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21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玉祥，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远县。2019年2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罚金4000元。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4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谭志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7）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5月20日，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回起诉。2019年4月3日再次以怀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吴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玉祥及其辩护人谭志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怀远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3月，被告人蔡玉祥购买位于怀远县石料厂。至2015年7月，被告人蔡玉祥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在石料厂周围擅自占用他人土地取土出售，期间，共破坏农用地16.91亩。经蚌埠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验：蔡玉祥破坏的地块位于怀远县羊山境内，占用土地为计集村集体所有，实际占地面积16.91亩，其中耕地面积15.48亩、基本农田面积1.43亩；宗地内部分耕地被开挖，平均深度在3米以上，已成水塘；部分地块石头裸露。实际占用土地耕作层已严重损坏。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蔡玉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玉祥辩解：涉案采石地块是多人常年开采，其开采的是裸岩地，没有超出县矿产局和县林业局审批许可范围，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辩护人提出：涉案羊山采石地块系历史长年开挖所致，不能认定都是被告人蔡玉祥开采；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村民拥有被转让土地的所有权及地块的位置；被告人蔡玉祥采矿区域系裸岩地，属于平阿山林场所有，被告人蔡玉祥没有占用农用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蔡玉祥非法占用农用地。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被告人蔡玉祥购买位于怀远县采石厂（又称洋山砂石厂）。2010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蔡玉祥未经批准，擅自在采石厂周围非法占用计集村村民农用地10.41亩用于取土出售，改变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中：占用计同贺家约0.7亩、王某2（强）家1.76亩、王振家2亩、王某1家约1亩、计同思家约1亩，王云平家0.6亩、王龙居家约0.3亩、计某5家0.2亩、计某2家0.5亩、计某3家0.38亩、徐少平家0.35亩、徐秀敏家0.2亩、王天玉家0.27亩、张爱芳家0.7亩、刘文荣家0.45亩。 2015年7月24日，经蚌埠市国土资源局认定，涉案被破坏地块位于怀远县羊山境内，实际占地面积16.91亩，其中耕地面积15.48亩、基本农田面积1.43亩。宗地内部分耕地被开挖，平均深度在3米以上，已成水塘；部分地块石头裸露。实际占用土地耕作层已严重损坏。 2015年9月7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以被告人蔡玉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将本案移送怀远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怀远县国土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5年9月7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以被告人蔡玉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将本案移送怀远县公安局。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蔡玉祥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蔡玉祥被怀远县公安局唐集派出所抓获归案。 4、洋山砂石厂转让协议书：2006年3月18日，蔡玉祥与计某1签订转让协议，购买计集村羊山北侧石料厂。 5、（土地转让）协议书等证实：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蔡玉祥与村民计同贺等人签订协议，受让计同贺等人的土地、塘口等，并支付相应转让费。其中，占用计同贺家约0.7亩、王龙强家约1.76亩、王云平家0.6亩、王振家约2亩、王龙居家约0.3亩、王某1家1亩、计同思家约1亩。 6、关于蔡玉祥砂石占王东队土地协议书证实：2010年6月6日，蔡玉祥砂石厂与计集村王东组村民计某3等人签订协议，砂石厂因办厂占用计某3等农户土地。 7、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地块土地被破坏情况。 8、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绘制的宗地图证实：2015年5月15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被破坏地块绘制成图，分别标注为1、2、3、4、5、6地块。当日，蔡玉祥签字确认其中1、2、4、5号地块是其取土地块。 9、蚌埠市国土局对蔡玉祥非法开采破坏耕地毁坏程度的认定证实：涉案地块位于怀远县羊山境内，实际占地面积16.91亩，其中耕地15.48亩、基本农田1.43亩，经比对《唐集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一2020）》和《土地利用现状图》，该地块规划类别为农用地，现状地类为耕地。目前，宗地内部分耕地被开挖，平均深度在3米以上，己成水塘，部分地块石头裸露。实际占用土地耕作层已严重毁坏。 10、2009至2015年度《怀远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怀远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局部》及怀远县国土局关于蔡玉祥涉嫌非法开采造成耕地破坏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实：蔡玉祥未经批准擅自在怀远县羊山境内非法开采，造成耕地破坏，实际破坏土地面积16.91亩，其中耕地15.48亩（唐集镇2006-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1号、2号、4号地块），基本农田1.43亩（5号地块）。蔡玉祥取土土地为耕地，不在采矿区范围内。 11、怀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情况说明证实：涉案16.91亩土地套图显示都是耕地，没有林地。 12、证人计某1证实：2006年3月份，其把洋山砂石厂转让给蔡玉祥，当时开采的都是石头，没有人取过土。隔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挖土出卖，卖给他人修路或周边村民建房，没有其他人取土。蔡玉祥取土地块都是计集村的土地，他与农户签的有买地协议。唐集镇政府和计集村委会也多次找过他，让他停止挖地取土，他不听劝阻。 13、证人王某1证实：大约在2013年，其将自家位于采石厂东侧的1.2亩承包地转让给蔡玉祥，已被挖成10米深大塘口。 14、证人王某2证实：2011年至2014年，其将自己位于采石厂南侧的三块地转让给蔡玉祥，其中1.4亩承包地、0.36亩开荒地。 15、证人计某5证实：2013年12月份左右，其家位于羊山北坡东北角0.2亩承包地卖给蔡玉祥，被取土破坏。 16、证人计某2证实：其家位于采石厂东南的0.5亩承包地被蔡玉祥破坏。 17、证人计某3证实：其是计集村村干部。2010年，其与村民刘文荣等人和蔡玉祥签订了《关于蔡玉祥砂石占王东队土地协议书》，涉及的土地是村里分的承包地，其中其家0.38亩、徐少平家0.35亩、徐秀敏家0.2亩、王天玉家0.27亩、张爱芳家0.7亩、刘文荣家0.45亩。 18、证人计某4证实：其是唐集镇路庙村村委会书记。2006年、2008年，蔡玉祥从羊山塘口取土卖给路庙村用于修路，其两次经手付给蔡玉祥92000元。 19、证人张某证实：2009年左右，其所在唐集镇计集村修通往唐集镇的乡村道路，蔡玉祥从羊山塘口取土约1万多方卖给其村，其经手付给他12000元。 20、被告人蔡玉祥供述：2006年，其从唐集镇计集村计某1手中接手洋山砂石厂。其取土10000多方用于计集村修路，村里张会计付其10000多元钱；卖12000方左右给路庙村修路，村长（计春庆）给其12000元左右，都是在（国土资源部门认定的）1、2、4、5号地块取的土。因有村民的土地在其采石范围内，其与他们协商转让土地，其购买了计同贺家0.7亩、王龙强家1亩多、王振家2亩、王龙居0.3亩、王某1家1亩多，上述购买的土地都在1、2、4、5号地块内，其确认1、2、4、5号地块是其取的土。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玉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玉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蔡玉祥非法占用的土地类别为农用地 本案中，被告人蔡玉祥经营的怀远县计集村采石厂位于计集村境内羊山北坡。经比对2009至2015年度怀远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和怀远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局部图，羊山北坡规划为矿区和农用地，没有林地；采石厂所在羊山北坡矿区周围土地类别为农用地；遭破坏的地块在在规划的矿区外，标注为1、2、4、5号地块，土地类别为农用地，与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绘制的“宗地图”中标注并经蔡玉祥本人确认的1、2、4、5号地块一致。 计集村村民证人王某1等人证实其家的承包地转让给蔡玉祥，转让地块被挖成塘口遭破坏等；被告人蔡玉祥供述其购买王某1等农户的土地都在涉案的1、2、4、5号地块内，其在1、2、4、5号地块取土（出售）。故认定被告人蔡玉祥非法占用地在上述第1、2、4、5号地块内，土地类别为农用地。 二、被告人蔡玉祥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应认定为10.41亩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玉祥非法占用农用地16.91亩。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中，怀远县计集村采石厂于1995年取得采矿许可证，并在羊山矿区进行采石作业，至被告人蔡玉祥2006年3月购买该采石厂，该矿区历经他人多年开采，且已开采面积现无法查实，不排除他人占用涉案1.2.4.5号地块其中部分农用地的可能。因此，在不能排除他人采石占用涉案部分农用地的情况下，以被告人蔡玉祥实际占用农户的农用地面积计算其犯罪数量为宜。 经查，2010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蔡玉祥未经批准，擅自在怀远县计集村采石厂周围以购买、租用的方式非法占用计集村村民王某1等多名农户农用地共计10.41亩，用于取土出售，改变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该事实，有证人计某1、王某1、王某2、计某5、计某2、计某3等人证言及相关的土地转让协议、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绘制的宗地图、蚌埠市国土局对蔡玉祥非法开采破坏耕地毁坏程度的认定等证据证实，并有被告人蔡玉祥供述在卷佐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超出10.41亩的部分，无证据证实系被蔡玉祥非法占用。故认定被告人蔡玉祥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0.41亩。 关于被告人蔡玉祥所称经县林业局等相关部门审批许可的采石用地，无证据证实在其占用的农户农用地范围内。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与上述评判意见不一致的，不予支持。被告人蔡玉祥及其辩护人与上述评判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玉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保护土地资源，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玉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祝 平 审判员 朱茜茜 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高宫晶洁 书记员路国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二款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