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85号1号楼2单元1703室。法定代表人：刘俊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生，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洛阳市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丽春路10号街坊24号楼7楼。法定代表人：徐志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文卿，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九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阳，陈春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九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被上诉人刘阳、陈春生，原审被告洛阳市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文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九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顺九劳务公司仅应支付给刘阳13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富阳佳苑一期续建工程系陈春生挂靠顺九劳务公司承包，陈春生与顺九劳务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第二、作为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的陈春生，依法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其基于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享有相应民事权利的同时，依法同样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和民事责任。第三、目前的建筑市场普遍存在挂靠现象，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刘阳是陈春生雇佣的劳务人员，其劳务内容、劳务报酬或者说工资标准等均由陈春生确定和发放。第四、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协商一致终止后，将发包人教育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陈春生的剩余1091015元的工程款转入顺九劳务公司银行账户，系作为建筑企业履行监督和督促陈春生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具体体现，不能由此扩大顺九劳务公司的责任。该1091015元中应当分配给刘阳的金额为13000元。因此，刘阳不同意也不接受陈春生分配其的金额，两者又达不成新的合意，才导致该13000元没有支付，故由此产生的利息应当由刘阳和陈春生承担，与顺九劳务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刘阳答辩称：不同意顺九劳务公司上诉意见，实际欠薪是45000元，认定为25524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陈春生答辩称：不同意顺九劳务公司上诉意见，教育建筑公司和顺九劳务公司在没经过陈春生同意的情况下，把工程款结走了，陈春生多次与顺九公司老板联系，对方都没接电话，一直未回短信。陈春生明确表示不同意工人工资给一半。陈春生把挂靠的钱都打到顺九劳务公司的账上然后发短信给顺九劳务公司老板说接下来工资由顺九劳务公司承担，陈春生就不再承担了。顺九劳务公司提出，酒折抵到工人四分之一工资里，折合1000元一箱。请求法院驳回顺九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洛阳市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2017年5月22日，教建公司与顺九劳务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解除合约。2017年6月7日，教建公司与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代表陈春生等4人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2017年11月13日教建公司与顺九劳务根据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7日的协议，签订一份约定，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为确保该笔费用认真分配到工人手中，甲方将该笔尾款一次性支付给顺九劳务，由顺九劳务把控支付，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顺九劳务负责，通过该三项协议可以证明教建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的工程款项，其他剩余的任何责任不应当由教建公司承担。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刘阳的工人工资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5月7日，教育建筑公司与顺九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位于金谷北路西侧、道北四路南侧的富阳佳苑一期续建工程3#~6#楼及3#~6#楼地下车库、商铺土建工程由顺九劳务公司大清包，承包该项目施工图纸中全部土建工程，含土建工程所有人工费等。陈春生系该项目工程实际承包人，其与顺九劳务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后陈春生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4月9日，教育建筑公司与顺九劳务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对原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做了部分变更。2017年5月22日，教育建筑公司与顺九劳务公司签订《解除合约》，双方约定解除2015年5月7日共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和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教育建筑公司需对顺九劳务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双方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认可签字后，依据原合同结算办法和价格进行结算付款。2017年6月7日，教育建筑公司（甲方）与顺九劳务公司代表陈春生等四人（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定书》，约定乙方由于自身原因不再继续施工，经双方最终确定结算总价为1950000元。2017年11月13日，教育建筑公司与顺九劳务公司签订《约定》一份，载明：经教育建筑公司财务核对，付顺九劳务公司各阶段款项，还剩工程结算尾款1091015元，教育建筑公司将该尾款一次性支付给顺九劳务公司。同年11月14日，教育建筑公司向顺九劳务公司转账1091015元。本案中，刘阳系2015年5月经陈春生招入到富阳佳苑工地从事施工员工作，2017年1月离开该工地。2018年1月16日，陈春生出具《富阳佳苑拖欠名单》一份，载明刘阳有45000元劳务费未予清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陈春生以被告顺九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被告顺九劳务公司收取相关管理费用并提供手续，双方之间建立的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陈春生从事的承包富阳佳苑一期工地工程活动，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顺九劳务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陈春生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用工资质，而作为拥有建筑用工资质的被告顺九劳务公司对被告陈春生借用其资质是知晓的，对被告陈春生借用其名义对外雇佣工人也应当知晓。现原告刘阳已按约定向被告顺九劳务公司工地提供劳务，被告顺九劳务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故原告刘阳要求被告顺九劳务公司支付拖欠的450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春生与被告顺九劳务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因被告顺九劳务公司已自2018年1月16日起拖欠原告刘阳劳务费未付，故原告刘阳要求被告顺九劳务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顺九劳务公司提出原告刘阳的工资应为25000元的抗辩主张，因原告刘阳、被告陈春生均不予认可，且被告顺九劳务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领款人处并无人签名，故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顺九劳务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阳要求被告教育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刘阳与被告教育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阳劳务费4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二、驳回原告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被告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与陈春生双方均认可陈春生挂靠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的事实，陈春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刘阳系陈春生在富阳佳苑一期续建工程项目中招用的劳动者，且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富阳佳苑一期续建工程为该公司所建，因此，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关于刘阳主张的工资数额45000元问题，陈春生对该数额无异议，且在陈春生在施工日记中有相关记录，虽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对该数额提出异议，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洛阳顺九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