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99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牟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064377683P。 法定代表人：林志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藤，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国良，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河南省浚县村民，现住该村××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顺，东营河口新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国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藤，被上诉人董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050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污染结果与上诉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损害结果系上诉人所为不予认可；污染的形成原因、形成时间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将侵权行为与结果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污染的发生等具体情况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损害结果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因被上诉人未按时足额支付承包费用，上诉人要求解除该合同，故被上诉人将预期利益损失计算至2022年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为有效合同与事实不符，该合同仅是被上诉人申请种粮大户补贴时使用的，合同的权利与义务不能作为合同双方的依据予以使用。另外，《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与《岗位职责书》这两份合同中的土地为同一块土地，假设两份合同均为真实有效的，那么相同的土地不可能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土地承包期限，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后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那么如果以后签订的《岗位职责书》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来看的话，承包土地期限均已到期，假设污染事实为真实，污染土地的使用权不在被上诉人处，其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也无事实依据。另外，若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为有效合同，那么上诉人将在二审诉讼期间，就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因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承包费用，解除该合同，那么则该合同将会终止，对于上诉人要求将预期利益损失主张至2022年也将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至合同期满的可得利益损失2523290元；2.案件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牟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同意转租证明》，证明内容为：“牟桥村土地面积4096.2亩，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42年9月30日止，出租给山东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现同意山东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在承租期内转租给河南省浚县13号村民董国良耕地3736亩。”原告董国良与被告东营正邦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被告位于新户镇永合开发项目区的土地3736亩，用于大田作物种植及相关农业科技开发、推广。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原告董国良于2016年5月3日登记注册了《河口区新户镇国良家庭农场》，东营市农村综合产权流转交易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制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面积、土地位置、经营期限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一致。原、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了《关于董国良承包费对账的会议纪要》，双方商定承包费数额并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前还清。经山东广和规划测绘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测绘，被告东营正邦公司猪场三处排污点的面积为：86418.06平方米、121996.88平方米、89316.15平方米。经山东天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告东营正邦公司三处排污点的污染面积在2017年至2022年期间耕地可得利益损失为2523290.00元。原告为本案支出测绘费45000元、支出评估费25000元。 被告东营正邦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丁明江、张俊义自2013年4月10日—2015年4月10日在我公司担任发展经理一职，现已离职，特此证明。”丁明江、张俊义与董国良于2013年11月9日所签《证明》中，也明确了承包土地面积为3736亩，承包期限为2012年10月10日至2022年10月10日。 被告没有就其污染行为提交法律规定的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应正确行使约定的权利，及时履行约定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中约定的出租时间及土地面积与时任被告发展经理一职的丁明江、张俊义于2013年11月9日所签《证明》中的出租时间与土地面积均相同，且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牟桥村村民委员会也同意被告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原告经营，可进一步证实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9日所签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正确行使权利，积极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所经营土地污染，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就其污染行为提交法律规定的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被告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承包期内土地污染面积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山东广和规划测绘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测绘、山东天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告三处排污点的污染面积在2017年至2022年期间耕地可得利益损失为252329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国良2017年至2022年期间承包土地内污染面积的可得利益损失2523290元。案件受理费26986.32元，减半收取计13493.16元，评估费25000元、测绘费45000元，由被告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鲁0503民初198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与《岗位责任书》两份合同为同一块土地，《岗位责任书》为后签订的合同，应当以该合同作为承包经营权的合同依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所载明的事实是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予以驳回，而不是因为《岗位责任书》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无效予以驳回，岗位责任书只是为了进一步确定承包费缴纳方式进行了补充，并不能因此认定出租合同无效，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因为土地处理不当，导致村民上访，上诉人为了掩盖事实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副经理的职务来签订了岗位责任书，目的是防止群众上访闹事。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是否存在对被上诉人污染的侵权行为及举证责任如何分配；2、一审判决对预期利益损失的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及被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并结合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双方就涉案3736亩土地存在土地承包关系，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经营权存续期间不受侵犯，否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行为者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对上诉人是否存在对被上诉人污染的侵权行为及举证责任如何分配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后，上诉人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即在其承包土地上建设养猪场并且存在向外非法排污行为，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结合一审中对排污点的现场测绘，能够形成证据链，综合证实系上诉人的排污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土地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上诉人对自己存在侵权行为虽然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足以否定在案形成的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不能确定上诉人存在排污行为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预期利益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擅自向外排污造成被上诉人承包土地不能正常使用，导致被上诉人被占用土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造成被上诉人该部分土地整个合同期内的损失，故一审确认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预期利益损失至合同期满是根据合同的具体履行、被污染土地的实际情况作出的综合认定，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6.32元，由上诉人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