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7刑初5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冷德军，男，1951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曾因犯贪污罪、诈骗罪于1986年3月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新村街派出所民警抓获（网上追逃），同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寿亭、黄勇，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武青检刑诉（2018）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德军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莉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德军及其辩护人李寿亭、黄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肖某1（已判刑）因急需资金，低价购得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55123521524，面值为人民币430万元）1张，被告人冷德军积极帮助肖某1将上述伪造汇票兑现。2014年12月23日下午，被告人冷德军伙同肖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丰支行李某1的办公室内，采取隐瞒、欺骗的手段将该汇票以人民币414.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害人舒某，同日，舒某通过银行将人民币414.52万元转至肖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后舒某又将该汇票转让给乐昌市粤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此后该汇票依次背书转让给武汉润欣电器有限公司、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查验时发现该汇票系伪造票据。肖某1得款后，将其中的41万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汇入被告人冷德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以冷德军的名义购置了1台价值人民币40余万元“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车，冷德军将上述赃款用于个人消费，并用该赃款为其子冷某购置了1台价值人民币12.38万元的“丰田凌派”牌小轿车。2015年3月，被告人冷德军将上述“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车抵押后获赃款人民币25万元。案发后，肖某1赔偿被害人舒某人民币141万元及丰田牌越野车1台。被告人冷德军到案后，其子冷某将上述“丰田凌派”牌小轿车赔偿给被害人舒某。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卡等物证；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身份信息材料、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刑事判决书；3、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银行查询回复书、银行交易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抵押的相关资料、收条；4、被害人舒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5、证人证言；6、被告人冷德军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伙同他人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予以处罚。被告人冷德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持异议，被告人冷德军辩称，其不知道本案票据是假票，对肖某1说的只能质押不能贴现不知情，事后收取的人民币41万元是肖某1还的欠款。其辩护人提出，第一，本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冷德军事先明知是伪造的票据，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冷德军和肖某1、李某1预谋诈骗；第二，票据是既可以质押也可以贴现的，肖某1是票据的权利人，他要求只能质押也是可以的，而且票据转让后还背书几次，都没有发现票据有问题，这个责任归责于冷德军个人是不公平的，所以冷德军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相互策划的过程。被告人冷德军事后收取的41万只是肖某1的违法犯罪所得，事后公权机关可以追缴回来，但是41万而非被告人冷德军的犯罪所得，因为他拿这个钱不是一个犯罪后果；第三，本案相当一部分证据评价、想象性的，除了肖某1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所以本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肖某1（已判刑）因急需资金，低价购得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55123521524，面值为人民币430万元）1张，被告人冷德军帮助肖某1将上述伪造汇票兑现。2014年12月23日下午，肖某1伙同被告人冷德军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丰支行李某1的办公室内，将该汇票以人民币414.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害人舒某，同日，舒某通过银行将人民币414.52万元转至肖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后舒某又将该汇票转让给乐昌市粤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此后该汇票依次背书转让给武汉润欣电器有限公司、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查验时发现该汇票系伪造票据。肖某1得款后，将其中的人民币41万元作为好处费汇入被告人冷德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冷德军将上述赃款用于个人消费，并用该赃款为其子冷某购置了1台价值人民币12.38万元的“丰田凌派”牌小轿车。案发后，肖某1退赔被害人舒某人民币141万元及丰田牌越野车1台。被告人冷德军到案后，其子冷某将上述“丰田凌派”牌小轿车退赔给被害人舒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身份信息材料、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冷德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自首情节、有前科劣迹的事实。2、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承诺书、银行查询回复书、银行交易清单、银行卡、被告人冷德军中国建设银行卡财产收支明细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票号为3100055123521524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的票据，2014年12月23日下午，肖某1伙同冷德军将该票以人民币414.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害人舒某，同日被害人舒某将人民币414.52万元转至肖某1账户，第二日上午肖某1将人民币41万元转至被告人冷德军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银行卡的事实。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实了被告人冷德军收取了人民币41万元后给其子冷某购置了1台价值人民币12.38万元的“丰田凌派”牌小轿车，案发后，其子冷某将上述“丰田凌派”牌小轿车退赔给被害人舒某的事实。4、被害人舒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4年12月23日下午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丰支行李某1的办公室内以人民币414.52万元的价格从肖某1手中购买票号为3100055123521524面额为人民币4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2015年6月19日的证言“去年年底，肖某1叫我到天安酒店去拿了一张承兑汇票，我拿回来后到合宾馆交给肖某1，肖某1打开后我看到面值是430万元，当时三合宾馆没有其他人……当时拿票时我付了人民币2万元，我没带钱，是肖某1让肖某2送的2万块钱过来”，证实了涉案伪造票据的来源被告人冷德军不知情的事实。（2）证人肖某12018年12月6日的证言“我不欠冷德军的钱，2014年12月份李某2帮我弄了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验票时发现是假票，后来李某2又搞了430万元的承兑汇票，保证可以在银行过机，要10%的好处费，我付给对方5万元定金，拿到票后在我居住的三合宾馆，给肖某2、冷德军他们都看过，当时李某2也在场，我说想把这张票找人做质押担保，银行可以过机质押，但不能兑现，只能做质押，等有了钱我再把汇票赎回来，冷德军表示认识银行熟人，可以把汇票质押出去，当时说的时候肖某2好像说过真票应该可以兑现，我把票给冷德军的时候还跟他说了你找银行的朋友检验一下看票能不能过机，他说好，就把票拿走了……2014年12月23日下午三点，冷德军要我带好公司印章回武汉进行交易，提到银行朋友李某1帮忙找的人，他垫付了5万元好处费给李某1，买方那边也会提3个点，我连夜赶回武汉，办理了贴现手续，舒某现场转了414.52万元到我建行账户。办完后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我把冷德军、李某1拉到一边，跟他们说，只是办质押的，怎么现在办的是贴现，当时冷德军安慰我说都是熟人，等你有钱了再把钱还给人家，把票要回来就没事了。冷德军和我分手之前说为了这事他要给李某119万元好处费，他自己也需要钱，找我要41万元，第二天10点钟我在建行转了41万元到他建行账户，这是冷德军帮我把票兑现的好处费。用冷德军名字购买的丰田霸道是属于公司的，冷德军可以拿着用，后来冷德军缺钱用，跟我打招呼后，把车拿去抵押了”，证实了肖某1不欠被告人冷德军的钱，涉案伪造票据于2014年12月23日下午和被害人舒某完成贴现交易，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被告人冷德军应当明知涉案票据是假票，采取放任态度帮助肖某1诈骗，并从中得利，以被告人冷德军的名义购置的丰田霸道车系肖某1公司所有，该车不属于被告人冷德军从中获利的事实。（3）证人肖某22019年11月9日的证言“2014年肖某1的胜强某公司接到荆门工程，因没有钱急需资金，李某2拿回两张承兑汇票，第一张11月左右拿回，面额500万元，在质押过程中过不了机，是假票，冷德军知道这个事，12月份李某2又拿回一张430万的承兑汇票，李某2说这张430万的票可以在银行过机，但只能质押，不能兑现，肖某1也强调只能质押，不能兑现，冷德军说他在外面认识人，可以想办法把票质押出去，李某2说票如果质押出去要给供票人10%的好处费，冷德军说如果他找人把票质押出去，也要提10%的好处费……2014年12月23日下午办理了票据兑现，第二天肖某1、冷德军、李某2带着我和王某在李某1的农行取了50万现金，后来我才知道这50万作为给供票人百分之十几的提点给了李某2……肖某1事后告诉我他通过银行转了40多万给冷德军”，该证言和肖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冷德军知道需要给供票人10%的不合情理的高额好处费，自己也欲从中获利，而采取放任态度帮助肖某1实施诈骗，并从中得利的事实。（4）证人李某1的多次证言“冷德军委托其办理430万元的承兑汇票质押，因短期无法办理质押贷款手续，冷德军说其急于用钱，我提出不能质押，可以找人兑现，2014年12月23日下午，我介绍舒某和肖某1办理贴现交易，于当日晚7时左右双方完成交易，2014年12月31日发现是假票后肖某1退款82万，后来又退款59万，并押了一台车给舒某，在整个交易完成过程中我从未收取冷德军的好处费”；在2019年1月28日的证言“2014年12月23日交易完成后到肥仔虾庄吃饭，肖某1问冷德军不是说好是质押么，怎么做贴现？而且这么快就搞成，冷德军回答说李行长说质押程序复杂，年底了短期做不了，这点钱也算不了什么，你有了启动资金，荆门那个项目肯定会赚不少钱，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证实了本案涉案伪造票据于2014年12月23日下午完成兑现交易，在交易完成后吃饭的交谈过程中，被告人冷德军明示肖某1可以在赚钱后解决该伪造的假票的问题，被告人冷德军应当明知是假票而采取放任态度协助诈骗完成的事实。（5）证人王某2015年6月23日的证言“肖某1当着其面给冷德军打电话，要冷德军找人帮忙看承兑汇票能否过机办理质押，但不能拿出去贴现”，证实了肖某1对被告人冷德军强调涉案伪造票据只能质押不能贴现的事实。（6）证人付某2018年7月10日的证言“我和冷德军是谈朋友关系，我听他和肖某1一起在宾馆谈过承兑汇票的事，我还私下跟冷德军说这事搞不得，他们一起谈套票，好像是用复印别人的汇票去用钱，是通过银行的人搞，具体我不懂。冷德军的丰田霸道车押给别人，我问冷德军钱呢，他说都给肖某1了”，证实了被告人冷德军明知可以用复印别人汇票、套票诈骗，丰田霸道车抵押的钱由肖某1支配的事实。（7）证人冷某2018年7月19日的证言“2014年底，我父亲帮我买了一台鄂Ａ×××**的广汽凌派黑色轿车，车主詹某，是我妻子，车款12.38万元”，证实了被告人冷德军获得诈骗赃款后给其子购车的事实。6、被告人冷德军的供述，证实了其参与了肖某1用伪造的人民币430万元承兑汇票诈骗人民币414.52万元的过程并获取赃款41万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冷德军辩称的其不知道本案票据是假票，对肖某1说的只能质押不能贴现不知情，事后收取的人民币41万元是肖某1还的欠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本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冷德军事先明知是伪造的票据，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冷德军和肖某1、李某1预谋诈骗；第二，票据是既可以质押也可以贴现的，肖某1是票据的权利人，他要求只能质押也是可以的，而且票据转让后还背书几次，都没有发现票据有问题，这个责任归责于冷德军个人是不公平的，所以冷德军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相互策划的过程。被告人冷德军事后收取的41万只是肖某1的违法犯罪所得，事后公权机关可以追缴回来，但是41万而非被告人冷德军的犯罪所得，因为他拿这个钱不是一个犯罪后果；第三，本案相当一部分证据评价、想象性的，除了肖某1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所以本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冷德军虽然不知道本案涉案伪造票据来源，也无证据证实和肖某1预谋诈骗，但是在本案诈骗过程中，从其在肖某1手上拿到汇票时，肖某1、肖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其知道汇票兑现后要给供票人10%的不合情理的高额好处费，且肖某1要求被告人冷德军先将票据拿去过机，被告人冷德军仍积极参与，诈骗完成后第二天肖某1在银行取现人民币50万给供票人，被告人冷德军也在场知晓，且肖某1反复强调该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被告人冷德军虽否认该说法，但证人肖某1、肖某2、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肖某1明确告知被告人冷德军该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证人李某1也证实被告人冷德军开始联系的只是汇票质押问题，当质押不成时，为谋取好处，被告人冷德军应当明知该汇票是假票，采取放任态度协助肖某1将该伪造汇票成功兑现，完成诈骗并获利人民币41万元后用于个人消费。另肖某1、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交易完成的当日晚，在和被告人冷德军吃饭过程中，被告人冷德军曾明示肖某1等以后有钱可以把该伪造票据赎回，也显示了其主观应当明知的故意。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冷德军知道汇票套票、复印别人汇票去银行搞钱的方法，也从侧面印证了被告人冷德军在本案中主观上应当明知的故意。本案诈骗完成后，被告人冷德军获得赃款人民币41万元，被告人冷德军辩称是肖某1还的欠款，但其无证据证实肖某1欠款，肖某1也否认对被告人冷德军欠款。故被告人冷德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冷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当明知是伪造的票据而帮助他人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冷德军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中以冷德军的名义购置了1台价值人民币40余万元“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车，经查，该车仅以被告人冷德军名义购置，其所有权属于肖某1公司所有，该车的最后处置系肖某1同意和决定，故该车不属于被告人冷德军从本案中获利。被告人冷德军有前科劣迹，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冷德军应当明知是伪造的汇票，采取放任态度帮助他人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并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冷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冷德军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本案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舒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建人民陪审员 钱 晶人民陪审员 柴瑞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素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