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文，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涛，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74062491X。法定代表人：赵京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巍，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朗金华中路**、中山市**金兆街**照多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8385225XE。法定代表人：袁仕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芳，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原审被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裕华区翟营南大街**联邦东方明珠**楼**5F3-1-31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796595141A。主要负责人：刘贵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秉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巍，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贵文、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朗公司）、王小芳及原审被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0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和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中和中公司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判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授信协议》《借款借据》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有效是错误的，因为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公章由刘贵文控制，中和中公司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对《授信协议》《借款借据》《和解协议书》等事宜均不知情。(二)一审判决认定《和解协议书》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有效是错误的。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公章由刘贵文控制，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授权王小芳的《特别授权委托书》系刘贵文与王小芳间的所为，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不知晓。该《和解协议书》只能系琪朗公司与刘贵文、王小芳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代表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依据不足。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琪朗公司未能提供正常的买卖合同，且《授信协议》《借款借据》《和解协议书》三份文书描述的事宜及履行情况均未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账务体现，且琪朗公司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进行质证，如资金往来凭证、货物交收凭证、发票等基础凭证，不能证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与琪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已履行或执行的事实。2.假设琪朗公司与刘贵文、王小芳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且达成和解协议，而刘贵文、王小芳未履行该和解协议又被起诉，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能将《和解协议书》作为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不利的证据。刘贵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琪朗公司对刘贵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拖欠琪朗公司货款104996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琪朗公司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刘贵文只是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负责人，刘贵文个人与琪朗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二）琪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贵文是琪朗公司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认定刘贵文拖欠琪朗公司货款没有证据支持。琪朗公司针对刘贵文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贵文在借款借据和《和解协议书》中对本案债务同意作为债务人向琪朗公司支付该款项，因此判定刘贵文承担本案债务正确。琪朗公司针对中和中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庭审中，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刘贵文向法院陈述过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王小芳是中和中公司的员工。王小芳辩称，王小芳是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与琪朗公司的业务是王小芳在职期间作为公司代表与琪朗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发生纠纷后，琪朗公司的法务戴小伟和万富群来到中和中公司谈和解，后来双方在琪朗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但是琪朗公司产品售后并没有解决，往来对账单也不对，而且和解里王小芳是代表中和中公司处理的。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辩称，虽然不清楚《和解协议书》的内容，但知道王小芳去琪朗公司参与了和解的过程并签了《和解协议书》。而且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没有与琪朗公司交易过，和解协议是个人行为，与总公司和分公司都没有关系。琪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刘贵文支付琪朗公司灯具货款共计104996元、违约金暂计67870元[以货款104996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26日共1255天，104996元×（4.7%÷365×1255）×4=67870元]；二、王小芳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琪朗公司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签订授信协议一份，约定：琪朗公司为甲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为乙方。乙方因资金周转紧张向甲方申请信用额度用以发货灯具产品，甲方给予乙方信用额度支持。授信期限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信用额度200000元，即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授信期限内，乙方有权向甲方采购信用额度内的灯饰灯具，而无须立即支付货款。相应货款乙方在授信期限届满前即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完毕。乙方违反约定的，甲方有权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收利息直至乙方还清全部信用额度款项为止。为保障甲方权益，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出具借款金额20万元的借款借据，若乙方违反约定的，甲方有权凭本协议及借款借据向乙方追索。授信协议甲方处盖有琪朗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公章并由刘贵文签名。同日，石家庄中和中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其上载明：根据借款人与琪朗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由于资金周转紧张，向琪朗公司借款200000元整。定于2015年10月20日之前还清，相关权利义务详见《授信协议》。借款人处落款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并加盖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公章。借款借据下部载明保证承诺，刘贵文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为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落款处有“刘贵文”签名字样并载明日期2015年4月21日。后双方发生交易往来并发生纠纷。2016年，琪朗公司因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刘贵文买卖合同纠纷一份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9384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2016年8月7日，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分别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王小芳处理其与琪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权限包括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等。2016年8月9日，琪朗公司（甲方）与中和中公司、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乙方）、王小芳（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诉乙方（2016）粤2071民初9384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8月9日止，乙方欠甲方货款共计144981.5元。甲方同意上诉欠款由乙方分二期支付，即2016年8月31日前付74981.5元整；2016年9月30日前付7万元整。乙方承诺如未按照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款之日止）。丙方自愿为乙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和解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琪朗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由王小芳签名并注明代理人，丙方落款处由王小芳签名。和解协议签订后，琪朗公司向一审法院撤回（2016）粤2071民初9384号案件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琪朗公司撤回起诉。和解协议达成后，琪朗公司称中和中公司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仅支付货款39985.5元，尚欠货款104996（144981.5-39985.5=104996）元未付。琪朗公司追索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刘贵文系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负责人。其对授信协议、借款借据及授权委托书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公章均予以确认；但否认借款借据保证人处的签名为其本人亲笔签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和中公司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对授信协议及借款借据均不予确认，称当时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公章系由刘贵文控制，对授信协议、和解协议等事宜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授信协议、借款借据均加盖有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真实公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琪朗公司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发生货款纠纷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及刘贵文委托王小芳进行处理并授予王小芳和解权限，有加盖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及刘贵文本人签名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小芳有权代表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签订和解协议书。琪朗公司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王小芳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拖欠琪朗公司货款104996元有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琪朗公司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琪朗公司支付货款10499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和解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4月21日起支付违约金，故违约金依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104996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作为中和中公司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应依法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王小芳在和解协议书中作为丙方自愿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刘贵文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小芳依法应就前述债务向琪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刘贵文追偿。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及中和中公司的辩解理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琪朗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小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而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刘贵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琪朗公司灯具货款104996元及违约金（以1049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小芳对第一项债务向琪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刘贵文追偿。案件受理费3786元，减半收取为1893元（该款琪朗公司已预交），由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中和中公司、刘贵文、王小芳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琪朗公司。王小芳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致中山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关于退货及授信还款知会函》、《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客诉品质异常处理单》，拟证明琪朗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二）与琪朗公司往来账目，拟证明王小芳自2016年8月份签署和解协议后，共计向琪朗公司付款79487元，因此本案应付款应为65494.5元。且和解协议签订时，往来账目仍有30000元货物未发。琪朗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一）关于与琪朗公司往来账目，双方货款共计144981.5元，王小芳曾向琪朗公司支付30000元及销售额返点抵扣款9985.5元，共计39985.5元，即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至于其他转款记录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二）签订协议前不存在有30000元货物未发的问题。（三）不确认《致中山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关于退货及授信还款知会函》《中山市琪朗灯饰厂有限公司客诉品质异常处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已就支付货款金额达成协议，本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王小芳提交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刘贵文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确认王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刘贵文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确认王小芳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刘贵文应否向琪朗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二、中和中公司应否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双方发生货款纠纷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刘贵文授权王小芳与琪朗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该和解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贵文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于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作为中和中公司的分公司，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和中公司依法应对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刘贵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