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212行初44号原告童德安，男，汉族，1962年10月30日出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周恒惠，女，汉族，1964年3月7日出生，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赵国政，男，汉族，1959年12月17日出生，住开封市龙亭区，系童德安战友，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开封市祥符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宏达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200725829203E。法定代表人杨志红，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卫军，开封市祥符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待遇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振宇，开封市祥符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童德安诉被告开封市祥符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祥符区社保局）要求给付护理费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祥符区社保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2019年12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德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恒惠、赵国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祥符区社保局副局长李欣及委托代理人马卫军、刘振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德安诉称，童德安父亲童明祥是祥符区军转离休干部，2018年12月28日因病去世。童明祥自2010年起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经常住院，到2015年生活就无法自理了，长期卧床，大部分时间在医院度过。根据国家政策，童明祥可以享受护理费。童德安到父亲原属单位开封县医药管理局咨询，单位让家属写份申请递交上去。申请递交后第二个月，增加的护理费就发放到位，护理费一共发放18个月，共计32400元。童德安父亲去世后，2019年1月童德安到被告祥符区社保局申请办理抚恤金等手续，祥符区社保局告知要在抚恤金中扣除增加的18个月32400元护理费，理由是护理费发放手续不足，不能发放。童德安多次要求返还扣除的护理费，祥符区社保局拒不返还。祥符区社保局在童明祥享受18个月护理费期间，没有任何部门联系原告补办相关手续，并且护理费还按期发放了18个月。祥符区社保局应该提供童明祥在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情况下应不应该享受国家给予的每月2500元的政策。诉讼请求：判令祥符区社保局返还原告童德安父亲童明祥的护理费32400元。被告祥符区社保局辩称，一、童德安父亲童明祥每月领取2500元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据豫财社（2012）14号文件精神，童明祥应享受的护理费为每月700元。2017年10月开封市下发汴老通(2017)8号文件，将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由每月700元提高到2500元，自2017年7月执行。但根据河南省豫老(2017)8号文件规定，“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鉴定需上报至开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社会保险科鉴定，出具鉴定书后离休干部才能享受每月2500元护理费。而童明祥在世时没有申请任何的护理鉴定，也没有相关部门签署的审核意见，故童明祥自2017年7月到2018年12月每月领取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及时申请护理鉴定不是祥符区社保局的原因造成的。根据河南省委老干部局的豫老(2017)8号文件，该文件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饮食起居需人扶助的离休干部，由本人或家属向原单位提出书面申请，××检查治疗等材料”。其中还规定了由离休干部所在单位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因此童明祥没有及时做护理鉴定不是祥符区社保局的错误造成的，祥符区社保局属于事业单位，只是政策的执行机关，不负责通知童明祥申请护理鉴定。文件表明了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应由本人或者家属向原单位申请，同时由离休老干部所在的单位进行审核。多领取的护理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退还。由于童明祥没有及时做护理鉴定，也没有相关部门签署的审核意见，童明祥多领取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多领取的护理费是由于祥符区社保局工作人员对政策理解不当造成的，对此表示非常抱歉，并及时向童德安赔礼道歉并对童德安的心情予以理解和同情。但是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国家的财产不被流失，因此必须依法追回童明祥多领取的护理费。请法院驳回原告童德安的诉讼请求。被告祥符区社保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关于开封县医药公司离休干部童明祥护理费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离休干部童明祥多领取护理费的事实和经过；2、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中共河南省委老干部局、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厅豫财社（2012）14号文件一份，证明童德安的父亲该领取的是每个月700元的护理费用；3、中共中央组织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组通字（2017）37号文件一份，证明将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的护理标准提高到每人2500元，自2017年7月1日执行；4.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老干部局、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豫老（2017）6号文件一份，证明河南省关于执行组通字（2017）37号文件的通知；5、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中共开封市委老干部局、开封市财政局、开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汴老通（2017）8号文件一份，证明开封市关于执行组通字（2017）37号文件的通知；6、中共河南省委老干部局、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豫老（2017）8号文件及护理费审核表附件一份，证明对离休干部护理费2500元审核发放的有关程序规定，即应申请有关的护理鉴定，并且有相关部门签署的审核意见等程序；7、离休干部李友付、黄清元二人的职工依赖护理程度鉴定表及朱广法鉴定结论书一份，证明离休干部若按照每个月2500元的护理费标准领取，确实要进行有关的护理程度鉴定；8、童明祥的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计算单一份证明，是童明祥待遇计算和实际支付金额的明细；9、庭后提交了一份2018年3月6日祥符区老干部局给祥符区社保局关于提高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的证明。原告童德安经质证，认为文件是事实，但被告提供的证据7其他离休干部的护理鉴定是2009年、2010年、2019年的，而文件是2017年的，跟国家的法律文件不相符。另童明祥原单位也不知道要鉴定的事。原告父亲原单位去祥符区社保局问了以后，答复是这件事已经办妥了，而且护理费确实也到账了。祥符区社保局提交的文件证据，在原告父亲童明祥去世之前原告没有见过，也没有人告知原告需要鉴定；既然没有通知，原告不应当承担后果。原告童德安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开封市顺河区工业办东苑社区证明，证明原告父亲童明祥长年卧床生活不能自理；2.2012年到2018年病历，从2012年每年均住院治疗，主要病情有陈旧性心肌梗死、高血压（极高危）、高脂血症、痛风、慢性肾功能不全、××、电解质紊乱等，××在身，符合2017年三部委37号《关于提高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的护理标准的通知》提到的“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情况；3.开封市祥符区医药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通知离休干部提高护理费需要做鉴定一事，医药总公司未接到任何文件和通知需要通知其本人进行鉴定，对此事完全不了解情况；4.童德安邻居闫国明、李平等人证明童明祥在世时因病长期卧床不起，有其子童德安进行照顾。被告祥符区社保局经质证，对童德安提交的证据真实无异议，认为虽然证明童明祥生活不能自理但由于没有鉴定结论，依然不能领取每月2500元的护理费；鉴定不是应该由祥符区社保局通知去做的，而应当由本人或家属向原单位提出书面申请。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童德安父亲童明祥，1929年3月出生，是原开封县医药公司军转离休干部，1985年离休，2018年12月28日因病去世。根据河南省委组织部、省委老干部局、财政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四部委豫财社（2012）14号文件精神，解放战争时期参加工作的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提高到每月700元，从2012年1月1日起执行。原告父亲童明祥从2012年1月1日享受的护理费为每月700元。2017年9月5日中共中央组织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组通字（2017）37号文件，将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的护理费标准提高到每人每月2500元，自2017年7月1日执行。中共河南省委老干部局、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7年9月25日下发豫老（2017）6号文件，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中共开封市委老干部局、开封市财政局、开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0月16日下发汴老通（2017）8号文件，要求认真贯彻执行上级提高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的护理费标准的通知。2018年3月6日开封市祥符区委老干部局给祥符区社保局一份《关于提高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的证明》:“社保局：根据本人或家属提出的书面申请，经过核查，离休干部童明祥。十五位同志为我局管理的离休干部，可按照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护理标准发放。”。祥符区社保局依据上述相关文件通知，于2018年4月为童明祥补发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10个月的护理费18000元，并将此标准执行到2018年12月份童明祥去世。祥符区社保局共计执行新标准18个月32400元。2019年2月开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检查工作指出“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需开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科鉴定，出具鉴定书，才能按新标准执行。2019年7月祥符区社保局在给原告童德安支付抚恤金和丧葬费时，将其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多支付的护理费32400元扣除。原告童德安多次交涉，要求返还扣除的护理费32400元未果因而成讼。另查明，离休干部童明祥多年来身患陈旧性心肌梗死、肾衰、高血压（极高危）、高脂血症、××，每年均住院治疗，长期卧床不起，由其子原告童德安照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祥符区社保局从抚恤金中扣除童德安父亲童明祥已领取的护理费是否有法律法规或政策依据。童德安系离休干部童明祥之子，要求祥符区社保局履行支付其父亲生前护理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主体；祥符区社保局是具有行政执法和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为退休离休人员办理离退休金等核定发放及相关工作职责，被告主体适格。祥符区社保局提交的证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组通字（2017）37号文件，该文件系2017年9月5日下发，规定将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的护理标准提高到每人每月2500元，自2017年7月1日执行；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豫老（2017）6号文件系2017年9月25日下发；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开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汴老通（2017）8号文件系2017年10月16日下发。中共祥符区老干部局给祥符区社保局《关于提高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的证明》系2018年3月6日通知。以上各级部门下发文件时间不一，但均要求自2017年7月1日执行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的新护理待遇。祥符区社保局根据祥符区老干部局的通知，为童明祥发放新标准护理费，有政策依据，落实了上级对离休干部的关怀精神。根据原告童德安提供的从2012年起至2018年历年童明祥住院病历，可知童明祥年高体弱，身患陈旧性心肌梗死、肾衰、高血压（极高危）等多种疾病，居住社区东苑社区居委会、邻居李平等人也证明童明祥因病长期卧床不起，对此证据真实性祥符区社保局也不持异议。因此从实事求是、客观实际出发，可以认为事实上已经达到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标准。另中共祥符区老干部局给祥符区社保局《关于提高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的证明》中也认定“根据本人或家属提出的书面申请，经过核查，童明祥等十五位离休干部可按照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护理标准发放。”。祥符区社保局也据此给童明祥提高了护理待遇标准。祥符区社保局若对此证明或通知有异议，可及时反馈，要求离休干部做护理鉴定，或要求祥符区老干部局、离休干部原单位通知做护理鉴定，但直至童明祥2018年12月去世，也无人或单位通知童明祥亲属做护理鉴定。在此过程中，原告童德安及其父亲童明祥不存在过错或过失。提高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是中央为解决生活长期完全不能自理的离休干部的特殊困难，是中央对离休干部的特殊关怀，对切实符合此标准的离休干部，应享尽享。本案童明祥已经去世，失去了做护理鉴定的条件。对童明祥已经领取过的护理费，祥符区社保局再从抚恤金中扣除，有违公平原则和上级组织部门等领导机关下发的提高离休干部护理待遇政策精神的初衷。且护理费和抚恤金概念不同，发放对象不同，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特殊人员抚慰(抚慰包括精神抚慰和物质抚慰等)和经济补偿。享受抚恤金的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这些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扶养。祥符区社保局如认为童明祥不应享受护理费新标准待遇，可以另行主张追偿权利，本案中直接从童明祥亲属原告等人应取得的抚恤金中扣发，没有法律或政策依据，且程序违法。综上所述，祥符区社保局从抚恤金中扣发童明祥的护理费，依据不足，程序违法。童德安要求祥符区社保局返还扣除的护理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诉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开封市祥符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已扣除的原告童德安父亲童明祥的护理费324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封市祥符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合义人民陪审员  司艳青人民陪审员  孙国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荣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