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15民初133号原告：陈先超，男，1976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大同市城区柳港园****，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生，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告：付向军，男，1978年3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住四川省简阳市周家乡银杏中街**附**市。被告：大同市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浑源县下韩乡石庄村。法定代表人：李义，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陈先超与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被告付向军、被告大同市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晋0227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华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二审裁定，以程序严重违法为由撤销（2018）晋0227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华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付向军、被告达胜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先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安公司和付向军连带偿还拖欠的劳务款1673186元，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共计2073186元；2、判令华安公司和付向军支付占用4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利息48000元（从2016年7月计算至2018年6月，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华安公司和付向军支付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欠付劳务款1673186元的利息66230元，以及2018年6月19日之后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4、判令华安公司、付向军连带偿还剩余5%的工程款299009元及利息（利息以299009元为基数，以银行贷款年利率4.75%为标准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5、判令达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各项债务承担付款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7日，陈先超与华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由陈先超的劳务队对华安公司承建的大同市开发区恒安街北侧棚户区改造项目S8地块6号、8号楼工程的一次结构、二次结构进行劳务分包施工，并要求在合同签订2日内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付向军也在合同上签字，达胜公司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开发商和发包人。2015年8月1日，陈先超向付向军支付了4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此后开始组织劳务人员进入工地施工。2016年5月，陈先超劳务分包工程一次结构的主体工程封顶，之后又进行了二次结构施工。2016年9月9日，付向军与陈先超就一次结构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此后，付向军陆续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7年8月18日，付向军就所欠陈先超一次结构劳务费为陈先超出具了金额为1673186元的欠条，加上未归还的400000元履约保证金，以及剩余5%的工程款299009元，华安公司和付向军共欠陈先超2372195元。被告华安公司辩称，华安公司从未授权付向军与陈先超签订过任何承包合同或工程款结算书，陈先超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上所盖华安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在法院组织鉴定过程中由于陈先超拒不提供合同原件致使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结论，应由陈先超承担不提供合同原件的法律后果，并确认该合同上的印章并非华安公司的印章。本案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先超与付向军之间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的支取以及履约保证金的收取都发生于陈先超与付向军之间，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安公司不属于该合同中的付款主体，欠付的劳务费应由付向军负担。华安公司与付向军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但华安公司已经向付向军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1915367元，不应当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请求驳回陈先超对华安公司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付向军在原审中辩称，1、陈先超起诉付向军的主体不适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款纠纷的主体只能是有资质的承包方和发包方，而不能是个人。2、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书》是陈先超与华安公司签订的，付向军只是代表华安公司签字，故陈先超不能依据该合同向付向军索要工程款。3、付向军经华安公司授权，与陈先超签订的劳务费结算单应当由华安公司负责支付。4、陈先超提供的金额为1673186元的劳务费欠条中，包含了400000元履约保证金。被告达胜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后未提供书面答辩状或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先超提供了《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陈先超与华安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合同情况。华安公司对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劳务分包合同上所盖华安公司印章系伪造，华安公司并没有向陈先超出具过有关付向军的授权委托书，该合同系付向军个人与陈先超签订，并非华安公司所签。本院审查认为：首先，陈先超所提供的有关付向军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晚于《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形成时间2015年7月27日，由此可见付向军与陈先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尚未取得华安公司的授权委托，也即付向军在与陈先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并不具有合法的代理权。其次，陈先超在庭审中自认华安公司与付向军都没有向其出具过授权委托书，自己也并不持有付向军的授权委托书原件，而其持有的复印件则是催要工程款时从达胜公司取得，因此陈先超提供的付向军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不能证明华安公司在事后对劳务分包合同进行了追认。第三，陈先超提供的劳务合同书首页发包单位一栏前面填写的是付向军，后面加注括号并在括号中填写华安公司名称；而第二页工程发包人一栏则写明为付向军个人，劳务分包合同尾部的开户银行帐号也是付向军个人账号；在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主体究竟是付向军还是华安公司尚不能从该合同的字面意思得到明确解释，且华安公司对劳务合同上所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由于陈先超在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服务中心组织的印章真伪鉴定过程中持有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却拒不提供，致使劳务分包合同上印章真伪的鉴定工作无法开展并被退案，应当由陈先超就劳务分包合同上华安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由于付向军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不具有合法代理权，陈先超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华安公司事后对劳务分包合同进行过追认，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劳务分包合同上华安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华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并确认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书》系付陈先超与付向军个人所签。2、陈先超提供了付向军个人出具的结算单和欠条各一份，证明华安公司和付向军欠陈先超劳务费1673186元的事实。付向军在原审中对结算单及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款1673186元中包含了应退还的4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只是没有在欠条中注明。本院审查认为，该欠条载明欠款属性为劳务费而非履约保证金，且付向军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欠款1673186元还包括400000元履约保证金，故本院对付向军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华安公司认为上述结算单和欠条系付向军与陈先超个人之间的经营往来，能够印证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书》是付向军与陈先超所签。本院审查认为，陈先超提供的结算单和欠条均系付向军以个人名义出具，并无华安公司印章，在陈先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付向军出具对账单和欠条时持有华安公司合法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本院对华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并确认结算单及欠条仅在付向军与陈先超之间产生法律效力。3、关于华安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29日与付向军签订的对账单，陈先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对账单有付向军本人签字，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付向军对其真实性也未曾提出过异议，本院对该对账单依法予以采信，并确认华安公司对付向军的付款数额为11885367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7日，付向军与陈先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陈先超采用劳务“大清包”模式，从付向军处分包大同市恒安街北侧棚户区改造项目S8地块6号、8号楼的主体一次结构、二次结构施工；工程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用，主体一次结构七层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封顶支付工程量的95%；主体二次结构七层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封顶支付总造价的97%，剩余3%在十二个月零十五天内付清；陈先超严格服从付向军及监理的领导管理，接受付向军及监理管理人员的监督；合同签订后两日内，陈先超需向付向军指定账户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七层封顶退还200000元，主体封顶七日内退还200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当日，陈先超向付向军个人在中国银行大同北关支行的账户×××汇款4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交付。付向军于2015年8月1日向陈先超出具了4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款收条。2016年9月9日，付向军以个人名义与陈先超就S8地块6号楼、8号楼及6号商铺签订结算单，确认在扣除借支2061000元、罚单5000元、钢筋工生活用电1000元后，还剩3614177元劳务费未结清（按合同约定结算至95%）。2017年8月18日，付向军以个人名义向陈先超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截止当日欠陈先超S8地块6号楼、8号楼、6号商铺主体一次结构按合同约定劳务费共计1673186元。以上结算单、欠条均无华安公司印章。另查明，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S8地块6号、8号楼及6号商铺系付向军从华安公司处分包的工程。2017年8月29日，华安公司与付向军签订工程款确认单，双方一致认可截止当日华安公司已就S8地块6号、8号楼、6号商铺及地库一区、二区、幼儿园主体结构向付向军支付现金及材料款合计11885367元（水电费、税金、管理费、质保金、主楼地库罚款未计入账目）。本院认为，案涉S8地块6号、8号楼及6号商铺主体一次结构工程系陈先超个人承包，因陈先超无相应资质，故陈先超与付向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由于建筑工程的特殊性，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后，适用折价补偿原则，但需以工程验收合格为前提。鉴于本案中，付向军已与陈先超签订结算单，并向陈先超出具了金额1673186元的劳务费欠条，故对于陈先超要求付向军支付拖欠劳务费16731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先超另主张由付向军支付剩余5%的劳务费299009元（5681177元÷0.95×0.5），不违反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酌定以197219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400000元履约保证金，系付向军个人向陈先超收取，仍应由付向军退还给陈先超；同时，本院酌定从2016年9月9日（付向军与陈先超结算日）起计算履约保证金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但付向军与陈先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并不持有华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陈先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安公司于事后对劳务分包合同进行了追认，故陈先超提出劳务分包合同是华安公司与其签订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华安公司与付向军签订的工程款确认单可以证实，华安公司支付给付向军的工程款已达11885367元（水电费、税金、管理费、质保金、主楼地库罚款未计入账目），在数额上超过了陈先超劳务费的总额；且2016年9月9日的结算单与2017年8月18日的欠条均系付向军以个人名义出具，未盖有华安公司印章，也无证据表明事后华安公司对上述结算单或欠条进行过追认；陈先超据此要求华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要求达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付向军、达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向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先超劳务费1972195元及利息（以197219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付向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先超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先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91元，由被告付向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志远人民陪审员 张 伟人民陪审员 王泽国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樊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