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8民初1047号 原告：何海丰，男，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户籍地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运丁，男，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户籍地宜章县，住宜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美，女，汉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户籍地郴州市苏仙区，住宜章县。 被告：邢台市华英水利机械厂。住所地：河北省新河县。 负责人：郑海英，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水利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 法定代表人：金润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碧云，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安仁县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 法定代表人：刘明清，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福湘，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雄飞，男，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仁开，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海丰与被告邢台市华英水利机械厂（以下简称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利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华英水利机械厂的申请，依法追加何雄飞为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海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运丁、范林美，被告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被告扬州水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彭碧云，被告安仁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福湘，被告何雄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仁开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海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运丁、范林美，被告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被告扬州水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安仁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福湘，被告何雄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仁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海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华英水利机械厂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二、依法判决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共同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65700元；三、依法判决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共同支付原告劳动工资逾期支付赔偿金32850元；四、判决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事实与理由：安仁县水利局将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发包给当时不具备经济实力的扬州水建，扬州水建湖南省安仁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扬州水建项目部）又将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金属结构操作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华英水利机械厂。华英水利机械厂为了完成该工程项目任务，于2017年2月5日与原告签订了《劳动用工协议书》，原告依照该协议尽心尽责工作，而华英水利机械厂以工程未完工、未结账，无法支付工资为由，违约连续拖欠原告8个月工资共计65700元，因此，导致原告从2017年10月起停工向以上三被告讨薪。2018年3月10日，原、被告经安仁县公安局军山派出所调解，双方同意约定2018年9月被告付清原告劳动工资。该约定期满后，被告依然没有支付原告劳动工资。原告无奈之下，依照法定程序向安仁县劳动监察大队、安仁县政府、郴州市政府投诉要求被告支付劳动工资，被告依然分文未付。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安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以超过申请劳动仲裁法定时效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原告认为仲裁委的裁定不符合法定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告呈交的证据《劳动用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是：“自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安仁县渡口水闸安装工作验收完毕止”。现该项目尚未完工验收完毕，劳动合同依约尚未到期终止，双方也未履行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手续，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依法不存在超过时效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不服仲裁委的裁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华英水利机械厂辩称：华英水利机械厂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华英水利机械厂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华英水利机械厂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动用工协议书》，也未聘任过原告为华英水利机械厂完成任何工作任务，在收到安仁县人民法院的起诉状等材料之前根本不知道原告这个人，华英水利机械厂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华英水利机械厂从未承包过原告所述的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也从未在工地进行过任何施工，原告称华英水利机械厂聘请其在工地进行施工干活更无从谈起；三、华英水利机械厂从未与原告签署过《劳动用工协议书》，原告提供的《2017年工资表》也非华英水利机械厂出具，两份文件上面的签章与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印章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安仁县公安局军山派出所出具的《调解书》，华英水利机械厂亦不知情，也未派华英水利机械厂任何工作人员参与调解过。华英水利机械厂认为，原告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依法予以审查，并依法驳回原告对华英水利机械厂的诉讼请求。 扬州水建辩称：扬州水建与本案没有关系。理由如下：一、扬州水建没有将工程包给华英水利机械厂，从未和华英水利机械厂签订过工程承包合同，华英水利机械厂的答辩也证实了这一点。二、原告所述的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0月完工，原告提供的劳务与扬州水建没有关系。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于2016年10月完工，而原告诉称从2017年2月开始提供劳务，由此可知，原告提供的劳务与扬州水建没有关系；三、《调解书》与扬州水建没有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调解书》，首先从内容看，存在矛盾之处，《调解书》第一段称“项目部领导何香群、华英水利机械厂负责人何雄飞，农民工代表邓爱家，三方达成如下协议”，《调解书》左下方项目部代表签字盖章处却是“侯保华”的签字，何雄飞也并非华英水利机械厂负责人，参与调解的主体无从确定，该份《调解书》缺乏真实性基础。其次，何香群、侯保华并非是扬州水建的代理人，扬州水建对此毫不知情，也未委托任何人参与调解，且扬州水建没有《调解书》上的项目经理部印章，该《调解书》上面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公章为何雄飞私自刻制，华英水利机械厂对此也毫不知情，也未派其任何工作人员参与调解过。该《调解书》作出的依据——《劳动用工协议书》《2017年工资表》系原告代表邓爱家与何雄飞临时制作，何雄飞在法庭调查中叙述了该部分情况：“工资表是假的，为了向政府、项目部施压，其实没有这么高的工资”，因此，该《调解书》的内容并非扬州水建、华英水利机械厂的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原告涉嫌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进行恶意诉讼。综上所述，本案与扬州水建没有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扬州水建的全部诉讼请求。 安仁县水利局辩称：一、原告与安仁县水利局没有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要求安仁县水利局支付所欠工资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系与华英水利机械厂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安仁县水利局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安仁县水利局也从未雇佣过原告提供劳务，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安仁县水利局对原告进行过劳动管理、安排其从事了有报酬的劳动，因此，原告与安仁县水利局之间既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安仁县水利局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或雇主责任，要求安仁县水利局支付原告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安仁县水利局作为工程发包人，已按合同履行全部义务，并未拖欠工程款。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工程价款共计4178.45万元，安仁县水利局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4020.7万元，超过了总工程款的96%，仅按合同约定留取了部分质保金未支付。因此安仁县水利局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未拖欠工程款，所支付的工程款足以保证民工工资的发放，尽到了民工工资保障的责任，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安仁县水利局认为，原告诉请要求安仁县水利局与其他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工资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安仁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 何雄飞辩称：一、原告的工资已全部付清，何雄飞并不欠原告分文工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在起诉时向法庭提交的《劳动用工协议书》《2017年工资表》等证据都是事后为追讨工程款方便，由何雄飞与原告等人的包工头邓爱家两人商议后临时制作的，其中，加盖在协议书与工资表上的“邢台市华英水利机械厂”这枚公章，是何雄飞刻制的，邓爱家本人是知情的，因为这些证据材料上加盖的“邢台市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公章是何雄飞与原告等人的代表自行刻制的，所以，原告提交的这两份书面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原告与华英水利机械厂有劳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华英水利机械厂欠原告多少工资款未付。2、事实上，何雄飞作为包工头也不欠原告分文工资了，这是有据可查的。为了让原告等人代表邓爱家配合何雄飞向甲方追讨工程款，何雄飞曾于2018年3月8日借钱给付邓爱家1.9万元。邓爱家收钱后，便配合何雄飞到派出所协商农民工工资一事，按照三方于2018年3月10日安仁县公安局军山派出所达成的《调解书》中第一条约定的内容，何雄飞所欠原告等人的农民工工资由“项目部”从结算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农民工代表邓爱家”，与何雄飞不再发生关系了，后因“项目部”一直不结账，结账后又不付款，在此没办法的情况下，何雄飞只好东挪西借，于2018年5月15日、5月17日分两次将原告等人的农民工工资共计225675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额付清给了邓爱家，至此，不管是何雄飞还是华英水利机械厂都不欠原告分文农民工工资了。3、到目前为止，甲方“项目部”还欠何雄飞工程款551280.49元未付，何雄飞原本想以“追讨农民工工资”的方式向“项目部”施压为自己追讨工程款的目的不仅没有达到，反而还让原告等人钻了空子，进行恶意诉讼，给自己和其他单位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二、原告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举证如下：原告身份证、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的工商登记信息。2、《劳动用工协议书》。3、原告等人《2017年工资表》。4、《调解书》。5、扬州水建项目部与华英水利机械厂签订的《湖南省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金属结构设备制作及安装合同》。6、安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7、欠款证明书。 华英水利机械厂举证如下：1、河北省新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公函。 扬州水建举证如下：1、安仁县水利局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项目部出具的《完工证明》。2、《湖南省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 安仁县水利局举证如下：1、《湖南省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安仁县渡口水闸支出分账及相关支付凭证。 何雄飞举证如下：1、微信、银行转账记录。2、湖南省水利电力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及泵站更新改造工程监理部对涉案工程的《监理日志》。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证据1，扬州水建的证据2，安仁县水利局的证据1无异议，应当采信。对原告的证据2、3、4、5、6、7，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何雄飞均提出了异议。华英水利机械厂认为原告的证据2、3、4、5中所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公章。扬州水建认为是与华英水利机械厂签的。安仁县水利局表示不清楚。何雄飞当庭认可合同上的公章系其私自刻制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应当采纳。理由如下：1、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何雄飞已当庭认可系其私自刻制的，与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备案公章编码为1305300****XX确实不相同。华英水利机械厂提出异议，且未追认。2、《2017年工资表》《调解书》上何雄飞的签字，对于何雄飞签字原告并未举证其系华英水利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因此上述何雄飞的签字对华英水利机械厂既缺乏代表权，又缺乏代理权。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证据2、3、4、5不能采信。原告的证据6系仲裁机构出具的仲裁文书应当采信。对原告的证据7，何雄飞认为是东江引水工程的欠款，与本案无关，其他被告均认为与己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华英水利机械厂的证据1，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新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作为单位公章的管理部门，且两枚公章的编码确实不相同，能够反映案件事实，应当采信。对于扬州水建的证据1，本院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何雄飞的证据1，仅能反映其与邓爱家的经济往来，并没有对往来的明细说明其与涉案事实的关联性，因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本院认为施工监理日志是对施工部位、内容、现场管理人员、施工作业人员、施工主要材料、机械设备等情况的记载，因此应当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安仁县水利局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周峰凌的谈话笔录；2、监理邓米来的谈话笔录；3、《安仁县渡口水闸及泵房金属结构制作安装结算表》。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施工人数提出异议，对证据2认为与己无关且记录不全；四被告无异议或认为与己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2能够客观反映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侯保华与何雄飞进行工程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份，安仁县水利局对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进行招标，并成立了安仁县水利局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周峰凌。扬州水建中标后，于2014年9月28日与安仁县水利局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签订《湖南省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由扬州水建对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为王永昌。2015年4月12日，何雄飞持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公章（编码为1305370****XX）与扬州水建项目部签订《金属结构设备制作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湖南省安仁县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金属结构设备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范围：1、左岸一期的三套8.5×6.0弧形闸门及埋件（不包含牛腿一期砼中的预埋铁件），2、右岸的二期弧形闸及埋件制作与安装，主要是指完成江西公司未完成的右岸金结工程量。甲方代表栏王永昌、谭玉文、邹旭林签字盖章，乙方代表栏何雄飞签字盖章。何雄飞在常德澧县做工程时曾请邓爱家管理工地，涉案合同签订后，何雄飞又请邓爱家管理右岸工地施工，邓爱家遂组织原告等工人开始施工。湖南省水利电力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通过招标，对该工程进行监理，邓米来为该工程监理员。《监理日志》体现，右岸金结工程从2016年7月30日开始施工，断断续续工作至2017年1月6日，共计工作35天，此后停工。2017年4月3日又开始施工，断断续续工作至2017年7月29日，共计工作66天，从2017年7月30日起全线停工。未完成部分后由他人完成。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现已完工，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因何雄飞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证和相关资料，结算后扬州水建项目部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给何雄飞。何雄飞遂想通过“追讨农民工工资”的方式向扬州水建项目部施压追讨工程款。2018年元月19日，何雄飞出具安仁县渡口水闸金结项目欠付工资《2017年工资表》，证明所欠邓爱家及原告等17名工人2017年2月至9月的工资共计953750元，要求有关领导解决问题。其中何海丰2月至9月工作219天，工资共计65700元。该工资表加盖了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公章（编码为1305370****XX）。此后又制作了《劳动用工协议书》，将签订时间提前到2017年2月5日，内容为华英水利机械厂聘请原告提供劳务，保证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和工艺操作制程，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和领导交派的工作。期限为自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安仁县渡口水闸安装验收完毕止。工作时间：每天工作8小时，不足8小时的按半天计算工资发放。劳动报酬：按每月出勤天数计算工资，工资标准为9000元/月，在每月25号以前支付上月工资。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何雄飞签字后加盖了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公章（编码为1305370****XX），乙方为原告等工人签名。此后邓爱家等持《2017年工资表》、《劳动用工协议书》向有关部门追讨工资。2018年3月10日，邓爱家等人追讨工资并在工地发生纠纷后到安仁县公安局军山派出所进行调解，经调解，确认邓爱家等17人农民工工资金额953750元，约定扬州水建项目部在2018年9月份完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时必须优先支付工程款内的民工工资，如果2018年9月份未完工，项目部必须支付农民工工资。扬州水建项目部在调解书上盖章，项目部代表签名为侯保华。何雄飞作为华英水利机械厂的代表在调解书上签字后加盖华英水利机械厂公章（编码为1305370****XX），邓爱家作为农民工代表签字。2019年8月28日，邓爱家及原告等17人向安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安劳人仲字（2019）0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等人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河北省新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函件，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备案行政章编码为1305300****XX。在审理过程中，何雄飞当庭自认华英水利机械厂编码为1305370****XX的行政章系何雄飞私自刻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是否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华英水利机械厂、何雄飞是否欠付原告工资。 首先，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其一、在原告所诉的劳动关系的主体上，原告持2017年2月5日与华英水利机械厂签字的《劳动用工协议》及《2017年工资表》，认为原告与华英水利机械厂及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产生劳动关系，而华英水利机械厂认为从未承包过原告所述的渡口水闸除险加固工程，也从未在工地进行过任何施工，何雄飞自认是冒用了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有盖有“邢台市华英水利机械厂”的公章均是自己私自刻制，结合河北省新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华英水利机械厂公章备案函件，证明在《劳动用工协议》《2017年工资表》上所盖的公章与华英水利机械厂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存在编码不同的明显差别，本院认为，原告所诉的劳动用工合同主体为华英水利机械厂证据不足，安仁县水利局作为发包方、扬州水建作为承包方与原告所诉的劳动关系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其二、从原告提交的《劳动用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其期限为：自劳动合同签定之日起至安仁县渡口水闸安装工作验收完毕止。内容为：保证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和工艺操作制程，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和领导交派的工作；工作时间和劳动报酬为：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9000元工资，每月25号前发放。但根据何雄飞和制作工人带班长邓爱家的陈述，工人是按日支付工资，而不是按月发放固定工资，工资发放日期也不是固定的，而是按工程进度和收到工程款的情况灵活发放，工人也没有保险福利。劳动合同关系一般有以下主要表现现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劳动者除获得工资报酬外，还有保险、福利待遇等；其支付形式往往特定化为一种持续、定期的工资支付。而在劳务合同关系中则由劳务提供方自行组织和指挥劳动过程，人员较为自由。根据劳动合同关系的主要表现形式来判断，原告与四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是与实际承包人何雄飞之间存在劳务关系。 其次，华英水利机械厂、何雄飞是否欠付原告工资的问题。其一、从原告所持的《劳动用工协议书》《2017年工资表》是否真实有效方面进行分析。在诉讼过程中，何雄飞自认为了追索工程款，借追讨农民工工资的名义，而制作了《劳动用工协议书》和《2017年工资表》两个文书。且这两个文书存在明显的漏洞：一是两个文书均是在为追索工程款而由何雄飞制作，从而将落款时间提前；二是工资表中，多数工人从2017年3月到2017年9月全满勤，日工资300元或350元，但据《监理日志》及证人证言，工地施工工人一般只有六、七人，而且断断续续，2017年1月7日至4月2日为停工期，2017年4月3日至7月29日实际施工天数只有66天。因此原告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不能以此确定华英水利机械厂及何雄飞尚欠付原告工资。其二、从《调解书》上内容来分析，三方虽在安仁县公安局军山派出所达成协议，并制作了一份《调解书》，但扬州水建项目部的签字代表侯保华并非扬州水建的项目经理，事后扬州水建亦未予追认；华英水利机械厂并未参与调解，事后亦未予追认。故该《调解书》对扬州水建和华英水利机械厂不产生法律效力。 综上，原告与华英水利机械厂、扬州水建、安仁县水利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海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海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云 审 判 员  贺志成 人民陪审员  卢娟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黛萍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