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7517民初62号 原告：王宝玉，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柴河林业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山，柴河林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作伟（被告孙洪涛之妻，一审追加），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柴河林业局桦木林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恩峰，海林市柴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孙龚（被告孙洪涛之子，一审追加），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柴河林业局桦木林场。 被告：张顺东，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柴河林业局大青林场工人，住柴河林业局大青林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英，海林市柴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宝玉与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黑7517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山、被告孙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恩峰、被告张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孙洪涛于2017年10月22日因病死亡。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6）黑7517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恢复诉讼，依法追加被告孙洪涛的法定继承人马作伟、孙龚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依法向被告孙龚送达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诉讼风险提示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山、被告马作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恩峰、被告孙龚、被告张顺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宝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合伙协议，分割合伙财产；2.由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伙养殖协议，协议规定，由原告提供固定资产为合伙基础，并投入商品羊47只，折合人民币70000元，不参与实际管理。由二被告投入资金用于购买羊只及饲料，并负责实际饲养及日常管理工作。合伙协议签订后，三方共同去宁安市购买绵羊成羊70只，种羊3只。合伙协议开始履行，在履行合伙协议期间，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于2015年5月下旬，将合伙期间共同投入羊群及后期繁殖的羊群全部运离养殖场地不知去向。原告认为，三方签订合伙协议，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擅自将合伙财产据为己有，月底不报账目，年底不进行结算，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合伙关系不能继续履行的客观事实，同时由于被告在合伙期间，不履行合伙义务，且私自抓捕原告投入的养殖林蛙，又擅自撤离养殖场，致使养殖场物品毁损丢失严重，应得利益未能取得，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为此，原告根据《合同法》、《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特向你院提出诉讼请求，望你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马作伟辩称，马作伟做为被告孙洪涛妻子并不知道与原告王宝玉和张顺东形成合伙关系，被告孙洪涛生前患病负债累累，没有给马作伟留有遗产，马作伟作为被告孙洪涛的法定继承人，其没有继承遗产，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孙龚辩称，他没有继承遗产，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张顺东辩称，合伙协议存在，被告张顺东在经营期间不存在重大过失，羊在经营过程中正常死亡，且原告在合同签订5个月后提出解除合同，该行为要求退伙。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甲方半途退伙，没有权利要求返还。被告张顺东在经营期间所养殖的羊大部分死亡，造成损失，其经营期间投入77058元，人工费每人每月按3000元计算，2014至2017年每人的工资为36000元，二被告工资应当是216000元，加之张顺东支付的费用77058元，合计293058元，原告要求退伙应当承担合伙期间的损失。因此，原告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承担30000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的与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养殖合伙协议一份（2页）。原告意在证明：该份协议对于各方的投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均做了明确约定，而且能够确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应享有的权利及义务。被告马作伟质证认为，该协议书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该协议书能证实被告马作伟不知道合伙的事实，该协议书第3条明确阐述三方家属不得参与合伙企业的管理，足以证实马作伟和孙龚不知道三方形成协议事实，马作伟和孙龚没有参与经营，孙洪涛生前没有留遗产，不应当参与协议分配，更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孙龚质证认为，他不知道这份协议。被告张顺东质证认为，对合伙关系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份养殖合伙协议，确为原告王宝玉、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在柴河林区法律服务所签订，在原庭审时，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对该协议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举示的王千山等人与被告张顺东于2015年8月2日录音文字资料一份。原告意在证明：双方在合伙期间，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合伙期间养殖的羊全部运走，不知去向，当时运走羊的只数张顺东认可是160多只。被告马作伟质证认为，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代理人王千山与被告张顺东的谈话，对羊群数量及去向代表不了孙洪涛对羊群数量的认同。被告孙龚质证不清楚。被告张顺东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应结合录音的原始载体一并出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证实与被告张顺东形成的录音，文字内容没有张顺东的称谓，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该证据缺乏证据的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孙洪涛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张顺东的委托代理人孙莉英对原庭审时出示的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申请证人宋友出庭作证，证实双方合伙时购买羊群的数量。证人宋友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天气下雪。王宝玉通过宋景敏买羊，他们先去的柴河林业局北山，后王宝玉找他和孙洪涛、张顺东去穆棱买了70只羊，每只羊1450元，一共花费10万元左右，不知道谁付的钱，他们将购买的羊送到柴河林业局二道林场。原告对证言无异议。被告孙洪涛质证认为，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说清原告与被告是什么关系，谁出的钱证人也不清楚，无法证实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期间购买的共同财产，证人陈述与协议记载的羊得的数量相差悬殊，证人证言请法庭不予采信。被告张顺东质证认为，该证人不能证实双方为合伙关系，证实购买羊的数量与协议不符，无法证实是三方合伙期间购买，证人只有一人，证人陈述的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该证言请法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宋友的证言不能证实原、被告双方为合伙关系，但可对王宝玉、孙洪涛、张顺东三人共同到穆棱购买羊的数量、费用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部分证言予以采信。 4、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被告孙洪涛的住房异地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一处。原告意在证明：孙洪涛选定柴河林业局平安三区3号楼5单元563室房屋一处，房屋面积56.28平方米，而且有交款凭证和回迁手续，证实孙洪涛有遗产。被告马作伟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据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房屋已售出，原因是孙洪涛患有疾病。被告孙龚质证认为不清楚。被告张顺东质证认为与他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举示的该证据，是原告申请法院到柴河林业房产管理局依法调取，档案员签字确认，可确认其真实性。被告马作伟提出该房已售出但未举证证实，故本院对被告马作伟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被告张顺东举示的合伙期间饲养人误工费及支出费用明细一份、各种票据7页。被告张顺东意在证明：双方合伙养殖羊期间，被告张顺东、被告孙洪涛投入饲养羊的饲料、人工及各项费用共计77058元，远远不够，后续还有其他的费用。原告王宝玉质证认为，不予认可，首先按照合伙协议，对于各方的投入应经三方同意确认，没有原告签字原告不认可，在合伙期间被告所称的投入情况，那么合伙期间的收益情况为什么不向法庭出示，所以对该份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原、被告在合伙养殖期间，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为了管理羊群，必然会发生一些相关费用，该费用有一定合理性，本院在审理时会酌情考虑。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 6.本院为查明事实，于2017年8月25日在柴河林业局大青林场询问被告张顺东笔录一份（2页）。被告张顺东证实：他们签订的养殖合伙协议属实，他投入60000元，原告王宝玉、孙洪涛和他一起去穆棱买的羊，花了10多万元，他和孙洪涛拿的钱。养殖合伙协议约定他和孙洪涛管理羊，他和孙洪涛去年2016年就分开了，他去年卖了60多只羊，还有60多只羊由孙洪涛管理，卖了3万多元。原告王宝玉投入47只羊，有20多只大羊，还有20多只小羊，现死的没几只了。原告质证认为，羊群数量不对，其他无异议。被告张顺东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有异议。张顺东个人信息未记载，张顺东和代理人说他不太认字，张顺东没有说分羊和卖羊的问题，羊都死了。他没有看清笔录上的内容，该笔录未体现以上记录与他口述一致，再签字捺印，该证据不能证实客观事实。本院审查认为，法院审判人员调取张顺东的证言，并无威胁、胁迫等行为，被告张顺东陈述的事实符合当时的状况。因此，本院对被告张顺东的笔录予以采信。 7.本院为查明事实，于2019年6月27日在柴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桦木派出所询问被告马作伟笔录一份（2页）。被告马作伟证实：她与孙洪涛是夫妻关系，婚生长子孙龚，27岁，未婚，现在北京务工。孙洪涛于2017年10月22日因心梗突然死亡。王宝玉、孙洪涛、张顺东合伙养羊的事情她知道，但具体的事情由孙洪涛管，她不管，当时孙洪涛投入60000元，合伙养羊的费用由孙洪涛和张顺东支付，现在羊都死没了，投入60000元都没了。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马作伟质证认为，马作伟原来并不知道孙洪涛和张顺东是合伙人，后来才知道。投入60000元因羊全部死亡，亏损了，但是钱一分没拿回来。本院审查认为，被告马作伟陈述的事实，符合当时的状况。因此，本院对被告马作伟的笔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王宝玉与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于2014年11月20日在柴河林区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养殖合伙协议书，内容为：合伙各方：甲方：王宝玉（捺印）、乙方：孙洪涛（捺印）、丙方：张顺东（捺印），经三方经协商一致，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赢得原则，就下列事项达成协议：一、甲方提供位于二道林场青山工段自己承包的山场作为养殖商品羊及林蛙养殖基地，由乙方、丙方负责养殖管理事宜并雇拥养殖人员。二、双方协商确定，甲方提供先期投资的住房70平方米及羊舍上下二层120平方米，库房一栋作为三方合伙基础，甲方投入商品种羊（47）只，折合投资款70000元，作为合伙投入。乙方、丙方各自投资折合投资款（60000元），用作启动资金，在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在对合伙企业进行投资，由乙方、丙方进行实际操作，并把资金投入详细用处报知甲方。三、合伙期限及财务状况，三方约定，合伙经营期限为五年，即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运行后乙方、丙方每月月底把养殖场内情况及资金出入情况以书面财务形式报知甲方。三方约定，对于各方投入，必须经三方认可。在合伙期间，对于经营性支出，必须经三方同意，并出具相应的财务票据。合伙期间三方家属不得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四、合伙、退伙，甲方如果半途而废，其先期投入作废，不予退还；乙方、丙方如果中途退出，要赔偿甲方所有先期投入资金，且前期乙方、丙方投入的资金及物品甲方不予退还。如出现合伙人自然死亡或因身体原因不能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合伙企业的家属直接作为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或按实际经营年限退还合伙人的实际投入及应得利益。五、合伙期间的管理及利润分配，具体养殖管理操作由乙方、丙方执行，年底扣除三方认可的实际的开销，剩余的利润部分，由甲、乙、丙三方平均分成。六、在三方合伙期间，任何一方如出现私自捕抓，倒卖林蛙或者人为毁损养殖产品，毁损物品除照价赔偿外，私自捕抓行为应按盗窃报公安机关处理。七、合伙期间，由乙方、丙方负责房屋羊舍及仓库的防火防盗事宜，同时由乙方、丙方负责缴纳合伙期间的电费及其他行政规费。年底结算时，从三方共同利润中扣除。合伙期满，各方应进行清算，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应得利益，同时各方可根据实际情况续签合同，但如有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三方同意。八、本协议一式3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王宝玉（捺印）、乙方（签字）：孙洪涛（捺印）、丙方（签字）：张顺东（捺印），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11月20日。该养殖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该协议。王宝玉找到宋友和孙洪涛、张顺东共同到穆棱买了70只羊，每只羊价格为1450元，孙洪涛、张顺东共支付购羊款101500元，双方将购买的70只羊运送到养殖场饲养。2015年8月2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山等人到养殖场与被告张顺东的录音中，被告张顺东自认养殖的羊群还有160多只，2014年羊群繁殖的羊羔有50多只。原告王宝玉不参与经营管理。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未按协议约定，月底把养殖场内情况及资金出入情况以书面形式报知原告王宝玉。被告孙洪涛与被告张顺东于2016年已分开各自养殖羊群，被告张顺东于2016年卖了60多只羊；被告孙洪涛于2016年卖了60多只羊，卖了3万多元。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在合伙养殖期间，为全体合伙人共同利益如购买饲料等支出一定合理费用。被告孙洪涛于2017年10月22日死亡。被告马作伟、被告孙龚为被告孙洪涛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孙洪涛的遗产为柴河林业局平安三区3号楼5单元563室房屋一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何分割原告王宝玉、被告孙洪涛（已死亡）、被告张顺东合伙期间的财产，被告马作伟、被告孙龚、被告张顺东是否应承担原告王宝玉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原告王宝玉、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自愿签订合伙养殖协议，该合伙养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伙养殖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该养殖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开始履行该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由二被告负责养殖管理，原告不参与二被告养殖的管理。在原、被告履行该协议时，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每月向原告报告财务状况，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在共同管理羊群期间，如购买饲料等必然会发生一定合理费用。2016年，被告孙洪涛和被告张顺东各自分开独立养殖，后将合伙财产羊群私自出卖，各获得利益3万余元。合伙积累的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被告孙洪涛和被告张顺东并未将羊群出卖情况告知原告。该合伙养殖协议明确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共赢原则，但原告在该合伙协议履行中并未获取利益，既然合伙养殖羊群已亏损，那么合伙人应共同承担风险。被告马作伟、被告孙龚作为被告孙洪涛的法定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被告马作伟、被告孙龚并未放弃继承，因此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被告孙洪涛的生前债务。原告要求解除养殖合伙协议，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因此，本院可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养殖合伙协议。原告为合伙养殖投入的住房、羊舍、库房归原告所有。在合伙养殖羊群期间，由于二被告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养殖羊群严重亏损，二被告从中获取利益较大，为了体现公平原则，被告应从获取的利益中支出部分资金给付原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综合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马作伟、被告孙龚在继承被告孙洪涛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王宝玉经济损失10000元为宜；被告张顺东承担给付原告王宝玉经济损失10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王宝玉与被告孙洪涛、被告张顺东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养殖合伙协议书； 二、原告王宝玉为合伙养殖投入的住房、羊舍、库房归原告所有； 三、被告张顺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承担给付原告王宝玉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马作伟、被告孙龚在继承被告孙洪涛的遗产范围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承担给付原告王宝玉经济损失10000元。 四、驳回原告王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预交275元，应补交275元，自负250元），由原告王宝玉负担60元；由被告马作伟、被告孙龚负担12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张顺东负担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长江 人民陪审员  史风奎 人民陪审员  董崇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