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4民初2692号原告：珠海市金湾区辉腾装饰建筑材料销售部，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虹阳路192#肇庆新岗林场综合楼底8号铺。经营者：成雄辉，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宁，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大道293号。法定代表人：管群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田，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斌，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凤，女，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第三人：陈虹，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原告珠海市金湾区辉腾装饰建筑材料销售部诉被告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群力公司）、杨金凤，第三人陈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宁、被告群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田、被告杨金凤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虹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群力公司和被告杨金凤向原告支付材料款470,154元；2、被告群力公司和被告杨金凤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70,15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1,512.9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沙、石粉、石仔等材料，双方于2016年8月4日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经双方对账，确认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提供的沙、石粉、石头货款共计590,154元。被告群力公司在支付了12万元后未再支付。原告遂起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建筑材料购销合同；2、调价函；3、统计表（含价格计算明细表、称重单、送货单）；6、混凝土购销合同（被告群力公司、杨金凤与案外人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7、角石供运合同（被告群力公司、案外人杨中平与原告签订的）；8、证据清单（案外人在他案中提交的）；9、建筑材料销售合同（被告群力公司与案外人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签订的）；10、金湾区鹏成建材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11、李某、熊情深、李小波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证明；12、申请证人成某、李某出庭作证。被告群力公司辩称，1、被告群力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过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与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的调价函上江西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均系他人伪造加盖，故对被告群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告群力公司也是受害人。2、杨金凤既不是被告群力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经理或实际承包人，更未得到被告群力公司授权代表被告群力公司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系杨金凤的个人行为，涉案合同的义务、责任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3、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统计表计算单也未加盖被告群力公司印章进行结算确认，同时被告群力公司与原告素不相识，只是本案收到传票才知道。4、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完工三个月付清，代理人认为指的是涉案工程完工，并非是供货结束之日，原告第二项诉请没有依据。综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广东省高院2012年全省民事审判中与建设工程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债务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被告群力公司补充辩称，被告杨金凤与第三人陈虹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也未得到其公司授权。根据2019年第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关于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被告杨金凤若要代表被告群力公司签订涉案合同需取得被告群力公司的合法授权，因为被告杨金凤并非被告群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群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群力公司与案外人珠海市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珠海航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及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被告群力公司与案外人杨中平签订的）；2、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被告群力公司与案外人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签订的）；3、航空纵三路工地工人工资统计表；4、银行回单；5、被告杨金凤、第三人陈虹的社保缴费记录。被告群力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调价函中江西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被告杨金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其当时只是在工地帮忙。原告的业务员拿着合同让其签名及让其拿到被告群力公司盖章。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忘记了是由谁拿合同到被告群力公司处盖章。原告将其列为被告不合理，其只是在工地上跑腿，帮忙接待和送资料。被告杨金凤未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陈虹未提交述称和证据材料。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有：1、上饶市广丰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复函；2、珠海航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复函；3、（2018）粤0404民初1130号判决书及被告群力公司与案外人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4、（2018）粤0404民初2370号开庭笔录、《水泥销售合同》、价格调整确认单、授权委托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一份《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内容为：由原告（乙方）向被告群力公司（甲方）供应沙、石粉、混凝土C30号、石仔等建筑材料，其中沙的单价为70元/立方、石粉的单价为26元/吨、石仔的单价为58元/吨，材料由原告按被告群力公司的要求送到指定地点，价格浮动的另行定价，完工3个月内付清货款，否则按银行利率两倍向原告付赔偿款。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7112）及有被告杨金凤签名，“乙方”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及有原告经营者成雄辉签名。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4日。被告杨金凤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原告又提交一份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的《调价函》，内容为“致江西省群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近期石子、石粉价格上调，我司对贵司石子、石粉各上调1.5元/吨。石子上调至59.5元/吨、石粉上调至27.5元/吨、沙下调至60元/立方，均不含税，含税另加3%。此价格从2016年10月1日起执行”。该《调价函》下方“需方代表”加盖了“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7112）及有被告杨金凤签名，“供方代表”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及有原告经营者成雄辉签名。原告再提交一份为2016年12月15日的《调价函》，内容为“致江西省群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近期石子、石粉价格上调，我司对贵司石子、石粉进行上调。石子上调至75元/吨、石粉上调至30元/吨、沙上调至60元/立方，均不含税，含税另加3%。此价格从2016年12月15日起执行”。该《调价函》下方“需方代表”有被告杨金凤、案外人张展洪等签名，“供方代表”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及有原告经营者成雄辉签名。被告杨金凤亦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杨金凤又称被告群力公司在南屏有办公场所，谁有空路过就把合同拿去盖章；又称张展洪在工地负责买材料及处理一些杂事。原告又提交一组统计表（含价格计算明细表、称重单、送货单）。其中：（1）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石粉、石仔、中砂的统计金额共386,799元，该表抬头注明“单位：纵三路”，该表下方有手写“制表：陈虹”、“确认：成雄辉”；（2）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的石粉、石仔、中砂的统计金额共203,355元，该表抬头注明“单位：纵三路”，该表下方“制表”处有陈虹签名、“确认”处有成雄辉签名。（3）称重单大多有张思明、何秋波、宾泽喜、李治树等人签名。送货单大多有何秋波、宾泽喜、阳勇、梁显军、黄升国、王继德等人签名，送货单抬头均为“江西群力”。被告杨金凤称陈虹是由被告群力公司聘请的财务。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反映：（1）2003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杨金凤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名称为“珠海市卓方装饰有限公司”，被告杨金凤称该公司是由其丈夫高秋生开设的；（2）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第三人陈虹的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的缴费单位名称为“陈虹”。上饶市广丰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复函本院称“阳勇、何秋波、梁显军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原告申请证人成某、李某出庭作证。成某在庭上作证时称，登记其为经营者的金湾区鹏成建材行（下称建材行）实际由其父亲即原告的经营者成雄辉在经营打理，建材行的公章亦由成雄辉保管；其本人平日没有参与建材行的经营管理，而是在一家名为珠海市本佳科技有限公司任职业务主管。成某又称，被告群力公司与建材行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是由成雄辉签订的，在航空纵三路道路工程所需的材料亦是由原告供应，被告群力公司向建材行支付的货款是建材行替原告代收。成某解释指，因为原告成立时间较早，当时未向税务局申请开具税点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建材行成立时间较晚，可以开具这种发票，应被告群力公司的要求，遂以建材行的名义与被告群力公司又签订一份合同，并由建材行代收货款，由建材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杨金凤在法庭辩论时称，据其在工地上了解，营改增后，有的公司可以开专票，有的不可以开，而抵扣税款必须要开专票，因此，被告群力公司确实存在要求找可以开专票的公司再签订合同情况。李某在庭上作证时称，其靠运输建筑材料谋生，一直与原告的经营者成雄辉合作，由成雄辉支付运费；受成雄辉的委托，其向航空纵三路工地运送建筑材料，交由一名姓梁的男子签收。李某又称在工地看见写着被告群力公司名称的牌坊，并且直接在被告群力公司处拿过运费。又查明，（一）被告群力公司否认曾与原告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调价函》，否认授权被告杨金凤代表被告群力公司与原告签订这两份材料。被告群力公司对上述加盖了“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公章（7112）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调价函》不予认可，要求对这两份材料中“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这两份材料所加盖的“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但是与被告群力公司提交的样本不是同一枚公章。原告遂又提出要求鉴定原告提交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调价函》中所加盖的“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与被告群力公司与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中所加盖的“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是否一致。（二）被告群力公司提交一份与案外人珠海市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珠海航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由被告群力公司承包涉案沙、石粉、混凝土C30号、石仔等材料运送的工地——珠海航空产业园核心区航空纵三路道路工程，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5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1月21日；承包人项目经理是吴小虎，项目联系人是杨中平。被告同时提交一份与案外人杨中平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由杨中平挂靠被告群力公司承包上述工程项目。被告群力公司以此辩称被告杨金凤非上述工程项目的联系人。经查，杨金凤与杨中平是姐弟关系。珠海航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复函》称：珠海航空产业园核心区航空纵三路道路工程于2017年12月完工。（三）被告群力公司提交一份与案外人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辩称上述工程所需沙、石粉、石仔等材料是向金湾区鹏成建材行采购。该合同“乙方（供货方）”加盖了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的公章。该合同的版式、内容均与原告提交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一致，付款期限处亦有手写“完工3个月”的内容，且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8月4日。被告群力公司再提交一份案外人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内容与上述两份合同大同小异，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3日。被告群力公司再提交两份银行回单，指已经与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结算，向金湾区鹏成建材行支付过货款。其中，2016年11月7日，被告群力公司向金湾区鹏成建材行转账50,395元，用途“代付材料款”；2017年8月8日，被告群力公司向金湾区鹏成建材行转账12万元，用途“货款”。原告指出金湾区鹏成建材行是原告的经营者成雄辉的女儿经营的，成某是成雄辉女儿。被告群力公司用于抗辩的上述《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是原告。被告群力公司在上述工地所需的沙、石粉、石仔等材料届实际由原告供应。金湾区鹏成建材行于2019年7月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承认受原告委托，代原告与被告群力公司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及开具发票，被告群力公司所付两笔（一笔50395元、一笔12万元）均系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被告群力公司承建航空纵三路所需沙、石粉、石仔等实际由原告供应，所产生的货款应属于原告所有。该《情况说明》下方加盖了金湾区鹏成建材行的公章及有成某签名。原告承认收到被告群力公司支付的这两笔款项，但认为其中金额为50395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四）被告群力公司提交一份《纵三路工人工资》的统计表，辩称杨金凤、何秋波等人不是被告群力公司员工。该统计表序号15是工人宾泽喜。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有此人签名的记录。另查明，（一）2018年4月19日，本院受理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锦龙公司）诉被告群力公司、第三人杨中平、第三人杨金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锦龙公司诉称因与被告群力公司签订《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群力公司在珠海航空产业园核心区航空纵三路道路工程工地供应混凝土，要求被告群力公司支付货款。被告群力公司在辩称时同样指合同上所加盖的“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是伪造的，又指涉案合同约定张展洪是涉案货物的结算人。第三人杨金凤述称时指“涉案合同是由我签字，我与杨中平是姐弟关系，我当时在工地帮忙，负责签收材料、盖章、送材料等事项，当时原告拿着合同去到工地，我把合同拿到被告的珠海分公司处盖章，然后我签字。”锦龙公司回应称，涉案合同是杨金凤拿到被告群力公司的珠海分公司处盖章的。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粤0404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张展洪是合同约定的被告群力公司的结算人员。锦龙公司提交多份《总货款、支付款确认表》、《砼批量供应对账单》。这些确认表、对账单有的加盖了“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有的没有；大多有陈虹在被告群力公司确认人一栏处签名，亦有由黄升国签名的。锦龙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同样有黄升国签名。判决又查明，经委托鉴定，锦龙公司提交的《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与样本的公章不一致，但是《总货款、支付款确认表》中“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与样本的公章一致。被告群力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二）2018年8月22日，本院受理珠海贝兴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贝兴公司）诉被告群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贝兴公司诉称向被告群力公司在上述工程工地供应水泥。贝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有陈虹、张展洪签名。被告群力公司在开庭笔录时称其公司有两枚印章，7111和7112，7111由总公司使用，7112由珠海分公司使用。7111公章在公安部门备案，7112公章在总公司备案。该案件经本院追加了杨中平、张展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展洪在庭审中述称是应聘工地的后勤人员，是打工的；又认可《水泥销售合同》、《对账单》上的签名是其所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所在位置竖立了被告群力公司名称的牌坊，原告向该工地供应沙、石粉、石仔等建筑材料。被告群力公司对在该工地收到建筑材料不持异议，但是对与原告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提出异议，又申请了公章鉴定，认为所收建筑材料是由金湾区鹏成建材行供应的。被告群力公司为此提交一份与建材行签订的合同佐证，又提交两份银行回单，主张向建材行支付了材料款。经上述查明，建材行的经营者成某是原告的经营者成雄辉的女儿，成某在出庭作证及以建材行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建材行实际由成雄辉在经营打理、公章亦由成雄辉保管，建材行与被告群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由成雄辉与被告群力公司签订，所收货款亦应归原告所有。成某的证言合理地解释了为何两份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的版式、内容、细节、日期均一致。成某又称，为应被告群力公司的要求开具税点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以建材行为收款人。该证言与被告杨金凤在庭审中关于“营改增后，有的公司可以开专票，有的不可以开，而抵扣税款必须要开专票”的陈述一致。又结合我国在2016年5月1日起全面实施营改增的事实，及被告杨金凤关于“被告群力公司确实存在要求找可以开专票的公司再签订合同情况”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成某的证言属实。故，虽然成某是成雄辉的女儿，但是成某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成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因此，从被告群力公司向建材行支付材料款的事实来看，被告群力公司理应对原告向航空纵三路所送材料产生的材料款承担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两份统计表载明材料款合计590,154元，该两份表下方均有第三人陈虹的签名。原告主张被告群力公司已经支付了12万元，现主张的材料款本金为470,154元。被告群力公司辩称未为陈虹购买社保，陈虹非该公司员工。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反映在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陈虹自行购买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换言之，在此期间，亦无其他用人单位为陈虹购买社保；第二，被告杨金凤在庭审中称陈虹是被告群力公司聘请的财务；第三，本院审理的其他类似案件中的结算材料亦有陈虹在被告群力公司确认人一栏处签名，有的结算材料加盖了被告群力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经鉴定与被告群力公司提交的样本一致。因此，本院认为不能基于被告群力公司未为陈虹购买社保而当然地推定陈虹非被告群力公司的员工。况且，用人单位未为员工购买社保的情况并不鲜见。本院对被告群力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被告群力公司虽然对两份统计表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因此，被告群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材料款470,154元。根据原告的主张，材料款的支付日期为完工3个月内付清，完工是指送货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完工”解释为送货完毕不及解释为工程完工更符合常理及文义。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结合珠海航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复函称涉案道路工程于2017年12月完工的事实，上述材料款最早应在2018年4月1日前付清。因此，利息应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与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载明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杨金凤的责任问题。虽然原告提交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和调价函均有杨金凤的签名。但是杨金凤并非涉案工程的业主、承包人、项目经理等，并非原告所送材料的使用人，正如杨金凤所辩称的，其很有可能是基于与涉案工程的项目联系人杨中平的姐弟关系而在工地上帮忙、负责跑腿；杨金凤亦非原告提交的合同、被告群力公司提交的合同之甲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杨金凤对上述材料款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市金湾区辉腾装饰建筑材料销售部支付材料款470,154元；二、被告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市金湾区辉腾装饰建筑材料销售部支付利息（以470,154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珠海市金湾区辉腾装饰建筑材料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4元，鉴定费6240元，由被告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美玲人民陪审员  周志华人民陪审员  黄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赵思远书记员钟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