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黔行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玉，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璐，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胡海，县长。委托代理人吴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原审第三人周训帮，男，汉族。原审第三人周训朝，男，汉族。上诉人刘兴玉因与被上诉人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赫章县人民政府、毕节市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周训帮、周训朝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初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兴玉一审诉称：2017年4月，第三人周训帮三父子及周训朝在刘兴玉房屋周边修建房屋，侵占其部分土地，并造成其房屋损坏。刘兴玉请求政府对第三人的行为进行处理。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作出野府信复〔2017〕48号答复，称涉案房屋及土地属于国有资产，刘兴玉不具有所有权。刘兴玉申请复查及复核，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赫府信复告〔2017〕26号答复，告知不予立案；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毕府复委告〔2018〕5号答复，告知不予受理。刘兴玉认为，涉案房屋系于1986年野马川农机站与刘兴玉协商租赁其0.4亩（地名米厂）承包地进行修建，后野马川农机站拖欠其租金，2007年6月，野马川农机站将该房屋交给其使用，故刘兴玉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赫府信复告〔2017〕26号答复认定刘兴玉房屋属于国有资产错误。复查、复核机关不受理的行为违法。三被告未对刘兴玉申请因第三人修建房屋导致其房屋损害作出处理行为违法。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不履行保护公民人身财产安全职责，侵犯公民经营自主权行为违法，判决撤销三被告作出的答复，恢复刘兴玉合法财产权属；2.依法判决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兴玉请求确认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赫章县人民政府、毕节市人民政府依法不履行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职责，侵犯公民的经营自主权等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之规定，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起诉条件。第二，刘兴玉请求撤销野府信复〔2017〕48号《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关于山脚村刘兴玉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赫府信复告〔2017〕26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刘兴玉申请复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及毕信复委告〔2018〕5号《毕节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关于刘兴玉信访事项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野府信复〔2017〕48号《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关于山脚村刘兴玉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已经被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赫府信复告〔2017〕26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刘兴玉申请复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撤销，且赫章县人民政府对刘兴玉申请复查作出的复查意见及毕节市人民政府对刘兴玉申请复核作出的复核意见，对其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十）项：“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之规定，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查意见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核意见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刘兴玉请求追加第三人承担损坏、占用公私财物的侵权责任，该请求属于民事法律范畴，不属于行政案件管辖范围。综上，刘兴玉起诉的请求确认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赫章县人民政府、毕节市人民政府依法不履行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的行为违法以及请求撤销三被告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等，属于不同的行政行为，不是同一行政行为，并且涉及的被诉行政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刘兴玉在同一案件中对多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及多种法律关系一并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故刘兴玉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以及2019年4月9日庭审时向刘兴玉释明并告知其需变更诉讼请求，但其不同意变更，坚持以该诉讼请求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刘兴玉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十）项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刘兴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全额退回刘兴玉。一审宣判后，刘兴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重新改判。二、确认被诉机关不履行保护人身财产安全职责，侵犯公民的经营自主权等行为违法，撤销被诉机关的错误答复，恢复上诉人的合法土地权属，并判决被诉机关承担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举证后果。三、依法追加第三人的责任：1.判决强制拆除第三人周训朝修建的违法建筑房屋，退还其所占用的土地，并判决其承担故意伤害的民事责任和停止侵害；2.判决强制拆除第三人周训帮家违法建筑房屋，退还被占用的20多平方米土地，让出离上诉人现在使用房屋42厘米的距离。四、案件诉讼费用损失由被诉机关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并已经缴纳诉讼费用，一审全部程序已经完成，没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情形。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认定为“国有资产”，一审中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和赫章县人民政府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没有经其签字认可转为“国有资产”，国家也没有给过上诉人家任何赔偿。根据被上诉人的答复和举证，已经形成了必须由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证据链。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之规定，一审认定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起诉条件错误。二、上诉人合法承包的土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现使用的两层共400平方米的房屋占用的土地，原来从1986年起王明清和饶之学租赁，只支付给了上诉人家三年租金，后来一直没有支付租金。后在土地上修建了房屋，上诉人予以阻止，王明清等人向赫章县人民法院申请，赫章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拘留上诉人15天。2007年6月，经野马川镇党委书记郑荣查实，王明清等人未支付上诉人家全部租金，后将房屋交给山脚村村长周训斌（现任该村支书）处理，周训斌在2008年4月才将此房屋钥匙交给上诉人家使用至今。以上事实证明该房屋是用30多年的土地租金和被拘留15天代价换来的合法财产。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将该房屋、土地认定为“国有资产”，赫章县人民政府未查实清楚土地转让、接收房屋等事实，毕节市人民政府有错不纠，违反《信访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复查、复核的答复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赫章县人民政府和毕节市人民政府的答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错误。三、本案是被诉机关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认定为“国有资产”，复查、复核机关不予受理所造成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属于行政、民事相互交叉，在私人财产和国有资产未明确之前，法院不会受理民事案件，法官对民事行为也无法下判，因此一并提出追加第三人责任，判决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退还土地，并判决第三人承担故意伤害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一审认定请求追加第三人承担损坏、占用财物的侵权责任，是属于民事法律范畴，不属于行政案件管辖范围错误。四、本案是被诉机关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错误认定为“国有资产”所引起的行政诉讼，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复查机关和复核机关两级政府全部是《信访条例》的同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确认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赫章县人民政府、毕节市人民政府的行为违法和撤销被诉机关作出的被诉行为不是同一行政行为，不符合起诉条件错误。五、第三人周训帮、周训朝修建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本案的民事行为需在行政案件中一并审判。被上诉人赫章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赫府行复告〔2017〕26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刘兴玉申请复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等信访文书均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刘兴玉诉称三级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刘兴玉诉请第三人承担责任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刘兴玉上诉事实及理由与行政诉讼案件无关，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毕节市人民政府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周训帮、周训朝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认为，对刘兴玉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不履行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职责，侵犯公民的经营自主权等行为违法。该诉请包含多项内容，针对不同行政行为，且本案中显然不存在侵犯刘兴玉经营自主权等问题，如刘兴玉认为土地权益应归其享有，可通过确权或诉讼等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其对该诉请提起的起诉应予驳回。2.请求撤销三被上诉人分别作出的答复意见或不予受理告知书。首先，对野马川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野府信复〔2017〕48号《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关于山脚村刘兴玉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虽该答复意见载明“该土地使用权属于野马川镇农机站所有，属于国有资产”，但该答复意见在起诉前已被赫府信复告〔2017〕26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刘兴玉申请复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予以撤销。其次，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赫府信复告〔2017〕26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刘兴玉申请复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根据“已经通过或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处理的”不予受理之规定，决定对申请复查的事项不予受理。同时认为，野马川镇人民政府不应该通过信访处理的方式进行答复，原处理意见存在以信访处理代替法定途径处理的问题，决定同时撤销野马川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野府信复〔2017〕48号《赫章县野马川镇人民政府关于山脚村刘兴玉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该不予受理告知书与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毕信复委告〔2018〕5号《毕节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关于刘兴玉信访事项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均是信访不予受理告知行为，且对刘兴玉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3.请求依法追加第三人承担损坏、占用公私财物的侵权责任，因属于第三人民事侵权，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刘兴玉提起包含上述多项诉讼请求的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并变更，刘兴玉拒绝变更，仍坚持要求对其全部诉请进行处理，其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谢璐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黄千柏书记员萧弘亦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