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1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2，男，1981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辩护人李云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颖，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3，男，1975年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郑成绩，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学学，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85年8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辩护人郁雷，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3，女，1988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李晏，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楚雄，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2，男，1981年5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范仲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某3、张某2、王3、吴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五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荣安四季公司、荣安四季财富公司、荣安四季投资公司、四季拾泉公司、四季丰鸿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新上海国际大厦。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2作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吴某3、张某2、王3、吴某2，在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业务员推销、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荣安四季假日酒店经营收益权投资计划合同》《四季牧歌安享Π号人民币集合理财计划合同》等书面协议，夸大公司实力，虚构荣安四季假日酒店等项目，承诺4.5%-14%的固定年化收益率，通过线下门店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上述公司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支付运营费用等。经审计，2014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上述公司收到投资人投资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4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2,800余万元，其中，报案人投资金额为2,6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700余万元，上述资金净流入所涉项目公司900余万元，运营费用1,700余万元。被告人王3在职期间，上述公司收到投资人投资金额为7,300余万元，期间返还客户本息金额为4,800余万元，其中收到报案人投资金额2,500余万元，期间返还报案人本息金额800余万元。被告人吴某2在职期间，上述公司收到投资人投资金额为5,900余万元，期间返还客户本息金额为3,000余万元，其中收到报案人投资金额1,900余万元，期间返还报案人本息金额30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集资参与人陈述及相关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作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明细表、合同明细表、银行回单、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清单、银行业务凭证、案发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2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某3、张某2、王3、吴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某2、吴某2系自首，被告人吴某3、王3如实供述罪行，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某2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吴某3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某3系从犯，要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王3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王3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庭审中，被告人吴某3的辩护人出示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被告人王3的辩护人出示相关短信记录。5名被告人和其余辩护人均未出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荣安四季公司、荣安四季财富公司、荣安四季投资公司、四季拾泉公司、四季丰鸿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新上海国际大厦。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2作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吴某3、张某2、王3、吴某2，在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业务员推销、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荣安四季假日酒店经营收益权投资计划合同》《四季牧歌安享Π号人民币集合理财计划合同》等书面协议，承诺4.5%-14%的固定年化收益率，通过线下门店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上述公司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投入相关生产经营项目和理财产品以及支付运营费用等。经审计，2014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上述公司收到投资人投资金额为7,400余万元，返还客户本息4,7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2,800余万元，其中，报案人投资金额为2,6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700余万元。上述募集资金中，有2,800余万元投入相关生产经营项目和理财产品，1,700余万元用于公司运营费用支出。被告人王3在职期间，上述公司收到投资人投资金额为7,300余万元。被告人吴某2在职期间，上述公司收到投资人投资金额为5,900余万元。2018年7月24日、8月6日、8月27日、10月11日，被告人王3、张某2、王某2、吴某2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吴某3被民警抓获，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荣安四季公司、荣安四季财富公司、荣安四季投资公司、四季拾泉公司、四季丰鸿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五名被告人分别在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等地位情况。2.集资参与人陈和成等个人陈述笔录及相关报案材料、证人江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秦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某2、吴某3、张某2、王3、吴某2通过开设线下门店，以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非法集资的经过和金额。3.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作情况、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明细表、合同明细表、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郏某某、吴某1、李某、张某1、金某某的证言、银行回单、协议书，证实五名被告人非法集资的金额、钱款去向及相关薪酬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清单、证人王某1的证言、银行业务凭证等，证实被告人吴某2、吴某3家属退赃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相关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五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人口信息，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7.五名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吻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吴某3、张某2、王3、吴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问题查明的事实表明,本案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主体名义上是荣安四季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但究其实质,上述公司是为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之目的而成立的,成立后也只开展了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及其相关业务,不具备单位犯罪的特征。五名被告人以相关公司名义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应当视为其五人的自然人犯罪。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某2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查明的事实表明，本案五名被告人经共同商议后成立荣安四季公司以及关联公司，按照分工分别担任不同职务，共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形成公司核心决策管理层。其五人对公司非法向公众募集资金用于投资相关生产经营项目、归还投资人本息、支付相关运营费用的事实均是明知的。鉴于五名被告人具有相同的主观故意，又共同实施了同一客观行为，应当认定其五人的行为构成同种犯罪。从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和相关司法鉴定意见反映的情况看，本案被告人最初是为具体的经营项目募集资金的，随后也将超过三分之一的募集资金投入到相关生产经营项目中，不存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情形，也不存在肆意挥霍集资款、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情形，故无从认定五名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五人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2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五名被告人经共同商议后成立荣安四季公司以及关联公司，按照分工分别担任不同职务，共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形成公司核心决策管理层。其五人在共同犯罪中虽有地位不同，但从其作用来看并无明显主从之分，故不予区分主从犯。相关辩护人所提从犯意见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各名被告人的具体情节，其中被告人张某2、王3相对于占主导地位的被告人王某2，情节较轻；被告人吴某3虽然系荣安四季公司占股60%的股东，但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获得过利润分红，仅使用过极小比例的集资款，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吴某2在职时间相对较短，在五名被告人中属情节最轻。(四)关于自首认定问题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王某2系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3系本案被告人中最早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当时即已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虽然此后公安机关经上网追逃将王3抓获，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王3系故意逃匿，故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相关辩护人所提王某2、王3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2、张某2、王3、吴某2系自首，被告人吴某3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对王某2、吴某3从轻处罚，对张某2、王3、吴某2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3退缴违法所得八百万元、被告人王3退缴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吴某2退缴违法所得四十五万余元，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吴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吴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告人吴某3、吴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晓青审 判 员  陆 玮人民陪审员  虞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晓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