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109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文河，男，汉族，1964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双城区原党支部书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洪旭，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文彬，男，汉族，1948年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系哈尔滨市双城区承旭街道办事处承旭村村民委员会原主任，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2019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南喜学，男，满族，1952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双城区承旭街道办事处承旭村原会计，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文彬、姜文河、南喜学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黑0113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黑01刑终5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双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黑011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姜文彬、南喜学服判，不上诉，姜文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文彬自1983年至2014年担任双城市双城镇承旭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南喜学自2005年担任承旭村会计，被告人姜文河自2014年12月担任承旭村党支部书记。2004年1月1日，在未经过村委会讨论、未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未公示的情况下，姜文河与承旭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承旭村委会将原三队废弃坑租赁给姜文河，面积7千平方米，租金共1万元，租赁期为50年，另约定，因政策变动，国家征地双方无条件服从，2007年9月6日姜文河交纳了租金，租赁后姜文河将该坑闲置未予利用。2008年初，双城镇农经站在对承旭村财务审计时，发现姜文河租赁废弃坑合同和收取租赁费财务凭证里没有村民议事会议记录，通知村里主管财务的姜文彬和会计南喜学存在这个问题，让他们主动纠正，姜文彬遂指使南喜学伪造了2007年9月3日承旭村村民议事登记簿第六项“庆利学校东坑、金某门前坑、三队后老南坟茔大坑研究讨论同意出租，但必须无污染”，使姜文河租赁废弃坑合同和收取租赁费财务凭证顺利计入承旭村会计账目。2009年8月10日，在未经过村委会讨论、未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未公示的情况下，姜文彬与承旭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承旭村委会将承旭村雀巢公司围墙北侧的一条废弃道租赁给姜文彬，总面积为4140平方米，租期18年，租金共7千元，当日姜文彬交纳了租金。2009年下半年，双城市政府召开会议，主要研究从北环城到高速公路引路征地工作，会议决定双城镇政府和联兴乡政府负责征地具体事宜，决定征地要求按双城市区片地价给征地农民补偿款，明确规定只有被征用农户的承包田才可以申领征地补偿款，其他农道、林地、未利用地、废弃地等类型的土地不属于申领征地补偿款的范围，如果占了这些土地，农户和村委会协商赔偿。随后双城镇政府召开了征地会议，会议传达了市政府关于引路大体的走向和征地补偿款按区片地价执行，确定了各村负责人和会计负责协助政府进行征地的具体工作等事项，由村上具体组织实施和村民签订征地协议，姜文彬、南喜学参加了会议。2009年至2010年，双城市双城镇堡旭大道两侧承旭村的征地工作由村委会主任姜文彬、会计南喜学协助政府进行。承旭村征地补偿款包括集体土地补偿费和村民安置补偿费，每平方米85元，给农户每平方米60元，给村集体每平方米25元。农户申领征地补偿款的程序是，村会计南喜学根据土地台账统计被征地农民承包田的面积，如果实际面积与土地台账面积不符，则以土地台账为准，南喜学统计出被征用承包田面积后形成《双城镇承旭村征地补偿明细表》，南喜学在表上签字，之后南喜学将表报到村负责人姜文彬处审批，然后再报到双城镇乡建助理杨某处审核，最后报到双城镇党委书记刘某1和镇长李某处签字，再将表送到双城镇财政所，由双城镇财政所将征地补偿款打到被征地农户的银行账户上。姜文彬租赁的废弃道和姜文河租赁的废弃坑在被征用土地范围内，姜文彬、姜文河在明知其所租赁的废弃道、废弃坑不属于承包田，在土地台账上没有记载，不符合申领征地补偿款的条件下，姜文彬利用其审批《双城镇承旭村征地补偿明细表》的职务之便，在姜文河的要求下，指使南喜学利用统计、形成《双城镇承旭村征地补偿明细表》的职务之便，将废弃道、废弃坑谎报为承包田，并将废弃道面积虚报为4830平方米（合同面积为4140平方米）、将废弃坑面积虚报为1万平方米（合同面积为7000平方米），从而姜文彬骗取征地补偿款289800元、姜文河骗取征地补偿款60万元。2016年4月21日，承旭村委会与姜文河签订协议，约定承旭村委会将已征用未使用部分的4611平方米土地退还给姜文河，姜文河退还承旭村委会相应征地补偿款共计276660元，2016年9月30日，姜文河退还承旭村委会征地补偿款276660元。2017年4月12日，姜文河、南喜学被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7年4月13日，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将姜文彬在辽宁省铁岭市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线索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租赁合同、记账凭证、收据、征地一次性安置补偿协议、征地补偿明细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取款凭条、客户明细账查询单；村民议事登记簿；哈尔滨市双城区承旭街道办事处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双城区村（社区）党组织书记档案表、承旭村选举结果报告单；承旭村二轮承包土地坐落台账、哈尔滨市双城区承旭街道办事处证明、照片；承旭村村民议事登记簿、租赁合同、报告、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双城区承旭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承旭村两委会议记录；合同书、收据、进账单、借条；黑龙江省政府、双城市政府征地文件、双城市政府预征地公告；证人岳某、赵某1、张某、刘某1、李某、赵某2、孔某、杨某、付某、荀某、刘某2、贾某、曲某、郭某1、郭某2、王某、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姜文彬、姜文河、南喜学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文彬、南喜学在协助政府对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姜文彬违法租赁的废弃道谎报为承包田，虚报面积骗取征地补偿款，并伙同被告人姜文河将所违法租赁的废弃坑谎报为承包田，虚报面积骗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姜文彬、姜文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南喜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姜文彬退赔全部赃款，从轻处罚。姜文彬、南喜学自愿认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文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姜文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南喜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姜文彬退赔的赃款61314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姜文河以其系以村民身份承包了废弃坑，并以此获得征地补偿款。其未与姜文彬、南喜学串通骗取补偿款，不应构成贪污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姜文河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姜文河不属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人员，未与他人串通占有公共财物，应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关于上诉人姜文河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文彬、姜文河系兄弟。根据承旭村村民议事会成员荀某等人、村委会成员赵某1、张某，时任双城镇农经站站长赵某2、双城镇党委书记刘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姜文彬、姜文河、南喜学的供述均证实，姜文河与承旭村签订的7000平方米废弃坑租赁合同，签订前未经村民会议讨论、村民委员会研究，事后未经公示。后姜文彬指使南喜学伪造村民议事会会议记录，骗取刘某1的签字和镇财务部门的公章盖章使该合同和租赁费计入承旭村会计账目。在政府征地时召开的层层会议明确要求对承旭村被征用的承包田才给予征地补偿款，对其他土地由村集体进行协商解决情况下，姜文河在明知其所租赁的废弃坑不属于承包田，在土地台账上没有记载，姜文彬利用其负责审批的职务之便，在姜文河的要求下，指使负责统计被征农民承包田面积的南喜学将二人租赁的废弃坑，虚构面积，并按照承包田性质名义上报，骗取土地补偿款并占为己有。上述事实，并有公诉机关调取亦经原审庭审充分示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承旭村村委会证明、安置补偿协议、明细表、取款凭条之书证证实。故原判认定姜文河伙同姜文彬、南喜学将所违法租赁的废弃坑谎报为承包田，虚报面积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姜文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均不予采纳。关于姜文河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姜文彬、南喜学在协助政府对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姜文河将所违法租赁的废弃地谎报为承包田，虚报面积领取征地补偿款，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三人均构成贪污罪。姜文彬、南喜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姜文河与姜文彬、南喜学勾结伙同贪污，系贪污共犯，对姜文河及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贪污罪，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文河伙同姜文彬、南喜学在协助政府对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骗取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何富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金泽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