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波，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冬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丰泽宏达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中毅丽景城3栋8-9号店，注册号×××60 0054858。 经营者：张孙清，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明，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海，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剑波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宏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宏达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剑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宏达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张剑波提出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未予以审查便径行判决，显然存在程序错误及不公，遗漏诉讼主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宏达经营部起诉张剑波主体错误，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晋江丰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铭公司）的许芳铭，并非张剑波，张剑波系许芳铭雇佣的员工，在其开办的丰铭公司（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工作，宏达经营部过来对账时，恰好许芳铭不在，张剑波系受许芳铭指示，在宏达经营部提供的对账单上以核对人的身份进行签字，该签字行为属于履职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许芳铭承担。为此，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2019年7月18日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许芳铭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判决许芳铭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及申请事项未进行审查，也未依法追加许芳铭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径直判决由张剑波承担付款责任，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宏达经营部提供的对账单上抬头写明《丰铭建设玻璃对账单》，晋江丰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其实际经营者及老板系许芳铭，本案应当由许芳铭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张剑波仅是一名雇员，其签字行为是履职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宏达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宏达经营部在庭审中自认丰铭公司是有张春蕾、许芳铭与张剑波三人合伙，却只要求张剑波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也违反合伙的基本原则，严重侵害了张剑波的合法权益。 宏达经营部辩称，一审法院未遗漏诉讼主体，审理程序合法，许芳铭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首先，张剑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许芳铭系丰铭公司的负责人，也无法证明其受雇于许芳铭。张剑波对对账单载明的项目是确认的，对账单上也没有许芳铭的签字，一审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的货款与许芳铭有关，许芳铭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进行共同诉讼的主体。关于张剑波提供的劳务合同以及施工班主的结算单，劳务主体是丰铭公司，该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张剑波受雇于许芳铭。宏达经营部只提供部分送货单以及下料单，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实际上都是由送货单及下料单转成结欠单，以上面的签字无法证明丰铭公司的负责人就是许芳铭。工资审批单都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剑波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不符合发放工资的特点，也无法证明张剑波受雇于许芳铭。第三，张剑波在对账单上核对并签名，证实其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根据闽南晋江地区的交易习惯，对账单作为结欠的凭证。丰铭公司不是有效的民事主体，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张剑波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宏达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货款22419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张剑波在抬头载明为《丰铭建设玻璃对账单》的对账单上核对人处签名，确认余欠玻璃款263220元。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的《销售清单》载明客户名称为丰铭建设，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留白。宏达经营部自认2018年2月14日收到李丽娇支付的40000元，该40000元可抵扣张剑波拖欠的玻璃款。庭审中，张剑波确认丰铭建设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虽宏达经营部提供的对账单上抬头载明《丰铭建设玻璃对账单》，但经庭审查明，丰铭建设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张剑波主张许芳铭系丰铭建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另张剑波主张其系受雇于丰铭建设公司，但未能提供其与丰铭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每月工资发放情况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宏达经营部与张剑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张剑波在宏达经营部出具的《丰铭建设玻璃对账单》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为证，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对于宏达经营部主张的2017年1月18日的《销售清单》所载明的款项970元，因该《销售清单》上并无张剑波签名确认，现宏达经营部诉请张剑波承担该97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在出具对账单后，宏达经营部自认张剑波支付了40000元，故该40000元应予以抵扣，张剑波尚欠宏达经营部的货款为223220元。现宏达经营部诉请张剑波支付尚欠货款224190元，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宏达经营部还诉请张剑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宏达经营部该利息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剑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达经营部货款22322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宏达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3元，减半收取计2331.5元，由宏达经营部负担10元，张剑波负担2321.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剑波申请证人李某、柳某1、柳某2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丰铭公司有业务的时候会让其去做，其自带班组，其与丰铭公司有劳务合同，是许芳铭签订的。丰铭公司是许芳铭与张春蕾合伙的，张春蕾负责丰铭公司财务，张剑波担任丰铭公司的采购职务，平常都是张剑波去采购，丰铭公司有4至5名员工。证人柳某1陈述:其是做门窗的，丰铭公司承包的工地有需要维修会让其来做，2012年开始，柳某1就与张春蕾合作，之后张春蕾与许芳铭合伙做建设工地，柳某1受雇于丰铭公司，负责做小工地的窗户维修，在张春蕾与许芳铭合伙之后张剑波才到公司做采购。丰铭公司有30几名员工。证人柳某2陈述：其2016年进入丰铭公司工作，月薪2500元，许芳铭与张春蕾是公司老板，张剑波与张春蕾是叔侄关系。 对上述证人证言,张剑波认为可以证明丰铭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以及张剑波的情况。宏达经营部则认为,柳某1、李某的身份无法核实，其证言不应得到采信，3名证人不清楚丰铭公司是否有工商登记，不能证明张剑波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采纳。 二审中，宏达经营部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证人柳某1、李某、柳某2的身份无法确认,且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张剑波主张的受许芳铭指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剑波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向对方；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宏达经营部提供《丰铭建设玻璃对账单》、《销售清单》为证,欲证明张剑波系本案讼争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且拖欠其货款。对此,张剑波抗辩称其系丰铭公司的业务员,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丰铭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许芳铭。经查,《丰铭建设玻璃对账单》以及《销售清单》上虽载明客户系“丰铭建设”，但丰铭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张剑波在《丰铭建设玻璃对账单》上的“核对人”处签名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宏达经营部与张剑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剑波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其与李丽娇的钱款往来，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无法证明张剑波受雇于丰铭公司，另外，张剑波提供的《劳务合同》等证据，亦不能证明许芳铭为丰铭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张剑波主张许芳铭为丰铭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以及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宏达经营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剑波与许芳铭存在合伙关系，张剑波亦否认其与许芳铭属于合伙关系，因此，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许芳铭与张剑波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追加许芳铭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张剑波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张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鹏腾 审 判 员 张爱玲 审 判 员 邱旭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何淑婷 书 记 员 吕顺达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