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217号 原告：四川绿丹至诚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龙工南路**。 法定代表人：岳元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前进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厚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鱼河，男，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绿丹至诚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丹公司）与被告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绿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双，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厚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秦鱼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绿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泰丰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即停止繁殖、销售与原告绿丹公司享有的“宜香优2115”的品种权相同的种子的行为；2、判令被告泰丰公司立即将库存侵犯“宜香优2115”品种权稻种全部销毁；3、判令被告泰丰公司向原告绿丹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含原告绿丹公司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379014.6元）；4、判令被告泰丰公司在《中国种业》、《农资财富杂志》上刊登公开声明，消除侵权影响。事实与理由：由四川省绿丹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绿丹公司）、四川农业大学农学院、宜宾市农业科学院联合选育的“宜香优2115”于2012年12月24日通过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又于2011年5月9日向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申请植物新品种保护，于2016年3月1日获得了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CNA20110346.6）。2015年3月9日，绿丹公司从宜宾市农业科学院、四川农业大学、省绿丹公司处获得“宜香优2115”独占生产、经营权以及“宜香优2115”市场维护、维权打假的权利。2017年初，绿丹公司在维权打假过程中发现，泰丰公司在未经任何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销售侵犯“宜香优2115”稻种的行为，双方进行了协商达成和解。后绿丹公司在2018年打假维权过程中又发现泰丰公司将“宜香优2115”繁殖材料套用至“宜香优5979”，构成二次侵权。故为维护绿丹公司合法权益，诉诸于法律，望判如所请。 被告泰丰公司答辩：1、绿丹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植物新品种“宜香优2115”独占生产、经营权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是签订于2015年3月9日，而宜香优2115获得品种权授权是2016年3月1日，《授权书》是倒签形成，绿丹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3月1日后是否获得授权以及准确的时间，故绿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案涉植物新品种权人省绿丹公司自2015年以来陷入巨额标的诉讼中，省绿丹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将案涉品种权以倒签方式独占转让给绿丹公司，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绿丹公司取得的授权不能作为其进行品种维权的依据。3、绿丹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农业科学院农作物杂交种子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水稻品种DNA真实性检测结果》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绿丹公司将自行购买的种子送检，其购买和送检程序不符合规定，鉴定机构不具有农业部规定的检测资质，故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力。4、绿丹公司在2018年2-3月曾向多地农业执法部门进行举报，农业执法部门将泰丰公司的种子进行了封存，上述封存样品经过泸州市农业局送检，其检测结果显示与“宜香优2115”非同一品种，故泰丰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5、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依据绿丹公司送检样品出具的检验报告存在样品来源不清的问题，公证机关的公证过程存在明显漏洞和瑕疵，公证书所述申请公证的时间和采取公证的时间为同一天且早上9点就到了购买店铺的现场，公证处没有合理的审查申请人资格的时间，同时（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3979号公证书所附图片及相关“定金收条”、种子销售凭证均不是泰丰公司的种子销售凭证或发票，不能证明是易卫东在公证员陪同或监督下购买了种子，不能证明该种子为泰丰公司所销售，故对公证封存的种子来源不予认可。6、2017年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该和解是因为当地制种农户将政府采购发送专合社未播种的“宜香优2115”种子拆袋后当作当年生产的“宜香优1577”种子交售给了泰丰公司，泰丰公司当时不知情，该和解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7、泰丰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绿丹公司请求的赔偿金额3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绿丹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宜香优2115”植物新品种权权属情况 品种名为“宜香优2115”水稻品种于2011年5月9日申请植物新品种，于2016年3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人为四川农业大学、宜宾市农业科学院、省绿丹公司，品种号为CNA20110346.6(以下简称案涉植物新品种)。经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宜香优2115”品种于2012年12月24日获得审定编号为国审稻2012003的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审定其适宜在云南、贵州（武陵山区除外）、重庆（武陵山区除外）的中低海拔籼稻区、四川平坝丘陵稻区、陕西南部稻区作一季中稻种植。2015年3月9日，前述权利人向绿丹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绿丹公司独占行使案涉植物新品种的生产、经营、市场维护、维护打假等充分利用、保护该植物新品种的相应权利，授权许可实施期限至该品种被农业主管部门依法终止使用时止。2015年5月27日经四川省农业厅核定，绿丹公司获B（川）农种经许字（2015）第0004号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作物范围为：水稻、玉米、油菜、小麦、花生、大豆、高粱、蔬菜种子。2016年5月27日经四川省农业厅核定，绿丹公司获B（川）农种生许字（2015）第0004号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其中载明有审定编号为“国审稻2012003”的“宜香优2115”，生产地点为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市，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 庭审中，绿丹公司认可《授权书》形成时间晚于载明的2015年3月9日。 二、被控侵权行为实施情况 2018年3月8日，经绿丹公司申请，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以下简称蜀都公证处）公证员付琳、公证员助理王莉辉与绿丹公司代理人易卫东及工作人员胡立君于当日9点零3分前往资阳市中和临江街“农技果技服务门市”的店铺购买了谷种一批，支付订金200元，取得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易卫东谷种订金200元，收款人姚武超）；10点23分，上述公证员及代理人等一同到中和中心卫生院旁停车场门口，易卫东向上述店铺销售人员收取了5袋谷种，支付了剩余货款，并以上述收条换取了一张“四川华夏种业有限公司种子销售凭证”，其中载明“品种宜香5979”“数量262包”“单价55元”“金额14410元”“经手人姚武超”等内容。随后，公证员与代理人等随搭载上述谷种的车辆一同来到资阳市库房外对购买的5袋谷种进行清点，其中4件为整装、1件为散装，包装袋上均印有“宜香优5979”“四川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字样，公证员从某袋中随机取出2小袋谷种进行封存并在到达公证处后交易卫东保管，易卫东将剩余谷种进行线封，公证员在外包装上逐一粘贴封条并签名确认后，将上述谷种交库房使用人蔡韬，此人向易卫东出具了收条并锁上了库房。12点45分，公证员及代理人等又前往资阳市和平南路7-6号的“中正种业”店铺购买了三件谷种，包装上均印有“宜香优5979”“四川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字样，取得加盖有“资阳市雁江区中正种子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农资销售凭证“一张，其中载明“品种宜香优5979”“数量178包”“单价45元”“金额8010元”“销售单位中正种业”等内容。13点35分公证员及代理人等到达雁江苑小区6-10号库房，公证员在外包装上逐一贴封条并签名确认，库房使用人蔡韬再次向易卫东出具了收条。蜀都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3979号公证书。 绿丹公司后又分别申请公证保全了位于彭州市外南街243号、邛崃市夹关镇北岸街286、288号、邛崃市金宝街100号、南充市川北农资市场1-7号、南充市南部县的店铺销售的“宜香优5979”谷种，蜀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分别出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42123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35167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35168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33605号公证书。 经绿丹公司申请、泰丰公司、绿丹公司共同确定，由本院委托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作为鉴定机构使用分子指纹方法对第13979号公证书随附封存种子和案涉植物新品种权申请新品种权时备份于农业部的种子进行比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2019）农种检报字第0066号检验报告，报告显示：通过对48对引物，采用毛细管电泳方法进行检测，宜香优5979与对照样品宜香优2115比较未检测出位点差异。 三、其他与案件相关的事实 2015年1月10日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向宜宾市农业科学院颁发了审定编号为“国审稻2014014”的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认定品种名称为“宜香优5979”品种符合国家稻品种审定标准，通过审定，适宜云南、贵州（武陵山区除外）的中低海拔籼稻区、重庆（武陵山区除外）800米以下籼稻区、四川平坝丘陵稻区、陕西南部稻区作一季中稻种植。稻瘟病重发区不宜种植。 2014年3月5日宜宾市农业科学院和泰丰公司签订《杂交水稻品种宜香5979授权使用协议》，宜宾市农业科学院同意将宜香5979在国内的生产销售权有偿独家授权给泰丰公司使用。 2016年11月17日泰丰公司获得四川省农业厅颁发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其中包括审定编号为“国审稻2014014”的“宜香优5979”稻种，有效期至2021年11月16日。 农业农村部种子管理局网站备案显示2017年和2018年由泰丰公司备案的委托代销和经营不分装的“宜香优5979”号种子分别为21180公斤和12766公斤，共计33946公斤。 2017年5月26日，绿丹公司（甲方）与泰丰公司（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生产销售的宜香1577侵犯了甲方享有的植物新品种宜香优2115之独占生产经营权，双方为避免诉累，……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侵权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若乙方未按时且足额向甲方支付侵权补偿款项的，则本次侵权补偿款的金额调整为300万元”。 2018年3月29日，泸州市农业局收到绿丹公司举报泰丰公司侵犯“宜香优2115”植物新品种权与生产销售假种子举报信后，对泰丰公司“宜香优5979”库存种子和销售网点退货种子分别进行了抽样，同时提取了绿丹公司“宜香优2115”库存种子，于2018年4月16日送往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进行检测，对检材名称为“宜香优5979”的两个样品和“宜香优2115”的种子进行比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2018）农种检报字第69号、（2018）农种检报字第7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通过对48对引物，采用毛细管电泳方法进行检测，与对照样品比较检测出差异位点数18个。泸州市农业局于2018年5月10日向绿丹公司就上述情况作出了“举报不实”的书面回复。 绿丹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蜀都公证处公证档案一份以及蜀都公证处的说明一份，公证档案中包含了《公证申请表》、申请人主体信息及代理人身份信息、植物新品种权属材料、《公证受理通知单回执》、《公证告知书》、《询问记录》、《工作记录》、《办理保全证据、现场监督受理前请示表》等材料，拟对泰丰公司当庭提出的公证程序瑕疵进行补充说明。其中档案中的《工作记录》中记载了绿丹公司代理人易卫东在资阳中和临江街“农技果技服务门市”购买被控侵权种子的过程，该地销售的种子是由门市工作人员在门市收取定金后，由同一人在中和卫生院将种子交付给了绿丹公司代理人并完成了尾款支付。在蜀都公证处出具的说明中载明，申请人绿丹公司在3月7日电话联系公证处公证员付琳，咨询了关于办理其购买谷种的行为及过程保全证据公证的相关事宜，表示拟已准备好保全证据所涉证明材料及证件，因所涉证据“种子”销售季节性强，取证地点涉及资阳几个乡镇，时逢乡镇“赶集日”“证据”易灭失，且因3月8日妇女节放假等原因希望能在3月8号当天办理公证。公证员电话请示审批领导，绿丹公司拟申请办理的保全证据公证符合公证受理条件，经审批领导许可。 泰丰公司对前述公证档案及说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公证处电话审批的方式说明其没有尽到对申请人维权资格及相关权利证明材料的审核义务。同时公证处说明中记载的证据容易灭失的理由和事实情况不符，泰丰公司在绵阳、彭州、简阳、南充市从事宜香优5979种子销售，涉及的区域广、网点多、销售时间长达5-6个月，不存在马上会灭失的情况，公证书中记载公证员也是3月8日当天进行了公证和说明中记载的妇女节放假的内容矛盾，故对该档案和公证处说明不予认可。 绿丹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3800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12578元，律师费700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 以上事实有《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植物新品种“宜香优2115”独占生产、经营权授权书》、《审定证书》、（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3979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42123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35167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35168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33605号公证书、（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1933号公证书、公证处档案资料、《关于（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3979号的情况说明》、（2019）农种检报字第0066号检验报告、（2018）农种检报字第69号检验报告、（2018）农种检报字第70号检验报告、和解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绿丹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泰丰公司是否侵害了绿丹公司“宜香优2115”新品种权；3.泰丰公司的民事责任。现认定和评判如下： 一、绿丹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绿丹公司认可《授权书》形成时间晚于授权书载明的2015年3月9日，泰丰公司据此认为由于授权委托书系“倒签”形成，因此不发生将案涉植物新品种权独占许可给绿丹公司的法律效力，绿丹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绿丹公司是否获得了案涉植物新品种的独占许可取决于是否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在本案起诉之前绿丹公司已经获得了案涉植物新品种权利人的授权，至于倒签的时间是绿丹公司和权利人对于其双方授权开始时间的确认，并不影响授权本身的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涉植物新品种权人在授权书中明确许可绿丹公司独占行使案涉植物新品种的生产、经营、市场维护、维权打假等相应权利，因此绿丹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泰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泰丰公司是否侵害了绿丹公司“宜香优2115”新品种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涉及到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本案中，绿丹公司向蜀都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固定四川省多处被控侵权的宜香优5979水稻种子。对于泰丰公司在庭审中以及庭后书面提交的关于（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3979号公证书瑕疵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在庭前的证据交换及听证中，泰丰公司明确认可（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3979号公证书公证保全的种子系其生产，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该公证购买种子的门店确系其经销商，公证机关内档资料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合理解释公证书中存在的时间冲突问题，公证取证本质只是对特定时间发生的特定事实的一个证明，不论是代理人资格还是维权资格都是当事人基于该事实采取维权行为的阶段需要证明的内容，且蜀都公证处出具的说明中电话申请公证的律师是本案原告绿丹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绿丹公司经本院审查也具备了相应的维权资格，在泰丰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推翻公证书记载的事实的前提下泰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主张该种子不是其生产、销售的意见不予采纳。泰丰公司对于本院委托的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做出的宜香优5979和宜香优2115未检测出位点差异的结论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因为泸州市农业局对同一批种子也进行了送检，鉴定结论是有18个差异位点，故由于鉴定结论的不唯一，不能依据法院委托的深圳检测中心做出的结论认定宜香优5979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鉴定结论能否被采纳的关键，在于鉴定各个重要环节都处于利害关系人的“注视”下，即各利害关系人对于检材的确定、鉴定机构的选取、鉴定方法的确定等事项都进行了参与并充分发表意见，从而保障鉴定结论的中立和客观。从泰丰公司提交的由泸州市农业局送检的（2018）农种检报字第69号、（2018）农种检报字第70号鉴定报告及书面回复材料来看，其送检的“宜香5979”来源于泰丰公司库存或销售网点，非来源于本案公证购买的销售网点，“宜香优2115”来源于绿丹公司库存，无法确定其送检的种子和本案诉争的被控侵权的种子以及案涉植物新品种具有一一对应的关系，故对上述鉴定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委托的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做出的（2019）农种检报字第0066号检验报告，泰丰公司生产、销售的“宜香优5979”号水稻和案涉植物新品种相同，因此本院对于绿丹公司主张的泰丰公司生产、销售了侵害其植物新品种权的繁殖材料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泰丰公司的民事责任以及赔偿金额 关于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泰丰公司侵害了绿丹公司“宜香优2115”独占实施许可权，故本院对于绿丹公司请求判令泰丰公司立即停止繁殖、销售与“宜香优2115”品种权相同的种子的诉求予以支持。绿丹公司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泰丰公司留有侵权种子库存，故本院对于绿丹公司请求判令泰丰公司将库存侵犯“宜香优2115”品种权稻种全部销毁的诉求不予支持。绿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泰丰公司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本院对于绿丹公司请求判令泰丰公司在《中国种业》和《农资财富杂志》上刊登公开声明消除侵权影响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金额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宜香优5979”和“宜香优2115”经审定适宜推广的区域完全一致，因此前者的销售数量结合后者的销售利润基本可以推算出绿丹公司的损失范围。从绿丹公司提交的农业农村部种子管理局上的“宜香优5979”2017-2018年备案销售的情况来看，泰丰公司的“宜香优5979”总共备案销售33946公斤，本案中绿丹公司主张案涉植物新品种权种子利润为36元每公斤，即使按此利润计算，泰丰公司在2017、2018年备案销售的“宜香优5979”水稻种子最多获利1222056元。考虑到“宜香优5979”确系泰丰公司拥有独占许可权的品种，且备案销售的数量并不一定全部实际销售完毕，因此本院结合泰丰公司的侵权情节酌情确定泰丰公司赔偿绿丹公司损失70万元。绿丹公司在本案中还主张了合理开支379014.6元，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代理律师诉讼准备和庭审工作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确定泰丰公司赔偿绿丹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80000元。因绿丹公司购买侵权产品的数量较大，部分地点购买的数量明显超出了维权所需的合理数量，因此本院按照其购买的侵权产品的单价以每个销售点三件的数量支持其购买侵权产品的合理费用为104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一、二、三、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繁殖、销售侵害四川绿丹至诚种业有限公司“宜香优2115”植物新品种权的繁殖材料的行为； 二、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绿丹至诚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000元以及公证费、律师费、侵权种子购买费用等合理开支81044元，共计781044元； 三、驳回四川绿丹至诚种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晞鲲 审 判 员  陈 红 人民陪审员  王大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