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景，女，1963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付，男，196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方，开封市顺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佰虎，男，1968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上诉人李小景、李杰付因与被上诉人段佰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2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景、李杰付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2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段佰虎对李小景、李杰付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期间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书不具有客观性，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鉴定自受理之日至作出鉴定之日超过了30日的期限，法院应准许李小景、李杰付或者依职权重新委托鉴定。即使涉案的鉴定意见真实、客观，但该借条也不能证明段佰虎向李小景、李杰付交付了借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借款是否交付，李小景、李杰付所提交的多次向段佰虎偿还的前两笔款项，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扣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应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本案段佰虎所持有的借条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段佰虎答辩称，李杰付和段佰虎的朋友认识，第一次用段佰虎12万元，3个月就还，到期后未还，又借了6万元。拖了很长时间后，李杰付说押给段佰虎的房子能抵几十万，后来李杰付家里出了些事，又拖了一段时间。后断断续续又从段佰虎处借了8.4万元，李杰付曾承诺用其弟弟的土地抵押给段佰虎，但后来就找不到李杰付了，电话也联系不上李杰付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段佰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李小景、李杰付连带偿还借款26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9日，段佰虎（出借人、甲方）与李杰付、李小景（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订立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现金壹拾贰万元整（无息）。二、乙方同意用自己的房屋及宅基地做抵押（土地证号：集建（02-6）字第106号）。三、借期四个月，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四、甲乙双方都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任何一方都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交纳伍万元违约金。……甲乙双方均在协议尾部签字按指印。同日，双方到河南省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河南省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4）开证民字第34号公证书，证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签字、按指印属实。2014年6月6日，李杰付向段佰虎借款6万元，并为段佰虎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向段佰虎借现金陆万元整（60000￥）借款人李杰付2014、6、6，2014、9、6付清”。2015年8月5日，李杰付向段佰虎借款34000元，并为段佰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段佰虎借现金叁万肆仟元（34000元）借款人李杰付2015、8、5”。对于该笔借款，段佰虎承认交付李杰付借款时直接扣除了4000元的利息，实际交付李杰付30000元。2017年5月10日，李杰付向段佰虎借款5万元，并为段佰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段佰虎借现金伍万元正（50000￥）借款人李杰付2017.5.10号”。2017年10月12日，段佰虎（买方、乙方）与李杰付（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位于开封县兴隆乡周彭砦村路南所开发的房屋二楼一套房屋（建筑面积大约平方米）以的价款给乙方。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该房屋的使用、收益、出租、担保、抵押、买卖、占有等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就该房屋再与他人订立《买卖合同》。……五、本买卖协议签订后，房屋以前所有的纠纷有李杰付全部承担。……段佰虎与李杰付均在协议尾部签字按指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李杰付称当时该协议是段佰虎让其签的，只是一个形式，为了让别人看，与借款无关。后段佰虎向李小景、李杰付索要上述借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关于借款本金，段佰虎自认2015年8月5日给付李杰付34000元借款时直接扣除了4000元的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30000元返还借款，故李杰付先后分四次向段佰虎借款本金共计为260000元。李杰付与段佰虎签订了借款协议，且分别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李杰付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涉案的四笔借款中，2014年3月9日的12万元和2014年6月6日的6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且借款期限已届满；其余两笔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段佰虎可以催告李小景、李杰付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段佰虎起诉要求李小景、李杰付还款，李小景、李杰付应当将欠付段佰虎的借款归还。故对段佰虎要求李杰付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杰付辩称其已将涉案的12万元、6万元两笔借款清偿完毕，且不存在涉案的34000元、50000元两笔借款，该两份借条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的意见，因其对上述两个借条中李杰付的签名及指印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确属其本人所写、所按，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其上述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段佰虎要求李小景、李杰付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2014年3月9日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交纳5万元违约金，但因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酌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对于段佰虎的该诉求，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为以5万元为上限，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涉案12万元借款逾期之日（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李小景、李杰付实际偿还之日止；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段佰虎对李小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李小景、李杰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段佰虎提交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中，只有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经李小景签名按指印确认，李小景应依约偿还该笔借款。其他涉案的借条中并没有李小景的签字，也无证据证明事后李小景对该三笔债务予以追认，或该债务系用于李小景、李杰付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段佰虎要求李小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李小景偿还其他涉案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杰付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段佰虎借款本金260000元及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总额不超过5万元）；李小景对上述款项中的12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段佰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5元，由李杰付、李小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小景、李杰付提交五张转款记录，1、2015年5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段佰虎转款3500元；2015年6月1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段佰虎转款5000元；2016年5月6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段佰虎转款2000元；2016年7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段佰虎转款5000元；2015年5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3000元；2016年4月1日向段佰虎偿还借款5000元，未提供转账凭证。证明目的李杰付分6次通过向段佰虎还款2.35万元。段佰虎质证后认为，李小景、李杰付说的转款是还的利息，不是本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是否偿还的问题，李小景、李杰付上诉认为2014年3月9日12万元借款及2014年6月6日6万元的借款均已偿还完毕，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两份借条段佰虎仍持有，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李杰付于2015年8月5日、2017年5月10日向段佰虎出具的两份借条，一审期间李杰付否认上述借条签名及摁印为其所为而申请鉴定，但鉴定结论为确属其本人所写、所按，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果认定上述两份借款共计8万元并无不当。后李杰付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李小景、李杰付在二审期间再次申请鉴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借款均有利息，月息3分至5分，对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7月7日李杰付五次向段佰虎转款1.85万元，按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李杰付向段佰虎支付的利息，李杰付认为是偿还的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小景、李杰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李小景、李杰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