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12030号原告：尚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宏业路******。法定代表人：孙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iv>法定代表人：范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太旺，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尚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高公司）与被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高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范文家、郑恩平（出席第一次庭审）、被告东吴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亮、宋太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改制辅导等资本运营之财务顾问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25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被告签订《关于改制辅导等资本运营之财务顾问协议书》（以下简称《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财务顾问服务，为原告在资本市场进行融资、重大重组、收购兼并等资本运营方面等相关事项提供相应服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须支付给被告2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50万元，但被告未能按约履合同义务，亦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任何服务，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东吴公司辩称，1、原、被告通过签订终止协议的形式终止了《财务顾问协议》；2、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告无权依据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3、原告要求返还250万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之日起计算，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9日，原告尚高公司（甲方）与被告东吴公司（乙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由原告聘请被告作为其改制成股份公司及进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开转让、重大资产重组、收购兼并、投融资等资本运营方面的财务顾问并由被告处理相关事宜，原告应配合被告工作，为被告提供工作所需的便利条件，提供相应文件、资料并向被告披露相关信息；原告聘请被告作为原告改制设立的股份公司进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的辅导机构。第四条约定费用及方式为：根据第二条明确的被告作为财务顾问对原告进行改制辅导等的资本运营等相关工作以及完成上述责任所需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时间的预算结果，相应的财务顾问费用为250万元，该费用应在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工作人员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用由原告承担，实报实销。第三条约定的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为：“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相应开展以下工作：1、乙方向甲方提供有关改组改制、股票公开转让及重大资产重组、收购兼并、投融资等资本运营方面的财务顾问服务。2、为甲方设立股份公司发行股票及股票公开转让及重大资产重组、收购兼并、投融资等资本运营方面事项全过程提供策划、咨询服务，并提交相关建议书或方案。3、协助甲方开展设立股份公司、股票公开转让及重大资产重组、收购兼并、投融资等资本运营方面的协调工作；4、参与拟定改制重组方案，就改制重组过程中有关规定事项提出意见；5、为甲方公司财务审理、资产评估、土地评估等与改组改制、股票公开转让及重大资产重组、收购兼并、投融资等资本运营方面事宜的处理提出意见；6、就甲方改制后设立的股份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挂牌公开转让提供咨询意见；7、对其他当事人向甲方所出具的文件提供咨询意见；8、按照中国证监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对甲方改制设立的股份公司进行辅导，辅导协议由甲方改制设立的股份公司与乙方另行签署……10、乙方应组建稳定的工作小组，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更换工作小组成员……”。第五条约定协议有效期两年。在该协议签署页加盖有原、被告双方公章。原告确认在签署页代表原告签字的人员为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李明曜。在原、被告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上述《财务顾问协议》后，双方另行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份，两份《财务顾问协议》的内容除付款方式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后签署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协议签署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第6个月末支付50万元、12个月末支付50万元、第18个月末支付50万元。原告陈述，第二份《财务顾问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一次性支付财务顾问费250万元，被告于2014年8月18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遂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2项的规定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被告认为，其在《财务顾问协议》签署之前已经开展了几个月的辅导工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成本，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故认为原告的解除权不成立，但被告公司档案中未留存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资料。2014年12月23日，原告尚高公司（甲方）与被告东吴公司（乙方）签订《财务顾问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双方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关于改制辅导等资本运营事项之财务顾问协议》。第二条：乙方对在财务顾问协议履行过程中通过甲方提交资料、口头陈述等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信息等在本协议终止后仍负有保密义务……第三条：甲方对于乙方所拖欠的财务顾问费用，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乙方……”该终止协议每一页页眉处均载明“财务顾问协议”，每一页底部载明页码，签署页额外载明“本页无正文，为财务顾问终止协议书签署页”。在该协议签署页分别加盖有原、被告公章并有李明曜签字。原告确认协议上加盖的原告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并不知晓《财务顾问终止协议》的内容，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关于《财务顾问终止协议》的签订背景，被告陈述，因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认为公司的规范成本较高，已无继续改制上市的必要，提出终止《财务顾问协议》，因当时被告已履行了协议内容，故未要求被告退还合同款项。庭审中，因原、被告对《财务顾问协议》的履行存有争议，本院要求双方在涉案交易中的经办人或负责人到庭，以查明案件事实。后原告方相关人员未到庭，原告称，因原告方当时的负责人和经办人与原告公司目前的负责人存在诉讼，故无法配合到庭。被告公司的工作人王晏雯到庭，并由被告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晏雯到庭陈述，其系被告的工作人员，也系涉案交易的经办人之一，原告因需要进入资本市场，需要被告对其财务、税务、股改等方面提供一系列的财务顾问服务；在协议签署前，被告针对原告的财务、税务等方面作细致的尽调工作，开展工作的同时边与被告协商合同条款，在被告工作做到位的情况下，被告才与原告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以确定付款事宜；原、被告先签署一次性付款的《财务顾问协议》，后被告表示因一次性支付250万元，该情况进入报表，会对当年的利润产生较大影响，欲在合同中将250万元分摊至各年，故原、被告双方另行签订一份分期付款的《财务顾问协议》，但双方实际履行的系一次性付款的《财务顾问协议》，在行业内，与涉案交易类似的业务并无统一的收费标准，基本上系一事一议，根据对方的体量、自身治理结构的完善度、人员结构、资料的基本情况予以确定；涉案《财务顾问协议》不同于挂牌协议，挂牌协议系在流程的最后一个环节签署；被告已履行完毕《财务顾问协议》的合同义务，主要系针对财务、税务、法律等方面的财务顾问工作，具体内容为将原告三年或更长时间的财务数据进行一一核对以查看有无记账方面的问题、核查原告有无按照税法的规定依法纳税、核查人员结构情况、将原告的业务结构、订单情况、合同履行及付款情况与同行业的公开数据进行比较等合同义务，在合同签订前半年左右被告即已提供财务顾问服务，但因无相应的留存底稿方面的法律要求，且对于项目未推动下去的项目的底稿，在当年处理掉，故被告处已无留存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凭证；《财务顾问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原告的融资还不确定，且企业新三板挂牌和IPO将预付大量的税金，因原告控制人李明曜觉得企业负担较重，故与被告签署了《财务顾问终止协议》，在签署该协议时，双方默认原告已支付的250万元系被告已提供服务的对价，口头约定250万元的费用不再退还。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属实。原告质证认为，证人系被告工作人员；《财务顾问终止协议》未提及被告无须返还原告250万元；对于证人陈述的因开票故签署两份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认为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财务顾问终止协议》，如果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应于《财务顾问终止协议》签订之日的次日起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侵害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50万元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两年，至2016年12月22日届满。原告则认为，诉讼时效应自《财务顾问协议》有效期届满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8月1日起计算，且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陆圣江催讨过几次，但催讨的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不予认可。后因被告未向原告返还财务顾问费250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财务顾问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发票、被告提交的《财务顾问协议》、《财务顾问终止协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针对同一事项先后签订两份付款方式不一的《财务顾问协议》，其中原、被告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另一份原告陈述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5日向被告一次性支付顾问费250万元，该支付行为符合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的付款方式的约定，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实际履行的系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该主张成立的前提系《财务顾问协议》有效存续，而该协议业已被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财务顾问终止协议》予以终止，原告诉请解除已终止的合同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250万元的主张。被告认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故不认可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一、涉案250万元系《财务顾问协议》项下的款项，原、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终止协议》系对《财务顾问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结算，而该《财务顾问终止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清算，但对被告方履行《财务顾问协议》的情况并未予以明确，亦未对被告是否需要返还顾问费予以约定，在双方签订《财务顾问终止协议》对《财务顾问协议》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结算的情况下，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被告并非必须当然留存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凭证，且被告对于其未留存相关凭证给予了并不矛盾的解释，结合被告履行的顾问服务人身属性较强的特点，故其举证已履行合同义务难于常见合同，且原告于双方签署终止协议后近4年后起诉主张权利，故从合同性质、履行情况、时间因素等方面考量，被告关于已履行合同义务但难以举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签署《财务顾问终止协议》，原告如认为在双方终止协议后被告未及时返还财务顾问费致使其权利受到侵害的，应当自2014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主张权利，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曾向被告主张权利或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务顾问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尚高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尚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汪春鸣人民陪审员  张丽君人民陪审员  张柳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虎书 记 员  刘 肖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