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恒庆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厂房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5X0。法定代表人：陈悦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记南，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霸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自编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6H。法定代表人：戚建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碧燕，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恒庆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霸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霸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金霸公司向恒庆公司支付加工款260853.62元及支付违约金119470.67元(从2016年12月7日起以加工费260853.62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止，并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金霸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恒庆公司、金霸公司均为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5年期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恒庆公司共为金霸公司加工货物241725.19元，金霸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向恒庆公司支付加工费241725.19元，恒庆公司已向金霸公司出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是恒庆公司与金霸公司因加工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故属加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恒庆公司主张金霸公司欠其加工费未付，其应当举证证明，但诉讼中，恒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恒庆公司的涉案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恒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1.10元(恒庆公司已预交)，由恒庆公司负担。恒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霸公司向恒庆公司支付加工款260853.62元及违约金119470.67元（从2016年12月7日起以加工费260853.62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止，并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金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恒庆公司提交的由梁某代表金霸公司与恒庆公司对账的《对账单》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金霸公司否认梁某为其代表并实际跟进与恒庆公司发生加工业务的事实是违反诚信原则的不负责行为。事实上，梁某在整个加工业务关系过程中始终代表着金霸公司，而且全程参与整个加工业务，包括发生业务期间向恒庆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发送对外加工单等工作文件、与恒庆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送货行为事实。第二，梁某在金霸公司内的真实任职部门是金霸公司内部划分的具体内部事务；另一方面，由于喷涂业务涉及加工技术性的工艺比较复杂，如果梁某作为金霸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跟进该加工业务也是正常的，并不违反日常习惯。二、一审法院认定加工费共241725.19元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一，2015年年中，梁某作为金霸公司的代表与恒庆公司洽谈加工事宜，在同年10月双方即就武汉地铁项目和苏州地铁项目的加工业务达成一致，并签署书面合同(即为金霸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武汉地铁项目的加工单价为26元/㎡，苏州地铁项目的加工单价为28元/㎡。2016年12月6日，经梁某核对确认，武汉地铁项目的加工费为170838.88元，苏州地铁项目的加工费为253739.07元。在合作期间，恒庆公司根据金霸公司的要求为其缅甸加油站和合肥加油站项目加工，加工费分别是21776.54元和37006.55元。另外恒庆公司还为金霸公司提供其他项目样板，合计加工费共1718.78元；还有为金霸公司采购油漆共17499元；以上合计共502578.81元。第二，2015年年底，恒庆公司要求金霸公司结算2015年年度的加工费，经双方简单核算得出2015年年度的加工费为241725.19元(金霸公司提供的证据序号为5-7的汇总表上已经明确的标注了“截止2015年12月31日喷涂费”以及“此数据为暂定付款金额，具体明细待明年核算”)；因此，加工费241725.19元仅为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加工费，并非双方之间发生的全部加工费。第三，恒庆公司与梁某对账后，相关的送货单据已经全部由梁某收回。梁某作为金霸公司的代表，全程参与、跟进整个加工合作事宜。综观整个合作业务，可见双方在业务往来的书面手续上并不重视以及完整；而结合全部资料，可以证实梁某是全程参与及跟进相关加工业务的代表，很明显金霸公司陈述“梁某仅为技术人员”是虚假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错误，为此，恒庆公司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公正判决。针对恒庆公司的上诉，金霸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补充：梁某代表金霸公司参与整个加工项目，其应当提交交易材料予以证明该事实。但截止至二审，恒庆公司所提交的零散材料，不足以证明梁某代表金霸公司签署对账单。本院二审期间，恒庆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送货单8份，拟证明梁某代表金霸公司多次确认已提货事实；2.电子邮件及附件33页，拟证明梁某作为金霸公司的联系人与恒庆公司通过邮件进行业务联络；3.加工送货单13页，拟证明梁某代表金霸公司多次确认已提货事实；4.下料单6页，拟证明双方业务并非仅有武汉地铁和苏州地铁两项。5.武汉地铁项目01P-09P批次恒庆公司生产技术文件封面及金霸公司外发加工单，拟证明恒庆公司根据金霸公司的下单要求，对金霸公司的产品进行多批次加工。6.苏州地铁项目01P-17P批次恒庆公司生产技术文件封面及金霸公司外发加工单，拟证明恒庆公司根据金霸公司的下单要求，对金霸公司的产品进行多批次加工。7.长春地铁、成都地铁、合肥地铁等项目恒信公司生产技术文件封面及金霸公司发外加工单，拟证明除了武汉地铁和苏州地铁外，恒庆公司还根据金霸公司的下单要求为其他项目的产品进行加工。8.苏州地铁恒庆库存，拟证明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对金霸公司交付恒庆公司加工的产品进行清点。9.恒庆公司送货单，拟证明，2016年1月之后恒庆公司仍有为金霸公司进行加工业务，而且梁某多次有签收行为。金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材料是后期补交，与恒庆公司所述不一致。恒庆公司在一审中提及所有的送货单均已被梁某收回，且货物是发到项目所在地。按正常交易习惯也并非梁某作为收货人签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金霸公司指定的业务联系人仅是员工吴某。若恒庆公司认为梁某参与整个加工项目，应可提供整个下单记录。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材料没有金霸公司的盖章签字确认，且该文件不能表明恒庆公司的加工事实。对证据5-7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金霸公司签名盖章确认，属于恒庆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资料。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金霸公司仍欠恒庆公司加工款项。二审期间，金霸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金霸公司虽对恒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某代表金霸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署对账单，确认金霸公司尚欠恒庆公司加工款260853.62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恒庆公司能否以梁某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向金霸公司主张加工款。本院经审查恒庆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采信恒庆公司关于金霸公司仍欠其加工款260853.62元的主张，理由如下：1.虽然双方签订的《铝板来料喷涂加工合同》上注明了联系人，其中金霸公司的联系人为吴某，但并未指定收货人，也未明确吴某的权限，不能排除金霸公司其他员工与恒庆公司联系确认业务的可能。从恒庆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等证据显示，多次出现梁某签收的情形，但吴某签收的情形却没有出现，进一步证明上述可能性。2.梁某通过电子邮箱多次与恒庆公司相关负责人联系业务，深入参与上述合同的履行，由其负责对数符合常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梁某仍是金霸公司的员工，而且劳动合同中显示的梁某的职务不足以否定其具有对外代表金霸公司处理业务的职权，金霸公司关于梁某只是技术人员且已离职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恒庆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生产技术文件封面及金霸公司发外加工单等，虽无金霸公司盖章签字确认，但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在上一次对账的截止日2015年12月15日、16日后，仍发生交易，且数量较大。况且，此次对账已注明“此数据为暂定付款金额，具体明细待明年核算”，进一步证明此次对账只是阶段性对账。金霸公司抗辩主张此次对账后再无交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霸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恒庆公司主张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合法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440号民事判决；二、广州金霸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东恒庆金属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260853.6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4.86元，均由广州金霸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