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02民初1639号原告：周扬国，男，196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贵华，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盐城市盐都区潘黄大孙居委会华悦公司综合楼**（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37357338627。法定代表人：商中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渐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金粮大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南北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767070370Q。法定代表人：马厚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武，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唐奎，男，198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长寿区v>原告周扬国与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玉溪市金粮大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易金粮公司）、唐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云04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云04民终4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04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及12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扬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贵华，被告华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渐晗，被告金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武，被告唐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313740元（含30万元履约保证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被告金粮公司开发红叶尚居项目，由被告华悦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该工地负责人唐奎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提供本工程从基础垫层、主体、屋面、二次结构、塔吊基础、施工电梯基础、水泵房、化粪池、中水池、雨水收集池、散水沟盖板等本工程中的所有模板及其支撑系统的安拆工作的劳务。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03元，建筑面积按2013定额计算规则及以设计图纸提供的尺寸及工程量计算；分包单位向总包单位缴纳合同履约金30万元，第二次支付进度款时无息退回给分包单位，如属分包单位原因没有按时进场或中途退场，履约金不予退回……（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纳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参与完成了建筑面积5830平方米，基础面积1150平方米的工程施工，计工程款618010元；后因被告资金短缺不能提供材料给原告施工，导致原告停工待料两个月未施工，施工人员每人每天200元，33人计396000元。因被告无法提供材料给原告施工，原告只能撤离工地，后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劳务费均无果。为保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华悦公司辩称，华悦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劳务分包合同，也从未授权或委托唐奎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双方不具有合同关系，华悦公司对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履行等情况并不知情。华悦公司从未承建过金粮公司开发的红叶尚居项目，也从未与金粮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或任何与该项目有关的法律文件。华悦公司并未收取过原告任何保证金我，也从未授权或委托唐奎向原告收取过任何款项。故华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要求华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华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奎辩称，其通过一个叫刘正轮的项目经理认识华悦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栋，王栋说可以挂靠华悦公司来做红叶尚居工程，由公司收取1%的挂靠费。后刘正轮和唐奎带着华悦公司的公章及其他手续去和金粮公司签了施工意向书。之前有家公司做了点基础工程后就撤走，唐奎接手后就把支模工程分包给原告，工地上的所有支模工程都是原告做的，但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618010元，要通过鉴定才认可。唐奎收取了原告300000元保证金，后退还原告7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33个施工人数以及每天误工费200元，具体的人数需要核实，并且工程停工是因为金粮公司建设手续不全，在资金方面也没有拨款造成的。被告金粮公司辩称，金粮公司不认识唐奎，和唐奎也没有合同关系。红叶尚居项目工程是和华悦公司签订意向协议，签订协议时华悦公司来了好几个人，只认识王栋，意向协议约定的是将整个红叶尚居项目交给华悦公司施工，并不知道是给唐奎施工，后期因为资金问题双方终止合同。红叶尚居项目的基础工程，至少有4、5家公司参与施工，具体哪家公司有多少工程量说不清楚，对于原告的工程量，金粮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金粮公司开发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红叶尚居工程项目，被告唐奎向金粮公司提供盖有被告华悦公司印章的介绍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材料。2016年5月10日，被告金粮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华悦公司（乙方）签订《意向协议》，约定甲方投资开发的“玉溪金粮商贸娱乐城-红叶尚居”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施工蓝图所包含内容、设计变更的所属工程内容及基础开挖、基坑支护、补压桩和原施工方没有完成的工程内容（人防、消防、弱电、门窗、外墙涂料除外）。地下基础、地下室**、地上********、别墅**、建筑面积约8万余平方米。承包形式：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承包。如重大变更和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影响工程进度的，经甲方确认后，工期可顺延。工程价款预结算方式：工程价款预结算原则（含所承包蓝图范围内及前施工方未完成或所完成合格的工程量、设计变更、签证价、原施工方没有完成的工程实做实计，工程量进入最后总结算）…（略）。付款办法：待乙方施工从基础至正负零（包括原施工方未完成的或完成合格的工程内容），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拨付工程款给乙方。正负零以上的按每月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拨付给乙方（以每栋为计量单位），终验后结算总工程量的97%（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130天内结清工程余款）；保修费按工程总价的3%扣留，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付给乙方…（略）。合同落款处加盖“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和“商中军”字样的印章印文，唐奎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6年5月20日，被告唐奎以华悦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原告（乙方）签订《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玉溪金粮商贸娱乐城-红叶尚居项目施工图纸范围，以及为完成本工程设置的垂直起重机械基础（塔吊、施工电梯）所涉及的所有模板工程的劳务、安全文明施工。承包方式：乙方劳务包干。承包工作内容：1、本工程从基础垫层→主体→屋面→二次结构（含构造柱、腰带、现浇过梁、构造柱、女儿墙压顶、窗台压顶、装饰线条）、塔吊基础、施工电梯基础、水泵房、化粪池、中水池、雨水收集池、散水沟盖板等本工程中的所有模板及其支撑系统的安拆工作。雨水收集池、中水池、化粪池若甲方采用成品，按模板接触面积30元／㎡扣除…（略）。合同外5000元价值范围内的零星用工不计，超过部分用工按200元／个计日工计算。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03元，建筑面积按2013定额计算规则及设计图纸提供的尺寸及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按节点及进度支付，1、单栋五层主体结构完成后，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现场核实确认已完验收合格工程量，支付已完工程单项劳务总价的70%；2、每月按月进度支付当月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70%；3、竣工验收合格后150天内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的95%。预留5%保修款，保修期满无返修3个月内无息付清；4、每月25日由主管工长上报已完工程量，经项目部、公司审核，审核结果为支付乙方进度款依据。履约保证：经双方协商决定，分包单位向总包单位缴纳合同履约金30万元，第二次支付进度款时无息返回给分包单位，如属分包单位原因没有按时进场或中途退场，履约金不予退回。…（略）。2016年5月23日，原告支付唐奎履约金30万元，后唐奎退还原告70000元。原告按约定进行模板工程施工，后因工程停工，原告撤离工地。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及责任？原告认为红叶尚居工程系唐奎挂靠华悦公司承包后又分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唐奎和华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金粮公司作为建设方，应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华悦公司认为其和原告无合同关系，和唐奎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华悦公司从未承建红叶尚居工程，也未与金粮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金粮公司提交的所有材料中涉及到华悦公司的公章和商中军的个人印章均不是真实的，系唐奎私刻并冒充华悦公司与金粮公司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且经玉溪明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为：华悦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8日《委托书》和2018年6月25日《授权委托书》中有“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和“商中军”字样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的《意向协议》中有“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和有“商中军”字样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故华悦公司认为唐奎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不具有华悦公司的代理权，原告也不构成善意无过失，对华悦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无权要求华悦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唐奎认为，因为金粮公司作为建设方未拨付工程款导致未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金粮公司只会按意向协议拨付工程款给华悦公司，不会拨付给唐奎个人，收取的保证金也全部使用到工程中，故应由金粮公司和华悦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被告金粮公司认为，其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清楚原告和华悦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金粮公司对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唐奎向金粮公司提供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文件并作为华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金粮公司签订《意向协议》，虽然司法鉴定结论显示该《意向协议》的印章印文与华悦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印章并非同一印章印文，但鉴定所用的印章样本不是公司的备案章，且华悦公司不能证明该印章的合法性及唯一性，不能排除华悦公司及其分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唐奎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履约保证金，案涉工程系唐奎组织施工，故《意向协议》系唐奎借用华悦公司的资质以华悦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金粮公司签订，被告唐奎与被告华悦公司系建设工程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案涉施工意向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华悦公司及唐奎对原告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对案涉工程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应系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工程停工，除金粮公司和唐奎确认支付过30万元的混凝土款外，金粮公司未举证证明按施工进度支付过模板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金粮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模板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2、原告诉请的款项是否支持？原告主张支付的款项范围为：司法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价款546659.02元、鉴定费13000元、保证金230000元、停工损失396000元。被告唐奎对工程价款、鉴定费、保证金无异议，对停工损失数额不认可。被告华悦公司认为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由唐奎和原告按过错承担双方相应的损失。被告金粮公司认为不清楚原告的工程量，不认可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的劳动已经物化为建筑工程，只能通过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折价补偿。关于原告请求的工程价款546659.02元，鉴定机构主体合格且鉴定程序合法，被告金粮公司对工程量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13000元，系原告为核实工程量而实际支付并提供了发票，应计入工程价款范围，由三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停工损失费396000元，原告计算所依据的工人人数及停工期间未经建设方或监理单位确认，被告唐奎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230000元，唐奎将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唐奎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由唐奎个人返还原告。因该款项不属于工程价款，故不应由金粮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唐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周扬国工程价款546659.02元、鉴定费13000元；二、由被告唐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周扬国履约保证金230000元；三、由被告玉溪市金粮大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559659.02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周扬国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周扬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2元，由原告周扬国负担3324元，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唐奎共同负担49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玲审判员 徐红伟审判员 桂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