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83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霄，男，1988年9月21日，苗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重大责任事故嫌疑，于2019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0日被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邱晓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若男，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赵利波，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工作单位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重大责任事故嫌疑，于2019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19日被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德滨，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霄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妨害作证罪、赵利波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睿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霄、赵利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3日11时许，广州鑫天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工人曾治元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壹城中心07号工地1栋E区进行清理工作时，因该栋四层半处的风井口防护盖板表面盖有混凝土渣，且风井口处无警示标志，曾某在风井口盖板上打凿混凝土渣，形成的冲击力致使防护盖板翻转掉落，曾某随之坠落至地面。同在附近现场的刘某等人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将曾某送至医院抢救。曾某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的综合工长郑某1（另案处理）立即通知担任该地块项目经理的被告人江霄和担任13号地项目负责人的宋某（另案处理）。江霄得知曾某在其负责的区域坠亡，为避免公司损失及逃避法律责任，立即安排担任该地块项目副经理的被告人赵利波等人在壹城中心工地雷佑生活区伪造事故现场。宋某得知曾某坠亡，在明知江霄安排赵利波伪造现场的情况下，安排属下何某（另案处理）前去协助。被告人赵利波听从江霄指示，伙同何某、郑海熊（另案处理）组织工人在雷佑生活区搭建简易铁架，三人共同编造曾某在此搭建晾衣架时不慎坠落的谎言。郑某1按照江霄指示，带民警前往雷佑生活区的伪造现场，并将曾某搭建晾衣架坠落的谎言编辑成文字，微信发送给江霄等人用于统一口径。担任广州鑫天劳务公司派遣壹城中心劳务生产经理的陈某建（另案处理）听从被告人江霄、赵利波的指示，安排属下杨九华（另案处理）及刘某前往雷佑生活区的伪造现场帮忙。随后陈某建伙同在场的赵立波等人教唆杨九华和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杨九华听从陈某建、宋某等人指示，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谎称死者曾某在雷佑生活区晾衣服时不慎坠落。雷佑生活区的伪造现场距离真实现场较远，且与急救人员的证言不符，从而引起公安民警的怀疑。被告人江霄察觉后，决定再次捏造假象，其于4月14日指使属下郑某2和高某（另案处理）伪装成广州鑫天劳务公司人员，向警方提供“曾某在05地块四楼修补大理石板时不慎跌落后被两人发现”的证言，并暗示两人一旦败露就将教唆做伪证之事嫁祸给陈某建。郑某2、高某听从江霄指示，将民警带至05地块并谎称曾某在此跌落，后被公安机关识破。《关于对龙华街道壹城中心未来花园项目“4.13”高坠死亡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本案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单位为中建三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和建力监理公司，事故责任人员为江霄等十五人。被告人江霄、赵利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江霄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有关部门检查，赵利波等人伪造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从重处罚情形，不应作为另罪追诉；2.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利波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利波在犯罪中受江霄指使，是从犯；2.被告人赵利波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赵利波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3日11时许，广州鑫天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工人曾治元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壹城中心07号工地1栋E区进行清理工作时，因该栋四层半处的风井口防护盖板表面盖有混凝土渣，且风井口处无警示标志，曾某在风井口盖板上打凿混凝土渣，形成的冲击力致使防护盖板翻转掉落，曾某随之坠落至地面。同在附近现场的刘某等人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将曾某送至医院抢救。曾某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的综合工长郑某1（另案处理）立即通知担任该地块项目经理的被告人江霄和担任13号地项目负责人的宋某（另案处理）。江霄得知曾某在其负责的区域坠亡，为避免公司损失及逃避法律责任，立即安排担任该地块项目副经理的被告人赵利波等人在壹城中心工地雷佑生活区伪造事故现场。宋某得知曾某坠亡，在明知江霄安排赵利波伪造现场的情况下，安排属下何某（另案处理）前去协助。被告人赵利波听从江霄指示，伙同何某、郑海熊（另案处理）组织工人在雷佑生活区搭建简易铁架，三人共同编造曾某在此搭建晾衣架时不慎坠落的谎言。郑某1按照江霄指示，带民警前往雷佑生活区的伪造现场，并将曾某搭建晾衣架坠落的谎言编辑成文字，微信发送给江霄等人用于统一口径。担任广州鑫天劳务公司派遣壹城中心劳务生产经理的陈某建（另案处理）听从被告人江霄、赵利波的指示，安排属下杨九华（另案处理）及刘某前往雷佑生活区的伪造现场帮忙。随后陈某建伙同在场的赵立波等人教唆杨九华和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杨九华听从陈某建、宋某等人指示，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谎称死者曾某在雷佑生活区晾衣服时不慎坠落。雷佑生活区的伪造现场距离真实现场较远，且与急救人员的证言不符，从而引起公安民警的怀疑。被告人江霄察觉后，决定再次捏造假象，其于4月14日指使属下郑某2和高某（另案处理）伪装成广州鑫天劳务公司人员，向警方提供“曾某在05地块四楼修补大理石板时不慎跌落后被两人发现”的证言，并暗示两人一旦败露就将教唆做伪证之事嫁祸给陈某建。郑某2、高某听从江霄指示，将民警带至05地块并谎称曾某在此跌落，后被公安机关识破。《关于对龙华街道壹城中心未来花园项目“4.13”高坠死亡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本案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单位为中建三局一公司深圳分公司和建力监理公司，事故责任人员为江霄等十五人。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涉案单位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死者家属出具谅解书，对所有责任人员表示谅解并不再追究所有责任人员任何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伪造现场的照片，事故调查报告，项目职位信息材料、安全管理组织机构框架图、项目管理人员登记表、花名册、资格证书，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江霄、赵利波的身份信息、三面照、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死亡证明书、协议书、谅解书；2.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江霄、赵利波的供述；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6.手机通话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江霄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江霄、赵利波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均构成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江霄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妨害作证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直接实施了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行为并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事故死者家属已经获得赔偿并对相关责任人表示谅解，故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其中江霄所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系过失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在妨害作证罪中，二被告人的行为被公安机关及时发现，虽然扰乱了公安机关的侦查，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江霄、赵利波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霄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利波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迪人民陪审员 岳  建  军人民陪审员 张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春茵（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