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46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春保,男,汉族,1961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8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9年9月10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虞根松，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纪庆，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春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检察官助理从光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春保及其辩护人虞根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李继光承包石店镇韩老楼村南、北塘从事渔业和林业生产,承包时南塘有村集体建的三间房屋十间猪圈、北塘有数间猪圈。2003年李继光邀请被告人余春保到南、北塘养猪。2005年韩老楼村与李继光解除承包合同,经协商村委会赔偿李继光各项损失32000元,因村委会拿不出钱,便将南塘、北塘的承包权及附属物分别以22000元和1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韩老楼村老元组的陈某和树林组的韩广红,承包期为十年,并签订了承包协议书。 2005年11月3日陈某获得南塘房屋、猪圈权属,并更换了门锁。余春保私下将门锁砸开强行将猪赶入南塘猪圈。事发后陈某数次到村部及村书记谷士平家中,要求村委会出面将余春保在南塘的猪赶走,归还其南塘使用权。韩老楼村村委会因未与余春保签订任何关于南、北塘的承包合同,村干部数次做余春保工作要求其撤离南、北塘,余春保以猪没有地方养、自己也出资10000余元给李继光为由继续霸占南、北塘。期间陈某因村干部未能将余春保赶走,一天晚上陈某带其两个兄弟赶至村书记谷士平家中将其打伤。此后余春保持续霸占南塘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进行使用,余春保对南塘房屋和猪圈进行了简单修缮并未扩建。 2006年开始余春保陆续在北塘扩建了六间房屋及一百余间猪舍并办理了相关养殖手续。 2018年石店镇韩老楼村因扶贫工作需要决定收回南塘建设景观塘,村委会通知陈某将南塘树木砍伐,同时通知余春保将猪赶出南塘,余春保拒绝撤离并提出数百万元的赔偿要求。2018年11月1日下午,韩老楼村村干带机械准备拆除南塘房屋、猪圈时,余春保上前阻拦将提前准备好的汽油撒在南塘塘滩路边点燃,并手持汽油瓶威胁在场镇村干部,导致拆除工作停止。2018年11月25日下午,韩老楼村村干再次带机械到南塘拆房屋及猪圈,并安排村干现场劝阻余春保,余春保手持一把菜刀向阻拦村干挥舞欲阻止拆迁,刀被在场村干韩广红夺下,当日下午南塘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被拆除。 2019年5月5日,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价格为44520元。2019年7月24日经六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涉案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价格为20592元。 被告人余春保于2019年5月14日在其家中被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春保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任意占用南、北塘的寻衅滋事行为不属实，其养猪占用大塘是得到许可的。 余春保辩护人提出：余春保在南、北塘养猪是得到村委会同意的，余春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法院认定余春保构成犯罪，也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1年李继光承包霍邱县石店镇韩老楼村南塘和北塘从事渔业和林业生产,承包时南塘有村集体建设的三间房屋和十间猪圈、北塘有数间猪圈。2003年李继光邀请被告人余春保到南、北塘养猪。2005年韩老楼村委会与李继光解除承包合同,经协商韩老楼村委会赔偿李继光各项损失32000元。因韩老楼村委会无力支付该款,便将南塘、北塘及附属物分别以22000元和1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陈某和韩广红,以该租金支付李继光的赔偿款。2005年11月3日，陈某将22000元租金支付给李继光后，取得南塘及南塘上房屋、猪圈的使用权。余春保欲承包南塘和北塘，被韩老楼村委会拒绝，后因韩广红未及时支付北塘的10000元租金，余春保私下支付李继光10000元，韩老楼村委会知道后予以默许。为满足其养猪需求，余春保未经陈某同意，私下将南塘门锁砸开强行将猪赶入南塘猪圈。此后陈某多次要求韩老楼村委会将余春保在南塘的猪赶走,归还其南塘使用权。韩老楼村委会干部数次要求余春保撤离南塘,余春保以没有地方养猪及自己也出资10000元为由继续霸占南塘，拒不退还南塘。直至2018年11月25日下午,因扶贫工作需要，韩老楼村委会将南塘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拆除。 另查明：2019年5月5日,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于2005年11月3日的市场价格为44520元。2019年7月24日，经六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涉案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于2005年11月3日的市场价格为2059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 余春保现场持有的汽油瓶（照片）：证明被告人余春保阻碍村镇干部拆除南塘所持的汽油瓶大小状况。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文书：证明发破案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信息。 (2)照片：证明余春保持刀、持汽油瓶点燃南塘路边稻草，阻碍拆除工作。 （3）承包协议书、移交清单：证明李继光向韩老楼村委会移交南、北塘及附属物，此后陈某与韩老楼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南塘，韩广红与韩老楼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北塘。 (4)六安市中院民事裁定书和霍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李继光与韩老楼村委会水面承包合同无效。 (5)拆迁通知、韩老楼村支部委员会议记录、党员议事大会会议记录、村民代表评议大会会议记录、举报材料：证明余春保占用南、北塘养猪，破坏当地环境，村民要求其退还，村委会通知其限期拆除南、北塘上的建筑。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霍邱县石店镇政府、韩老楼村民委员会、霍邱县国土资源局石店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余春保的养殖用地符合土地利用规划。 (7)户籍信息：余春保系1961年2月9日出生。 (8)前科证明：余春保无违法犯罪记录。 (9)归案经过：2019年5月14日石店派出所民警联合县公安局巡防大队民警到余春保住处将其抓获。 3．证人证言 （1）陈孝华证言：证明南塘、北塘的水平时用于生产灌溉。南塘上面的猪圈是韩老楼村建的，后来余春保就修修补补用于养猪，北塘上面的猪圈是余春保建的。余春保在大塘养猪，主要是污染问题，塘里面都是猪屎、猪尿，水没法用。 （2）韩松证言：他是韩老楼村书记。2018年11月25日早上，村里组织全体村干到南塘拆迁。他们一边准备挖掘机去拆迁，另一边去做余春保的思想工作。他们还没到南塘，就看见余春保拿个大砍刀出来，要上来砍他们。后来，村干朱国成把余春保的刀夺下，之后挖掘机才到南塘施工。 （3）陈家林证言：证明他在韩老楼村委会工作。南塘上面有三间房子和十间猪圈都是韩老楼村盖的。2005年前后，李继光承包南、北塘用于养鱼。余春保和李继光关系不错，李继光就让余春保在南、北塘上面养猪。后来李继光不让群众从大塘用水，韩老楼村委会和李继光解除合同，同时李继光要求韩老楼村委会赔偿其损失。因韩老楼村委会没有钱赔偿，后来陈某拿出22000元钱，韩老楼村委会与陈某签了租赁合同，将南塘上面的树木、猪圈、房屋设施租给陈某。那时候余春保还在南塘上面养猪，陈某跟村里要南塘，村里组织人员把猪赶出来，后来余春保又把猪赶回去，此后一直霸占南塘养猪。2018年韩老楼村委会要求余春保归还南塘，余春保不同意。后来韩老楼村委会组织人员拆除南塘猪圈，遭到余春保的激烈反抗。余春保在路边的稻草上洒上汽油点燃阻止人员进入。 （4）谷士平证言：证明2005年的时候，李继光和韩老楼村委会达成赔偿协议，韩老楼村委会赔偿李继光32000元，李继光移交南、北塘。当时韩老楼村委会无力支付赔偿款，就让陈某承包南塘，由陈某将22000元租金支付给李继光。北塘也招人承包，但是承包人没有支付租金，后来余春保私下把10000元给了李继光家属程学永。韩老楼村委会当时拿不出钱，就默认余春保付钱。开始余春保在北塘养猪，后来因为北塘猪圈小，余春保就把猪赶到南塘。陈某接手南塘之后提出要求余春保把猪赶出南塘，村里多次劝余春保将猪赶出南塘，但是余春保一直不同意，村里准备强制将余春保的猪赶出南塘，遭到余春保反抗，未能成功。余春保在南塘养猪，把原来的猪圈加高、修缮了，没有扩建。 （5）胡道刚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韩松带全体村干到余春保家要求其在2018年10月15号前拆除违建猪圈，余春保就要求赔偿660万。2018年11月1日，韩松等人到南塘准备强拆猪圈。余春保拿两瓶汽油，把其中一瓶汽油倒在南塘路上后点燃，另外一瓶汽油在怀里抱着，威胁他们不准拆猪圈。因余春保强烈反抗，强拆未能完成。2018年11月25日，村里再次组织强拆，才把南塘的猪圈拆除。 （6）刘具友证言：韩老楼村委会和李继光解除承包合同，韩老楼村委会需要赔偿李继光32000元，韩老楼村委会没钱就将南塘承包给陈某，让陈某支付李继光22000元算作承包费。后来余春保私下将南塘房屋的锁砸坏，将猪赶到南塘猪圈，拒不将房屋交付陈某。 （7）朱国成证言：证明李继光承包南、北塘期间，余春保就开始在北塘养猪，后来韩老楼村委会与李继光解除承包合同，但是余春保一直未交还南、北塘。2018年11月，韩老楼村委会组织人员拆除南塘猪圈，遭到余春保强烈反抗。 （8）韩广红证言：证明韩老楼村的南、北大塘之前是承包给李继光的，李继光因用水问题和群众发生矛盾，韩老楼村委会与李继光解除承包关系，经协调韩老楼村委会赔偿李继光32000元。2005年11月份，韩老楼村委会将南塘以22000元承包给陈某十年。韩老楼村委会与他签订北塘的承包合同，但是他未付租金，合同未履行。这期间余春保找到李继光家属程学永，把10000元钱垫上。韩老楼村委会就默认余春保租北塘。陈某承包南塘之后，余春保将南塘房屋的锁砸坏，强行将猪赶到南塘猪圈。2018年11月1日韩老楼村委会准备强拆南塘猪圈，遭到余春保阻拦，未能成功。2018年11月下旬，第二次强拆又遭到余春保反抗，但是这次强拆成功了。 （9）陈国凡证言：陈某承包南塘之后，南塘被余春保霸占去，陈某不敢向余春保要，就多次向村里要南塘，但是余春保一直未将南塘交出。 （10）任培章证言：南塘是村里承包给陈某的。 （11）李继光和程学芝证言：证明2002年李继光和程学芝承包韩老楼村的南、北大塘。承包期间，他们将北塘交给余春保养猪。2005年，他们和村里解除承包合同，村里需要赔偿他们32000元。由于村里没钱，就将南塘以22000元承包给陈某了，由陈某交给他们22000元，后来余春保将下余的10000元垫上交给他们了。 （12）范寿权证言：证明南塘上的三间房屋和十间猪圈是他带工人建设的。2018年南塘摊猪圈和房屋都被拆掉，拆除之前房屋和猪圈和他刚建好时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屋顶被维修了。 （13）范寿祥证言：证明2006年曾帮助余春保修葺南塘房屋、猪圈的顶部。 4．被害人陈某陈述：韩老楼村有南塘和北塘两个大塘。2005年韩老楼村委会和李继光解除承包南塘和北塘的合同，要赔偿李继光的损失。当时的韩老楼村委会没有钱，就把南塘和南塘的房屋、猪圈租给他，承包期十年。他当时给李继光22000元算租金。他接手南塘之后，余春保把南塘的锁砸了，把猪赶到了南塘的猪圈。他不敢惹余春保，就找韩老楼村委会要南塘，韩老楼村委会多次向余春保要南塘，但是没有要回来。南塘的使用权是他的，但是他一天都没有使用过。 5．被告人余春保的供述和辩解：韩老楼村有两个大塘。2003年李继光邀请他到大塘养猪。后来韩老楼村委会要赔偿李继光32200元，韩老楼村委会没钱给李继光，将南塘租给陈某，陈某支付李继光22000元。为了可以继续在两个塘养猪，他给了李继光老婆10000多元钱，算是承包北塘的费用。李继光走了之后，他把南塘的猪圈加高、加宽，在北塘重新建的房屋猪圈。他占南塘是因为猪没有地方养，同时他也想承包南塘，但是韩老楼村委会把南塘承包给了陈某，当时谷士平叫他把猪从南塘赶走，他表示他愿意出同样的租金租南塘，韩老楼村委会没有同意。2018年9月28日村书记韩松代表韩老楼村委会送给他一个通知书，让他把两个塘的猪圈拆除。2018年11月1日下午，韩老楼村委会村干部带着挖机，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要来拆猪圈。为了阻止对方，他把路边的稻草点着了，然后拿一瓶汽油吓对方，后来对方就走了。2018年11月25日上午，村里再次强拆南塘猪圈，他当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吓唬对方，但是后来南塘猪圈还是被拆了。 6．鉴定意见 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和六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决定书：证明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余春保涉嫌寻衅滋事一案涉及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4520元，经六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涉及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0592元。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其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春保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余春保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春保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春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光勇 人民陪审员  朱传华 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冬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