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573号 原告：郑元考，男，汉族，1963年8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雄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玲，女，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姚为平，男，汉族，1961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郑元考诉被告方玲、第三人姚为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元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雄伟、被告方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第三人姚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元考起诉请求判令：对登记在第三人姚为平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车位、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车位准许执行。事实及理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合并执行（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2010）成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2011）成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时，作出（2013）成执字第851号之四裁定，裁定拍卖第三人（被执行人）姚为平名下的上述五套房产。以上执行案件自2009年立案至今已经9年，姚为平并未履行任何金钱义务，但其名下却有几千万的资产。案件执行过程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还以（2013）成民保字第192-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方玲名下的五套房产。根据九龙公司在工商局的备案登记材料，姚为平系九龙公司持有30%股权的股东，方玲系九龙公司的董事，并且在九龙公司的许多股东会、董事会上均有方玲参会的记录，可见生效判决确认姚为平承担的股东出资不实的连带赔偿责任明显属于第三人姚为平和被告方玲夫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方玲答辩称，（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2010）成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2011）成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均确定了被执行人在三个阶段的执行顺序，即第一顺序为九龙公司，第二顺序是各原始股东，第三顺序是受让瑕疵股权的股东，且承担的付款责任性质不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是九龙公司，原始股东在各自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股东承担的是有追偿权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成都中院（2013）成执字第851-1号、（2013）成执字第851号之四案件执行行为程序错误，违背了补充连带责任必须以连带责任中的主债务人不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为前提的法律原则，且三个案件合并执行标的金额只有3161万元，对各被执行人已经和能够执行的没有应予纠正。具体表现为：第一阶段对于九龙公司全资子公司海纳公司参股的杨光药业的股权权益依法应采取执行措施而没有采取；第二阶段是四个原始股东应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部分在各自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黄晓东名下有六套住房，法院仅查封了3套住房，还有3套没有查封，其名下财产足以支付其作为原始股东出资不实本金1410万元及利息、以及支付其作为受让股东15%股份应承担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债务；其次，原始股东郑晓慧的房产以及其为逃避债务而转移的两个公司各出资900万元；再次，原始股东李建平在深圳有价值数亿元的资产，只要法院用足执行手段，其财产足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阶段才是受让股东在各自受让股权范围内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月贵作为受让股东，在执行期间达成了和解协议，郑元考自愿放弃对陈月贵的价值1020万元两套房产的执行，依法应认定郑元考在陈月贵名下已经执行到位1020万元，否则，就是对其他被执行人的不公平、不公正。以上资产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九龙公司所欠郑元考的债务，根本不需要执行第三顺序的姚为平。姚为平承担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性质属于法定之债，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的发生原因是出借资金收取高额利息，九龙公司实际收到借款1380万元，但郑元考已经收到资金2169万元，其收到资金已经超出本金789万元。综上，现有资产已经大大超出九龙公司所欠郑元考的债务，根本不需要执行第三顺序的姚为平，避免执行后将产生的追偿诉讼。请求法院驳回郑元考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姚为平答辩称，认可方玲的意见，郑元考的所有诉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本院执行系统相关文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元考诉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四川大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黄晓东、郑晓慧、姚为平、陈月贵、四川汇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公司）、四川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日作出（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九龙公司于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2008年度尚未支付的收益578万元”、第二项“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违约赔偿款260万元”；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当九龙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四项“当九龙公司、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大有公司、郑晓慧度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第五项“驳回郑元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如九龙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大有公司、郑晓慧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在各自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在各自受让股权范围内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郑元考的其他诉讼请求。 郑元考诉九龙公司、大有公司、李建平、黄晓东、郑晓慧、姚为平、陈月贵、尚宪国租赁合同纠纷两案，本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2010）成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2009年度的收益789万元；二、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违约赔偿款300万元、三、如九龙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大有公司、李建平、黄晓东、郑晓慧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在各自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尚宪国在各自受让股权范围内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郑元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2011）成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现郑元考支付2010年度的收益894万元；二、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违约赔偿款340万元；三、如九龙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大有公司、李建平、黄晓东、郑晓慧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在各自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尚宪国在各自受让股权范围内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郑元考的其他诉讼请求。 根据以上三个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大有公司、李建平、黄晓东、郑晓慧出资不实的金额分别为2820万元、4107.8万元、1410万元、1062.2万元；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尚宪国受让的股份（出资额）分别为4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10000万元。 上述三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郑元考分别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具体情况为：1.（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对应的执行案件为（2011）成执字第1016号执行案件，我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1）成执字第1016-1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本次执行标的额为8380000元。已经执行7326550.65元，尚未执行标的额1053449.35元；二、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2008年度尚未支付的收益578万元”、第二项“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违约赔偿款260万元”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九龙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大有公司、郑晓慧、黄晓东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在各自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在各自受让股权范围内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本次执行。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大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黄晓东、郑晓慧、姚为平、陈月贵应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如处置被查封财产的情形消灭或其他关联案件处置财产可供分配时，郑元考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 2.（2011）成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对应的执行案件为（2013）成执字第852号执行案件，我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3）成执字第85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本次执行标的额为12340000元。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大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建平、黄晓东、郑晓慧、姚为平、陈月贵、尚宪国尚未履行金额为12340000元；二、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成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一项“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2010年度的收益894万元”、第二项“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元考支付违约赔偿款340万元”、第三项“如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四川大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建平、黄晓东、郑晓慧对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在各自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尚宪国在各自受让股权范围内对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本次执行。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成都九龙（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大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黄晓东、郑晓慧、姚为平、陈月贵应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如（2013）成执字第851号案件执行到位财产后，郑元考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并参与分配。 3.（2010）成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对应的执行案件为（2013）成执字第851号执行案件，执行法院告知当事人，以上三案系关联案件，只需一案采取执行措施即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我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3）成执字第851-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查封姚为平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14平方米（权2520202）；二、查封姚为平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蓝光•公馆1881物业7栋7楼701房屋218.26平方米（合同签约备案号1113748.初始登记权证号权2477362）；三、查封姚为平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48平方米（合同签约备案号615656，初涉登记权证号权1325763）；四、查封姚为平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84平方米（合同签约备案号615673，初始登记权证号权1325763）；五、查封郑晓慧购买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46平方米（合同签约备案号1111100）。查封期限三年，自2015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止。2017年12月13日，我院作出（2013）成执字第851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姚为平的以下财产：1.位于成都市高新区.14平方米（权2520202）；2.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218.26平方米（合同签约备案号1113748，初始登记权证号权2477362）；3.位于成都市青羊区.37平方米（权1465905）；4.位于成都市青羊区.48平方米（合同签约备案号615656，初始登记权证号权1325763）；5.位于成都市青羊区.84平方米（合同签约备案号615673，初始登记权证号权1325763）。案外人方玲据此提出执行异议，我院作出（2018）川01执异219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郑元考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姚为平与方玲于1985年4月24日登记结婚，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2.案涉房屋基本情况为：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三路81号8栋19楼1901号房屋由姚为平于2010年9月购买，于2013年12月20日取得房屋权属登记，业务件号：权2520202，证书编号：监证3846611；成都市高新区蓝光公馆1881物业7栋7楼701号房屋由姚为平于2010年10月2日购买并网签备案，网签备案号为1113748；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由姚为平于2009年6月23日取得房屋权属登记，业务件号：权1465905，证书编号：监证1961811；成都市青羊区金泽路118号16栋-1层29号车位由姚为平于2007年4月25日购买并网签备案，网签备案号为615656；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车位由姚为平于2007年4月25日购买并网签备案，网签备案号为615673；以上五套房屋均由姚为平一次性支付房屋价款，均登记为个人单独所有。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018）川01执异217号执行裁定（2009）成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2010）成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2011）成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2011）成执字第1016-15号执行裁定、（2013）成执字第852号执行裁定、（2013）成执字第851-1号执行裁定、（2013）成执字第851号之四执行裁定、房屋信息查询摘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郑元考要求对登记在姚为平名下的五套房产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就此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案涉房屋购买于姚为平、方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二人共同共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方玲虽对登记在姚为平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金泽璐118号16栋-1层29号车位、位于成都市青羊区享有共有权，但是该共有权不能对抗执行法院针对该五套房屋的执行行为。对郑元考关于准许执行登记在姚为平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金泽璐118号16栋-1层29号车位、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执行顺位问题。方玲提出（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2010）成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2011）成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均确定了被执行人在三个阶段的执行顺序，即第一顺序为九龙公司，第二顺序是各原始股东，第三顺序是受让瑕疵股权的股东，且承担的付款责任性质不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是九龙公司，原始股东在各自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股东承担的是有追偿权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执行法院在执行以上三个案件时已经穷尽有效的执行手段和措施，九龙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据此作出（2011）成执字第1016-15号执行裁定，裁定对九龙公司终结本次执行，被告方玲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九龙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人民法院认定被执行人具有“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并非以被执行人确实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是指在特定的执行期限内无法查找到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方玲、九龙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出资不实股东和受让出资不实股东之间是否存在执行顺位的问题，我院作出的（2009）成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认定，由出资不实的股东及受让股东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对九龙公司不能给付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已经完全出让九龙股份的大有公司、郑晓慧对九龙公司、姚为平、陈月贵、黄晓东不能给付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我院的一审判决对股东清偿顺序进行了认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川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认为，我院的一审判决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实即转让股权，判决股权受让人和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原始股东分别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现行司法解释的法律精神和规定的处理原则不符，且未明确各股东出资不实范围，笼统判决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为由进行了改判，该二审判决改判的主文并未确定各自出资不实股东、受让出资不实股东之间存在代为清偿债务的先后顺序。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该条规定，出资不实股东、受让出资不实股东所负责任均源于对公司出资的补足义务，出资不实股东、受让出资不实股东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的是无先后主次顺序的不真正连带补充责任。当然，依法理，受让出资不实股东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基于出让股东的瑕疵担保责任，享有对出让股东的追偿权，姚为平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后，亦可另行向出资不实的出让股东主张权利。方玲关于应根据不同的责任主体区分不同执行顺位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执行行为是否适当问题。方玲认为，黄晓东、郑晓慧、李建平均有大量优质资产未查封，应优先查封处置他们的财产。本院认为，如前所论述，出资不实股东、受让出资不实股东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的是无先后主次顺序的不真正连带补充责任，相对于申请执行人而言，执行法院执行本案任一承担责任的股东，该执行行为均有法律依据，该执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方玲还认为，郑元考与陈月贵达成和解协议并放弃了对陈月贵的执行，损害了其利益。本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仅意味郑元考放弃了对该股东的代位求偿权，并不能据此当然免除其他股东的义务，亦不影响姚为平承担责任后依法行使追偿权。综上，方玲关于执行行为有误的相关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方玲还提出本案债务的发生原因是出借资金收取高额利息，郑元考受偿的金额已经大大超出了九龙公司所欠郑元考的债务，本院认为，方玲的此项主张属于对执行依据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方玲此项抗辩与执行依据相关，也即是对生效民事判决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为充分保障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执行法院在执行以上五套房产的过程中，应当引导执行标的物的共有权人协议分割共有的执行标的物；该分割协议经债权人认可后，执行法院可以按照协议分割后的份额执行被执行人财产。如执行标的物的共有权人不能达成协议，或者债权人不同意共有权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共有权人可以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可以代位提起析产诉讼，通过诉讼确认共有权人享有的共有物份额并将共有物依法分割后，可以对被执行人分割取得的财产进行执行。 综上所述，原告郑元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执行登记在姚为平名下的以下财产：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金泽璐118号16栋-1层29号车位、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车位。 案件受理费112562元，由第三人姚为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臧 永 审 判 员  徐苑效 人民陪审员  裴幼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