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9民初588号原告：河南东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昌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南府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9MA405D7954。负责人：郭亭玉，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郝旭燕（实习），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伊川县白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白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90054372525。法定代表人：杜曙光，系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刚，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锋，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该政府副镇长。特别授权。被告：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伊川县白沙镇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3290822933955。法定代表人：王水英，系该村委主任。被告：赵平江，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伊川县。原告河南东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伊昌分公司）与被告伊川县白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沙镇政府）、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豆村村委会）、赵平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昌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郝旭燕（实习），被告白沙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刚、许健锋，被告豆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水英，被告赵平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伊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04.776万元；2．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304.776万元拖欠支付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白沙镇政府签订了白沙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7#、8#住宅楼的建设施工合同，同日隶属于白沙镇政府的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与原告对该施工合同进行了详细的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该建设施工合同与补充合同分别有时任白沙镇政府镇长曹保武和赵平江的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该合同是原告、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工程施工建设义务，后经被告对该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工程合格。原、被告经结算（扣除已支付款项），被告尚欠工程款304.776万元。经讨要未果，原告以行政合同纠纷诉至伊川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经审理，法院认为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为此，原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白沙镇政府辩称，白沙镇政府不是原告诉涉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的建设人和所有人，更不是该社区建设施工的发包人，白沙镇政府对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的建设仅仅是做一些协调性工作，白沙镇政府从来没有因社区建设而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更谈不上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白沙镇政府既没有对社区建设进行投资，也不是社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对原告诉涉建设工程，白沙镇政府既没有同其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没有对诉涉工程实施过任何投资、管理、验收、结算等行为，白沙镇政府和原告诉涉工程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要求白沙镇政府支付所谓工程欠款的诉求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豆村村委会主任王水英答辩称，我是2018年6月3日刚上任的村主任，该工程合同是与上一届村委签订的，我对这件事不了解，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赵平江答辩称，自己当时只是为完成上级的任务，没有考虑从中获取利润。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与被告白沙镇政府签订的《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建设合同书》一份；2．原告与被告白沙镇政府成立的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签订的《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一份。第二组证据：1．伊川县发改委《关于伊川县白沙镇豆村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项目申请报告的核准通知》；2．伊川县人民政府《关于白沙镇豆村新型农村社区建设规划的批复》；3．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伊川县白沙镇豆村等4个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规划方案的批复》；4．被告白沙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白沙镇阳光花园社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5．伊川县文物办建设工程文物行政许可证。第三组证据：验收结算单一份。第四组证据：伊川县人民法院（2015）伊行初字第11号判决，（2017）豫0329行初25号裁定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行终119号裁定书。被告白沙镇政府质证称，原告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或不具有证据效力，或不能证明原告与白沙镇政府存在建设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白沙镇政府是社区的建设人、投资人和所有人，不能证明白沙镇政府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对原告第一组的证明方向有异议，阳光花园不是我镇政府设立的社区；2．原告第二组证据中称我们是在收到相关成立文件后才成立的社区管理委员会，也是错误的，理由：第二组证据的《关于成立白沙镇阳光花园社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的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证据一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时间是有冲突的；白沙镇豆村社区阳光花园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被告豆村村委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第二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加盖的是阳光花园社区的章，不是村委会的章。对第二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验收清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数额大小写不一致，加盖的也不是村委会的章；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白沙镇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二、《验收结算单》；三、《资产证明》；四、2015年7月15日庭审笔录（原告之前起诉的行政案件）。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阳光花园社区是由被告白沙镇政府成立的，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实该点，而且2017年12月5日伊川县人民法院王桥坡法官对白沙镇人民政府做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显示该社区的公章是由镇政府加章后，到伊川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刻制的，阳光花园社区管理委员会也是由被告白沙镇政府在收到伊川县人民政府和洛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后成立的，因此该阳光花园社区的行为效力及于白沙镇政府，该验收单有赵平江签字并加盖了该社区的财务章，虽然大小写数字不一致但依法应当以大写为准，而大写数字并不存在任何错误，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一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资产证明加盖的公章是阳光社区管理委员会和豆村村民委员会，阳光社区管理委员会是由白沙镇政府成立的，没有到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属于白沙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因此，该份资产证明是由二被告出具的，属于被告的陈述和辩解，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而且，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据5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被告白沙镇人民政府内设机构阳光社区管理委员会，因此，该份证据的内容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庭审笔录显示白沙镇政府在上次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第一组中的《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建设合同书》上白沙镇政府的公章是由被告加盖的，名字也是由当时的镇长曹保武本人所签，因此该合同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原告载录的内容不能反应案件的客观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矛盾，而且属于被告的陈述。被告豆村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该验收单大小写的数额不一致，章是阳光花园的章不是村委会的章，签字不是村委会法人签的字。对证据三有异议，该证明不属实，证明上显示是村委会出资，但村委会没有出资。对证据四无异议。被告豆村村委会、赵平江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举证和质证、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2年年初，白沙镇政府为完成上级党委政府部署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任务，规划在白沙镇下辖的豆村、叶村、刘庄、炉坪四个行政村建设新型农村社区，确定一期工程在豆村地界施工。经协调，白沙镇政府、豆村村委会、东旺建筑工程公司伊昌分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建设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乙方伊昌分公司全权负责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建设工作，甲方白沙镇政府负责提供社区建设用地及与相关部门的关系协调处理工作，丙方豆村村委负责占地赔偿费（筹措赔付）。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三方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豆村村委会误将公章加盖在了“乙方”即伊昌分公司的位置，伊昌分公司公章加盖在了“丙方”位置。其后白沙镇政府出具证明，豆村村两委实际负责人赵平江到公安部门刻制了“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该公章在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售楼部存放。2012年8月26日，阳光花园新型社区作为甲方，伊昌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伊昌分公司包工包料承建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居民楼，工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并约定了分期付款办法、工期延误违约金、施工质量违约金等内容，赵平江代表甲方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公章，郭会强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河南东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昌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伊昌分公司即入驻工地施工。此前白沙镇政府向伊川县人民政府报送了《关于审批白沙镇豆村新型农村社区建设规划的请示》，伊川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31日出台伊政文（2017）156号文件，批准了白沙镇政府的豆村新型农村社区的建设规划，洛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2月6日出台洛政土（2013）34号文件，批准白沙镇豆村等四个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即新型农村社区建设项目。2013年9月11日，白沙镇政府出台白政（2013）74号文件，成立白沙镇阳光花园社区管理委员会，时任白沙镇政府镇长曹保武任管委会主任，时任豆村村党支部书记赵平江等人任管委会委员，但该管委会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设立，没有固定资产及运营资金。2014年11月20日，赵平江代表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在验收结算单上签字，载明伊昌分公司承建的阳光花园新型社区7号楼、8号楼验收合格，符合交工条件，工程总造价534.126万元，已付工程款229.35万元，下欠工程款304.776万元，并加盖了“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财务专用章。赵平江于2011年至2018年4月任豆村村党支部书记，该村2011年至2015年间没有选任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和党支部委员会联合办公，赵平江代表该村行使权力。因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的房子系伊昌分公司为豆村村委所建，赵平江代表豆村村委先是从本村村民租赁了建设新型社区用地，又与伊昌分公司协商确定了建设施工合同内容，并于2012年8月26日以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名义与伊昌分公司签订了《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在伊昌分公司施工过程中，豆村村委会副主任赵彦彬等村干部换班监督施工质量；豆村村委于2012年11月成立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售楼部，收取的部分购房款及白沙镇政府转拨给豆村村委的县政府奖补资金约80万元，均由赵平江主导支付给了伊昌分公司；因资金缺口较大，迫于上级政府新型社区建设任务的压力，赵平江又多处筹措资金用于支付伊昌分公司的施工工程款，最终共向伊昌分公司支付了229.35万元工程款。2015年6月30日，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社区管理委员会、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加章出具《资产证明》，载明“2012年初，省委、省政府要求建设新型社区，2012年9月伊川县豆村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经伊川县白沙镇党委、政府研究，由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委负责承建，资产与镇政府无关，后由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出资建设，与三个承包商签订施工协议动工。该社区于2013年12月完工，实现入住。综上所述，伊川县豆村阳光花园新型社区资产归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与伊川县白沙镇人民政府无关”。另查明，伊昌分公司工商注册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2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诉求给付工程款，三被告对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那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责任？一、结合本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豆村村委会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责任。其理由如下：1、豆村村委会在庭审及出具的《资产证明》中，均自认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由自己出资建设，社区房屋系原告为豆村村委会所建。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当事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可以确认豆村村委会自认的事实。2、豆村村委会应承担阳光花园新型社区所有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社区成立之初，赵平江代表村两委刻制了“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农村社区”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并实际掌握使用；赵平江代表村两委先是从本村村民租赁了建设新型社区用地，又与原告伊昌分公司协商确定了建设施工合同内容，并最终以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名义与伊昌分公司签订了《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豆村村委会干部轮流到场监督施工质量；工程竣工后，赵平江代表村两委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豆村村委会此前成立了售楼部，占有并出售了部分住房，所得售房款及上级政府拨付到豆村村委会账户的奖补资金均由赵平江代表村两委支付给伊昌分公司。可见，豆村村委会自始至终作为开发建设方在履行建设施工合同，虽然豆村村委会签合同及验收结算时均使用的是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但该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由豆村村委会成立的售楼部掌握使用，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并非合格的民事行为主体，以该社区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豆村村委会承担。3、赵平江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法律后果应由豆村村委会承担。赵平江自2011年至2018年间任豆村村党支部书记，在2011年至2015年间实际代表村两委行使权力，不管是租赁建设用地、签订建设合同、还是工程验收结算等，均无证据证明其行为为个人行为；赵平江作为豆村村两委的实际负责人，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均与完成上级政府部署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任务直接相关，在客观上具备执行职务的特征，其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豆村村委会承担。二、白沙镇政府不是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开发建设方，不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责任。其理由如下：1、白沙镇政府与伊昌分公司、豆村村委会签订的《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建设合同书》仅约定了甲方白沙镇政府负责提供社区建设用地及相关部门的关系协调处理工作，丙方豆村村委会负责占地赔偿费筹措等简单内容，没有明确开发建设方、投资方、违约责任等关键内容，合同内容简单、概括、原则，是一份为三方提供基本框架和基本条件进而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做准备的合作意向，虽名为合同，但法律意义相当于缔约协议，仅表示三方的合作意向，并不能据此确定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的开发建设方；事实上，白沙镇政府此后也并未参与签订《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仅仅从事了相关部门关系协调处理工作，不能确定白沙镇政府为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开发建设方。2、在《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白沙镇政府没有投资、没有参与施工监督、没有对建成房屋占用出售、没有向伊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据此，也不能确定白沙镇政府为阳光花园新型社区的实际开发建设方。3、白沙镇政府在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建设过程中出台了社区建设规划请示文件、成立阳光花园社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但管理委员会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设立、没有固定资产及运营资金、也未以管理委员会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白沙镇政府出台两个文件的行为仍属于“相关部门的关系协调处理工作”范畴，履行的是新型农村社区建设中督促落实、协调等行政义务。4、赵平江不构成对白沙镇政府的表见代理。本案中，伊昌分公司主张自己有理由相信赵平江有权代理白沙镇政府签订《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从而白沙镇政府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本院认为，赵平江作为豆村村两委负责人不能代表白沙镇政府，作为阳光花园社区管理委员会委员也不能代表白沙镇政府，原因在于该管理委员会成立于2013年9月11日，而《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签订于2012年8月26日，伊昌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社区管理委员会尚未成立，赵平江并非白沙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伊昌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平江代表白沙镇政府”没有依据，赵平江不构成对白沙镇政府的表见代理，白沙镇政府不应对赵平江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进而不应向伊昌分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尽管因为伊昌分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参与签订的《伊川县白沙镇阳光花园新型社区建设合同书》、《阳光新型社区家属楼建设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其承建的阳光花园新型社区7号楼、8号楼经验收合格，作为承包人的伊昌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法应予支持。故豆村村委会应向伊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47,760元及其利息。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东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昌分公司工程款3,047,760元及其利息（2014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东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昌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82元由被告伊川县白沙镇豆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书良人民陪审员  张晓利人民陪审员  张婵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