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华，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峤明，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莉，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2019）粤128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婧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春华及其辩护人程峤明、王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份，被告人张春华开始承包经营四会市帝某酒店四楼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后招募、组织卖淫女在该休闲中心内卖淫，该休闲中心规定了卖淫服务项目、卖淫女上班制度、卖淫提成等。该休闲中心雇请了案犯郑某、肖某、刘某、罗某、王某（均已判刑）等人负责接待客人、为客人安排房间、安排卖淫女给客人挑选，雇请了案犯邱某（已判刑）收取嫖资、登记卖淫情况，统计、核对接待嫖客的服务员提成金额并发放现金提成，统计、核对卖淫女扣钱情况，统计卖淫女提成等，并向张春华等人汇报卖淫收入及支出情况。2018年6月17日凌晨，公安机关查处了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抓获该会所内的上述工作人员及卖淫嫖娼的骈某、段某、龚某、李某、黄某等多名人员，现场查获当天营业收入人民币6900元、技师号牌164个、POS签购单31张、技师房日报表7张、技师上钟统计表5张、登记本1本等物品。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春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统计，该休闲中心2018年3月1日至6月15日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3850471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春华的苹果牌手机一台、VIVO牌手机一台。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及前科资料、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四会市帝某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工商登记资料、《康体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桑拿休闲中心承包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四会市新帝某酒店的POS机登记资料及流水明细、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补充侦查说明、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春华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休闲中心2018年3月1日至6月15日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3850465元人民币，经查，该休闲中心2018年3月1日至6月15日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为人民币3850471元，根据“就低不就高”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38504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春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春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5046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3.扣押的被告人张春华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一台（暂扣四会市公安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春华认为，其作用仅限于受委托签订会所场地承包合同，提供POS机协助收款，并将POS机收到的款项按照财务人员的要求转给指定的人，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有误，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犯组织卖淫罪，综合其在本案的表现，应有别于未归案的直接参与组织的嫌疑人，上诉人显然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张春华向法庭举报涉及本案的其他人员共同犯罪的线索。其辩护人程峤明律师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春华直接或者间接指使他人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进行卖淫活动，也不能证明张春华实施了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张春华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张春华不认识崔某、彭某、蚊子、夏雨，也未与这些人员交流关于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的内容，其只负责根据邱某整理的工资汇总单向相关人员转账。因此，张春华在该卖淫组织中并未起到组织管理者的作用，其实际上是一位资金管理人，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3.案涉的POS机接收的款项还包含酒店中其他的合法服务项目收入，不能将POS机接收的金额全部认定为非法获利，原判将3850456元认定为非法获利是错误的。综上，被告人张春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王莉律师认为，1.根据张春华在二审庭审的供述反映，是帝某酒店四楼会所的投资者指示其与帝某酒店四楼会所原业主签订《桑拿休闲中心承包经营合同》、提供银行卡给财务使用，并根据财务的工资报表汇总将钱打到指定员工的账户及把分红按照投资比例打到各投资人的财户，张春华相当于帝某酒店四楼会所的管家，张春华不存在招募、雇佣、纠集卖淫的行为，也不具有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张春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张春华当庭供出实际出资人即幕后老板的出资比例、资金流水、人员分工、利润分红等详细内容，如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张春华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张春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张春华参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春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春华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这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反映：上诉人张春华归案的具体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反映：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张春华的人身、住处进行搜查，从张春华身上搜获手机2台并予以扣押。3.四会市帝某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帝某酒店（四会市某号4楼）法定代表人为何某（实际经营者为黎某），帝某酒店四楼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的经营者为王某1。4.《康体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桑拿休闲中心承包合同》，反映：帝某酒店4楼在2012年11月17日承包给王某2经营，合同后手写注明“同意王某2转让给陈某经营”，2016年6月22日陈某再转让给张春华经营（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30个月）。5.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户名称为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商户编号为84**RX的POS机的登记资料及流水明细，反映：该POS机绑定的法人姓名为张春华，证件号码为441****32，结算的账号为中国银行601****662，流水资料显示，2018年5月29日至6月16日的收入为719990元。6.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反映：公安机关调取的邱某账号尾号为8049、2574、1307、6617、8320、8432的农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7.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反映：公安机关对邱某使用的手机中提取的账号为wx**22的微信聊天记录，包含收取嫖资的记录，转账给崔某等人的提成转账记录，以及其在“帝某酒店四楼”发送的2018年3月1日至6月15日会所卖淫利润数额，总额为3850471元。8.行政处罚决定书，反映：骈某、曾某、龚某、段某、李某、林某、莫某、黄某等人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反映：上诉人张春华的身份情况，其无犯罪前科。10.四会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张春华提到该会所的老板是一名叫光头叔的男子，但因张春华提供光头叔的信息只有绰号和性别，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四会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暂未能查清光头叔的真实身份。11.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反映：同案人刘某、王某、郑某、肖某、邱某、罗某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反映：公安机关对四会市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进行勘查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骈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6日0时40分许，前台说有客人来，我和另外几个技师到818房给客人挑选，一名男客人点了我上钟，我带那名客人到收银台付了600元后就带他进833房间，客人刚脱上衣我们就被抓了。和我一起被带回的有几十名男女，其中有六名男女是会所的男、女工作人员。客人选中卖淫女后就将钱交给前台的收银员，两三天后我们才向公司结数收取自己的提成工资。我们卖淫有600、700、800元的价位，每个价位都有不同的服务项目。2018年6月13日我才开始从事卖淫行为，共卖淫六次。我入职后，有个微信名叫“晴天”的女子把我拉进名为“在希望的田野上”的微信群，平时“晴天”负责管理我们卖淫女，上班的时候我们就在群内跟“晴天”报到，如果要请假，也是跟“晴天”请假，有客人来消费或者我们来上班时，只要在微信群内说一句：“按电梯”，“晴天”就会用对讲机叫前台按电梯。我们的工资都是一天结算一次，有时候通过现金结算，有时候通过微信转账结算，都是崔总负责发工资给我们。“崔总”在“在希望的田野上”群里名叫“人生如戏”，给我们卖淫女发工资的微信名叫“事在人为”，“崔总”的电话号码136*****210。2.证人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7日凌晨15分许，我与莫某、叶某一起去到帝某酒店休闲会所后，一名姓郑的男子带我们上房，约5分钟后姓郑男子带了约10名女技师到房间叫我选，姓郑男子跟我介绍女技师，并说这些技师可以提供500、600、700、800、1200元的性服务，我选了一名800元的女技师为我提供服务，该女技师带我去前台交钱（刷信用卡）后，就带我去833房，我刚脱了上衣，警察就来检查了。3.证人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6日下午17时许，前台叫我们到818房间给客人挑选，其中一男子点了我上钟（指性交易），我带该男子进入802房间，并对他说发生性关系一次600元，那男子同意后就去收银台付钱。回房间我帮他按摩推油后准备发生关系时警察过来检查。和我一起被带回的几十名男女，其中有六名男女是帝某酒店休闲会所的工作人员。客人选中卖淫女后就将钱交给前台的收银员，两三天后我们才向公司结数收取自己的提成工资。我卖淫的价位是800元，其中我的提成是400元，还有400元归公司。我问过“蚊子”，要请假的话就在公司的微信群“在希望的田野上”（群主是“夏雨师姐”）发一下，之后把医院的检查单拿回公司就行。新帝某酒店4楼的电梯是按不上的，只有4楼的人按了我们才能上去，我的工资是去找“崔总”领的，有工资发的话“崔总”会在公司的微信群里说，“崔总”有两个微信号，在公司微信群的昵称是“人生如戏”，另一个微信昵称是“事在人为”，我备注为“老崔”，“事在人为”是专门用来发工资的，他电话号码是150*****875。是“晓雨”在公司微信群里发图片安排白天班和晚班的人员技师牌号码。4.证人黄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6日23时许，我与筒某、彭某1、张某一起到帝某酒店休闲会所，一名姓郑的男子带了七、八名女技师来到房间内，并称这些女技师可以提供600、700、800、1200元等不同价格的性服务，我选好女技师后就去前台付了800元，给钱后332号女技师就带我去到802号房内，女技师开始给我按摩、推油，准备与我性交时，突然就有警察到802房检查。5.证人曾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7日0时许，服务员通知我们去上钟（指提供性服务），我们8名女技师被该服务员带到811房，一名男子选中了我，那名服务员说我的收费是800元，那男子同意就去前台付钱后回房间，我俩发生性关系后在床上聊天，就有警察来查了。我是2018年2月份经朋友“小路”介绍到帝某酒店四楼会所从事卖淫工作的。我的工资是“崔总”发放给我的，有时发现金，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我。“崔总”有两个微信，在微信群的昵称是“人生如戏”，我备注为“老崔”，另一个微信昵称是“事在人为”，微信号：g6**21，“事在人为”的微信是专门用来发工资的。平时我们上四楼是通过微信群说“按电梯”，然后“小雨”就会按电梯，这样才可以上四楼。有嫖客来了，就由服务员带领到房间。然后用对讲机通知，让技师去房间让嫖客挑选，然后再由他们向嫖客介绍技师的价位。平时都是“小雨”负责管理我们，排班表都是“小雨”排的，写好上白班和晚班的技师号码然后发上公司的微信群里。6.证人林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7日0时许，我到帝某酒店，一名叫“阿静”的女子带我到4楼811号房，然后她就向我介绍了“一条龙服务”（提供性服务），收费分别为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不等，后她安排了8名女子供我挑选，我选中了其中一名女子，通过微信向前台的工作人员支付了800元，然后回到811号房，我们性交后在床上休息，约到5时30分许就有警察来查了。7.证人龚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7日晚上0时许，对讲机说“有客人来了”，我和其他技师到4楼房间的走廊让那名男子挑选，那名男子选了我后，我就带他去收银台给钱，后我就和该男子进了822房间，我们刚进房间还没提供任何服务就被查了。我是2018年6月13日进帝某酒店上班的，我的工资和酒店的提成是五五开的，工资是通过现金结算，一个星期结算两次，跟我们结算工资的是一名约30岁的男子。我应聘入职后上岗前那名应聘时接洽我的男子就安排了一名女子给我进行培训，该女子还拿出个二维码让我扫进名为“在希望的田野上”的微信群。微信名为“晴天”的女子把上白班的技师号写在一张白纸上并发在群上，没有发群上的就是上晚班。四楼技师房的桌子有一台对讲机，如果客人需要我们服务的时候，对讲机就会有一名男子呼叫我们去旁边的818房间让嫖客挑选，每个技师轮流介绍自己的服务价格、内容及时间，客人挑到我为他服务的，我就带客人去前台给钱，结账后就带客人去房间为客人服务。我是通过微信群“在希望的田野上”交流工作信息的，包括人员排班、上班时间、人员休息等情况。8.证人莫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16日晚，我到帝某酒店四楼，一个部长接待我并带我到一个房间，他叫了十多名女技师来房间，给我介绍有700元、800元、1000元、1200元的套餐，我选了编号336的技师做800元的套餐服务，技师就带我到四楼的前台付款，接着就带我到822房间，去到房间我洗完澡技师正在给我按摩就被查了。9.证人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09年至2017年12月22日我是四会市帝某酒店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2日至今法定代表人是何某，但实际经营人一直都是我本人。四会市帝某酒店是属于承包经营模式，即将四会市帝某酒店的楼层、大厅、房间等租给他人用来经营旅业、休闲中心、沐足店、餐饮等，我们只负责租给他人经营，我们并不参与经营，只收取租金。四会市帝某酒店四楼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有营业执照（名称：康某桑拿休闲中心），该休闲中心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被查处时是由一个叫张春华的男子经营的，是2009年左右时的承包人。是王某1申请的营业执照，后王某1不经营了就转让给他人经营，但是营业执照依然用王某1的身份登记着，王某1于2012年11月转让给王某2经营，当时经过我们四会市帝某酒店同意才转让的，王某2的承包期限从2012年11月至2018年11月。因为2016年6月份王某2转让给陈某经营，王某2和陈某之间没有签订合约，而是我公司在王某2和王某1的承包合同书的最后一页注明王某2将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转让给陈某经营，注明承包期限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29日（王某2实际交付给陈某时间是2016年6月份），然后陈某于2016年6月22日又转让给张春华经营，承包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所以2018年6月份是张春华经营的。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的营业执照一直在用王某1的名字。（10）证人陈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6年6月我将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的康某桑拿休闲中心承包下来，该休闲中心属于新帝某酒店有限公司所有，新帝某酒店有限公司的所有人是黎某，但我承包后没有自己经营，2016年6月22日经黎某同意，我将该桑拿休闲中心转租给张春华经营并和张春华签订了合同。合同的内容大概是注明了我和张春华之间的转租内容，桑拿休闲中心位于四会市，转包给张春华的期限是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该休闲中心用于经营桑拿，每月租金是7万元，签订日期是2016年6月22日，合同上有我和张春华的签名捺印等。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签订合同后就交付张春华使用。辨认笔录，反映：陈某辨认出向其租赁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四会市康某桑拿休闲中心的张春华。四、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邱某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帝某酒店桑拿部的收银员，每天上班我会先打开抽屉看看，一般里面会有一张表、一张小纸、一叠现金，我每天都要把那一张表照个相，通过微信发给“崔总”，然后那一张小纸上会写两部分内容，上半部是前一天的客人数、营业额、刷卡收入、现金收入、烟数、挂账数等，这些内容我需要每天编成微信信息，发到一个叫“帝某公司四楼”的群里；下半部分会写抽屉里有多少现金，我需要去银行存进我的账户，然后通过微信把钱转给“崔总”。做完这些工作我就在柜台收钱,当嫖客上来时就由服务员带他们进房间选技师，然后告诉我在哪间房、这些客人应该登记谁是介绍人或服务员自己。我在账本上登记好房号、介绍人、上钟时间等信息，等客人上完钟后来我处结账时，技师会报给我房间、技师号、收多少钱，我就通过现金、刷卡或微信收钱，并将相关信息记在账本上，我下班时，就会把收到的现金放在抽屉里，然后用一张小纸写明现金总额，连同当天的记账本放在抽屉，然后打电话告诉“彭总”（微信号：tc**s22，微信昵称是“以德服人”，在微信群“帝某公司四楼”的昵称是“彭大叔”）抽屉有多少钱。微信群“帝某公司四楼”：还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叫“剑豪”，微信号aa**gt，另一个是“串串”，微信号是LL**VE。公安机关在我处扣押了技师牌号164只、POS签购单31张、POS交易总计单1张、现金6900元、《星某休闲中心技师房日报表》一本（其中有零散的几张表格）、5张技师上钟统计表、1本填写有“上钟、号码、时间”等内容的登记本、对讲机3台等，这些物品属于帝某酒店桑拿部。我工作的内容大致分为：1、嫖客来嫖娼时，我负责收取他们支付的嫖资；2、嫖客支付完嫖资后我就在《星某休闲中心技术房日报表》上填写嫖娼的房号、安排的技师号、技师服务的时间、上钟下钟的时间、支付嫖资的方式及在备注中写上接待该名嫖客的服务员名字；3、上班前我会打开前台收银的抽屉，里面会放有—张登记有前一天接待嫖客的人数、营业额、刷卡的数额、现金和卖烟的数额的白色小纸条，并对现金进行清点，看是否与登记的数额一致，清点无误后，就用手机将白色小纸条进行拍照，通过微信发送到一个名为“帝某公司四楼”的微信群内；4、每个月15号左右，我会根据员工工资表登记的情况，核对酒店三楼沐足、四楼休闲会所、外聘业务员、“D崔”、肥仔的工资，后将数额写在一张白色小纸条上，拍照并通过我的微信发给—个微信名叫“华D”的男子，“华D”核对后会根据白色小纸条记载的数额通过他的手机银行转账给“D崔”或者部分服务员，后“华D”就会将转账成功的银行卡回执单截图发给我核对，我有时候也会按工资表上登记的员工名字将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给部分员工；5、每天我还要将登记有卖淫女提成的白色纸条拍照后通过我的微信发给一个微信名叫“D崔”的男子核对，由于微信收款有限额，“D崔”核对无误后，我就将通过我微信收取的嫖资全额通过我的微信转账给“D崔”；6、我还要将服务员每月的提成数额通过我的微信发送给他们核对，并叫他们将收取提成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再转发给“华D”，上述工作是“光头叔”安排我负责的。“华D”名叫张春华，我又叫他张总，我平时发工资表或其他单据给他核对，并叫他发多少钱给“D崔”等人。除了银行卡转账外，我还有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给“崔总”用于发放卖淫女的提成，如有时我卡里钱不够，会通过微信通知张总，叫张总直接转账给崔总，张总转账给崔总后会把他转账的截图通过微信发给我，让我知道数目进行统计，或叫张总拿现金给我，我再交给崔总，张总转账的记录我有保存，我和“华D”的聊天记录里都有，“华D”就是张总使用的微信。从我手机微信里发现还有我告诉张总关于郑某、刘某、徐某、陈某1、邵某、肖某、冯某、罗某等人的银行卡的卡号，这是我发给张总这些协助组织卖淫的工作人员收工资的卡号，让张总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他们的工资，张总转账后会截图通过微信发给我。收取该会所营业费通过刷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现金的方式收取，收取的钱会转入一个叫张春华的人的银行账户里、现金收取的钱就放在柜台，我一般是通过微信和张春华核对卖淫女的提成提醒他转多少钱给崔总发给卖淫女，另外还通过微信告诉他介绍卖淫的工作人员提成是多少并提醒他发提成给工作人员。我叫张春华张总，帝某酒店四楼卖淫所得的钱都是他的，他负责发放工资给介绍卖淫的人，张春华是老板。光头叔跟我说四楼会所的事务（色情服务收入核算等）跟张春华或彭总汇报就可以了。我的工资是张春华通过现金发给我的，因还有一些清洁阿姨的工资是通过现金发放，张春华就给我现金发放给清洁阿姨，顺便也将我的工资以现金形式给我。张春华的微信名是“华D”、微信号为“wi**30”，我的微信名为“玲玲”、微信号“QL**88”。我核算过卖淫女的提成后，叫张春华转多少钱给老崔（崔总）的内容，有时张春华还叫贤仔（邵某）拿现金给崔总发提成给卖淫女。“帝某公司四楼”微信群我汇报的营业额是每天对应的卖淫女性交易收入的利润（即扣除卖淫女的提成后的利润，按照正常来说，卖淫女性交易的收入比这个营业额的要多）。我在“帝某公司四楼”微信群里汇报的营业额都是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的卖淫收入利润，根据我发的记录每天的营业额都是卖淫女性交易收入的利润。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用于收取嫖资的POS机是属于张总（张春华）的，我们用于收取嫖资的那台POS机只用于四楼休闲会所收取嫖资。辨认、指认笔录，反映：（1）邱某辨认出张春华就是张总；（2）邱某指认另一前台人员及其本人登记的7页日报表，5页技师上钟统计表；（2）邱某指认其手机号134*****353及微信资料（微信号QL**88），“华D”（张总）的微信资料（微信号wi**30）和张总的联系短号78**87；（3）邱某指认部分同案人的微信资料、手机号码、聊天记录；（4）邱某指认微信群“帝某公司四楼”人员信息截图及群内“剑豪”、“串串”的微信资料、其本人编辑并发送在该群的会所每日经营情况的聊天记录，其本人通过微信发给崔总的6月1日至15日的卖淫女提成表；（5）邱某指认张总通过微信发给其关于张总已转账支付会所工作人员所得工资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6）邱某指认其向张总汇报工作及转账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邱某指认嫖客通过刷银行卡支付嫖资留底的POS签购单。2.同案人郑某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17日我在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以介绍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的方式协助组织卖淫。张总（男、讲粤语、身材微胖）是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的其中一名管理人员，我在该会所协助组织卖淫没有底薪，有提成，每介绍一个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可以得到10元提成。我的工资是一个叫张春华的人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偶尔也会由收银阿玲通过现金发提成给我。辨认笔录，反映：郑某辨认出张春华就是张总。3.同案人刘某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6月17日我在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协助组织卖淫。该会所的老板是一个叫张春华（我们平时称其张总、三楼沐足部和四楼休闲会所的老板是张春华）的男子。张春华负责收取四楼休闲会所提供性服务的营业收入和发工资给我们这些带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的工作人员。我们这些带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的工作人员的工资是按带嫖客的数量来计算的，每带一个嫖客可以得到10元或20元的提成，我们的工资首先由邱某核算后告诉张春华要发多少工资给我们，张春华知道后，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给我们。辨认笔录，反映：刘某辨认出张春华就是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的老板。4.同案人肖某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8月份至2018年6月17日我在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通过介绍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的方式协助组织卖淫。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是专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的场所，该会所的经营者是张总（张春华、40岁左右、是四楼休闲会所及三楼沐足部的老板）和彭总（彭某、40岁左右、是四楼休闲会所的老板之一）二人。张总和彭总都可以安排管理我们工作，张总主要负责发工资提成给我们这些介绍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的工作人员。辨认笔录，反映：肖某辨认出张春华就是新帝某酒店休闲会所的老板张总。5.同案人王某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5月底至2018年6月17日我在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通过介绍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并收取提成的方式协助组织卖淫，每介绍一个嫖客给卖淫女性交易可以得到10元或20元的提成。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实际经营者是一个叫张春华的男子，他是四会本地人、年约30多岁、是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的老板，新帝某酒店三楼的沐足部和一楼的酒吧也是他经营，我们都叫他张总，该会所的性交易服务所得都是归张春华所有，张春华是老板。辨认笔录，反映:王某辨认出张春华就是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的老板。6.同案人邵某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在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协助组织卖淫，没有工资，但是有提成，每介绍一名嫖客与卖淫女成功发生性关系我就会得到50元人民币提成，我收取提成通过现金、微信转账以及银行转账。我的提成是有人通过张春华的银行账号转账给我的。辨认笔录，反映：邵某辨认出张春华。五、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张春华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沐足会所的实际经营人是一名叫“光头叔”的老板，“光头叔”于2017年7月聘请我到新帝某酒店四楼休闲沐足会所工作，并以我的名义开通了一部POS机放在该休闲沐足会所前台收取客人消费款，收到的消费金额会直接转入我名下中国银行储蓄卡，我则不定时将卡里的钱转给该休闲会所的员工。该休闲会所收银员邱某将工资汇总单交给我，我根据该工资汇总单的情况转账给会所员工，我转给该会所员工的钱应该是该会所给这些员工的工资。我每个月都会给该会所的员工转工资。POS机本来是我使用的，“光头叔”让我把POS机放在他的会所使用，并每个月支付8000元作为报酬。是“光头叔”介绍我认识邱某的，并让她把转账给该会所员工的工资汇总单和我交接，让我通过手机银行把卡里的钱转给该会所的员工。除了收取该会所营业收入，我还帮忙发工资给该会所工作人员，邱某（微信名：玲玲，微信号：QL**88）会通过微信告诉我(微信名：华D，微信号：wi**30)什么工作人员多少钱。经我确认，有部分图片是我的个人微信资料和邱某的个人微信资料以及我和邱某的聊天记录，有些图片是我通过我的银行转账给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工作人员的记录。我有转过给崔某、刘某、陈某1、郑某、邵某、罗某、徐某、肖某、彭某、冯某等工作人员。我和邱某联系用的是公安机关扣押我的苹果牌手机。我2016年10月份开始参股经营帝某酒吧至今，2017年8月份将新某酒店内休闲中心租赁给他人经营，2018年7月份开始直接经营新某酒店休闲中心至今，2016年1月份开始经营新某酒店旅业、餐饮至今。我通过我名下的中国银行、四会市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等转账给该会所的工作人员，有时还通过我的支付宝转账给该会所的工作人员。《桑拿休闲中心承包经营合同》经确认是我和一个叫陈某的人签订的，签订日期是2016年6月22日、承包地是四会市某号4楼（帝某酒店4楼），承包期限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辨认、指认笔录，反映：（1）张春华辨认出邱某；（2）张春华对其被扣押手机的照片进行指认；（3）张春华指认自己的微信账号信息（昵称“华D”，微信号wi**30）、邱某的微信账号信息（昵称“玲玲”，微信号QL**88）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4）张春华指认其转账给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工作人员的记录截图；（5）张春华指认其与陈某签订的《桑拿休闲中心承包经营合同》。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桑拿休闲中心承包合同及证人黎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四楼的康某桑拿休闲中心于2016年7月份转包给上诉人张春华经营；四会市新帝某酒店商户编号尾数为70**RX的POS机的登记资料及账户流水反映POS机绑定的法人姓名为张春华，部分嫖资是通过刷POS机转入上诉人张春华名下的银行卡内；同案人邱某、郑某、刘某、肖某、邵某等人的供述反映邱某每天核对嫖资和提成数额后将工资表及其他单据转给上诉人张春华核对，并由上诉人张春华发放工资给会所服务员。上述事实均有上诉人张春华本人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同案人的供述、卖淫女的陈述、公安机关扣押的用于记录卖淫活动的纸质技师房日报表、微信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以上诉人张春华为法人代表的四会市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提供卖淫场所，规定了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获利分成、统一结算、制定上班考勤、请假等管理制度，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雇请相关人员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有一定的组织性和控制性，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春华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其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春华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同案人邱某供述“其在‘帝某公司四楼’微信群里汇报的是帝某酒店四楼休闲会所的卖淫收入利润”，结合邱某手机中通过微信发送至“帝某公司四楼”微信群内的截图可以证实，涉案非法获利的数额并未将卖烟等其他收入计算在内，原判就低认定涉案非法获利385046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春华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将3850465元认定为非法获利是错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张春华在本院审理期间检举揭发其他共同犯罪人的违法犯罪事实目前尚未能查证属实，其辩护人认为其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华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安排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春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东审判员  钟 庆审判员  颜国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