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磊，男，汉族，1984年5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灿，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南丰大道********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98025119J。法定代表人：沈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康，男，汉族，1987年4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磊因与上诉人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上诉人沈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6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1月19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阮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灿，上诉人普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上诉人沈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普惠公司支付二倍赔偿金220万元，沈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3.二审受理费由普惠公司、沈康承担。事实和理由：1.普惠公司故意隐瞒汽车交易的真实情况，构成消费欺诈。一是普惠公司隐瞒了实际交付车辆不是阮磊合同选定的汽车这个基本事实。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阮磊购买的汽车车架号为xxxxx，而普惠公司实际交付给阮磊的汽车车架号为xxxxx。显然，普惠公司交付给阮磊的汽车不是合同约定的汽车，但其并未将这一事实告知阮磊；二是普惠公司为阮磊办理车辆权属登记时提供的信息自相矛盾。从涉案路虎汽车（湘xxx**，车架号xxxxx）的登记信息来看，标记为海关进口，制造厂名称为幸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厂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而广州市幸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已被广州市海珠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阮磊与普惠公司2018年3月31日签订涉案机动车买卖合同。普惠公司2018年9月21日为阮磊办理车辆权属登记，使用湖北正当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汽车销售发票进行上牌。相关销售信息前后不一致，但普惠公司并未告知阮磊有关上述汽车登记的真实信息；三是中山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驾驶人员业务退办通知书》（NO.0012653）显示，涉案车辆存在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xxxxx）与实车打刻的车架号不符，车辆零部件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与该车档案资料记载不符、车辆挡风玻璃生产日期被认为破坏等事实，但普惠公司对阮磊隐瞒了上述事实。2.一审处理结果错误。普惠公司故意隐瞒涉案汽车真实情况，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故在一审法院判决普惠公司退还购车款的情况下，阮磊要求普惠公司支付二倍赔偿金2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普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阮磊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阮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全履行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不存在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上的瑕疵。车辆的相关证照已办理齐全，且被上诉人接受车辆后使用至今，充分证明了该车是能够正常使用的。其次，涉案车辆已完成临牌的上牌手续，也办理了正式的车牌，是被上诉人自行决定暂不领取湘xxx**牌来悬挂，且涉案车辆办理登记的全部证照已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因此，涉案车辆已完成上牌手续。2.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且涉案车辆已办理了湖南车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交付条件为“乙方自收到定金之后，在3-5个工作日将机动车强险、临时牌照、机动车清洗干净交付给甲方”。即涉案车辆的交付要求并不包括办理车牌，而是将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办理临时牌照、清洗即可交付。上诉人已交付了全部的证照，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其次，被上诉人自始清楚涉案车辆的状况及上牌情况，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过错行为。涉案车辆上牌是被上诉人亲自参与并主动提交资料给第三方中介的，上诉人仅仅是配合办理，并无过错。最后，涉案合同并未就涉案车辆需办理车牌以及在何地办理车牌等事宜进行约定，上牌并非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况且涉案车辆已办理了车牌，是被上诉人自行放弃使用该车牌，相关法律风险本应由上诉人承担。3.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4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退还购车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应解除。4.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上诉人应退还购车款，但并未扣减被上诉人占用涉案车辆期间的合理费用及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一审法院明显遗漏审查该部分事实。沈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阮磊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阮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并未与一审被告普惠公司的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1.上诉人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车款仅为代付车款，上诉人财产并未与普惠公司混同。2.被上诉人主张存在财产混同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根本不足以支撑其主张，且上诉人已就该银行流水提供了反驳证据。阮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之间的《机动车购买合同》；2.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退还购车款110万元；3.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赔偿330万元；4.被告沈康对上述被告普惠公司退款及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普惠公司、被告沈康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阮磊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原告阮磊作为甲方（买方）与被告普惠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机动车购买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销售机动车，品牌：路虎，型号：揽胜行政，车架号：xxxxx,定金：450000元，车价总款：750000元，车辆税款：350000整；2.乙方必须保障向甲方所售车辆并非盗抢车，如果因涉及盗抢等原因涉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并退还甲方所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3.乙方自收到定金之后，在3-5工作日将机动车交强险、临时牌照、启动车清洗干净交付给甲方，甲方在检验车辆和临时牌照核实后支付车辆尾款；4.甲方选车，订车，按合同签订的协议向乙方支付定金，汽车办理到甲方名下后，乙方提供交强险，临牌，汽车给到甲方，甲方检验完成提车付剩余款给乙方。2018年3月25日，被告普惠公司员工黎某通过微信与原告联系，语音告知原告，转化文字内容为“然后这个车呢，他开的公里数应该比较多一两万。你，你看到没有他是三折多四折不到的车。但是你说事故泡水车，那是不可能，没人敢卖的，你可以叫人来看一下专业一点的，我不专业的。”原告回复“好的，我这两天带个师傅去看一下。”2018年9月21日，被告普惠公司通过微信与原告联系，把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拍照发给原告，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普惠公司发送其《广东省居住证》照片，被告普惠公司告知原告“可以查档了”。同日，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税务局向原告开出来《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3月29日分别向黎某支付13万元、10万元，原告于2018年3月31日分两次向被告沈康支付20万元、11万元，原告于2018年5月8日、5月19日、8月14日共4次分别向被告普惠公司指定的张某支付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2018年8月14日，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阮磊购路虎揽胜车款共人民币1100000元整”。2018年3月31日，被告沈康分七笔向案外第三人合计转账31万元，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显示“摘要：阮磊车款”。2018年11月12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原告作出《机动车/驾驶人业务退办通知书》，对原告办理机动车转入业务予以退办，理由是：“1.车架号有擅自改动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与实车打刻车架号不相符；2.车身的零部件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与该车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明显不相符；3.车辆的玻璃生产日期全部被人为破坏，有故意造假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为xxxxx”。同时，中山市车管所提供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复印件显示，原告申请转入中山办牌的车辆在湖南岳阳已经办牌（湘xxx**），车架号为xxxxx。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普惠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机动车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二、被告普惠公司在向原告销售机动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三、被告沈康是否应对被告普惠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被告普惠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机动车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普惠公司应履行的义务范围，既包括其作为经营者所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又包括其作为合同主体与原告因签订《机动车购买合同》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具体而言：1.关于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基于案涉机动车作为商品的特殊性，即必须依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才能正常使用，因此，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销售机动车时没有向原告提供办理车辆登记所需的合法材料，违反了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2.关于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购买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机动车属于被禁止买卖的车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自收到定金之后，在3-5工作日将机动车交强险、临时牌照、启动车清洗干净交付给甲方，甲方在检验车辆和临时牌照核实后支付车辆尾款。”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而被告普惠公司虽已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并为原告办理了临时牌照等登记手续，但因原告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时，发现案涉汽车存在涉嫌擅自改动车架号等问题被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退办，直接影响到被告普惠公司为原告所办理的临时牌照等登记手续的效力，及案涉机动车的正常使用，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被告普惠公司因未完全履行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因被告普惠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机动车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原告诉请被告普惠公司退还购车款110万元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主张被告普惠公司退还购车款，应以向被告普惠公司退还案涉车辆作为前提，故在被告未主张原告阮磊退还案涉车辆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二、被告普惠公司在向原告销售机动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原告作出的《机动车/驾驶人业务退办通知书》，案涉车辆车架号有擅自改动嫌疑、车身的零部件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与该车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明显不相符、车辆的玻璃生产日期有故意造假嫌疑等，及原告通过对涉案车辆电脑芯片进行检测所发现的生产时间、产地及里程数等与实际不符，属客观事实，对被告是否存在欺诈，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普惠公司按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购买合同》约定，应提供给原告的机动车车架号为xxxxx,虽与案涉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xxxxx的第五个字母“S”与“8”及第十个字母“G”与“E”存在偏差，但指向明确，即指向案涉车辆中那个较为隐秘或不易被发现的真实车架号，而非被改动后的车架号，原告据此认为被告普惠公司故意隐瞒案涉车辆车架号被改动的事实，不合常理。2.案涉合同车辆约定的车价款为110万元，明显低于同等型号的新车市场交易价格，原告认为被告普惠公司对案涉车辆是以新车价格向其出售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车辆至2018年11月20日的行驶里程为17623公里，也不足以说明被告以旧车冒充新车向其销售的事实。何况，被告普惠公司在合同中只是承诺向原告所售车辆不是盗抢车，而未对车辆其他状况作出承诺。3.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案涉车辆属于现车交易，且非一次性付款，说明原告具备对案涉车辆进行现场检验，及决定是否购买和支付车辆尾款的充分条件，且在本案车辆价值较高的旧车现车交易中，原告应具有较新车买卖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从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看，原告承认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与被告普惠公司的员工黎某交流过案涉车辆的情况，亦在合同签订前向该员工表明“带个师傅去看看”，且自双方签订合同起至原告付清全部车款长达四个半月时间，案涉车辆均由原告支配使用，足以说明原告对案涉车辆已有充分了解，而在此种情况下，被告普惠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的可能性较低。4.案涉合同虽约定由被告普惠公司办理案涉车辆牌照，但从办理车辆牌照的实际情况看，被告普惠公司为原告在湖南办理车辆牌照，原告理应提供相应的配合，也说明原告对案涉车辆状况应是知晓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普惠公司不构成欺诈。原告诉请被告按照购车款的三倍即330万元予以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沈康是否应对被告普惠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普惠公司为被告沈康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康虽然举证证明其将原告转账至其账户的31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当天转让给案外第三人以支付案涉汽车的购车款，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普惠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沈康的个人财产，故对被告沈康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沈康对被告普惠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阮磊退还购车款1100000元；二、原告阮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案涉车辆；三、被告沈康对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判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阮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00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阮磊负担35250元，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沈康负担1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普惠公司应否退还阮磊购车款；普惠公司在向阮磊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沈康应否就普惠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普惠公司应否退还阮磊购车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本案交易为机动车买卖，阮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普惠公司虽向阮磊交付了约定车辆，但该车辆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过程中被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以存在涉嫌擅自改动车架号等问题所退办。由于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车辆的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普惠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支持阮磊诉请普惠公司退还购车款110万元及对涉案车辆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普惠公司在向阮磊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阮磊上诉认为普惠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车辆不一致、案涉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与实车打刻的车架号不一致，普惠公司存在故意隐瞒，应认定为欺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为二手车交易，交易标的物为特定物。从双方证据及陈述内容看，阮磊在合同签订前选定了车辆并进行了试驾、查验，在合同签订后长时间占有并使用该车辆，期间并未提出所使用车辆并非选定车辆的异议，故普惠公司隐瞒实际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车辆不一致的情况可能性低。其次，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检测，案涉车辆的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为xxxxx，虽然与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购买合同》约定的机动车车架号xxxxx有2个字母差异，但指向均为案涉车辆，并不能证明普惠公司故意隐瞒案涉车辆车架号被改动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普惠公司不构成欺诈。关于沈康应否对上述普惠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普惠公司系沈康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沈康提供的证据仅说明其将阮磊转账至其账户的31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当天转让给案外第三人以支付案涉汽车的购车款，并不能证明普惠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的个人财产，故本院对沈康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阮磊、普惠公司、沈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0元，由上诉人阮磊负担24400元，上诉人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沈康共同负担14700元。上诉人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沈康共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经双方申请后，由本院各退回7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洋书 记 员 廖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