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014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迪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经营者：许念生，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槐荫和海超市，经营者邢海泉，经营地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绿地全景园****楼**10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迪玩具厂（以下简称金迪玩具厂）、济南槐荫和海超市（以下简称和海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周高洁，被告金迪玩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被告和海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金迪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被告和海超市在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及经济效益。创客公司为宣传推广猪小屁形象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整个社交网络，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等平台。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获得了“2017年度动漫IP奖”等诸多荣誉。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金迪玩具厂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涉案作品的表达方式是公有领域，不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2.被告产品的形象与涉案的作品有明显差别，不构成侵权。3.被告为个体工商户，生产规模小。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和海超市辩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侵权。被告不知道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相关情况2017年3月17日，主人公为猪小屁的名为《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的视频短片，分别在创客公司董事樊跃如的微博和创客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予以发表。2017年10月9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分别就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两份登记证书所附作品样本，均为猪小屁形象，仅所着服装有别，或为背心、或为裙子、或为背带裤等。其中原告具以主张侵权的美术作品主要为着背带裤的猪小屁。具体为：猪小屁外形整体呈一只拟人化卡通猪形象，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双臂张开，上肢有手指，下肢自上而下逐渐变细，上下肢较短；所着连体背带裤，裤长至脚踝位置，背带与裤子连接处有两颗纽扣，对称分布，纽扣上有四个线孔，背带裤上半部分中央有一口袋，口袋上标注有“小PO”标志。2018年11月，《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猪小屁跳俄舞》荣获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019年6月，创客公司签订合同授权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开发猪小屁形象衍生品，约定期限为3年，保底许可使用费为60万元。以上事实由作品登记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03670号、02384号、03666号、03667号、06785号公证书和微信公证号截图、创客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光盘视频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二、被控侵权产品取证相关情况2019年4月9日至8月10日期间，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委托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山东省济南市、菏泽市，安徽省阜阳市、宿州市及江苏省邳州市、河南省商丘市的十一处商店超市购得涉案被控侵权的“泡泡枪”产品，相应产品予以公证封存。其中，被告金迪玩具厂认可公证封存的产品系由其生产，被告和海超市认可自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绿地全景园小区海和购物广场公证封存的产品系由其销售。经当庭拆封比对，被控侵权的“泡泡枪”及其包装上的“泡泡猪”外形整体亦呈一只拟人化卡通猪形象，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下肢较短；所着连体背带裤，裤长至脚踝位置，背带与裤子连接处有两颗纽扣，对称分布，背带裤上半部分中央有一口袋，口袋上标注有“Doll”标志以上事实由（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82号及（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468号、1493号、1543号、3330号、3345号、3437号、3457号、3624号、3649号、4397号公证书、被控侵权产品实物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三、其他事实被告金迪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9年10月29日，经营范围为加工塑料玩具。被告和海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6年4月7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食品、玩具、办公用品等。原告创客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公证费5000元。另，被告金迪玩具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网页信息、1986年版《西游记》电视剧中猪八戒的形象（百度百科）、1999年版《西游记》动画片中猪八戒的形象（百度百科）、2005年版《猪猪侠》动画片中猪猪侠及相关角色的形象（百度百科）、2010年版《西游新传》动画片中猪八戒的形象（百度百科）、2014年版《西游记的故事》动画片中猪八戒的形象（百度百科）、2015年版《三只小猪与神灯》动画电影中小猪的形象（百度百科）、2017年搜狐网《民间故事：猪八戒的来历》、被告委托第三方设计产品包装的微信截图。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称原告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但上述证据中的有关“猪”的形象与原告涉案“猪小屁”的形象在具体细节上明显不同，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和海超市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系由他人处合法购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主张原告不享有合法著作权，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除存在细微差别外，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存在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金迪玩具厂将原告涉案平面美术作品“猪小屁”印制在产品包装上，以及将“猪小屁”形象转换为立体的动感“泡泡枪”产品，均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其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和海超市销售案涉侵权产品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金迪玩具厂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和海超市未提供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在其销售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创客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侵权所获得利润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迪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泡泡枪”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济南槐荫和海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泡泡枪”产品的行为；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迪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四、被告济南槐荫和海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五、驳回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共计1182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迪玩具厂负担9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