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街道美林社区中骏御景湾3号楼连接体第28-30店面一层及28-32店面二层。 负责人：叶惠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来，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现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志敏，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萱，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来、石志敏、杨亚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被上诉人王永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被上诉人石志敏、杨亚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结合事故发生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原因，石志敏至多仅承担同等责任，请求二审重新划分事故责任。2.王永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其户口性质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事实不清。3.根据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提供的人伤住院查勘表，杨小珠作为王永来配偶自述月收入5000元左右，该陈述应作为定案依据。4.王永来诉求医疗费中外购药及检测费用合计32292.4元未有相应病历资料、医嘱建议予以佐证确为治疗诉争伤情所需费用，应予以扣除。5.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2000元过高，应定在1000元以内较为客观合理。6.案涉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5日，王永来护理期限经鉴定为180天，故护理费标准应按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7.非医保医疗费（全部）、鉴定费、诉讼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不应承担。 王永来辩称：1.涉案事故已经南安市公安局认定石志敏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王永来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是正确的。3.王永来一直从事土方运输行业，一审法院在王永来未提供收入证据情况下，按照其从事的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4.一审法院关于外购药和检测费的认定正确。5.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合理合法。6.王永来精神伤残等级的鉴定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一审法院按照该日期认定护理期限并以2019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志敏、杨亚萱辩称：1.事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2.非医保医疗费、鉴定费、诉讼费应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承担。3.杨亚萱笔迹鉴定费2500元应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鉴定费2358.49元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负担，但数额不符，请求明确。四、其他同意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永来一审请求：1.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永来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在强制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2.石志敏、杨亚萱赔偿王永来285099.686元，并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王永来（具体赔偿情况详见赔偿清单，后续治疗费根据王永来的具体情况，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5日13时20分许，石志敏驾驶闽ＣＤ××××号牌小型轿车沿仑苍镇坑口桥往Ｓ308线方向行驶，行驶至仑苍镇省道308线方向坑口桥路口路段准备进入308线时，未让沿Ｓ308线南安往安溪方向正常行驶的由王永来驾驶的闽05-2××××号牌大中型拖拉机先行，造成王永来受伤及闽05-2××××号牌大中型拖拉机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作出第35058312017106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志敏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永来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闽ＣＤ××××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系杨亚萱，该车向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王永来非医保医疗费经法院委托鉴定为56953.49元。事故发生后，石志敏支付10000元给王永来。闽05-2××××号牌大中型拖拉机系王永来所有，王永来驾驶该车为生活来源。闽ＣＤ××××号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并非杨亚萱本人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认为，非医保医疗费经法院委托鉴定为56953.49元，依据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免责事宜，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亚萱认为签定保险合同时不是本人签名，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无效；经杨亚萱申请，对保险合同中的“杨亚萱”进行鉴定，并非杨亚萱本人所签，可以认为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认为应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王永来生活来源于城镇，且经常居住地为社区居委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结合王永来的伤情、恢复状况，出院后护理费按70%护理依赖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闽ＣＤ××××号小型轿车向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石志敏驾驶闽ＣＤ××××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符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作出第35058312017106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志敏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认定准确，该院确定石志敏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结合王永来的诉讼请求，依法确定其损失数额为：（1）伤残赔偿金176908.2元（42121元／年×20年×21%＝176908.2元，王永来，1979年11月7日出生，2019年1月14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器质性人格障碍”为九级伤残，外伤治疗后十级伤残）；（2）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王永来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伤残程度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根据双方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该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3）误工费64008.9元（270天×237.07元／天＝64008.9元，2017年8月5日事故，2019年1月14日鉴定，至鉴定前一天共526天，鉴定270天，2019年5月23日福建省统计局公布数据，交通运输业86529元／年）；（4）护理费21914.34元（29天×162.69元／天＋151天×162.69元／天×70%＝21914.34元，出院后护理期限151天，按大部分护理依赖70%计算，2019年5月23日福建省统计局公布数据，居民服务业59381元／年）；（5）交通费2000元；（6）医疗费221568.78元（南安医院、泉州一院、院外用药及检测费221568.78元，其中非医保用药55888.39元，详见鉴定报告）；（7）营养费10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天×30元／天＝870元）；上述合计508270.22元。（10）鉴定费7169元；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永来120000元；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永来（508270.22元-120000元）×70%＝271789.15元；石志敏应赔偿鉴定费7169元×70%＝5018.3元。扣除石志敏支付10000元-5018.3元＝4981.7元，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还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271789.15元-4981.7元＝266807.45元。石志敏多支付的4981.7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永来120000元；二、平安财保南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永来266807.45元；三、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王永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6元，减半收取3688元，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负担3436元、王永来负担252元，鉴定费2358.49元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王永来以驾驶闽05-2××××号牌大中型拖拉机为生活来源外，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针对案涉事故，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石志敏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石志敏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误。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在一审中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要求重新划定责任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支持。2.结合一审中王永来提供的《租房协议》《李东社区居委会证明》以及证明出具人李东社区村里包片干部卢德兴的证言，可认定王永来居住于南安市美林李东社区，一审法院据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查明王永来持有拖拉机驾驶证，从事运输行业。虽然王永来的配偶杨小珠曾在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对王永来进行住院查勘时陈述王永来月收入为5000元左右，但一审庭审时王永来的代理人陈述王永来月平均收入为6000-7000元，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王永来的收入水平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王永来的误工费亦无不妥。4.关于外购药等费用，医嘱明确载明部分药物需要外购，结合医院惯例，可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无误。5.一审法院结合王永来的住院天数、住院地及居住地等酌定交通费2000元合理合法。6.案涉事故虽然发生于2017年8月5日，但本案第二次庭审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一审法院以2019年5月23日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标准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7.关于非医保医疗费，因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免责理由不能成立。鉴定费是王永来确定伤情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属于损失的范围；诉讼费则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负担的。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杨亚萱的笔迹鉴定费，经核查应为2500元，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部分的鉴定费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87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376元，减半收取36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3436元、王永来负担252元，鉴定费2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