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25民初1347号原告：廖仕丽，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徐闻县。原告：廖仕琴，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徐闻县。原告：廖仕燕，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徐闻县。原告：廖仕清，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徐闻县。原告：杨理明，女，194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徐闻县人，住徐闻县。以上五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海，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原告廖仕清的丈夫。以上五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绍雨，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徐闻县徐城街道健康路。法定代表人：符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堪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赳，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杨理明诉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7）粤08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支付征用土地补偿金182.99万元、土地占用费270700元，两项合计2100600元；二、驳回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原审遗漏诉讼主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粤08民终3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湛江市徐闻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杨理明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了诉讼。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海、柯绍雨，廖仕燕、杨理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海、柯绍雨，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符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堪柏、莫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原审时，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按现市场价格给予原告土地经济补偿金182.99万元；2、被告给付土地占用费56万元（暂自1981年1月计至2017年7月止，以后的土地占用费计至被告给付完毕土地经济补偿金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的父亲廖汉权（已故）于1967年3月2日经原徐闻县附城公社新村大队蒋宅第一生产队集体同意，有偿取得案涉坐落在徐城街道健康路人民医院门诊用地内、面积为234平方米（折合0.351亩）的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地四周砌起围墙，种上树木，合法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案涉土地四至为：东至人民医院门诊楼用地，西至人民医院门诊楼用地，南至健康路，北至人民医院门诊楼用地。案涉土地当时位于人民医院职工梁焕初的0.87亩住宅用地东侧，1974年3月被告为解决门诊楼用地问题，经徐闻县委等有关部门批准征用梁焕初的0.87亩住宅用地，并与梁焕初办理了有关征地手续，被告合法征用梁焕初的0.87亩土地使用权，但并未征用四原告父亲廖汉权合法拥有的0.351亩住宅用地。被告着手建设其门诊楼时，未经四原告父亲廖汉权同意，便强行组织职工拆除廖汉权在案涉土地砌好的围墙，砍掉其种植的树木，搬走涉案土地上的石块，违法占用案涉0.351亩土地用于其门诊楼的建设。廖汉权从知道属其所有的案涉土地被徐闻县人民医院违法占用之日起，一直向有关职能部门反映情况并寻求救济。廖汉权故世后，四原告作为其女儿，经过长期的努力，徐闻县人民政府才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徐府裁[20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被告以上的侵权事实予以确认，并决定：一、案涉0.351亩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二、由徐闻县人民医院补办征用涉案土地手续后，按现行市场价格给予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经济补偿，经济补偿后，土地使用权再确定给县人民医院使用。被告不服徐闻县人民政府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向湛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3日作出湛府行复[2013]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徐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徐府裁[20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3年11月6日，徐闻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湛江市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衡公司），对廖仕丽等四人位于徐闻县徐城健康路北侧234.00平方米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市场价格评估。信衡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对该地作出湛信衡估字[2013]第112001号《土地估价报告》，其评价结果为：按住宅用地估价为182.9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被告应按住宅用地价值为182.99万元对原告进行征用补偿，另应给予原告土地占用费56万元（暂自1974年计至2017年6月，以后的土地占用费计至被告给付完毕土地经济补偿金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时，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在举证期限内对其诉讼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徐闻县人民政府、湛江市人民政府均认为被告侵占行为违法，要求其给予原告经济补偿等费用；3.湛信衡估字[2013]第112002号《土地估价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按住宅用地评估地价为182.99万元。原审时，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本案是征地补偿纠纷属于行政裁决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1974年，被告因建设人民医院门诊大楼需要，经徐闻县民政局、徐闻县城镇建设委员会批准，征用了梁焕初的宅基地0.87亩，征用原告父亲的空地0.35亩。由于原属于梁焕初土地上附着房屋、水井、树木等，故被告与梁焕初签订了征地相关协议。而原告父亲的土地没有附着物，是没有收益的空地，根据当时实施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1958年）》第十条第二款“市区内没有收益的空地，可以无偿征用”的规定，故被告与原告父亲未签订征用协议。因此，被告不是侵占原告的土地，不存在土地占用费的问题。2013年2月17日，徐闻县人民政府对原、被告所争议的土地作出徐府裁[20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之后，因原、被告对征用涉案土地的补偿标准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才引发本起纠纷。二、原告请求按衡信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即按出让住宅地价格补偿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征用土地的报告》显示，征用廖汉权由生产队购买来的空地一块，面积0.35亩。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征用空地不需要作出补偿。2.原告并未取得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法律禁止土地私自买卖，廖汉权购买生产队的土地是违法的，此后也未补办过合法手续，并未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3.徐闻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评估违法，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对徐闻县人民政府徐府作出[20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3日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而徐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6日委托评估，故该委托评估是违法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被征土地并非临路（街）地，评估报告按临路（街）商业繁华地评估偏离事实。5.案涉土地是划拨医疗用地，按出让住宅地评估偏离事实。6.评估报告严重偏离基准地价。三、原告请求土地占用费56万元没有依据。被告使用案涉土地是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征用，不是侵权，被告与原告的纷争是因征地遗留问题发生争议。徐闻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也是协商补办征地手续，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时，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在举证期限内对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主体适格；2.关于征用土地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人民医院使用廖汉初的空地是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征用，并非侵权；3.征用土地平面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医院建设门诊大楼征用的土地，临路部分系征用梁焕初的土地；4.关于征用土地的协议梁焕初土地果树什木处理协议书、关于征用梁焕初土地的其他项目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时征地对空地不补偿；5.徐闻县人民政府徐府裁[20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湛江市人民政府[2013]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政府裁定是补办征地手续，本案属于征地纠纷；6.《徐闻县人民政府》（徐府（2012）217号）复印件一份，证明徐闻载区1级住宅地的基准地价为1247元/平方米；7.《徐闻县人民政府（徐府函（2009）153号）》复印件一份，证明出让金的标准。原审时，当事人的质证情况如下：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5、证据6均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重审时，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325700元（占用费计至2019年8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按每月2500元计共3000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共计25000元，2019年9月至付清土地补偿金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另计），其他诉讼请求不变。重审时，被告答辩称，一、本案是征地历史遗留问题，是属于政府的处理事项，不属于法院审理民事诉讼范围；二、被征用土地是空地，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不需补偿；三、被答辩人的父亲未取得被征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四、被答辩人请求按合法出让土地住宅地的评估价格补偿不应支持；五、被答辩人请求土地占用费不应支持。重审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徐闻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6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徐府函【2019】218号》，证明对争议地作出估价的“现行市场价格”是指出让状态下的公开市场价格。重审时，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湛信衡估字[2013]第112001号《土地估价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作为出让医疗卫生用地地价为254100元。重审时，原告坚持对原审时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重审时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医疗用地与住宅用地的估价标准相差甚远，如被告不占用原告的土地，这块地一直都是住宅用地，应按住宅用地予以确定土地使用市场价格，而不能医疗用地进行评估。重审时，被告对原告原审时提交证据的补充质证意见：一、对徐闻县国土局委托的评估报告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评估设定的条件有异议，不能以出让地的条件进行评估，要以划拨地为条件进行评估。二、对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本案不属于侵权案件，不能按照侵权进行评估。对重审时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父亲尚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不能按合法的出让地计价。经审理查明，原告杨理明为廖汉权（已故）妻子，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为原告杨理明与廖汉权共同生育的女儿。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与原告杨理明、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争议的土地坐落于徐城××××路人民医院门诊楼用地内，其四至为：东至人民医院门诊楼用地，西至人民医院门诊楼用地，南至健康路，北至人民医院门诊楼用地，面积234平方米（折合0.351亩）。现为徐闻县人民医院的医疗用地。涉案土地系廖汉权于1967年3月2日经原徐闻县附城公社新村大队蒋宅第一生产队同意，并给该生产队解决赔偿费92元，由该生产队的社员蒋乔贤、蒋乔成兄弟等人赠予取得。廖汉权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在涉案土地的四周砌起围墙，种上树木。涉案土地的西侧（相互毗邻）系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职工梁焕初所有的1.5亩住宅用地。1973年11月，经徐闻县委、县革委会批准，同意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建设门诊楼。为了解决建设门诊楼的用地问题，经县委、县革委会批准后，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与梁焕初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等，征用了梁焕初住宅用地0.87亩。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在未经廖汉权的同意，与廖汉权办理有关征用土地手续，也未予以相关补偿的情况下，就擅自拆除争议地上的围墙并砍伐其地上的树木，占用涉案住宅地0.351亩作为建设门诊楼用地使用至今。对此，廖汉权多次与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干涉并向有关部门反映上述被侵占土地的情况，但经为得到解决。廖汉权去世后，其女儿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于2010年8月13日向徐闻县人民政府提出立案调处，要求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确认归其使用、由被告对其赔偿土地占用费。徐闻县人民政府经审查后认为，廖汉权取得的0.351亩住宅用地来源清楚，且该地位于城市市区范围内，土地所有权应属国家所有。徐闻县人民医院未经上级部门批准占用廖汉权住宅用地，也未经与廖汉权办理有关占用土地手续和予以相关补偿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廖汉权的0.351亩土地建设该院门诊楼使用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三条，《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徐闻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徐府裁［20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一、将位于徐城健康路门诊楼用地面积为0.351亩的争议土地所有权确认属于国家所有；二、该争议土地由县人民医院与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等人协商补办征用土地手续后，按现行市场价格给予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等人经济补偿，补偿后，土地使用权再确定给徐闻县人民医院使用。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不服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向湛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2月3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以湛府行复［2013］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徐闻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的徐府裁［20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徐闻县人民医院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未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亦不对涉案土地向原告作出相应的补偿。2017年7月12日，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6日，徐闻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用途分别按医疗卫生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年限：50年）和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年限：70年）委托湛江市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分别作出湛信衡估字[2013]第112001号《土地估价报告》和湛信衡估字[2013]第112002号《土地估价报告》，涉案土地按医疗卫生用途的评估价格为25.41万元，涉案土地按住宅用地用途的评估价格为182.99万元。在原审诉讼中，原告廖仕丽等四人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和占用期间（1981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土地占用费进行司法评估。对于原告申请司法评估的事宜，本院依法告知被告并征求其意见，被告明确表示，若涉案土地价值无法按医疗用地标准评估时，不需要再对涉案土地价值进行评估他，同意按湛江市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湛信衡估字[2013]第112001号《土地估价报告》所确定的土地价值作为裁判依据。2017年12月28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千福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福田公司）对涉案土地在被告占用期间（自1981年1月2017年11月）的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千福田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以粤千福田资评报字[2018]B087号《资产评估报告》作出评估结论：对于1981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数据无法从公开资料直接获取，且由于2008年发生全球金融危机，给国家带来很大冲击，造成通货膨胀指数异常以及可能导致之前的数据推算失真，故被占用土地的土地占用费只能算自2010年。并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土地占用费为220700元。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二、原告要求被告按现行住宅土地市场价格对涉案土地给予经济补偿182.99万元应否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土地占用费325700元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没有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任何征地手续占用原告的土地，不属于征地补偿纠纷范畴。被告占用原告亲属廖汉权土地且没有经过原告亲属廖汉权的同意，其行为属于占用他人土地的侵权行为，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被告抗辩认为本案属于征地补偿纠纷的行政裁决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现行住宅用地市场价格对其涉案土地给予经济补偿182.99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土地于2013年2月17日经徐闻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后，徐闻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湛江市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湛江市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的湛信衡估字[2013]第112002号《土地估价报告》，涉案土地设定为国有出让住宅用地，剩余使用年限为70年，宗土地总价为182.99万元。本案中，原告依据该《土地估价报告》的土地估价结果，要求被告给付涉案土地的经济补偿金182.99万元。本院认为，两级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书均裁决被告按现行市场价格对原告进行经济补偿，上述决定书的裁决标准是根据土地法律法规、政策及相关的平衡、对等原则作出的，有其合理性和法律依据，而且上述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按照评估价格182.99万元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根据当时实施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1958年）》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市区内没有收益的空地，可以无偿征用”，涉案土地占用时属于空地，被告有权无偿征用，但是本案不属于征地补偿纠纷，而且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关于如何适应第10条第2款的请示函》的答复：市区内没有收益的空地，应为市区内未利用的土地，包括公共用地和空闲地。而涉案土地属于原告亲属拥有的住宅用地，被被告长期占用且被告至今没有取得相关合法手续。此外，被告还抗辩认为，对于涉案土地应按照医疗用地价值标准补偿给予经济补偿。而本案的事实是该涉案土地原属于原告亲属的住宅用地，故应按照土地原用途（住宅用地）的价值准标对原告进行经济补偿。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土地占用费3257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徐闻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湛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的事实，被告自1974年占用原告土地至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占用使用费。而原告请求自1981年1月开始计付土地占用费，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可，故被告应从1981年1月起计付土地占用费。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千福田公司对自1981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以粤千福田资评报字[2018]B087号《资产评估报告》作出评估结论：涉案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土地占用费为2207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另外，该评估报告认为，对于1981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数据无法从公开资料直接获取，且由于2008年发生全球金融危机，给国家带来很大冲击，造成通货膨胀指数异常以及可能导致之前的数据推算失真，故被占用土地的土地占用费只能算自2010年起，无法对1981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但是，基于涉案土地自1974年起就被被告占用至今的事实，因被告占用土地使原告造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本地经济发展的实际状况，可酌情认定1981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为5万元，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至2017年11月止的土地占用费为270700元（220700元+50000元）。在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不予支付占用涉案土地的经济补偿前，其侵权行为仍在持续，应继续支付占用费。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后的占用费依法亦应予以支持。参照千福田公司的粤千福田资评报字[2018]B087号《资产评估报告》和原告在重审时的变更诉讼请求，自2017年12月起至付清补偿费之日止的占用费可按每月2500元给付。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杨理明支付经济补偿182.99万元、占用费270700元（自2017年12月至付清补偿金之日止的占用费按每月2500元另计）；二、驳回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杨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19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28119元，由原告廖仕丽、廖仕琴、廖仕燕、廖仕清、杨理明负担5230元，被告徐闻县人民医院负担22889元（原告已垫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文裕审判员  张展文审判员  何 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赐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为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