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4957号原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95185503L，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三鑫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食堂**）。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波，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许翔，男，汉族，1963年11月2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市。原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驾校）与被告许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雄丰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波，被告许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丰驾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雄丰驾校与许翔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2.判令许翔按合同约定支付每月承包费1000元，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合计47000元）；3.判令许翔立即将云Ｈ×××**车辆及相关证照返还给雄丰驾校；4.本案的诉讼费由许翔承担。事实与理由：雄丰驾校与许翔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了《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雄丰驾校将云Ｈ×××**教练车承包给许翔经营，雄丰驾校收取承包费，车辆产生培训收益归许翔所有。承包期限至车辆达到报废期限终止，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雄丰驾校将车辆交由许翔承包管理。自2015年12月1日起，许翔就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不按规定为承包车辆购买保险，也不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将承包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经雄丰驾校多次催促，许翔至今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也没有购买保险。许翔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违反法律规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雄丰驾校为此起诉要求判决上述所请。许翔辩称，一、本案中雄丰驾校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是雄丰驾校说假话和违约在先，云Ｈ×××**车实际所有权人是答辩人，雄丰驾校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应当依法驳回雄丰驾校诉讼请求。云Ｈ×××**车系辆宝来牌自动挡小型轿车，是答辩人用高出市场价4万元的价格向雄丰驾校购买的车辆，雄丰驾校在此操作中欺瞒上级各主管部门，欺骗了我们教练员，运政管理门按国家规定是禁止的。但雄丰驾校要求车主名必须是公司名义所以当时车辆登记的时候登记在雄丰驾校名下。公安部公交管［2000］98号《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车辆所有属于答辩人个人财产，归雄丰驾校所有的仅仅是车辆的号牌和教练车证。雄丰驾校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车辆。二、答辩人同意解除协议，双方之间的协议于2016年实际已经解除，解除协议的原因是雄丰驾校违约在先，答辩人无需再承担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承包费，也不存在任何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形。归属答辩人所有的云Ｈ×××**号车是经交警、运政部门批准，作为雄丰驾校唯一具有合法资质进行自动挡Ｃ2型教学培训的教练车，并且要按照交警部门的配额人数对学员进行教学，其他任何无资质的车辆进行Ｃ2型培训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自2016年起，雄丰驾校在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前提下，私自使用答辩人的车辆对外宣传、低价招生，招收了部分学员用蓝牌私家车违法教学，然后以答辩人的合法教练车名义上报交警处，并用答辩人的合法车辆考试，其私收学员的考试审批表上载明培训所用车辆是云Ｈ×××**，Ｃ2型教练员许翔。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不仅欺诈学员，更是扰乱培训营运市场，答辩人无法正常招生和培训学员，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答辩人多次找到雄丰驾校协商，要求雄丰驾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者双方解除协议进行脱牌手续的办理，但是雄丰驾校均不同意，一直以忙为借口推诿不处理，雄丰驾校也不向答辩人提供《企业代码证》及《委托书》，导致答辩人无法办理脱学牌换蓝牌手续，无法正常使用属于自己的车辆。三、答辩人不支付雄丰驾校承包费的原因是雄丰驾校以违法培训的手段分抢答辩人的学员市场，导致答辩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依法应当解除。双方的合同中已经明确，使用云Ｈ×××**教练车所得的收益应当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也是基于此收益向雄丰驾校缴纳管理费，答辩人向雄丰驾校所缴纳的管理费截止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从2016年开始，因为雄丰驾校的上述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生源被低价不正当竞争抢夺，无法经营和获得收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的任何方享有对合同的解除权，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于2016年因雄丰驾校的违约行为实际解除，合同解除之后，答辩人无需再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承包费。如果答辩人不解除合同，继续让雄丰驾校用私家车培训而用答辩人车辆考试，答辩人将成为共同违法行为人，答辩人必须解除合同才能制止雄丰驾校的违法行为延续。四、答辩人无任何违约行为，雄丰驾校所诉虚假不实。雄丰驾校起诉认为答辩人的违约情形是:“未按照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也没有购买保险，严重违反法律合同约定，并违反法律，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雄丰驾校就是在说假话，答辩人所有的车辆每年都按照国家规定参加各种检验和购买各种保险，雄丰驾校提供的证据消单中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卡”中已经明确教明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2019年10月30日，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车辆技术等级:壹级，有效期至2019年12月”。已为我证明该车在雄丰驾校起诉之前都是按照规定检验、承保的，并不存在雄丰驾校所说的未按照协议约定购买保险和审验的违约情形。五、答辩人不欠雄丰驾校承包费，反而是雄丰驾校应当向答辩人返还答辩人缴纳的教练车押金3000元、教练员工资2000元、交警安装的“长途培训记录器”1760×3台＝5280元（云Ｈ×××**已报废、云Ｈ×××**已报废、云Ｈ×××**），及用答辩人名义对外招生并获得的利益92140元。双方之间的协议因雄丰驾校的违约行为已经于2016年解除，所以协议的终止期为2015年12月31日，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在承包协议终止时，雄丰驾校应当将保证金和教练员工资全额返还答辩人，但是至今雄丰驾校仍然未返还答辩人该笔押金，应当予以返还。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使用云Ｈ×××**的车辆所获得的培训收益应当归答辩人所有，雄丰驾校以答辩人的车辆及名义对外招生的所获利益就应当归属答辩人，从2016年至2019年期间，雄丰驾校用答辩车辆招生考试的人数为17人，获利为92140元，答辩人代雄丰驾校复训的人员4人，应当支付答辩人费用6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履行的先后，应当同时履行。六、雄丰驾校起诉错误，双方之间是劳动法律关系，不是普通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雄丰驾校应当通过劳动仲裁之后才取得诉权。“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是雄丰驾校利用我们教练员法律知识认识欠缺的弱点搞的霸王条款，权利义务不相等，只有乙方的各种要求，而没有甲方必须要有的对等责任，有欺诈行为。答辩人的教练证照隶属单位是雄丰驾校，培训、经营、工作、检审等是以雄丰驾校单位员工进行，平时的工作接受雄丰驾校的制约和管理。劳动部办公厅1993年12月27日颁布了《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劳办发[1993]224号)，其明确答复:“职工与企业因执行承包合同中有关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规定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故雄丰驾校就必须返还这些年扣着未给答辩人的工资322000元，及必须应给答辩人缴纳的五险52312元。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故雄丰驾校无诉权，本案纠纷人民法院应予以驳回。经法庭释明，许翔明确其相应主张的金额仅作为答辩意见，不提起反诉。雄丰驾校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许翔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许翔的身份信息；2.教练车辆承包协议，证明许翔承包雄丰驾校所有的教练车，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未按合同约定购买保险，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许翔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行车证、登记证复印件，证明承包车辆的信息，许翔未按时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经质证，许翔对雄丰驾校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签订协议是雄丰驾校欺骗许翔，为了应付运政检查才签的。车辆并不是雄丰驾校所有，是许翔出资购买的，许翔没有违约，因为雄丰驾校不解决许翔反映的问题，所以许翔没有缴纳承包费。承包车辆一直是购买保险以及进行车辆检查的。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雄丰驾校的待证观点，车辆已经进行了车检。本院认为，雄丰驾校提交的第1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实雄丰驾校与许翔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了《教练车辆车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雄丰驾校将云Ｈ×××**教练车承包给许翔经营，雄丰驾校收取承包费，承包期限至车辆达到报废期限终止，并约定了其他双方权利义务具体内容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雄丰驾校认为许翔未按合同约定购买保险，也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待证观点，因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第3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实涉案承包车辆信息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雄丰驾校认为许翔未按时对涉案承包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待证观点，因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许翔针对其辩解，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雄丰驾校非法培训学员名单一份，证明名单上的学员挂靠许翔的教练车报名考试，但许翔并没有收到这些学员的培训费；2.雄丰驾校培训科目三C2缴费台账、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雄丰驾校未经许翔的许可，使用许翔的教练车辆名义招收学员考试。台账上的黄东春、周贤、朱莱莱不是许翔的学员；3.教练员训练公司申请表两份、驾照复印件四份，证明雄丰驾校私收学员后，许翔代驾校培训四个学员，学员费用许翔并没有收到。申请表上的收费员吴华友是雄丰驾校财务处的工作人员，王慈富是雄丰驾校校长；4.收款收据两份，证明云Ｈ×××**教练车是许翔出资购买的，并不是雄丰驾校所有；5.收款收据二份，证明许翔向驾校交纳了3000元教练车押金以及2000元的工资押金；6.教练员上岗证、教练员证，证明许翔自2005年至今在雄丰驾校处作为教练员工作。经质证，雄丰驾校对许翔提交的第1组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许翔单方制作的，无法核实真实性，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实，收款收据也看不清文字内容，台账不能证明许翔的待证观点，该份证明与本案无关；对第3组证据申请表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驾校的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驾驶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4组证据有雄丰驾校公章的收款收据三性认可，对没有公章的收款收据三性不予认可。认可云Ｈ×××**教练车是许翔出资购买的；对第5组证据中教练车辆押金收款收据三性无异议，押金性质是履约保证金，许翔违约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对工资押金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处理的是合同纠纷，工资押金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能证明许翔承包雄丰驾校的承包车辆至今，但其未交纳管理费。本院认为，许翔提交的第1、2、3组证据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许翔的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4、5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许翔的待证观点，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能够证明许翔承包H2705学号教练车经营使用，雄丰驾校为其办理相关证件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7日，雄丰驾校（甲方）与许翔（乙方）签订《教练车辆车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云Ｈ×××**号教练车以承包方式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甲方向乙方收取承包费，培训收益归乙方所有……为保证乙方遵守相关法规和服从甲方管理，履行承包协议，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每辆车3000元保证金，承包协议终止时，甲方将保证金全额返还乙方。如乙方违反甲方相关管理规定，甲方有权对乙方给予一定处罚，乙方必须按时限向甲方交纳违约金，否则，甲方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甲方除收取承包费外，所发生与教练车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代收代交费、工商、税务及各相关管理部门收取的各种税费、保险费、车辆维修费、教练工资、油料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期限至所承包教练车达到国家规定报废期限终止。报废后车辆归乙方所有，教练车号牌交还甲方。自甲乙双方签订协议第一个月起，乙方必须按每月1000元的承包费用计缴付给甲方，缴费方式：在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全年的承包费12000元，如一次性付清确实有困难的，在校长的签字许可下，可分两次付清……”协议签订后，许翔交纳了3000元保证金，并使用云Ｈ×××**号教练车进行经营至今。现雄丰驾校主张许翔2015年12月以后的管理费未交纳；许翔认为其已将2015年的管理费交清，2016年后的管理费未交纳。另查明，雄丰驾校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经营范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云Ｈ×××**号教练车系特殊行政许可经营车辆（教练车），登记在具有行政许可经营教练车资质的雄丰驾校名下，该车由许翔出资购买。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作为具有行政许可经营教练车资质的雄丰驾校与许翔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教练车辆车承包协议书》，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平等主体间合法、有效的教练车辆承包合同，双方应诚信履行，故许翔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的主张，不予采纳。雄丰驾校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即将涉案教练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了教练车号牌（云Ｈ×××**），且交由许翔经营，培训驾驶员的收益归许翔所有，许翔应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1000元承包费，许翔作为交费义务人，其主张已付清2015年整年的费用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确认许翔的管理费从2015年12月开始未缴纳。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云Ｈ×××**号教练车达到国家规定报废期限）至起诉前，许翔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每月支付1000元承包费，长达3年零10个月未履行），现雄丰驾校要求与许翔解除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教练车辆车承包协议书》，许翔对此也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许翔主张雄丰驾校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已于2016年解除，不应再支付承包费的辩解，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许翔应将云Ｈ×××**号教练车的车牌证照返还雄丰驾校，其未付雄丰驾校2015年12月至2019年10月的承包管理费为47000元（1000元／月×47个月＝27000元）。同时，雄丰驾校收取了许翔的车辆押金3000元，雄丰驾校主张该费用为履约保证金，在许翔违约未按时交纳管理费时不予返还，但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许翔未交纳管理费时驾校不再退还保证金，故许翔应支付的管理费应扣减许翔交纳的3000元保证金，许翔应支付给雄丰驾校44000元。另，云Ｈ×××**教练车虽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登记在雄丰驾校名下，但雄丰驾校已认可该车辆实际由许翔出资购买，故雄丰驾校要求许翔返还云Ｈ×××**号教练车辆（教练车号牌除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与许翔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教练车辆车承包协议书》；二、许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云Ｈ×××**号教练车辆2015年12月至2019年10月的承包费44000元，并返还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云Ｈ×××**号教练车车牌证照；三、驳回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元，减半收取计490元，由许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朱应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伦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