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男，汉族,1957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林,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八一七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3159。 法定代表人：赵红佳，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翁萍,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刘忠与上诉人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林、被上诉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2、改判人民医院赔偿刘忠损失969424.3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刘忠在一审曾请求按照2019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但一审法院拒绝刘忠的变更，故刘忠现申请按照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故现变更后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刘忠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本次实际支付医疗费168515.65元，一审法院未支持刘忠遵医嘱外购药物而产生的费用计5858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外购药品合理性与必要性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人民医院承担，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刘忠，于法无据。2、刘忠为了治疗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损害后果而遵医嘱外购药品。由于刘忠的就诊医院缺少部份药物，为治疗刘忠的肠功能紊乱、大小便失禁以及眼部损伤等疾病，经治医生要求刘忠外购药品。刘忠严格根据经治医生开具的处方单外购药品，且刘忠外购的药品有处方及购买药品的正规发票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实刘忠因本案而产生外购药品的实际费用。另外，根据当时税务部门的规定，药店无需为患者开具购药清单，故刘忠前往药店外购药品时，药店没义务给刘忠开具药品清单，购药发票上未体现具体药品名称的责任不能归责于刘忠。因此，一审法院重审认定外购药品与医嘱不具有关联性，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重审未支持刘忠的外购药物而支出的费用，无形中将属于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嫁到刘忠身上，明显判决不公。（二）刘忠因本次在外地治疗而实际支付了住宿费73068元，而一审法院重审却核定刘忠的住宿费损失为36750元，没有事实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2款明确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刘忠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眼部残疾曾于2012年就诊人民医院医院，人民医院的经治医生建议刘忠前往北京东方医院等外院继续治疗。刘忠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与机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往返北京治疗期间已实际产生了住宿费73068元，人民医院依法应当全额赔偿刘忠实际产生的住宿费用。2、众所周知，北京大医院的床位难求，患者被安排住院前只能在酒店里住宿等待医院的安排，在等待床位期间必然会产生住宿费。刘忠在北京治疗期间达139天，而一审法院重审却按照刘忠住院的时间核定住宿时间为105天，没有事实依据。3、北京酒店的收费标准较其他地方都高，刘忠是为了治病而前往北京就诊，为了争取最佳的治疗时机及减少病痛，其只能就近找酒店安顿并据实支付住宿费，不可能专门去找那种每天350元的酒店住宿，显然一审法院按照每天350元住宿标准计算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刘忠前往北京相关医院治疗期间,刘忠及陪护人员必须在院外住宿，而且本案刘忠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刘忠已支出陪护住宿费用73068元，人民医院应当全额承担刘忠的住宿损失，一审法院重审未全额支持刘忠主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重审按照每天123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人民医院应赔偿护理费21939.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以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一审的辩论终结时间发生于2019年，故护理费应按照庭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计算，而2018单位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每天为208.95元,人民医院应赔偿刘忠护理费21939.75元(208.95*105=21939.75元)，一审法院重审仅认定护理费为10824元，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重审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加重了刘忠的负担，故人民医院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4435元。刘忠系独生子，其母亲中风抢救以后，几乎呈植物人状态，完全丧失了生活能力，其日常的护理都需要委托护工24小时照顾。刘忠母亲近这一两年的退休工资每月才是4000元，2014年左右的退休金也就是两三千元，而刘忠母亲每个月个人需要承担护工费4300元（有护工签收的工资收据为证，该证据已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给台江区人民法院），自费医疗费约2000多元，为了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日常营养、伙食费2000元，仅这三项就刘忠每月就应支出8300元，扣除被扶养人的退休金外，刘忠每年就要额外支出五万多的费用。刘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都不足于抚养呈植物人状态的母亲，刘忠按照2014年的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0278.1元，明显偏少，故人民医院应按照2019年的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4435元。因此，一审法院仅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变相加重了刘忠的经济负担。（五）刘忠提交的病历资料可以证实，刘忠在北京住院的总天数是105天，期间由刘忠妻子陪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医院除了赔偿刘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外，还应当赔偿刘忠妻子在京陪护期间的伙食费用，故本案人民医院依法应当赔偿刘忠10500元（100元/天×10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六）如前述，本次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是在2019年，故人民医院应当按照每年42121元的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故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刘忠残疾赔偿金505452元。（七）由于刘忠在北京住院的天数是105天，故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刘忠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10500元）。 人民医院辩称，（一）人民医院是否需要对刘忠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具体的各项赔偿金额应待本案重新鉴定后再作认定。（二）对刘忠上诉的各项赔偿问题答辩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应维持一审该项判决。因刘忠主张的外购药58585.9元没有医嘱、病历及正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应当予以剔除。2、住宿费。（1）结合刘忠的就诊时间，其住宿时间为105天，并非其诉称的139天。（2）关于票据:刘忠提供的2013年8月28日和2014年1月13日的两张票据（12180元、31270元）载明的住宿时间与治疗时间不符，应当予以剔除。另外，有部分票据的付款单位为福建司法警察训练总队，与本案无关。（3）刘忠在京可住院治疗，但其没有住院，因此产生的额外的住宿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按照每日350元的住宿标准判令人民医院承担不合理，人民医院认为住宿费可酌定为5000元为宜。3、护理费。护理费应维持一审该项判决，即按照每日123元的标准计算。4、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忠母亲系仓山区政府干部，享有退休金，故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另外，一审法院酌定人民医院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20000元金额过高，应当予以降低。5、刘忠妻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忠主张赔偿其妻子在京陪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任何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对象应为刘忠，不应当进行任意扩大。（三）关于其他具体赔偿问题。1、交通费。交通费（33013.9元）中应当剔除逾重行李费、打包费等不合理费用及与本案无关的费用10526元。2、鉴定费。涉案鉴定系刘忠刘忠单方自行委托鉴定，不具备客观性，故相关鉴定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残疾赔偿金。该问题具体在人民医院的上诉状中论述，此处不赘述。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人民医院已在上一次判决中赔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不应当重复赔付。退一步，即便赔付，一审法院判令人民医院赔付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予以降低。 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忠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请刘忠已经于2011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得到判决，刘忠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重新起诉。在（2011）台民初字202号案件中，刘忠的诉请中已经包括白内障、青光眼、大小便失禁等项目，且法院也已将“人民医院在对刘忠的治疗中是否存在与刘忠出现白内障、青光眼、大小便失禁等严重后果有因果关系的医疗过错问题”列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并就此作出判决，后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前后共三级法院审理，均已就该案作出生效判决。现刘忠又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请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原一审法院在摇号确定的省内两家鉴定机构被迫终止鉴定的情况下，未继续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导致基础事实无法查明，系程序错误；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仍不同意重新鉴定，仍直接依据存在诸多问题的两份涉案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明显是错误的。本案原一审中，人民医院在举证期间内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并陈述了相关理由，原一审法院同意了人民医院的申请并已委托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刘忠主张人民医院有伪造病历的行为，为此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致函原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对材料的真实性先行质证并回函告知结果。随后，一审法院在庭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刘忠提出的有关伪造病历等问题，人民医院一一作了陈述和解释并提交了书面材料。但之后，因刘忠拒绝配合鉴定，导致本案鉴定程序终止。显而易见，导致原一审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的原因和责任不在人民医院，而是刘忠。本案发回重审后，人民医院再次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详细列举了涉案鉴定意见存在的诸多问题、阐述了两次鉴定被迫终止的原因，但一审法院仍不同意重新鉴定，仍直接依据存在诸多问题的涉案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明显是错误的。人民医院现再次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恳请二审法院同意人民医院重新鉴定的请求。（三）退一万步说，假设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两处以上伤残，其伤残等级在计算时也应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系数进行综合评定，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能重复计算。1、如果刘忠主张白内障、青光眼、大小便失禁等均系本案的同一医疗行为造成，则其应当就其因人民医院医疗行为所遭受的一切损伤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一次性综合伤残等级评定，从而确定客观公正的伤残等级，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进行综合评定、互相吸收。一审法院未经重新鉴定直接作出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2、退一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存在多个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应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每增加一处，增加相应附加指数，但最高附加指数合计不超过10%。本案中，即便按照刘忠主张造成的两处损害伤残等级均为五级伤残，那么本案亦应当以五级伤残为基数，增加不超过10%的附加指数，即不能超过70%。故在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人民医院支付60%的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最多只能再计算10%，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案伤残系另一个五级伤残，据此认定人民医院另行承担残疾赔偿金369792元明显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四）人民医院是否需要对刘忠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具体的各项赔偿金额应待本案重新鉴定后再作认定。另外，即便按照原鉴定意见，本案各项具体赔偿金额仍有待商榷。综上所述，刘忠与人民医院因本案医疗行为造成损害一事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刘忠此次又以重复诉求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为此，请求改判驳回刘忠的起诉。 刘忠辩称，（一）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医院认为刘忠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人民医院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三）本案是由于人民医院不同的医疗行为造成的两处不同的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分别认定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是完全正确的。 刘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医院赔偿刘忠因医疗过错导致刘忠双眼五级伤残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3710.9元。另外，刘忠保留此后因后续治疗实际支出医疗费向人民医院主张赔偿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8日，刘忠以“反复肛旁肿痛、溢脓1年”为主诉入住人民医院肛肠科。2009年10月30日行“肛旁窦道切开术”，麻醉方法：基础麻＋骶麻，《手术麻醉记录单》记载：格拉司琼3㎎，ｉｖｇｔｔ；凯酚50㎎，ｉｖｇｔｔ。同年11月17日行肛瘘切开术，麻醉方法：基础麻＋骶麻。2010年2月24日刘忠出院。2010年4月12日，刘忠又入住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中医诊断：肛漏，湿热下注型。西医诊断：肛瘘。”2010年7月23日，刘忠以其术后视力下降为主诉到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1、双眼青光眼，2、双眼高度近视，3、双眼视神经萎缩，4、双眼相关性白内障。2011年10月31日，人民医院出具刘忠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右眼孔源性视网膜、右眼周视网膜、双眼高度近视、双眼白内障，建议激光治疗、绝对卧床休息、调整饮食。”2012年11月8日-12月7日、2013年11月16日-12月6日、2013年12月2日-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8日，刘忠先后四次到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就诊，中医诊断为：“右眼青盲病、肝郁气滞证，西医诊断为右眼视神经萎缩、右眼人工晶体植入状态、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黄斑前膜、右眼视网膜裂孔光凝术后、双眼高度近视、肛周脓肿术后。”西医诊断为：“肛周脓肿术后右眼视神经萎缩、右眼人工晶体植入状态、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黄斑前膜、右眼视网膜裂孔光凝术后、双眼高度近视。”此外，刘忠先后以视力模糊为主诉先后至福建省××人民医院、东南眼科医院、省附属第一医院、省第六医院、省第八医院、附属口腔医院、福州市肺科医院等门诊。2010年11月23日，刘忠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人民医院在诊治其肛瘘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以及对刘忠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10年12月10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1号和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福建中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在诊治刘忠肛瘘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刘忠的伤残等级属Ｖ级伤残。2011年1月5日刘忠诉至本院，要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516126.89元。2012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忠人身损害各项损失341942.79元；驳回刘忠其它诉讼请求。刘忠和人民医院均不服上诉，2013年3月1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榕民终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医院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3年6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人民医院再审申请。2014年10月20日，刘忠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其目前视力伤残等级，以及审查人民医院对刘忠的诊疗行为除前述医疗过错外，是否还存在其它医疗过错，并分析该过错与目前的双眼视力障碍和胃肠功能紊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参与度。2014年11月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闽鼎［2014］临鉴字第Ｌ793号和Ｌ793-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一、发现人民医院存在以下过错。1、本司法鉴定中心审查其病历资料，再次发现人民医院存在以下过错。①刘忠在治疗方法上的自由式选择权受到侵犯。②刘忠既往体健，无肿瘤、无癌症病史，医院医务人员使用“格拉司琼”和“凯酚”的抗肿瘤辅助药，严重违反医学法律法规之规定，存在严重过错。③省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滥用药物、违背职业道德规范，存在严重过错。④“格拉司琼”和“凯酚（氟比洛芬酯）”两类特殊药物的配伍使用，与胃肠功能紊乱及双眼视力下降有密切联系，医方存在严重过错。⑤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真实性值得怀疑。⑥2009年12月28日会诊记录单中，医务人员未填写会诊日期，其会诊意见的真实性有待证实。医方存在过错。⑦2010年5月24日会诊记录单中，医务人员未填写住院号，缺会诊日期、医师意见、会诊医师签名。说明医院存在开具了尚未执行的诊疗项目，医方存在过错。2、刘忠双眼视力下降是医院医疗过错引发，发生时间符合疾病的发生发展规律。3、人民医院对刘忠滥用“氟比洛芬酯”是其双眼视力在住院过程中明显下降的根本原因。①美国权威药品说明书明确列出，“氟比洛芬酯”可以导致视力障碍和白内障。②国内药品使用说明书也明确罗列了“氟比洛芬”的不良反应之一为引起视力改变。③刘忠住院期间胃肠功能紊乱可能由“氟比洛芬酯”造成。④刘忠在人民医院诊治过程中就出现了胃肠功能紊乱，构成了其长期机体内营养元素和维生素缺乏的前提条件。⑤刘忠持续存在的胃肠功能紊乱导致的营养素和维生素缺乏是刘忠患双眼白内障的主要原因，是视力下降的直接原因。⑥从客观上不能排除抗肿瘤辅助的“盐酸格拉司琼”给刘忠的身心造成了不明原因的重大伤害。4、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书罗列了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的八大过错，已成为不可争辩的证据事实。5、会阴部的创伤及瘢痕破坏了人体正常组织，扰乱了人体经络系统，身体自我调节能力明显下降，是造成刘忠患青盲病的中医病理生理学基础。6、创伤后的生理及心理是视力迅速下降的加速剂。鉴定刘忠目前双眼视力属于低视力2级以上，达到五级伤残；鉴定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与刘忠目前视力残情和胃肠疾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刘忠的双眼视力迅速下降且不能矫正、胃肠功能紊乱，是因严重过错造成，参照国际法学界认可的《渡边方式》理论，已发生的医疗过错为损害的决定性原因，其参与度为100%。刘忠缴纳上两份鉴定费合计12000元。人民医院对上述两份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在刘忠的视力问题上是否存过错、与刘忠视力下降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对刘忠现有视力情况进行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刘忠也同意进行重新鉴定。原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和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提出鉴定人员身体原因无法鉴定。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提出人民医院提供的部分病历无法判定其真实性，无法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医院对刘忠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忠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故原一审法院对刘忠提供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确认。现就刘忠主张的各项诉请项目和金额，原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刘忠主张在人民医院、东南眼科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省附属第一医院、省第六医院、省第八医院、附属口腔医院、福州市肺科医院等住院和门诊，共支付医疗费159100.9元。人民医院提出刘忠提供的票据中有大量非正规票据，且有许多外购药没有病历和医嘱，应予剔除。原一审法院认为，（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12年5月4日，而刘忠此次诊疗眼疾的时间从2012年11月8日开始，时间未重叠，医疗费未重复起诉，但刘忠主张的医疗费中有55503.4元属外购药品，虽提供部分医嘱，但医嘱只备注外购药水，而刘忠庭审中却陈述外购为天麻、虫草等中成药，且提供的外购票据并未载明所购何种药品，故外购药品的费用55503.4元应予剔除。医疗费确定为103597.5元（159100.9元－55503.4元）。 2、交通费。刘忠主张33013.9元。省人民医院提出刘忠诉请交通费包括逾重行李费、意外保险、打包费等不合理费用，还存在同一日期多张或同车号的的士票，基本上每天都有，与常理不符，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原一审法院认为，刘忠先后至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省人民医院、省二医院等就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其中包括的不合理费用应予剔除，参考其就诊次数和天数，交通费酌定为20000元。 3、住宿费。刘忠主张73068元（29618元＋12180元＋31270元）。人民医院提出住宿费票据有部分未显示住宿日期和单价，有部分付款单位为福建司法警察训练总队，与本案无关。原一审法院认为，刘忠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中有两张付款单位为“福建省司法警察训练总队”，金额共计29618元，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刘忠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治疗的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至12月7日、2013年11月16日至12月6日、2013年12月2日至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8日，而其提供的2013年8月28日和2014年1月13日两张票据（12180元、31270元）载明的住宿时间，与上述住院治疗的时间不符，且未显示住宿天数、单价、人数等。故住宿费诉请不予支持。 4、鉴定费。刘忠主张12000元。人民医院不同意支付。原一审法院认为，刘忠虽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明确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致刘忠五级伤残，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2000元应由人民医院负担。 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忠主张4400元（50元/天×88天）。省人民医院提出应按30元/天计算。原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640元（88天×30元/天）。 6、护理费。刘忠主张12058元（49328元/年÷12个月÷30天×88天）。原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按福州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报酬标准计算，为10841.6元（123.2元/天×88天）。 7、残疾赔偿金。刘忠主张369792元（30816元/年×20年×60%）。省人民医院提出第一次判决中已包含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赔付。原一审法院认为，（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人民医院支付刘忠五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此次刘忠的眼疾又构成五级伤残。两次五级伤残的赔偿金额不应超过一次四级伤残的赔偿金额，即不应超过70%，（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省人民医院支付60%的残疾赔偿金，故其此次残疾赔偿金只应再计算10%，按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计算，为61632元（30816元×20×10%）。 8、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忠主张50000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金额过高，酌定为3000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忠主张60278.1元（20092.7元/年×5年×60%）。人民医院提出刘忠母亲王秀钦系仓山区政府干部，应有享受退休金待遇，生活来源已有保障，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理。原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而王秀钦已享受退休金待遇，不属于被扶养对象，刘忠的此项诉请予以驳回。综上，刘忠刘忠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0711.1元（医疗费103597.5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护理费10841.6元＋残疾赔偿金61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忠提供了其自行委托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与刘忠目前视力残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刘忠双眼视力迅速下降且不能矫正，达五级伤残，是因其严重过错造成，参照国际法医学界认可的《渡边方式》理论，已发生的医疗过错为损害的决定性原因，其参与度为100%。人民医院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其未提供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且原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中心以人民医院提交的部分病历无法判定其真实性，无法进行鉴定为由退回鉴定委托。因此，应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即人民医院在诊治刘忠过程中存在过错及刘忠的伤残等级属五级伤残，应对刘忠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人民医院提出刘忠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刘忠此次起诉主张的事实是人民医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违规使用“格拉司琼”和“凯酚”两种药物，致其视力下降并达五级伤残，与上一次起诉所主张的“损伤肛门外括约肌及肛提肌等，导致大小便失禁”，显属不同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适用情形，况且人民医院也认可刘忠在第一次起诉时并未对眼疾合并鉴定，因此人民医院的上述辩解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况且刘忠此次起诉的医疗费自2012年11月8日起才产生，迟于第一次判决作出的时间2012年5月4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人民医院应赔偿刘忠损失，具体赔偿金额以原一审法院上述确认的240711.1元为准，刘忠诉请的超过部分，原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忠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费240711.1元。二、驳回刘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7元，由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负担。 刘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4）台民初字第3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人民医院赔偿刘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3125.65元；2、判决保留刘忠因后续治疗实际支出医疗费向人民医院主张赔偿的权利；3、判令人民医院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费用。 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4）台民初字第342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忠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忠承担。 本院原二审认定事实：确认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 本院原二审认为，关于刘忠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在（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刘忠诉人民医院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刘忠系主张人民医院对其的诊疗行为致其大小便失禁的损害后果进行赔偿；在本案中，刘忠系主张人民医院对其的诊疗行为致其眼疾的损害后果进行赔偿，前后二诉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人民医院主张刘忠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驳回起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忠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L793-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的问题。原一审诉讼中，刘忠提交了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以证明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人民医院要求重新鉴定，原一审法院遂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和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提出鉴定人员身体原因无法鉴定。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提出人民医院提供的部分病历无法判定其真实性，无法进行鉴定。鉴于该情况，以及人民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一审法院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人民医院主张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应当回避情形，及鉴定结论明显缺乏科学依据，但人民医院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鉴定人需要回避的情形，亦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以推翻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刘忠目前双眼视力属于低视力2级以上，达到五级伤残；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与刘忠目前视力残情和胃肠疾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刘忠的双眼视力迅速下降且不能矫正、胃肠功能紊乱，是因严重过错造成，已发生的医疗过错为损害的决定性原因，参与度为100%。因此，人民医院应当对刘忠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人民医院主张刘忠在接受其医疗服务前已患有眼疾，但其提供的福州总医院的病历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亦无法反驳鉴定意见中刘忠严重眼疾与院方诊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结论，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忠的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一审诉讼中，刘忠提供了医疗机构医疗票据和外购药票据，主张其陆续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人民医院、东南眼科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费用总计168515.65元，其中外购药58585.9元。由于外购药票据未载明所购药品名称，刘忠亦无法证明所购药品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故刘忠医疗费应剔除外购药费用，为109929.75元。2.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刘忠主张33013.9元。刘忠先后在北京就诊，以及在人民医院、省二医院、东南眼科医院等处就诊，交通费的产生是必然的；一审法院根据刘忠的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20000元已属合理。3.住宿费，刘忠提供的金额为29618元的住宿费发票上的付款单位为“福建省司法警察训练总队”，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刘忠提供的金额为31270元的住宿费发票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与其在北京住院治疗的时间不符，故不予确认。刘忠提供的金额为12180元的住宿费发票，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结合刘忠提交的其于2013年8月7日-27日间的北京市门诊收费票据，可以认定其确实于该段时间内在北京进行门诊治疗，对于合理的住宿费用可予以赔偿，但刘忠主张的住宿费用过高，故酌定合理的住宿费为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忠在北京住院治疗，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50元/天×88天）符合规定，可予支持。5.护理费，刘忠主张按2014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予以计算护理费符合规定，护理费为11893元（49328元÷365天×88天）。6.残疾赔偿金，在（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人民医院赔偿刘忠五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此次鉴定机构又评定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致刘忠眼疾达到五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两次五级伤残不超过一次四次伤残的赔偿金额，并予计算残疾赔偿金61632元符合规定。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在案证据，刘忠母亲为退休干部，享受退休金待遇，但因其长期卧病在床，无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且以刘忠目前的伤残情况来看，其亦无法对母亲完全尽到赡养和照顾义务，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考虑给予赔偿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院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0139元（20092.7元/年×5年×60%×50%）。综上，刘忠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9929.75元、交通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住宿费5000元、护理费11893元、残疾赔偿金61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284993.75元。一审计算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对刘忠的合理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刘忠日后是否产生合理、必要的后续治疗费，目前尚不确定，故不予处理。本院原二审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3423号民事判决；二、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忠各项损失284993.75元；三、驳回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四、驳回刘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7元，由刘忠和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各自负担5768.5元。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忠、人民医院均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民申87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闽01民再8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闽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34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刘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医院赔偿刘忠因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导致的左眼低视力2级，右眼盲目3级，矫正不能，双眼重度视野缺损的各项损失共计787525.65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8日，刘忠以“反复肛旁肿痛、溢脓1年”为主诉入住被告人民医院肛肠科。2009年10月30日行“肛旁窦道切开术”，麻醉方法：基础麻＋骶麻，《手术麻醉记录单》记载：格拉司琼3㎎，ivgtt；凯酚50㎎，ivgtt。同年11月17日行肛瘘切开术，麻醉方法：基础麻＋骶麻。2010年2月24日刘忠出院。2010年4月12日，刘忠又入住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中医诊断：肛漏，湿热下注型。西医诊断：肛瘘。”2010年7月23日，刘忠以其术后视力下降为主诉到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1、双眼青光眼，2、双眼高度近视，3、双眼视神经萎缩，4、双眼相关性白内障。 2011年10月31日，人民医院出具刘忠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右眼孔源性视网膜、右眼周视网膜、双眼高度近视、双眼白内障，建议激光治疗、绝对卧床休息、调整饮食。”2012年11月8日-12月7日、2013年11月16日-12月6日、2013年12月2日-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8日，刘忠先后四次到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就诊，中医诊断为：“右眼青盲病、肝郁气滞证，西医诊断为右眼视神经萎缩、右眼人工晶体植入状态、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黄斑前膜、右眼视网膜裂孔光凝术后、双眼高度近视、肛周脓肿术后。”西医诊断为：“肛周脓肿术后右眼视神经萎缩、右眼人工晶体植入状态、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黄斑前膜、右眼视网膜裂孔光凝术后、双眼高度近视。” 此外，刘忠先后以视力模糊为主诉先后至福建省××人民医院、东南眼科医院、省附属第一医院、省第六医院、省第八医院、附属口腔医院、福州市肺科医院等门诊就诊。 2010年11月23日，刘忠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人民医院在诊治其肛瘘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以及对其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10年12月10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1号和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福建中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在诊治刘忠肛瘘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刘忠的伤残等级属V级伤残。综上所述，福建中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在诊治刘忠肛瘘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福建中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术前未充分考虑手术难度，做好术前准备，贸然实施手术，术中未认真探查，马虎大意，未发现瘘管向肛内延伸的通道，临时改变医嘱，行肛旁窦道切开术，导致第一次手术失败；福建中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在行第二次肛瘘切开术过程中，采用低位肛瘘切开术，手术方法错误；手术过程中粗心大意，不按技术操作规程进行手术，引起被鉴定人手术后大便失禁，存在过错。2011年1月5日刘忠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516126.89元。2012年5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台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忠人身损害各项损失341942.79元；驳回刘忠其它诉讼请求。刘忠和人民医院均不服上诉，2013年3月1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榕民终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医院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3年6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人民医院再审申请。 2014年10月20日，刘忠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其目前视力伤残等级，以及审查人民医院对刘忠的诊疗行为除前述医疗过错外，是否还存在其它医疗过错，并分析该过错与目前的双眼视力障碍和胃肠功能紊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参与度。2014年11月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L793-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本司法鉴定中心审查其病历资料，再次发现人民医院存在以下过错。①刘忠在治疗方法上的自由式选择权受到侵犯。②刘忠既往体健，无肿瘤、无癌症病史，医院医务人员使用“格拉司琼”和“凯酚”的抗肿瘤辅助药，严重违反医学法律法规之规定，存在严重过错。③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滥用药物、违背职业道德规范，存在严重过错。④“格拉司琼”和“凯酚（氟比洛芬酯）”两类特殊药物的配伍使用，与胃肠功能紊乱及双眼视力下降有密切联系，医方存在严重过错。⑤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真实性值得怀疑。⑥2009年12月28日会诊记录单中，医务人员未填写会诊日期，其会诊意见的真实性有待证实。医方存在过错。⑦2010年5月24日会诊记录单中，医务人员未填写住院号，缺会诊日期、医师意见、会诊医师签名。说明医院开具了尚未执行的诊疗项目，医方存在过错。2、刘忠双眼视力下降是医院医疗过错引发，发生时间符合疾病的发生发展规律。3、人民医院对刘忠滥用“氟比洛芬酯”是其双眼视力在住院过程中明显下降的根本原因。①美国权威药品说明书明确列出，“氟比洛芬酯”可以导致视力障碍和白内障。②国内药品使用说明书也明确罗列了“氟比洛芬酯”的不良反应之一为引起视力改变。③刘忠住院期间胃肠功能紊乱可能由“氟比洛芬酯”造成。④刘忠在人民医院诊治过程中就出现了胃肠功能紊乱，构成了其长期机体内营养元素和维生素缺乏的前提条件。⑤刘忠持续存在的胃肠功能紊乱导致的营养素和维生素缺乏是刘忠患双眼白内障的主要原因，是视力下降的直接原因。⑥从客观上不能排除抗肿瘤辅助的“盐酸格拉司琼”给刘忠的身心造成了不明原因的重大伤害。4、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书罗列了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的八大过错，已成为不可争辩的证据事实。5、会阴部的创伤及瘢痕破坏了人体正常组织，扰乱了人体经络系统，身体自我调节能力明显下降，是造成刘忠患青盲病的中医病理生理学基础。6、创伤后的生理及心理是视力迅速下降的加速剂。鉴定刘忠目前双眼视力属于低视力2级以上，达到五级伤残；鉴定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与刘忠目前视力残情和胃肠疾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刘忠的双眼视力迅速下降且不能矫正、胃肠功能紊乱，是因严重过错造成，参照国际法学界认可的《渡边方式》理论，已发生的医疗过错为损害的决定性原因，其参与度为100%。刘忠缴纳上两份鉴定费合计12000元。 一审中，人民医院对上述两份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在刘忠的视力问题上是否存在过错、与刘忠视力下降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对刘忠现有视力情况进行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刘忠也同意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和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闽正方圆函字（2015）第72号《关于不予受理的通知函》，提出因鉴定人员身体原因无法参与鉴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退案通知书》，提出人民医院提供的部分病历无法判定其真实性，无法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刘忠与人民医院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人民医院对刘忠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忠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故对刘忠提供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确认。 现就刘忠主张的各项诉请项目和金额，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刘忠主张在人民医院人民医院、东南眼科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省附属第一医院、省第六医院、省第八医院、附属口腔医院、福州市肺科医院等住院和门诊，共支付医疗费168515.65元。人民医院提出刘忠提供的票据中有大量非正规票据，且有许多外购药没有病历和医嘱，刘忠外购药票据共74张，未载明所购药品名称，医疗费应当剔除外购药58585.9元。刘忠未举证医嘱与外购药的关联性，故无法核实该费用发生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不予确认。故外购药品的费用58585.9元应予剔除。医疗费确定为109929.75元（168515.65元－58585.9元）。 2、交通费。刘忠主张33013.9元。人民医院提出刘忠诉请交通费包括逾重行李费、意外保险、打包费等不合理费用，还存在同一日期多张或同车号的的士票，基本上每天都有，与常理不符，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交通数额10526元。原审法院认为，刘忠先后至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人民医院、省二医院等就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其中包括的不合理费用应予剔除，2014年10月16日的机票费用1710元是刘忠另案起诉的票据，因予以扣除，其他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刘忠亦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因此确认交通费为31303.9元。 3、住宿费。刘忠主张73068元（29618元＋12180元＋31270元）。人民医院提出住宿费票据有部分未显示住宿日期和单价，有部分付款单位为福建司法警察训练总队，与本案无关。而其提供的2013年8月28日和2014年1月13日两张票据（12180元、31270元）载明的住宿时间，与上述住院治疗的时间不符，且未显示住宿天数、单价、人数等，应当予以剔除。刘忠提供了相应的看病收据证明其于2012年11月8日至12月7日入院治疗、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27日在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门诊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就诊，以及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月8日开始入院治疗。根据刘忠提供的住宿费依据和刘忠的实际治疗需要，核定刘忠的住宿费为36750元（350元/天×105天）。 4、鉴定费。刘忠主张12000元。人民医院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刘忠虽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明确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致刘忠五级伤残，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2000元应由人民医院负担。 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忠主张8800元（100元/天×88天）。人民医院提出对天数无异议，应按30元/天计算。刘忠认为根据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财行（2014）22号）第十六“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该诉请予以支持。 6、护理费。刘忠主张12058元（49328元/年÷12个月÷30天×88天）。人民医院对天数无异议，主张每天按照123元计算。酌定护理费为10824元（123元/天×88天）。 7、残疾赔偿金。刘忠主张369792元（30816元/年×20年×60%）。人民医院提出第一次判决中已包含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赔付，对鉴定结论亦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述伤残，系另一个五级伤残。两处五级伤残系由两个不同的医疗行为所致。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6979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忠主张50000元，人民医院主张上一次判决中已经赔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述伤残，系另一个五级伤残，刘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采纳。 9、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忠主张60278.1元（20092.7元/年×5年×60%）。人民医院提出刘忠母亲王秀钦系仓山区政府干部，应有享受退休金待遇，生活来源已有保障，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理。原审法院认为，刘忠的母亲中风抢救以后，丧失生活能力，相当于植物人卧床住院，其日常的护理都需要委托护工24小时照顾。其退休金无法涵盖其护理费用，因此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00元。 综上，刘忠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9399.65元（医疗费109929.75元＋交通费31303.9元+住宿费36750元＋鉴定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护理费10824元＋残疾赔偿金369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00元）。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刘忠提供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与刘忠目前视力残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刘忠双眼视力迅速下降且不能矫正，达五级伤残，是因其严重过错造成，参照国际法医学界认可的《渡边方式》理论，已发生的医疗过错为损害的决定性原因，其参与度为100%。人民医院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且委托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中心以人民医院提交的部分病历无法判定其真实性，无法进行鉴定为由退回鉴定委托。因此，应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即人民医院在诊治刘忠过程中存在过错及刘忠的伤残等级属五级伤残，人民医院应对刘忠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人民医院提出刘忠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刘忠此次起诉主张的事实是人民医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违规使用“格拉司琼”和“凯酚”两种药物，致其视力下降并达五级伤残，与上一次起诉所主张的“损伤肛门外括约肌及肛提肌等，导致大小便失禁”，显属不同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适用情形，况且人民医院也认可刘忠在第一次起诉时并未对眼疾合并鉴定，因此人民医院的上述辩解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况且刘忠此次起诉的医疗费自2012年11月8日起才产生，迟于第一次判决作出的时间2012年5月4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人民医院应赔偿刘忠损失，具体赔偿金额以上述确认的649399.65元为准，刘忠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忠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费649399.65元。二、驳回刘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7元，由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负担10094元，由刘忠负担144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刘忠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刘忠此次起诉的主张，是针对人民医院在对其治疗过程中，违规使用“格拉司琼”和“凯酚”两种药物，造成其眼部的损伤。与前一次起诉所主张的“损伤肛门外括约肌及肛提肌等，导致大小便失禁”，属不同医疗行为所造成的不同的损害后果。故刘忠提起本诉主张并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关于刘忠提供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一审重审中，依法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和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以鉴定人员身体原因无法参与鉴定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以人民医院提供的部分病历无法判定其真实性为由，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重审采信了由刘忠提供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人民医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存在刘忠单方委托，及该意见书存在违背医学科学常识、混淆基本药物使用规范等情形，将根本没有用于治疗的药品当作争议的药品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缺陷，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为此，人民医院未能举证证明刘忠单方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反有效证据足以推翻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因此，一审法院重审采信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第L793-1号两份《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并无不当，即本案中人民医院在诊治刘忠过程中存在过错及刘忠的伤残等级属五级伤残。 关于如何确定本案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额问题。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刘忠主张外购药58585.9元系其遵医嘱所购药物，应予以支持。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忠应举证证明其外购药与医嘱存在关联性，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重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刘忠一审中主张医疗费168515.65元，一审重审剔除无关联的外购药后确定为109929.75元，是正确的。 关于住宿费的问题。刘忠一审中主张73068元，认为其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与机票能印证，证实其往返北京治疗期间已实际产生的住宿费。刘忠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中有部分付款单位为福建司法警察训练总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重审予以剔除并无不当。刘忠提供的另两张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8日和2014年1月13日的票据，住宿费用分别为12180元、31270元。首先，票据载明的住宿时间，与刘忠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治疗的时间不符；其次，该两张票据上所体现的住宿费单价为12180元及3127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未体现具体住宿天数、人数等信息，一审法院重审对此予以剔除，是正确的。结合刘忠实际就诊时间，其住宿时间应为105天，并非139天，一审法院重审按350元/天计算刘忠在北京治疗期间的住宿费用，核定住宿费36750元已臻合理。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刘忠一审中主张12058元（49328元/年÷12个月÷30天×88天）。二审中，刘忠则主张护理费应按照庭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计算，即2018单位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每天为208.95元,人民医院增加赔偿刘忠护理费为21939.75元(208.95元×105天=21939.75元)。该上诉请求部分超出了其一审庭审中提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对超出部分二审不予审理。人民医院主张，护理费应按福州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报酬标准计算，为此，一审法院重审酌定按123元/天计算共88天得出10824元，并无不当。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刘忠一审中主张60278.1元（20092.7元/年×5年×60%）。二审中，刘忠则主张应按照2019年的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84435元。该上诉请求部分超出了其一审庭审中提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对超出部分二审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刘忠母亲王秀钦系仓山区政府干部，已享受退休金待遇，不属于被扶养对象，但刘忠的母亲中风抢救以后，丧失生活能力，相当于植物人卧床住院，其日常的护理都需要委托护工24小时照顾。其退休金无法涵盖其护理费用，一审法院重审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00元，已充分保障了刘忠的权益，对刘忠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刘忠一审中主张8800元（100元/天×88天）。二审中，刘忠则主张其在北京住院的天数是10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增加为10500元（100元/天×105天=10500元），该上诉请求部分超出了一审庭审中提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对超出部分二审不予审理。人民医院主张，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重审依据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财行（2014）22号）关于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一审重审判决已全部予以支持刘忠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刘忠在一审中主张369792元（30816元/年×20年×60%）。二审中，刘忠则主张本次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是在2019年，故应当按照每年42121元的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应增加支付残疾赔偿金为505452元。该上诉请求部分超出了其一审庭审中提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对超出部分二审不予审理。人民医院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规定，即使按两处损害伤残等级均为五级伤残，本案亦应以五级伤残为基数，增加不超过10%的附加指数，即不能超过70%，最多应为61632元（30816元×20×10%），因本案所涉五级伤残与另案所涉五级伤残系不同的医疗行为所致，是独立的一次五级伤残，一审重审判决全部支持刘忠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69792元，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刘忠一审中主张交通费33013.9元。人民医院主张，应剔除逾重行李费、打包费等不合理及与本案无关的费用10526元，一审重审认为考虑到刘忠先后到不同医院就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且已实际发生，一审重审全部支持刘忠的主张，予以维持。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人民医院主张，该鉴定系刘忠单方自行委托鉴定的，不具备客观性，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中刘忠五级伤残系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的，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2000元理应由人民医院负担，是正确的。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刘忠在一审中主张50000元。人民医院主张，其在上一次判决中赔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不应当重复赔付，因本案系另一不同医疗行为引起五级伤残，一审法院重审采信刘忠的主张，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忠、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的上诉，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7元，由刘忠负担1443元，由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负担100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