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57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异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珠海市鸿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春晖路******。法定代表人：林衍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住所地：珠海机场候机楼。法定代表人：万景平。申诉人珠海市鸿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龙公司）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2018）粤执复444号、（2019）粤执复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机场）与鸿龙公司、上海玖华建筑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高院于2008年3月21日作出（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珠海机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鸿龙公司支付人民币600.66456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珠海中院立案执行。执行中，鸿龙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向珠海中院提交承诺书，同意若珠海机场向其付款2950万元，鸿龙公司不再要求珠海机场承担其他还款责任，相关执行案件可终结执行。珠海中院据此于2011年5月23日将珠海机场的2950万元支付给鸿龙公司。珠海机场不服（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广东高院终审判决和珠海中院一审判决，发回珠海中院重审。珠海机场以上述裁定为依据，以执行依据被撤销为由，请求珠海中院裁定鸿龙公司返还295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珠海中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08）珠中法执恢字第1811号之四执行裁定：鸿龙公司于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珠海机场返还已取得的人民币2950万元及其孳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鸿龙公司不服，向珠海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08）珠中法执恢字第1811号之四执行裁定。理由为：1.发回重审裁定不能作为执行回转的依据；2.鸿龙公司在原执行案件中取得款项并无过错，裁定要求以295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收到款项之日至返还款项之日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至多按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3.执行回转应当重新立案，珠海中院在原执行案件中作出执行回转裁定属程序错误。珠海机场请求驳回鸿龙公司异议请求，理由为：1.广东高院（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应当执行回转；2.另行立案执行回转案件也可以；3.鸿龙公司恶意主张不存在的债权，引发法院判决和执行，具有过错。珠海中院认为，我国法律与司法解释均未规定发回重审裁定不能作为执行回转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利息计算的司法解释中均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8）珠中法执恢字第1811号之四执行裁定是执行回转的依据，珠海中院并未在裁定中明确不再以此裁定为依据另行立案执行。因此，鸿龙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遂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珠中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驳回鸿龙公司的异议请求。鸿龙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3）珠中法执异字第13号、（2008）珠中法执恢字第1811号之四执行裁定。理由同异议请求。广东高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已经为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法律文书中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也就失去了合法根据。珠海中院根据珠海机场申请责令鸿龙公司返还已经取得的2950万元及其孳息符合规定。鸿龙公司为保护自身利益，可向珠海中院提供担保，申请对该笔款项进行诉讼保全。珠海机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鸿龙公司使用该2950万元用作贷款用途并获得具体收益，鸿龙公司作为原申请执行人，获得该款项不存在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其不应承担带有惩罚性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鸿龙公司请求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已经高于活期利率计算，应予以支持。遂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珠海中院（2013）珠中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二、变更（2008）珠中法执恢字第1811号之四执行裁定为：鸿龙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珠海机场返还已经取得的2950万元及其孳息（以295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自收到款项之日至返还款项之日的利息）。珠海中院根据鸿龙公司实际履行情况，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鸿龙公司对该通知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1.认定鸿龙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没有裁判文书依据。（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未要求鸿龙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通知书增加了鸿龙公司的责任。2.计算鸿龙公司应返还的利息，适用利率不应超过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3.鸿龙公司在与珠海机场的执行系列案件中没有过错。珠海机场提交意见称：1.鸿龙公司请求适用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调整为“一年存款基准利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鸿龙公司使用珠海机场巨额资金达6年之久，应当按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才合理；2.鸿龙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符合规定；3.珠海机场不存在错误；4.鸿龙公司在再审二审中对600万元执行回转款进行了诉讼保全，其还应支付保全期的利息。法院第一次支付给珠海机场执行回转款在2017年，利息应当按央行最后一次公布的五年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珠海中院查明，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受理珠海机场申请执行鸿龙公司执行回转一案。在执行过程中，鸿龙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珠海机场返还款项5888727元，于2017年5月19日返还23611273元，合计2950万元。鸿龙公司收到2950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5月23日，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的生效时间是2014年6月11日。珠海中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的（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确定：1.鸿龙公司还应向珠海机场支付的利息计算如下：从2011年5月23日至2015年2月13日，共1362天，以295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893,120.55元；2015年2月14日至2017年5月19日，以23,611,273元为本金，按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为1,230,697.175元。2.鸿龙公司还应向珠海机场清偿的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2014年6月27日至7月31日，以295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为307,769.86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13日共196天，以295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日0.0175%计算，为1,011,850元；2015年2月14日至2017年5月19日，以23,611,273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175%计算，为3,408,877.54元。故鸿龙公司共应向珠海机场支付10,852,315.13元。珠海中院认为，（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确定鸿龙公司向机场集团返还孳息的利率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可见已排除按照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故执行法院按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是适当的。鸿龙公司自收到款项之日至返还款项之日的时间间隔已超过一年，其主张按照同期一年档次的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执行回转程序中，原申请执行人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本解释的规定承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为执行回转程序，因鸿龙公司迟延履行，应当承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是针对鸿龙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珠海机杨在答辩中提出对利息计算不服，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遂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4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鸿龙公司的异议请求。鸿龙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珠海中院(2018)粤04执异61号执行裁定；撤销珠海中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中关于鸿龙公司应向珠海机场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要求；(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中计算鸿龙公司应返还孳息适用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变更为“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理由为：1.在再审裁定撤销原生效判决发回重审的情形下，新的最终确定鸿龙公司与珠海机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生效法律文书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该新的法律文书生效之后。此时鸿龙公司已向珠海机场返还全部款项2950万元，不存在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情形。鸿龙公司至少提前679天履行了返还部分款项的义务。该期间产生的利息还应用于抵销上述通知书中确认的鸿龙公司应返还珠海机场的孳息部分。2.即便鸿龙公司须承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14年8月1日之前的计算标准亦应为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在已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情形下，珠海中院仍然按照利率的2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将导致鸿龙公司在上述期间承担3倍利息。另外，(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明确利息按照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因此，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亦应按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执行通知书中的该计算方式，适用法律错误。3.鸿龙公司并无过错，且持有款项产生的利益远不能达到一年以上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得到的存款利息金额，因此鸿龙公司应返还的孳息适用的利率应为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广东高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只要原申请执行人迟延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就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鸿龙公司的履行行为已经构成迟延履行，应当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鸿龙公司主张应从（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才能起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理由以及已向珠海机场返还2950万元不应再承担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理由，均无法律依据。鸿龙公司收到2950万元款项的时间至生效裁判确定的履行返还时间间隔已超过一年，其主张按照同期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孳息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鸿龙公司主张执行通知书重复计算2014年6月27日至7月31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问题，在提出执行异议时并未提出，不予审查。遂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粤执复444号执行裁定，驳回鸿龙公司的复议申请。珠海机场对珠海中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珠海中院在（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中，对于鸿龙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交付的第一笔执行款，于该日停止计息并适用三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显属不当。该笔执行款划入法院账户后，因鸿龙公司对其进行了诉讼保全，直到2017年1月25日，珠海机场二审胜诉后，法院才将该笔执行款划至珠海机场。不能以该笔执行款进入法院账上的时间而停止计息，亦不能适用三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而应适用五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请求撤销（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并依法变更为鸿龙公司向珠海机场支付利息总额为14086293.09元。鸿龙公司提交意见称：1.鸿龙公司已经向法院支付了执行款就表明已履行了付款义务。2.通知书要求鸿龙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超越（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的内容。3.计算鸿龙公司应向珠海机场支付利息时适用的利率不应超过央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珠海中院查明，鸿龙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该院支付执行款600万元。广东高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粤高民终字第181号裁定，冻结了上述执行款。2016年12月23日，广东高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珠海中院于2017年1月将扣除执行费、评估费后的剩余5888727元划付珠海机场。2017年5月19日，鸿龙公司向珠海机场返还款项23611273元，两款项合计2950万元。珠海中院认为，鸿龙公司确于2015年2月13日向该院支付了5888727万元，后由于鸿龙公司在另一诉讼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故该院才于该诉讼案件终审判决之后向珠海机场划付该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因此，该院通知书对该笔款项相应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符合上述规定。珠海机场主张以其收到该笔款项之日作为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金23611273元的一般债务利息应从2011年5月23日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并适用该段期间的同期银行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该院通知将该部分一般债务利息分成两段计算，并分别适用对应时间段的同期银行存款基准利率不当，应予纠正。2014年6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该院通知书计算时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重复计算，应当予以纠正。遂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4执异155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该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二、对被执行人鸿龙公司应支付的债务利息重新计算。鸿龙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珠海中院（2018）粤04执异155号执行裁定，确定鸿龙公司应向珠海机场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2017年1月6日起算，23611273元的一般债务利息应从2015年2月14日计至2017年5月19日按照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理由为：1.执行通知书既以2950万元为本金计算从2011年5月23日至2015年2月13日的一般债务利息，执行异议裁定又认定剩余本金23611273元的一般债务利息从2011年5月23日计至2017年5月19日，重复计算了2011年5月23日至2015年2月13日的利息，显属不当。剩余本金23611273元的一般债务利息，应从2015年2月14日计至2017年5月19日，并适用该时间段的定期存款利率。2.再审裁定撤销原生效判决发回重审情形下，新的最终确定鸿龙公司与珠海机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终局性法律文书于2017年1月6日生效，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1月6日。本案重审并非鸿龙公司过错所致，不应承担2017年1月6日重审二审判决生效前具有惩罚性的加倍部分利息。3.即使鸿龙公司须承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14年8月1日前的计算标准亦应适用同期存款利率，且计息基数应为2950万元。执行法院认为2014年6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与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裁定相悖，应按同期存款利率一倍计算，亦不能重复计算一般债务利息，计息基数亦应为2950万元。广东高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如何计算鸿龙公司执行回转的具体金额。关于计算执行回转金额的裁判依据问题。珠海机场与鸿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终审判决经最高人民法院撤销后，执行法院作出了执行回转的裁定，并经异议、复议程序，广东高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了终审裁定，即（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裁定鸿龙公司返还执行取得的款项及孳息。本案应以该终审裁定作为计算执行回转金额的裁判依据。鸿龙公司主张在其与珠海机场诉讼的终审判决生效前，双方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处于待定状态，不应执行回转，已被前述的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和（2018）粤执复444号执行裁定予以驳回。现继续在本案重复提出，应予驳回。关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起算日期问题。因本案应以（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为依据计算执行回转金额。该裁定生效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鸿龙公司应于2014年6月27日之前履行完毕上述债务；执行法院自2014年6月27日起计算鸿龙公司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现鸿龙公司在本次复议中，继续重复主张应从（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能起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予驳回。关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适用的利率问题。对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息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布两个司法解释，一是2009年5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计息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二是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般债务利息的计息利率为裁判文书确定的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本案鸿龙公司迟延履行利息起算日为2014年6月27日，应当在不同期间分别适用上述两个司法解释计息利率。鸿龙公司请求以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014年8月1日之前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执行回转的金钱债务产生时间为2011年5月，至还清本金的2017年5月，已经超过五年时间，故本案计息应当适用人民银行规定最长的五年期的计息利率。但是，由于人民币存款利率市场化改革，2014年11月22日起人民银行不再公布金融机构人民币五年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故从2014年11月22日起，本案适用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时，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长定期存款利率，即三年定期存款利率。执行法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及执行异议裁定，均未确定本案的“同期”利率的具体期限，将继续造成双方当事人关于执行回转金额的争议，广东高院应予明确。关于本案执行回转金额具体计算问题。由于本案应当分别适用上述两个司法解释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应分成三个时间段分别计算执行回转金额。根据以上标准计算，截至2017年5月19日，鸿龙公司应向珠海机场执行回转本金29500000元，2011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的孳息4572338.36元，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428004.58元，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2284741.04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4430022.01元，合共41215105.99元；鸿龙公司已付款29500000元，尚欠11715105.99元。综上，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不明确，对23611273元部分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表述不准确，鸿龙公司就此所提复议应予支持；但其它复议请求应予驳回。执行法院异议裁定撤销该院的通知予以维持，对本案债务金额予以计算确定。遂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粤执复5号执行裁定：一、维持珠海中院(2018)粤04执异155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变更珠海中院(2018)粤04执异155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为：确认至2017年5月19日止，鸿龙公司应向珠海机场执行回转金额为11715105.99元。三、驳回鸿龙公司其他复议申请。鸿龙公司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2018）粤执复444号、（2019）粤执复5号执行裁定，确定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1月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止。理由为：1.发回重审裁定不属于《执行规定》第109条规定的“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执行回转程序启动的依据，珠海中院依据发回重审裁定启动本案执行回转程序适用法律错误。2.珠海中院在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做出之前，仅仅依据发回重审裁定启动执行回转程序属于以执代审，严重侵害了鸿龙公司的合法权益。3.本案执行回转程序应以重审终审判决作为启动依据，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自2017年1月6日起开始计算。本院对珠海中院及广东高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珠海中院根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作出执行回转裁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申诉人围绕上述问题提出的各项主张应如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修订后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规定第109条是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解释，不存在与之冲突的问题，应当遵照执行。根据执行规定第109条，执行回转应当严格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制作。这里的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对于诉讼案件而言，应当是新的生效实体法律文书。新的生效实体法律文书可能完全否定原法律文书，也可能部分推翻原法律文书的内容、维持原来的部分内容。执行回转的财产范围只有根据新的生效实体法律文书才能最终确定。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不应作为启动执行回转的依据。本案执行法院根据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执行回转程序中，原申请执行人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本解释的规定承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中，尽管根据再审终审判决（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也应当执行回转，但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执行法院只有在该判决生效后才能依法启动执行回转程序，并根据鸿龙公司实际履行执行回转裁定的情况确定迟延履行部分债务利息。执行法院不当启动执行回转程序并作出执行回转裁定，根据该裁定计算鸿龙公司应当承担的迟延履行部分债务利息，并不妥当，侵害了鸿龙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因此，执行法院不当启动执行回转程序作出的相关裁定，以及根据该裁定进一步就执行回转的利息计算问题作出的通知书、裁定均应予撤销。执行法院应当根据生效的（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依法启动执行回转程序，并重新计算鸿龙公司在执行回转中应当支付的利息。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珠中法执恢字1811号之四执行裁定；二、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执复444号执行裁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执异61号执行裁定；三、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执复5号执行裁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执异155号执行裁定；四、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806号通知书。审判长 熊  劲  松审判员 审判员刘慧卓审判员 审判员孙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贾  婧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