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12491号原告：马启程，男，回族，2014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法定代理人：马梦迪，男，回族，1993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东，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经营场所：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院**楼****。经营者：罗圣晓。原告马启程诉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三和家政服务部”）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启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东，被告三和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者罗圣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启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共计254993.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计算方法和依据如下：依据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乘以20年乘以40%，共计254993.5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5日，原告爷爷马子义与被告签订家政服务协议一份，被告提供其工作人员景秀云到家中服务，主要是照看他的双胞胎孙子。2015年2月28日，当天上午9时许，原告的爷爷奶奶带其中一个孙子外出，景秀云在家照看另一个孩子即原告马启程。当天上午11时许，景秀云给原告爷爷打电话说她照看的孩子一直哭，让他快点回来。当原告爷爷奶奶从荥阳市贾峪镇赶回来时，景秀云已让120将马启程送到了郑州市中心医院，原告马启程已昏迷不醒，左侧额颞顶部头皮红肿，医生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当天为原告进行了开颅手术。原告爷爷马子义为此共损失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87900.47元。因此事，原告爷爷马子义曾以家政服务合同纠纷对被告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法定程序依法对马启程的伤情形成的时间、关联性和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原告构成七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共计254993.52元。原告爷爷马子义以家政服务合同纠纷对被告提起诉讼一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和再审法院裁定，均认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爷爷马子义各项损失共计87900.47元，但马启程的伤残赔偿金付对象应当是其本人，应当由其本人，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法律有关规定提起诉讼。三和家政服务部辩称，被告不愿意赔偿，被告没有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进行了分析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24日，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甲方）与马子义（乙方）签订《三和家政公司于用户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协议，双方应遵守以下条款：甲方的权利与责任：一、甲方按乙方的要求提供家庭服务员；二、甲方积极做好家庭服务员的培训、教育及协调其与用户的关系；三、甲方保障家庭服务员身份可靠，按要求完成工作；四、服务员工资3500元/月，逾期不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不再为乙方服务员承担任何责任；五、协议执行期间，服务人员因故辞工或其他因素提出更换人员，须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给与调换；六、甲方服务员每月至少须回公司一次汇报工作情况，服务员有事须向公司和用户请假。按《劳动法》规定，服务人员每月要有正常休息的权利，正常休息时间为：住家保姆4天，不住家保姆4－8天，可享受国家法定节假日。乙方权利与责任：一、经乙方认可，同意雇用甲方提供的家庭服务员，服务内容，服务方式；二、乙方试用期为七至十天，试用期工资照发；三、乙方应尊重服务员的劳动，保证服务人员人身安全不受侵犯（不得打骂、歧视污辱虐待服务人员），如有触犯，视其情节轻重，由乙方支付足额工资并赔偿相关损失或追究其法律责任；四、协议执行期间，甲乙双方不承担服务人员医疗费用，养老费用、意外伤害医疗费用及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服务人员工伤医疗费，由乙方承担。服务人员完全责任或自己故意受到损伤的，后果自负。重大事故协议不成移交劳动部门或司法部门裁决；五、本公司提醒用户敬请妥善保存柜中物品。（如：戒指、项链、现金、有价证券等贵重物品）;六、用户须交服务费300元整，服务期限半年。服务期内，服务费不退，乙方可免费更换服务人员；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一经签订具有法律效力。工作开始时间：12.25。该协议下方“备注”一栏家庭服务员姓名处，签有“景秀云”字样。2、“景秀云”于2014年12月25日开始为马子义提供家政服务，其主要工作内容为日常保洁、做饭、照顾马子义其中一个孙子。3、马启程(2014年6月1日出生)系马梦迪的之子，马梦迪系马子义之子。4、2015年2月28日上午，“景秀云”单独在家照顾马启程时，“景秀云”拨打120将马启程送往郑州市中心医院急救。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衰竭。经手术及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软化灶形成并脑室扩大；重症肺炎；泌尿系感染；喉头水肿。出院医嘱：进一步康复治疗，加强护理，避免受凉。马启程住院期间，马子义为其支出住院医疗费70800.47元、护理费10800元。5、“景秀云”于2015年4月14日在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接受询问时称，其姓名为景爱云（公民身份号码：），2012年出来做保姆挣钱养家，因真实年龄有点大，怕人家不用她，就使用了妹妹景秀云的名字和身份证。6、2017年8月9日，马子义诉三和家政服务部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立案受理，马子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共计87900.4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诉讼中，马子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87900.4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受害人马启程伤残赔偿金共计238763元；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诉讼中，马子义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对马启程左侧额颞顶部头皮红肿伤与其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行开颅手术的关联性；（2）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所形成的时间；（3）马启程的伤残等级（按人损鉴定标准）。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先后予以退卷，均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不予受理。2018年6月5日，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并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河科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启程左额颞顶部头皮红肿与其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行开颅手术存在关联性；不排除马启程左额颞顶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红肿、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和脑疝形成的可能性；（2）被鉴定人马启程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临床诊断成立，损伤时间为3天以内，不排除入院前较短时间内形成的可能性；（3）被鉴定人马启程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行开颅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4级），其伤残等级构成七级伤残。马子义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7、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7）豫0102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以残疾赔偿金的赔付对象系马启程而非马子义为由，认为马子义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一、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子义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9400.47元；二、驳回马子义其他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3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申请再审，2019年9月2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61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的再审申请。8、2016年2月26日，原告马启程起诉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景秀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在本院立案受理，2017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豫0102民初113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将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景秀云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马启程的起诉。9、本案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分别对马子义和景爱云制作的询问笔录，在案号为（2017）豫0102民初5858号马子义诉三和家政服务部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已作为证据提交，三和家政服务部已经质过证，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损害是由于被告方的原因造成的。本院认为，家政服务是以家庭为主要服务对象，以家庭保洁、衣物洗涤、烹饪、婴幼儿看护等家庭日常生活事务为主要服务内容，由家政服务经营者提供的营利性服务活动。关于马子义与被告三和家政服务部就涉案《三和家政公司用户协议书》的法律关系性质，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来看，该协议书为甲方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与乙方马子义所签订，家庭服务员的姓名仅在备注栏中得以体现；其次，从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甲方三和家政服务部的“权利与责任”，明显与被告所主张的居间服务没有关联，其中约定的“甲方按乙方要求提供家庭服务员”是直接建立了马子义、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甲方积极做好家庭服务员的培训、教育及协调其与用户的关系”中被告的该承诺与马子义没有关联；“甲方保障家庭服务员身份可靠，按要求完成工作”是被告相对马子义承诺的安全和服务；“甲方服务员每月至少须回公司一次汇报工作情况，服务员有事须向公司和用户请假”条款系混淆三方权利义务与马子义、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作为提供格式文本的一方，被告完全能够通过合同文本将其所主张的居间合同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其对涉案协议中上述似是而非的约定未能做出合理说明，作为接受格式文本的马子义，从一般文义理解，有理由相信其是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本案涉案合同标题项下的家政服务合同而非是与家庭服务人员个人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第三，虽然在涉案协议中乙方“权利与责任”中有涉及甲乙双方之外的“经乙方认可，同意雇用甲方提供的家庭服务员、服务内容、服务方式”“甲乙双方不承担服务人员医疗费用、养老费用、意外伤害医疗费用及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用户须交服务费300元整，服务期限半年，服务期内，服务费不退，乙方可免费更换服务人员”等容易引起分歧的约定，但该约定与协议甲乙双方所明确的合同相对人是不统一的，不足以形成马子义、被告之间的为促成马子义与在涉案协议中没有合同称谓的家庭服务人员之间雇佣关系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涉案《三和家政公司用户协议书》系马子义、被告之间就家政服务事项达成的合意。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无效情形，合同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实施家政服务时，应对家政服务人员的身份真实及行为安全承担瑕疵担保义务；被告在单独照看马启程的期间内，马启程出现“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衰竭”等症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一方负举证责任，被告负有证明其家政服务期间与该损害结果没有关联的举证义务，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应承担涉案合同违约责任，赔偿马启程的损失。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鉴于原告马启程于2014年6月1日出生，结合马启程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19元，经计算，原告马启程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54993.52元，（31874.19元/年×20年×40%）乘以20年乘以40%，故被告三和家政服务部应赔偿原告马启程伤残赔偿金254993.52元，原告要求被告三和家政服务部赔偿伤残赔偿金254993.5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启程伤残赔偿金254993.5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4元，减半收取2562元，由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三和家政服务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仝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