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洁桃，女，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和路****之6铺第一卡（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MA51HYM88T。负责人：罗耀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鹏，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10510508R。法定代表人：ZHANGXUAN。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叠北村村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ALUK3Y。法定代表人：康鹏程。上诉人阮洁桃与上诉人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易八高明分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阮洁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连带返还阮洁桃129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并不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首先，易八高明分公司由始至终没有向阮洁桃提出需收取服务费，也没有向阮洁桃明示收费标准，更没有与阮洁桃签订任何服务合同，易八高明分公司在阮洁桃交付首期款时从未明确告知阮洁桃多收取的12980元为“服务费”，其他同样与阮洁桃同期交付首期款的滴滴司机亦未被告知需收取“服务费”一事。其次，易八高明分公司作为易鑫公司在高明区开展业务的委托代办公司，两者是一个整体，共同为涉案合同相对方。易八高明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称的“服务”均是阮洁桃在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处购车的附随服务内容，阮洁桃无需另外支付服务费用。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对外公示的宣传单载明，加入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的汽车平台公司享有入职培训、运营保险等附属服务，并向阮洁桃及不特定第三人承诺合法上路“跑滴滴”，包括网约车驾驶员证合法并提供合法的网约车营运证，阮洁桃在易八高明分公司的诱惑下，支付了32980元首付款并与易鑫公司签订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也明确约定车辆的首年保险由易鑫公司购买，也印证了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为吸引客源而承诺的上述相关服务无需另行收费。易八高明分公司庭审中称其提供的培训、聚餐、提车、购买保险、理赔服务等系阮洁桃在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购车后享有的附随服务。此外，易八高明分公司现已人去楼空，亦不能向阮洁桃提供服务。针对阮洁桃的上诉，易八高明分公司、易八公司辩称，一、阮洁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阮洁桃认为易八高明分公司多收取其“车辆首付款”并请求返还，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已查明“多收取的款项”是基于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合同而收取的，“多收取的款项”实质是“服务费”。阮洁桃在明知该款项是“服务费”的情况下，仍要求返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易八高明分公司与阮洁桃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易八高明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代办汽车营运证等相关事宜，营运证未办理成功系阮洁桃自身原因所致，易八高明分公司没有违约。1.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为三年，现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易八高明分公司不存在逾期履行的情形。2.易八高明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代办营运证的相关义务。案涉车辆营运证需要向交通部门申请，由交通部门审批，审批需要一定时间，该期间不在易八高明分公司的控制范围内。易八高明分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相关申请工作，但阮洁桃至今尚未支付相关保险费，也未按有关部门的要求安装GPS，是阮洁桃违约导致易八高明分公司无法成功代办营运证。针对阮洁桃的上诉，易鑫公司辩称,其按照合同约定收取阮洁桃的首付款项，并没有要求任何其他人或第三方多收取阮洁桃的任何款项，请求驳回阮洁桃的上诉请求。易八高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阮洁桃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阮洁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阮洁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阮洁桃明知多收取的款项性质是服务费用，仍以其多支付车辆首付款为由要求返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虽然一审判决认定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正确，但一审判决酌情支持退还已收取的70%的服务费没有依据。1.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为三年，合同履行期尚未届满，易八高明分公司不存在逾期履行的情形。2.易八高明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代办汽车营运证的义务，是阮洁桃至今未支付保险费导致易八高明分公司无法为其代办成功。针对易八高明分公司的上诉，阮洁桃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易八高明分公司的上诉，易鑫公司辩称，易八高明分公司有向阮洁桃提供相关服务，一审判决也认定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故应驳回阮洁桃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易八高明分公司的上诉，易八公司称其同意易八高明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阮洁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易八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车辆首付款129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八高明分公司、易鑫公司、易八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阮洁桃到易八高明分公司了解滴滴车辆以租代购一事，并向易八高明分公司支付了首期款32980元。同日，易八高明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阮洁桃购车首期32980元，车型为起亚K5。2018年10月26日，阮洁桃与易鑫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首付租金20000元；每期租金4519元，共计36期。易八公司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附件车辆交接单盖章确认。经查，易八高明分公司宣传单张载明：加入滴滴平台公司，滴滴总部审核发放对公直营账号。收入有保障，安全有保障，运营有保障，后勤有保障；加入滴滴对公平台优势为后勤保障、公司奖励、运营保险、运营上线申请、司机团队、入职培训、运营保障。一审法院认为，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易八高明分公司向阮洁桃发出要约，承诺从客户拿到车之后的三年之内帮助客户注册滴滴账号，使用滴滴软件平台指导，帮助司机了解最新的政策规范，代办汽车营运证及运营保险，帮助司机正确处理与乘客之间的纠纷以及协调处理各种交通事故等等，阮洁桃以支付首付款32980元作出承诺，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当时口头约定履行合同。易八高明分公司承诺代办汽车营运证及运营保险，均未实际履行，构成违约，易八高明分公司应向阮洁桃退还部分服务费用。综合考虑易八高明分公司承诺的服务项目及实际提供的服务项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易八高明分公司退还70%的服务费即首付款差价给阮洁桃。易八高明分公司收取阮洁桃首付款32980元，扣除易八高明分公司支付给易鑫公司的20000元，易八高明分公司收取服务费12980元，故易八高明分公司应返还9086元（12980元×70%）给阮洁桃。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易鑫公司应收取的首付款为20000元，阮洁桃没有证据证实易鑫公司多收取了其款项，其请求易鑫公司支付多收取的首期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阮洁桃提供的收据显示易八高明分公司收取其首付款32980元，且易八高明分公司为独立法人，故阮洁桃请求易八公司支付多收取的首期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易八高明分公司违约未提供相应服务，造成阮洁桃资金占用无法收益的损失，易八高明分公司应当向阮洁桃返还占用资金的利息（以908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阮洁桃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八高明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洁桃返还9086元及利息（以908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阮洁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元，减半收取67元（阮洁桃已预交），由阮洁桃负担22元、易八高明分公司负担45元。易八高明分公司负担的受理费45元应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阮洁桃，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阮洁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照片一张，拟证明易八高明分公司作为易鑫公司在高明区域开展业务的委托代理人，其开展业务时均用“委托”与其沟通，说明易鑫公司与易八高明分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其是一个整体，对本案相关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易八高明分公司办公地点照片打印件五张，拟证明易八高明分公司现处人去楼空的状态。本院经审查认为，阮洁桃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不予采纳。易八高明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粤E*****、粤E*****、粤E*****营运证网上办理记录截屏照片各一张；2.阮洁桃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张。证据1和2拟共同证明易八高明分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及时完成了申请营运证相关事宜。3.案外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张；4.易鑫公司对于案外人GPS安装费所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张；5.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一张；6.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一张。证据3至证据6拟共同证明办理营运证所需费用已接近易八高明分公司收取的服务费，该费用不可能由易八高明分公司承担。7.微信群发助手截图打印件两页，拟证明易八高明分公司已告知阮洁桃需要自行缴纳相关保险费用才能开始营运业务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易八高明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易鑫公司、易八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阮洁桃与易鑫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首付租金20000元，车辆上牌后第一年的交强险、商业险由易鑫公司购买。还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易八高明分公司陈述，其服务期限为三年，其已为阮洁桃注册了“滴滴”账户，代为申请办理营运证、帮助阮洁桃解决接单和处理乘客投诉中遇到的问题，并提供了一次“滴滴”司机聚餐等服务。阮洁桃则陈述，易八高明分公司仅为其提供了注册“滴滴”账户，代为申请营运证的办理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各方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本案已查明，2018年10月26日，易八高明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阮洁桃购车首期款32980元。同日，阮洁桃与易鑫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首付租金为20000元。从以上事实可知，签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时，阮洁桃对于易八高明分公司收取其超过易鑫公司首付租金的相关款项是明知的；且购车款是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最重要的条款，但没有证据证明阮洁桃对其支付高出首付租金的款项表示了异议。其次，阮洁桃提交的易八高明分公司的宣传单张载明：加入滴滴对公平台优势为后勤保障、公司奖励、运营保险、运营上线申请、司机团队、入职培训、运营保障等，可见，阮洁桃知悉易八高明分公司可以提供与“滴滴”有关的服务，其向易八高明分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且易八高明分公司也代阮洁桃向易鑫公司支付了首付款、提供了注册“滴滴”账户、申请办理营运证等服务。综上，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就提供“滴滴”相关服务的主要条款已达成合意，双方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定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各方责任问题。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就提供“滴滴”有关服务达成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办理营运证所需保险费用和GPS安装费用由何方承担各执一词，阮洁桃认为相关费用应由易八高明分公司承担，这是保证其合法上路的应有之义；易八高明分公司则认为其仅提供代办服务，但办理成功的前提是阮洁桃必须按有关办证部门的要求交纳上述相关费用。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阮洁桃与易鑫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上牌后第一年的交强险、商业险由易鑫公司购买，但对于该车辆是指营运车辆还是非营运车辆，双方约定不明确，易八高明分公司宣传单所称“保证合法上路”并不能当然推断出办理营运证所需保险费用等费用由易八高明分公司承担。由于双方对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均确认阮洁桃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跑滴滴”，阮洁桃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也不能实现，阮洁桃也已向易八高明分公司要求退款，该行为实质上是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对阮洁桃与易八高明分公司合同应予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各方的责任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易八高明分公司已提供的服务项目及服务时间，一审法院酌情判令易八高明分公司退还已收取费用的70%予阮洁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阮洁桃要求易鑫公司对易八高明分公司上述相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易鑫公司和易八高明分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易鑫公司不是案涉服务的合同相对方，相关服务费用亦由易八高明分公司收取，故阮洁桃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阮洁桃、易八高明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阮洁桃负担50元，上诉人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