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初99号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高新区黔灵山路**德福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康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即墨市普东镇任家屯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坚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广，该公司员工。被告：贞丰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龙场镇龙场村****div>法定代表人：吴晓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贵州公司）与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昌盛公司）、贞丰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丰昌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12月1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电建贵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王蕾，青岛昌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广，贞丰昌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63222538.45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1326356.17元（暂自交付之日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00000.00元；4.原告对贞丰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贞丰县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23日，青岛昌盛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电建贵州公司发送了一套招标文件，并在电子邮件中附文“附件为贞丰EPC项目资料，请查收。请按招标文件要求缴纳投标保证金”。2017年2月27日电建贵州公司按招标要求交纳了8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递交了投标书《贵州贞丰一期30MW项目EPC工程总承包报价》。同年3月20日青岛昌盛公司向电建贵州公司发出《NESIP08-05-R06中标通知书》。明确电建贵州公司为“贞丰县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项目EPC总承包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176951619.42元。2017年4月7日电建贵州公司进场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方根据青岛昌盛公司的要求在合同外就增项部分进行施工，增项部分价款为4018100.00元。工程项目建设完成后，电站按时并网发电。2018年2月9日电建贵州公司向青岛昌盛公司移交了项目实体。2018年4月19日移交工程档案资料，2018年6月5日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昌盛公司进行结算谈判，截止至诉前，电建贵州公司完成180969719.42元的工程量。青岛昌盛公司仅支付了原告110899600元的EPC工程款，尚欠70070119.42元工程款未付。根据合同约定，暂扣除合同价款中因质保期未满的5%质保金（176951619.42×5%）=8847580元，即应付款项为63222539.4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支付，被告已构成违约。因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和业主方为贞丰昌盛公司，而青岛昌盛公司系贞丰昌盛公司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故贞丰昌盛公司应当与青岛昌盛公司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原告依法对该施工项目贞丰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请金额降低为61222539.42元。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工程款61222539.42元中40181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降低为57204439.4元。青岛昌盛公司辩称：1、青岛昌盛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贞丰昌盛公司是青岛昌盛公司全资子公司，原告电建贵州公司是与青岛天源绿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签的合同，原告电建贵州公司的诉请违反合同法的规定；2、青岛昌盛公司只在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已实缴出资，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贞丰昌盛公司辩称：贞丰昌盛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贵州贞丰一期30MW项目EPC工程项目”已发包给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且已全部支付了款项，青岛天源绿能公司怎么支付我们不清楚，原告不享有项目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上海仲裁委员会（2018）沪仲案字第1489号裁决书的裁定内容与贞丰昌盛无关，系原告与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的裁决。由于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信息报告，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信息。青岛昌盛公司质证意见：信息报告不完全真实，青岛昌盛公司是贞丰昌盛公司的全资股东，但以我方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为准，我方出资已经实缴。青岛昌盛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贞丰昌盛公司意见与青岛昌盛公司一致。第二组证据：邮箱截图、贞丰项目EPC-外发资料，证明被告青岛昌盛公司招标采购部经理在2017年2月23日向原告发出一份“贞丰项目EPC一外发资料”，内含：贞丰项目EPC招标文件（招标公告）、贞丰项目技术规范书、青岛昌盛——EPC项目供应商短名单、昌盛日电主材短名单、EPC招标报价清单格式、2016.6.2组件抽检实验测试项口及贞丰项目技术规范书。第三组证据：邮箱截图、贵州贞丰一期30MW项目EPC工程总承包报价、银行电子回执，证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按照青岛昌盛公司的招标文件及EPC招标报价清单格式要求向青岛昌盛公司递交投保报价清单，并根据原被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招标文件第二章第24项的要求于2017年2月27日向被告指定账户交纳了80万元投标保证金。第四组证据：邮箱截图、NESIPO8一05一R06《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该中标通知书盖章版于2017年4月21日正式通过邮件发给原告）明确原告取得青岛昌盛贞丰县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项目EPC总承包资格，中标价格为176951619.42元。中标价为暂定总价，固定单价为5.891元/W（暂定总装机容量30.03762兆瓦，最终结算以实际装机容量为准，单瓦包干价，不接受总承包人签证，此报价不含0.5、0.7元的农业设施、公共设施报价部分），同时原被告双方明确该项目具体实施中原告方负责人为刘军，被告负责人为王正军。青岛昌盛公司对第二、三、四组证据质证认为：我没有收到公证书，邮箱显示的原告所主张的发件人或收件人刘军的邮箱后缀为QQ的个人邮箱，且收件人名称和邮件地址并不能锁定为唯一关联性，无法证明该邮件为原告发出；第二，目前被告一被告二均无法证实邮件往来的真实性、内容的真实性，且即使该邮件内容为真实，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最终与被告一最终签署了总包合同，或者被告需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公证处第一页写明的申请人提供的邮箱地址为英语，电子邮件地址、公证邮箱与所展示的邮箱并不完全相符。贞丰昌盛公司质证认为：第2组证据与贞丰昌盛公司无关。第五组证据：关于同意贞丰县上水桥农业光伏电站项目备案的通知(黔能源审［2017]18号),证明业主方被告贞丰昌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已取得“贞丰县上水桥农业光伏电站项目”的能源备案。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该备案通知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涉案项目是被告一投资的，被告二贞丰昌盛公司投资建设，不能证明被告一就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或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贞丰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我方是案涉项目业主方，不能证明我方是本案适格被告。第六组证据：工程开工报审表（编号：ZFXM-00、ZFXM-KGBS-01、ZFXM-KGBS-02、ZFXM-KGBS-03）证明被告贞丰昌盛公司、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及监理方山东华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向原告发出电站开工通知、4月9日向原告发出开关站土建和厂区土建开工通知、5月20日向原告发出电气安装开工通知，原告己根据开工通知进场施工。增加一个证明点，开工时间是2017年的5月15日开工。开工时间是明确的，但是双方之前的招标公告和招投标文件当中，对开工的时间是有一个约定是3月15日开工，最终明确是以中标通知书发放时间为准，所以这个由于被告方延期开工使得工程时间后移。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工程开工报审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开工报告与被告一无关，均为被告二与承包单位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出具给项目监理单位山东华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资料文件，与原告无关，更不能证明原告根据该报审表证明施工。贞丰昌盛公司意见与青岛昌盛公司意见一致。第七组证据：补充协议、邮箱截图，证明：在被告原招标项目外增加4018100元的工程量，其中仅就175万元的增项工程由被告指定的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在2017年2月28日己根据招标协议向被告递交报价书后，被告在原招标协议的基础上重新提出技术规范书，在原招标文件所涉工程的基础之上增加技术及设计要求，加大施工成本，系招标文件合同之外的增项部分，被告应根据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就增加项目向原告支付款项。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该补充协议签署双方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和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恰好证明该补充协议与被告一和被告二均无关。贞丰昌盛公司意见与青岛昌盛公司意见一致。第八组证据：验收报告，证明：原告施工项目送出线路、开关站、光伏区己于2017年6月19日竣工验收。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该验收报告与原告无关。贞丰昌盛公司认为：只能证明我方为项目的业主单位，不能说明我方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第九组证据：线路及并网间隔投运说明，并网证明，证明原告承建的青岛昌盛贞丰县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竣工验收并在2017年6月30日并网投运。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与青岛昌盛公司无关，无法发表意见。贞丰昌盛公司质证认为：并网证明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线路及并网间隔投运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说明并网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十组证据：项目实体移交会签表【电站实体】、照片（两张），证明原告整体工程于2017年12月进行初验，于2018年1月进行复验。已于2018年2月9日将该项目“生产厂区电站部分实体工程”整体移交被告。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无被告一盖章。被告一不知情，真实性无法核实。贞丰昌盛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一意见一致。原告补充认为：宋歌、朱旭坤是青岛昌盛公司、贞丰昌盛公司的员工。青岛昌盛公司表示我方在职员工通讯录没有此2人。第十一组证据：项目实体移交会签表[35kv线路实体］，证明原告整体工程于2017年12月进行初验，于2018年1月进行复验。己于2018年2月9日将该项目35KV线路实体工程移交被告。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与青岛昌盛公司无关。贞丰昌盛公司意见与青岛昌盛公司意见一致。第十二组证据：建设项目审查意见单（相关移送资料见光盘），证明：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4月20日将项目全部资料45卷、照片2册、电子U盘1个（包含各单项验收资料、试验调试资料、检测报告等）移交被告。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无被告一盖章，被告一无法确认该组证据证明效力和证明事实真实性。贞丰昌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是业主单位，在建设项目文件、涉案审查意见中签字确认盖章，该意见中表明移交单位为青岛昌盛公司与青岛天源绿能公司，证明被告二与原告之间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第十三组证据：联络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13张），证明：被告青岛昌盛公司向原告支付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截止至今尚有29892179.01元在到期日届满后不能按期承兑，同时被告承诺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进行兑付，但截止至今仍不能承兑，己构成违约。（联络函是被告项目部电气工程师张川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技术部负责人李昌刚）。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被告一未见到该文件原件，请求法庭出示。经查青岛昌盛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未开具该联络函所展示的所有票面信息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第一原告尚未出示原件，对于这真实性，被告无法认可，第二部分提交的是一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截图。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的票面信息，出票人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与被告一无关。故被告一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贞丰昌盛公司质证意见与青岛昌盛公司意见一致。第十四组证据：贞丰上水桥农业光伏电站项目结算谈判纪要，证明原告与被告青岛昌盛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就该项目进行结算谈判，达成了就原告实际已完成项进行结算，原告未完成项作暂扣款处理，其余事项进行整改，但不再扣款的纪要。青岛昌盛公司：这个真实性因为是原告所述所说的是王正军签字，但王正军的签字需要在庭后向他本人核实。另外我补充一下，会议纪要实际上体现的是双方存在的争议，即使证明是真实的实质施工问题的一些相关争议，也证明不了原告所说的不再扣款的相关的一些事项，刚才原告提及的所谓的青岛昌盛公司和电力研究院的关系，从本谈判纪要无法得出。理由是该谈判纪要仅显示青岛昌盛公司为本次会谈的地点。具体正文中反复提及的昌盛公司，具体为青岛昌盛公司还是贞丰昌盛公司，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所以与青岛昌盛公司或贞丰昌盛公司无关联关系。我们现在提请法庭注意。贞丰昌盛公司意见为：与我方无关。第十五组证据：检测报告，证明：2018年7月16日，原告施工项目已通过第三方检测机构对电站系统效率PR进行评估为76.42，修正STC条件下PR为81.06%。原告电站项目光电转换率符合合同约定。青岛昌盛公司：该报告未载明有青岛昌盛公司的任何字样，然后显示的测试信息的项目名称仅为贞丰一期三十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与青岛昌盛公司无关。贞丰昌盛公司质证认为：原告单方委托出具的报告，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我方作为项目业主，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贞丰昌盛公司存在实质的发包与承包关系。原告补充认为：贞丰昌盛公司取得贵州省能源局的立项批复备案的通知当中就明确了这个项目的所在地跟报告项目说的一致，就是贞丰县龙场镇。第十六组证据：发票（共24张），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143058565.9元的发票，被告实际支付110899600元。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发票均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为购买方，与青岛昌盛公司无关。第二，青岛昌盛公司从未向电力研究院支付任何款项，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青岛昌盛公司与电力研究院合同关系、发票关系、付款关系。青岛昌盛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贞丰昌盛公司质证意见与青岛昌盛公司意见一致。第十七组证据：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明：因被告逾期付款，原告不能按时支付该项目材料供应商货款，现被诉至贵阳市中院，其中仅违约金一项高达558260元。（现该项目下游供应商也在陆续起诉原告）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传票与被告一、与本案无关。原告自己不能给其他供应商付款，导致被诉与被告一无关。不能将该责任转嫁给被告一。贞丰昌盛公司意见与青岛昌盛公司意见一致。青岛昌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贞丰昌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1、依据该公司报告，被告贞丰昌盛公司注册资本7000万元人民币，被告青岛昌盛公司为被告贞丰昌盛公司的股东，持有被告贞丰昌盛公司100％股权；2、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青岛昌盛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已向被告贞丰昌盛公司实缴注册资本7000万元，己全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3、该两份证据证明了被告青岛昌盛公司己无需对被告贞丰昌盛公司债务承担股东未实缴出资的责任，对原告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不全面，贞丰昌盛公司认缴出资是7000万，实缴出资为零；证据2是复印件，暂时不予质证。贞丰昌盛公司质证认为：对青岛昌盛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予以认可。贞丰昌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贞丰县上水桥30MW农业光伏电站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本组综合证据，主要证明涉案项目的EPC总承包单位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被告二系与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签署的总承包合同，且被告二己按照合同约定向青岛天源绿能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万元。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向被告二开具发票，同时证明被告二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质证认为：发包方违反诚信原则，将发包给我方的工程再次发包给了其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该项目，根据招投标法规定，电站这一类必须招投标，原告交纳了相应的保证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被告方以此规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三性不予认可。对于回单及票据没有原件不予认可。青岛昌盛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暂停令，证明向原告方发出施工指令以及停工指令的均是本项目的业主方贞丰昌盛公司。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不涉及被告一，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贞丰昌盛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但是根据该工程暂停令只能看出贞丰昌盛公司系该涉案项目的业主单位。同时原告不能证明被告二与原告之间存在相应的发包或承包合同关系，能够说明的也仅是原告在涉案工程上存在相应的施工行为，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二之间存在承包与发包的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第一份授权委托书是由本案被告贞丰昌盛公司出具的一份委托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国家能源局贵州监管办公室申领办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的这么一个委托行为，以及第二份基于其委托原告方代为其申请和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业务许可证的正本原件。这一组证据主要证明项目施工完成以后，作为具体的实施施工方在被告二的委托下办理，取得了电力业务许可证，这个也是履行EPC合同当中的一项重要内容。证明这个相关工程是由被告一、二发包以后由原告实施并完成的一个行为。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贞丰昌盛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授权委托书系我司的项目总承包单位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与我司的事，根据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向我司的申请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至于吴礼英是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的人还是原告的人，我司并不知情，因此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说明我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相应的发包和承包关系。电力业务许可证，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原告证明内容无关。第三组证据：：第1489号上海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这份裁决书主要证明内容和目的是该生效裁定书已认定了刚才两被告答辩时所指向的所谓的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的事实，该裁定书认定本案讼争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与贵州省能源局关于同意贞丰县上石桥农业光伏电站项目备案通知。同意设立备案项目是同一个建设项目，该项目的业主应是通知中明确的被告贞丰昌盛公司。本案的被申请人就是青岛天源绿能公司，本案被申请人不是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的项目业主，且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人或建设方，也无证据能证明其受托于项目业主和投资人。建设方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和事实认定，事中工程中申请人施工和采购合同的相对人实为青岛昌盛公司或被告贞丰昌盛公司。鉴于此，仲裁庭认可并确认诉争的承包合同与采购合同无效。裁决书的内容已经认定了刚才两被告所说的与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贞丰昌盛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对于该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司认为该裁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该裁决书系原告与其合同相对方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之间的裁决书，与被告二无关。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那么无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参照合同支付价款的双方当事人，而原告不能依据其与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的合同无效而直接向项目业主主张相关工程价款。原告的主张违反了司法解释关于无效合同后果的法律规定。无论原告与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其均应当向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青岛昌盛公司意见同被告二。第三组证据：在庭前会议当中已经出示过的证据，当时是向法庭提供了一个手机的邮箱，现在进行证据的转化和补强，原来证据的第12项。证明被告方电机工程师张川向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发送的一份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的抬头就是我们原告方。由于工程款在支付过程当中出现了若干张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现，他出具了一个承诺函，承诺上述工程款的承兑汇票，一共是4000多万，具体号码信息都提供如下。他承诺是在18年的5月30日前完成的承兑款项，而且相应的落款单位盖的公章是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针对本组证据，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公证书所展示的内容，也就是公证的这份邮件本身，被告一有理由确认其合理性，但提请法庭注意该邮件所附的联络函为该邮件的附件，该附件本身依然为一张电子的扫描件，并非具有证据效力的原件，故被告一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联络函本身的真实性。贞丰昌盛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二无关。第四组证据：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受青岛昌盛公司委托签署的。所有的款项也是青岛昌盛公司委托代付。青岛昌盛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证明的内容中的微信照片为传来照片，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贞丰昌盛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一致。贞丰昌盛公司向法庭补充提交庭前会议中举示证据的原件三份，分别为贞丰昌盛公司的验资报告，贞丰昌盛公司向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付款7000万的付款凭证，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开具的3589万元发票。以佐证其庭前会议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质证意见：对报告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这个验资报告所指向的对象，是对于它的股东来进行说明的。但其记载的内容和我们在庭前会议的时候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当中，企业公司信用报告已经明确了青岛昌盛公司是处于一种认缴状态认缴出资是7000万元，并且明确了认缴出资的时间是2017年的4月13日，我们取得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报告，这是国家工商总局官方的一个官网信息，包括现在我们通过手机查询，青岛昌盛公司的注册资本情况还是处于认缴状态，很显然他们所提交的验资报告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所公示的信息不一致，很显然他自己不具有关联性和合法性。针对被告提交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33份。第一从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来看，它是发生在由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向贞丰昌盛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本案当中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没有直接关联。这个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也不能作为其被告抗辩支付工程款的理由。青岛昌盛公司认为：目前看到的信息是是属于被告二自行维护的信息，其与事实并不相符，并不能代表原告所提及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数据是能够真实反映情况的，被告一和被告二均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依照刚才提交的本组证据验资报告，青岛昌盛公司已经对贞丰昌盛公司进行了注册资本的实缴。对各方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第一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至于青岛昌盛公司对贞丰昌盛公司的出资是否到位，是否影响其责任承担的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在审理认为部分综合论述。第二、三、四组证据，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综合青岛昌盛公司收取了投标保证金80万元、也进行了电站的发改委审批、相关的后期双方移交、结算等情形综合起来能够反映双方就案涉项目进行要约邀请，要约和承诺的整个过程，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由于不涉及原告，本院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七组证据，由于原告在庭审后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第八组证据，贞丰昌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反映总包单位是电建贵州公司的事实。第九组证据的投运说明，二被告并未否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第十、十一组证据被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但结合贞丰昌盛公司自认项目已经移交由其负责运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十二组证据，被告贞丰昌盛公司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十三组证据原告庭审中提供补充证据补强，被告对电子商业汇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诺函为电子件不认可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其他本案项目的履行情况及双方交易习惯可以看出，青岛昌盛公司系履行业主方付款义务，只是通过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出票的方式，至于其抗辩是支付给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该辩解与本案全案事实不相吻合，不予支持。第十四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反映了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磋商的过程，对其真实性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采信。第十五组证据系原告自行检测得出，但综合案涉项目已全面并网发电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十六组证据，该部分发票的对象为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但结合本案的全案案件事实可以反映青岛昌盛公司为本案业主方，不能仅凭发票的开具行为而否定本案的真实交易情况，故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本院认为，该付款义务应属青岛昌盛公司及贞丰昌盛公司，具体详见本院审理认为部分论述。对于付款的情况，该部分款项均来源于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但是否应作为本案的已付款项，本院在审理认为部分综合论述，对第十七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显示下游供应商起诉电建贵州公司，并未有直接证据证实其因延迟付款行为遭受损失，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四份证据，第一组证据中明确载明了建设单位为贞丰昌盛公司，承包单位为电建贵州公司，被告贞丰昌盛公司也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贞丰昌盛公司未否定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本院前已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不再赘述。第四组证据，由于被告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院其他证据认定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青岛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是否足额缴交出资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将在审理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贞丰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所涉的项目内容青岛昌盛公司已与本案原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且贞丰昌盛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再通过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与电建贵州公司签署合同的方式，规避了自身的业主方的付款责任，也与本案的客观履行情况不符，故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的认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贞丰昌盛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4日，出资股东为青岛昌盛公司，出资额为7000万元，占股100%。2017年2月23日，青岛昌盛公司招标采购部王秀丽通过电子邮箱（ｗａｎ×××＠ｎｅｓｉｓｏｌａｒ.ｃｏｍ）向电建贵州公司刘军的邮箱（刘军）发送了一套标题为“贞丰项目ＥＰＣ-外发资料”电子邮件，该套文件中包含有《贞丰项目ＥＰＣ招标文件（招标公告）》、《贞丰项目技术规范书》、《青岛昌盛--ＥＰＣ项目供应商短名单》、《昌盛日电主材短名单》、《ＥＰＣ招标报价清单格式》、《2016.6.2组件抽检实验测试项目》及《贞丰项目技术规范书》等文件。发件人在电子邮件中附文“您好：附件为贞丰ＥＰＣ项目资料，请查收。请按招标文件要求缴纳投标保证金。请尽快将贵公司报价清单发送至ｂａｏ×××＠ｎｅｓｉｓｏｌａｒ.ｃｏｍ邮箱”。上述邮件内文件载明，招标项目名称为：“贵州贞丰一期30ＭＷ项目ＥＰＣ工程总承包”，发包人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邮件内招标公告记载：招标项目已由贵州省发改委批准建设，项目建设30ＭＷ，项目发包人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设资金来自企业自筹，项目出资比例为100%。项目已具备招标条件，现进行国内公开招标。建设地点：贵州贞丰；建设规模：30ＭＷ；计划工期：321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3月15日（开工日期以中标通知书发放日期为准）；首次并网时间：2017年6月30日；全容量并网日期：2017年8月30日；项目竣工移交时间：2018年1月30日，招标范围为“贵州贞丰一期30ＭＷ项目ＥＰＣ工程总承包”；招标内容为：（1）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工程内容为本项目红线范围之内（含外送线路及对侧改造、含整体通讯且需完成往昌盛公司传输数据端）完成竣工验收所涉及到的所有勘察、设计、施工采购；（2）土地流转及场内所有物清理。（3）第一年的土地租赁费用；（4）生产区围网。招标范围不含：（1）不含展示区围网；（2）展示区内大棚土建基础（但包含设备基础）、钢结构、组件安装、玻璃幕墙及农业覆膜、农业设施、光伏电缆敷设到组串式逆变器接线处（按规定预留电缆余量，电缆头要处理好绝缘）的采购及施工；招标范围包含展示区组串式逆变器进线后所有工程的设计、采购及施工。在投标人须知第24项，载明投标保证金为80万元人民币，接收单位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0×××38，开户行：青岛银行香港中路第二支行，递交保证金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上午十点。同时附件中还包含招标报价清单格式、项目主材短名单、技术规范书、项目供应商名单、送检实验室测试项目名单。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在收到上述文件后，于2017年2月27日向被告青岛昌盛公司招标文件中指定的账户转入80万元投标保证金，在用途一栏载明：“贵州贞丰一期30ＭＷ项目ＥＰＣ”，随后，原告电建贵州公司按照招标报价清单格式通过刘军的邮箱（刘军）向青岛昌盛公司招标采购部王秀丽电子邮箱（ｗａｎ×××＠ｎｅｓｉｓｏｌａｒ.ｃｏｍ）发送了《贵州贞丰一期30ＭＷ项目ＥＰＣ工程总承包报价汇总表》。同年3月20日，被告青岛昌盛公司仍采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发出《ＮＥＳＩＰ08-05-Ｒ06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内容为：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贵公司在我司2017年3月20日组织的议标中，经我司评标委员会的综合评比，确定贵司为贞丰县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项目ＥＰＣ总承包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176951619.42元，工期为321天（以项目部要求为准）。备注：本中标价为暂定价，固定单价为5.891元／Ｗ（暂定总装机容量30.03762兆瓦，最终结算以实际装机容量为准，单瓦包干价，不接受总承包人签证，此报价不含0.5、0.7元的农业设施、公共设施报价部分）。请贵司务必于2017年3月22日前委托代理人持本通知书到我司具体洽谈合同细节，签订合同，我司联系人：王正军，联系电话：185××******。招标单位：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7日，被告贞丰昌盛公司向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同年4月9日被告贞丰昌盛公司向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发出《土建开工通知》、同年5月20日被告贞丰昌盛公司向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发出《电气安装开工通知》。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已根据开工通知时间进场施工完成，并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发电。2018年2月9日，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向被告青岛昌盛公司移交了项目实体。2018年4月19日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向被告青岛昌盛公司移交了工程档案资料。2018年6月5日原告电建贵州公司与被告青岛昌盛公司就该项目进行结算谈判，达成了就原告实际已完成项进行结算，原告未完成项作暂扣款处理，其余事项进行整改，但不再扣款的纪要。庭审中，青岛昌盛公司认可收到80万元保证金，贞丰昌盛公司认可其为“贵州贞丰一期30MW项目EPC”业主方，该项目现由贞丰昌盛公司接收并运营。经查，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于2017年12月2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现登记的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已收到该项目工程款110899600元，另工程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因质保期未到，原告未就质保金部分进行主张。2018年6月28日，原告电建贵州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告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贞丰县上水桥农业光伏电站项目施工、勘查、设计总承包合同》与《贞丰县上水桥农业光伏电站项目物资采购合同》无效，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沪仲案字第1489号《裁决书》裁定：原告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天源绿能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并在说理部分确认，贞丰县上水桥农业光伏电站项目的业主方为青岛昌盛公司或贞丰昌盛公司。其次，电建贵州公司在2018年2月9日，已将项目整体向被告青岛昌盛进行了容缺移交，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双方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昌盛公司、贞丰昌盛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在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基础上，青岛昌盛公司与贞丰昌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若需付款，由谁支付？（三）电建贵州公司是否该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一）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昌盛公司、贞丰昌盛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青岛昌盛公司招标采购部在2017年2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发送的一套文件，内容包含招标文件，并在邮件中载明“附件为贞丰EPC项目资料，请查收。请按招标文件要求缴纳投标保证金”。招标文件中明确了招标项目为“贵州贞丰一期30MW项目EPC工程总承包”，招标内容为EPC总承包。根据贵州省能源局文件的内容，该项目业主方是贞丰昌盛公司，贞丰昌盛公司系青岛昌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青岛昌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招标文件的行为已构成要约邀请。电建贵州公司按照邮件要求向青岛昌盛公司足额交纳了8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递交《贵州贞丰一期30MW项目EPC工程总承包报价》。电建贵州公司通过邮件递交投标书的行为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同年3月20日，被告青岛昌盛向原告发出了《NESIP08-05-R06中标通知书》。明确原告为青岛昌盛公司贞丰县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项目EPC总承包项目的中标人，并明确中标价格为176951619.42元。中标价为暂定总价，固定单价为5.891元/W。青岛昌盛公司向原告发送中标通知书的行为符合承诺的构成要件。因此，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内容与招标行为就是一个合同签订的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十六条“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第二十六条“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承诺到达的时间适用本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规定，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昌盛公司之间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青岛昌盛公司和贞丰昌盛公司主张本案工程其相对方是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不是本案发包主体的抗辩，本院认为，该抗辩不能成立，理由为：第一，前述的内容可知，青岛昌盛公司作为招标主体开展相关的招标行为，也接受了原告的投标保证金并核发了中标通知书。第二，贞丰昌盛公司在日常的建设工程管理中作为业主直接对本案原告作出施工指令并在多处以原告为承包单位的相关证据上作为业主方签字确认。第三，电建贵州公司在2018年2月9日，已将项目整体向被告青岛昌盛公司进行了容缺移交，青岛昌盛公司和贞丰昌盛公司亦确已占有使用案涉项目，但不能证明系哪一个主体尤其是其主张的青岛天源绿能公司移交。第四，已有生效的仲裁裁决对青岛昌盛公司或贞丰昌盛公司作为业主方的事实进行确定。第五，贞丰昌盛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再通过青岛天源绿能公司与电建贵州公司签署合同的方式，规避了业主方的付款责任，影响了施工人工程款的实现，有损害他人合法权利之嫌。综上，本院对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昌盛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予以认定。（二）电建贵州公司的工程款由谁支付？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电建贵州公司与青岛昌盛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电建贵州公司已向青岛昌盛公司及贞丰昌盛公司进行了工程移交，因此，青岛昌盛公司负有对案涉工程款进行支付的义务。青岛昌盛公司主张应由案外人青岛天源绿能公司来进行支付无事实依据，且本院认为，虽然电建贵州公司向青岛天源绿能公司开具了相关发票，相关已收款项也有青岛天源绿能公司支付到原告账户，但在本院调查中亦得知，贞丰昌盛公司也向青岛天源绿能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再结合本院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现电建贵州公司请求青岛昌盛公司付款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同时，本案的证据显示，贞丰昌盛公司在项目的建设和运营过程中，也在行使项目业主方的权利，如指令开工，责令停工，进行工程结算等行为，庭审中，贞丰公司昌盛当庭认可了该项目已由其接收并正常运营，结合青岛昌盛公司与贞丰昌盛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的客观事实，故贞丰昌盛公司也应当作为本案工程的业主方共同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义务。第二，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青岛昌盛公司发出的《NESIP08-05-R06中标通知书》。涉案工程总价格为176951619.42元，固定单价为5.891元/W，总装机容量30.03762兆瓦，最终结算以实际装机容量为准，单瓦包干价的内容，工程款的结算以每瓦5.891元乘以实际已经验收完工的总装机容量即为应当支付给原告的EPC合同对应工程款。工程价款以工程总装机容量30.03762兆瓦经检测计量，被告方对此也无异议。两被告也未在庭审中就工程提出任何质量及工程甩项等抗辩理由及证据，且被告已实际接收使用、运营该电站。由于原告在庭审中已撤回增项部分诉请，因此，对该工程造价应界定为30.03762兆瓦×5.891元/W-110899600元-176951619.42×5%=57204438.45元。第三，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被告应于本项目移交之日起，即2018年2月9日起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直至所欠工程款付清为止，原告在诉请中主张按4.75%每年进行计算，该利率与中国人民银行最后一次发布的一至五年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相同，故本院综合表述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但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低于4.75%/年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高于4.75%/年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照4.75%/年计算。（三）关于本案电建贵州公司是否对“贵州贞丰一期30MW项目EPC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除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符合6个月的规定。故本案中，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成立，应当予以保护。在诉讼中，电建贵州公司向本院提出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结合本案，原告电建贵州公司未就其损失部分向本院提供证据主张其损失，故对其主张损失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57204439.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57204439.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价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价款57204439.4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低于4.75%/年的，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4.75%/年的，按照4.75%/年计算）。二、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57204439.42元范围内对其承建的贞丰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贞丰县上水桥现代农业光伏电站项目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544.47元，由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及庭后对部分诉讼请求进行了撤回，本案审查的当事人诉请金额合计为59330794.59元，应收取案件受理费为338453元，多收取的30091.47元，退还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应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38453元，由中国电建集团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8453元，由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罗 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