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挺海，男，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余，男，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军，广东今晖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敏，广东今晖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挺海因与被上诉人杨小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挺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杨小余的诉讼请求；3.判令杨小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贾挺海与杨小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贾挺海与新兴县英发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发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由贾挺海向英发公司供应煤炭。杨小余也有从事煤炭业务，但杨小余与英发公司不存在业务关系。2013年左右，杨小余找贾挺海商量，希望与英发公司建立业务关系。因贾挺海与杨小余是同乡关系，贾挺海同意了杨小余的要求，将杨小余的部分货品通过贾挺海的渠道供应给英发公司。无论是杨小余通过贾挺海的渠道向英发公司供货，还是杨小余自己独立向英发公司供货，双方各自向英发公司的供货均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贾挺海并未直接向杨小余购买货物，故贾挺海与杨小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贾挺海出具的《欠煤款》字据并非是指拖欠杨小余的款项，其真实意思是杨小余将相关单据交给贾挺海，并委托贾挺海代为向英发公司结算和追索货款。2014年中开始，英发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拖欠供应商的大量款项。2015年下半年，英发公司基本停止经营。至2016年8月份，英发公司还拖欠杨小余部分款项未结算完毕。因杨小余认为贾挺海与英发公司的关系较好，为便于结算和追索款项，杨小余将相关单据交给贾挺海持有，并委托贾挺海代为向英发公司结算和追索款项。于是贾挺海在收到杨小余交付的单据后，向杨小余出具了《欠煤款》字据，该字据的金额是杨小余向贾挺海交付单据的金额，字据上“转单”的意思是指杨小余将自己的单据转给贾挺海，由贾挺海代其办理结算。杨小余答辩称，杨小余起诉时并非是单纯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杨小余实际提起的是欠款纠纷诉讼，但该欠款的基础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只不过该买卖关系已经结算，相关单据已经退还给贾挺海。贾挺海上诉称《欠煤款》字据的内容不是对欠款事实的确认，而是其帮杨小余代收货款，与事实不符。如果只是代收货款，该字据是不会将贾挺海写明为欠款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贾挺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小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挺海向杨小余支付货款4734319.20元及利息535964.39元（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为535964.39元）；2.判令贾挺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贾挺海收取了杨小余持有的佛山市禅城区上盛陶瓷原料经营部出具的支票三张（金额共计1456303.20元）。2016年12月18日，杨小余与贾挺海对账，贾挺海出具欠条确认收到杨小余煤款单金额4734319.20元，贾挺海在欠煤款人处签名确认。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日止，贾挺海未向杨小余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杨小余主张贾挺海欠其煤炭货款4734319.20元并提供欠条、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的收条等证据为证，贾挺海虽称煤炭并非由其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贾挺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杨小余主张贾挺海支付上述货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问题，其实质为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法院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小余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贾挺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734319.20元，并以尚欠金额为本金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予杨小余；二、驳回杨小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6元，由杨小余负担2008.72元，贾挺海负担22337.28元。贾挺海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支票存根、支出证明单、收据、转账凭证、支票、银行凭凭、挂账凭证，拟证明涉案473万多元款项，是杨小余与英发公司之间买卖交易的款项；2.支票存根、支出证明单、（2016）粤0604民初937号案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及案件证据材料，拟证明杨小余以佛山市南海瑞盈燃料有限公司名义与英发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其中部分货款系杨小余以佛山市海区天海陶瓷原料经营部的名义起诉英发公司主张权利；3.支票存根、支出证明单、挂账单、（2016）粤0604民初937号案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及案件证据材料，拟证明杨小余以佛山市南海瑞盈燃料有限公司名义与英发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其中部分货款系杨小余以佛山市海区天海陶瓷原料经营部的名义起诉英发公司主张权利；4.申请证人黎瑞兴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款项是杨小余与英发公司交易形成的货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核，本院对贾挺海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仅凭该部分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杨小余与英发公司直接交易形成的货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与本案并无必然的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证人的证言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证明力不足，且证人的证言亦未能充分反映涉案款项系杨小余直接与英发公司开展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货款。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贾挺海与杨小余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杨小余请求贾挺海向其支付煤炭货款4734319.2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杨小余主张其与贾挺海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由贾挺海从其处提取煤炭后再转卖给案外人英发公司，经双方对账，贾挺海签署《欠煤款》字据确认尚欠杨小余货款4734319.20元。经审查，从杨小余提交的《欠煤款》字据来看，贾挺海系以欠款人的名义签署该字据，且该字据的抬头名称载明为“欠煤款”，上述情况表明该字据的内容应当是贾挺海对其与杨小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故该字据的性质应属于欠条。虽然贾挺海否认其与杨小余之间存在任何交易关系，并认为涉案《欠煤款》字据只是杨小余委托其代收货款过程形成的确认收到相关交易单据的字据，但贾挺海对于其为何以欠款人的身份签署该字据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且贾挺海在本案中提出的代收货款主张亦与一般交易常理不符，故贾挺海的上述辩解主张不足采信。另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小余曾于2015年12月3日向贾挺海退回三张票据金额合计1456303.20元的支票，该事实表明贾挺海与杨小余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贾挺海辩称其与杨小余之间无任何交易往来，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几点，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杨小余与贾挺海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杨小余一方的事实主张，并根据涉案《欠煤款》字据认定贾挺海尚欠杨小余煤炭货款4734319.20元未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贾挺海支付货款4734319.20元及相应利息予杨小余，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贾挺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4.55元，由上诉人贾挺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