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9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文，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新化县。2017年3月12日因盗窃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2月31日又因盗窃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3月23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某六，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3月23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文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余某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39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2018年10月10日21时38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肖某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2.2018年12月3日19时15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钟某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3.2018年12月6日凌晨，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张某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4.2019年1月3日21时32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刘某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5.2019年1月12日20时15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彭某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6.2019年1月28日22时11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辛某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7.2019年2月15日20时37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王某1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8.2019年2月24日20时36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蒋某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9.2019年3月9日22时52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潘某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10.2019年3月12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陈某停放在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11.2019年3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杨某停放在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12.2019年3月12日23时18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康××大厦楼下处，将被害人周某停放在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13.2019年3月20日20时18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吴某停放于此处的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14.2019年3月20日21时34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王某2停放于此处的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15.2019年3月21日23时03分许，被告人唐某文行至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害人庆某果停放于此处的一部电动车上的电池盗走。被告人唐某文使用的手机号码152××××****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2月28日起被告人唐某文开始使用该手机号码与被告人余某六使用的183××××****联系，2019年3月12日、3月13日、3月20日和3月21日两人都有多次通话记录，当天最后一次通话时间皆在已查明的上述作案时间之后。被告人唐某文将盗窃所得的电池交给被告人余某六，由余某六将电池保管于余某六位于沙井街道的住处内，并答应每次给予余某六50元的好处费。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2）通话记录：152××××****（唐某文）的查询记录：2019年2月28日、3月12日、20、21日与余某六的183××××****的频繁通话；（3）电话号码使用人：152××××****显示唐某文登记；（4）扣押决定书；（5）违法犯罪前科查询；（6）行政处罚决定书；（7）视频研判。2.被害人肖某、谭某、李某、钟某、张某、刘某、彭某、辛某、罗某、王某1、邹某、蒋某、潘某、陈某、杨某、周某、吴某、王某2、庆某果的陈述：19名被害人均陈述了自己将电动车停放后，之后再次准备骑电动车的时候，就发现电动车上的电池都不见了，这19名被害人陈述的时间和地点与本院认定的时间、地点一致。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唐某文的供述与辩解，对盗窃的事实不供认。主要内容：2019年3月21日23时许，我和阿辉在沙井明珠市场附近喝酒，当时阿辉就接到他朋友的电话叫他把电动车送过去，阿辉当时喝多了，就让我帮他骑到附近的一个麻将馆那里，说那里有人在等，然后我就将他的红色女装电动车骑过去，骑过去之后我就将电动车放在麻将馆门口，刚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被到场的民警抓获了。民警在我骑的电动车踏板位置找到了两个电动车电池，民警还在我的裤袋里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将两个电动车电池、黑色口罩、红色女装电动车和头盔一并扣押了，并将我带回派出所调查了。我不知道电池的来源，电动车是阿辉的，我骑过去的时候本来电池就放在电动车的踏板上，头盔和口罩都是阿辉的，不知道阿辉的电话，前天在明珠市场附近的一个麻将馆里打麻将认识他的，我不认识和我一起被抓的余某六，之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也没有和该人联系过。后来又说认识余某六，和他不是很熟，他让我跟他一起做外卖，但我没有做，平时有过用电话跟他联系，一般联系都是让他介绍工作。我之前说不认识余某六是因为我那天去到他家看他家有很多电池，就不敢说认识他，怕他连累到我，没有想到他是那种人。辨认笔录辨认出自己被抓获时所骑的阿辉的电动车，阿辉车上的电池，监控视频中的人都不是自己。（2）被告人余某六的供述与辩解，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供认不讳。主要内容：去年我在开电动车拉客的时候拉到唐某文，我们在路上聊着就认识了，有时我没有拉客的时候会平时打打小牌这样子，唐某文也会过来看到我，这样我们慢慢认识，唐某文见我没钱，就对我说他会打电话给我，我帮忙去拉电动车电池，50元一个，我想着自己没有钱就答应他了。2019年3月10日往后的其中一天晚上21时许，唐某文打电话给我说有电池让我开电动车去拉电池，唐某文给了我一组电池，让我放在外卖箱那里开回去，之后又去拉了一组。过了几天，我又接到唐某文的电话让我去接电池，唐某文说等他把电池卖了就给我钱，这天晚上我拉了两三回，每回都是两组，这个时候我意识到这些电池有可能是唐某文偷回来的，我有点不想帮唐某文了，但是电池存在我这里，后面我就没有和唐某文说。3月20日晚上，我喝酒了，不太记得当天晚上帮唐某文拉了几次电动车电池了，反正当天晚上我有帮唐某文到马鞍山电池运回我家里。3月21日晚上21时许，我和唐某文一起运了三次电池回我家，每次都是两个。到了第三次的时候我刚到我家一楼门口的时候，被便衣警察抓住了。这时唐某文给我打电话，警察就让我跟唐某文说电动车没电了，让他过来我家，唐某文叫我去借电动车，后来我又给唐某文说借不到，于是唐某文就过来我家，也被便衣警察抓住了。我没和唐某文一起去偷电动车，也没有看见他怎么偷，平时唐某文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接电动车电池拉回家。所有的电池都没有卖，都存放在我家里了。唐某文的电话是152××******。2019年5月10日的供述：刚刚等候提审的时候，唐某文让我说电池是一个叫“阿辉”回收回来放在那个房间的。余某六辨认笔录，辨认出2019年3月份多次偷电动车电池，在马鞍山地铁站附近给其拉电动车电池回家里存放的唐某文；自己去拉电池的电动车；唐某文使用的电动车；唐某文存放在其家中的电动车电池。4.鉴定意见：涉案电池共计价值人民币11820元；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光盘四张：记载的内容是2018年10月10日起-2019年3月21日所有被害人报案的时间和地点、现场的监控视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文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某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唐某文提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公安机关的研判报告无法确认嫌疑人身份以及鉴定机构无法对监控录像中的嫌疑人做人像比对以及被告人关于作案车辆来源的辩解均不能形成合理怀疑。研判报告仅是公安机关在单个视频中对嫌疑人的身份进行研判的结论，是公安机关在缺乏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做出的阶段性意见，并不代表视频内容就无法证明被告人身份。被告人唐某文辩称被抓获时扣押的车辆系一名叫“阿辉”的男子所有，但其既不能提供“阿辉”的详细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也不能解释联系很少的“阿辉”将电动车交给其驾驶的合理缘由，被告人唐某文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唐某文实施了已查明的15起盗窃事实。在15起盗窃的监控录像中，行为人的身形和外貌可见部分相同，作案流程基本一致（皆为行为人先观察监控所在和周围人员情况，再将驾驶的电单车倒进被盗车辆旁边，趁机将被害人车辆的电池取出后搬至驾驶的电单车后逃离现场）以及使用的犯罪工具（使用红色、白色或无法辨认颜色的电动车）高度一致，可以确定为同一人。被告人余某六指认被告人唐某文系将盗窃所得的电动车电池交付保管的男子，二被告人的通讯记录、被告人余某六关于从唐某文处取得电池的时间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唐某文的作案监控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特别是被告人唐某文是欲交付盗窃所得的电池而到被告人余某六的住处被民警抓获，在现场也查获了其盗窃的电池，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唐某文实施了盗窃行为。虽然2019年3月9日潘某被盗案和2019年3月12日陈某被盗案的监控录像中没有拍摄到被告人唐某文的具体作案过程，但其在案发地出入的时间、被害人被盗的情况以及余某六从唐某文处获得电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唐某文实施上述两次盗窃行为的事实。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11月20日谭某被盗、2018年11月25日李某被盗、2019年2月1日罗某被盗和2019年2月18日邹某被盗的事实，现场监控录像仅拍摄到被告人唐某文进出案发地的图像，并未拍摄到其作案的过程，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形成合理怀疑，因此不予认定。被告人唐某文有预谋和计划实施了十五起盗窃行为，在作案过程中善于隐藏外貌和犯罪踪迹，手段狡猾，善于躲避警方识别身份和抓捕，社会危害性较大，且拒不如实供述犯罪经过，认罪态度差，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某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余某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即唐某文所有的红色女装电动车一辆、口罩一个、头盔一个、手机二部，均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电池依法返还各被害人，扣押的其他物品依法返还所有人。上诉人唐某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并且公安机关的便衣多次对我进行刑讯逼供，使我多处受伤，请求重新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唐某文实施本案15起盗窃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案存在诸如上诉人身形与监控视频中的嫌疑人身形有差异、唐某文与同案人余某六的通话记录不能证实二人之间在2019年之前认识、据唐某文的辩解本案可能是二人从他人处共同购买涉案电动车电池然后倒卖的行为等，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唐某文犯盗窃罪的事实。本院经全面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经原审庭审所质证的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余某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上诉人唐某文及原审被告人余某六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余某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唐某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某文被抓后，始终否认实施本案系列盗窃的事实。虽然其在原审中提出在侦查阶段曾遭受刑讯逼供，但经原审庭审询问与调查，其所提刑讯逼供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线索，况且唐某文并未作出承认本案盗窃事实的供述，原判认定事实亦未将其供述作为定案根据，现唐某文上诉提出其遭受刑讯逼供，因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线索，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判认定唐某文连续实施本案15起盗窃的事实，有同案人余某六的稳定指证及辨认笔录、唐某文与余某六通话记录、所缴获的唐某文使用的红色女装电动车、口罩、头盔、手机及被盗系列电动单车电池等物证，以及盗窃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且唐某文正在往余某六住处送交电池的途中被抓获，故在案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印证，足以认定唐某文实施本案15起盗窃的事实。鉴于原判已对本案事实及证据作出详细分析与评判，本院认同，不再赘述。唐某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二审期间，唐某文通过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电池是其和余某六一起向他人购买等辩解，既缺乏事实根据，亦与本案的事实、证据不符，均不足以采信。原审法院综合唐某文的犯罪事实、情节，并考虑到唐某文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差问题，对其量刑处罚适当，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于唐某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全部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唐某文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