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初379号原告：王立标，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费县。原告：高相国，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原告：于升华，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阅君，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超，男，196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金，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立颂，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与被告王超、王立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马阅君，被告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金，被告王立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王超赔偿因其擅自拆除合伙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00元，返还其经营期间侵占的合伙财产；3、依法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进行强制清算，分割原告与被告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判令被告王超向三原告返还合伙出资及按照合伙出资比例应当向三原告支付的合伙经营盈余共计31,000,000元（以实际清算结果为准）；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7月，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与王超、王立颂分别出资94.41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5.4万元、39万元，在费县建设路中段北侧征地约10亩合伙进行商城市场开发。先后在征用土地上建设3000多平米商铺，形成“新世纪商城”进行市场经营。该商城以商铺租赁经营为主要业务，约定由原告和被告五人轮流管理。2005年10月26日前，商城由王超负责收取租金进行日常管理，2005年10月27日起，商城交由王立标进行日常管理。2008年底，在王立标负责经营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王超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强行接管商城，并于2009年10月9日重新申请设立“费县新世纪商城”，场所仍然是原来的商铺等房产。2015年8月，王超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将合伙主要财产-商城土地及房产办至其设立的“费县新世纪商城”名下（企业性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形式为个人资产出资）。自2009年王超接管经营商城以来，至今一直由其收取租金，期间王超采用收取租金不入账等方式恶意侵占租金1439.25万元。2009年2月11日，王超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人员拆除合伙所有门面房84间，造成经济损失100余万元。王超接管经营期间，三原告多次要求王超赔偿损失，返还侵占财产，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王超均予以拒绝。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王超作为合伙人，拒不履行合伙约定的义务，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毁坏侵占合伙财产，采用暴力手段妨害其他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并拒不清算分配利润。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破坏了双方的信用基础，自2008年底王超接管经营以来，双方纷争不断，已形成多次诉讼，确无继续合伙的必要。王超答辩称，答辩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一、原被告双方自2001年开始合伙，后以答辩人为主办理了用地手续，除三原告及被告王立颂的部分出资外，全部由答辩人筹集资金，找建筑公司建设新世纪商城，并由答辩人负责了第一阶段的管理。对于以上事实，原告方实际是认可的，但是第二季度由王立标管理期间，收取的租金数额明显低于正常标准，并且视答辩人及被告王立颂的投资于不顾，全部收入均是三原告在支配和使用。在2005年10月26日，第一阶段结束五合伙人结算时，共同确认欠答辩人60.1359万元，但是在原告王立标管理期间，一分也没有支付给答辩人，因建设期间是答辩人对外联系建筑公司，在原告王立标管理期间，一些债权人仍然找答辩人催要建设工程款，答辩人只能找亲朋好友借钱偿还，部分借款诉至法院。特别是三原告在2006年同答辩人签订了共同贷款的协议，约定贷款500万元共同使用，但是三原告将贷款500万元用于蒙阴县世纪花园项目开发建设。在答辩人第三阶段管理期间，答辩人又分别投资建设了惠客超市和浴池，共计投资230万元，其中，惠客超市的投资在之前的诉讼中有体现。所以，答辩人也不愿意继续和三原告合伙。二、原告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告方诉称答辩人擅自拆除房屋，并要求答辩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0万元，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拆除房屋前通知了三原告，并且答辩人自行投资120万元建设了惠客超市，其收益明显高于原来的平房的租金收入。因为答辩人的有效管理和投资建设行为，实际增加了合伙财产的价值，根本不存在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返还经营期间侵占的合伙财产，这一说法明显错误。答辩人根本不存在侵占行为，更无需返还。三、原告诉称的各方投资数额比例不正确。通过2005年10月26日各合伙人签字确认的第一阶段经营的股东投资及支出明细表可以证实以下问题：1、三原告的投资数额分别是高相国70万元，王立标64.41万元，于升华66.81万元。2、在第一阶段总投资801.4609万元，扣除五合伙人的投资数额276.12万元，答辩人除开始的35.4万元外又追加投资数额是525.3409万元，答辩人在第一阶段共计投资数额为560.7409万元。通过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答辩人在第三阶段又投资230万元，用于建设惠客超市和浴池。请法院依法对各合伙人的投资数额进行查明。四、关于清算问题。第一阶段答辩人管理期间的收入支取情况，各方已经确认，不存在争议。第二阶段原告王立标管理期间，原告方所称的租金数额明显不准确，租金有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的情况，答辩人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阶段的支出情况，答辩人也不予认可。三原告在第二阶段管理期间已经将三原告的投资全部收回。对于原告方违反约定将用合伙财产抵押的贷款500万元挪至蒙阴县世纪花园用于房地产开发，答辩人要求法院责令原告方提供蒙阴县世纪花园项目开发经营的全部资料，并委托有关机构进行审计确认该项目的盈余，按照原、被告的约定按照每人20%的比例进行分配。第三阶段答辩人管理期间，答辩人对于收入支出均有详细的记载，并且委托临沂启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报告。基于以上事实，原告方诉称的合伙经营盈余3100万元明显不存在。王立颂同王超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身份。第二组证据：1、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2016）鲁1325刑初444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2004年9月13日新世纪商场股东投资表。证明：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与被告王超、王立颂分别出资94.41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5.4万元、39万元，合伙进行商城市场开发，五人轮流经营，应当按照各方出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盈余、资产。2008年被告王超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强行接管新世纪商城，并将合伙主要财产商城土地及房产办至其设立的“费县新世纪商城”名下（企业性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形式为个人资产出资）。被告自强行接管新世纪商城后一直收取租金未进行合伙财产分配，并采取收租不入账等形式隐匿合伙财产，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被告因合伙纠纷多次涉诉，并形成刑事诉讼，双方已失去合伙经营基础，已无法继续合伙经营，合伙关系应予解除。第三组证据：1、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情况，证明王超注册费县新世纪商城的事实，名称费县新世纪商城，负责人王超，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限2003年7月14日至2007年7月13日，2005年11月14日注销。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情况，证明王超注册个人独资企业费县新世纪商城的事实，企业负责人王超，个人独资企业，2009年10月9日成立。土地登记卡，证明被告王超于2003年9月17日擅自将费县新世纪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变更在其个体经营的费县新世纪商城名下。房权证，证号：费城私字第**，证明涉案房产2003年10月16日登记至费县新世纪商城（个体工商户）名下。房权证，证号：费房公字第：费房公字第Ｇ××**产2009年10月9日登记至费县新世纪商城（私人独资企业）名下。涉案房产最新登记信息，费房权证费城字第0×**，共十五处，4211.2平方米。2、2019年7月24日拍摄现场照片一宗。证据来源：工商、不动产部门调取，照片系原告方提供。证明合伙主要财产及登记变动以及资产现状情况。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在经营新世纪商城期间部分租金收入情况。1、公安机关调取承租户部分租赁合同、汇款凭证、租金收据等一宗。证明王超采用收入不记账，瞒报，少报（造虚假合同，收据）等方式隐匿合伙收入。2、费县新世纪商城租户租金交纳明细一宗。证明王超经营期间（2009年至2016年），租赁户租金交纳情况，远超王超所报租金数额。第五组证据：1、涉案的部分平房被拆除后的现场照片一组。证实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拆除合伙建设的部分房屋，造成了合伙财产的损失。2、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费县志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06）费志同估字第0044号），证明王超擅自拆毁门面房，造成经济损失80多万元的事实。第六组证据：高相国经营期间账簿资料一宗，证明高相国经营期间营收支出情况。第七组证据：王立标、于升华、高相国在王超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询问笔录。证明五合伙人合伙经过，出资情况、经营情况以及分红情况。证明王超强行接管商场经营，擅自拆除原建房屋，隐匿侵占合伙收入。还证明王超也使用了贷款未还，以及2015年10月26日投资及支出明细表所载应给王超601359元（坤大工程款）已从合伙财产内清偿。第八组证据：王超在费县公安局涉嫌职务侵占四次讯问笔录。证明王超强行接管商场经营，擅自拆除原建房屋，采用收入不记账等方式隐匿侵占合伙收入（包括租金和电费差价等收入）。还证明2015年10月26日投资及支出明细表所载应给王超601359元（坤大工程款）又从合伙财产内清偿（因601359元已支付给王超，事实上等于王超侵占了601359元。）。第九组证据：新世纪商场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用电明细。证明该期间总电量524356度，总电费371536.06元，折合每度0.7086元，实际王超对外按每度1.4元收取，电费差价（仅该期间就达362562.34元）应计入合伙收入。第十组证据：汇款凭证一份。证实王超使用贷款30万元，其中转账15万元，现金5万元，卡转账10万元。第十一组证据：录音证据一份。证实惠客超市大棚造价33万元，王超虚报120万元，浴室30多万，王超虚报110万元。第十二证组据：被告王立颂在高相国经营期间向合伙的费县新世纪商城拿款25万元的凭据两份。证明被告王立颂在高相国经营期间拿走25万元，该费用应当从王立颂应分配的利润中扣除。第十三组证据：原告预交鉴定费发票两份。证明原告交纳鉴定费情况。被告王超质证意见：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2016）鲁1325刑初444号判决书的质证意见，该判决书对于五人合伙的认定是正确的，但是对于判决书中依据2004年9月13日五人确认的投资数额并不准确。对于三原告的出资数额应当按照被告王超提供的证据五（2005年10月26日五合伙人针对第一阶段经营期间各股东投资及支出明细表）签字确认的数字为准，原告高相国抽回投资30万元，出资数额为70万元，原告王立标抽回投资30万元，出资数额为64.41万元，原告于升华抽回投资34万元，出资剩余66万元。被告王超的原来确认的投资数额一直未抽回，除三原告及被告王立颂的投资外，被告王超投资数额为525.3409万元（801.4609万元－276.12万元）。原告方依据该证据证实被告王超有少收取租金的情况并不属实。对于第二份证据2004年9月13日新世纪商场投资表质证意见：1、该证据是第一次五合伙人签字的投资表，只是最初的数额，实际三原告均抽回了部分投资，不能以该证据记载的数额作为认定各合伙人的投资数额，对于三原告的投资数额应以2005年10月26日的明细表记载的为准。对于被告王超的投资数额应以被告王超实际投入的资金数额认定。2、被告王超接管新世纪商城的原因是，在第二阶段原告王立标经营期间，对于五合伙人第一季度结算的欠被告王超的款项60.1359万元，原告方在经营期间一直未支付，并称一直亏损，被告王超多次找原告方要求算账，原告方均拒绝。并且在此期间，因为是被告王超找的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多个债权人找被告王超催要，被告王超的投资一分也无法收回，所以，被告王超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接管了新世纪商城。3、被告王超接管新世纪商城后，又进行了投资建设，收取的租金均有记载，不存在收入不入账的情况。本身五合伙人的合伙方式即不规范，另外，各合伙人之间失去了基本的信任，实际上五合伙人如果能够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可以把新世纪商城经营的更好，也不会产生纠纷。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六份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能够证实被告王超对于合伙事务投入的人力、物力是最多的，本案三原告仅是投入了部分资金，根本不参与新世纪商城的任何事务。对于第三组证据中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的房产情况应当以现状为准。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第四组证据中的租赁合同、汇款凭证、租金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王超存在收入不记账，瞒报，少报的方式隐匿合伙收入。原告方依据该理由曾向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曾向费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均未支持原告的主张。对于第四组证据中的租户租金交纳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明细并未有具体的数额，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平房拆除的事实被告方认可，但是在拆除前已经征得原告的同意。被告王超拆除部分平房后投资120万元建设了现在的惠客超市，其收益明显高于原来的平房的租金收入。并在被告王超的有效管理和投资建设下，实际增加了合伙财产的价值，根本不存在造成合伙财产损失的问题。对于房地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评估被告是原告方为了办理贷款时委托评估的，根本不能证实经济损失80余万元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王超均有异议，原告高相国在实际管理期间记载的收入低于实际收入，记载的支出明显大于实际支出的数额。被告王超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记载的数额不予认可。针对原告证据七、王立标、于升华、高相国在被告王超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的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未加盖办案机关的公章，来源不合法，无法确认内容是否真实。首先，三原告以被告王超涉嫌犯罪到公安机关报案，实际上是三原告故意虚构事实，对被告王超诬告陷害，企图达到通过司法机关对被告王超治罪并追究被告王超的刑事责任。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且2005年10月26日投资及支出明细表中记载的601359元是由两部分组成，该款不是坤大工程款。在该明细表中是这样记载的“王超工资共计186000元，8014609－2761200－4838050＝415359，应给王超415359＋186000＝601359”由此可以看出，应付给王超的601359元是包含王超的工资186000元，415359元是用项目总支出减市场收入4838050元，再减投资款2761200元，得出的数额415359元是王超第一阶段管理期间的投资。在原告方第二阶段管理期间，并没有支付给被告王超601359元。针对原告证据八被告王超本人在公安机关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中的五次讯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未加盖办案机关的公章，来源不合法，无法确认内容是否真实。三原告以被告王超涉嫌犯罪到公安机关报案，实际上是三原告故意虚构事实，对被告王超诬告陷害，企图达到通过司法机关对被告王超治罪并追究被告王超的刑事责任。被告王超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所做的陈述和事实有一定出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实601359元已经从合伙财产内清偿。针对原告证据九用电明细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在被告王超管理的第三阶段，前期是按照1.2元一度电收取租赁户的电费，因为供电公司是按照峰谷电价再加损耗，收取的电费基本和交给供电公司的电费持平，不存在有原告主张的电费差价30余万元的问题。针对原告证据十汇款凭证的质证意见：该汇款凭证中的收款人并不是被告王超，数额只有15万元，该证据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实原告在证据清单中所称的现金50000元、卡转账10万元的问题。针对原告证据十一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该录音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惠客超市造价33万元，浴池30多万元的主张。因为惠客超市和浴池一直在现场存续，对于造价通过评估机构评估即能够确定惠客超市和浴池的造价。被告王立颂的质证意见同王超意见。王立颂对原告提交的2008年5月10日出具的250000元收条，质证认可该笔款项是其预支。被告王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费县新世纪商城开发协议书（2001年7月7日）一份、协议书（2001年7月25日）一份及证明一份（2001年7月25日），证实：费县新世纪商城开发领导小组与台商代理人被告王超签订协议，以420万元征用土地10亩建设新世纪商城。根据原告诉称的第一次三原告的出资数额是294.41万元（后期三原告均退回部分出资，数额在2005年10月26日明细表中有记载），被告王超和王立颂的出资数额是125.59万元（420万元－294.41万元）。证据二、2001年7月11日，费县新世纪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费县新世纪商城开发领导小组、费县轻工业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各一份证实：被告王超作为新世纪商城的主要组织人，具体从事新世纪商城的前期各项工作，并同相关主管单位签订协议书，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据三、2001年10月15日，被告王超同山东坤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补充协议，证实：被告王超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并获得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后，开始组织资金建设新世纪商城。证据四、收款单据50张，证实：被告王超为建设新世纪商城，自行筹集资金支付建筑工程款260余万元。证据五、2005年10月26日，五位合伙人对于被告王超第一阶段（2002年5月1日至2005年10月26日）经营期间各股东投资及支出明细表，证实：在第一阶段王超经营期间，共计投资801.4609万元，五位合伙人前期投资合计276.12万元，实际王超在新世纪商城建设期间的投资数额是525.3409万元（801.4609万元-276.12万元），在第一阶段王超管理期间，通过收取租金有支付的部分。证据六、惠客超市租赁合同三份及惠客超市照片5张，证实：第三阶段2009年3月份被告王超管理期间投资120万元（如果原告方对于被告王超投资120万元的数额有异议，可以通过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委托评估）建设2360平方惠客超市，现对外出租，承租人王玉超，2009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租赁期限6年，年租金70万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年租金80万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年租金80万元。证据七、被告王超于2011年投资建设浴池的明细表及照片五张，证实：被告王超在第三阶段管理期间，投资110余万（如果三原告对该投资数额有异议，可以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建设浴池，该投资也应认定为被告王超的投资。证据八、新世纪商城股东贷款协议一份，证实：三原告同二被告于2006年大约10月份关于共同用新世纪商城办理抵押贷款，贷款办理后由全体股东平均分配使用，但是在费县工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500万元后，全部让三原告将500万元贷款投资至蒙阴县世纪花园用于开发商品房，依据该约定，被告王超申请法院对世纪花园项目进行评估，对于盈利部分按照每人20%进行分配。证据九、临沂启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费县新世纪商城财务收支情况咨询服务报告，证实：被告王超自2012年至2017年经营性收入总额为1053.31万元，各项支出总额为743.668529万元，现金收支结余309.641471万元。证据十、费县税务局费城税务所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王超在管理期间共计缴纳地方税费317万元。证据十一、国家税务局费县税务局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在管理期间实际缴纳税费317万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关于税费认定267万元明显错误，应当按照317万元认定。证据十二、照片七张（涉案沿街楼三楼、四楼的照片），证实沿街楼三楼、四楼一直闲置，涉案楼房的价值达不到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的数额。证据十三、新世纪商城总体平面图，证实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商铺个数的记载是错误的。鉴定报告表述“根据其提供的商城平面图显示：商城内排商铺70个，沿街商铺30个”，以上商铺数量不对，内排实际是7排，每排是18个商铺，内排共计126个，沿街商铺是35个，不是30个。三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人证明目的。1、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超在费县新世纪商城开发协议书签字等行为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管理合伙事务，相关权益应归全体合伙人所有，按出资比例分享。2、开发协议书虽约定征用土地10亩，土地款、拆迁补偿款和安置补偿款共计420万元。但因实际测量面积不足十亩，后退回177830.27元，该退款被被告王超拿走。3、五合伙人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王超、王立颂分别出资100万元、100万元、94.41万元、35.4万元和39万元。共计368.81万元，三原告出资额共计294.41万元。土地款不足部分由信用社贷款补足（该贷款已于收取租金后偿还）。后因收取租金较多，高相国、王立标各分红30万元，于升华分红34万元，王超、王立颂出资少未分红，上述事实已经2004年9月13日全体合伙人签字的股东投资表确认。王超主张其和王立颂投资125.59万元与事实不符，更无证据支持。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人证明目的。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超在协议书签字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管理合伙事务，取得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权益应归全体合伙人所有，按出资比例分享。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人证明目的。该补充协议书签约甲方费县新世纪开发有限公司，并非王超个人，该项目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建设，并非被告人个人实施运作。该项目的所有权益均归于全体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享。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超在该补充协议书签字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管理合伙事务，取得土地使用权、形成建筑物等相关权益应归全体合伙人所有，按出资比例分享。对证据四，收款单据50张单据均为非正式单据，有相当部分白条，甚至还有借条。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更不能证明王超证明目的。关于2005年10月前合伙项目支出收入情况，五合伙人已对2005年10月26日股东投资及支出明细表进行签字确认。相关支出收入应以该表为准。根据该表该阶段支出共8014609元（该260余万元即使真实，也包含在该8014609元中），来源于合伙人投资和市场收入，尚欠工程款601359元已挂账（该款已从租金收入中支付平账，王超亦认可）。因此王超称自行筹集资金支付建筑工程款260余万元完全不符合事实。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完全不能证明王超主张。根据该表该阶段支出共8014609元，来源于合伙人投资和市场收入，尚欠工程款601359元已支付给王超，由王超负责偿还，但王超一直没还，后坤大公司扣了王立标、于升华三辆车，王立标等人又从租金收入中支付了上述工程款，实际上等于王超侵占了601359元。因此该阶段的所有支出均来源于合伙人出资和合伙租金等收入，支出形成（物化）的财产均属于合伙财产，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享有。王超称其在建设期间投资数额是525.3409万元完全不符合事实，实际王超分文未投。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更不能证明王超证明目的。王超经营期间，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将有房产证的平房拆毁，建设无证大棚用于开惠客超市，造成合伙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王超经营期间每年市场收入巨大，建设大棚（超市）的投入来源于合伙收入，并非其个人投入（且王超虚报140多万投入侵占合伙人财产），且该建筑物建设于合伙土地之上。该大棚（超市）的权益及租金等收入均属于合伙财产。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更不能证明王超证明目的。王超经营期间，每年市场收入巨大，建设浴室的投入来源于合伙收入，并非其个人投入（投入数额应通过审计确定），且该建筑物建设于合伙土地之上。该浴室的权益及租金等收入均属于合伙财产。王超收取浴室租金归自己属于侵占合伙财产。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更不能证明王超证明目的。该抵押贷款王超亦分得部分使用。相应贷款均已归还，未给合伙带来损失。王超要求对世纪花园项目盈利进行评估，并按每人20%进行分配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证据九，该报告不具真实性，更不能证明王超证明目的。该咨询报告系王超单方委托，报告明确指出王超提供的支出原始凭证绝大部分属于三无原始凭证，所提供的账务资料，不符合会计制度、会计准则的要求。从支出分类明细表看，存在明显漏记收入，虚列支出的情况。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证明自成立之日起交纳地方税费共计317万元。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费县新世纪商城成立于2009年10月。新世纪商场交纳的地方税基数为租金收入，税率为房产税12%加营业税5%。据此可以计算出王超2009年10月至2018年7月不到九年经营期间仅账面可计税租金收入就高达1865万元（实际上王超存在隐匿侵占大量租金的情况），平均每年近220万元。被告王立颂对王超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王超举证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同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临沂恒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对费县新世纪商城拥有的位于费国用（2015）第108号土地上的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对原、被告分别经营商城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及整个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审计，上述机构分别出具了鲁同泰房评报字（2019）第02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临恒会专字（2019）035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原告对上述报告质证意见：对于房地产估价报告，虽然我们认为估价偏低，但鉴于双方合伙纠纷期限过长，我们同意该报告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于司法鉴定审计报告，我们认为被告王超进行经营期间，王超向鉴定机构未提交收入的材料，只提交了支出材料，支出明显偏高，因其未提交收入材料，导致浴室、网吧等租金收入无法确定，审计报告审计的王超经营期间利润明显偏低，但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我们同意该审计报告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于无法确定的租金收入部分，我们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被告所称的评估房产价值偏高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应当不予准许。鉴定期间原告向审计机构提交了被告王立颂借款25万元的证据，但鉴定机构未予收取，要求提交法庭申请予以确认。被告王超质证意见：对房地产估价报告，认为对于沿街商业楼1-4层的评估价格，明显过高。现在只有一楼出租，二楼大约600平方米，租金每年只有70000元，三楼和四楼一直闲置。对于商场的评估价格，被告认为明显过高。对于浴池一层、二层的评估价格，被告认为明显过高。对于北变电室评估价格，被告认为明显过高。对于彩瓦棚和厕所的评估价格，被告认为明显过高。对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认为：审计被告第二项关于基本情况的记载中针对投资人投资情况的记载不正确。审计报告中记载：“公司成立时，股东间未形成有效的章程、协议。只能根据2004年9月13日五位签字确认的股东投资表确认投资人投资情况：高相国实际投资70万元，王超35.4万元，王立颂39万元，王立标64.41万元，于升华66万元。”关于王超的投资数额问题，应当由法院依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并且，法院在委托审计的时候也未包含在委托审计范围。王超的投资数额应当为：35.4万元＋60.1359万元（2005年10月26日五人结算时明细表中记载应给王超415359＋186000=601359元）＋525.3409万元（2005年10月26日结算明细表可以证实总投资数额是801.4609万元－276.12万元）＋122.5664万元（建设惠客超市投资）＋110万元（建设浴池投资）=853.4432万元。二、对鉴定报告中确认的原告经营期间2005年10月27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收支情况结论有异议。1、鉴定报告表述“根据其提供的商城平面图显示：商城内排商铺70个，沿街商铺30个”，以上商铺数量不对，内排实际是7排，每排是18个商铺，内排共计126个，沿街商铺是35个，不是30个。针对出租率的确认，被告认为明显过低。2、确认的收入数额过低，应当按照实际商铺数量，合理的出租率确定租金收入。3、被告对于原告管理期间的支出数额有异议，认为明显过高，并且不合理。经过计算，原告管理期间收入数额确认为2706895元，支出1208517.95元，支出占收入的44.65%。三、针对被告经营期间的收入情况部分有异议。1、婴乐美自2011年至2019年鉴定报告认为租金数额共计为177万，实际应当按照每年2万元计算，按照18万元计算。所以，对于被告管理期间商铺租金收入应为16383160.00元（17973160.00－1590000.00）。2、对于被告管理期间的支出数额应当按照8208277.87元计算，鉴定报告中记载的扣除项目和原因不合理。特别是被告已经缴税317万元，扣减50万元，仅认定了267万元明显错误。参照鉴定机构对原告管理期间的经营成本率为44.65%，而鉴定机构对于被告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本率为35.50%，被告方认为应当按照原告管理期间的经营成本率计算被告管理期间的支出。即被告的支出为8016029.36元（按照44.65%计算）。四、对于鉴定报告关于被告投资建设惠客超市和浴池的质证意见。1、对惠客超市的投资数额被告无异议。2、对于鉴定报告关于浴池建设投资的数额认定为662974.20元有异议。被告实际投资数额是110万元，在原、被告之前诉讼的时候，因为鉴定需要，被告把全部的投资建设浴池的证据交给了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在本案需要鉴定的时候，被告到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找材料的时候，开始说没有了，后来只给找了一部分，所以导致鉴定报告仅认定了662974.20元。被告方认为在证据材料缺失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浴池的现状对于当时的投资数额进行评估确认。因为通过法院委托同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可以看出，浴池一层的评估价格是1127974.00元，浴池二层的评估价格是709746.00元。评估价格到达180余万元的浴池的建设投资数额只有60余万元，显然不正确。被告王超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房地产的价格评估明显过高，提出重新评估。针对于王超提出的已经缴税317万元问题，原告认为，审计确定的267万税款是依据王超经营期间经审计的收入来确定的合理的税收。王超没有提交他的实际营收情况。因为商场的营收就是租金，应收多少交多少租金是一定的。王超提交的缴纳的税款是317万元，超过了鉴定机构认可的合理税收，说明被告隐瞒了实际收入。被告王立颂的质证意见同王超意见。王立颂未提供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刑初44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主要涉及合伙账务问题，在估价报告、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中已作处理结论，对该两份报告，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7月，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王超及王立颂共同出资在费县建设路中段北侧进行市场开发。2001年7月7日，王超以台商张廷玉的代理人名义与费县新世纪商城开发领导小组签订了开发协议，征用了北至自然沟底、西至工业局院内南北路中心、南至327国道路沿石、东至公路局约10亩的土地，使用年限至2041年12月20日，土地款、拆迁补偿款及居民安置补偿款共计420万元，上述款项系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王超、王立颂共同出资及向银行贷款方式筹得。2001年7月23日成立了注册资本1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廷玉的台商独资企业费县新世纪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上述1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亦以该公司名义获取。土地开发建成后，2003年1月15日费县房管局为费县新世纪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费城私字第37-0892号房权证。该商城以商铺租赁经营为主要业务，由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王超、王立颂五人轮流管理，先期交由王超负责经营、管理。2003年3月7日，费县新世纪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被工商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7月14日王超申请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费县新世纪商城”，负责人为王超，并将费县新世纪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费城私字第37-0892号房产登记在“费县新世纪商城”名下，房权证号为费城私字第3××7号。2004年9月13日，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王超、王立颂五合伙人对各自出资进行了书面签字确认，具体是：王立标出资94.41万元，高相国出资100万元，于升华出资100万元，王超出资35.4万元，王立颂出资39万元，其中高相国、王立标拿回各30万元，于升华拿回34万元，王立颂、王超未拿。在新世纪商城即将轮流至王立标负责经营管理时，2005年10月26日，双方再一次核算了股东投资及支出明细，其中王立标投资64.41万元，高相国投资70万元、于升华投资66.81万元，王超投资35.4万元，王立颂投资39万元，所有支出项目计8014609元，扣除收入、工资等应付王超60.1359万元。其中，该明细记载，王超工资总计186000元，应给王超415359＋186000＝601359元。在王立标委托高相国经营管理新世纪商城期间，2005年11月1日，重新申请注册成立了负责人为王立标的个体工商户“费县新世纪商城”，王超于2005年11月14日将其设立的其本人为负责人的个体工商户“费县新世纪商城”注销。2006年11月21日，由王立标申请，费县房管局将登记在王超为负责人的“费县新世纪商城”名下的费城私字第37-0892号房产变更登记在王立标为负责人的“费县新世纪商城”名下，并将产权性质由“私有”变更为“股份”，将原产别“私产”变更为“公产”，产权登记证号为费房公G01801。为申请公司贷款，2006年12月10日，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三人决定成立费县万兴商贸有限公司，次日与费县新世纪商城签订房地产租赁契约，约定租赁费县新世纪商城的房地产经营。公司贷款到位后，王立标、于升华、高相国分别使用了部分贷款，后来又分配给王超30万元的贷款。在王立标负责经营期间，合伙人高相国、王立标、于升华、王立颂从新世纪商城收入中分别提走数额不等的款项。2009年4月30日，在王立标负责经营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王超接管经营费县新世纪商城，并于2009年10月9日重新申请设立“费县新世纪商城”，场所仍然是原来的商铺等房产，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形式为“个人资产出资”。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王超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将王立标于2006年11月申请变更登记的费房公G01801房产的行为确认违法，案经审理，本院做出（2014）临行终字第196号行政判决，将费房公G01801房产证撤销。2015年8月，被告人王超依此补办了房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费城字第014570号，恢复原房权证书37-1227号；所有权人“费县新世纪商城”；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土地证号费国用（2015）第1**）。自2009年王超接管经营费县新世纪商城以来，至今一直由王超收取租金，负责管理。因五合伙人对商城财务问题纠纷不止，亦未对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进行清算。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与王超及合伙人王立颂产生合伙经营纠纷后，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于2008年4月14日商定拟对费县新世纪商城对外出售，但未果。2009年初，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以王超私自拆除商城楼后平房要求赔偿损失为由向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2011年12月，高相国、于升华、王立标又以王超停止对其他合伙人合伙事务管理权侵害、赔偿拆除房屋损失80万元、返还收取的租金400万元为由向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对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王立颂、王超五合伙人出资额、经营收支盈余、现金收支结余情况进行了审计，王超提供了其经营管理期间的账务资料。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赔偿损失、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属合伙人内部合伙事务，要求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的诉讼请求。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案经二审法院审理裁定发回重新审理。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认为，该案所涉事实纠纷与刑事自诉案件系基于同一事实的诉讼，裁定驳回了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的起诉。根据鲁同泰房评报字（2019）第02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费县新世纪商城拥有的位于费国用(2015)第108号土地上的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价值时点为2019年8月20日，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评估总价：35720244.00元。其中沿街商业楼23556456.00元，商场10204153.00元，北平房（第1层）1127974.00元，北平房(第2层)709746.00元，北变电室52205.00，彩瓦棚57515.00，厕所12195.00。根据临恒会专字（2019）035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原被告双方各经营期间利润合计为13090856.81元。其中：原告自2005年10月27日至2009年4月30日经营期间利润1498377.05元；被告自2009年4月30日至2019年12月1日经营期间利润11592479.76元（含未收部分房租3097400.00元）。王立颂在被告经营期间借款387000元，应在个人分配利润中予以扣除。另查明，双方合伙期间，约定以合伙财产抵押向银行贷款，各合伙人分别使用贷款用于各自其他经营，原告将分得的部分贷款用于投资蒙阴房地产开发项目，后各合伙人所分得的贷款分别向银行自行偿还。双方认可，原告投资的蒙阴房地产开发项目不属于原告、被告合伙经营。庭审中，原告表示退出合伙后不再经营管理，被告王超表示继续经营。庭审结束后，被告王超又表示不主张涉案合伙财产散伙后的所有权，由法院依法拍卖。诉讼中，原告预交商城房地产评估费55000元，预交司法鉴定审计费100000元；被告王超预交司法鉴定审计费30000元。因委托评估、审计，房地产估价费用55000元；司法鉴定审计费用13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对合伙建设、经营费县新世纪商城的事实一致认可，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未出现亏损，处于盈利状态，因此，合伙关系解除后，应依法对合伙盈利及合伙财产进行分割。鉴于双方合伙未订立书面合同，对合伙盈亏如何处理，均未提出明确或一致意见，故应按各自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关于出资比例，原告主张应按2004年9月13日，五合伙人对各自出资书面签字确认的王立标出资94.41万元、高相国出资100万元、于升华出资100万元、王超出资35.4万元、王立颂出资39万元计算；被告主张应按2005年10月26日，双方再次核算股东投资及支出明细记载的王立标投资64.41万元、高相国投资70万元、于升华投资66.81万元、王立颂投资39万元计算。因2004年9月13日投资明细中明确记载了王立标、高相国各拿回30万元、于升华拿回34万元，属抽回出资，故应按2005年10月26日双方核算确认的股东投资明细计算。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王超主张其投资额为853.4432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伙投资应当按照合伙设立之初认可的投资或合伙后合伙人一致认可的各方投资额予以确定。2005年10月26日，双方已对涉案商城建设期间筹资投入成本费用及建成后经营至当日的收入、支出费用核算，即建设筹资已用收入费用支出完毕，该次核算双方应付往来款项不应作为合伙投资，并且本次核算，五合伙人均在投资明细上签字确认了各方投资数额；王超经营期间对超市、浴室改建工程的投入，系用其收取的商城租金支付，在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中已列入其支出费用，原告对其将部分支出作为投资的主张不予认可，故王超单方计算的数额不能作为合伙投资认定。对王超的投资，应认定为投资明细上记载的35.4万元。依据2005年10月26日双方确认的股东投资明细，各合伙人共投资2756200元，投资比例分别为：王立标23.3691%，高相国25.3972%，于升华24.2398%，王超12.8437%，王立颂14.1499%。对于本院委托评估的涉案商城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结论，王超认为评估价格明显过高，但并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推翻，对其提出的重新评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结论，在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审计过程中，王超对其长达十年之久的经营状况，仅提供支出凭证，而未提供收入及其他有关任何资料，审计机构只得采取落实、调查租户租金情况、查阅公安机关卷宗材料、现场了解部分租户和周边商铺租金情况、考虑空租期等因素的方式确认租金收入，符合科学、合理审计原则。审计机构根据这种方式确认的租金收入，计算缴纳税款267万元妥当。王超提出实际交纳税款317万元，如果该项事实成立，反过来则表明，按其交纳税款计算，王超获得的实际租金收入要远远大于审计报告确认的收入，因此，本院认定审计报告确认的收入数额对被告并无不利，但对其提出的再从收入中扣除50万元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对于王超提出的其他异议，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鲁同泰房评报字（2019）第02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临恒会专字（2019）035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予以认定，作为本案认定商城房地产价值、合伙经营期间盈利情况的事实依据。对于2005年10月26日前，合伙建设投入、经营商城收入、支出已经进行核算，并无争议。其后分别经营期间的盈利应当作为合伙分配财产范围。原告经营期间利润1498377.05元，王立颂在此期间借款250000元，审计时未计入，故应当增加计入，即利润为1748377.05元（1498377.05+250000）。计入后，在王立颂应分配的数额中应当扣减其个人借款250000元。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各合伙人应分得：王立标408579元，高相国444038元，于升华423803元，王超224556元，王立颂-2607元（247393-250000）。三原告应支付给二被告在原告经营期间的利润221949元（224556-2607）。被告王超经营期间利润11592479.76元，同样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各合伙人应分得：王立标2709058元，高相国2944165元，于升华2809994元，王超1488903元，王立颂1250717元（1640324-2607-387000）元。被告王超应支付给三原告在被告王超经营期间的利润8463217元。与原告经营期间应支付给二被告利润221949元相抵后，被告王超共应支付给三原告全部合伙期间的利润8241268元。关于2005年10月26日明细表中记载的应付王超601359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原告称该款是欠大坤建筑公司的工程款60万元，应由王超支付，但原告已自行向大坤建筑公司支付了55万元了结债务；被告王超予以否认，并主张未收到601359元应付款项。根据明细表记载，该601359元中包括王超工资186000元，而未记载欠大坤建筑公司工程款内容，故原告的主张与明细表相矛盾，且原告未能提交已向王超支付601359元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应当在被告王超支付给三原告合伙期间利润8241268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王超应付给三原告7639909元。对于合伙财产新世纪商城的处理问题，自2009年4月30日至今，一直由被告王超经营管理，被告王超未遵守合伙人轮流经营管理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鉴于自2009年5月以来，原告未能经营商城，并表示退出合伙后不再经营管理；被告王超表示愿意继续经营管理，并且该商城房地产产权已登记在王超个人独资企业费县××商城的名下，可归被告王超所有，由被告王超继续经营。至于庭审后，被告王超又反悔，本院不予支持。对合伙财产新世纪商城，应按评估市场价值，依据合伙投资比例予以分配。商城房地产评估市场价值为：35720244.00元，各合伙人应分得财产：王立标8347499元，高相国9071941元，于升华8658515元，王超4587800元，王立颂5054378元。该宗房地产归被告王超所有后，被告王超应向原告支付26077955元。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返还合伙出资问题，鉴于合伙出资已经包含在合伙财产商城房地产价值之中，并予以分割，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超赔偿因其擅自拆除合伙房屋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80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经营期间，对部分房屋进行拆除系进行改建，改建后的房产已经列入商城房地产估价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超提出的原告分得贷款用于蒙阴房地产开发项目，其应分收益的问题，双方一致认可原告另行经营的项目不属于原、被告合伙经营，因此，王超的该项诉讼主张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分配合伙财产、支付合伙盈余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与被告王超、王立颂之间的合伙关系；二、被告王超支付给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合伙期间的利润7639909元；三、被告王超支付给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合伙财产商城房地产价款26077955元；四、费县新世纪商城位于费国用(2015)第108号土地上的房地产归被告王超所有；五、驳回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00元，由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分别负担46925元、50997元、48673元，被告王超、王立颂分别负担25793元、28412元；评估费、鉴定审计费合计185000元，由原告王立标、高相国、于升华分别负担43232元、46984元、44843元，被告王超、王立颂分别负担23764元、2617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