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灿兴，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权，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梅，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敏国，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例，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锐锋，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潘锐标，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张艺，女，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原审被告：王斯斯，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陆锐潮，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黄瑞均，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地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广州穗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江路**之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781204646H。法定代表人：钟伟坚，总经理。陆锐潮、黄瑞均、广州穗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权，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陆锐潮、黄瑞均、广州穗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梅，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灿兴因与被上诉人黎敏国、原审被告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广州穗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业公司）、王斯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灿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敏国的诉讼请求；2.黎敏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岑灿兴未还清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岑灿兴所欠借款本金实际已全部还清。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在本案《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形下，岑灿兴每月还款系依照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2.根据黎敏国事后补记的借款期限，岑灿兴属于提前偿还借款，该提前履行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且所归还款项应为偿还借款本金。3.因岑灿兴履行还款义务时，《借款合同》并未就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岑灿兴还款时自行决定还款方式，包括决定每月还款金额及还款次数，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截至，岑灿兴所借本金2000万元已全部还清。二、一审法院将偿还的款项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应支付的利息计算错误。第一，岑灿兴第一次还款的时间为，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为，《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方式，一审法院推定岑灿兴按期数返还借款没有依据。岑灿兴偿还的款项应确定为先偿还本金再偿还利息。第二，本案借款为一次性还本付息，故借款利息的计算应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岑灿兴于清还所有借款本金，故借款利息应从计算至止。第三，即使岑灿兴要按《借款合同》中事后补记条款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方式亦错误。岑灿兴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支付时间错误。第四，《借款合同》第二、三、四、九条的内容均为事后补记，合同本身并未就借款期限及利率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此，岑灿兴前期偿还的款项，应视为偿还本金。本案中，岑灿兴已经足额偿还本金，即使事后补记了月利率，岑灿兴也只是拖欠本案借款的利息。第五，一审判决按照期数来计算利息错误。根据利息的计算原则，利息应按照时间据实计算，从借款之日到还款之日来计算，一审法院将还款分成期数来计算相应的利息错误。，何某某出借款项。，岑灿兴归还了70万元。即使按照月利率计算利息，涉案2000万元借款只使用了一天，应扣除一天的利息，其余款项应视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将每月作为一期计算利息，显然是对已偿还的本金重复计算利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经计算，借款本金也只剩余310万元左右。三、岑灿兴已清偿所有借款，不存在违约，故不应承担黎敏国主张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黎敏国辩称，一、岑灿兴并未还清涉案借款本金。涉案《借款合同》虽然在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签订时未就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但借款人岑灿兴、潘锐锋、担保人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预知其在部分空白的合同上签章的法律后果，故即使《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确为黎敏国事后补记，但既然借款人、担保人签章确认，即证明借款人、担保人均对于黎敏国补记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的事实是认可的，并自愿承担补记后的法律责任。因此，岑灿兴及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王斯斯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向黎敏国支付相应利息。岑灿兴的还款只抵充了利息及部分本金，岑灿兴并未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二、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还款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岑灿兴应承担黎敏国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符合合同约定。四、虽然各方签订《借款合同》时，该合同内容不完整，但岑灿兴每月按时支付利息，利率按3分5计算，后来调整为2分，已降低了岑灿兴的还款难度，且没有损害岑灿兴的合法权益。因此，《借款合同》合法合规，岑灿兴应尽快偿还剩余的本息。王斯斯述称，其对岑灿兴的上诉没有意见，但其对借款不知情，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述称，其三人同意岑灿兴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岑灿兴、潘锐锋尚欠借款本金错误。坚持一审关于保证的答辩意见。潘锐锋、潘锐标、张艺未发表意见。黎敏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岑灿兴、潘锐锋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748666.67元（利息计算按月息2%计算，从暂计至，其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王斯斯承担黎敏国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5万元；3.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王斯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灿兴、潘锐锋与何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至，何某某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对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上述合同中借款利息一栏为空白，出借人事后在空白处补记为月利率2%。借款之后岑灿兴、潘锐锋从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分八期，每月偿还了70万元，偿还了900万元，偿还了100万元。岑灿兴、潘锐锋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分十六期，每月偿还了35万元。还款合计金额为2120万元。何某某与黎敏国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黎敏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债权转让的效力；二、诉讼时效、保证期间是否经过；三、借款本金的认定、利息的计算；四、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负担；五、各担保人的责任承担。一、债权转让的效力。何某某与黎敏国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黎敏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黎敏国因何某某债权转让而取得涉案债权，黎敏国取得债权不需要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王斯斯的同意，只需履行通知义务，黎敏国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将相关诉讼材料依法送达给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王斯斯，可以视为黎敏国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各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二、诉讼时效、保证期间是否经过。关于诉讼时效，涉案借款合同到期日为，诉讼时效至，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何某某曾向佛山仲裁委员会就涉案债权提出仲裁申请，该申请系借款人行使权利的体现，可以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本案黎敏国起诉至法院之日，并未因诉讼时效届满而失去胜诉权，岑灿兴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期间，双方约定保证期限为2年，主债务到期日为，在保证期间内何某某曾向佛山仲裁委员会就涉案债权提出仲裁申请，该行为可以视为债权人已在保证责任期间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黎敏国并未因保证期间经过而丧失对各保证人追偿的权利。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借款本金的认定、利息的计算。本案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岑灿兴抗辩称双方约定不需支付利息，黎敏国主张利息按月息2%计算，并陈述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5%，后为符合法律规定，黎敏国在《借款合同》利息栏补记了月息2%。一审法院认为，岑灿兴、潘锐锋及各担保人在利息为空白的合同上签字，签名均真实有效，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王斯斯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应明知在部分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即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王斯斯以实际行为授权出借人在该空白处进行补记，并自愿承担补记后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岑灿兴实际还款的金额流水，符合需支付利息的借款流水特征。结合一般市场交易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由于黎敏国事后补记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出民间借贷可获法院支持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月利率2%为双方借款约定利率。关于岑灿兴偿还本金、利息的先后顺序。岑灿兴、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主张还款全部为先支付本金，理由是双方《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借款人应一次性清偿所有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第五条的表述理解，应当结合《借款合同》其他条款一并理解，《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任有一期未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借款。该项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期间需每期支付利息达成一致，《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可以认为是双方对于借款到期后应当全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概括性要求，而不能理解为《借款合同》到期后再一次性还本付息，该理解与一般常理不符，也不符合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及《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需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由于岑灿兴、潘锐锋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每月还款均为70万元，该部分金额已经超过按月利率2%计算的岑灿兴、潘锐锋每月应当支付的利息，岑灿兴、潘锐锋的整个还款过程均应当按照当月还款金额扣除应还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的计算原则计算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计算过程如下：2013年3月第一期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40万元，还本30万元，尚欠本金197万元；2013年4月第二期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394000元，还本306000元，尚欠本金19394000元；2013年5月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387880元，本金312120元，尚欠本金19081880元；2013年6月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381637.6元,本金318362.4元，尚欠本金18763517.6元；2013年7月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375270.3元，本金324729.7元，尚欠本金18438787.9元；2013年8月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368775.7元，本金331224.3元，尚欠本金18107563.6元；2013年9月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362151.2元，本金337848.8元，尚欠本金17769714.8元；2013年10月还款70万元，其中利息355394.3元，本金344605.7元，尚欠本金17425109.1元。、30日合计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万元，截至2013年11月尚欠借款本金7425109.1元。2013年11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48502.2元，本金201497.8元，尚欠借款本金7223611.3元；2013年12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44472.2元，本金205527.8元，尚欠本金7018083.5元；2014年1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40361.7元，本金209638.3元，尚欠本金6808445.2元；2014年2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36168.9元，本金213831.1元，尚欠本金6594614.1元；2014年3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31892.3元，本金218107.7元，尚欠本金6376506.4元；2014年4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27530.1元，本金222469.9元，尚欠本金6154036.5元；2014年5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23080.7元，本金226919.3元，尚欠本金5927117.2元；2014年6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18542.3元，本金231457.7元，尚欠本金5695659.5元；2014年7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13913.2元，本金236086.8元，尚欠本金5459572.7元；2014年8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09191.4元，本金240808.6元，尚欠本金5218764.1元；2014年9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104375.3元，本金245624.7元，尚欠本金4973139.4元；2014年10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99462.8元，本金250537.2元，尚欠本金4722602.2元；2014年11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94452元，本金255548元，尚欠本金4467054.2元；2014年12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89341.1元，本金260658.9元，尚欠本金4206395.3元；2015年1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84127.9元，本金265872.1元，尚欠本金3940523.2元；2015年2月还款35万元，其中利息78810.5元，本金271189.5元，尚欠借款本金3669333.7元。综上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截至，岑灿兴、潘锐锋已经支付完毕借款期间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3669333.7元。关于尚欠借款利息。根据以上论述，尚欠借款利息应当以月息2%，以3669333.7元为基数，从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承担。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的，应由甲方（岑灿兴、潘锐锋）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黎敏国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证实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为诉讼保全担保支付了担保费用5万元。黎敏国诉请该二部分费用由岑灿兴、潘锐锋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各担保人的责任承担。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名义签字，约定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岑灿兴、潘锐锋到期未完全履行还款责任，担保人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岑灿兴、潘锐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敏国偿还借款本金3669333.7元及利息（利息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岑灿兴、潘锐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敏国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5万元；三、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黎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230元，由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穗业公司共同负担68615元，黎敏国负担6361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经审查，虽然《借款合同》中借款利率部分在各方签订合同时为空白，但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借款人应一次性清偿所有借款本息，第七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任有一期未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上述约定证实双方有约定利息。结合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根据现有证据，无论是原出借人何某某还是债权转让后的出借人黎敏国，均与借款人并非特别亲密的朋友或亲属关系，在此情形下出借人无偿出借巨额款项予借款人并不符合常理，且借款人在实际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每月均有规律的归还相同数额的款项，故可推定双方对借款存在给付确定利息的口头约定，该利息的利率高于月利率2%。现黎敏国事后在合同中补记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一审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黎敏国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案已还利息及未还利息均应按月利率2%计算。岑灿兴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前述规定，借款人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按照双方确认的还款时间、金额及款项性质，经核算，截至，岑灿兴、潘锐锋尚欠借款本金3410239.81元（还款情况详见附表）。因此，岑灿兴、潘锐锋应向黎敏国归还借款本金3410239.81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从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计算错误导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的，应由甲方即岑灿兴、潘锐锋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黎敏国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及相应的保险费发票等，证实其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万元。黎敏国主张上述费用由岑灿兴、潘锐锋承担，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岑灿兴认为其无需承担上述费用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岑灿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岑灿兴、潘锐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敏国偿还借款本金3410239.81元及利息（以3410239.81元为基数，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广州穗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黎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230元，由黎敏国负担87000元，岑灿兴、潘锐锋、潘锐标、张艺、王斯斯、陆锐潮、黄瑞均、广州穗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4.67元，由上诉人岑灿兴负担33794.67元，黎敏国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紫欣月利率日利率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元）计息期间天数（天）应付利息（元）抵扣本金（元）剩余本金（元）200000002%0.00065752013.3.87000002013/3/7-2013/3/822630067370019326300193263002%0.00065752013.4.87000002013/3/9-2013/4/831393918.31306081.6919020218.3119020218.312%0.00065752013.5.77000002013/4/9-2013/5/729362668.01337331.9918682886.3218682886.322%0.00065752013.6.77000002013/5/8-2013/6/731380803.93319196.0718363690.2518363690.252%0.00065752013.7.97000002013/6/8-2013/7/932386372.04313627.9618050062.2918050062.292%0.00065752013.8.77000002013/7/10-2013/8/729344169.56355830.4417694231.8517694231.852%0.00065752013.9.67000002013/8/9-2013/9/630349018.72350981.2817343250.5717343250.572%0.00065752013.10.97000002013/9/7-2013/10/933376305.18323694.8217019555.7517019555.752%0.00065752013.10.252013/10/10-2013/10/2516179045.73017019555.7517019555.752013.10.25900000090000008019555.758019555.752%0.00065752013.10.302013/10/26-2013/10/30526364.2908019555.758019555.752013.10.30100000010000007019555.757019555.752%0.00065752013.11.63500002013/10/31-2013/11/6732307.51112282.476907273.286907273.282%0.00065752013.12.103500002013/11/7-2013/12/1034154412.09195587.916711685.376711685.372%0.00065752014.1.103500002013/12/11-2014/1/1031136800.93213199.076498486.306498486.302%0.00065752014.2.173500002014/1/11-2014/2/1738162364.68187635.326310850.986310850.982%0.00065752014.3.143500002014/2/18-2014/3/1425103734.61246265.396064585.596064585.592%0.00065752014.4.143500002014/3/15-2014/4/1431123611.42226388.585838197.015838197.012%0.00065752014.5.63500002014/4/15-2014/5/62284449.52265550.485572646.535572646.532%0.00065752014.6.63500002014/5/7-2014/6/631113584.47236415.535336231.005336231.002%0.00065752014.7.223500002014/6/7-2014/7/2246161394.31188605.695147625.315147625.312%0.00065752014.8.83500002014/7/23-2014/8/81757537.58292462.424855162.894855162.892%0.00065752014.9.163500002014/8/9-2014/9/1639124498.51225501.494629661.404629661.402%0.00065752014.10.143500002014/9/17-2014/10/142885232.07264767.934364893.474364893.472%0.00065752014.11.283500002014/10/15-2014/11/2845129146.29220853.714144039.764144039.762%0.00065752015.1.53500002014/11/29-2015/1/538103538.83246461.173897578.593897578.592%0.00065752015.2.133500002015/1/6-2015/2/133999943.66250056.343647522.253647522.252%0.00065752015.4.13500002015/2/14-2015/4/147112717.56237282.443410239.81初始本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