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炫硕智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工业二路**同为光电厂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247735。法定代表人：赵玉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欧帝尔电器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3123307E。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娟，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炫硕智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欧帝尔电器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帝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炫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欧帝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欧帝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第二期货款599200元。事实和理由：炫硕公司与欧帝尔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球泡自动生产线技术协议》、《生产IT系统技术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明确约定了球泡自动化生产线的设计方案，2018年9月4日，欧帝尔公司提出要更改老化线，导致原合同设计的方案要重新变更，线管的技术和物料也要做调整，极大增加了炫硕公司的工作量和工作成本，但欧帝尔公司拒绝额外再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9月14日，欧帝尔公司再次要求更改球泡自动生产线的“上泡壳工位机构”，此工位机构的调整，超出了原合同的涉及范围，极大增加了炫硕公司的工作量和工作成本，亦拒绝额外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10月25日经当事双方的业务人员沟通，确认欧帝尔公司的产品结构存在问题，需要欧帝尔公司先自行调整内部产品结构，炫硕公司再根据调整后的产品结构设计自动化生产线，因欧帝尔公司调整产品周期的周期未定，导致炫硕公司不能按期交付球泡自动化生产线。2018年11月17日，欧帝尔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炫硕公司处进行产品验收，因欧帝尔公司派出的技术员对炫硕公司生产的设备不熟悉，没有充分地对设备进行调试使用，且设备运行时没有达到额定的气压，导致设备在验收时没有达到原合同约定的参数，设备本身没有质量问题，能达到验收的标准。2018年12月15日，炫硕公司要求欧帝尔公司进款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但欧帝尔公司拒绝支付任何货款，因欧帝尔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炫硕公司只能暂停生产，无法继续履行交货义务。综上，炫硕公司与欧帝尔公司签约开始合作后，一直勤勉履行制作义务，期间因欧帝尔公司方面的一些原因导致生产进度受阻，炫硕公司在双方确认的延期期限内生产出合格的设备产品后，欧帝尔公司恶意不完成验收，拒不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炫硕公司因不安抗辩权停止继续交付产品。欧帝尔公司辩称，（一）欧帝尔公司从未提出修改上泡壳工位机构，炫硕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炫硕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检验标准，炫硕公司未交付设备的事实。（二）炫硕公司称2018年10月25日“确认欧帝尔公司产品结构存在问题”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欧帝尔公司产品结构不存在问题”，存在的问题均属于炫硕公司需要解决的单线设备质量问题。1.从2018年10月25日的聊天记录可知，单线设备问题主要集中在：光源工序、驱动入槽不息；理边线工序，停留时间短、人工作业时间不足；CCD定位干扰问题及外壳校位等问题。上述单线设备问题属于设备厂商技术性问题，应由炫硕公司负责解决，不存在炫硕公司所称的“产品结构存在问题”这一情形。2.从2018年11月8日的单线设备问题汇总表可知，由炫硕公司负责解决的20项问题，已完成的仅三项，其他尚处于待验证待整改的阶段。单线设备从制作到调试一直存在不稳定的情况，联机运作半小时会出现异常，导致设备停机。难以达到稳定运行1200转运行的出厂标准，无法实现产能最大化，根本达不到出货标准。（三）虽然欧帝尔公司同意满足质量要求前提下让步接收单线设备，但炫硕公司提供的单线设备根本都不到验收标准。2018年11月17日，在欧帝尔公司技术人员到场前，炫硕公司工程师已经将设备提前一小时启动空转，待欧帝尔公司人员到场后将物料放入实验生产即可。但该单线设备仍存在整机运行过程中因气压不足问题多次停机、设备故障率高达31.5%、产能未达到设计要求、老化线产品回流有污染、连线程序未写入等一系列问题[详见欧帝尔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炫硕士自动线（单线）设备预验收报告表]。此时，单线设备已经超过约定交付日期89天。单线设备不具备交货条件，欧帝尔公司有权不予让步接收。（四）至欧帝尔公司起诉时，炫硕公司仍未生产出并线设备，已经远超合同约定交货时间135天，炫硕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所述，虽然欧帝尔公司同意让步预验收，但炫硕公司逾期交付的单线设备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炫硕公司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生产并交付并线设备。炫硕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欧帝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帝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附属协议已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2.判令炫硕公司返还预付款671100元，并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炫硕公司支付违约金671100元（该款按合同价款2237000元的30%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炫硕公司向欧帝尔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目前，LED照明自动化生产线供应商鱼龙混杂，自动化水平及能力差距巨大，自动化程度也不相同。根据以上情况，我司承诺如下：1.我司会严格按照双方技术协议要求执行，自动化生产线性能均优于技术协议标准；2.追求生产良品率、剔除材料因素、装配良品率≥99.5%；3.若自动化生产线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则全款退货。2018年6月29日，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球泡自动生产线技术协议》《生产IT系统技术协议》。合同载明：欧帝尔公司为甲方，炫硕公司为乙方。甲方采购乙方的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兼容10W、13W、18W、24W、28W球泡）一套、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兼容10W、13W、18W、24W球泡）一套，价款（含16%增值税）2237000元，其中，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739000元；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1498000元。甲方分期支付货款给乙方，其中，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671100元；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预验收合格后（甲方派技术人员带产品到乙方工厂进行预验收）7个工作日内付599200元；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预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295600元；安装调试后，由甲方在正常投产后60日内自行验收，验收合格且甲方收到乙方全额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447400元；验收合格后180日内，如球泡灯组包自动化线符合技术协议所列的参数及要求，则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付款223700元。乙方于2018年8月20日、30日前将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单线交付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在货到后1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并达到正常使用状态，以及在2018年9月30日前协助甲方将IT系统开发至符合技术协议所列的参数及要求。如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1日，按合同价款的5‰计付违约金给甲方；如乙方逾期交货超15日，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且乙方按合同价款的30%计付违约金给甲方。甲方无正当理由拒不收货，按合同价款的30%计付违约金给乙方；如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1日，按合同价款的5‰计付违约金给乙方。《球泡自动生产线技术协议》《生产IT系统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欧帝尔公司支付了671100元预付款给炫硕公司。2018年8月24日，欧帝尔公司向炫硕公司发出联络函。该函内容为：贵司于2018年8月23日发出延期说明。经我司开会讨论及到贵司协调，原则上不接受延期，但考虑实际情况和客观因素后，同意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单线于2018年9月7日、15日交付，但我司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若贵司还不能按期交货，则我司根据合同第7.1条的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责任，且逾期交货时间从2018年8月21日开始计算。2018年11月17日，欧帝尔公司的技术人员刘祥富和炫硕公司的销售经理李元文在设备预验收报告表上签名。该报告载明：预验收设备为球泡灯组包（10～28W）自动化单线。1.运行环境检查，不合格；2.产品技术规格要求检查，不合格；3.设计方案验证检查，不合格；4.设备总体外观检查，合格；5.设备三漏检查，合格；6.设备关键参数检查，合格；7.关键零部件品牌检查，合格；8.安全及环境检查，合格；9.设备运行检查，不合格；10.工艺加工质量检查，符合要求；11.关键部件检查，符合技术要求；12.设备稳定性检查，需改善；13.设备技术文件资料检查，需增补。遗留问题及处理意见：1.回流线，撞击力太大，工装板问题，引起灯体掉落；2.A盘灯板检测不可靠，会引起空灯杯流入下一工序；3.翻转工序节拍需加快，为下一个人工工序节约作业时间；4.老化线上料段缺少有料检测，回流灯会引起灯报废——上述第3点意见，设计方案已提及。验收结论：根据上述问题判定，暂时无法达到技术要求（炫硕公司回复：程序优化后，可解决）；炫硕公司建议设备运到现场，生产过程中发现问题，再进一步优化。2018年12月12日，欧帝尔公司向炫硕公司发出联络函。该函内容为：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后，贵司并没有按约定于2018年8月20日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经双方协调，我司发函同意贵司于2018年9月7日、9月15日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单线；如逾期交付，将解除合同，并追究贵司责任。发函后，我司多次要求贵司按时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及并线，但均无果。后贵司要求我司到现场查看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2018年11月17日，我司派技术人员到贵司进行初步查看，但发现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存在质量问题如下：整机运行过程中因气压不足多次停机，设备故障率高达31.5%，产能未达到设计要求；老化线产品回流有污染，连线程序未写入，多项指标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根本未达到预验收标准。贵司无法按约定时间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及并线。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5、7条的约定，我司提出要求如下：1.自即日起，解除（终止）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贵司在2018年12月14日前退还预付款671100元，以及赔偿差旅费10665.10元给我司。2.如贵司在2018年12月14日前退还上述款项，则我司可考虑不要求贵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71100元，并放弃追索因迟延交付所造成的损失。请贵司于接函后3个工作日内函复我司。2018年12月15日，炫硕公司向欧帝尔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设备采购合同的函。该函内容为：1.我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联络函中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无任何依据，我司不予认可；2.我司不同意解除设备采购合同，请贵司继续履行合同；3.我司已多次催告贵司履行付款义务，现再次通知贵司支付发货款，以便我司尽快发货。2019年1月2日，欧帝尔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欧帝尔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9）粤2072民初595号民事裁定，对炫硕公司价值13422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非依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欧帝尔公司或炫硕公司不得擅自变更《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的内容，或解除《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合同签订后，欧帝尔公司依约支付671100元预付款给炫硕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炫硕公司却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及并线，应承担违约责任。就迟延履行问题，欧帝尔公司向炫硕公司发出联络函，“同意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单线于2018年9月7日、15日交付，但我司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若贵司还不能按期交货，则我司根据合同第7.1条的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责任。”该期限届满后，炫硕公司仍无法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及并线。直至2018年11月17日，炫硕公司才组装了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但双方确认的预验收结论为：根据上述问题判定，暂时无法达到技术要求（炫硕公司回复：程序优化后，可解决）；炫硕公司建议设备运到现场，生产过程中发现问题，再进一步优化。因此，欧帝尔公司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约定解除权）。合同解除权的基本特征是，合同当事人一方根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或法定的解除事由，以须受领的单方意思表示终结合同。只要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或法定的解除事由，解除合同的意思一旦送达对方或为对方所了解，即发生终结合同及恢复原状的效力。法院或仲裁机构的作用仅在于，当对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有异议时，认定解除权的产生是否符合约定条件或法定事由。炫硕公司收到合同解除通知（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后，虽于2018年12月15日向欧帝尔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设备采购合同的函，但解除权的产生，符合《设备采购合同》第7.1条的约定，即“如乙方（炫硕公司）逾期交货超15日，则甲方（欧帝尔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乙方按合同价款的30%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以及符合欧帝尔公司2018年8月24日联络函所附“同意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单线于2018年9月7日、15日交付。若贵司还不能按期交货，则我司根据合同第7.1条的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条件。基于上述理由，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已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的事实应予认定。欧帝尔公司与此有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炫硕公司负有返还已收预付款的义务。欧帝尔公司已诉请炫硕公司返还预付款671100元，但在判决作出前，炫硕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迟延赔偿责任，即赔偿该款利息损失给欧帝尔公司。因此，欧帝尔公司有关“判令炫硕公司返还预付款671100元，并自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违约金为担保债务履行而设,在发生其指向的违约情形之前，违约金处于备而不发状态，债权人亦无违约金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的产生，其规范前提涉及违约金约定和违约两大核心要件。在炫硕公司违约导致《设备采购合同》解除的场合，根据合同有关“如炫硕公司逾期交货超15日，则欧帝尔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炫硕公司按合同价款的30%计付违约金给欧帝尔公司”的约定，欧帝尔公司享有违约金请求权。前引合同条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并没有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且迟延赔偿责任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不同，因此，欧帝尔公司有关“判令炫硕公司支付违约金671100元（该款按合同价款2237000元的30%计付）”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已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二、炫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预付款671100元给欧帝尔公司，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三、炫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违约金671100元给欧帝尔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80元，由炫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炫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3月29日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一份、2018年6月29日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签订的《球泡自动生产线技术协议》一份、2018年6月29日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签订的《生产IT系统技术协议》一份；（二）炫硕公司与欧帝尔公司就本案涉及的产品线建立的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三）炫硕公司工作人员与欧帝尔公司工作人员的就变更设计方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四）涉案设备已完成生产的照片五张。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6月29日欧帝尔公司与炫硕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欧帝尔公司请求法院确认《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已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理据是否充分；二、欧帝尔公司要求炫硕公司返还预付款6711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671100元（按合同价款2237000元的30%计算），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炫硕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8月20日、30日前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及并线，欧帝尔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炫硕公司发出联络函，称“同意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单线于2018年9月7日、15日交付，但我司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若贵司还不能按期交货，则我司根据合同第7.1条的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责任”，但炫硕公司仍无法在2018年9月7日、15日前交付交付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及并线。直至2018年11月17日，炫硕公司才组装了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单线，但双方确认的预验收结论为：根据上述问题判定，暂时无法达到技术要求（炫硕公司回复：程序优化后，可解决）；炫硕公司建议设备运到现场，生产过程中发现问题，再进一步优化。因此，欧帝尔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炫硕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后，虽于2018年12月15日向欧帝尔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设备采购合同的函，但解除权的产生，符合《设备采购合同》第7.1条的约定，即“如乙方（炫硕公司）逾期交货超15日，则甲方（欧帝尔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乙方按合同价款的30%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以及符合欧帝尔公司2018年8月24日联络函所附“同意球泡灯组包自动化并线、单线于2018年9月7日、15日交付。若贵司还不能按期交货，则我司根据合同第7.1条的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条件。综上，欧帝尔公司请求确认《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已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欧帝尔公司要求炫硕公司返还预付款6711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除返还预付款671100元外，欧帝尔公司还要求炫硕公司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即炫硕公司向欧帝尔公司返还预付款6711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并支付违约金（按合同价款2237000元的30%计算），该两项诉请的总和已超过欧帝尔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依法酌情予以调整，认定炫硕公司应向欧帝尔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总和的计算标准为，以67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所述，炫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深圳市炫硕智造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欧帝尔电器照明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6711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67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欧帝尔电器照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80元，由深圳市炫硕智造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940元，中山市欧帝尔电器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0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3元，由深圳市炫硕智造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137元，中山市欧帝尔电器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1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