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南涌社区*委会佛陈路东延线**绿地尚品花园**2329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5U。负责人：曾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娜，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7575N。负责人：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友，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19B。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友，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顺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科瑞禅城分公司）、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顺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瑞禅城分公司向绿地顺德分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9月保安服务费892831.41元、代垫付的项目人员工资4924767.45元、社会保险费用777078.73元、住房公积金费用293235.2元，以上合计6887912.79元；2.科瑞禅城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共82088.8元（利息以本金892831.4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10640.6元；利息以本金4924767.4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58692.4元；利息以本金777078.7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9261.1元；利息以本金293235.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3494.7元。）；3.科瑞公司对科瑞禅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科瑞禅城分公司和科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5日，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广州分公司）作为乙方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名下物业管理项目进行顾问服务及部分管理实施委托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客户服务、秩序维护、环境管理以及工程维修等业务指导、相关岗位人员招聘、培训指导以及对部分岗位派驻人员实施现场管理等；委托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委托期满，双方需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提交终止意见，则合同依然生效。协议第三条约定派驻管理费用按照顾问服务及部分管理实施委托的费用6.72%增值税的标准结算。顾问服务费用暂按管理费收入的11%标准结算，双方可根据项目实际，经协商确认后对顾问服务费用标准作出相应的调整。人员派驻管理费用按月结算。每月由乙方出具服务确认单，经甲方确认，并在收取乙方开具的发票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顾问服务费按月度结算。由乙方根据双方确认的费用标准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七日后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可向乙方属地法院起诉。该份合同由科瑞禅城分公司及绿地广州分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签订该份协议后，绿地顺德分公司作为乙方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作为甲方另签订一份《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名下物业管理项目进行顾问服务及部分管理实施委托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客户服务、秩序维护、环境管理以及工程维修等业务指导、相关岗位人员招聘、培训指导以及对部分岗位派驻人员实施现场管理等；委托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委托期满，双方需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提交终止意见，否则合同继续生效。协议第三条约定派驻管理费用按照顾问服务及部分管理实施委托的费用6.72%增值税的标准结算。顾问服务费用暂按管理费收入的11%标准结算，双方可根据项目实际，经协商确认后对顾问服务费用标准作出相应的调整。人员派驻管理费用按月结算。每月由乙方出具服务确认单，经甲方确认，并在收取乙方开具的发票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顾问服务费按月度结算。由乙方根据双方确认的费用标准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七日后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可向乙方属地法院起诉。2017年，绿地顺德分公司作为乙方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清洁服务业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管理的佛山市********项目（一期）、绿地未来商业中心项目、绿地香树花园项目、绿地商业中心项目由乙方日常清洁维护服务。其中佛山市********项目（一期）的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绿地未来商业中心项目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绿地香树花园项目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绿地商业中心项目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佛山禅城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一期）乙方人员暂定编制49人，岗位为保洁人员，每月人均清洁服务费用为3150元，上述费用已包含员工基本工资、奖金、固定加值班费（含日常正常轮班及节假日轮班）、员工保险费用、及其他法定福利费用，当值员工的工作餐、交通费、服务费、物料消耗、招聘及培训费用，乙方管理费、利润和税金等费用。含保洁员服装费，需由乙方自行提供。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每季度463050元，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总计926100元。绿地未来商业中心项目乙方人员暂定编制16人，岗位为保洁员，每月人均清洁服务费用为3200元，上述费用已包含员工基本工资、奖金、固定加值班费（含日常正常轮班及节假日轮班）、员工保险费用、及其他法定福利费用，当值员工的工作餐、交通费、服务费、物料消耗、招聘及培训费用，乙方管理费、利润和税金等费用。含保洁员服装费，需由乙方自行提供。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每季度153600元，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总计424960元。绿地香树花园项目乙方人员暂定编制88人，岗位为清洁员，每月人均清洁服务费用为3200元，上述费用已包含员工基本工资、奖金、固定加值班费（含日常正常轮班及节假日轮班）、员工保险费用、及其他法定福利费用，当值员工的工作餐、交通费、服务费、物料消耗、招聘及培训费用，乙方管理费、利润和税金等费用。含保洁员服装费，需由乙方自行提供。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每季度844800元，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总计2534400元。绿地商业中心项目乙方人员暂定编制17人，岗位为保洁员，每月人均清洁服务费用为3200元，上述费用已包含员工基本工资、奖金、固定加值班费（含日常正常轮班及节假日轮班）、员工保险费用、及其他法定福利费用，当值员工的工作餐、交通费、服务费、物料消耗、招聘及培训费用，乙方管理费、利润和税金等费用。含保洁员服装费，需由乙方自行提供。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每季度163200元，该项目在协议中清洁服务费用总计4896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于每季度首月5日前根据上季度清洁服务质量评审结果所对应的实际结算费用向甲方开具正式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收到发票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将上季清洁服务费转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合同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内容。2017年1月，绿地顺德分公司作为乙方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管理的佛山禅城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一期）、绿地未来商业中心项目、绿地香树花园项目、绿地商业中心项目由乙方进行日常安全管理、秩序维护服务。其中佛山禅城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一期）人员编制为29人，绿地未来商业中心项目人员编制为17人，绿地香树花园项目人员编制为44人，绿地商业中心项目人员编制为22人。佛山禅城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一期）项目保安员服务费每人每月5570元，29人服务费月合计161530元，服务费总计969180元。绿地未来商业中心项目秩序维护员每人每月5570元，17人服务费月合计94690元，服务费总计284070元。绿地香树花园项目秩序维护员每人每月5570元，44人服务费月合计245080元，每季度服务费总计735240元，服务费总计2205720元。绿地商业中心项目秩序维护员每人每月5570元，22人服务费月合计122540元，每季度服务费总计367620元，服务费总计1102860。支付周期为按季度支付服务费。支付前乙方须提供完整付款资料：乙方、甲方人员签字确认的每月考勤记录表、当月结算款等额的合法发票。乙方于每季度首月10日前根据甲方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应付乙方上季度的服务费转划到乙方指定账户。2017年1月，绿地顺德分公司与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四份《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书》，分别约定绿地顺德分公司将佛山禅城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一期）、绿地未来商业中心项目、绿地香树花园项目、绿地商业中心项目由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日常安全管理、秩序维护服务。该四份合同约定的秩序维护员人数、服务费及结算方式均同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签订的《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基本相同。另查明，绿地顺德分公司的股东原为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绿地顺德分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其股东变更为雅居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进行了项目工作交接，将上述四个项目组织架构、人员信息表、人员薪资明细表、员工加班、休假台账、待审批考勤单、特殊休假人员情况、劳动关系调动协议、社保及公积金待办事宜、2017年9月21日至10月20日考勤打卡记录、员工档案资料、劳动合同、2017年9月（绿地顺德分公司代科瑞禅城分公司项目）工资透视表、科瑞禅城分公司签2017年9月工资透视表等相关材料一并移交给科瑞禅城分公司。2017年11月3日，绿地顺德分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给科瑞禅城分公司，载明需要其转账到绿地顺德分公司代发的社保、工资、公积金的禅城部分薪资为213270.36元。科瑞禅城分公司于2017年11月支付了213270.36元给绿地顺德分公司。2018年5月21日，绿地顺德分公司曾向科瑞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告知该公司拒绝支付派驻管理费、顾问服务费、清洁服务费、保安服务费等事宜，向其去函要求其支付相应费用。再查明，绿地顺德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2016年至2017年9月期间，科瑞禅城分公司几乎没有人员在岗，科瑞禅城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财务人员均由绿地顺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进行管理运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认定以及绿地顺德分公司主张的相应费用有无依据。首先，对于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主体资格的认定，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签订的《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清洁服务业务分包协议》《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书》，结合双方的陈述，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法院予以认可，该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认定，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绿地顺德分公司提供的《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该份协议为科瑞禅城分公司与绿地广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签订的主体并非绿地顺德分公司，从合同形式上绿地顺德分公司并非该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第二，绿地顺德分公司于第一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案涉的物业管理项目实际全由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指派下属的顺德分公司即绿地顺德分公司进行实际管理，履行协议的内容。该份说明只是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书面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即使该情况属实，也属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其分公司的内部安排协调，其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之间并未就合同的相对方的变更作出书面或者口头协议变更，且科瑞禅城分公司对该说法也不予确认；第三，根据绿地顺德分公司提供的2016年《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载明签署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明显该份协议是事后补签，若是确如情况说明中陈述为理顺关系在2017年由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重新签订协议的话，则2016年的协议完全可以变更为绿地顺德分公司受理。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6年的物业管理的合同相对方为绿地顺德分公司，故对于2016年期间产生的物业管理纠纷，绿地顺德分公司并不是具有主张权利的合法主体。其次，关于绿地顺德分公司主张的保安服务费、垫付工人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及住房公积金费用的认定。第一，根据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签订的《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内容，该协议实际上属于框架协议，并未对委托的物业管理事项的具体内容进行约定，实际的权利义务的履行需要绿地顺德分公司及科瑞禅城分公司双方再行签订具体的物业管理事项的协议对委托事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细化，该情况从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签订的《清洁服务业务分包协议》及《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书》即可以确认。双方在协议中只是约定了清洁服务费及秩序维护费用，对于绿地顺德分公司员工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公积金等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绿地顺德分公司认为《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中关于派驻人员的费用由科瑞禅城分公司承担的约定，即是科瑞禅城分公司应承担带支付绿地顺德分公司的工人工资的费用的依据，但是该份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绿地顺德分公司的派驻人员的数量及实际承担比例，而且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之间的结算实际上也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科瑞禅城分公司支付的清洁服务费等费用的标准均未按照《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约定支付，因此从形式上双方并未约定绿地顺德分公司的员工的工资、社保、公积金实际应当由科瑞禅城分公司承担；第二，根据绿地顺德分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科瑞禅城分公司实际上只是支付了部分的清洁服务费用，并未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清洁服务费及安保服务费用，绿地顺德分公司称实际的清洁服务费及秩序维护费用已经在收取预付款项中予以抵扣，剩余部分为抵扣不足部分。但是该抵扣行为科瑞禅城分公司并未认可，且绿地顺德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本庭要求确认相关费用明细及抵扣情况后，也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收取的预付款项及抵扣的依据，无法证明款项的实际收取金额且绿地顺德分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实际上科瑞禅城分公司几乎没有人员在岗，该公司的财务及日常管理均由绿地顺德分公司的员工进行管理，款项支出也由绿地顺德分公司负责，且2017年后相关资料也已经全部移交至绿地顺德分公司处，但是绿地顺德分公司仍未能举证证明款项的收入支出情况。由于绿地顺德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具体数额，无法确认科瑞禅城分公司支付款项数额及尚欠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于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绿地顺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295.01元，由绿地顺德分公司负担。绿地顺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科瑞禅城分公司向绿地顺德分公司支付2017年6-9月保安服务费人民币892831.41元、代垫付的项目人员工资人民币4924767.45元、社会保险费用人民币777078.73元、住房公积金费用人民币293235.2元，以上费用合计6887912.79元；3.判令科瑞禅城分公司向绿地顺德分公司支付利息共82088.8元（利息以本金892831.4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10640.6元；利息以本金4924767.4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58692.4元；利息以本金777078.7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9261.1元；利息以本金293235.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3494.7元）；4.科瑞公司对科瑞禅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瑞禅城分公司和科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审查案件时没有查清本案的案件事实。1.原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2016年签订的《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绿地顺德分公司在一审中也多次陈述2016年《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签订的主体是绿地广州分公司，但实际按合同履行主体是绿地顺德分公司。2016《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虽无具体约定履行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即由绿地顺德分公司履行合同更有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实际上，双方已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的权利义务，且相互是承认的。绿地顺德分公司代为垫付了项目人员的人力成本、清洁费、秩序维护费，科瑞禅城分公司也向绿地顺德分公司支付了2016年的清洁费和秩序维护费，即使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也不因此剥夺绿地顺德分公司向科瑞禅城分公司主张支付有关款项的权利。绿地顺德分公司为科瑞禅城分公司开办了物业管理项目、派驻了人员及垫付了工资，并按《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而且，科瑞禅城分公司的合同目的也如约实现，项目也顺利开办，有关费用应当由其承担。否则，科瑞禅城分公司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获得项目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如因合同没有变更履行主体，绿地顺德分公司即不能向科瑞禅城分公司主张物业项目发生的有关债权，对绿地顺德分公司是非常不公平的。原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实际履行义务的主体，请求对原审法院的行为予以纠正，查清本案事实。2.原审法院并未对科瑞禅城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人力成本支出的事实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绿地顺德分公司派驻人员的数量及实际承担比例，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首先，对于派驻人员的数量，因项目开办的进度不同，每月派驻的人员数量有所不同，并不能在协议中进行具体约定，绿地顺德分公司已提供了每月的人员名单对数量进行举证。其次，《管理委托及服务协议》已明确约定：“人员派驻管理的费用按月结算，每月由乙方出具服务确认单，经甲方确认，并在收取乙方开具的发票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约定并无提到承担比例的问题，而且科瑞禅城分公司也是按照绿地顺德分公司提供的数额支付2017年10月的人员工资，并未对支付比例提出异议，在双方没有约定“承担比例”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不应对承担比例进行自主审查。再次，对于绿地顺德分公司为开办项目所支出的人力成本，虽然双方没有最后确认结算，但绿地顺德分公司确实为此付出了人力成本，并在一审中提交了每月项目人员的工资流水、社保费用、公积金费用、人员工资透视表等证据证明绿地顺德分公司所实际发生的人力成本、款项支出，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述证据、事实进行审查，也没有对数额进行认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且2017年后相关资料也已经全部移交至绿地顺德分公司处”，但客观事实是2017年后的资料是由绿地顺德分公司移交给科瑞禅城分公司的，并已经双方确认，明显原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3.科瑞公司对所欠绿地顺德分公司的费用予以确认。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绿地顺德分公司找到科瑞公司曾向绿地顺德分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一份，以母公司的身份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科瑞禅城分公司欠绿地顺德分公司“其他应付款5995144.62元”。绿地顺德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除了本案案涉项目的费用以外，并无其他往来及业务合作，上述费用所指的正是本案所欠的款项。虽上述数额与实际并不相符，但该份《企业询证函》恰恰反映了科瑞公司对本案所欠债务的确认。科瑞禅城分公司、科瑞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所陈述的并非客观事实，不应被人民法院采信。二、原审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不适当的加重了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举证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事实上，关于科瑞禅城分公司的全部证照、账册、印章、资料，绿地顺德分公司已于2017年9月全部移交给科瑞禅城分公司，绿地顺德分公司亦举证了垫付的每月项目人员的工资流水、社保费用、公积金费用和保安费、清洁费的发生，科瑞禅城分公司和科瑞公司对绿地顺德分公司要求其支付保安费、清洁费、人力成本的事实不予确认，但对于以上费用并未能提供任何反证，原审法院应根据以上规定确认绿地顺德分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应由绿地顺德分公司举证，明显是不适当地加重了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举证责任，依法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绿地顺德分公司在本案中已履行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仍认为绿地顺德分公司未能举证有关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绿地顺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支持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科瑞禅城分公司和科瑞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合同签订主体是绿地广州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不存在绿地顺德分公司实际履行及向科瑞禅城分公司主张相应费用的情形。绿地顺德分公司要求的所有人员人力成本均属于其员工与绿地顺德分公司之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将相应劳动成本转嫁给科瑞禅城分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为相应资料移交给绿地顺德分公司的认定是清楚的，绿地顺德分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是其对原审认定及判决的误解。绿地顺德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询证函》1份，拟证明科瑞公司确认对绿地顺德分公司的欠款为5995144.62元；2.《关于广州市信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说明函》1份，拟证明广州市信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确认绿地顺德分公司为科瑞禅城分公司名下的项目提供管理顾问服务的事实；3.《关于中保华卫与绿地物业4个特殊项目结算情况的说明函》、关于变更公司名称的知会函、登记备案通知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确认绿地顺德分公司为科瑞禅城分公司名下的项目提供管理顾问服务的事实，并聘请该司为科瑞禅城分公司名下项目提供保安服务，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此指派员工为项目提供保安以及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变更情况；4.《科瑞公司应付未付中保华卫公司明细表》1份，证明内容与证据3相同；5.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6-9月员工考勤表、工资表，证明内容与证据3相同；6.肖苗苗的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其作为绿地顺德分公司的员工被指派到科瑞禅城分公司名下的项目，为科瑞禅城分公司提供服务，但其工资、社保、公积金均由绿地顺德分公司垫付，科瑞禅城分公司并未支付。经质证，科瑞禅城分公司和科瑞公司共同对绿地顺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确认证据1印章的真实性，该证据是应审计机构要求发出，为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但该函仅为复核用，且数据来源账目记录由绿地顺德分公司掌管，绿地顺德分公司既没有说明询证函的数据是否正确，也没有任何回复意见和签字，该询证函只是问询没有任何结果。对询证函上所载的其他应付款金额，科瑞禅城分公司和科瑞公司均不予认可，没有合同或财务依据，科瑞禅城分公司接手管理期间仅为2017年9月之后，不可能产生询证函所载599万元的不明债务。2016年1月至12月是科瑞禅城分公司与绿地广州分公司之间存在管理委托关系，应是绿地广州分公司与科瑞禅城分公司之间的账目。科瑞公司的实际账目控制在绿地顺德分公司及绿地广州分公司，没有考虑数目的真实性。因存在疑问才询问账目是否真实，但绿地顺德分公司及绿地广州分公司均没有回复。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经办人员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绿地顺德分公司没有主张任何广州市信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清洁费用。该证据甲方为绿地顺德分公司，最后一段说明项目前期管理方科瑞禅城分公司，两个合同方存在矛盾。3.对证据3《关于中保华卫与绿地物业4个特殊项目结算情况的说明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绿地顺德分公司应为相应费用的支付主体，该证据显示费用已结清，与其主张2017年6月至9月的服务费相矛盾；该证据与证据2均是绿地顺德分公司为上诉而出具的；对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涉及中保华卫集团盖章的材料均应在2018年12月之后提交。4.证据4是在复印件上盖章，对其真实性存疑。盖章的中保华卫集团有限公司与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合同甲方存在绿地广州分公司及绿地顺德分公司的两种情形，按照证据2说明对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相关费用的支付主体应该是绿地服务有限公司。依据绿地顺德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款项的支付依据应该经服务提供方、员工考勤双方确认并开具发票后才具有支付条件。5.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绿地顺德分公司陈述2018年12月后才有中保华卫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对该考勤表的制作时间，并非是考勤当时制作的，是为诉讼而准备的。其中2017年7月的考勤表，显示的制表时间2018年8月1日，进一步看出该组证据是后来制作的。制表人和原绿地顺德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并没有相应制表人的字样，是矛盾的，考勤表没有任何被考勤人员的签字及制表人员的签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6.因肖苗苗现仍在绿地广州分公司工作，与绿地顺德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人证言不应予采信。经审核，科瑞禅城分公司、科瑞公司对绿地顺德分公司举示的证据1上所盖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该函件并未明确账目明细且是对2016年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而绿地顺德分公司2016年与科瑞禅城分公司并无合同关系，绿地顺德分公司亦未能举证佐证其在本案主张的2017年债权与该账目的关联，故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所主张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仅能说明绿地顺德分公司与出具人之间存在清结服务合同关系，但不能佐证绿地顺德分公司所主张的本案债权的存在，故本院仅对绿地顺德分公司举示证据所证明的清结分包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对证据3-6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科瑞禅城分公司、科瑞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变更名称为中保华卫集团有限公司，其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关于中保华卫与绿地物业4个特殊项目结算情况的说明函》载明涉案四个项目包括2017年6月至9月期间服务费未结算。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向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包括涉案四个项目的相关费用在内的款项。上述函件于2018年5月28日签收。科瑞禅城分公司二审称涉案四个项目物业管理费由其收取，其于2017年9月进场并接收了公司的财务资料。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绿地顺德分公司能否主张2016年《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经审查，2016年《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绿地广州分公司。绿地顺德分公司未能举证科瑞禅城分公司曾就该合同内容与其签订相关协议，亦未能举证科瑞禅城分公司就上述协议与绿地广州分公司确认变更合同主体或确认合同项下权利由绿地顺德分公司享有。至于该合同项下义务是否由绿地顺德分公司履行，并不能产生变更合同主体的后果。因此，一审认定2016年《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合同相对方并非绿地顺德分公司，故其无权主张该合同项下权利，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保安服务费问题。经审查，绿地顺德分公司诉称其与科瑞禅城分公司签订《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后，已由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约定项目提供安保服务，现科瑞禅城分公司尚欠2017年6月至9月保安服务费892831.41元未付。经审查，绿地顺德分公司、科瑞禅城分公司签订的《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约定，科瑞禅城分公司管理的涉案四个项目由绿地顺德分公司进行日常安全管理、秩序维护服务，科瑞禅城分公司向绿地顺德分公司支付约定的保安服务费。绿地顺德分公司主张上述项目由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安保服务，并举示了其与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就上述项目签订的《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书》及二审证据3-5，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绿地顺德分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3-5所要证明涉案四个项目其委托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安保服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科瑞禅城分公司一审举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可知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涉案相关项目提供安保服务至2017年12月。因此，绿地顺德分公司主张科瑞禅城分公司应向其支付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6月至9月期间为涉案项目提供安保服务的费用，依据充分。科瑞禅城分公司辩称安保费用已经结清，但其举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足以证实该协议所处理的工资包括了涉案争议的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的安保费用，且其亦未能举证已向绿地顺德分公司或向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安保费用。且，科瑞禅城分公司二审期间确认自2017年9月后接收涉案项目时已经一并接收了相应的财务资料，但其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在绿地顺德分公司管理期间曾以其收入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因此，科瑞禅城分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应承担向绿地顺德分公司支付上述安保费用的义务。就涉案项目的安保费用，中保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未付明细表、《关于中保华卫与绿地物业4个特殊项目结算情况的说明函》载明未收到相应的服务费。绿地顺德分公司自认科瑞禅城分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款项，且其诉请的涉案四个项目自2017年6月至9月的保安服务费892831.41元并未超过《秩序维护服务业务分包协议》所约定的保安服务费，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由于就案涉四个项目费用发出的律师函已于2018年5月28日被签收，亦即绿地顺德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费用的催收的意思表示已经送达科瑞禅城分公司，且，绿地顺德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绿地顺德分公司诉请从2018年5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垫付工人工资、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费用的承担问题。绿地顺德分公司诉称其按照《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的约定实施了委托事项，故请求科瑞禅城分公司支付派驻人员的工资、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费用。经审查，《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并未约定绿地顺德分公司可派驻人员的数量及费用的承担，绿地顺德分公司二审举示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系为上述协议的履行而聘请其主张的派驻人员而产生。且，上述协议约定人员派驻管理费须每月由绿地顺德分公司出具服务确认单并经科瑞禅城分公司确认，现绿地顺德分公司未能举示经确认的服务确认单，或其曾依约每月向科瑞禅城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服务确认单。因此，一审认定绿地顺德分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并驳回绿地顺德分公司该部分诉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科瑞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科瑞禅城分公司系科瑞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应当以科瑞公司授权经营的财产承担还款责任，不足部分由科瑞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举示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973号民事判决；二、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支付款项892831.41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对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95.01元，由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26368.28元，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92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90.01元，由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52736.16元，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5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