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作明，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研究生学历，黄石市高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黄石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友凡，湖北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作明犯行贿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鄂0625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作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海及李少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作明及其辩护人李友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行贿事实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作明为寻求时任黄石市公安局副局长，黄冈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汪某怀的帮助，感谢汪某怀在刑事案件查处、消防停业整改等事项上提供的方便，先后九次共计送给汪某怀人民币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4.2007年至2012年国庆节期间，被告人王作明为与汪某怀拉近关系，出资陪同汪某怀到新疆、乌鲁木齐旅游。旅游途中，王作明以购买土特产为由分别于2007年国庆节期间送给汪某怀人民币1万元，2008年国庆节期间送给汪某怀人民币2万元，2010年国庆节期间送给汪某怀人民币3万元，2011年国庆节期间送给汪某怀人民币3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万元，汪某怀均予收下，据为已有。5-6.2008年6月，大冶市金山店磨基山铁矿因越界开采被大冶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责令停产。为恢复生产，作为该铁矿隐名股东的被告人王作明与铁矿股东胡某等人策划后，找汪治怀向时任大冶市公安局局长王某帮忙打招呼恢复铁矿生产，王作明送给汪某怀人民币20万元。同年9月，该铁矿恢复生产，王作明为感谢汪某怀的帮忙，再次送给汪某怀人民币10万元。7.2012年初，被告人王作明得知汪某怀到湖北警官学院参加培训，约汪某怀到其居住的武汉市徐东大街小区附近华天酒店见面，送给汪某怀人民币2万元。8.2012年7月，被告人王作明与无业人员任某等人合伙开设的“神采飞扬动漫城”因涉嫌赌博被黄冈市公安局查处。7月18日，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以涉嫌赌博罪对该游戏厅负责人江某立案侦查并将江某刑事拘留。任某让王作明找汪某怀帮忙将江某释放，王作明遂以在“神采飞扬动漫城”占有股份为由找汪某怀帮忙对江某取保候审。汪治怀答应并安排时任黄冈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陈某1找黄州区公安分局局长陈某2协调处理江某涉嫌赌博案。同年8月8日，江某被取保候审。王作明为感谢汪某怀的帮忙，送给汪某怀人民币3万元。9.2016年1月，湖北徐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徐风紫荆国际国贸新天地（位于大冶市育才路**）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被黄石市公安消防支队责令停止使用。该项目实际负责人徐某1请被告人王作明帮忙找汪某怀协调此事。王作明带徐某1找到汪某怀，请汪帮忙给黄石市消防支队负责人打招呼，要求边营业边整改。汪某怀答应并向时任黄石市消防支队政委许某打招呼，后黄石市消防支队同意该商场边营业边整改。王作明为感谢汪某怀的帮助，送给汪某怀人民币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贿人汪某怀的供述，证人陈某4、王某、张某、任某、胡某、陈某1、陈某2、奚某、徐某1、许某、程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大冶市金山店磨基山铁矿营业执照、磨基山铁矿非法采矿案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发票，江某开设赌场案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黄石市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行政处罚意见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作明的供述和辩解等。二、开设赌场事实2012年初，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无业人员闫学村(另案处理)从黄石市团城山武夷花园小区无业人员任某处得知王作明与即将调任黄冈市公安局局长的汪某怀关系较好，遂与任某找到王作明，让王作明到黄冈市合伙开设赌博机室。因王作明有关系，赌博机室出事能帮忙“摆平”，经协商分配给王作明干股，王作明称“等以后赚钱了再说”。任某遂后在黄冈市黄州区昆泰名居小区租房开设“神采飞扬动漫城”。闫学村同赌博机厂家协商，由厂家提供全部赌博机。“神采飞扬动漫城”开业后，一楼经营游戏机，二楼经营赌博机。任某安排无业人员江某负责日常管理，闫学村安排其舅舅周佑成负责现场赌博机管理，王作明安排其嫂子罗某到“神采飞扬动漫城”参与管理。2012年7月17日晚，黄冈市黄州区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将“神采飞扬动漫城”查获，当场扣押各类赌博机共36台，并将“神采飞扬动漫城”负责人江某抓获。公安机关从查获的赌博机中提取数据，在其中一组狮王争霸赌博机连线机中提取数据显示该组赌博机8台，报帐状态2397局，累计总押23171520分，累计总得21896520分，累计总盈余1275000分。另认定，2018年4月18日，王作明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抓获后，向侦查机关供述了向汪某怀行贿64万元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任某、闫学村、江某的供述，证人袁某、程某2、罗某、黄某、陈某3、徐某2、余某、桂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对“神采飞扬电玩城”的检查笔录、查获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提取数据截图，以及被告人王作明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作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司法工作人员钱财共计64万元，致司法工作人员贪赃卖法，徇私枉法，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作明以营利为目的，与他人共同经营“神采飞扬动漫城”，开设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组织赌博活动，经现场查获赌博机36台，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王作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作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二、涉案赌博机36台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作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王作明的行贿行为不属情节严重，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2.没有证据证明王作明具有开设赌场的动机和行为，原判选择性采信同案人供述不当，认定王作明构成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且该罪已过追诉时效。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持原判。经二审开庭审理，所查明的上诉人王作明为向先后时任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副局长，黄冈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的汪某怀寻求帮助并表示感谢，分九次共计向汪某怀行贿人民币64万元的事实，以及上诉人王作明伙同他人在黄冈市黄州区开设赌场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作明及辩护人提出王作明的行贿行为不属情节严重，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王作明行贿的对象是司法工作人员，请托事项涉及刑事案件查处、消防、生产安全，影响司法公正，且行贿数额达6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王作明的行贿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作明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向汪某怀行贿64万元的事实，对其行贿犯罪应当以自首论。原审已认定王作明有自首情节，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作明行贿犯罪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亦不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作明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王作明具有开设赌场的动机和行为，原判选择性采信同案人供述不当，认定王作明构成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且该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同案人任某、闫学村的供述前后不完全一致，但二人均证实决定在黄冈市黄州区开设赌场是基于王作明与时任黄冈市公安局局长汪某怀有关系，经任某做工作，王作明同意如果赌博机室出事由其出面“摆平”事端，任某承诺收益后会给王作明分钱。王作明本人亦曾供述任某和其是朋友，清楚其人脉关系，在赌博机室快开业的时候，经任某打电话其赶到黄州看了经营场所，中午吃饭时任某说给其赌博机室股份，跑关系的事让其去处理，其答“可以，以后挣钱了再说”。上诉人王作明的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在该赌场开业不久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王作明确实找汪某怀疏通关系，对赌场涉案人员江某由刑事拘留变更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因此虽然王作明没有在赌场投入资金，但其参与了赌场经营、管理中的活动，与同案人仅存在分工不同，应当以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论处。至于该罪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2012年7月17日晚公安机关对涉案赌场查获后即立案侦查，是因为江某的包庇行为导致王作明及任某、闫学村等人逃避侦查，根据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情形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作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其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室，为他人赌博提供工具、场所，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王作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行贿犯罪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沈岐审判员  刘 宇审判员  刘宗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礼红王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