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1461号原告：宁波天盛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7645194275。法定代表人：花盛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中汇海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207-C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9705000XR。法定代表人：叶根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姗姗，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天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与被告安徽中汇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审理。2019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时，原告天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任一，被告中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盛公司诉称：2017年7月10日0023时许，原告所属“天盛18”轮在长江××水道＃73红浮附近水域靠泊录安洲码头过程中，船首左舷与沿下行通航分道行驶的被告中汇公司所属“中汇20”轮右舷发生碰撞。在“万鑫3”轮、“鑫隆2”轮等实施救助期间，由于水流作用，“天盛18”轮船首被推向长江#72黑浮北侧浅水区搁浅。该起事故共导致原告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135362.50元，其中“天盛18”轮修理费1696862.50元、救助费141300.00元、船期损失1222200.00元、评估费损失7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常州海事局（以下简称常州海事局）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虽然原告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被告避让措施不当亦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且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天盛18”轮在涉案碰撞事故中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因此，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涉案碰撞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的30%，合计940608.75元。故原告天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中汇公司赔偿原告因船舶碰撞造成的经济损失940608.75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停止计算船期损失之日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中汇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已经发生碰撞事故，本次修理与事故有关的损失仅限于“天盛18”轮球鼻首以及左锚链导缆孔部位的修理，并且修理费和合理的修理时间应当由两次事故进行分摊，即本次事故的修理费应为5452778.54元，修理时间为7天；2、“天盛18”轮搁浅属于第三次事故，因搁浅产生的相关抢险及修理费用不应列入本次事故损失；3、原告未能证明其主张的船期损失金额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并且“天盛18”轮在修理海损项目期间一直处于被武汉海事法院扣押状态，且扣押系因为前次碰撞“双龙海”轮及码头，因此本次事故对“天盛18”轮的修理并未造成该轮船期损失。原告天盛公司为支持自己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天盛18”轮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船舶适航证书、水路运输许可证、船员证书。证明原告天盛公司为“天盛18”轮光船承租人，且该轮处于适航状态。证据二，“中汇20”轮船舶国籍证书。证明被告中汇公司为“中汇20”轮船舶所有人。证据三，航海日志。证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情况。证据四，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事故调查报告、碰撞事故应急救援情况。证明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并且“天盛18”轮在脱困中发生搁浅。证据五，和解协议。证明原告因涉案碰撞事故产生拖轮费141300.00元的事实。证据六，民事判决书。证明武汉海事法院认定涉案船舶碰撞事故被告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证据七，船舶修理合同书、完工清单、报价单、修理账单、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次事故支付修理费344.5万元的事实。证据八，油漆报价单、发票、清单。证明原告为“天盛18”轮购买油漆455974.40元。证据九，无损检测报告、发票、支付凭证、船级社检验报告、发票。证明原告已修理完毕“天盛18”轮的事实。证据十，评估报告。证明评估师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对应的修理费为1384419.70元，以及“天盛18”轮平均净盈利为53100元/天的事实。证据十一，评估合同、评估发票、水单。证明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75000.00元的事实。被告中汇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天盛18”轮船长陈述的“事故详细经过”、“澄港拖105”轮当班驾驶员笔录。证明“天盛18”轮触碰码头后，本就由“鑫隆2”轮和“澄港拖105”轮拖带，该轮在本次事故抛锚完毕后，再次起锚航行后才发生的搁浅事故，与本次事故无关，与搁浅有关的修理费用以及油漆费用不应当计入本次事故损失；上述两艘拖轮即使计算抢险费用，也仅仅为0024时至0130时。证据二，现场勘查笔录（三份）。证明“天盛18”轮触碰码头事故中遭受的损坏部位情况以及碰撞“中汇20”轮事故中的损坏部位情况，原告索赔的修理费用中绝大部分与本次事故无关。证据三，公估报告。证明“天盛18”轮与本次事故有关的损坏部位的合理的修理费用。证据四，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天盛18”轮因为触碰华润码头事故，分别被码头所有人和“双龙海”轮所有人申请扣押，该轮修理完成前仍然未被武汉海事法院解扣，并未因修理造成其船期损失。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相互质证意见，同时根据不同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7月5日2006时许，“天盛18”轮装载水渣48810吨从河北京唐港启航，拟驶往江苏常州港。2017年7月9日2210时许，“天盛18”轮驶入长江后，船位位于长江＃××下游约××处××道内。2226时许，该轮向左转向，由北向南横越航道，准备靠泊常州录安洲长江码头#3泊位。2234时许，该轮突然明显向左偏转，虽采取右舵、右满舵、抛双锚等措施。仍未能控制船舶左转趋势。2235时许，该轮船首与在常州华润化工长江码头#3泊位靠泊的“双龙海”轮右舷中后部发生碰撞。在“双龙海”轮的挤压下，常州华润化工长江码头严重受损。2355时许，在确认本船安全、适航后，“天盛18”轮起锚后沿下行通航分道上行，准备继续靠泊常州录安洲长江码头#3泊位。2017年7月10日0012时许，“天盛18”轮驶过长江#72红浮约750米，进入下行船舶推荐航路上行。此时该轮收听到“中汇20”轮询问本船动态，即告知本船拟靠泊南岸码头。0018时许，“天盛18”轮发布本船动态，告知来往船舶本船正在靠泊码头，其他船舶请尽量避让。0021时许，该轮受流压影响有右转趋势，虽采取左满舵、通知“鑫隆2号”轮全速顶推等措施，但仍未控制住船舶右转趋势。0022时许，该轮横向进入下行通航分道，并且船首继续向右加速偏转。在此过程中，该轮虽多次与“中汇20”轮协调避让措施，但未收到应有效果。0023时31秒许，在下行通航分道内，该轮船首左侧与“中汇20”轮右舷#3舱发生碰撞。2017年7月9日1043时，“中汇20”轮装载水泥熟料20341吨于从安徽芜湖港开航，拟驶往目的港浙江乐清。2017年7月10日0003时许，“中汇20”轮船位平#75红浮，沿下行通航分道下行。此时，该轮收到“海巡06509”艇提醒，#72浮南岸码头失火，有爆炸危险，要求“中汇20”轮靠近中间分隔带航行。0012时许，“中汇20”轮发现“天盛18”轮在本船右前方沿下行船舶推荐航路上行，即与该轮联系。“天盛18”轮回答：“我去靠南岸码头”。0021时许，“中汇20”轮发现“天盛18”轮船首向右偏转，即要求该轮船首拖轮大马力向南岸顶推。“天盛18”轮答复本船拖轮马力太小，请远离本船。其后，“天盛18”轮要求“中汇18”轮远离本船。“中汇20”轮答复将“往北边走一点”。0023时许，“中汇20”轮船位过#73红浮约950米，距红浮连线约160米，继续保持车钟前进一，航速8.7kn。此时“中汇20”轮发现“天盛18”轮在本船右舷，距离约30米，继续向右偏转，即要求“天盛18”轮“赶紧用拖轮顶船首”。“天盛18”轮答复拖轮马力太小，顶不住，船舶已经掉头，并要求“中汇20”轮“赶紧往北边调”。“中汇20”轮随即采取左满舵、右满舵、停车、倒车、正舵等避让措施。0023时30秒许，“中汇20”轮右舷#3舱与“天盛18”轮船首发生碰撞。“天盛18”轮在水流作用下船首被推向长江#72黑浮北侧浅点区搁浅，应该轮申请，后在多艘拖轮协助下脱浅并被安全护航至常州港海轮锚地锚泊。2017年12月25日，常州海事局作出［常海事（2017）第3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天盛18”轮与“中汇20”轮碰撞事故中，“天盛18”轮：1、驾驶人员未保持正规瞭望，未能对水流和通航环境作出充分的估计；2、在靠泊码头过程中，在水流作用下操作不当，船舶大幅度右转，船体打横进入下行通航分道，与下行的“中汇”轮形成碰撞危险；3、在打横进入下行通航分道后，未及早采取主动避让措施。“中汇20”轮：1、未保持正规瞭望；2、协助避让措施不当。根据上述事由，常州海事局就事故责任认定：“天盛18”轮靠离码头过程中未保持正规瞭望、操作不当、未及早采取避让措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1991）（2003）修正版》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及《长江江苏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3）》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中汇20”轮未保持正规瞭望，协助避让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1991）（2003）修正版》第六条、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武汉海事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7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天盛18”轮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中汇20”轮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应申请人常州华润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的申请，武汉海事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鄂72财保177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7月13日对该轮在常州港实施扣押。2017年7月19日，应天盛公司申请，武汉海事法院同意将“天盛18”轮移泊至张家港市久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顺公司）进行修理，但继续对该轮实施扣押。2017年9月30日，武汉海事法院解除对“天盛18”轮扣押，但仍对该轮所有权继续予以冻结。根据武汉海事法院作出的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72民初1684号、（2018）鄂72民初953号和（2018）鄂7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书，在扣除“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发生碰撞所产生的海难救助费以后，因“天盛18”轮与“中汇20”轮发生船舶碰撞导致“天盛18”轮受损以及搁浅等险情，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天盛公司共计向常州云海船务公司、江阴顺安船务有限公司和江阴海澄船舶防污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海难救助费104695.33元。本院同时查明，2017年7月22日，天盛公司与久顺公司签订一份《船舶修理合同书》，约定天盛公司委托久顺公司对受损的“天盛18”轮进行修理。在修理完毕后，久顺公司向天盛公司出具一份《“天盛18”轮修理账单》，载明“天盛18”轮于2017年7月20日抵达久顺公司修理，所有修理工程于2017年8月24日完工；修理工程款共计3195000.00元。2017年7月28日和2017年9月1日，天盛公司分两次实际向久顺公司支付修理费3330000.00元。因船舶修理需要，天盛公司分别向中远佐敦船舶涂料（青岛）有限公司支付油漆款460085.00元、向无锡市毅恒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7200.00元，以及向中国船级社江苏分社支付船舶检验费10540.00元。本院另查明，受天盛公司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一份《“天盛18”散船事故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就“天盛18”轮2017年7月9日和7月10日分别与“双龙海”轮和“中汇20”轮发生碰撞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该报告书认为“天盛18”轮分别与“双龙海”轮和“中汇20”轮发生碰撞所造成的损失总计为6434300.00，其中事故修理费（包括船厂修理费、栏杆修理费、船检费、探伤费、油漆材料费、膨胀接头配件费）3393725.00元、事故损失费（包括船港使费、燃润油料费、船员工资费和交通费）596157.00元、船期损失2444400.00元。同时，报告基于船型、船舶结构所能形成的接触面的损坏、船舶碰撞的交角所形成的力度和碰撞船舶的相对位移等因素，认为“天盛18”轮分别与“双龙海”轮和“中汇20”轮发生碰撞所造成损失的修理费按照各自分摊一半比较合理，即各自分摊50%。为此，天盛公司向国宏信公司支付评估费75000.00元。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天衡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一份《“中汇20”轮与“天盛18”轮2017年07月10日碰撞案公估报告》，就“中汇20”轮与“天盛18”轮碰撞事故所导致“中汇20”轮和“天盛18”轮的损失进行公估。该公估报告就“天盛18”轮在与“双龙海”轮以及与“中汇20”轮两次碰撞中导致的修复费评定为1090554.08元，并建议两次碰撞各自造成的修复费按50%分摊，即在“天盛18”轮与“中汇20”轮碰撞中，“天盛18”轮的修复费为545277.04元。本院还查明，“天盛18”轮船舶所有人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船舶经营人为天盛公司，双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局办理登记号码为0100100037的《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载明，起租日期为2010年8月24日，终止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2016年8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局作出变更登记，将租赁终止日期变更为2020年5月26日。该轮于2010年8月11日建造，船籍港上海，船舶呼号BIAC7，总长189.98米，总吨28746吨，净吨16098吨，主机功率6480千瓦×1台，核定航区为近海，属散货船。“中汇20”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中汇公司。该轮于2011年6月25日建造，船籍港芜湖，船舶呼号BHQC2，总长158.30米，总吨12549吨，净吨7027吨，主机功率3552千瓦×1台，核定航区为近海。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原告天盛公司作为“天盛18”轮船舶经营人，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损失以后，有权要求责任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一、关于船舶碰撞事故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天盛18”轮先后与“双龙海”轮和“中汇20”轮发生船舶碰撞事故属实。同时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7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在“天盛18”轮与“中汇20”轮船舶碰撞事故中，“天盛18”轮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中汇20”轮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其二、关于原告天盛公司的事故损失1、“天盛18”轮船舶修理费损失和其他费用损失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以及“中汇20”轮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天盛公司实际支付“天盛18”轮船舶修理费3330000.00元、油漆款460085.00元、船舶检测费7200.00元以及船舶检验费10540.00元，总计为3807825.00元。由于上述费用因修理“天盛18”轮已经实际发生，并且被告中汇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证据否定上述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在上述两次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天盛公司委托国宏信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委托泛华天衡公司分别对“天盛18”轮的相应事故损失作出了评估，但是，由于在“天盛18”轮已经实际修理，并且原告天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上述相应费用的情况下，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作为认定事故损失的有效依据。原告天盛公司以《“天盛18”散船事故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为依据主张其船舶修理费损失的请求，以及被告中汇公司以《“中汇20”轮与“天盛18”轮2017年07月10日碰撞案公估报告》为依据确定原告天盛公司修理费损失的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武汉海事法院作出的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72民初1684号、（2018）鄂72民初953号和（2018）鄂7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书，因“天盛18”轮与“中汇20”轮发生船舶碰撞导致“天盛18”轮受损以及搁浅等险情，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天盛公司共计向常州云海船务公司、江阴顺安船务有限公司和江阴海澄船舶防污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海难救助费104695.33元。对于该部分费用的赔偿，本院认定为原告天盛公司的损失。被告中汇公司认为“天盛18”轮搁浅系第三次事故，因而其不应承担救助费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天盛公司委托国宏信公司对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所导致“天盛18”轮损失进行评估，有效解决了该轮损失分摊等事项，所以对于原告天盛公司支付的75000.00元评估费，本院认定应列入其事故总损。由于原告天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盛18”散船事故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中主张的24000.00元旋梯修理费、11170.00元栏杆修理费、5800.00元膨胀接头配件费、109689.00元港使费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以后，相关的交通费用应该实际发生，但是在庭审中，原告天盛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票据加以证明，所以，原告天盛公司以《“天盛18”散船事故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为依据，主张其18898.00元交通费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2、“天盛18”轮船期损失根据原告天盛公司提交的《“天盛18”散船事故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两次碰撞事故造成“天盛18”轮实际修理天数为46天，该轮每天净盈利为53100.00元，因此两次碰撞事故导致“天盛18”轮船期损失总计为2444400.00元。由于被告中汇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否定报告书中每天净盈利为53100.00元的评估结论，因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久顺公司出具的《“天盛18”轮修理账单》，“天盛18”轮于2017年7月20日抵达久顺公司修理，所有修理工程于2017年8月24日完工，所以该轮在久顺公司的实际修理天数为34天。根据“天盛18”轮在两次船舶碰撞事故中的受损程度，其自第一次碰撞事故发生的2017年7月9日至“天盛18”轮进行厂修理的2017年7月19日，总计10天时间，在此期间该轮不仅丧失了相应的适航能力，并且还发生诸如救助、事故处理、联系修理单位、确定修理项目等诸多必要和合理事务，同时，被告中汇公司在庭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天盛公司在此期间存在有意懈怠、拖延等行为，所以基于船舶碰撞事故的自身特点，本院认定“天盛18”轮在上述10天时间内未能正常营运，系两次船舶碰撞所导致，应列为计算船期损失的正常期限。因此，本院认定“天盛18”轮因分别与“双龙海”轮、“中汇20”轮发生碰撞事故，计算该轮船期损失的合理期限为44天，所造成的船期损失为2336400.00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应申请人常州华润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鄂72财保177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7月13日对该轮在常州港实施扣押。2017年7月19日，应原告天盛公司申请，本院同意将“天盛18”轮移泊至久顺公司进行修理，但继续对该轮实施扣押。2017年9月30日，本院解除对“天盛18”轮扣押。所以，“天盛18”轮的修理是在本院对该轮实际扣押期间进行。由于对“天盛18”轮的扣押是本院基于华润公司的申请，与被告中汇公司并无法律上的联系，所以，对“天盛18”轮的扣押，并不影响被告中汇公司在船舶碰撞事故中的民事责任承担；其次，“天盛18”轮因受损而实际进行了修理，并且由此产生相应的船期损失，被告中汇公司有责任根据其应该承担的事故责任，对“天盛18”轮的船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次，相关的法律并未规定因相应司法行为的实施可以免除责任人的民事责任承担；第四，如果因司法行为的实施使责任人免除相应的民事责任，显然不利于受害人民事权益的维护，亦有违民事法律责任承担的立法宗旨。基于以上理由，被告中汇公司以“天盛18”轮系在扣押期间进行修理，未产生相应的船期损失，进而对原告天盛公司有关船期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天盛公司主张的158870.00元燃润油料费和308700.00元船员工资，均系“天盛18”轮营运过程中应该发生的合理费用，并且是确定“天盛18”轮船期损失中的正常成本，所以，对于原告天盛公司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事故损失分摊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以及“中汇20”轮两次碰撞事故所造成的受损部位存在叠加，导致每次碰撞事故所造成的受损程度和受损范围无法加以准确区分。但是，基于原告天盛公司提交的《“天盛18”散船事故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以及被告中汇公司提交的《“中汇20”轮与“天盛18”轮2017年07月10日碰撞案公估报告》，均认定在“天盛18”轮两次碰撞事故所造成的总的船舶损失及其他费用损失中，各占50%的比例。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这一比例均无异议，所以，本院认定“天盛18”轮与“中汇20”轮船舶碰撞事故导致“天盛18”轮损失，应为“天盛18”轮船舶碰撞总损失的50%。综上，本院认定因“天盛18”轮与“中汇20”轮发生船舶碰撞事故，导致原告天盛公司经济损失总计3124460.17元，其中船舶修理费损失1665000.00元、油漆款损失230042.50元、船舶检测费损失3600.00元、船舶检验费损失5270.00元、海难救助费损失52347.67元、船期损失1168200.00元。其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由于被告中汇公司为“中汇20”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并且该轮在与“天盛18”轮碰撞事故中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所以，被告中汇公司应赔偿原告天盛公司经济损失937338.0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原告天盛公司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中汇海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天盛海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37338.05元及利息（利息金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资金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宁波天盛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6元，由原告宁波天盛海运有限公司负担46元，被告安徽中汇海运有限公司负担1316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绍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