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普天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龙岗大道**宝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9814751X。法定代表人：叶文蔚,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晓英，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坛，男，汉族，1982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怡，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山，男，汉族，1959年7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广东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秋嫦，女，汉族，1985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怡，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普天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衡公司）、张文坛因与被上诉人黄少山、罗秋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普天衡公司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少山和张文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普天衡公司与黄少山于2014年7月28日签署《借款合同》，但黄少山没有向普天衡公司支付过借款本金。虽然一审证据显示黄米尔向张文坛转账150万元，但该15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购（买）房”。一审庭审中黄少山和张文坛也均提到该款用途为购房款项，说明该150万元与2014年7月28日普天衡公司与黄少山签署的《借款合同》本金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的事实。二、一审查明，张文坛收取黄米尔支付的150万元后没有支付给普天衡公司，全部用于张文坛个人开销以及转账给其他第三人。如果是普天衡公司借的款，为何黄少山一直不向普天衡公司主张，而一直与张文坛沟通？三、退一步说，即便该借款合同对普天衡公司有效，还款期限、利息等的约定是黄少山和张文坛于2017年7月在普天衡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添加的，普天衡公司未对后续补充约定的利息进行过追认。黄少山与普天衡公司之间仅存在150万元本金的偿还义务，而黄少山已足额收到该款项。张文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黄少山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少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原审认定张文坛对合同的补签系张文坛以其个人名义加入到借款合同中来，对合同进行了追认，该事实认定错误。张文坛当时是普天衡公司的股东，其签字行为仅是作为公司的代表签字，张文坛没有在借款合同中明确追认的意思表示。即使该借款合同对张文坛产生效力，也应当从补签之日即2017年7月开始产生效力，月2%的利息应当从2017年7月开始计算。另外，从张文坛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黄少山自述“如果按照这个地步是不可能按照之前说的银行利息来支付解决这个案件”，由此可见，之前的利息并非月2%。事实上，张文坛已按实际约定偿还了所有利息及本金。张文坛庭审时补充称，一、原审认定借期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有误，2014年7月28日普天衡公司与黄少山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二、原审遗漏重要事实。1、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已承认借款合同上张文坛的名字和月利率2%是事后补签的，但是原审没有查明补签的具体时间。2、原审没有查明利息的具体约定情况。3、原审对于张文坛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填写2%月利率的行为性质没有进行认定，张文坛没有在合同中明示作为公司代表签字，是债务加入或共同债务人，事后也没有进行过追认，不应当认定张文坛为共同借款人。4、原审没有查清出借款项的来源，根据黄少山原审提交的证据，黄米尔从2018年6月17日出具的说明，本案出借款项150万元是黄少山从银行贷款出来的，黄少山套取金融机构信贷基金，又转贷谋取高额利息，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三、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定借款合同无效，并无须支付高额利息。黄少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黄少山履行出借义务转款至张文坛账户后，张文坛亦按约定每月支付2分利息。2015年春节左右，张文坛在黄少山持有的借款合同上借款月利率处补加上“2%”并画押、补签名，同时落款日期补签为2014年7月28日。张文坛何时补签不重要，双方口头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及事后补签行为均已证明张文坛同意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月利率2%付利息。普天衡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即发生法律效力，普天衡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本金的义务。张文坛虽然支付150万元，该150万元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才支付本金。至于张文坛与普天衡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应当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罗秋嫦对普天衡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张文坛的上诉意见一致。普天衡公司对张文坛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张文坛对普天衡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黄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文坛、罗秋嫦和普天衡公司共同向黄少山偿还借款本金561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8日起按每月利率2%计至还清时止）；2.张文坛、罗秋嫦和普天衡公司共同向黄少山支付律师费114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5000元；3.张文坛、罗秋嫦和普天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8日，深圳市慧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普天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9月25日，深圳市普天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普天衡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28日，深圳市慧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黄少山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少山向深圳市慧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借150万元，借期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双方签订合同时，在第一条第4款的“借款利率”中的借款月利率部分未填写数字，而是在该项处划以斜杆。在第6款“借款本息、费用偿还”中利息总额部分未填写数字，亦划以斜杆代替。且双方并未约定指定收款账户。第一条第8款第2项约定，借款逾期期间自逾期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加收逾期还款手续费，依据借款剩余本金部分的2%按天计算；第3项约定，当甲方（借款人）的余额不足时，乙方（出借人）冲账顺序为a、逾期两期及以上的，应首先冲减时间在前的全部本息及逾期还款手续费，然后再冲减时间在后的本息及逾期还款手续费；b、同一期内部的冲减顺序依次为：借款手续费、逾期还款手续费、利息、本金；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在合同到期或者乙方（出借人）依约宣布到期时，乙方有权向甲方（借款人）追回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因催收甲方逾期借款产生的乙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委托催收佣金等）支出，由甲方承担。黄少山于签订合同当天委托其女儿黄米尔向张文坛转出上述款项共150万元。张文坛在合同签订后，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的抬头借款人处及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在第一条第4款的“借款利率”中的借款月利率部分写上“2%”并画押。黄少山称系签订合同时忘记让张文坛签字，于是2015年春节时让张文坛补签。张文坛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补签的时间系在2017年7月，并认为合同签订时张文坛非当事人，不应对本合同的借款承担责任，即使其与黄少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该后补的利息预定也不应该生效，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普天衡公司则认为借款最终根本没有到公司账上，其不应对借款承担责任。另查明，张文坛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8年2月20日，一共向黄少山偿还798000元。其中借期内偿还543000元，2016年7月28日后偿还255000元。具体还款情况详见附表1。2018年5月7日，张文坛向黄少山偿还150万元。另根据张文坛自行提供的其与黄少山等人之间的聊天录音中所示，张文坛承认合同上的利息约定是其2017年7月未和叶文蔚（普天衡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量私自填写的。张文坛同时在录音中表示借款利息原本是2%，后来改为1.5%。黄少山在录音中对该说法未予以确认。又查明，张文坛及罗秋嫦为夫妻关系。张文坛及案外人叶文蔚在借款合同签订时均为普天衡公司的股东，2018年4月3日普天衡公司股东已变更仅为叶文蔚一人。黄少山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14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5000元，以上费用均有发票及支付凭证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黄少山与张文坛及普天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黄少山与张文坛及普天衡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普天衡公司作为签署合同的一方，在涉案款项全部系由张文坛收取的情况下，该借款合同对其是否生效，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2.张文坛的补签行为是否有效，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根据双方的证据及法庭陈述，涉案《借款合同》在签订时合同的签署方仅为黄少山及普天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黄少山与普天衡公司在合同成立时即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普天衡公司辩称合同的借款其并未实际收款，该借款合同对其而言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合同实际并未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普天衡公司一审庭审中承认签订合同时系张文坛掌握着公司公章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普天衡公司同时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一份仅有黄少山与其两方签字盖章的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即表示普天衡公司对张文坛利用其公章签订借款合同事实上是清楚的。签署合同当天，黄少山委托其女儿将150万元转入张文坛账户中。虽然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借款人普天衡公司的指定收款人，普天衡公司亦未向黄少山发出委托付款等指令。但普天衡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未对《借款合同》的签订提出过任何的异议，也没有对张文坛收取合同约定的借款向张文坛或黄少山表示过任何的贰言。结合普天衡公司将公章交给张文坛的行为，可以认定普天衡公司实际上系授权当时作为股东之一的张文坛实施该借款行为，且认可借款由张文坛代收。因此，涉案《借款合同》于普天衡公司已生效并实际履行，普天衡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还款义务。普天衡公司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普天衡公司与黄少山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且普天衡公司亦未对后续补充约定的利息进行过追认，因此《借款合同》而后所约定的利息对普天衡公司没有约束力，其仅须对合同的本金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对黄少山主张超出普天衡公司还款义务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黄少山与普天衡公司签订合同后，张文坛对合同进行了补签，并作出利息的约定。该行为实际上系张文坛以其个人的名义加入到借款合同中来，对合同进行了追认并签字画押确认。无论该追认行为在何时发生，均不影响张文坛作为合同一方的权利义务。张文坛与普天衡公司应该按照与黄少山之间的约定，在黄少山向其出借款项后，履行相应的还款责任。张文坛申请对其签字及画押进行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因此，黄少山请求张文坛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包含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附表1所列举的还款情况，按照合同约定的抵扣顺序，最后计算得出涉案的借款中仍有本金561123.29元（详见附表2）未偿还。黄少山请求张文坛及普天衡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61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力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张文坛还应向黄少山偿还剩余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收至还清款项之日）。关于律师费，黄少山诉请的借款本金仅为561000元，黄少山按照213万元的标的额计算律师费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结合黄少山诉请本金516000元计算，相应的律师费为30440元（8000元+561000元×4%），对于黄少山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保全担保费，黄少山与担保机构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担保的金额为180万元，该金额远超黄少山的全部主张，黄少山诉称的担保费用合理性存疑。且黄少山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及支付凭证，对于黄少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虽然上述借款发生于张文坛与罗秋嫦夫妻存续期间。但黄少山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等。因此，黄少山请求罗秋嫦对张文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坛、普天衡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少山偿还剩余本金561000元、律师费30440元；二、张文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少山偿还剩余本金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6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8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黄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黄少山预交），由黄少山负担1380元，张文坛和普天衡公司负担142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据查询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4月3日以前，张文坛为普天衡公司的总经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应当为案涉借款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案涉借款合同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时，约定普天衡公司为借款人，并加盖普天衡公司公章，且普天衡公司持有案涉借款合同。因此，普天衡公司应为借款方。普天衡公司上诉称其不应为借款担责，并否认相关款项用于公司业务。但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发生时，张文坛是公司股东，持有公司印章，且在2018年4月3日以前，张文坛是公司总经理，黄少山有理由相信借款发生在其与普天衡公司之间。合同中并未记载普天衡公司收款账号，因此，黄少山依据张文坛银行账号出借款项并无不妥。黄少山与普天衡公司间已形成借贷关系，黄少山已履行出借义务，普天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诚如一审法院所言，普天衡公司与黄少山间借贷合同并未有利息约定，因此，普天衡公司仅就借款本金承担还款义务即可。至于张文坛，其自始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这一点，张文坛以个人账户接收借款并依约有规律地向黄少山还款，不仅表明了其是借款人，也明确了其与黄少山之间2%的利息约定。之后，张文坛在案涉合同中补签利息及签字画押确认，进一步明确了其借款人地位和承担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普天衡公司与张文坛各自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证据，其请求都不能成立，本院难予支持。值得注意的是，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老战友”和“世侄”的背景中。黄少山诉讼中亦称是为支持晚辈创业才出借案涉款项。因此，各方应在此基础上，修复隔阂，协商解决案涉借款余额，回归诚信，维护友情。综上，普天衡公司和张文坛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8元（张文坛已预交9714元，深圳市普天衡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9714元），由张文坛负担9714元，深圳市普天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714元。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表1：（单位：元）            日期              还款金额              日期              还款金额                  2014年8月8日              18000              2015年10月20日              22500                  2014年9月16日              30000              2015年11月16日              22500                  2014年10月17日              30000              2015年12月17日              22500                  2014年11月17日              30000              2016年1月18日              22500                  2014年12月16日              30000              2016年2月22日              22500                  2015年1月17日              30000              2016年3月18日              22500                  2015年2月16日              30000              2016年4月20日              22500                  2015年3月19日              30000              2016年8月31日              50000                  2015年4月19日              30000              2016年11月28日              15000                  2015年5月21日              30000              2016年12月26日              30000                  2015年6月19日              30000              2017年1月27日              20000                  2015年7月20日              22500              2017年3月16日              30000                  2015年8月20日              10000              2017年3月16日              30000                  2015年8月22日              12500              2017年3月18日              10000                  2015年9月29日              10000              2017年4月21日              40000                  2015年10月2日              12500              2018年2月16日              30000      附表2：（单位：元）            日期              出借              偿还              计息天数              利率（年）              合同期内利息              当期应计利息              当期实算利息              当期偿还余额              实际抵扣本金数额              剩余本金                  2014年7月28日              1500000                                                        720000                                                                                        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                            543000                                                                                                                1500000.00                  2016年7月28日              1500000                                          0.24                            177000.00              177000.00                                          1500000.00                  2016年8月31日                            50000              34              0.24                            33534.25              210534.25              (160534.25)              0.00              1500000.00                  2016年11月28日                            15000              89              0.24                            87780.82              248315.07              (233315.07)              0.00              1500000.00                  2016年12月26日                            30000              28              0.24                            27616.44              260931.51              (230931.51)              0.00              1500000.00                  2017年1月27日                            20000              32              0.24                            31561.64              262493.15              (242493.15)              0.00              1500000.00                  2017年3月16日                            30000              48              0.24                            47342.47              289835.62              (259835.62)              0.00              1500000.00                  2017年3月16日                            30000              0              0.24                            0.00              259835.62              (229835.62)              0.00              1500000.00                  2017年3月18日                            10000              2              0.24                            1972.60              231808.22              (221808.22)              0.00              1500000.00                  2017年4月21日                            40000              34              0.24                            33534.25              255342.47              (215342.47)              0.00              1500000.00                  2018年2月16日                            30000              301              0.24                            296876.71              512219.18              (482219.18)              0.00              1500000.00                  2018年5月7日                            1500000              80              0.24                            78904.11              561123.29              938876.71              938876.71              561123.29                  合计              1500000              1755000                                                        816123.29                                                              表格说明：1、“当期应计算利息”=“剩余本金”×“年利率”÷365×“计息天数”。（注：2016年7月28日当期应计利息为合同期内剩余利息177000元）；2、“当期实算利息”=“当期应计算利息”+上一期未还清的利息。（每一期还款若不足以还清该期利息，则“偿还利息后余额”中的数字显示为带括号，括号中数字即为该期未还清的利息数额，将会累加到下一期利息当中）3、“实际抵扣本金数额”为该期偿还金额扣除该期实算利息后剩余须抵扣本金的部分。4、若最后一期还款“剩余本金”即为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