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少春，女，汉族，1985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杰龙，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法定代表人：刘某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韵，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锦明，男，汉族，1986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上诉人罗少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刘锦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少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3.判令兴发公司立即向罗少春退回案涉房产的购房首期款人民币239100元；4.判令兴发公司、刘锦明协助罗少春向税务局办理退回因购买案涉房产的印花税及契税人民币12765.32元及相关退费手续；5.判令兴发公司、刘锦明协助罗少春向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办理退回购买案涉房产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人民币4391元的相关退费手续；6.一、二审诉讼费由兴发公司、刘锦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单凭案涉合同的约定内容简单机械适用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认定案涉购房款、印花税等款项的份额归属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罗少春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的签约诚意金、首付购房款、印花税、契税、住宅专项维修基金均由罗少春缴纳。其次，罗少春出资的首付款属于其合法的婚前个人财产。最后，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罗少春的出资行为属于赠与，那么也应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实际上该赠与也随着其所附属条件已消灭的基础而得以撤销。综上，罗少春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兴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兴发公司有权在本案生效后，在应退回的225100元购房款中先行扣除违约金后再返还至本案审理查明的具体收款方，以保证本案判决的有效执行。至于罗少春主张兴发公司工作人员称涉案房屋的首期款应由主债务人刘锦明向兴发公司支付的问题，因该工作人员已离职，法院可以向银行了解。3.在本案当事人配合注销案涉合同网签手续后，罗少春和刘锦明可凭法院判决书自行向有关部门申请退回税费、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等，如确需兴发公司协助，在罗少春、刘锦明承担违约责任后，兴发公司同意协助。刘锦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就涉案房屋首期购房款的出资问题，双方约定刘锦明出资120000元，罗少春出资119100元，双方各占二分之一，且实际按该约定履行。罗少春欲通过不法手段非法占有刘锦明的合法财产。2.双方本来共同向银行申请贷款，后银行发现罗少春已婚（当时刘锦明与罗少春尚未登记结婚）表示无法正常申请贷款，罗少春还让银行工作人员向刘锦明隐瞒此事，并以更容易获得贷款为由要求刘锦明作为主贷人申请贷款，双方随即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按揭由双方共同偿还。罗少春关于双方约定仅以刘锦明的名义申请银行贷款及刘锦明私自撤销银行贷款申请的陈述违背事实。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兴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发公司与罗少春、刘锦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7XXX3701）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2.兴发公司没收罗少春、刘锦明交纳的定金30000元；3.罗少春、刘锦明向兴发公司支付逾期办理备案登记注销手续违约金41275.4元（自2018年9月19日起计至协助办理完毕，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共计188日，每日按总房款439100元的万分之五支付）；4.罗少春、刘锦明向兴发公司支付律师费14000元；5.案件诉讼费由罗少春、刘锦明承担。刘锦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兴发公司立即向刘锦明退回购买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的首期款119550元；2.兴发公司、罗少春协助刘锦明向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南庄税务分局办理退回因购买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支付的契税、印花税共计6382.66元的相关退费手续；3.兴发公司、罗少春协助刘锦明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办理退回因购买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支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195.50元的相关退费手续；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兴发公司、罗少春承担。罗少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兴发公司立即向罗少春退回购买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的首期款239100元；2.兴发公司、刘锦明协助罗少春向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南庄税务分局办理退回因购买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产生的印花税、契税合计12765.32元的相关退费手续；3.兴发公司、刘锦明协助罗少春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办理退回因购买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产生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391元的相关退费手续；4.案件诉讼费用由兴发公司、刘锦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罗少春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庄支行银行账户向兴发公司转账30000元；兴发公司向罗少春、刘锦明出具《佛山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注明交款单位为罗少春、刘锦明，品名及摘要为某厦X座X房定金，金额为30000元。2017年3月14日，罗少春从其佛山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储支行银行账户向刘锦明转账120000元。同日，罗少春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锦明转账60000元。2017年3月29日，兴发公司（出卖人）与罗少春、刘锦明（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70329013701），约定：“第一章合同当事人。出卖人：佛山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刘锦明……通讯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路某城X区X座X……共有份额：1/2，共有性质：按份共有。共有人列表：共有人类型共有人证件类型证件号码共有份额自然人共有人罗少春身份证440XXX21/2第二章商品房基本状况……第三条商品房基本情况……3.该商品房为第一条项目中的X座X层X室，房屋坐落于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4.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44.84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0.46平方米，分摊共有建筑面积14.38平方米……第三章商品房价款。第六条、计价方式与价款。出卖人与买受人按照下列第2种方式计算主商品房价款及其他商品房价款……2.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4415.63元，总价款为439100元。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一）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3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首付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二）买受人采取下列第3种方式付款：按揭贷款方式付款：商业贷款。首期款：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30日支付全部房价款的54.45%，金额239100元。除首期款外，剩余房款金额200000元，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第八条逾期付款责任。除不可抗力外，买受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90日之内，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90日[该期限应当与本条第（1）项中的期限相同]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买受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按照累计应付款的1%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出卖人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第二十五条送达。出卖人与买受人保证在本合同中记载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均真实有效。任何根据本合同发出的文件，均应采用书面形式，以邮政快递方式送达对方。任何一方变更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的，应在变更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变更的一方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送达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罗少春、刘锦明作为买受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兴发公司与罗少春、刘锦明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关于按揭贷款的修改和补充……3.如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后90天内按揭申请未获银行批准，买受人应在签订《买卖合同》后100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全部房价款，否则，视为逾期付款，买受人应按《买卖合同》第八条之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九、损失赔偿。买受人违约，除应按《买卖合同》和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出卖人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拍卖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十四、关于《买卖合同》解除的变更和补充。1.出卖人行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权利而收回该商品房的，出卖人只须根据买受人于《买卖合同》所记载的地址向买受人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发出后15天出卖人即可径直收回该商品房，而无论买受人是否收到该通知。2.出卖人解除合同收回房屋的时间由出卖人酌定，买受人仍应按逾期付款的实际时间计付违约金和按总房价的1%计付违约金（以计算结果高者为准）……4.《买卖合同》解除且已办理了登记备案的，买卖双方应当相互配合在《买卖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共同办理完结登记注销手续。5.如因买受人未按约定时间配合办理备案登记注销的，出卖人有权顺延向买受人退还购房款余额（如有）、违约金（如有）和利息（如有）的时间，且买受人应按日向出卖人支付总房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买受人配合办理完毕备案登记注销手续，且出卖人有权在办理退购房款前先行予以扣除违约金及其他买受人应付的款项……”同日，罗少春从其中国某银行账户向兴发公司转账29100元；刘锦明从其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万科城支行银行账户向兴发公司转账180000元；兴发公司向罗少春、刘锦明出具《佛山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注明交款单位为刘锦明、罗少春，品名及摘要为某厦X座X房房款，金额为209100元。2017年7月8日，罗少春、刘锦明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2日，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南庄税务分局出具两份完税证明：纳税人刘锦明涉案契税、印花税6382.66元；纳税人罗少春涉案契税、印花税6382.66元。同日，罗少春、刘锦明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共同缴纳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391元。2018年4月10日，罗少春、刘锦明作为买受人至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XXX）佛禅不动产证明第0XXX号。2018年9月13日，兴发公司向罗少春的公民身份证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南庄某村某街XX巷**”邮寄《律师函》，2018年9月14日投递并签收。《律师函》主要内容：“……你应在2017年7月7日前付清所有房款，否则视为逾期付款，截至本函发出之日，你逾期付款累计已达432天，兴发公司已多次催促你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但你仍怠于履行义务。你的行为已属于根本违约，并严重损害了兴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特函告你：一、兴发公司正式解除与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XXX），即《买卖合同》于本函件送达你方之日起正式解除。二、请你于收到本函件5日内协助兴发公司至禅城区住建部门办理《买卖合同》解除的相关登记注销手续。三、请你于收到本函件15日内向兴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7280元……”。另查明一：2019年3月14日，兴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就本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固定律师费14000元。同日，乙方向甲方出具支付律师费14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二：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8）粤0604民初19606号罗少春诉刘锦明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准许罗少春、刘锦明离婚；后双方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12222号民事判决，认为罗少春、刘锦明未向兴发公司全额支付购房款，兴发公司亦未向罗少春、刘锦明交付房屋，且根据罗少春的陈述，其与兴发公司之间亦有纠纷。由于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权属登记，罗少春、刘锦明能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涉案房屋不予处理。另查明三：罗少春、刘锦明于2019年4月12日收到本案兴发公司起诉状副本。再查明，兴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第二项诉请主张没收的是定金，不是主张违约金；关于《律师函》，由于罗少春、刘锦明是共同买受人且在婚姻存续期间，兴发公司将该函邮寄到罗少春地址，并在邮单及解除合同通知上注明罗少春、刘锦明的姓名、电话，兴发公司不知道罗少春、刘锦明就涉案房屋产生纠纷，兴发公司已尽谨慎送达义务；关于退还购房款，兴发公司并非不想退回购房款，退回购房款需罗少春、刘锦明签名退还确认书，但罗少春、刘锦明就此存在财产纠纷导致无法退款。关于律师费，依据相关指导意见收费，合法合理。刘锦明在庭审中陈述：我没有收到兴发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且罗少春在收到《律师函》后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向我告知，而是把我电话、微信均拉黑；我主张以收到法院传票之日作为解除合同时间。罗少春在庭审中陈述：罗少春收到《律师函》没有导致《买卖合同》解除，因为刘锦明不知晓函件内容，且罗少春、刘锦明在购买房屋时没有结婚，所以兴发公司不应将罗少春、刘锦明作为一个整体单一告知，且兴发公司掌握了罗少春、刘锦明的联系方式及送达地址，因为兴发公司在行使解除权上存在通知义务的严重失职，解除效果未达到，不确认兴发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解除时间。关于违约金，兴发公司不能以违约金约定偏低而直接主张罗少春、刘锦明事实上不存在的逾期办理备案登记注销手续的违约责任，罗少春、刘锦明仅仅没有按时缴纳房款，即使兴发公司主张违约金，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三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与《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善意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兴发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罗少春、刘锦明至今未能如约支付剩余购房款，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兴发公司作为出卖人在罗少春、刘锦明逾期付款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兴发公司主张于2018年9月13日向罗少春的公民身身份证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南庄某村某街XX巷**”邮寄《律师函》提出解除合同，单显示于次日签收，故《买卖合同》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刘锦明作为涉案房屋的按份共有人辩称未收到《律师函》，罗少春称收到《律师函》但未将函件内容告知刘锦明。经查，《补充协议》载明“出卖人行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权利而收回该商品房的，出卖人只须根据买受人于《买卖合同》所记载的地址向买受人发出书面通知”，而本案刘锦明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上载明的地址系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路某城X区X座XX，兴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地址向刘锦明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至于兴发公司主张罗少春、刘锦明是夫妻关系，送达一方即视为对罗少春、刘锦明的送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兴发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罗少春的地址寄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而在2018年8月3日，罗少春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罗少春、刘锦明夫妻关系破裂，无证据证明刘锦明于2018年9月14日知晓《律师函》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兴发公司未将解除合同通知送达刘锦明，由于解除合同通知未送达两个共同买受人，兴发公司2018年9月14日发出《律师函》不构成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解除，一审法院对兴发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时间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罗少春、刘锦明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解除之日。关于兴发公司诉请没收定金。兴发公司主张罗少春、刘锦明逾期支付剩余购房款已构成违约，故请求没收其合同约定的定金30000元。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七条中“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经向出卖人支付定金3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首期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的约定可知，该定金应作为罗少春、刘锦明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兴发公司作出的担保，其性质为立约定金而非履约定金，现罗少春、刘锦明与兴发公司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定金的担保目的已经实现并依约转化为商品房价款，不再存在“定金”，兴发公司以罗少春、刘锦明违约而主张没收定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发公司可根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如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亦可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增加，但兴发公司主张没收定金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兴发公司诉请罗少春、刘锦明从2018年9月19日开始支付逾期办理备案登记注销手续的违约金。涉案《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买卖合同》解除且已办理了登记备案的，各方相互配合在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共同办理完结登记注销手续；罗少春、刘锦明未依约配合办理的应按日向兴发公司支付总房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配合办理完毕登记注销手续。如前所述，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非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而是于2019年4月12日解除，故兴发公司主张从2018年9月19日开始计算逾期办理备案登记注销手续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罗少春、刘锦明应自2019年4月17日起以涉案房屋总房款4391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兴发公司支付违约金至罗少春、刘锦明实际配合办理完毕登记注销手续之日止。关于兴发公司诉请律师费。《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罗少春、刘锦明违约，除应承担《买卖合同》及该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兴发公司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兴发公司亦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申请回执》证明律师费14000元的实际产生，兴发公司诉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少春、刘锦明反诉请求退回购房款。如上所述，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解除，兴发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将其收取的购房款返还给罗少春、刘锦明。罗少春反诉主张所有购房款应当向其返还，刘锦明反诉主张向其返还二分之一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的规定，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明确约定罗少春、刘锦明按份共有涉案房屋，各占1/2份额，故兴发公司应当分别向罗少春、刘锦明返还各自的份额。亦即，在罗少春、刘锦明已经支付的购房款239100元扣减律师费14000元后，兴发公司应向罗少春、刘锦明分别退还房款112550元[（239100元-14000元）÷2]。关于罗少春、刘锦明反诉请求兴发公司协助其办理印花税、契税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退费手续。据前查明，契税、印花税的征收机关为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南庄税务分局，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收取单位为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罗少春、刘锦明可备齐所需资料到相应政府职能部门办理退款和退税手续，兴发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卖人应履行协助罗少春、刘锦明办理上述退款、退税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对罗少春、刘锦明关于兴发公司履行协助的诉请予以支持，但相关退款、退税的具体金额应由行政机关予以核定。税款及住房维修金退回后，在罗少春、刘锦明之间亦应以各自占有二分之一分配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兴发公司与刘锦明、罗少春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XXX）以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2日解除；二、刘锦明、罗少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发公司支付逾期办理备案登记注销手续的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4月17日起以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总房款4391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兴发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刘锦明、罗少春实际配合办理完毕登记注销手续之日止；三、兴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锦明返还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购房款112550元、向罗少春返还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购房款112550元；四、兴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锦明、罗少春办理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X座X室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契税、印花税的退款退税手续；五、驳回兴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锦明、罗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元，刘锦明提起反诉的反诉受理费为1431元，罗少春提起反诉的反诉受理费为2572元，以上合计4969元，由兴发公司负担1650元，刘锦明负担1446元，罗少春负担1873元。二审期间，罗少春向本院提交了七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罗少春、刘锦明婚前购买案涉房产出于投资目的，购买案涉房产的18万属于罗少春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存在罗少春欠刘锦明12万的事情。兴发公司、刘锦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罗少春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围绕着罗少春的上诉和兴发公司、刘锦明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兴发公司是否应向罗少春退还239100元购房首期款。罗少春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税费、维修基金等由其出资，故兴发公司应向其退还所有购房款239100元。首先，罗少春、刘锦明虽共同向兴发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39100元，但涉案《买卖合同》因罗少春、刘锦明违约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罗少春、刘锦明应承担兴发公司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判决兴发公司返还房款225100元（239100元-14000元）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的规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约定罗少春、刘锦明按照各占1/2的份额共有案涉房屋，故一审法院判令兴发公司向罗少春、刘锦明分别退还房款112550元[225100元÷2]，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罗少春与刘锦明之间的出资情况是二人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兴发公司。故罗少春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罗少春可以根据实际出资情况另行向刘锦明主张权利。此外，对于罗少春请求兴发公司、刘锦明协助其办理印花税、契税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退费手续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审查，相关论述理由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认可。罗少春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少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上诉人罗少春负担。本院依申请退回1970元予上诉人罗少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