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丽贞，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郑卫东，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志光，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法定代表人：陈汉杰，理事长。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东霞，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卓雁，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丽贞不服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经济社）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27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江丽贞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原告向被告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经济社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股东待遇福利。被告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18年11月28日联系原告江丽贞的儿子陈智敏进行谈话，陈智敏明确请求处理的事项为确认其母亲江丽贞具有村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该请求与行政处理申请书申请事项一致，没有变更。被告于2019年1月7日向两第三人送达《举证通知书》，两第三人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提交《答辩意见》，认为：原告江丽贞在2017年12月4日将户口迁到***村，根据《村股份固化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第（二）项不予配股情形规定，原告江丽贞属于非随夫生活迁入***村，不符合配股条件，不应当纳入配股分红的范围。广州市公安局**派出所根据被告的协助调查请求，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关于调查出嫁女子女陈丽萍等60人信息的复函》，告知关于原告的户口变动情况，具体内容如下：“江丽贞，女，身份证号440××××××××××××221，于2005年1月4日挂居委番禺区**路39号，2017年11月30日因购房所内移居迁入番禺区**一巷7号。”2019年2月22日，被告作出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江丽贞于2017年11月30日迁入***村，应当属于上述规定中“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其成员资格的确定应当由组织章程规定。《番禺区***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十二条已规定了配股条件，原告江丽贞迁入***村前其丈夫已去世，婚姻关系已经终结，其随后迁入***村的理由系其自有房屋在***村，并不符合章程中任一配股条件。因此，原告不应当被确认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当享受股份分红待遇。被告遂决定：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该决定书送达原告后，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8日，第三人经济社召开村股份固化章程表决大会，形成《表决结果报告单》，主要内容为：“村股份固化章程表决大会，有表决权的户代表共1098人，共发出表决票1077张，收回表决票1077张。其中有效票1059张、无效票18张。经村股份固化工作委员会确认，表决结果如下：同意的有843票；不同意的有195票；弃权的有21票。同意的票超过投票总数的半数以上，因此，村股份固化章程表决通过。”《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18年11月18日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第一条规定：“我村从1989年开始已经实行股份制，每月发放股东分红，并自2008年1月1日0时起实施了股份固化……”第九条规定：“确认2017年12月31日24时为股份制固化配股截止时间。”第十二条配股范围规定：“符合（一）予以配股条件之一且没有任何一种（二）不予配股情形的，是配股股东。（一）予以配股条件：1.本村在册户口，且享受集体经济分配和福利待遇的原股东（以下简称原社员股东）……3.原社员股东娶非本村村民为妻……其户口在配股截止时间前迁入本村的（必须在本章程表决通过后30日内放弃原籍所在地的各项福利待遇）……（二）不予配股情形：……3.不符合配股条件的所有迁入及回迁人员一律不予配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作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其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依法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股份分红作出处理决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江丽贞的丈夫陈锡权是***村村民，于1981年4月6日与原告江丽贞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24日死亡。原告江丽贞于2017年11月30日从广州市番禺区×××××××××迁入第三人经济社处，属于“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的情形，原告江丽贞是否具有第三人旧水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经第三人的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根据《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18年11月18日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本案中，原告江丽贞的丈夫陈锡权生前是***村村民，享受第三人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待遇。2017年11月30日原告从他处迁入两第三人处时，陈锡权已经去世，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已经丧失，不享有第三人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原告不符合该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原社员股东娶非本村村民为妻……其户口在配股截止时间前迁入本村的”的情形，属于上述《章程》中不予配股情形的“不符合配股条件的所有迁入及回迁人员一律不予配股”的情形。因此，被告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9〕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丽贞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江丽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被上诉人应对原审第三人制定的涉案章程是否符合民主程序承担举证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直接引用违法的章程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错误。三、上诉人在丈夫陈锡权死亡后与子女共同继承了陈锡权的股权，上诉人享有原审第三人的股东权利。并在第二次股份固化前将户口迁入。因此，应该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相应的待遇。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大龙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3.判令被上诉人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一）责令两原审第三人确认上诉人具有广州市番禺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同等的股权分配及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包括但不限于社员分配股、集体积累股等）；（二）责令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发放股权证；（三）责令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补发2018年1月1日至今的股份分红及将以后的股份分红按时分发给上诉人；4.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街道办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村委会、经济社二审陈述称，一、《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是成员大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第十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应当有本组织具有选举权的成员的半数以上参加，或者有本组织2/3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半数以上通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召开成员代表会议，应当有本组织2/3以上的成员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代表2/3以上通过。本村2018年11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对涉案章程进行投票表决时，应到户代表1098人，实到1077人，投赞成票843人。即村民户代表在股东大会上同意通过涉案章程的户代表超过到会人数的一半，涉案章程经过民主程序表决，制定程序正当。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前三款针对“初设成员”“成员子女”“户口迁入迁出人员”规定了三种取得成员资格的条件。第一款和第二款是一般规定，规定的是户口一直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其所生子女。第三款是针对前两款中户口曾发生迁出、迁入情形人员的例外规定。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其所生的子女，户口曾迁出迁入的，应适用第三款的规定。三、根据《继承法》第三条，发放给陈锡权的村股份分红款可以认定为其合法财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但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东身份显然是一种社会关系，具有人身专属性和封闭性，不能认定为财产，更不能依据《继承法》继承。上诉人即使依法继承了陈锡权的***村股权分红款，也不因此而自动获得***村的股东身份。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丽贞的户口迁入后，是否当然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本案中，江丽贞与丈夫陈锡权结婚后，其户籍属居民户口，并没有随丈夫落户***村，江丽贞不具有经济社成员身份，亦非经济社承包经营户内成员。经济社于2008年开始实施股份固化，江丽贞的丈夫陈锡权在股份固化后的2014年12月24日死亡，江丽贞作为法定继承人，可以在陈锡权死亡后的股份固化期内，主张享有陈锡权固化股份的分红收益，但是其享有的权益来源于财产继承，而非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身份。经济社于2017年开始实施第二次股份固化，虽然江丽贞在此次股份固化截止日期前将其户口迁入第三人处，其迁入户口行为并不能当然取得成员身份，江丽贞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户口迁入情形，其成员资格应当依组织章程确认，或者由原审第三人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故江丽贞要求确认其经济社成员资格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补发分红亦没有事实根据。关于经济社的章程制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上诉人江丽贞自始并非经济社组织成员，其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由法律明确规定，江丽贞无权对涉案章程的制定程序提出质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丽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丽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志雄审 判 员 陈雪梅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