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441381600451653，营业场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白石村三角塘。委托代理人：朱楷东,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兰，女，苗族，1975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定书，男，苗族，1960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贞丰县，系原告的表哥。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30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楷东、被上诉人张成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定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原审(2018)粤1303民初3129号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门店受伤的时间是2018年3月27日，而病历的受伤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28日当天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现在上述人门店，可见被上诉人是在其他地方受伤。而且病历记载信息为被上诉人向医院口头述说的信息，不得作为确认劳动关系的定案证据。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27日上午在上诉人位于白石洞的门店受伤，但此时并没有相关办理住院的证据。但根据病历显示，在2018年3月28日10：38，被上诉人自诉在工厂锅炉房干活时被开水烫伤，到医院住院治疗，这里反映了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3月28日受伤。而2018年3月28日，被上诉人是没有到过上诉人处，这里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所受伤并不是在上诉人的门店，两天所受的伤并不是同一处伤。而且2018年3月28日，根据病历记载，被上诉人口述，说陈丽锋是被上诉人的同事，包括陈丽锋的电话也是被上诉人提供，但28日陈丽锋并不在医院，也不是上诉人提供的，医院只是按照被上诉人所述进行记载，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仲裁裁定书明确，两个证人没有看过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上班，也跟被上诉人有业务交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仲裁开庭笔录，而且本次开庭与仲裁开庭时，证人口供自相矛盾，证人口供不可信。且证人杨某与张成兰对外宣称是夫妻，关系亲密，证人庹大志与上诉人的经营者有私人恩怨，所以两个证人作出虚假证言仲裁裁定书中明确，而且庭审笔录中也表明，两个证人没有看过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上班，也跟被上诉人有业务交接，根本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而且仲裁开庭时，证人杨某明确表示没有在张成兰受伤现场，不知道受伤经过，也没有送张成兰去医院。但一审开庭时杨某却声称是他送张成兰去医院，与仲裁开庭完全相反，自相矛盾，但一审法院居然在看了仲裁开庭笔录后，还认可了一审证人证言，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微信记录的时间为5月27日，在被上诉人受伤以后。根据陈丽锋反映，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并不是陈丽锋本人所有，其本人并没有加过被上诉人的微信，不存在任何聊天记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据，不应该认可。而且其所提供的微信聊天时间为5月27日，明显是在受伤后故意制作的。在请二审法庭注意微信中所显示的电话号码，是可以任意修改的，是被上诉人自行备注即可，上诉人提交了四张微信电话号码为150××××2243的微信，用来证明，但都是来自不同的人，所以微信聊天记录为被上诉人制作的单方证据，不予认可。而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聊天记录为语音记录，并没有文字，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成文字，不应该认可该证据。上诉人否认微信真实性，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微信真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非常草率。(四)住院费由上诉人支付，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7日上午在上诉人门店受伤，上诉人为其支付了医疗费，但并不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法院解读过度，把这点作为判决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五)花名册应该予以认可，而且只有上诉人能出具自己公司的花名册上诉人提交的花名册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上诉人是唯一能出具花名册的机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审法院就不予认可该证据的效力，对上诉人过于苛刻。而同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微信记录，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这份证据就认可了，可以看出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可采取了双重标准，加大了对上诉人的要求，与法理相违背，与证据规则相违背。(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由李红莲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相反证据，直接不予采信，存在双重标准，应该认可该证据。一审判决不认可李红莲出具的情况说明，首先，被上诉人张成兰没有申请李红莲出庭，其次，张成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李红莲说的话，一审判决就不予认可，再次使用双重标准审查上诉人的证据。(七)为被上诉人购买人身意外险，是因为被上诉人名义上的丈夫杨某要求，而且是在受伤后购买，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在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人身意外险是在张成兰受伤后，能通过补买保险得到保险的赔偿，在杨某的哀求下，上诉人答应了帮张成兰购买保险，但最终保险公司调查，因为张成兰是受伤在前，购买保险在后，所以无法得到理赔。但法院将人身意外险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事实认定错误。(八)工作的起止时间，除了两个证人证言，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完全是被上诉人口述，就被认定工作起止时间，与事实不符，而且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出院后根本无法工作，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工作至2018年6月4日。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这个时间除了被上诉人口述和两个证人的口供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且被上诉人2018年4月20日出院，然后声称工作至2018年6月5日，在此期间声称没有拿到过工资，也没有相关证据，也没有到劳动部门投诉，与常理不符合。而且根据病历，被上诉人的伤情根本无法工作，但被上诉人声称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至2018年6月5日，与常理不符，证明了这是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而且在庭审时声称劳动关系存续至开庭日，这种只有被上诉人口述的证据，居然就被认可，而且起止时间完全是被上诉人拟定。而上诉人提交了完整的花名册，劳动合同，却被认为是单方制作，花名册的真实性以及劳动合同的证明内容不被认可。(九)上诉人所有员工入职都签订了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声称工作了3个月，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与上诉人的管理制度不符合，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所有员工，在入职都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声称工作了3个月，与上诉人的管理制度不符，同时也与常理不符。(十)上诉人公司工作性质不适合女性，而且没有开设专门看锅炉温度的岗位。上诉人公司为装饰材料加工公司，所有员工均为男性，3名普工，2名司机，所做的都是体力活，不适合女性参与。被上诉人声称工作内容是看锅炉温度，而且作为一家专业装饰材料加工公司，所使用的器材叫做“反应釜”，可以自行调节温度，无需专门设置岗位看反应釜温度，这个岗位毫无意义，是被上诉人自行捏造的终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张成兰辩称：1.请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请依法追究被答辩人伪造证据、毁灭重要证据和指使其工人李红连作伪证的责任，并对其违法的行为作出处罚。我(答辩人张成兰)诉被答辩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以(2018)粤130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张成兰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答辩人不服该一审判决而上诉。现在，针对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提出答辩如下：在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答辩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的上诉行为，纯属无理取闹。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伪造证据、毁灭重要证据和指使其工人李红连作伪证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追究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的责任；如果是被答辩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的律师朱楷东“出谋划策”教唆郑喜明伪造证据、故意毁灭重要证据和指使其工人李红连作伪证，那么，请依法一并追究律师朱楷东的刑事责任。一、被答辩人上诉的第(一)条理由，不成立。我是被答辩人的工人，于2018年3月18日到被答辩人位于惠州市××秋长镇白石洞的厂房上班。我是哪一天上班受伤的，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和其妻陈丽锋都非常清楚。据我所知，我在被答辩人的加工房上班工作时，被其加工房的反应釜(锅炉)内的高温蒸气和高温液体烧烫伤后，郑喜明和陈丽锋夫妇及时送我到惠阳白石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另外，郑喜明曾经到深圳市××区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荔园支公司为我和其他工人一起投“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我因工遭受事故伤害被烧烫伤住院后，该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经到医院来调查了解情况，并询问过我。至于郑喜明是否在该保险公司领得保险待遇赔偿？我不知道。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正确。二、被答辩人上诉的第(二)条理由，不成立。正因为《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有误、作出的裁决错误，所以，我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人庹大志、杨某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和在一审法庭出庭作证的证言，完全属实。三、被答辩人上诉的第(三)条理由，不成立。我与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郑喜明之妻陈丽锋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足以证明：我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我是被答辩人的工人。郑喜明和陈丽锋都在安排我上班工作，都在分配我的工作任务。四、被答辩人上诉的第(四)条理由，不成立。如果我不是被答辩人的工人，不是在被答辩人的厂房内上班工作受伤，那么，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夫妇绝对不会送我去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不会出钱医治我。郑喜明和陈丽锋送我到惠阳白石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时，已经告知白石医院的医生说：“伤者张成兰是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的工人。”所以，医生在我的住院病历上才写明：我的工作单位，是铭兴装饰材料厂。所以，该医院的住院病历和被答辩人为我支付医疗费，都证明我是被答辩人的工人，都证明我与被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五、被答辩人上诉的第(五)条理由，不成立。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铭兴装饰材料厂花名册》，是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在收到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应诉通知后，收到我递交给惠阳仲裁委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后，郑喜明才与其委托的代理律师朱楷东于2018年6月伪造的证据。被答辩人的真实的职工花名册，应当以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荔园支公司投“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提交的职工花名册为准。对此，我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到深圳市××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荔园支公司调查收集证据。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核实，依法追究被答辩人伪造证据的责任。六、被答辩人上诉的第(六)条理由，不成立。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的由其工人李红连签名的《情况说明》，我已经亲自询问过李红连，李红连对我说：“出具假证，不是我李红连的本意。我李红连在老板郑喜明的厂里做工，郑喜明打印好假证《情况说明》后，指令我在上面签名字、盖手印，我不敢不照办……”显然，李红连签名字盖手印的该《情况说明》，是郑喜明与其委托代理诉讼的律师朱楷东商量后，指使其工人李红连所作的伪证。依法应当追究其指使、胁迫李红连作伪证的责任。七、被答辩人上诉的第(七)条理由，不成立。正因为我是被答辩人的工人，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才为我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答辩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上已经不打自招：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夫妇有骗取保险的意图。被答辩人的工人杨某与我之间并非夫妻关系，我与杨某只是在以前打工互相认识。杨某是被答辩人的老工人，我只是经杨某介绍进入被答辩人的厂里上班工作而已。所以，在我上班发生事故受伤后，郑喜明夫妇才会通知杨某从白石三角塘的厂房到白石洞的厂房来看我，杨某才陪同郑喜明夫妇送我到惠阳白石医院去住院抢救治疗。再说，我与杨某是什么关系，与发生此次工作事故伤害，没有任何关联。白石三角塘的厂房距离白石洞的厂房大约有6公里多的距离。杨某从来没有求过郑喜明夫妇为我买保险。如果我不是被答辩人的工人，任何人求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夫妇为我买保险，郑喜明夫妇也不会为我买保险。显然，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夫妇和其代理律师朱楷东正在想方设法的诬告陷害杨某。八、被答辩人上诉的第(八)条理由，不成立。正因为我在工作事故中被烧烫伤特别严重，在我的伤尚未痊愈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夫妇强行叫我出院。出院后，郑喜明夫妇又要逼我去上班工作(有我与郑喜明夫妇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录音和我在被答辩人的厂房内上班工作的视频等证据证实。我已经提交有EVD碟片给一审法院佐证)。被答辩人既不为我申请工伤认定，又不与我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所以，我才于2018年6月5日向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劳动关系。郑喜明夫妇才不准我住在其厂房宿舍内，才把我撵走。郑喜明才带人去撬我宿舍门的门锁，才把我的各种用具、物质、用品等从我的宿舍内搬出来拖去甩丢。对于郑喜明带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搜我的东西和搬我的东西去甩丢的行为，我已经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过案。九、被答辩人上诉的第(九)条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没有与我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被答辩人不与我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其违法的责任。十、被答辩人上诉的第(十)条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陈述说：其公司工作性质不适合女性，没有开设专门看锅炉温度的岗位。当然，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分别成立有“深圳市荣光黑豹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和“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两个企业。然而，郑喜明没有安排我到“深圳市荣光黑豹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上班，而是安排我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上班。“深圳市荣光黑豹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是否招用女工，我不知道，但是，该铭兴装饰材料厂是招用女工的。郑喜明夫妇安排我的工作任务是：看管制造装饰材料的反应釜(锅炉)的温度表和包装生产出来的装饰材料产品。测量该反应釜内的液体温度的温度表必须达到高温107度至110度之间，才能加放另外的原料到反应釜内进行炼治。如果不掌握在高温107度至110度之间加料，那么，生产出来的装饰材料产品会成为废品、质量不合格。十一、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夫妇安排我在惠阳区白石洞的厂房内与其工人李红连一起上班，有郑喜明夫妇安装在白石洞厂房内的监控视频为依据。在我与被答辩人之间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向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夫妇就删除其2018年3月份的监控视频，就是故意毁灭重要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二)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我与被答辩人之间自2018年3月18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被答辩人伪造证据、故意毁灭重要证据、指使和胁迫其工人李红连作伪证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答辩人的负责人郑喜明的责任；如果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是其代理律师朱楷东“出谋划策”教唆的，则应一并追究其代理律师朱楷东的责任；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成兰于2018年3月18日进入被告处工作。2018年3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受伤,事后，由被告经营者郑喜明的妻子陈丽锋将原告送往惠州市惠阳白石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0日出院。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均由被告支付。出院后，原告在2018年5月16日继续在被告处上班至2018年6月4日止。被告认为，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违规进入被告车间导致受伤，其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确认劳动关系等劳动争议纠纷，原告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请求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18】227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时，被告确认在2018年3月28日为原告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荔园支公司投保有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进入被告处，从事装饰材料和涂料的加工。有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的经营者郑喜明及其妻子陈同为锋的聊天记录及在被告处工作的其他劳动者杨某、庹大志的证言证实，且原告受伤入院及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均由被告支付。除外，被告还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荔园支公司投保有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因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仲裁时申请确认的是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庭审时原告亦确认其上班至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5日开始未到回被告处上班，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成兰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在上诉人厂房内受伤,双方对此均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其工友庹大志、杨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负责人郑喜明和郑喜明之妻陈丽锋的微信记录、被上诉人与郑喜明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厂内工作录像、在惠阳白石医院住院记录、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荔园支公司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保险，认为有上诉人的其他员工证明及团体人身意外保险，证明其在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受伤的医疗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负责人郑喜明及其之妻陈丽锋的微信记录，记录工作情况；与上诉人负责人郑喜明的通话录音，记录双方谈及工资结算及交宿舍钥匙，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提供花名册、其他员工劳动合同及工资表，认为被上诉人不在其厂名册内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领取工资，但该证据并不足以排除被上诉人主张在其处工作，上诉人提供李红连的情况说明，因李红连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微信的聊天记录名称、电话号码可以修改，但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聊天记录是伪造的，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为何在上诉人厂内受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厂内做工录像、为被上诉人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保险等，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和反驳。综上，对被上诉人举证主张其在上诉人处工作及受伤，上诉人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铭兴装饰材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思华审判员  朱莉娜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