘家维生前委托刘玲代办过多种手续，刘玲以办手续为由索要一张空白的签名非常容易。2.购房协议原件早在2016年佘家维委托刘玲办理旅游签证的过程中已经遗失，后经挂失补办，一份早已挂失的购房协议怎能认定为担保？3.一审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刘玲转款就是与佘家维之间是借款，在没有转款等证据链证实借款真实存在的前提下，不能证实其借款的真实性。经核对刘玲与佘家维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流水，刘玲曾向佘家维转账70多万元，佘家维也向刘玲转账120多万元，根本不存在佘家维向刘玲借款未还的情况。李艳艳辩称，一、二审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是与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一般不得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即二审中不得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了刘玲的上诉请求，并依据查明的结果和法律作出了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二、佘家维与李艳艳之间存在事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艳艳与佘家维并不认识，是通过刘玲将款项出借给佘家维，李艳艳同时持有刘玲和佘家维分别出具的借条，该借条涉及的借款为同一笔。三、佘小航依法应对佘家维与李艳艳之间的借款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刘玲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刘玲、佘家维）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500000.6698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艳艳分五次向被告刘玲转款677800元,被告刘玲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11月12日分别向原告李艳艳出具共计70万的借条四张，其中2011年12月15日借款60000元的借条上约定利息为2.2﹪,其他三张借款总计640000元的借据上无对利息进行约定。庭审中,原告李艳艳向该院出具一张署名佘家维的借款700000元的借条,但无出具相应的转款依据；另查明，被告佘小航系佘家维的女儿,万桂凤系佘家维的母亲,佘家维于2017年5月8日死亡。万桂凤以书面形式自动放弃对佘家维的财产继承，请求不参加本次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李艳艳借款本金677800元,并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支付所欠借款6000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所欠借款617800元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61元、保全费4220元由被告刘玲承担。刘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李艳艳现持有由刘玲和佘家维分别向其出具的借条，李艳艳也明确表示上述二人的借条中涉及的借款是同一笔。刘玲虽向李艳艳出具了借条，但其主张借款系佘家维使用，因李艳艳与佘家维不熟悉，故由李艳艳将款转至其账户内，李艳艳对此也表示认可。刘玲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收到李艳艳的转款后已将款项转至佘家维或佘家维指定的账户，该事实与佘家维向李艳艳出具借条也可相互印证。佘小航虽对李艳艳主张的佘家维借款一事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李艳艳所持借条上佘家维签名的真实性，且李艳艳还持有佘家维生前交由其保管意在用于证明其对借款有偿还能力的购房相关手续原件，故对李艳艳出借的款项实际是由佘家维使用应予认定。因佘家维向李艳艳出具了借条，且庭审中关于刘玲得知佘家维出具欠条后曾要求李艳艳将刘玲原出具的借条销毁，李艳艳曾表示同意的事实，刘玲与李艳艳陈述一致，故就同一笔借款，应以后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法律关系内容为准。综上，一审法院对应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但判决刘玲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案借款应由佘小航在继承佘家维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二、佘小航在继承佘家维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李艳艳借款本金677800元,并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支付所欠借款6000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所欠借款617800元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61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佘小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1元，由佘小航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李艳艳持有佘家维出具的借条，虽然该借条正文部分系打印，但下方有佘家维的签名和日期，符合借条的形式要件。佘小航虽然主张借条系刘玲以办手续为由索要的一张空白的签名，李艳艳持有的佘家维购房手续是佘家维办出国交给刘玲的，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李艳艳交付了借款本金677800元，有银行流水为证。刘玲、佘家维针对同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两人均应认定为借款人，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刘玲的一张借条上有利息，佘家维的借条上没有写明有利息，故刘玲应按其出具的借条上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佘家维对起诉前的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佘家维的继承人佘小航应在继承佘家维遗产的范围内对佘家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未超出李艳艳的起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3民终6076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二、刘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艳艳借款本金677800元,并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所欠借款6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借款617800元的利息。三、佘小航针对上述第二项款项在继承佘家维遗产的范围内、在借款本金677800元及利息（利息以6778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范围内承担向李艳艳的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李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61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刘玲、佘小航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1元，由刘玲、佘小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