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粤华卫生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生产车间三（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5U。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聪，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杰龙，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丰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西安河江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1E。法定代表人：区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敏华，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李忠文，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9。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粤华卫生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丰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行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忠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丰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丰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李忠文在本案纠纷中的地位及丰行公司加工的立体仓库是否经过验收未予查清，导致下列事实认定错误或未作认定：（一）本案纠纷的性质是定作合同还是加工合同；（二）李忠文是否本案纠纷合同关系相对方当事人；（三）诉争加工费是否符合支付条件；（四）立体仓库不合格的责任是设计缺陷还是加工不符合要求导致，若判令粤华公司支付加工费，粤华公司是否可以向设计方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的具体方面。（一）诉争加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李忠文。（二）粤华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作为另一方当事人的李忠文、丰行公司之间形成的为定作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简单将《李忠文做博锐机具工地立体仓库工程结算》作为认定粤华公司对涉诉项目质量没有任何异议的依据明显错误。三、即使认定涉诉加工合同的履行主体为丰行公司，但其并未完全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其无权主张加工费。首先，依据《加工合同协议》的约定，定作设备“待验收合格，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使用后”，粤华公司才负有支付余款的义务，但涉诉设备至今未经验收合格且存在明显缺陷及瑕疵，因此，丰行公司无权主张相关加工费用。其次，涉诉立体移动车库并未验收合格，粤华公司存在质量异议。《李忠文做博锐机具工地立体仓库工程结算》并不具有结算性质。最后，一审法院将涉诉14套立体移动车库理解为粤华公司与李忠文在《技术服务协议书》中机械式仓储设备的一部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技术服务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机械式仓储设备与本案《加工合同协议》中由丰行公司根据李忠文设计图纸所将形成的立体移动车库系同一设备。本案事实为粤华公司根据李忠文设计的图纸及其开具的材料清单进行采购货物及设备，由其指定的加工厂进行加工，再将加工好的设备运往粤华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四、李忠文及丰行公司未尽合同义务，不但使粤华公司利用设备提高生产效率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而且设备成了一批有安全隐患的废铁，堆放在生产场地严重影响工作效率。设备不合格和造成损失的原因是由于设计缺陷还是加工不符合图纸要求导致无法查明，而在本案终审前，粤华公司无法同时进行诉讼，因此，即使法院判令粤华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粤华公司继续主张权利进行交代。丰行公司答辩称：一、《加工合同协议》是丰行公司与粤华公司协商一致签订的。涉诉立体移动车库由几个部分组成，丰行公司负责前序部分（钢结构加工、机加工和钢结构机械安装、电机安装、钢缆安装及调试补漆）。所需材料由粤华公司自行购买后运送至丰行公司，丰行公司再按粤华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标准进行加工，并由粤华公司委派其公司技术人员李忠文进行技术指导和质量检验。丰行公司完成上述前序部分已经粤华公司验收合格，至于剩下的后期部分装配工序（包括升降台面板安装、电气电路、控制电箱、安全设备及主机调试）则由粤华公司自行负责。丰行公司没有整机图纸，亦不具备整机验收条件。二、丰行公司对粤华公司与李忠文之间的《技术服务协议书》毫不知情，也与该协议无关。关于电机掉落及钢缆断裂问题，丰行公司收到粤华公司电话后已立即派人员到现场检查，当时粤华公司的罗经理及其技术人员李忠文也在现场。经检查发现电机掉落是粤华公司自身人为造成，原因是未安装限位装置，而该装置及“下滑挡铆”均属于粤华公司后期工序部分；钢缆断裂则是粤华公司员工安装升降台面板烧焊过电，钢缆过电受热材质产生变化导致。李忠文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各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丰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粤华公司向丰行公司支付加工费70000元；2.判令粤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丰行公司、粤华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丰行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加工了相关产品并经粤华公司收取，粤华公司应依约向丰行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关于粤华公司提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问题，双方在《加工合同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粤华公司支付50%订金后，丰行公司即日安排生产，待验收合格，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使用后，粤华公司需支付余下货款。本案《加工合同协议》中的产品系14套立体移动车库，为粤华公司与李忠文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中机械式仓储设备的一部分，在粤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14套立体移动车库存在质量等问题的情况下，其不能以《技术服务协议书》履行中的问题拒绝向丰行公司付款，而且，粤华公司提交的《李忠文做博锐机具工地立体仓库工程结算》有粤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忠文的签名确认，证明其与李忠文确认本案中钢构费用尚有70000元未付，亦可证明其对丰行公司的加工产品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丰行公司已按粤华公司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了工作成果，粤华公司应向丰行公司支付剩余的加工费70000元。丰行公司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粤华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行公司支付加工费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5元（丰行公司已预交），由粤华公司负担，粤华公司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丰行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查明：2016年8月15日，粤华公司（甲方）与李忠文、李某全（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完整的机械式仓储设备机械生产图纸，协助甲方生产、采购及安装指导和相关服务；甲方需支付给乙方的报酬按每个仓位2000元计算，20个仓位合共40000元。2017年3月15日，粤华公司（甲方）与丰行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装配14套立体移动车库，每套车位5000元，此报价包含钢结构加工，机加工，电器电机安装部分，油漆喷涂和成型整套装配调试；所有材料均由甲方自行提供，并由甲方委派相关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加工；工艺质量要求：按设计图纸标准；货款结算：甲方付50%订金后，乙方即日安排生产，待验收合格，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使用后，甲方需支付余下货款；加工费不含税。本院认为，粤华公司以丰行公司非合同主体及涉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不应向丰行公司支付诉争款项。首先，就合同主体方面而言。丰行公司与粤华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协议》，其请求粤华公司支付合同余款7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粤华公司辩称其合同相对方应为李忠文，其与李忠文之间合同项下设备与本案《加工合同协议》项下设备为同一设备。但从《技术服务协议书》与《加工合同协议》的约定来看，二者签订主体不同，前者为粤华公司与李忠文、李某全，后者则为粤华公司与丰行公司；针对的事项不同，前者为“提供完整的机械式仓储设备机械生产图纸，协助甲方生产、采购及安装指导和相关服务”，后者则为“钢结构加工，机加工，电器电机安装部分，油漆喷涂和成型整套装配调试”；合同金额亦不相同，前者约定为“每个仓位2000元计算”，后者则为“每套车位5000元”。可见，《技术服务协议书》与《加工合同协议》为相互区别的两个独立的合同。粤华公司否认丰行公司为其合同相对方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就质量问题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粤华公司应对丰行公司完成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粤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所谓质量问题的存在，更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是因丰行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导致。粤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粤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粤华卫生洁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