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斌，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四川善水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成都市成华区，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南充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华川，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若愚，女，1991年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四川善水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雅君，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文，女，1990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德兆，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南阆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斌、张若愚、范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俊波、李润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蒋华川、被告人张若愚及其辩护人胡雅君、被告人范文及其辩护人张德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以来，四川善水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善水公司）的总经理王斌，在其负责经营的公司不具备为来华外籍人员代办签证资质且明知外籍人员系来华工作、滞留的真实目的下，以直接加价的方式多次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江瑜（另案处理）负责经营的柏克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原四川海汆商贸有限公司的范文为程晨（另案处理）负责经营的成都弗瑞林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赖山梅（另案处理）负责经营的成都慧尔洋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非法招募、聘请或者外派的外籍工作人员以及私自非法滞留的外籍人员，采取发出商务邀请函或者为这些已经入境的外籍人员重新代办商贸签证等手段，让这些外籍人员在我国驻外领事馆申请商贸签证入境或者以代办成功且可用于出入境的商贸签证延长境内滞留时间，使得这些外籍人员在我国境内长时间非法就业、滞留。 直至2017年12月案发，善水公司的王斌、张若愚通过上述手段组织包括波兰籍人员DzwonkowskaAgnieszka在内的13名外籍人员偷越国（边）境共计14次，违法所得数额32100元；范文通过上述手段帮助他人组织包括南非籍人员LERouxKarien在内的7人偷越国（边）境5次，违法所得数额5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江瑜负责经营的柏克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法招募入境从事英语教学的南非籍人员MichelleAlexanderPitchers办理了商贸签证，收取费用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4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非法出入境1次；2017年2月，王斌又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MichelleAlexanderPitchers办理了商贸签证，收取费用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4月27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非法出入境1次。 2.2017年1月，程晨以成都弗瑞林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义指使南非籍人员WilsonTamarynAnne、WilsonJarrydLee等2人在我国驻南非领事馆申请旅游签证非法入境1次，而后程晨将该2人派遣到成都龙泉斯坦丁幼儿园非法从事英语教学工作；同年3月，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并通过范文，为该2名南非籍人员办理了商贸签证，以便使他们继续滞留我国境内工作。范文在收取程晨公司6000元的签证办理费用后，将其中的44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该2名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6月4日从我国成都机场非法入境1次。 3.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江瑜负责经营的柏克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法招募入境从事英语教学的南非籍人员BoshoffZenobia办理了商贸签证，收取费用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4月15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非法入境1次。 4.2017年3月，程晨以成都弗瑞林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义指使南非籍人员RourieJeanice在我国驻南非领事馆申请旅游签证非法入境1次，而后程晨将其派遣到成都斯但福国际幼儿园非法从事英语教学工作；同年6月，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并通过范文，为该名南非籍人员办理了商贸签证，以便使他们继续滞留我国境内工作。范文在收取程晨公司3000元的签证办理费用后，将其中的22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该名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8月30日从我国成都机场非法出入境1次。 5.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已经入境意图非法滞留的瑞典籍人员GranlundEricRobin办理了商贸签证，收取费用35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7月10日非法出境1次至我国香港后，发现该签证过期且无法入境。随即，该外籍人员联系到善水公司员工张若愚。之后，张若愚又以善水公司名义向GranlundEricRobin发送了王斌署名的商务邀请函。该外籍人员又凭借此商务邀请函在香港申请到商贸签证，并用该签证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再次非法入境1次后滞留。 6.2017年6月5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并通过范文，为赖山梅负责经营的成都慧尔洋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法招募的波兰籍人员DzwonkowskaAgnieszka发送商务邀请函。该外籍人员凭借此商务邀请函在我国驻波兰领事馆申请到商贸签证非法入境1次，而后被成都慧尔洋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派遣到德阳乔丹幼儿园非法从事英语教学工作。事后，范文在收取赖山梅公司3000元的签证办理费用后，将其中的22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同年7月，王斌又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该名外籍人员办理了商贸签证，以便使其继续滞留我国境内工作。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8月22日从我国北京机场非法入境1次。 7.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江瑜负责经营的柏克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法招募入境从事英语教学的南非籍人员MCPhersonBrandonLee办理了商贸签证，收取费用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4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非法入境1次。 8.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并通过范文，向程晨负责经营的成都弗瑞林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非法招募的南非籍人员LERouxKarien发送商务邀请函。该外籍人员凭借此商务邀请函在我国驻南非领事馆申请到商贸签证非法入境1次，而后被程晨公司派遣到成都川师龙城实验幼儿园非法从事英语教学工作。事后，范文在收取程晨公司3000元的签证办理费用后，将其中的22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 9.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江瑜负责经营的柏克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法招募入境从事英语教学的南非籍人员LeignelAnthonyMichael办理了商贸签证，收取费用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4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非法入境1次。 10.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为江瑜负责经营的柏克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法招募入境从事英语教学的南非籍人员BasardienIlpha办理了商贸签证，收取费用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10日从我国成都机场非法入境1次。 11.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斌以善水公司名义安排其公司员工张若愚，并通过范文，向程晨负责经营的成都弗瑞林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非法招募的南非籍人员MelissaKellyGrimsell、AidenVanZYL等2人发送了商务邀请函。该2名外籍人员凭借此商务邀请函在我国驻南非领事馆申请到商贸签证非法入境1次，而后被程晨公司派遣到成都川师龙城实验幼儿园非法从事英语教学工作。事后，范文在收取程晨公司6000元的签证办理费用后，将其中的44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案发后，被告人范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提起公诉前，范文主动退缴了所有违法所得款项。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斌、张若愚、范文以牟利为目的，多次联络或者安排外籍人员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出入我国国（边）境，其行为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文在共同组织外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范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斌辩解其无罪，理由为：1.善水公司没有为外籍人员代办过商贸签证。2.不知外籍人员系来华工作、滞留，不知外籍人员在与善水公司商务合作期间存在非法就业的情形。3.善水公司出具的商务邀请函（不收取费用）和商务合作邀请接待证明函件真实有效，外籍人员取得商贸签证不是市场交易；善水公司收取的费用是提供相关一站式咨询服务的合法取得。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指控事实错误，王斌无罪，理由为：1.涉案外籍人员不适宜作为证人，证词可能虚假，签名可能存在冒签，未出庭作证，不应当采信其证词；在取证程序方面，翻译人员的资质证书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多数翻译人员的资质为笔译，不能证明是否具备口译交传能力；部分证人是本案组织、指挥者，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未出庭作证，所作证言缺乏客观证据印证，影响证言真实性。2.DzwonkowskaAgnieszka、LERouxKarien、MelissakellyGrimsell、AidenVanZYL四人在中国驻境外使领馆签发的签证资料未调取到，缺少关键证据；FourieJeanice为弗瑞林思公司邀请并出具的证明函件，善水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3.善水公司未代办过签证。4.王斌、张若愚主观上不明知外籍人员来华工作，非法滞留南非的WilsonTamarynAnne等七人的证言与出入境管理局回访的结果矛盾，LERouxKarien、MelissakellyGrimsell、AidenVanZYL在接受询问时表示与善水公司的商务邀请关系真实，后自行找的工作。5.善水公司不存在组织行为，王斌、张若愚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出具商务邀请函、证明函件合法有效。 被告人张若愚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代办签证、明知外籍人士系来华就业、滞留与事实不符，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若愚无罪，理由同被告人王斌辩护人提出的理由。 被告人范文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6月至7月，时任善水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王斌、时任善水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人张若愚和被告人范文在明知程晨负责经营的成都弗瑞林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弗瑞林思公司”）招募的3名外籍人员和赖山梅负责经营的成都慧尔洋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慧尔洋学堂”）招募的1名外籍人员欲入境中国从事教学工作的情况下，仍在范文的介绍联系下，由王斌审批，张若愚出具善水公司邀请外籍人员进行商贸活动的邀请函件等证明材料，让外籍人员凭借商务邀请函件等到中国驻外领事馆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6月，三被告人以上述方式让慧尔洋学堂招募的波兰籍人员ＡｇｎｉｅｓｚｋａＤｚｗｏｎｋｏｗｓｋａ（护照号码ＥＧ3141315，中文译名：阿格涅斯卡·兹沃考夫斯卡，以下称阿格涅斯卡）在中国驻波兰革但斯克总领馆申请商贸签证后于同年6月22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被慧尔洋学堂安排至德阳市从事英语教学工作。 2.2017年7月，三被告人以上述方式让弗瑞林思公司招募的南非籍人员MelissaKellyGrimsell（护照号码A01323095，中文译名：梅丽莎·凯利·格里姆赛尔，以下称凯利）、AidenVanZYL（护照号码A01650420，中文译名：艾登·凡齐尔，以下称艾登）在中国驻开普敦总领馆申请商贸签证后于同年8月12日从成都机场入境，被弗瑞林思公司安排至四川师大龙城实验幼儿园从事英语教学工作。 3.2017年7月，三被告人以上述方式让弗瑞林思公司招募的南非籍人员KarienLERoux（护照号码AK0450556，中文译名：卡琳·勒鲁，以下称卡琳）在中国驻南非约翰内斯堡总领馆申请商贸签证后于同年8月12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被弗瑞林思公司安排至四川师大龙城实验幼儿园从事从事英语教学工作。 二、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时任善水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王斌、时任善水公司员工的被告人张若愚和被告人范文在明知弗瑞林思公司招募的已入境的3名外籍人员和慧尔洋学堂招募的已入境的1名外籍人员欲停留中国继续工作的情况下，仍在范文的介绍联系下，经王斌审批安排，张若愚出具善水公司邀请外籍人员进行商贸活动的申请报告等证明材料、弗瑞林思邀请JeaniceFourie（护照号码A02291391，中文译名：珍妮丝·富里，以下称珍妮丝）进行商贸活动的申请报告等证明材料，同外籍人员一起到成都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以下称成都出入境管理局）申请停留期90天、有效期90天内、1次出入境有效的商贸签证。为此，范文收取弗瑞林思公司9，000元，收取慧尔洋学堂3，000元后，支付给善水公司8，800元。后4名外籍人员在中国停留至商贸签证规定时间后出境，再在签证有效期内入境停留。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三被告人以上述方式为弗瑞林思公司安排到成都龙泉斯坦丁幼儿园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持旅游签证入境的南非籍人员TamarynAnneWilson（护照号码A05730187，中文译名：塔马林·安妮·威尔逊，以下称安妮）、JarrydLeeWilson（护照号码A04911201，中文译名：贾里德·李·威尔逊，以下称贾里德·李）申请了商贸签证。为此，范文收取弗瑞林思公司6，0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4，400元。该二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6月4日从成都机场入境1次。 2.2017年6月，三被告人以上述方式为弗瑞林思公司安排到成都斯但福国际幼儿园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持旅游签证入境的南非籍人员珍妮丝申请了商贸签证。为此，范文收取弗瑞林思公司3，0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8月30日从我国成都机场入境1次。 3.2017年7月，三被告人以上述方式为慧尔洋学堂安排到德阳市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持商贸签证入境的阿格涅斯卡申请了商贸签证。为此，范文收取慧尔洋学堂3000元，支付给善水公司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8月22日从我国北京首都机场入境1次。 三、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时任善水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王斌、时任善水公司员工的被告人张若愚在明知江瑜（已判刑）负责经营的重庆柏克莱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重庆柏克莱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九龙坡区分公司、成都柏克莱敏思特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称柏克莱公司）招聘的已入境的5名外籍人员欲停留中国继续工作的情况下，经柏克莱公司的员工向张若愚联系，由王斌审批安排，张若愚出具善水公司邀请外籍人员进行商贸活动的申请报告等证明材料，同外籍人员一起到成都出入境管理局申请停留期90天、有效期90天内、1次出入境有效的商贸签证。为此，善水公司收取柏克莱公司13，200元。后该5名外籍人员在中国停留至签证规定时间后出境，再在签证有效期内入境停留。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王斌、张若愚以上述方式为柏克莱公司招募的持旅游签证入境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南非籍人员MichelleAlexanderPitchers（护照号码A04116620，中文译名米歇尔·亚历山大·皮切尔，以下称米歇尔）申请了商贸签证。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4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非法出入境1次。2017年2月，王斌、张若愚以上述方式为持商贸签证入境的该外籍人员申请了商贸签证。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4月27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出入境1次。为此，善水公司两次共收取4，400元。 2.2017年1月，王斌、张若愚以上述方式为柏克莱公司招募的持旅游签证入境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南非籍人员ZenobiaBoshoff（护照号码A02594308，中文译名：泽诺比亚·博肖夫，以下称泽诺比亚）申请了商贸签证。为此，善水公司收取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4月15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入境1次。 3.2017年7月，王斌、张若愚以上述方式为柏克莱公司招募的持商贸签证入境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南非籍人员MCBrandonLeePherson（护照号码A02741730，中文译名：布兰登·李·麦克弗森，以下称布兰登·李）申请了商贸签证。为此，善水公司收取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4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入境1次。 4.2017年7月，王斌、张若愚以上述方式为柏克莱有限公司招募的持商贸签证入境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法国籍人员AnthonyMichaelLeignel（护照号码10AA75667，中文译名：安东尼·迈克尔·莱格尔，以下称安东尼）申请了商贸签证。为此，善水公司收取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4日从我国深圳罗湖口岸入境1次。 5.2017年7月，王斌、张若愚以上述方式为柏克莱公司非法招募的持商贸签证入境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的南非籍人员IlphaBasardien（护照号码A04066628，中文译名：伊尔法·巴萨丁，以下称伊尔法）申请了商贸签证。为此，善水公司收取2，200元。该外籍人员持该签证于同年10月10日从我国成都机场入境1次。 四、2017年4月，善水公司总经理王斌、员工张若愚明知持旅游签证入境的瑞典籍人员EricRobinGranlund（护照号码85543300，中文译名：埃里克·罗宾·格兰伦德，以下称罗宾）欲停留中国的情况下，经王斌审批安排，张若愚准备善水公司邀请罗宾进行商贸活动的申请报告等证明材料，同罗宾到成都出入境管理局申请了停留期90天、有效期90天内、1次出入境有效的商贸签证，收取罗宾3，500元。罗宾持该签证停留至同年7月10日出境至我国香港，在再次入境时因发现该签证有效期已过无法入境，又联系张若愚，经王斌审批，张若愚向罗宾发送了善水公司邀请罗宾进行商贸活动的邀请函、善水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材料，让罗宾在香港申请签证，后罗宾于同年7月13日在深圳罗湖口岸申请了商贸签证并入境。 同时查明，被告人范文于2018年4月1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2019年1月29日向阆中市人民检察院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另查明，南充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2日将范文的一部苹果手机予以扣押，2018年1月17日将张若愚的一部苹果手机、善水公司的三台电脑主机等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到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13名外籍人员出入境记录及详细信息、签证证件申请材料、商务邀请函、申请报告,证实13名外籍人员签证种类、邀请单位名称、邀请事由、申请时间、签证号码、签证审批机关、签发时间、签证停留期、有效期、有效次数、出入境时间、出入口岸，其中张若愚在签证证件申请表的代办人处签名。 4.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范文、张若愚、王斌、善水公司收取费用情况。 5.涉外单位及境外人员核查反馈表，证实2017年9月19日，民警走访发现凯利、艾登、卡琳正在成都龙泉四川师大龙城实验幼儿园带班。 6.慧尔洋学堂雇员合同、外教派遣合同，柏克莱公司聘用合同，证实慧尔洋学堂于2017年6月24日招聘阿格涅斯卡为英语教师，合同期限一年，2017年7月1日与德阳市旌阳区乔丹美语幼儿园签署派遣外籍教师合同；柏克莱公司于2017年2月5日与米歇尔签订聘用合同，2016年12月11日与泽诺比亚签订聘用合同，与布兰登·李签订聘用合同，2016年6月18日与安东尼签订聘用合同，约定米歇尔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泽诺比亚于2017年2月至7月、布兰登·李于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安东尼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作为柏克莱公司的英语教师为柏克莱公司的客户学校工作。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情况。 8.转账回单，证实范文全部退赃。 9.委托协议，证实善水公司和部分外籍人员签订协议情况。 10.成都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情况说明，该局出具说明，在实际工作中，外籍申请人本人到该局申请签证，如有其邀请、接待单位的联络员或其联系人陪同，在外籍申请人填写申请表时，为方便联系，联络员或其联系人会在《外国人签证证件申请表》背面“代办人签字”一栏签名及留存联系电话。 11.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江瑜、曾媛媛、谢浩、陆鲸竹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于2019年被判处刑罚。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赖山梅（慧尔洋学堂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她们招聘阿格涅斯卡入境当英语教师，给范文讲阿格涅斯卡想到中国工作，范文说进来后再办理工作签证，她让范文办理商贸签证并给范文3000元，范文通过QQ邮箱给她发了善水公司邀请阿格涅斯卡到成都进行市场调研的商务邀请函，她转发给阿格涅斯卡让阿格涅斯卡把邀请函打印出来到使领馆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后她把申请商贸签证入境的阿格涅斯卡送到和她们签订合同的德阳乔丹幼儿园当英语老师；范文还带阿格涅斯卡到成都出入境办理过商贸签证延期，后阿格涅斯卡又回德阳工作；后范文帮忙办理了工作签证；阿格涅斯卡没有和善水公司进行商务活动；2017年11月，范文让她签订她委托善水公司邀请阿格涅斯卡到中国进行调研的协议，并让她给阿格涅斯卡说配合签订协议。 赖山梅辨认出范文。 2.阿格涅斯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她联系赖山梅到中国工作，赖山梅于6月给她发送商务邀请函，让她到使领馆申请商贸签证入境；邀请函内容是善水公司邀请她和王斌见面会谈新材料工业市场开发调查，但那些她没有做过也不懂；后她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和赖山梅签订工作合同，被安排到德阳乔丹幼儿园工作；因她申请的商贸签证只能在中国停留30天，后赖山梅让她到成都出入境申请了商贸签证；后申请了工作签证；王斌、张若愚在她被警察询问后到学校找她说警察下次询问就说开始入境是公司邀请合作考察，张若愚还拿出合同让她签字。 阿格涅斯卡辨认出赖山梅、王斌、张若愚。 3.张倩（德阳乔丹幼儿园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阿格涅斯卡是慧尔洋学堂的赖山梅于2017年6月底派到学校工作的，当时持的是商贸签证，学校给慧尔洋学堂支付费用；2017年11月10日，王斌、张若愚到学校找阿格涅斯卡签协议，赖山梅让她们配合，再调查就说阿格涅斯卡当时进来是和公司进行商务合作的。 张倩辨认出赖山梅、王斌、张若愚。 4.程晨（弗瑞林思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成立成都悦城教育咨询公司招聘兼职外教培训小孩英语；2016年1月，他成立弗瑞林思公司，给学校介绍外教；同年7月，他开始招聘、管理、派遣外教。范文就说可以让外教先申请旅游签证入境再申请商贸签证或者工作签证工作，在境内的外教直接申请商贸签证工作。他们叫不能办工作签证的外教持旅游签证入境、在成都换发商贸签证，让外教持商贸签证工作。他把需要换发签证的外教的个人信息发给范文，和范文约定好时间后通知外教到天府广场出入境找范文（“ＦＡＮＦＡＮ”），把范文的名片推荐给外教，有时他会安排何某带外教去找范文。安妮、贾里德·李是持旅游签证入境，在成都斯坦丁幼儿园工作期间办理商贸签证的。2017年6月，范文说持旅游签证入境不能换发商贸签证，可给外教发商务邀请函，让外教办理商贸签证入境，然后再申请商贸签证延期或者换发；他给境外的外教说好，把外教的信息推范文，范文做好商务邀请函后发给外教，外教利用发的商务邀请函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再延期或者换发。凯利、艾登、卡琳是他到南非招聘并让范文发商务邀请函办理商贸签证入境并换发的，从9月1日开始在川师龙城幼儿园教英语。商务邀请函内容是善水公司邀请外国人入境进行商务考察，范文说在境内申请商贸签证也是以善水公司名义办理的。发商务邀请函，没有单独收费；通过发商务邀请函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并办理延期或换发的和持旅游签证入境换发商贸签证的都是3000元／人，他通过微信或者喊何某转给范文。外国人入境后直接去学校当老师，没有和善水公司商务合作。 5.何某（弗瑞林思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们公司招聘外国人，推荐到需要外籍英语老师的学校工作，签证是程晨和范文对接，程晨告诉她带外国人申请签证的时间，她带外国人到成都出入境和范文见面，由范文带外国人去办理；她们提供外国人的护照、照片和住宿登记表；范文经常给她说好时间让她去成都出入境找张若愚帮外国人申请签证；张若愚会教外国人如何回答警察的问题，让外国人说是和善水公司在成都进行商务合作，教好后带外国人到警察办公室申请；她给范文转过办理商贸签证的费用；2017年4月，范文说可以她们公司的名义出具邀请函，她们就在约四张纸上盖了公司印章给范文；凯利、艾登、安妮、贾里德·李、珍妮丝是公司招聘的，没有和善水公司进行任何商务活动，其中珍妮丝的邀请函是她们提供的纸、范文和善水公司写的。 何某辨认出张若愚、范文。 6.凯利的证言，证实她和未婚夫艾登在龙泉川师龙城幼儿园给学生教英语课，是2017年8月12日持商贸签证到成都的；办理商贸签证的经过是：她想到中国找工作，成都月长教育（音译）的ANGIE给她推荐了微信名叫“张大妹”的微信名片，她联系后得知叫“范范”，范范”通过电子邮箱给她发了善水公司邀请她到中国做语言市场调查的邀请函，让她申请商贸签证，她把邀请函打印出来在中国驻南非开普敦大使馆办理了商贸签证；她到成都后在幼儿园找到当英语老师的工作，没有和善水公司接触；后她联系“范范”办理了延期；艾登和她一起到中国找工作，也是通过善水公司发邀请函办理商贸签证到成都的，也在龙城幼儿园工作，也办了延期；2017年11月11日下午，“范范”同一个男子找她签订她和善水公司进行了商务活动的协议。 7.艾登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他和他未婚妻凯利到成都寻找工作机会，ANGIE推荐“范范”办理签证，“范范”将善水公司邀请他进行足球市场调研的邀请函发到凯利的邮箱，他们把邀请函打印出来申请了商贸签证；他们到成都后在成都龙泉川师龙城幼儿园找到工作当英语老师，没有和善水公司联系；后他们联系“范范”办理了签证延期；11月11号，“范范”和一个男子找他们签协议。 8.卡琳的证言，证实她是2017年8月12日到成都的，因为“哈维”向她推荐中国成都的川师龙城幼儿园，她对中国感兴趣想到成都做英语调查，“哈维”让她联系幼儿园，他和幼儿园说好后那个人就推荐了“范范”办理签证，范范”通过邮箱给她发邀请函，让她申请商贸签证到成都，她将邀请函打印出来申请了商贸签证到幼儿园和小朋友搞英语活动；后她找“范范”办理了延期。 9.袁伟俪（成都龙泉四川师大龙城实验幼儿园园长）的证言，证实凯利、艾登、卡琳是程晨公司招聘并派到学校的外教，2017年8月至11月在她们学校从事英语教学工作，当时持的是商贸签证，没有从事商务活动。 10.安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她和她丈夫贾里德·李联系程晨（“哈维”）到成都上班，程晨让她们申请旅游签证入境，2017年2月，她们到成都斯坦丁幼儿园上课，程晨支付工资；3月初，程晨通知她们到成都出入境申请商贸签证，张若愚帮她们把签证申请表填写好，还准备了一些材料，给她们说签证官问申请商贸签证的事由时不能说在工作，只能说进行商务考察，然后带她们进去签证；十多天后，她们在程晨处拿了护照；她们一直在斯坦丁幼儿园工作，没有从事商务活动；程晨说持商贸签证可以工作；2017年8月，她回到南非申请工作签证。 安妮辨认出哈维是程晨、张若愚。 11.贾里德·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安妮的一致。 12.钟世伟（斯坦丁幼儿园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安妮、贾里德·李是程晨公司于2017年3月派到学校的英语老师，学校和程晨公司签合同，后他们了解该二人持的是商贸签证，就让程晨办理工作签证。 钟世伟辨认出程晨、安妮、贾里德·李。 13.珍妮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她想到中国教英语，3月，她持旅游签证到程晨公司，程晨安排她到幼儿园面试，5月，她到成都斯但福国际幼儿园教英语，程晨公司支付工资；6月，程晨安排她申请商贸签证,她被带到成都出入境，一个女子（不是程晨公司员工）帮她把签证申请表填好，告诉她如果签证官问到成都的目的，只能说是在成都做商务活动，不能说在工作，然后带她签证；这次商贸签证可以停留90天，一次入境有效，后她在程晨的安排下去了香港，当天入境，又有90天的停留时间；后她到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她没有和邀请公司进行商贸活动，程晨公司说可以持旅游签证、商贸签证工作。 珍妮丝辨认出哈维是程晨。 14.张友林的证言（成都斯但福国际幼儿园老师），证实2017年6月至8月，弗瑞林思公司派的外教珍妮丝在他们学校从事招生宣传、课程研发和选教材等工作，她们向弗瑞林思公司支付费用。 15.江瑜（柏克莱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她们公司介绍外教到幼儿园和培训机构当教师并统一管理外教，她们给不具备办理工作签证资质的外教办理商贸签证停留工作；她们联系善水公司的谢浩、张若愚办理商贸签证，其中联系张若愚办理商贸签证的流程是：公司国际部员工汇报哪些外国人的签证要到期，她让把这些外教的护照基本信息发给张若愚，约定时间带外国人到天府广场和张若愚见面，张若愚对外国人进行简单培训，然后和外国人到成都出入境申请签证，她们收到签证后，通过财务把钱转到善水公司的账上，2400元至2600元不等；重庆公司的需要申请商贸签证的外教的基本信息是重庆公司国际部员工发给成都公司国际部员工的；和张若愚对接的有梁思云、唐银宛；张若愚知道外国人是在工作，她们员工说过她们公司是输送外国人去教英语的，会明确说是外教，每次签证时张若愚会进行培训；2017年11月，米歇尔被警察调查后，善水公司通知米歇尔签订了协议，张若愚说外教在被调查时按照协议内容回答是和善水公司做商务活动就不会被处理；后布兰登·李、安东尼也被安排签订协议。 16.唐银宛（柏克莱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负责给公司外教办理签证；她们让不能办工作签证的外教办理商贸签证上班；2017年1月，她找善水公司张若愚（微信昵称“张大妹”）办商贸签证，张若愚说可以办后，她带外教和张若愚在天府广场汇合，到成都出入境的三楼，她们准备外教的护照、照片、住宿登记表，张若愚准备其他资料、把签证申请表填好让外教签字、给外教说申请签证时不能说是在工作只能说在商务考察、带外教到签证办公室申请签证；签证出来后是一个年轻男子送或者邮寄给她们的；办理签证的费用是财务转给善水公司的；米歇尔、泽诺比亚、布兰登·李、安东尼、伊尔法的商贸签证是找张若愚办的；外教由公司统一管理，没有和善水公司进行商务考察；张若愚知道外教在中国工作，因为她们给张若愚说过公司是输送外国人进行教学的，张若愚会给外教交代不能给签证官说是在中国工作。 唐银宛辨认出张若愚。 17.屈冰茹（柏克莱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负责公司外教签证办理；公司专门招聘外国人再外派到需要外籍教师的地方；有些外教办不到工作签证或者申请工作签证时间太长，就办理商贸签证工作；唐银宛离职时告诉她，江瑜让她给外教办理商贸签证时先问善水公司张若愚是否可办，然后再带外教到成都出入境门口找张若愚，张若愚带到成都出入境三楼办外国人签证的等待区，她把外教的护照、临住登记等给张若愚，张若愚准备签证申请表、善水公司的报告、营业执照等，告知外教签证时按照报告上的内容回答签证官提的来华事由、来华目的等方面的问题，后带外教签证；有时张若愚还以柏克莱公司名义写申请报告；翁建宇给她送的护照和发票；米歇尔、布兰登·李、安东尼、伊尔法的商贸签证是找张若愚办的；外教在办签证之前和签证之后没有去过善水公司，只是2017年10月底，张若愚说成都出入境在查商贸签证，要找外教问话，让外教到善水公司做培训，当时是善水公司王斌在培训，王斌说照着之前申请商贸签证的内容回答警察问话，王斌觉得没有问题后，让这些外国人去接受问话。 屈如冰辨认出张若愚、王斌、翁建宇。 18.李桂芳（柏克莱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她直接用私人账户将善水公司给柏克莱公司外教办签证的费用转到善水公司对公账户，2500元/人左右。 19.米歇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6年2月起，她在柏克莱公司教英语；6月，江瑜和曾媛媛叫她到成都办理商贸签证，她在天府广场和张若愚汇合后张若愚带她到成都出入境三楼签证等候区，叫她在已经填好的签证申请表上签名，告诉她申请商贸签证时只能说在和善水公司做市场调查，调查内容是善水公司申请报告的内容，不能说在重庆工作，否则会有麻烦，后她和张若愚进办公室签证；后她继续在重庆工作；10月她去香港后回重庆；2017年1月，她在江瑜的吩咐下到成都，柏克莱公司员工带她到派出所办理住宿登记，然后到天府广场和张若愚汇合，申请签证的过程和上次一样；两次报告内容都是善水公司邀请她到成都做商贸考察，但内容是编造的，目的是能够顺利申请到商贸签证在中国工作；她到中国后一直在重庆上班，没有进行商务考察；她没有向张若愚给付过申请签证费用。 米歇尔辨认出张若愚。 20.泽诺比亚的证言，证实她于2016年到中国教英语，后在柏克莱公司上班当外教；11月，江瑜叫她申请旅游签证入境，后在成都申请商贸签证，她把护照信息发给公司员工，在天府广场和LINA汇合，被带去成都出入境办理商贸签证，然后她就一直教英语，没有和什么公司进行商务活动。 21.布兰登·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联系重庆柏克莱公司江瑜于2016年8月到重庆幼儿园当英语老师；2017年7月，他到成都，成都柏克莱公司员工带他到派出所办理住宿登记，然后到成都出入境，张若愚让他在填好的申请表上签字，告诉他签证时不能说是工作，只能说是进行商务考察，考察内容要和邀请内容一致，否则会被拒签，然后他们进去面签；签证的事情是公司负责，他每次按照公司的吩咐去做就是；他没有进行商务考察，在重庆工作；2017年秋，成都柏克莱公司通知他到帮他申请商贸签证的公司，该公司王斌告诉他要去成都出入境接受问话，就说在和公司搞语言市场调查，并让他签订委托公司进行商务调研的协议，王斌还扮演警察角色问他，他能把问题说清楚后王斌让他和张若愚去成都出入境，他按照王斌教的回答问题后回到重庆。 布兰登·李辨认出张若愚、王斌。 22.安东尼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柏克莱公司江瑜联系于2015年到中国教英语至2017年年底；2017年7月，公司员工LEXI带他到成都出入境，在张若愚帮助下签了一些文件，然后被张若愚带到签证办公室申请了商贸签证；他实际没从事商务活动，在公司安排下教英语；10月，公司员工通知他说成都出入境要问话，要先去善水公司，在善水公司，王斌说不能说是来工作的，否则会被遣送回国，还签订了商务合作的协议，后被送到成都出入境，他按照王斌给他们说的那样回答了问题。 安东尼辨认出张若愚、王斌。 23.伊尔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7年4月至8月在成都柏克莱公司工作，7月，江瑜说在成都给她申请商贸签证，后公司员工给她打电话让带上护照到成都出入境，张若愚帮他填写申请签证资料，叫她照相、签字等，用英语说如果警察问申请签证目的，只能回答进行商务活动，不能说工作，并帮她递交了手续；后她和江瑜不和，离开公司；10月，她接到电话问她是不是在成都柏克莱上班，成都出入境要对她进行问话，让她到公司去并要告诉她公司地址，因为她已没在柏克莱公司上班就挂了电话。 伊尔法辨认出张若愚。 24.刘淼（微信名为“x3water”）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成都汉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培训外国人汉语，王斌说可以为他们培训的外国人办商贸签证，并让他和张若愚联系；后外国人说张若愚带去办商贸签证前会告知怎样应对警察的问题；后王斌说可以给他认识的外国人办理商贸签证；如果有外国人需要办理签证，他会告知张若愚外国人的基本情况，把张若愚的微信名片转给外国人或者把外国人的联系方式推荐给张若愚；罗宾想在中国停留找到他，他把罗宾推荐给张若愚，善水公司给罗宾办了商贸签证，罗宾因记错时间还滞留香港。 刘淼辨认出王斌、张若愚。 25.罗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他到泸州准备和袁洁结婚，需要时间，他经微信名为“x3water”的人介绍联系善水公司张若愚办签证，张若愚说以公司名义邀请他在成都考察投资公司办理商贸签证；4月，他、袁洁和张若愚到成都出入境办理签证，张若愚给他看了邀请函，给他说警察问他到成都做什么，就按照邀请函内容回答就可以获得签证，后他面见警察并按照邀请函上的内容回答，后他到善水公司取护照时给张若愚微信转账3500元；90天到期时他出境香港，因为他忘记看清楚签注注明时间，入境时被告知超期，当时他不清楚这个规定，就联系张若愚，张若愚给他解释清楚后发了邀请函，他在深圳罗湖办理了商贸签证，未给张若愚支付费用；签证办好后他和袁洁在泸州，没有和善水公司从事商贸活动。 罗宾辨认出张若愚。 26.袁洁的证言，证实2017年，她和罗宾准备在泸州结婚，罗宾的签证即将到期，她们通过网络联系人帮忙办理合法的签证，在成都出入境，一个女的带罗宾去办理的商贸签证；停留时间到了后罗宾去香港准备再次入境，结果因办理签证的人没有给罗宾说清楚，把时间搞错了，罗宾又和这个女的联系，这个女的再次搞好资料，发的邀请函，罗宾在罗湖办理商贸签证入境；后他们登记结婚；罗宾和善水公司没有商务往来。 27.谢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0年至2014年在善水公司工作,为外国人代办签证服务，王斌告诉他要询问外国人的真实目的，告知外国人需要办理什么签证，外国人找工作或耍朋友而没有正当理由时，他们会以善水公司邀请外国人访问或者商务为由申请签证，让外国人说进行什么样的访问或者商务活动，根据外国人说的理由编造商务邀请报告，培训外国人在申请签证时按照申请签证的理由来回答警官提问，模拟签证问话的情景，外国人回答没有问题后就带去成都出入境办签证，因为面签时会问外国人来中国的目的，回答和报告内容一致才不会被拒签；王斌收取办理签证的钱；善水公司没有也没有能力和外国人开展商务活动；陆鲸竹2010年到公司，负责带外国人到成都出入境办理签证；张若愚2013年到公司，他教过张若愚如何写申请材料和办理的具体流程。 谢浩辨认出张若愚、王斌。 28.陆鲸竹的证言，证实她于2010年至2014年6月在善水公司负责带外国人到成都出入境申请签证；王斌和谢浩负责与申请商贸签证的外国人联系沟通和准备申请材料；在带外国人去办理商贸签证前，王斌把商务申请报告、公司涉外联系卡等材料给她，告诉她和外国人约定的时间，外国人带上护照、照片和住宿登记表和她见面后，她帮忙排队拿号、填写签证申请表、带外国人到申请签证的窗口把材料交给外国人，由外国人递交，递交完了后她拿王斌给的银行卡缴费，保管取证手续和发票，外国人可以走了，她回到公司将取证手续和发票交给王斌；取签证时王斌又把手续给她让把护照取回来；她听到过办理商贸签证的外国人给王斌说是为了当外教，王斌说那就以和善水公司做教育咨询的名义申请商贸签证；帮外国人办理签证收费是王斌在负责；张若愚负责准备申请工作签证和商贸签证的材料，她辞职之前，她带张若愚学习过申请签证的流程。 29.陈颖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0年到善水公司任出纳、行政，外国人由王斌、张若愚等人接待。 辨认出张若愚、王斌。 30.田露的证言，证实她经营海汆公司办理签证，因工作签证办理过程复杂、时间较长，所以外国人在网络上和招聘单位协商好，以旅游签证或者商贸签证入境工作，她们再办工作签证，旅游签证和商贸签证时间较短，工作签证办不下来，她于2015年和王斌约定，把海汆公司和很多培训机构合作帮忙招聘的外籍教师推荐给善水公司办理商贸签证，挣点差价；开始她带外国人到王斌公司去时是谢浩在做，2015年下半年开始是张若愚在做；她会给王斌和张若愚说清楚办理商贸签证的外国人在成都具体做什么，如果外国人有工作单位，她还会把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提供给善水公司，善水公司给这些外国人办理商贸签证有些是以善水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有些是以用人单位的名义申请的，但这些人没有和善水公司商贸合作，都是工作；她和范文在做这一块工作；后范文称私下找张若愚帮几个外国人办理了商贸签证。 31.韦鹏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王斌和一个女子找他妻子范文谈了一个小时，后王斌拿出类似合同的东西让范文签字。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王斌的供述与辩解,公司陈颖负责行政，张若愚是业务经理、涉外联络人，负责业务开发、客户接待、带外国人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手续、提供相关法律政策咨询服务，带领或陪同和公司进行商务的外籍客户，翁建宇负责材料的送达收发，谢浩从2010年7月到2014年7月在公司工作，负责对接涉外服务，陆鲸竹从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在公司工作，是涉外联络人，张若愚2013年入职，开始是谢浩在教，后是他在教，后独立开展相关业务；公司成立以来为一百多个外国人提供了与外国人进行商贸合作的申请报告，这部分工作在谢浩离开后是张若愚负责，外国人和张若愚联系沟通，张若愚根据沟通内容出具申请报告，并经他审核盖章，以善水公司名义向境外的外国人发送邀请函入境进行商务调研活动的大概十几个人，若是外国人直接和公司联系，张若愚沟通后按照公司标准的邀请函模板写好邀请函经他审核同意签字盖章，由张若愚代发出去，若是朋友推荐的，张若愚和朋友联系好后写邀请函经他审核同意后签字盖章发出去，他们会给朋友提取公司收取服务费用的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他接待公司邀请进来的投资意向比较明显的外国人，其他是张若愚进行洽谈，与他们合作成功的还是由张若愚接洽并提供服务，这些人和张若愚见面沟通，由张若愚给外国人提供相应市场资源和各种法律法规及政策的咨询服务，张若愚只对基本的法律法规政策清楚，外国人有更多的需求，他提供解决方案，把资源联系好让张若愚和外国人对接，至于张若愚如何对接只有张若愚才知道；公司规定他们邀请进行商务合作的外国人必须和公司的人见面，在进行市场调研时必须有公司的人陪同；有些外国人在商贸签证有效期内调研不成功就离开了，有些外国人看起了项目需要合作但商贸签证快到期，公司提供延期手续陪同到成都出入境办理签证延期，还有一些外国人在调研进行中被招聘，公司会提供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如果没有产生实际的合作就不收取费用，如果和公司商业贸易活动成功、实施了具体的服务,双方才根据服务项目、内容约定收费，和公司产生实际合作关系的才签订协议；费用是张若愚在负责，收款后转入对公账户或给他。范文和善水公司是合作关系，给公司介绍阿格涅斯卡等外籍客户，和张若愚接洽的；他记不清楚给布兰登·李、伊尔法、阿格涅斯卡、安东尼、米歇尔、罗宾等提供申请报告申请商贸签证的具体情况，是张若愚在负责；2017年年底，他们对从境外邀请入境和公司进行商务贸易活动的人进行回访，他和张若愚回访了阿格涅斯卡、一男一女的南非人，并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签订时间是写到前面；2017年11月，成都出入境要求公司通知与他们公司进行商务贸易活动的外国人去回访，他们就联系这些外国人，有些外国人是到公司由张若愚带去回访的，有些外国人是到成都出入境由张若愚在那等到带去回访的，外国人到公司后，他们再次告知商务接待存续期间，不能从事与商务身份不符的事情，和部分外国人签订委托服务协议。 2.张若愚的供述与辩解，她从2013年2月起在善水公司工作，负责办理外国人来华就业许可、为客户提供咨询、根据客户要求写好邀请函、商务邀请报告经王斌审核盖章后代发给客户、带领境内的外国人到成都出入境办理续签等手续。邀请函内容是邀请外国人与公司王斌进行商务调研考察，申请报告是公司出具交给出入境的外国人申请商贸签证事由的报告，内容根据外国人告知的内容写的，如果有中间人，中间人告诉被邀请外国人要求的内容，客户就是外国人。她工作以来向境外代发商务邀请函不足十份；她和外国人在公司或者在出入境见面，带外国人到成都出入境三楼，帮助外国人填写好签证申请表，让外国人签字，给外国人说申请签证的类型、适用范围、明确告知外国人商贸签证只能用于商务目的，不能在外面非法就业，然后和外国人一起到签证窗口，等外国人自己申请完签证后，垫付申请商贸签证的费用，回执有些外国人自己拿，有些外国人叫她拿着帮忙取护照；帮外国人办理商贸签证不收取任何费用；她没有与外国人进行调研，都是王斌在接洽，王斌负责外国人的商务合作；根据为这些外国人提供咨询服务的项目多少和深度来协商收取费用；范文和善水公司是合作关系，帮公司介绍商务客户，她们通过范文介绍邀请阿格涅斯卡、凯利、艾登入境进行商务调研，后这三人凭公司邀请函在境外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屈冰茹是介绍外国人给善水公司的中间人，是成都柏克莱公司员工，她帮屈冰茹带来的外国人办理了商贸签证，让翁建宇给屈冰茹送过护照，她不知道这些外国人是否是柏克莱公司招聘的，屈冰茹没有给她说是柏克莱公司招聘的老师。2017年11月，她和王斌回访阿格涅斯卡、凯利、艾登并签订委托服务协议，找范文签范文委托她们邀请外国人入境进行商务考察的服务协议，是王斌要求的。王斌让她通知公司发邀请函办理商贸签证的十多个外国人回公司回访。 3.被告人范文的供述，她2014年在海汆公司工作，开始做签证工作时是公司老总田露和善水公司王斌约定好，她带外国人到成都市出入境交给善水公司员工（先是小卢，后是张若愚）去签证办公室申请签证；后她把流程搞懂后具体操作，办理商贸签证的人其实都是到中国来工作的，因为办理工作签证手续复杂时间长或者外国人不符合申请工作签证资质，就先给外国人办理商贸签证上班再完善资料帮忙办理工作签证或者办商贸签证工作；她们和善水公司合作申办商贸签证；她接到外国人办理商贸签证的业务，通过微信把外国人的护照和签证信息发给张若愚，张若愚开始会问外国人是干什么的，她都会说外国人在哪个地方上班、具体做什么，后她主动给张若愚说，善水公司要了解外国人的所有信息才会告诉她们是否可以申请商贸签证，张若愚准备好商贸签证报告等材料通知她后，她就带外国人到天府广场的成都出入境三楼和张若愚汇合，张若愚让外国人在填好的申请表上签字，告诉外国人如何回答警察问话，要求外国人按照出具的申请商贸签证报告上的内容回答，后张若愚忙时也让她教外国人如何回答出入境警察问话。因面签时被问到和邀请函上的内容不一致会被拒签；为了不让客户怀疑她们在中间介绍赚取差价，他会陪同客户一起到成都出入境办理，实际提交手续的是张若愚；签证办理成功后，外国人或外国人所在单位就把钱转给她，3000元/人，她再转给张若愚2200元。有客户找她，她想私下挣点钱，就给张若愚说有些外国人的签证自己做；她客户是程晨、赖山梅介绍的；2016年5月，程晨咨询从境外招聘的外教持旅游签证入境是否可以延长，她说只有转商贸签证，后程晨把外教信息发给她，她转发给张若愚咨询是否可以做商贸签证，张若愚说可以后就带外国人找张若愚办理商贸签证；2017年5月，张若愚告诉她旅游签证不能转成商贸签证，提出以善水公司名义向境外发商务邀请函，让外国人以和善水公司进行商务合作为由到驻外使领馆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入境后继续停留可以善水公司名义申请新的商贸签证；她先把外国人的护照信息发给张若愚，后张若愚把商务邀请函、善水公司营业执照、王斌的身份证复印件通过微信、QQ邮箱或者当面递交给她，她转给赖山梅、程晨转给外国人；程晨让她给准备入境当老师的境外三个南非人办理商贸签证，她联系张若愚给这三个人发商务邀请函，这三个人申请商贸签证到成都后，她又找张若愚帮忙办理延期；2017年6月，慧尔洋学堂的赖山梅要聘请阿格涅斯卡当老师，她找善水公司编了入境进行商务合作的邀请函转发给赖山梅，后阿格涅斯卡办理商贸签证到中国，被派至德阳乔丹幼儿园当老师，她还带阿格涅斯卡延期，手续是善水公司准备的；张若愚取外国人证件后直接寄给程晨或者给她转，没有针对邀请函收费，外国人申请商贸签证入境后会申请新的商贸签证，费用和境内其他签证转商贸签证的费用一样。外国人实际是到中国工作的，没有和善水公司发生任何商务联系。2017年11月，田露被羁押后，王斌、张若愚找他签订9份她委托善水公司给外国人发邀请函、提供延期材料的协议，涉及6个外国人，都在中国境内，协议时间是写在之前的，王斌告诉她善水公司要和这些外国人签委托服务协议，她和慧尔洋学堂、程晨签了委托服务协议，把协议上的时间填在前面。2017年10月，张若愚让她通知外国人到办公室去培训，张若愚告诉她王斌已经给外国人交代清楚了，让这些外国人谨记来成都和善水公司商务合作的内容。 （四）电子证据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范文与张若愚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范文和程晨的微信聊天记录、屈冰茹和张若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若愚于2017年11月通过微信联系范文签订协议并让范文联系外籍人员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等，其中2017年11月17日范文称“马上都上飞机了”，张若愚称“放心啦”，范文称“基本上以前的M都走完了”；范文和张若愚于2017年7月通过QQ发送邀请函；范文在2017年11月联系程晨让川师龙城凯利等外籍人员与王斌签协议；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屈冰茹与张若愚就外教是否可以办理商贸签证、延期、准备材料、以柏克莱公司名义写报告、盖章、取证送证、支付费用、通知部分外教到善水公司办公室进行联系，其中屈冰茹在2017年7月10日联系张若愚时即告诉张若愚要给公司外教办理商贸签证，内容为：“张姐，你好我是柏克莱新来的员工小屈，明天有一个外教需要办理商务签，约到11点过怎么样”。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罗宾与刘淼、张若愚的微信联系记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罗宾通过微信联系刘淼办理6个月的商务或者其他签证，称不是工作只是想停留，后刘淼告诉罗宾把L签证变为180天M签证3500元，并告知罗宾需要准备何种材料、约定见面时间，让罗宾联系张若愚，由张若愚告诉罗宾见面地点，后张若愚通过微信告诉罗宾见面时间、地点，并询问罗宾在北京从事何种工作；4月26日，张若愚让罗宾5月2日到办公室取护照，5月2日，罗宾通过微信给张若愚转3500元；7月11日，罗宾联系刘淼称因签证有效期已过在香港无法入境需要新的签证，刘淼称签证代理机构下午会发送邀请函，让罗宾在香港申请M签证，罗宾联系张若愚告知签证有效期已过的情况，张若愚称给罗宾邀请函让罗宾在香港申请M签证后在成都延期为3个月1次出入境，价格同上次一样，并给罗宾发送了善水公司的商务邀请函、营业执照；7月17日，罗宾联系张若愚称申请的是30天的M签证入境中国，询问延期时间，张若愚告诉罗宾该签证是口岸签证，不能换也不能延期。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从善水公司的电脑中提取电子数据及部分电子证据打印件，证实从善水公司电脑中提取到善水公司营业执照、邀请函、申请报告、邀请人员名册、价目表、空白委托服务协议、弗瑞林思公司邀请珍妮丝进行商务考察的商务申请报告文档等；从邀请人员名册中可见善水公司邀请的阿格涅斯卡、凯利、艾登、米歇尔、安妮、贾里德﹒李、伊尔法、珍妮丝、安东尼等；从价目表中可见，“M901、普通定价3000包，M180多、8000包……代开住宿登记表500”。 针对控辩双方有争议的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证人是否适格、取证程序是否合法、证据是否采信方面的问题。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有无利害关系不影响作为证人的资格；侦查机关对应当提供翻译人员的外籍人员进行询问时，提供了相关翻译人员，程序适当；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证言能够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故对王斌、张若愚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不适格、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相关证言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未调取的阿格涅斯卡等四人使用善水公司商务邀请函件在驻外领事馆申请商贸签证的签证审签资料是否属于缺乏关键证据和王斌、张若愚是否对珍妮丝申办的商贸签证负责的问题。在案的证人证言、相关商务邀请函件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四名外籍人员使用善水公司的邀请函件申请商贸签证入境的事实；结合珍妮丝申请商贸签证材料上张若愚的签名、成都出入境管理局的说明，从善水公司电脑上提取到的该申请报告、证人珍妮丝和何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可以认定珍妮丝的商贸签证是张若愚经王斌审批安排准备材料同珍妮丝到成都出入境管理局申请的。故对王斌、张若愚的辩护人提出的阿格涅斯卡等四人用善水公司商务邀请函件申办的商贸签证缺乏的关键证据、不应对珍妮丝申办商贸签证负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王斌、张若愚是否明知办理商贸签证的外籍人员是工作或者停留的问题。在案大量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招聘合同、微信联系记录、被告人范文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王斌、张若愚明知办理商贸签证的外籍人员的真实目的。虽然部分外籍人员的回访显示所从事的与申请事由相符，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外籍人员不是从事商业贸易活动，而是准备入境工作或者已在境内工作或者是从事其他事项，而且回访时本案尚未案发。在案证据亦能证明因为部分外籍人员虽具有办理工作签证资质但办理工作签证需要较长时间或者部分外籍人员不具备办理工作签证资质或者在境内停留无正当事由，故才申办的商贸签证。故对被告人王斌、张若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不明知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出具商务邀请函件是否合法有效、外籍人员取得商贸签证是否是市场交易、收取的费用是否是合法所得和王斌、张若愚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问题。在案的证据证明善水公司总经理王斌、员工张若愚明知申办商贸签证的外国人的真实目的是在中国工作、停留，而以善水公司名义向相关部门出具商务邀请函件或者准备相关商务申请材料并陪同外籍人员申请商贸签证，联络、安排外籍人员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出入我国国（边）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单位名义或者单位形式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故王斌、张若愚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外籍人员取得商贸签证的行为实质是市场交易，据此而收取的费用属于违法所得，故对被告人王斌、张若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斌、张若愚无罪、商务邀请函件合法有效、外籍人员取得商贸签证不是市场交易、收取的费用是合法所得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斌、张若愚、范文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向外籍人员出具虚假的出入境事由材料骗取出入境证件出入我国国（边）境，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与江瑜等人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中，三被告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的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若愚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的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 三、被告人范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王斌、张若愚的违法所得25,5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范文退缴的违法所得5,6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扣押的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手机、电脑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崇 阳 审 判 员  张 琼 人民陪审员  李正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雪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