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代表人：陈文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真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棍，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剑福，福建笔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德平，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才江，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誉衍，男，199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树兜社区南环路1301号优适得交易大厅007号。 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美棍、谌德平、潘才江、郑誉衍、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优信鹏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美棍的护理费为6581.4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林美棍的护理费为6581.47元，适用护理费标准165.78元/天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林美棍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居民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36.01元/天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林美棍的误工期191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林美棍的误工费31663.98元，适用误工期191天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林美棍未提供持续误工时间的证明。另外，参照公安部GB/T521-2004《人身伤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评定准则》第8.3.2部分切除或全脾摘除术[41.501]：误工90～120日。本案林美棍的伤情为脾破裂行切除术。因此，林美棍的误工期不应超过120天。 林美棍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护理费6581.5元，林美棍住院共计31天，经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评定护理期为60天，林美棍因事故受伤治疗期间由家属陪护并产生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即165.78元/天赔付，出院后护理按部分护理依赖30%赔付，原审核定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二、林美棍诉求误工费37466.28元，住院31天，经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评定：林美棍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因伤致残产生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26日，每日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65.78元/天计算，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时间按191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谌德平、潘才江、郑誉衍、优信鹏达公司未作答辩。 林美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林美棍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优先赔付）；2.判令谌德平、潘才江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林美棍在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8363.23元；3.判令郑誉衍、优信鹏达公司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林美棍在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6441.38元，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吴坤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21时49分许，谌德平驾驶渝Ｇ9××××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员林美棍、黄宝财）从蓬壶镇沿206线往高速入口行驶，行驶至西厦线155公里950米事故地点左转往蓬壶高速入口行驶时，与从达埔往蓬壶方向行驶的郑誉衍驾驶的优信鹏达公司所有的闽Ｃ5××××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林美棍、黄宝财受伤和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谌德平负主要责任，郑誉衍负次要责任，林美棍、黄宝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美棍到永春县医院住院治疗1天（2018年11月25住院、2018年11月26日出院），后到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8年11月26住院、2018年12月26日出院），林美棍共住院治疗31天。共支付医疗费90891.83元（包括购买人血白蛋白7420元）。泉州市第一医院诊断林美棍伤情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胰尾挫伤、失血性休克；2、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7、8肋骨骨折，双肺挫伤；3、颈椎损伤；4、肺部感染；5、重度失血性贫血；6、重度低蛋白血症；7、左肺多发小结节。林美棍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保险公司申请对林美棍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于2019年7月4日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1、林美棍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林美棍的护理期评定为60天；3、林美棍就诊治疗中医疗项目可查证的医疗费用共计86525.73元，其中医保费用共计73874.87元，非医保费用共计12650.86元；林美棍支付鉴定费1800元。林美棍为农村居民。渝Ｇ9××××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潘才江，谌德平系潘才江雇佣的驾驶员。事故车辆闽Ｃ5××××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潘才江、保险公司分别已支付林美棍40000元、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事故责任的承担。谌德平、潘才江认为谌德平只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酌定谌德平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郑誉衍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二、潘才江垫付款的数额。潘才江主张垫付林美棍44443元，林美棍主张潘才江垫付40000元。潘才江未举证证明有垫付44443元，根据法律规定，认定潘才江垫付林美棍40000元。三、林美棍请求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林美棍请求医疗费90891.83元。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90891.83元，应以正式发票为准；其次，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责任，应予以扣减，非医保数额具体以鉴定报告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因事故住院治疗并提交了医院收费票据。林美棍请求医疗费90891.83元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林美棍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50元／天×31天）。保险公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因事故住院治疗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林美棍请求按50元／天计算偏高，保险公司主张按3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30元／天×31天＝930元。3.林美棍请求营养费9089元。保险公司主张营养费不超过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因事故住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90891.83元，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林美棍请求营养费9089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4.林美棍请求护理费6581.5元（31天×165.78元／天＋29天×165.78元／天×30%）。保险公司主张护理费院内完全护理，院后为30%部分护理，按照每天136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因事故住院31天，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林美棍的护理期为60天，林美棍为农村居民，林美棍请求按165.78元／天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林美棍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林美棍请求出院后护理费按护理系数30%计算予以支持，护理费酌定为31天×165.78元／天＋（60天-31天）×165.78元／天×30%＝6581.47元。5.林美棍请求误工费37466.28元（226天×165.78元／天）。保险公司主张误工费根据三期8.3.2部分切除或全脾摘除术［41.501］：误工90～120日。因此，林美棍的误工期应为120天。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因事故住院治疗并构成伤残，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鉴定机构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7月9日共计226天，但林美棍未在合理期限进行伤残鉴定，林美棍请求按误工时间226天计算误工费偏高，根据法律相关规定，酌定误工时间按191天计算误工费。林美棍为农村居民，林美棍请求按165.78元／天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费酌定为191天×165.78元／天＝31663.98元。6.林美棍请求残疾赔偿金106926元（17821元／年×20年×30%）。保险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林美棍的损伤八级伤残。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林美棍为农村居民，其请求按178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林美棍请求残疾赔偿金106926元（17821元／年×20年×30%）予以支持。7.林美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失不超过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因本事造成八级伤残，给林美棍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林美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林美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偏高，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8.林美棍请求鉴定费1800元。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为处理事故支付鉴定费1800元，林美棍请求鉴定费1800元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林美棍请求交通费2500元。保险公司主张交通费未提供正式票据，考虑到实际治疗需要，认为4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棍虽未提交交通费证据，但林美棍因事故住院治疗客观上需要支付交通费，林美棍请求交通费予以支持，但林美棍请求交通费2500元偏高，结合林美棍的居住地、住院地、住院时间，林美棍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综上，林美棍因本事故应得到的赔偿项目、金额为：1.医疗费90891.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营养费9089元；4.护理费6581.47元；5.误工费31663.98元；6.残疾赔偿金10692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鉴定费1800元；9.交通费500元；合计263382.28元。事故车辆闽Ｃ5××××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林美棍请求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闽Ｃ5××××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美棍医疗费10000元（非医保费用），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美棍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林美棍的5000元，保险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美棍115000元（120000元-5000元）。林美棍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12650.86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优先赔偿的非医保费用10000元尚有2650.86元（12650.86元-10000元）。渝Ｇ9××××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潘才江，谌德平系潘才江雇佣的驾驶员。潘才江应按70%事故责任赔偿林美棍的损失。潘才江应赔偿非医保费用2650.86元的70%即2650.86元×70%＝1855.6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郑誉衍应按30%事故责任赔偿非医保费用即2650.86元×30%＝795.26元。林美棍超出交强险的其余损失140731.42元（总损失263382.28元-交强险赔偿额120000元-非医保费用2650.86元）。潘才江应赔偿林美棍超出交强险的其余损失140731.42元的70%即140731.42元×70%＝98511.99元，潘才江共应赔偿林美棍100367.59元（1855.6元＋98511.99元）。扣除潘才江已支付林美棍的40000元，潘才江尚应赔偿林美棍60367.59元（100367.59元-40000元）。郑誉衍应赔偿林美棍超出交强险的其余损失140731.42元的30%即140731.42元×30%＝42219.43元。事故车辆闽Ｃ5××××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郑誉衍应赔偿林美棍的42219.43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林美棍。 综上所述，谌德平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郑誉衍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谌德平、郑誉衍是侵权人，谌德平系潘才江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潘才江应赔偿林美棍60367.59元。郑誉衍应赔偿林美棍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事故车辆闽Ｃ5××××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美棍115000元，郑誉衍应赔偿林美棍超出交强险的其余损失42219.43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林美棍。郑誉衍应赔偿林美棍非医保费用795.26元。优信鹏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美棍115000元；二、郑誉衍应赔偿林美棍42219.43元。该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林美棍，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郑誉衍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美棍795.26元；四、潘才江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美棍60367.59元；五、驳回林美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中，林美棍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7月10日，且鉴定意见为林美棍的损害评定为八级伤残，确实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故林美棍的误工时间计算至7月9日为226天的，一审法院认定林美棍未在合理期限进行伤残鉴定，酌定误工时间为191天，已明显少于法定误工时间。对此，林美棍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一审认定误工时间191天错误，误工时间不应超过120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护理费，林美棍住院31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护理期为60天，因林美棍系农村居民，应按165.78元/天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6581.47元[31天×165.78元/天+（60天-31天）×165.78元/天×30%]，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护理费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张兴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