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贵贤，女，1963年1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威，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宏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区迎宾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李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舜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霞，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迎宾大道东侧地段。法定代表人：李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舜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霞，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贵贤与上诉人肇庆宏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朱贵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范威威，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霞、洪舜尧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贵贤上诉请求：本案应当增加判决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清偿借款利息2,849,953元给朱贵贤，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朱贵贤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立即向朱贵贤偿还借款本金3,436,425元，利息4,985,118.40元，合计8,421,543.40元（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至2016年4月20日，之后利息计至本息还清为止）。其中利息4,985,118.40元由两部分组成：2013年9月30日之前双方确认的利息2,849,953元及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2,135,165.4元（按月2%计算）。一审判决只支持了借款本金3,436,425元及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本息还清为止的利息，但没有支持2013年9月30日之前双方确认的利息2,849,953元。事实上，根据当事人口头约定，涉案借款应当支付利息，但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一直拖欠利息。2012年12月31日，当事人签订《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确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欠朱贵贤本金3,436,425元、应付未付利息3,662,652元，须对上述欠款按照3%的月利率计付利息给朱贵贤。2013年9月29日，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向朱贵贤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借款本金3,436,425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应付利息2,849,953元，并出具金额为6,286,378元的支票，同时约定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2013年12月31日，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出具《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临时借款确认单（截止2013年12月31日）》，确认按月息2%计算截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056,139元，本息应付款项6,492,564元。当事人对利息的计算及约定清晰，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予认定。宏通公司、悦凯公司辩称，朱贵贤在《确认欠款金额及授权收款事宜——关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上确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仅须向其偿还3,436,424元，无需另行支付利息。朱贵贤的委托书及朱贵枝的《法定声明》证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已向朱贵贤的委托人朱贵枝清偿了涉案债务。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贵贤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朱贵贤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朱贵贤在一审提供的4份《收据》《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还款承诺书》《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临时借款确认单（截至2013年12月31日）》，记载的内容存在众多矛盾之处，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向朱贵贤借款3,436,425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由授权人朱佳达、朱贵贤、吴海航、吴海波和被授权人朱贵枝签名的《确认欠款金额及授权收款事宜——关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等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朱贵贤确认其对悦凯公司享有3,436,424元借款债权外不存在其他欠款或利息，朱贵贤已授权朱贵枝代为收取3,436,424元欠款，悦凯公司与朱贵贤的该笔借款债务已结清。一审法院以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未经合法认证为由，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而判决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贵贤辩称，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向朱贵贤借款3,436,425元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已向朱贵贤偿还涉案债务。朱贵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立即向朱贵贤偿还借款本金3,436,425元，利息4,985,118.40元，合计8,421,543.40元（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至2016年4月20日，之后利息计至本息还清为止）；二、判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5日，宏通公司加盖财务章出具《收据》给朱贵贤，《借据》写明“今收到借朱贵贤款（现金）1,805,438元”，《借据》“出纳”栏签名“李小娟”。2008年10月24日，宏通公司加盖财务章出具《收据》给朱贵贤，《借据》写明“今收到借朱贵贤款（现金）230,987元”，《借据》“出纳”栏签名“李小娟”。2009年3月22日，宏通公司加盖财务章出具《收据》给朱贵贤，《借据》写明“今收到借朱贵贤款（现金）500,000元”，《借据》“出纳”栏签名“李小娟”。2011年9月23日，宏通公司加盖财务章出具《收据》给朱贵贤，《借据》写明“今收到借朱贵贤款（现金）900,000元”，《借据》“出纳”栏签名“李小娟”。朱贵贤依据上述4份《收据》提起本案诉讼。4份《收据》均为“第三联记账”。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否认借款事实，认为《收据》上“出纳”栏签名“李小娟”并非李小娟签名，并提供李小娟签名的书面《证明》予以证明。朱贵贤提供一份没有签写日期的由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盖章和朱贵贤签名的《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止，悦凯公司、宏通公司欠朱贵贤借款本金3,436,425元，应付未付利息3,662,652元；2.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上述款项给朱贵贤；3.宏通公司以自有的位于四会市高新区迎宾大道东侧置地广场5号楼首层02至12号、4A至12A号、14至15号商铺及8号楼首层03、05号商铺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盖章出具《抵押铺位明细表》给朱贵贤。《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共两页，编号为第5、第6页，朱贵贤认为《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是双方在2012年签订。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确认《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和《抵押铺位明细表》上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盖章的真实性。2013年9月29日，悦凯公司向朱贵贤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累计向朱贵贤借款3,436,425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应付利息2,849,953元，并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之前偿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朱贵贤提供悦凯公司出具的金额为6,286,378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主张悦凯公司曾开具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支票，由于帐户内无钱，支票无法兑现。朱贵贤提供没有签写日期的《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临时借款确认单（截止2013年12月31日）》记载：截止2013年12月31日，悦凯公司共欠朱贵贤借款2,536,424元，“阿志（30＋90卖酒楼余款）、置业账上挂朱贵贤名字”1,200,000元，合计结欠朱贵贤3,436,424.9元，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确认《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临时借款确认单（截止2013年12月31日）》加盖公章属实。朱贵贤提供《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审计报告》（2014-04-03）（复印件）记载：悦凯公司“其他应付款”包括朱贵贤3,436,425元。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否认曾经进行2013年审计，朱贵贤称上述《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审计报告》是由审计单位提供，但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来源。2013年12月31日，吴作麟（受让方）、朱贵贤（出让方）、宏通公司（目标公司）、悦凯公司（目标公司）签订《股份及资产买卖协议》，约定由朱贵贤将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全部股份和资产给吴作麟。《股份及资产买卖协议》附件《肇庆悦凯的总负债》表《临时借款费用明细（2013-11-30）》记载：朱贵贤借款金额2,536,424.9元，应付未付利息2,688,610元。“阿志（30＋90卖酒楼余款）、置业账上挂朱贵贤名字”1,200,000元，朱贵贤合计结欠额3,436,424.9元，应付未付利息2,987,410元。宏通公司、悦凯公司认为《肇庆悦凯的总负债》表和《临时借款费用明细（2013-11-30）》没有其公司盖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庭审中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朱贵贤提供的4份《收据》的开具时间和上面李小娟的签名的真实性，以及2013年9月29日，悦凯公司向朱贵贤出具《还款承诺书》上的盖章时间进行鉴定。朱贵贤不同意鉴定。一审诉讼中，朱贵贤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朱贵贤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的住所地均在我国内地，借款也发生在我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者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各当事人均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综合当事人的起诉、答辩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和借款事实问题；2.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是否已经清偿借款问题。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和借款事实问题。朱贵贤提供了《收据》4份，《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2013年9月29日悦凯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悦凯公司开具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临时借款确认单（截止2013年12月31日）》，《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审计报告》（2014-04-03）（复印件），2013年12月31日吴作麟、朱贵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签订的《股份及资产买卖协议》及附件《酒店负债余额明细（2013-11-30）》（复印件），主张2008年至2012年间，宏通公司分四次合计向其借款3,436,425元。由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对《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审计报告》（2014-04-03）（复印件）不予确认，朱贵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审计报告》（2014-04-03）（复印件）的具体来源，故一审法院对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审计报告》（2014-04-03）（复印件）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证据，虽然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否认借款事实，但是确认有关证据上盖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依法结合其他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和认定。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确认欠款金额及授权收款事宜-关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2015年5月28日、2015年7月4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4日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送达朱贵枝的信件，2015年5月26日、2015年7月14日和2015年12月4日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开具给朱贵枝的恒生银行支票，主张案涉借款实际是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拖欠朱贵贤的货款，已经通过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代理处理还清，但是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经一审法院责令，未能在限期内提供上述证据的认证手续，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于上述证据予以甄别采信。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提供的《确认欠款金额及授权收款事宜-关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和2015年12月4日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送达朱贵枝的信件均明确载明悦凯公司向朱贵贤借款3,436,424元，虽然该证据未经合法认证，但是该证据由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提交，根据证据利益归属，应视为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确认该证据证明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与朱贵贤提供的证据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有向朱贵贤借款3,436,425元的事实。朱贵贤请求宏通公司偿还借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案涉借款是由宏通公司借取，但是悦凯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还款，并开具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给朱贵贤，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悦凯公司应与宏通公司负共同清偿责任。朱贵贤请求宏通公司、悦凯公司还款3,436,425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是悦凯公司拖欠朱贵贤货款，抗辩不存在借款事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有向朱贵贤借款3,436,425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关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是否已经清偿借款问题。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提供证据主张已经清偿借款给朱贵贤，但是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未经合法认证，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其抗辩已经清偿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确实已经清偿借款，可在具备有效证据后，另循法律途径向朱贵贤主张权利。至于借款利息。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2013年9月29日悦凯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约定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朱贵贤请求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还清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清偿借款本金3,436,425元和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至本息还清为止）给朱贵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70,750.8元（该款已由朱贵贤预交），由宏通公司、悦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当庭提交了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函件和所附的朱贵枝《法定声明》及附件（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朱贵贤确认借予悦凯公司人民币3,436,424元并不再计算利息，除此以外宏通公司与悦凯公司对朱贵贤再无其他欠款；朱贵贤已委托朱贵枝收取该款项，朱贵枝从悦凯公司的香港代表处收齐该款项后已付清给朱贵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对朱贵贤的债务已清偿完毕。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贵贤提出上述证据并非原件，从形式上缺乏司法部门的手续不能在内地使用，且需要核实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朱贵贤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管辖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是否已向朱贵贤清偿了涉案借款；二、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如何计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一审提交若干份证据复印件包括《确认欠款金额及授权收款事宜-关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2015年5月28日、2015年7月4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4日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送达朱贵枝的信件，2015年5月26日、2015年7月14日和2015年12月4日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开具给朱贵枝的恒生银行支票等，并于二审当庭提交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函件及所附的朱贵枝《法定声明》及附件等证据复印件，以证明在朱贵贤同意免除涉案借款利息及委托朱贵枝代为收款的情况下，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已通过司徒惠玲律师事务所向朱贵贤清偿了涉案借款3,436,424元。上述证据均形成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未办理相关的证明手续，且朱贵贤不予确认其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述证据复印件尚不足以证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关于其已向朱贵贤清偿涉案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仅以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合法认证为由不予采纳不当，但关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据其已清偿借款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还款及抵押担保协议书》确认，截至2012年12月31日，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共欠朱贵贤本金3,436,425元，利息3,662,652元，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欠款按3%月利率计付利息；《还款承诺书》确认，截至2013年9月30日，悦凯公司共欠朱贵贤本金3,436,425元，利息2,849,953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上述欠款按2%月利率计付利息；《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临时借款确认单（截止2013年12月31日）》亦载明涉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上述证据表明，当事人曾就涉案借款利息作出两次约定，第一次是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3%月利率计息，第二次是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2%月利率计息。本院认为，第二次计息方式的约定可视为对第一次计息方式约定的变更，故应付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第二次约定的月利率2%为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结合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情况，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在此期间已超过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上述期间的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宏通公司、悦凯公司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朱贵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朱贵贤提供的由宏通公司出具的四张《收据》载明，朱贵贤出借现金给宏通公司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8年2月25日借款1,805,438元、2008年10月24日借款230,987元、2009年3月22日借款500,000元、2011年9月23日借款900,000元。双方在《还款承诺书》确认截至2013年9月30日应付未付利息为2,849,95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该利息并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朱贵贤主张的该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对截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2,849,953元不予支持亦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申请通知朱贵贤到庭、朱贵枝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朱贵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明确表示不予认可《确认欠款金额及授权收款事宜-关于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及《法定声明》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朱贵贤无出庭之必要；在此情况下，朱贵枝即便出庭作证证明《法定声明》确系由其出具，仅能证明宏通公司、悦凯公司向朱贵枝支付了3,436,424元，并不能证明朱贵贤已收到了上述款项，朱贵枝亦无出庭之必要，因此，本院对宏通公司、悦凯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朱贵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宏通公司、悦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判项为：肇庆宏通置业有限公司、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贵贤清偿借款本金3,436,425元和利息（利息由两部分构成：一、截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2,849,953元；二、以3,436,42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750.8元，由朱贵贤负担17,937.9元，由肇庆宏通置业有限公司、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2,812.9元；朱贵贤已向一审法院预交70,750.8元，由一审法院向其退还52,812.9元；肇庆宏通置业有限公司、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2,8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90.62元，由肇庆宏通置业有限公司、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朱贵贤已向本院预交29,599.62元，由本院向其清退；肇庆宏通置业有限公司、肇庆宏通悦凯酒店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70,750.8元，由本院向其退还686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以下无正文）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