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7行初113号 原告浦北县北通镇社根村民委员会信记铺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庆宗，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行政机关）浦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浦北县小江街道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李遥，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丁媚，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温志华，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告（复议机关）钦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007852417279。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该市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邓红，钦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文聪，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浦北县龙门镇新田村民委员会垌中间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米位杰，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浦北县北通镇社根村民委员会信记铺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信记铺村民小组）因与第三人浦北县龙门镇新田村民委员会垌中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垌中间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不服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北县政府）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浦政决字〔2018〕37号《浦北县人民政府关于龙门镇××村民委员会垌中间村民小组与北通镇××村民委员会××记铺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7号处理决定）及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9〕33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3号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浦北县政府、被告钦州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2019年9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宁凯，被告浦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丁媚、温志华，被告钦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红、王文聪，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米位杰、委托代理人吴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浦北县政府依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的申请，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37号处理决定。该决定查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争议的土地坐落在北通镇社根村委会辖区，地名，地名凸，面积约0.8亩，四向界至：东至陈祖钦屋边水沟为界，南至江边为界，西至陈朝畅新建屋基西边靠江边第一条柱头对上岭岐为界，北至陈浩东猪栏背水沟（即岭坎边）为界。争议地上建筑物为垌中间村民小组所建。争议地由一部分属土地，一部分属林地。争议地西南向是1958年由申请人开荒作为水田，后因难于灌溉而丢荒，争议地的东南向和北向分别是申请人村民于1988年建的抄纸屋和猪栏屋，并使用至今都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对于争议地，双方当事人均没能提供1953年土改、1962年“四固定”时期的土地证及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山界林权证。2009年林改勘界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场指认界至，分别以编号B450900589696的林权证1号宗地及编号B450902905288林权证60号宗地来主张争议地权属。经核查，申请人提供的编号B450900589696的林权证1号宗地记载的内容包含了全部争议地，而被申请人提供的编号B450902905288林权证60号宗地记载的内容位于争议的东、北边，与争议地无关。2017年，因申请人村民在争议地上开挖房屋基地而引发纠纷，案经调解未果。浦北县政府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没能提供争议地1953年土改、1962年“四固定”时期及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权属凭证。申请人在部分争议地上开荒、建房长期使用，被申请人均没提出过异议。2009年林改勘界时，双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场指认界至，将争议地登记给申请人，申请人提供的2009年的林权证记载的内容予以证实。因此，申请人以上述对争议地的长期使用事实及林权证来主张争议地权属的理由成立。被申请人只以其不包含争议地的2009年林权证来主张争议林地权属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并经2018年11月2日县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8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作出处理决定：该幅土地权属垌中间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信记铺村民小组不服，向被告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钦州市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33号复议决定，维持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 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诉称：一、被告浦北县政府作出3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处理决定错误。被告浦北县政府认为：“对于争议的地，双方当事人均没能提供1953年土改、1962年四固定时期的土地证及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山界林权证，根据2009年林改时的勘界及使用事实，争议地应确权给龙门镇新田村委垌中间村民小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林地叫保子凸，原告拥有1962年四固定时合浦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本村村民陈传英的土地房产证，根据陈传英的土地房产证倒数第四栏的记载“保子山，面积五分，东至陈源宏山界，南至江水，西至新田大队山边，北至本队旱地边”。根据陈传英的土地房产证的记载，现争议的林地就坐落在原告的1962年四固时的土地证范围内。二、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对本案争议林地进行确权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法律条文只适用在双方都没有提供土地证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本案原告已提供了1962年的土地证，应适用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三、被告钦州市政府没有依法履行复议审查的职责，在原告提供了陈传英1962年的土地房产证，明知原告拥有了合法土地证的情况下，仍然作出3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两被告作出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对争议的保子凸林地重新进行确权处理。 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社根村委证明及陈庆宗的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的基本情况； 2.被告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及被告钦州市政府作出的33号复议决定，证明浦北县北通镇社根村委信记铺村民小组与浦北县龙门镇新田村委垌中间村民小组因保子凸林地权属发生纠纷，向浦北县政府申请确权，浦北县政府确权给了龙门镇新田村委垌中间村民小组，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钦州市政府维持了浦北县政府的处理决定； 3.中国邮政快递签收单，证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期限； 4.原告村民陈传英1962年的土地房产证，证明争议的保子凸林地坐落在原告的1962年的土地范围，两被告作出的决定是错误的； 5.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明在行政复议期间原告已向钦州市政府提供了原告村民陈传英1962年的土地房产证，但钦州市政府没有依法进行审查。 被告浦北县政府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4在被告作出处理决定时没有提交，主张权属栏无法确定与争议地有关；证据5与本案无关。 被告钦州市政府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3证明被告浦北县政府和钦州市政府按照程序完成了相关文书的职责；证据4原告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与本案无关；证据5钦州市政府没有收到，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提交钦州市政府。 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4属于权属证书，但是原告没有持有，是从北通镇政府复印的，该权属证书是否已经撤销，无法查清，也无法证实是陈传英持有的；该权属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权属证书记载西至新田大队山界，新田大队是第三人所在的大队，没有具体的方位，西至新田大队与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没有冲突；该权属证书记载在保子山只有五分地，原告提交的林权证有几亩地，超出了五分地的范围，包含在2009年原告的林权证之中，与本案争议地无任何关联；证据5质证意见与钦州市政府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浦北县政府辩称：一、3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争议的土地坐落在北通镇社根村委会辖区，争议地西南向是1958年由申请人开荒作为水田，后因难于灌溉而丢荒，东南向和北向分别是第三人村民于1988年建的抄纸屋和猪栏屋，并使用至今都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没能提供争议地1953年土改，1962年“四固定”时期的土地证及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山界林权证。2009年林改勘界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场指认界至，分别以编号B450900589696的林权证1号宗地及编号B450902905288林权证60号宗地来主张争议地权属。经核查，第三人提供的编号：B450900589696的林权证1号宗地记载的内容包含了全部争议地而被答辩人提供的编号：B450902905288林权证60号宗地记载的内容位于争议地的东、北边，与争议地无关。2017年，因第三人村民在争议地上开挖房屋基地而引发纠纷，案经调解未果。为此，答辩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并经2018年11月2日县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8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作出37号处理决定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起诉的理由不成立。在调处中，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均没能提供争议地1953年土改、1962年“四固定”时期及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权属证。第三人在部分争议地上开荒、建房长期使用，被答辩人均没提出过异议。2009年林改勘界时，双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场指认界至，将争议地登记给第三人，第三人提供的2009年的林权证记载的内容予以证实。因此，第三人以上述对争议地的长期使用事实及林权证来主张争议地权属的理由成立，而被答辩人只以其不包含争议地的2009年林权证来主张争议林地权属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3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起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浦北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及规范性文件： （一）证据 1.确权申请书、证明、受理通知书、提出答辩通知书、通知及送达回证，证明①浦北县政府依龙门镇新田村民委员会垌中间村民小组申请，按相关程序依法对本案进行调处；②证明林地权属争议双方法定代表人身份； 2.现场勘界笔录、争议现场勘界图，证明争议林地的名称、四至及面积已经确认； 3.编号B450900589696的林权证1号宗地，证明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提供的林权证1号宗地记载的内容包含了争议林地； 4.编号：B450902905288林权证60号宗地，证明原告铺村民小组提供的林权证60号宗地记载的内容位于争议的东、北边，与争议地无关； 5.米位杰、陈浩东、吴运彪的调查笔录，证明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对争议林地的管理事实； 6.陈庆宗、符明会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未能提供与争议林地有关的权属凭证； 7.调解会签到表及调查记录，证明案经调解未果； 8.浦北县林业局处理意见，证明案经主管部门讨论并提出处理意见； 9.浦调字〔2018〕6号文件、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证明案经县政府讨论并通过； 10.37号处理决定及邮寄返单，证明37号处理决定已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 （二）规范性文件 1.《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职权依据）；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第（十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实体处理依据）； 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4、5有异议，证明垌中间村民小组对争议地有管理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6-10无异议。 被告钦州市政府、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对被告浦北县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钦州市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3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受理被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将《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浦北县人民政府；同时向被答辩人及第三人发出《关于征求行政调解、和解意愿的通知》，但争议双方并未达成调解。由于案件复杂，不能再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延期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对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依法进行审查，作出维持的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复议决定书。二、答辩人作出的3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争议的土地位于浦北县，地名，地名凸，面积约0.8亩，四向界至：东至陈祖钦屋边水沟为界，南至江边为界，西至陈朝畅新建屋基西边靠江边第一条柱头对上岭岐为界，北至陈浩东猪栏背水沟（即岭坎边）为界，争议地上建筑物为第三人所建。双方当事人均没能提供争议地在解放后土改、1962年“四固定”及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权属凭证。争议地西南向由第三人于1958年开荒作为水田，后因灌溉困难而丢荒。争议地的东南向和北向由第三人村民于1988年分别建抄纸屋和猪栏屋，并使用至今。2009年林改勘界时，经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双方代表现场指认界至，申请并领取各自的《山权证》。第三人《山权证》（编号Ｂ450900589696）1号宗地记载的内容包含全部争议地；被答辩人《林权证》（编号Ｂ450902905288）60号宗地记载的内容位于争议地的东、北边，与争议地无关。2017年，因第三人村民在争议地上开挖房屋基地而引发纠纷。（二）关于本案适用的法律。浦北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被答辩人的申请调处确权后，组织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界、调查及调解，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2018年11月2日县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8次常务会讨论通过，作出37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依法予以维持的情形。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3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钦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钦政复受字〔2019〕17-1号），证明钦州市政府根据原告的申请受理了行政复议； 2.提出答复通知书（钦政复受字〔2019〕17-2号），证明钦州市政府已按程序要求浦北县政府作出书面答辩，履行了复议机关的义务； 3.行政复议告知书（钦政复受字〔2019〕17-3号），证明钦州市政府已按程序将受理行政复议的决定告知第三人; 4.关于行政调解、和解意愿的通知，证明钦州市政府已按程序征求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同意调解、和解； 5.行政复议案件延期通知书（钦政复延字〔2019〕24-1、24-2、24-3号），证明钦州市政府已按程序通知各方当事人延期作出复议决定； 6.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单、送达回证，证明钦州市政府已依法将本案相关文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 7.行政复议决定书（钦政复决字〔2019〕37号）、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单，证明钦州市政府已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程序合法。 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方持有1962年的土地房产证，钦州市政府没有认真审查。 被告浦北县政府、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对被告钦州市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 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在法庭上述称：1、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原告提交的陈传英1962年土地房产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土地房产证不在原告提交的林权证包含的土地中，和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持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和钦州市政府作出的33号复议决定。 垌中间村民小组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被告浦北县政府的证据1、7-10能证明被告浦北县政府依申请受理本案争议，争议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浦北县政府行政处理期间履行了通知、调解、主管部门提出确权建议、县政府集体讨论决定作出决定、送达等步骤，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争议地的基本情况并经争议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予以采信；证据3、4是人民政府核发的权属证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证据6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接受调查的当事人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对于双方认可的垌中间村民小组在争议地上建有猪栏和抄手纸屋的证言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被告钦州市政府的证据能证明复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的证据1能证明原告诉讼代表人的身份，予以采信；证据2是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3能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予以采信；证据4、5不作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与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争议的土地坐落北通镇社根村委会辖区，地名，地名称保子凸约0.8亩，四向界至为：东至陈祖钦屋边水沟为界，南至江边为界，西至陈朝畅新建屋基西边靠江边第一条柱头对上岭岐为界，北至陈浩东猪栏背水沟（即岭坎边）为界。1988年，原告村民分别在争议地的东南向、北向建抄纸屋和猪栏屋，并使用至今。2009年林改时，经原告和第三人双方代表现场指认界至，并各自申领了《山权证》。第三人《山权证》（编号B450900589696)1号宗地登记的内容包含争议地，原告《林权证》（编号B450902905288）60号宗地登记的内容位于争议地的东、北边。2017年，第三人村民在争议地上建房引发纠纷。2018年6月2日，第三人申请确权。被告浦北县政府受理后，组织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界、调查，经调解未果，由主管部门提出确权建议，报县政府集体讨论，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37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5月10日，被告钦州市政府作出3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提交了一份原件保存在浦北县北通镇政府档案室的其村民陈传英1962年的《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复印件和调查取证申请书（原告称两份证据在复议期间已经提交给被告钦州市政府）。该证倒数第四栏记载内容为：“坐落：保子山；地名；地名山；类别：山；数量：壹幅；地基；地基面积（市亩）；上盖面积（市亩）：零；四至：东至陈源宏山界，南至江水，西至新田大队山边，北至本队旱地边。”该记载内容的坐落、地名、地名以及南向界至与争议地一致。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是请求被告钦州市政府到争议现场核实。被告钦州市政府否认收到上述两份证据，也没有到现场进行核实。 又查明，原告村民陈传英1962年的《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复印件在被告浦北县政府调处期间没有提交给被告浦北县政府。 本院认为，《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国发〔1980〕135号）附件：《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情况给国务院的报告》第三部分第（二）点规定，“关于证据问题。……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对于解放后党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农民个人使用的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资料；……。”本案中，被告浦北县政府、被告钦州市政府虽然经过调查（审查），查明第三人垌中间村民小组对争议地有管理使用的事实；2009年林改时，争议地登记在原告村民陈浩东的《林权证》。但鉴于原告信记铺村民小组提交的其村民陈传英1962年《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证明力比2009年的《林权证》、管理事实高。对于该证登记的“保子山”林地是否与争议地重叠或者相互包含，“四固定”后是否重新调整等事实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综上所述，被告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7号处理决定、被告钦州市政府作出的33号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告的诉讼理由和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浦北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浦政决字〔2018〕37号关于龙门镇××村民委员会垌中间村民小组与北通镇××村民委员会××记铺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二、撤销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由浦北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对龙门镇××村民委员会垌中间村民小组与北通镇××村民委员会××记铺村民小组的土地权属争议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浦北县人民政府、钦州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韦乐熙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