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50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全，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红玲，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诉讼代理人欧兵成，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梁幼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某的丈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庆全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鄂0103刑初5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庆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曾庆全与被害人谭某在本市江汉区思联花园2栋5单元302室协商租房事宜时因口角纠纷，曾庆全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划伤被害人谭某的面部、颈部等处。经湖北明鉴法医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谭某左侧颞部经左侧面部经下颌至右下唇见25.4cm手术缝合创，已形成疤痕，右侧眉弓上至左侧眉弓见一长8.2cm手术缝合创，鼻梁中部见2.5cm、2.3cm手术缝合创各一处，右侧上唇见8.2cm手术缝合痕，左侧唇部见3.3cm手术缝合痕，右颈部见19.3cm“Ｌ”字型手术缝合痕，左颈部见6.2cm、10.6cm、3.4cm、3.6cm手术缝合痕各一处，左肩见2.3cm缝合痕，右耳后见6.5cm缝合痕，鼻唇沟向右轻度歪斜，右前臂内侧见6.4cm缝合痕，左大腿外侧见12*0.2cm挫伤疤痕，其面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其颈部、耳后及肢体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10月8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又鉴定，谭某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发刀砍伤，其中面部中心区条状瘢痕形成累计及长度大于20cm，构成六级伤残；其面部、颈部及左上肢多处刀砍伤，经治疗后张口受限Ｉ度，声音嘶哑，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其腮腺导管及腮腺外伤性涎瘘，左上肢损伤至左关节活动受限不宜评定伤残等级，综合认定被害人谭某的损伤程度为六级伤残。2019年3月11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被害人谭某因外伤后疤痕增生存在，由于后期疤痕仍需进行相应的对症治疗，其后期皮肤修整费为人民币186000元，鉴于声带损伤，左上肢肌腱断裂后期治疗可在近期进行，其治疗费用建议据实结算。被告人曾庆全作案后躲入前述本市江汉区思联花园2栋5单元302室衣柜中，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另查明，被害谭某贞受伤后住院49天，并多次到上海就医，共计花费医疗费142634.2元、交通费13821元，住宿费369元，鉴定费334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庆全被抓获及本案的破案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庆全的身份情况。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案发时受害人谭某与被告人曾庆全就本市江汉区思联花园2栋5单元302室的租赁事宜进行协商。4、病历、医疗费发票，证实案发后被害人谭某就医的情况，住院49日，共计花费人民币142634.2元。5、火车票，证明案发后谭某多次到上海就医，花费交通费13821元。6、住宿费发票，证产谭某花费住宿费人民币369元。7、鉴定费发票，证实谭某花费鉴定费人民币3340元。8、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其在网上发布了关于其本人在本市江汉区思联花园2栋5单元302室的房屋的租房信息。7月2日，有一男子打电话称想租其房屋，当日，其与其女儿、还有女儿的朋友一行三人在前述房屋带该男子看房，双方谈好了租房的相关情况并约定第二天签合同。次日中午，其按照与对方的约定到了前述房屋内，其本人签好合同交由对方，对方声称要将合同带回公司盖章，二人欲离开时对方突然掏出刀对其实施伤害行为，其本能地与对方撕扯并试图夺对方的刀，但未成功，后来其失去力气被对方拉到客厅的沙发躺下，其感觉对方没有对其进一步伤害行为时试图逃离该房屋，但对方从后面抓住其并用刀继续划其脸部、身上，其一边大声呼救一边用地上的板凳向对方还击，对方就用刀划伤其颈部，后其感觉虚脱便倒在地上不再做声。之后，其趁着对方到卫生间，卫生间水声很大时冲到了房屋一楼后昏迷不醒的事实经过。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其在思联花园2栋5单元门口其经营的转森便利店接待顾客时，看到5单元门口走出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子倒在地上，其帮忙呼叫物业，后警察出警后控制了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的事实经过。10、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思联花园物业的客服经理，2018年7月3日15时其接到物业会计的电话到了2栋5单元门口，看到了一名中年女子倒在地上且满脸是血，其后与该女子确认该女子为谭某及伤害谭某的人还未离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其告知了民警伤害谭某的凶手并未离开现场。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曾庆全的妻子，案发当日下午，曾庆全与其打电话称其把从捅伤并称可能会判死刑或者无期徒刑。曾庆全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但自2018年5、6月份起就有小贷公司给其打电话催曾庆全还钱，好多公司，其查看曾庆全手机里的信用卡催款记录，加起来估计有几十万。另外，袁某还告知其曾庆全找朋友和亲戚借了几十万。12、证人孙某、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庆全向二人借款的事实。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曾庆全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据其所知被告人曾庆全在案发时财物状况出现问题。14、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曾庆全用于伤害被害人谭某的水果刀的物理性状及该水果刀被扣押的事实。1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北明鉴法医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谭某左侧颞部经左侧面部经下颌至右下唇见25.4cm手术缝合创（其中发际内见８cm），已形成疤痕，右侧眉弓上至左侧眉弓见一长8.2cm手术缝合创，鼻梁中部见2.5cm、2.3cm手术缝合创各一处，右侧上唇见8.2cm手术缝合痕，左侧唇部见3.3cm手术缝合痕，右颈部见19.3cm“Ｌ”字型手术缝合痕，左颈部减6.2cm、10.6cm、3.4cm、3.6cm手术缝合痕各一处，左肩见2.3cm缝合痕，右耳后见6.5cm缝合痕，鼻唇沟向右轻度歪斜，右前臂内侧见6.4cm缝合痕，左大腿外侧见12*0.2cm挫伤疤痕，其面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其颈部、耳后及肢体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10月8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又鉴定，被害人谭某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发刀砍伤，其中面部中心区条状瘢痕形成累计及长度大于20cm，构成六级伤残；其面部、颈部及左上肢多处刀砍伤，经治疗后张口受限Ｉ度，声音嘶哑，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其腮腺导管及腮腺外伤性涎瘘，左上肢损伤至左关节活动受限不宜评定伤残等级，综合认定被害人谭某的损伤程度为六级伤残。2019年3月11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被害人谭某因外伤后疤痕增生存在，由于后期疤痕仍需进行相应的对症治疗，其后期皮肤修整费为人民币186000元，鉴于声带损伤，左上肢肌腱断裂后期治疗可在近期进行，其治疗费用建议据实结算。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曾庆全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正常，未发现明确精神病性症状，案发时处于生理激情状态，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能力。18、被告人曾庆全供述：2018年7月2日，其通过手机上的58同城软件得知本市江汉区思联花园2栋5单元302室有房屋出租，遂联系房主并于同日看房并与房主商量好出租的相关条件，双方约定次日签订租赁合同。次日14时许，其依约到了前述地址房屋内，双方确定合同内容中对方不断询问其工作、收入、家庭等情况，在询问过程中，其觉得对方语气不好，且对方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在查看家具家电的过程中，对方骂了其一句，其就往对方的脸上打了一拳，对方便用双手对其抓扯，其随即将对方推倒客厅沙发上，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挥对方，第一下没有伤到对方，但对方试图抢刀，在抢刀过程中其左手指都被割伤，其看到双手流血后更加愤怒就开始用刀伤害对方。原审认为被告人曾庆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人曾庆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曾庆全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曾庆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5791.6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扣押的作案凶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曾庆全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严重残疾的情形，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曾庆全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庆全的行为不属于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严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庆全在租房过程中因口角发生矛盾，持刀朝被害人面部、颈部、头部等部位捅刺，其中捅刺面部、颈部十余刀，并造成容貌严重毁损，构成重伤、六级伤残，属于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且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庆全在租房过程中因口角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梅欣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姜复书记员谢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