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厦盛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92076。 法定代表人蔡清安，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丽，女，汉族，1948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吕秀丽系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村民。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吕秀丽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水头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如下：1.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的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所涉集体土地征收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及征地的批准文件；3.经批准的本项目的征收土地方案及供地方案；4.本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及批准文件；5.本项目的土地征收公告及其批准文件、公告情况照片；6.本项目红线图及有关公告情况；7.关于征询本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意见的公告；8.本项目中，申请人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及其他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及贵镇的听取情况；9.本项目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及公布情况；10.本项目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落实情况；11.贵镇或者受托单位与申请人所在村村委会签订的有关征地补偿安置合同及合同附件、征地款资金流水凭证等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及使用情况；12.泉州市及南安市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的政策及规范性文件。被告水头镇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签收该邮件，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第1号《水头镇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2019年3月15日向原告邮寄该告知书。告知书内容为：一、关于申请公开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及征地的批准文件，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土地征收公告，红线图及有关公告情况，申请人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及其他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及贵市的听取情况的信息。经查询，你申请公开上述政府信息存在，由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制作、保存，请你直接向南安市自然资源局申请。二、关于申请公开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供地方案，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及批准文件，批准文件、公告情况照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意见的公告，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落实情况，泉州市及南安市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的政策及规范性文件的信息。经查询，你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三、关于申请本项目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及公布情况，贵市或者受托单位与申请人所在村村委会签订的有关征地补偿安置合同及合同附件、征地款资金流水凭证等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及使用情况的信息。经查询，你申请的上述信息由本机关制作、保存、属于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但由于历史久远、村两委换届等因素，现已无法找到此项信息。土地款当时已全部拨到西锦村委会，群众土地补偿款由村委会于村中信息公开栏公开并统一发放。当时大部分群众已领取土地款，但尚71户群众土地已测量面积，未领取土地款；个别群众土地未测量。现镇已派员入户走访，目前已有32户主动到村委会登记，12户已领取土地款，该工作仍在进行中。原告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吕秀丽于2018年12月17日同时向南安市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第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申请公开“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所涉集体土地征收项目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及征地的批准文件，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土地征收公告，红线图，申请人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及其他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及贵市的听取情况的信息”，已向原告公开；对原告申请公开“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所涉集体土地征收项目的红线图有关公告情况照片，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及公布情况，贵市或者受托单位与申请人所在村村委会签订的有关征地补偿安置合同及合同附件、征地款资金流水凭证等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及使用情况，泉州市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的政策及规范性文件信息”，告知原告分别向南安市自然资源局、水头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国土资源局了解信息；对原告申请公开“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所涉集体土地征收项目的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供地方案，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及批准文件，土地征收公告的批准文件、公告情况照片，征询本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意见的公告，本项目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落实情况信息”，告知原告该信息不存在；对原告申请公开“南安市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的政策及规范性文件信息”，向原告公开《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三高速公路南安境内路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南政文〔2005〕226号)。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发生于2019年5月15之前，因此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的规定。因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第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申请的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的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征用申请人承包经营土地所涉集体土地征收项目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及征地的批准文件、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土地征收公告、红线图及公告情况、关于征询本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意见的公告、申请人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及贵镇的听取意见、泉州市及南安市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的政策及规范性文件等信息，已经予以公开或者告知其不存在，且原告对该回复内容无异议。故对上述重复申请的信息，被告无需再次公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对原告申请公开的项目供地方案、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及批准文件、土地征收批准文件、公告情况照片、农村村民及其他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及贵镇的听取意见、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落实情况，因上述信息不属于被告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被告回复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二）财政收支、各类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三）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宅基地使用的审核情况；（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本案原告申请的项目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及公布情况、被告或者受托单位与申请人所在村村委会签订的有关征地补偿安置合同及合同附件、征地款资金流水凭证等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及使用情况的信息，属于被告主动公开范畴。被告告知因历史久远、村两委换届等因素，现已无法找到此项信息，对此被告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已在合理范围内对相关政府信息进行充分检索，其也未提供导致政府信息无法查找的相应事实依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即被告作出的涉案告知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2019〕第1号《水头镇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二、责令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吕秀丽于2018年12月17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向被上诉人公开并告知相关政府信息，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9〕第1号《水头镇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依法予以告知。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予以分类，属于公开范围的已经告知并说明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又同时向南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第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亦告知吕秀丽相关政府信息内容。对于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已经告知吕秀丽，并作出合理说明。其中对上诉人申请的第9、10、11项政府信息公开内容，确因历史久远、档案资料保管不善、所在地村两委换届交接不畅等因素，且相关征地补偿款发放工作仍在进行中，故已无法找到或提供该信息，已经作出合理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的原则是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原审未查明被上诉人承包地是否在案涉本批次征地范围，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证据不全，应予撤销或者发回重审，吕秀丽原审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吕秀丽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水头镇政府收到吕秀丽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并未依法延长答复期限。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吕秀丽以上诉人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履行答复职责为由，起诉请求“责令被告在十日内依法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因此，本案审查的焦点是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是否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该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被上诉人吕秀丽于2018年12月17日以邮寄的方式向水头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水头镇政府于次日收到该申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水头镇政府应对吕秀丽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但水头镇政府在未经延长答复期限的情况下，直至2019年2月18日才作出〔2019〕第1号《水头镇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进行答复，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程序违法。且水头镇政府在作出上述答复后直至2019年3月15日才邮寄送达给吕秀丽，其延迟送达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的答复时间，违背行政效率原则。鉴于水头镇政府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向吕秀丽送达书面答复，故判决责令其作出书面答复缺乏必要性。若吕秀丽对该答复不服，可以另行起诉。吕秀丽并未请求撤销〔2019〕第1号《水头镇人民政府关于吕秀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审法院对该份告知书进行实体审理，存在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对吕秀丽于2018年12月17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鹏腾 审 判 员 张爱玲 审 判 员 邱旭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淑婷 书 记 员 吕顺达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