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龙江，男，197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彩云，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群山，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旭东，男，197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灵芝，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建辉，男，197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卢龙江因与被上诉人应旭东、姜建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卢龙江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9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龙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92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应旭东全部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应旭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判决卢龙江承担赔偿责任，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应旭东并没有物权请求权。综合应旭东一审诉请来看，应旭东的赔偿请求显然是基于不动产物权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应旭东有权提出该请求前提是应旭东享有标的不动产的物权。2.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1722号以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7355号两个卢龙江败诉的案件，一个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一个是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是合同违约责任。本案应旭东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显然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述两案作为本案判决的参考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无限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在(2018)苏05民终7355号案件终审判决时，卢龙江所有的赔偿责任已经全部确认，赔偿计算应当至该判决确定的时间点为止，在该时间点后仍然要求卢龙江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显然无限扩大了卢龙江的责任，对卢龙江极其不公平。应旭东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应旭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卢龙江、姜建辉依法支付昆山市前进东路888号(黄浦城市花园)24幢5号、6号店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房租共计155000元；2.由卢龙江、姜建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应旭东与卢龙江签订《关于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认真协商，于2014年3月4日关于双方及金利行公司、金和公司、昆山金仓利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仓利公司)以及投资于茂源公司的资产和股权清算分配，达成如下协议，自2014年3月1日起，一、应旭东和卢龙江投资茂源公司2200万，其已经支付的利息合计4995798元由卢龙江负担，其中一半利息2497749元从分配给卢龙江的房产中扣除，归应旭东所有；二、张浦学士路两套商铺贷款尚欠本息共计600603.18元，其中一半300301.59元，从分配给卢龙江的房产中扣除，此后的贷款按揭由应旭东支付，与卢龙江无关；三、后续金和公司的2200万元的贷款利息由卢龙江承担，应旭东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退出茂源公司所持的股份，所持股份转给卢龙江，责权利相应终止；四、金利行公司所欠东之信的款项，现暂计为1738474元，已按其一半，计869237元，从应旭东资产中扣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此笔债务由卢龙江承担，若实际支付少于1738474元的差额，其一半应归还应旭东；五、根据附件一中2014年2月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一览表所示，几项相抵，其中应旭东可得金额为30961元-12865元+139895元=157990元，其金额从分配给卢龙江的房产中扣除，归应旭东所有。账面现金则归卢龙江所有；六、公司所有装修、设备及办公类资产双方约定价格为60万元，其中一半30万元从分配给卢龙江的房产中扣除，归应旭东所有，应旭东放弃对公司装修、设备及办公类资产的所有权；七、对各自名下资产及公司经营相关其他人名下资产，双方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于2013年3月27日金利行股东会议中，周红方名下抵押产权房(弘基1号楼107-115)共9套产权公寓，合计面积为468.08平方米；鲁庆婷名下弘基1号楼1-5号商铺，面积251.43平方米，以上房产归卢龙江所有，对应以上房产的计价总额为4779648元；2.应旭东名下弘基1号楼1-4号商铺、面积162.37平方米；卢龙江名下黄浦花园23-2号、面积155.56平方米；黄浦花园24-5号商铺，面积226.73平方米；黄浦花园24-6号商铺，面积270.29平方米；卢龙江名下黄浦花园23-8号商铺，面积265.03平方米；应旭东名下张浦学士路85号、87号商铺；以上房产归应旭东所有，对应以上房产的计价总额9760663元，3.三辆车的估价：奔驰20万元，奥德赛20万元，本田5万元，其中本田归应旭东所有，奔驰及奥德赛归卢龙江所有，本田车过户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综上所计，应旭东应得7495156元，卢龙江应得7495156元，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以上归属双方各自的资产，其各自所属资产的租金收益及其资产相关权益归各自支配，与对方无关，根据附件一应得项于分配的固定资产所产生差额作为欠款，在房产过户时一并结算；八、周红方名下房屋过户给卢龙江以及卢龙江名下房屋过户给应旭东所产生的交易费用，均由双方平均分担，需在办理实际过户手续时以现金形式到位，若双方基于各自出售需要，过户给其他第三方购买者，则过户产生的所有费用与对方无关；九、金仓利公司对经营商铺后续租金收入详见附件二，以收款到账时间，由双方各半分配；十、金利行公司与爱派乐房产合作开发的公寓项目，根据该项目分红情况，另行结算，双方以实收的资产和资金，对半分配；十一、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应旭东退出金利行公司及金和公司50%的股份，两家公司今后发生的费用及所有权利义务一并有卢龙江承担；十二、违约责任，1.在归还金和公司2200万元贷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双方必须启动对应房产的过户手续；2.金和公司超过还贷后一个月或2200万元贷款到期仍未归还，导致无法过户，自第二个月起，则以1100万元的金额，卢龙江以每月2%的延期违约金支付应旭东作为赔偿；周红方名下房产若因应旭东未按2013年3月27日金利行公司股东会议中应支付周红方所得分红导致在卢龙江过户给应旭东房产同时，不过户给卢龙江，则以该房屋价值300万元的金额，应旭东以每月2%的延期违约金支付卢龙江赔偿。”协议附件一载明“昆山金利行2014.2应付账款”中“租户押金133500元”。2015年9月10日,卢龙江（甲方）与应旭东（乙方）、姜建辉（丙方）共同签署《说明》一份，载明：甲方同意将本人名下的黄浦城市花园23-2、23-8、24-5、24-6号店面由乙方昆山金仓利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应旭东出租给丙方姜建辉，租金收益归属乙方，丙方直接将租金支付给乙方。2016年7月21日，卢龙江发函告知应旭东，“因卢龙江多次要求应旭东将作为茂源公司权利的体现、风瑞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卢龙江，但应旭东拒绝”，认为“应旭东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前以口头通知解除合同，现再次函告，解除《卢龙江与应旭东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应旭东表示该函件收到，但是主张合同继续履行，并未解除。双方发生争议后，应旭东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4987号民事判决书，后应旭东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民终26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昆民初字第4987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应旭东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卢龙江为应旭东办理房产过户和解封手续并对半承担过户费用，如无法过户，卢龙江应按抵押时的评估价进行赔偿并赔偿各种损失；2.判令卢龙江自2015年1月17日起以1100万为基数，按月2%支付延期过户违约金到2017年3月16日止，金额为572万元；3.判令卢龙江支付借款74757元及退还商铺押金131100元；4.判令卢龙江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后，应旭东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卢龙江按照2014年3月4日《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协议》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对被查封的房屋（弘基财富广场1号楼4室、黄浦城市花园24号楼5室、黄浦城市花园24号楼6室、黄浦城市花园23号楼8室、黄浦城市花园23号楼2室）按抵押时的评估价（468.44万元、391.24万元、467.6万元、458.5万元、269.12万元）进行赔偿，共计2055.91万元。后，应旭东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按照审理中出具的评估报告价值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向应旭东释明：由于诉请所涉房屋被查封，应旭东是否要求解除2014年3月4日《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应旭东名下弘基1号楼1-4号商铺，面积162.37平方米；卢龙江名下黄浦花园23-2号商铺，面积155.56平方米；黄浦花园24-5号商铺，面积226.73平方米；黄浦花园24-6号商铺，面积270.29平方米；卢龙江名下黄浦花园23-8号商铺，面积265.03平方米；应旭东名下张浦学士路85号商铺，面积184.25平方米；张浦学士路87号商铺，面积122.55平方米；以上房产归应旭东所有，对应以上房产的计价总额为9760663元），应旭东表示：第七条第二款是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之一，也是最核心内容，如果解除该条内容实质意味该协议内容根本无法落实，在我的损失得到法律保障的前提下，可以在形式上做一种改变，现在不要求卢龙江过户，要求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日出具（2017）苏0583民初11722号民事判决书。卢龙江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05民终7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旭东享有对案涉四套房屋的物权请求权，因卢龙江原因导致其无法实现物权的情况下，应旭东有权要求卢龙江赔偿原物的价值及至卢龙江实际履行赔偿责任止的物上孳息”。另查明，卢龙江至今未履行上述终审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责任。又查明，2010年11月30日，应旭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昆山金仓利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姜建辉分别签订过《商铺租赁合同》两份，约定租赁商铺分别为：昆山市前进东路888号(黄浦城市花园)24幢5号及24幢6号，期限均自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8月30日，卢龙江与姜建辉签订《商铺续租合同》，租赁商铺为昆山市前进东路888号(黄浦城市花园)24幢5号及24幢6号；续组其限自2018年12月31日始至2023年12月31日；2018年9日7日付155000元，2019年9月1日155000元，2020年9月1日付155000元，2021年9月1日155000元，2022年9月1日付155000元；该续租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审理中，卢龙江、姜建辉对于卢龙江已经收取姜建辉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关于昆山市前进东路888号(黄浦城市花园)24幢5号、6号店铺的房租共计15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说明》、商铺租赁合同2份、商铺续租合同、(2018)苏0583民初19258号民事调解书、个人转账汇款回单、(2017)苏0583民初1172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7355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旭东享有对案涉四套房屋的物权请求权，因卢龙江原因导致其无法实现物权的情况下，应旭东有权要求卢龙江赔偿原物的价值及至卢龙江实际履行赔偿责任止的物上孳息。卢龙江至今未履行（2018）苏05民终7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故应旭东主张卢龙江支付昆山市前进东路888号(黄浦城市花园)24幢5号、6号店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房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金额，因双方对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房租155000元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卢龙江、姜建辉均抗辩认为应旭东非涉案房屋产权人，无主体资格，但因涉案房屋在上述期间均处于产权争议诉讼期间，故卢龙江、姜建辉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龙江抗辩认为，应旭东本次起诉为重复起诉，但未进行充分举证，故卢龙江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应旭东要求姜建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龙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应旭东昆山市前进东路888号(黄浦城市花园)24幢5号、6号店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房租损失共计155000元。二、驳回原告应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被告卢龙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院在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05民终7355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2014年3月4日《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协议》中房屋过户约定，应旭东享有对案涉四套房屋的物权请求权，“因卢龙江原因导致其无法实现物权的情况下，应旭东有权要求卢龙江赔偿原物的价值及至卢龙江实际履行赔偿责任止的物上孳息”。关于原物价值，本院认可一审“以评估中确立的价值时点2017年11月8日房屋的市场价值，确定卢龙江的赔偿责任”。因卢龙江至今未履行上述终审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责任。应旭东请求判令卢龙江依法支付昆山市前进东路888号(黄浦城市花园)24幢5号、6号店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止的物上孳息，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卢龙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卢龙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