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418号原告：胡月，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桂英，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刘桂英之次女），住茌平县。被告：李真真，女，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新，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珊珊，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茌平县，现于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原告胡月与被告刘桂英、李真真、李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茌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李真真、刘桂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鲁152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审理，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鲁1523民再4号民事裁定。原告胡月不服，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鲁15民再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鲁1523民再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鲁1523民再2号民事判决。被告李真真、刘桂英不服，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1018）鲁15民再2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鲁1523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被告刘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本案被告李真真、被告李真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袁新新，被告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桂英、李珊珊、李真真共同偿还借款23万元及利息；2.刘桂英、李珊珊、李真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胡月放弃要求李珊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刘桂英、李真真共同偿还借款23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2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月利率1.8%计算），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7日，李胜利在胡月处借款23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月利率1.8%。同日，李胜利向胡月出具借据一份。后李胜利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桂英系李胜利之妻，李珊珊系李胜利之长女，李真真系李胜利之次女。故刘桂英、李真真、李珊珊作为李胜利的继承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李真真辩称，坚持之前诉讼中的答辩意见。1.胡月撤回对李珊珊的起诉，是为了剥夺李珊珊参加诉讼、表达诉愿的权利，掩盖借款过程的真实情况，要求李珊珊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原审程序存在未送达起诉状的情况下开庭，未通知李珊珊到庭，存在程序瑕疵。3.胡月提交的借据中加盖的李真真的印章，系胡月伪造加盖的，李真真从未刻制过个人印章，且未参与李胜利、李珊珊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活动。4.胡月所称李胜利向其出具借据这一事实是虚假的，李胜利在借款发生当日身处青海省，不可能出具借据。5.胡月从一开始主张的“三被告作为继承人承担责任”变更为“李胜利与李真真系共同借款”，明显存在虚假陈述。6.李胜利去世时未留下任何遗产，三被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涉案借款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桂英亦不承担偿还责任。7.涉案借款系李珊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一部分，不是一般的个人借款，应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解决。刘桂英辩称，同李真真答辩意见。李珊珊辩称，同李真真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月向本院提交5宗证据。1.李胜利、刘桂英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刘桂英一代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借据原件一份、银行交易凭条原件两份、李胜利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茌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分别存放于（2015）茌民一初字第592号卷宗第15、16、18、20、21页】，拟证明胡月与李胜利、李真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月已实际支付借款，且涉案借款与利民商务公司无关，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桂英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袁良之、崔文的书面证明材料各一份以及二人(2016)鲁1523民申2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的法庭笔录节选【分别存放于(2016）鲁1523民再4号卷宗第28、29页以及(2016)鲁1523民申2号卷宗第82-86页】，拟证明李真真和李胜利为共同债务人，同时证明本案借款与利民商务公司无关。3.尼忠金、王某在(2016)鲁1523民申2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的法庭笔录节选【存放于(2016)民申2号卷宗中86-88页】，拟证明李真真在借据上加盖印章，其为共同债务人的事实。4.胡月向本院提交(2017）鲁15民再9号及(2017)鲁15刑申5号文书，拟证明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523民再4号裁定，驳回胡月起诉后，胡月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从李珊珊等未上诉可以看出，其对（2016）鲁1523民再4号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进而证明涉案借款与利民商务公司所涉犯罪非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5.胡月向本院提交工商登记材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茌平东岳胜利制砖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刘桂英为该公司监事，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涉案借款又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李胜利与刘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真真向本院提交3宗证据。1.聊城中院2018年12月12日质证笔录一份，拟证明证人李福英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称李胜利在2012年5月一直在青海省，2012年5月26日季胜利驾事年辆与王团玲二起在青海境内销售砖，并产生了当日下午5时8分的违章记录。同时，证人王田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5月26日和李胜利一起在青海境内销售砖并产生违章记录一次，二人于次日从目的地海婴县返回李胜利在青海的客厂，二人证言可以一致证实胡月所主张的2012年5月27日上午李胜利亲自与胡月见面商谈借款并办理借款手续，是不属实的。证明胡月提供的证人王某、尼金忠的证言是不属实的。该笔录和证人李某、聊城市车管所出具的李胜利的车辆在2012年5月26日下午在青海违章记录相印证，与车管所系统内留存的李胜利在当日违章记录的监控照片相吻合，足以证明李胜利不可能在27日上午在茌平为胡月办理借据手续。2.2012年西宁机场夏秋季航班计划时刻表一份，证明从西宁到济南的飞机在2012年5月期间每天只有一个，时间为17:35，证明李胜利不可能在2012年5月26日乘飞机赶到山东境内，因5月26日17时38分还在海晏县境内驾驶车辆，即胡月在之前诉讼过程中所称李胜利有可能在该次违章后乘飞机赶到济南到达柱平并于次日上午和胡月见面是不能成立的，与事实相矛盾。3.李真真与崔文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材料各一份，证明崔文并不知道存在李真真的印章，并未见过加盖李真真印章的借据，进一步证明崔文本次录音和其书写的证言以及出庭作证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该证人没有一致的说法，前后矛盾，其证言不稳定、不可靠，且没有和李珊珊当场对质过，加之崔文仅在再审听证时出庭一次，该质证程序存在重大违法，有关意见在代理词中陈述。因此崔文以前的书面证言和听证证言不足以采信。鉴于双方对各项证据以及涉案借款发生当日的基本情况均存在较大分歧。本院不再一一进行证据评析。根据双方诉辩及证据质证情况，现就本案主要争议事实分述如下。一、涉案借款能否通过民事诉讼处理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聊刑二终字第10号刑事判决认定李珊珊伙同他人以利民商务信息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案借款并非胡月出借给李珊珊或利民商务信息公司，担保机构也是茌平东岳胜利制砖有限公司，尚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与李珊珊的犯罪行为属于同一事实。李珊珊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胡月所主张的与李胜利、李真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本案所涉借款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李真真等关于涉案借款应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解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借款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处理。二、李真真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民事活动中，自然人的私章并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自然人私章的使用中，存在较大风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胡月主张李真真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主张其与李真真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胡月主张李真真在借据上加盖了其姓名章，主要证据为袁良之、崔文、尼忠金、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在对李胜利是否亲自参与出具借据这一事实上，尼忠金、王某等均称李胜利亲自办理，李真真在场盖了私章。而李真真提交的李胜利车辆在借款前一天（即2012年5月26日）下午在青海违章记录、照片以及当日航班记录，均显示李胜利不可能在胡月所称的借款当日（即2012年5月27日）上午为胡月办理借款手续。同时，崔文的证人证言内容与李真真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有较大出入。四名证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胡月未能提交更加充分证据证明借据上李真真的印章是真实的。对胡月主张的李真真在借据上加盖了私章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即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借据上的李真真的私章真实存在，亦不能认定李真真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于李真真关于对借据上公司印章与袁良之、崔文的个人签名、李真真私章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以及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申请，其旨在否定袁良之、崔文等人的证言。一方面，该种鉴定难度极大，且其鉴定结果的权威性、科学性存在较大争议。另一方面，经过上述证据分析，是否进行鉴定已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三、涉案借款是否为李胜利与刘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胡月主张涉案借款形成于李胜利与刘桂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要求刘桂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胡月提交茌平东岳胜利制砖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认为刘桂英作为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经营，故应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有限公司的监事，一般为股东代表或职工代表，主要从事对公司运营情况、董事会及董事的行为进行监察。监事是否享受公司运营收益，不同公司有不同做法。刘桂英虽为公司监事，但并非公司股东，其对公司的收益是否享有份额，并不确定。且茌平东岳胜利制砖有限公司在涉案借款中的地位是中介担保机构，并非借款人。李胜利从胡月处借款后用于何处，仍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胡月对涉案借款是否用于李胜利、刘桂英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故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李胜利与刘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四、涉案借款应否由李胜利的继承人偿还胡月曾向法院主张刘桂英、李真真作为李胜利的法定继承人，应在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借款人李胜利已去世，其生前债务确应通过其遗产进行清偿。本案中，胡月未向本院说明或提交证明证明李胜利去世后是否留有遗产，李真真等作为李胜利的法定继承人均否认李胜利留有遗产。胡月应当就李胜利是否留有遗产以及留有什么遗产承担举证责任。故对李胜利要求李真真、刘桂英以继承人身份承担涉案借款清偿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通过上述证据分析和事实认定，胡月要求李真真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要求刘桂英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胡月不要求李珊珊承担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保全申请费1670元，由原告胡月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永涛人民陪审员  路光同人民陪审员  徐林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松书记员温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