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9）晋执复102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财富国际大厦。负责人：季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智晶，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职员，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代理人：刘红红，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法律顾问。申请执行人：杨某，汉族，现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执行人：山西省榆次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复议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不服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中中院）（2019）晋0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晋中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杨某与被执行人山西省榆次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榆次外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东方资产公司不服该院（2013）晋中中法执异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4）晋执复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原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晋中中院查明，2002年3月，该院作出（2002）晋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被告榆次外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83.880923万元。2002年5月，东方资产公司依据已经生效的（2002）晋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委托晋中大千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拍卖公司）对被执行人榆次外贸公司名下的办公楼及土地进行拍卖。2003年10月23日，北京星光时代影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光公司）以76.11万元竞买成交。2003年11月15日，该院作出（200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拍卖款76.11万元偿还东方资产公司，双方协商以借款时的抵押物折抵剩余债务、利息及各种费用，该院（2002）晋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2004年4月，北京星光公司因在榆次区土地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发现该土地另有其他抵押而无法过户，要求该院退还竞买款项，后该院通知东方资产公司退款。2004年5月21日，北京星光公司与张某等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将榆次外贸公司办公楼（不包括该办公楼占用的487.84㎡土地）转让给了张某等三人。2004年7月13日，张某等三人取得了榆次外贸公司办公楼的《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9月，大千拍卖公司将上述榆次外贸公司办公楼转让款中的56.2088万元以拍卖款转付东方资产公司。2009年8月6日，东方资产公司将对榆次外贸公司的债权本金345.29万元（8笔债权本金总额401.5万元核减大千拍卖公司已向东方资产公司支付的56.2088万元，计为56.21万元）、截止到2009年6月20日的利息883.55万元及附带相应权利以11.9万元打包转让给杨某。2013年10月30日，杨某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3）晋中中法执字第114号。2013年6月24日，该院作出（2002）晋中中法执裁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公司与被执行人榆次外贸公司执行案件的程序存在瑕疵，已启动纠错程序，并通知房管部门撤销张某等人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东方资产公司现占有的56.21万元实际为张某等三人的买楼款，因已确认该买卖协议无效，东方资产公司应将此款返回给张某等三人，东方资产公司56.21万元的债权可以和杨某共同申请执行该院（2002）晋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东方资产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返还已取得的56.21万元。2014年1月15日，东方资产公司以不应返还此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2月11日，该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执异字第114号执行裁定：驳回东方资产公司的异议。东方资产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晋执复字第13号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重新审查。2014年9月9日，该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14-2号执行裁定，拍卖榆次外贸公司所属办公楼房产。2015年5月12日，张某针对拍卖办公楼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5）晋中中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某提出的执行异议。后张某以原告身份，将杨某、榆次外贸公司列为被告，将东方资产公司、晋中市人民政府、晋中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列为第三人，诉请该院确认其于2004年购买的办公楼应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办公楼的执行。该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张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晋民终5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遂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816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晋中中院认为，2002年5月9日，东方资产公司依据已经生效的（2002）晋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期间，该院对榆次外贸公司所属办公楼及土地进行了拍卖，后竞买人北京星光公司因故申请退出竞买，大千拍卖公司遂将北京星光公司竞买款退还该公司。但北京星光公司又将该办公楼转让给了张某等三人，大千拍卖公司即将该转让款支付给了东方资产公司。因北京星光公司与张某等三人的转让行为无效，故东方资产公司收到的款项应予退回，待该财产依法处置后再行受偿。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裁定驳回异议人东方资产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东方资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晋中中院（2019）晋0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1、（1）复议申请人与榆次外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期间，晋中中院查封了其位于经纬路37号的办公楼及土地。此后，晋中中院对该房产和土地进行评估鉴定后，委托大千拍卖公司拍卖该房产和土地。拍卖成交后，晋中中院通知大千拍卖公司将56.21万元的执行案款直接付给了复议申请人。据上可知，本案的审理与执行过程中一系列行为均由晋中中院实施，复议申请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2）大千拍卖公司受晋中中院的委托拍卖被执行人榆次外贸公司的办公楼和土地，北京星光公司在拍卖会上以76.11万元竞买成功并交纳了全部买受款，此后在法院监督下，榆次外贸公司将该房产实际交付给北京星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29条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按照这样的规定，拍卖物的权利自拍卖成交时就已经转移，即使没有办理过户或登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也自拍卖成交之日起转移给北京星光公司。此后，北京星光公司将该房产和土地转让给张某等三人，系其对私有财产的处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买卖关系。在买卖双方均未提异议的情况下，晋中中院裁定认定双方买卖关系无效，显然是利用公权力对合法民事行为的干涉。（3）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所取得的56.21万元系法院通过执行程序拍卖被执行人榆次外贸公司财产后应付给复议申请人的执行案款，复议申请人与北京星光公司及张某等三人均无任何法律关系，复议申请人不知道也无需知道北京星光公司与张某等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综上理由，复议申请人认为晋中中院裁定错误，复议申请人不应将56.21万元执行案款返还。2、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前身为1999年在京成立的四大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之一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2016年，经国务院批准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由财政部和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共同发起设立。从事收购、受托经营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等业务。复议申请人作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在总公司的授权下履行职责。本案涉及的不良债权是在2000年按照规定从中国银行榆次分行政策性剥离的不良贷款。根据财政部关于金融资产关联公司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时的回款必须上交中央财政，各分支机构所收回的处置款均上交到总公司指定的专项回款账户。据此可知，对于政策性剥离的不良债权，复议申请人是代国家清收，回款全部上交国家财政，所以复议申请人收回的56.21万元山西省榆次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债权项目处置款已经按照规定上交国家财政，该款项并非归复议申请人所有，故复议申请人无法再将该案款返还。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晋中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东方资产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已取得的执行案款56.21万元。首先，东方资产公司实际取得56.21万元的时间是2003年11月15日，其主体资格是申请执行人。该执行案款56.21万元是大千拍卖公司通过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榆次外贸公司名下的办公楼及土地在扣除相关费用之后所得的拍卖价款。从晋中中院作出的（200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来看，拍卖价款为76.11万元。这与晋中中院（201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东方资产公司现占有的56.21万元实际为张某等三人的买楼款的事实与数额均不相符。按晋中中院2013年6月24日作出的（2002）晋中中法执裁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公司与被执行人榆次外贸公司执行案件的程序存在瑕疵，已启动纠错程序，并通知房管部门撤销张某等人房屋所有权证，要求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公司返还金额应当为76.11万元，而不是实际收到的56.21万元，中间差价由谁返还。故晋中中院（2019）晋07执异2号执行裁定返还本金数额与事实不符，且两次拍卖间隔十年之久，房地升值十多倍，如何计算利息及损失仍是问题。其次，2014年9月9日，晋中中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14-2号执行裁定，拍卖榆次外贸公司所属办公楼房产。该裁定中申请执行人杨某主体资格不适格。该办公楼在2003年第一次拍卖中的申请执行人是东方资产公司，在拍卖成立后，该公司在扣减已收回的56.21万元债权后，将剩余的债权（判决确定的383.88万元本息扣减56.21万元）与其他债权案件打包转让给杨某，在债权转让明细中明确不包括该办公楼。第一次拍卖程序被撤销后，虽然拍卖标的物回归到被执行人榆次外贸公司名下，申请执行人也因债权转让变更为杨某，但申请重新拍卖所得价款应当归东方资产公司所有，张某支付的买扣款应从中扣减。另外，如果二次拍卖价款已全部偿还东方资产公司借款本息383.88万元，是否就不存在剩余债权转让一案，杨某也不可能成为变更后的申请执行人。所以，晋中中院（201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东方资产公司现占有的56.21万元实际为张某等三人的买楼款的认定与（2019）晋07执异2号执行裁定中要求东方资产公司退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张某以原告身份，将杨某、榆次外贸公司列为被告，将东方资产公司、晋中市人民政府、晋中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列为第三人，诉请晋中中院确认其于2004年购买的办公楼应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办公楼的执行的诉讼虽然被晋中中院一审、省高院二审、最高院再审均驳回，但该请求与本案东方资产公司退回56.21万元的异议、复议案件并不矛盾，诉讼请求被驳回并不必然导致东方资产公司退回已取得的56.21万元执行案款。晋中中院应在二次拍卖成交后，综合各种因素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协调当事人及各方利害关系人妥善解决第一次拍卖的买受人已交拍卖款及由此案产生的费用和损失，避免引发无端信访，消耗诉讼成本及资源。综上，复议申请人东方资产公司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跨年已久以及引发多起诉讼案件及信访案件，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等实际情况，故，为彻底解决各方矛盾以及对信访案件的综合处理，本案在复议过程中多次组织协调各方当事人后达成意见，即晋中中院将该执行案件第二次拍卖后所得价款中的150万元汇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用以解决第一次拍卖买受人拍卖价款及损失，各方当事人息诉罢访，该执行案件终结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晋中中法执裁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三、晋中中院将第二次拍卖款中150万元汇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后，裁定终结（2002）晋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晋文审判员 郭 斌审判员 侯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芳附：账户信息开户银行：华夏银行太原水西门街支行户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