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19）陕0828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元飞，男，1971年8月11日曹元飞，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0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侦查羁押期限延长一个月，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民检察院批准，对其侦查羁押期限延长一个月。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艳勤，陕西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服务中心指派。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贺明星，男，1977年10月23贺明星，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0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侦查羁押期限延长一个月，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民检察院批准，对其侦查羁押期限延长一个月。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昊东，陕西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服务中心指派。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惠树兵，男，1974年7月12日惠树兵，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0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侦查羁押期限延长一个月，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民检察院批准，对其侦查羁押期限延长一个月。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国戎，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服务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立峰，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楼，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31日批准，2019年2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明山，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宇艳，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银银，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子长县，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31日批准，2019年2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帆，陕西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服务中心指派。 被告人秦向刚，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平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31日批准，2019年2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服务中心指派。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显显，男，1987年11月23张显显，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晋州市，2018年8月21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6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2019年3月6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永赛，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清涛，男，1985年10月19张清涛，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晋州市，2018年8月21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31日批准，2019年2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2019年2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琢，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仓乐，男，1962年12月17张仓乐，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晋州市，2018年8月21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晋州市，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庄镇东台村新风街**。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某某，女，197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邹平县XX村**，，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XX路**XX小区**楼****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环境污染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佳县公安局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 佳县人民检察院以佳检刑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犯非法经营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佳县人民检察院以佳检民公（2019）610828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玲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永刚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曹元飞及辩护人任艳勤、被告人贺明星及辩护人任昊东、被告人惠树兵及辩护人董国戎、被告人马立峰及辩护人钟明山、孙宇艳、被告人王银银及辩护人高帆、被告人秦向刚及辩护人李超、被告人张显显及辩护人牛永赛、被告人张清涛及其辩护人刘金琢、被告人张仓乐、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董某某（另处）、杨某某（另处）在靖边县找到惠树兵，称河北省环保部门查的严，让惠树兵帮忙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准备办个“黑厂子”生产化工染料。当时在场的贺明星提出佳县XX村的曹元飞有闲置的土地，且满足董某某他们提出的“三通”（路通、水通、通三相电）条件。于是惠树兵、董某某、杨某某通过贺明星介绍来到佳县XX镇XX村曹元飞家，在位于其豆制品厂附近的闲置养牛场进行考察，并互留联系方式。几天后惠树兵、董某某、杨某某、贺明星来到佳县方塌与曹元飞签订了协议，甲方是杨某某，乙方是曹元飞，惠树兵和董某某是中介人。协议中提到甲方正常生产后，每月付给乙方五万元。董某某他们在闲置养牛场搭建厂房生产了一段时间后，因种种原因一直停产。 2018年9月份，被告人张显显让同村的周惠征帮忙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准备开办“黑化工厂”。于是周惠征将董某某介绍给张显显，张显显与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三人来到董某某位于佳县XX镇XX村XX沟曹元飞的废旧养牛场的“黑工厂”考察后，董某某以8万元的价格将“黑工厂”转让给张显显，张显显以每月5万元的租赁费从曹元飞手上租赁的场地。后张显显伙同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将董某某原来设备改造后，在未经过任何行政审批和许可的情况下，利用硫酸、硝酸、苯酚生产苦某某，然后用苦某某、硫氢化钠、片碱、滑石粉等原料生产苦氨酸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到养牛场后面的沟坝内，未做任何防渗处理，造成环境污染。生产中排放的废水由佳县环保局委托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公司取样提取，并进行了检验，PH值为1.24，佳县环保局认定排放的废水为危险废物。后经方塌镇政府委托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65.96吨废水进行处置，费用为423048.00元。 张显显生产了五六天后，因村民举报，厂子被环保等部门查封，生产的苦某某和苦氨酸钠，以及剩下的片碱、滑石粉等原料被曹元飞扣下，存放在王家砭旧地毯厂的两孔窑洞内，经佳县公安局扣押称量，苦某某（黄色）共计3145千克；苦氨酸钠（红色）共计3350千克；滑石粉79袋，每袋25千克，共计1975千克；片碱176袋，每袋25千克，共计4400千克。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厂区和王家砭地毯厂窑洞内提取的黄色物质的主要化学成分为苦某某，是爆炸物品。红色物质的主要化学成分为苦氨酸钠，不是爆炸物品。 2018年8月份，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和王银银在崔某某的陪同下，在崔某某的老家山东省邹平市考察完轮胎炼油项目后，经崔某某联系，购买了炼油设备,在未取得任何行政部门审批和许可的情况下，在佳县曹元飞闲置养牛场开办了利用废旧轮胎进行炼油的“黑工厂”。炼油生意共分三大股，崔某某占一股，马立峰和王银银占一股，贺明星和惠树兵占一股。由贺明星负责平时日常管理和销售，雇佣秦向刚负责生产，曹元飞负责提供场地。“黑工厂”建成后，2018年10月17日左右开始生产，将收购来的废旧轮胎放置在加热炉内用煤加热，产生的油气经管道进入冷却池冷却后变成液体油，流入储油的罐内，共生产二十天左右。生产中产生的炼油废渣和废钢丝约30吨未做任何防渗处理，堆放在厂区的空地上，产生的含油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厂区XX沟坝内，并与张显显们共用一条排污管道。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鉴定，轮胎炼油产生的废渣为危险废物。炼制出的轮胎油约50吨出售给山东淄博的黄爱薄，得款175740.00元；20.1吨出售给榆佳工业园区鑫盛化工工贸有限公司，得款70350.00元。废渣、废钢丝出售，获利9000多元。共计非法获利255090.00元。 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30多吨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并将非法生产的轮胎油及废渣出售，非法获利25万多元，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违反国家规定，在非法制造化工产品的过程中生产出半成品爆炸物苦某某3145千克，又通过私设暗管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元飞、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崔某某共同承担非法排放生产污水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796018元；2、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渗坑废水检测，废渣、废水、污油鉴定，固废检测及政府对被污染土地进行修复后土壤检测和水质检测费用共计67635元；3、所有被告对本次污染环境行为在陕西省省级或者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事实与理由：2012年被告人曹元飞在XX镇XX村开始建设自己的豆制品加工厂,于2013年注册登记了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并开始正常生产,主要生产豆腐皮、豆腐干、豆腐卷等豆制品，每天大概生产几百斤。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将违法生产中产生的废水经过自制沉淀池后用泵反抽排至豆制品厂后面的沟坝渗坑内，未做任何处理。一直持续到此案被发现后停产。 2018年9月份，被告人张显显与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三人来到董某某位于佳县XX镇XX村XX沟曹元飞的废旧养牛场的“黑工厂”考察后，董某某以8万元的价格将“黑工厂”转让给张显显，张显显以每月5万元的租赁费从曹元飞手上租赁的场地。后张显显伙同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将董某某原来设备改造后，在未经过任何行政审批和许可的情况下，利用硫酸、硝酸、苯酚生产苦某某，然后用苦某某、硫氢化钠、片碱、滑石粉等原料生产苦氨酸钠，张显显生产了五六天后，因村民举报，厂子被环保等部门查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到养牛场后面的沟坝内，未做任何防渗处理，造成环境污染。 2018年8月份，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和王银银在崔某某的陪同下，在崔某某的老家山东省邹平市考察完轮胎炼油项目后，经崔某某联系，购买了炼油设备,未取得任何行政部门的审批和许可的情况下，在佳县曹元飞的闲置养牛场开办了利用废旧轮胎进行炼油的“黑工厂”。炼油生意共分三大股，崔某某占一股，马立峰和王银银占一股，贺明星和惠树兵占一股。平时日常管理和销售由贺明星负责，同时雇佣秦向刚负责生产，每月付给秦向刚10000元工资，曹元飞负责提供场地。“黑工厂”建成后，2018年10月17日左右开始生产，将收购来的废旧轮胎放置在加热炉内用煤加热，产生的油气经管道进入冷却池冷却后变成液体油，流入储油的罐内，共生产二十天左右。生产中产生的含油废水通过与张显显“黑化工厂”共用一根排污暗管排放至厂区XX沟坝内，产生的炼油废渣未做任何防渗处理，堆放在厂区的空地上，导致环境污染。 三家厂子即曹元飞所办豆制品加工厂，张显显等人所办化工厂、贺明星等人所办废旧轮胎炼油厂共用同一条排污管道将生产中产生的废水排放至附近的沟坝内，造成当地生态环境损害。为了认定各被告非法排放的生产废水、废渣、污油、固废等是否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佳县环保局和佳县公安局委托三家鉴定机构对废水、废渣、污油、固废等进行了鉴定和检测，共计花费鉴定和检测费用67635元。为恢复被损害生态环境，方塌镇政府进行了危废处置,共计花费资金796018元。其中委托榆林市德隆环保危废科技有限公司共处置含酸废水65.96吨,合计花费415548元;委托佳县路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理、转移崖窑坬工业废料2000吨，并在指定地点进行填埋处理，合计花费380470元。方塌政府对被污染的4500m2土地进行修复后，经陕西得天节能环保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土壤检测点检测数据PH值全部合格，达到《GB36600-2018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排放限值要求，已消除污染。经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对XX镇XX村、崖窑坬村井水进行检测，全部指标均在标准限值之内。 被告人曹元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自己的豆制品厂没有对环境造成污染。 辩护人任艳勤辩称，曹元飞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应构成污染环境罪。因为“黑炼油厂”曹元飞没有入股，也不负责生产、经营、管理，整个黑炼油厂及化工厂的建厂、改造、生产、销售都与曹元飞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对炼油厂和化工厂生产所排放的废水、废物是否为危险物认识不够，主观上存在过失，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曹元飞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应当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元飞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调查，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明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任昊东辩称：被告人贺明星涉嫌污染环境罪、非法经营罪，但不适用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贺明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具备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马立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罪名应定为污染环境罪而不是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钟明山辩称：第一，被告人马立峰等人收购废旧轮胎炼油，其行为虽违反国家危险废物管理相关规定，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无证炼制油品属于我国专营、专卖物品或限制买卖的物品。各被告人利用旧轮胎炼油，尚未达到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程度，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第二，被告人在利用废旧轮胎炼制油品过程中涉及到废旧轮胎的购买与柴油的出售，炼油过程中的方法涉及到经营的情节，但其只实施一种行为从刑法处罚角度讲不能被双重评价，因此，被告人收购废旧轮胎、出售油品的行为不能同时被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和污染环境罪。如果按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对马立峰定罪处罚，是对被告人的一个犯罪行为进行了两次刑法评价，这既不符合刑法的处罚原则，对马立峰来说也是极其不公平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不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论处”，因此，本案各被告的行为不能同时被评价为非法经营罪、污染环境罪。第三，被告炼油后所堆放的废物未造成周边土地、植被、大气的污染，未对周围人畜安全和财产等造成损害，危害程度较小，且炼油后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厂区XX沟坝内，与张显显非法制造化工产品厂子排放废水共用一条管道，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并未分别对各个厂区所排放的废水进行鉴定，没有分别列明各个厂区排放废水的危险性，且鉴定取样在沟渠内，样品混杂，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炼油所产生的废水为危险废物。第四、公诉机关指控油品销售数量为70.1吨，销售价款未达到30万元，不能把出售油品的数量和出售炼制油品产生的废钢丝数量出售数量相加，油并不是污染物，出售油品获利的数额只能作为获利的数额，而不是处置危险物的数量，且油品销售价不等于获利，各被告人在生产过程中有购买轮胎成本，人工，设备，场地费。因此，不能将销售数量与处置数量简单的相加，作为处置数额的认定，从而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第五,被告人马立峰主观恶性极小，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属于从犯，案发后积极处置所遗留的危险废物，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辩护人认为应对其应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银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高帆辩称：第一，被告人王银银的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银银等人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经营废旧轮胎炼油，其行为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但未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轮胎炼油属于我国专营、专卖物品或限制买卖的物品；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扰乱市场秩序，但却涉及环境保护及安全。第二，无证经营轮胎炼油也不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的情形，对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这一兜底条款，在理解和适用这一条款时，应当比照非法经营罪的前三款规定，将保护法益限定在特定的领域内；在未有司法解释明确将相关行为规定为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时，不宜将其直接认定为犯罪。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轮胎炼油不属于国家规定的范畴，因此，在司法解释未将无证经营轮胎炼油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时，不宜将被告人王银银等人的行为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因此，公诉机关对王银银等人非法经营罪的指控意见，定性不当。被告人王银银主观过错较轻，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系初犯、偶犯，平时遵纪守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向刚辩称，自己只在厂里做了9天工作，之后就回家了，以后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对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有异议。 辩护人李超辩称，被告人秦向刚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无犯罪前科，肯定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显显辩称，自己排污数量和生产天数没有指控的数量多，认为自己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 辩护人牛永赛辩称，张显显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1、苦某某不是刑法所调整的爆炸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爆炸物的种类作了明确的罗列，并不包括苦某某，因此苦某某不是刑法中的爆炸物；2苦某某不属于民用爆炸物而是爆炸物的原材料；苦某某在《民用爆炸物品名录》中仅限于购买、销售、运输、管理，而不限制自制自用；3、送检物品具有爆炸性能并不等同于就是爆炸物；4、含水≥30%的苦某某属于易燃固体，属于一般危险品，不属于爆炸物品管理范围，经咨询专业人士及被告人，制作苦氨酸钠需要的苦某某含水量≥30%，所以送检样品并非是被告人在生产过程中的状态，送检样品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5、生产苦某某的同类案例中，均没有以非法制造爆炸物定罪，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显显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张显显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清涛辩称，自己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 辩护人刘金琢辩称，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而是构成污染环境罪。1、贵州警察学院做出的司法鉴定书因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而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涉案的“苦某某”并非《刑法》规定的爆炸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对爆炸物的种类进行了罗列式释明，包括：炸药、发射药、黑火药、雷管、导火索、爆炸装置，其中并没有“苦某某”，现有法律对爆炸物再无其他补充性规定。因此“苦某某”不属于《刑法》中规定的爆炸物。2、公安部、国防科工委制定的《民用爆炸物品名录》中，“苦某某”为原材料，限于购买、销售、运输管理，并未限制苦某某的自制自用。本案中被告人制造的成品是苦氨酸钠，苦某某只是其制造苦氨酸钠过程中必需的中间原料，生产的苦某某均为自用，不属于限制范围。3、物品具有爆炸性不等同于就是爆炸物。不论是学术界还是法律规定，均没有“具有爆炸性等于爆炸物”的结论，仅以送检物品有“爆炸性”就被定性为刑法上的“爆炸物”缺乏理论和法律依据。4、关于张清涛在污染环境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参加生产时间仅有一天，具体工作岗位是锅炉工，没有直接排污行为，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清涛归案后，如实交代案情，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仓乐辩称，自己在厂子里做了几天饭，而且张清涛他们过去经营的时候，其场地周围的环境已经被污染了。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某某辩称，炼油厂是五股，分别是马立峰、贺明星、惠树兵、王银银、崔某某。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董某某、杨某某在靖边县找到惠树兵，称河北省环保部门查的严，让惠树兵帮忙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准备办个“黑厂子”生产化工染料。当时在场的贺明星提出佳县XX村的曹元飞有闲置的土地，且满足董某某他们提出的“三通”（路通、水通、通三相电）条件。于是惠树兵、董某某、杨某某通过贺明星介绍来到佳县XX镇XX村曹元飞家，在曹元飞开设的豆制品厂附近的闲置养牛场进行考察，并互留联系方式。几天后惠树兵、董某某、杨某某、贺明星来到佳县方塌与曹元飞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甲方是杨某某，乙方是曹元飞，惠树兵和董某某是中介人。协议中提到甲方正常生产后，每月付给乙方土地租赁费五万元。董某某他们在闲置养牛场搭建厂房生产了一段时间后，因种种原因一直停产。 2018年9月份，被告人张显显让同村的周惠征帮忙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准备开办“黑化工厂”。于是周惠征将董某某介绍给张显显，张显显与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三人来到董某某位于佳县XX镇XX村XX沟曹元飞的废旧养牛场的“黑工厂”考察后，董某某以8万元的价格将“黑工厂”转让给张显显，张显显以每月5万元的租赁费从曹元飞手上租赁的场地。后张显显伙同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将董某某原来设备改造后，在未经过任何行政审批和许可的情况下，利用硫酸、硝酸、苯酚生产苦某某，然后用苦某某、硫氢化钠、片碱、滑石粉等原料生产苦氨酸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到养牛场后面的沟坝内，未做任何防渗处理，造成环境污染。生产中排放的废水由佳县环保局委托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公司取样提取，并进行了检验，PH值为1.24，佳县环保局认定排放的废水为危险废物。 2018年11月1日左右，被告人张显显生产了三四天后，因村民举报，厂子被环保等部门查封，生产的苦某某和苦氨酸钠，以及剩下的片碱、滑石粉等原料被曹元飞扣下，存放在王家砭旧地毯厂的两孔窑洞内。2018年12月25日，经佳县公安局扣押称量，苦某某（黄色粘稠状物质）共计3145千克；苦氨酸钠（红褐色粉末状物质）共计3350.2千克；滑石粉79袋，每袋25千克，共计1975千克；片碱176袋，每袋25千克，共计4400千克。2019年1月21日，佳县公安局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在王家砭地毯厂窑洞内提取的黄色物质和红褐色物质进行鉴定，其中黄色物质主要化学成分为苦某某，是爆炸物品。红色物质的主要化学成分为苦氨酸钠，不是爆炸物品。 2018年8月份，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和王银银在崔某某的陪同下，在崔某某的老家山东省邹平市考察完轮胎炼油项目后，经崔某某联系，购买了炼油设备,在未取得任何行政部门审批和许可的情况下，在佳县曹元飞闲置养牛场开办了利用废旧轮胎进行炼油的“黑工厂”。炼油生意共分五股，崔某某占一股，马立峰、王银银、贺明星、惠树兵各占一股。由贺明星负责平时日常管理和销售，雇佣秦向刚负责生产，曹元飞负责提供场地。“黑工厂”建成后，2018年10月17日左右开始生产，将收购来的废旧轮胎放置在加热炉内用煤加热，产生的油气经管道进入冷却池冷却后变成液体油，流入储油的罐内，共生产二十天左右。生产中产生的炼油废渣和废钢丝约30吨未做任何防渗处理，堆放在厂区的空地上，产生的含油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厂区XX沟坝内，并与张显显们共用一条排污管道。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鉴定，轮胎炼油产生的废渣为危险废物。炼制出的轮胎油约50吨出售给山东淄博的黄爱薄，得款175740.00元；20.1吨出售给榆佳工业园区鑫盛化工工贸有限公司，得款70350.00元。废渣、废钢丝出售，获利9000多元。共计非法获利255090.00元。 又查明：受佳县公安局委托，榆林市华宇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日至9月25日，先后销毁苦某某炸药共计3145kg,易制爆炸化学品苦氨酸钠3145.2kg。 另查明：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张显显人等生产排放的废水以及炼油产生的废渣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鉴定，废水属于腐蚀性危险物品，废渣为危险废物，支出鉴定费40000元。为恢复被损害生态环境，方塌镇镇政府进行了危、废物品处置,共计支付处置费用人民币796018元。其中委托榆林市德隆环保危废科技有限公司共处置含酸废水65.96吨,共计花费415548元;委托佳县路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理、转移崖窑坬工业废料2000吨，并在指定地点进行填埋处理，共计花费380470元。方塌镇政府对被污染的4500m2土地进行修复后，经陕西得天节能环保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土壤检测点检测数据PH值全部合格，达到《GB36600-2018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排放限值要求，已消除污染，支付检测费19320元。经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对XX镇XX村、崖窑坬村井水进行检测，全部指标均在标准限值之内，支付检测费用8315元。 被告人曹元飞、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崔某某将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796018元和鉴定、检测费用67635元，共计863653元缴纳至佳县人民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1、佳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元飞，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XX镇XX村**；被告人贺明星，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XX镇XX村被告人惠树兵，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XX街XX巷**被告人马立峰，男性，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住，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XX小区**楼告人王银银，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子长县，住陕，住陕西省子长县XX镇XX村**人秦向刚，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住山东，住山东省邹平县XX村**张显显，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住河北省，住河北省晋州市XX镇XX村XX街**清涛，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住河北省晋，住河北省晋州市XX镇XX村XX街**乐，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住河北省晋州，住河北省晋州市XX镇XX村XX街** 2、无犯罪记录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无犯罪记录；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于2018年8月21日因犯污染环境罪分别被河北省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张仓乐被判处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3、佳县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曹元飞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贺明星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惠树兵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马立峰、王银银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秦向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张显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张清涛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5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张仓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8日因病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4、批准逮捕决定书、佳县公安局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于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批准逮捕；被告人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张清涛于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批准逮捕；被告人张显显于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污染环境罪被批准逮捕，均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5、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20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侦查羁押期限延长一个月，自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 6、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9日佳县公安局接到佳县环保局函称，2018年11月6日佳县环保局接到佳县方塌马岔村村民举报XX镇XX村曹元飞在崖窑坬村非法生产，生产废水直排，有浓烟冒出，严重污染环境。后佳县环保局查明曹元飞在佳县XX村利用轮胎炼制煤片和燃料气，并将生产废水排放至XX沟槽里，液体为棕色，厂区右侧有黄色不明物质且伴有强烈刺激气味，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11月14日佳县公安局决定对佳县XX镇XX村XX沟环境被污染案立案侦查。 7、佳县公安局食药品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显显于2019年1月30日中午13时30分主动到佳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8、佳县环保局案件移送函、移送材料清单：证明2018年11月9日佳县环保局将佳县XX镇XX村XX沟环境被污染案移送佳县公安局；移送包括一份佳县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两份佳县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12张现场照片，证明未变动的现场状况。（1）佳县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1月6日佳县环保局对曹元飞进行询问，曹元飞称其为轮胎制煤制气厂负责人，该场地内堆有30吨轮胎用于制煤制气；共有四个土制炉，每个土制炉为16吨，每次生产6吨，现未产出煤片；场地北面堆存的褐色固体物为水杨酸，共计4吨；沟槽内废水为洗罐水和押泵水。 （2）佳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1月6日佳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对位于佳县XX镇XX村的曹元飞制煤制气厂进行现场检查（勘查），该厂现处于扩建阶段；该厂没有任何相关手续；场地内堆存大量轮胎；场地内有四个土制烧轮胎炉，炉内有大量烧制轮胎废渣；背面沟槽内堆积大量废水；煤面露天堆存；场地北面堆存大量黄褐色固体；该企业有一台5吨的烧煤锅炉。 2018年11月7日佳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对位于佳县XX镇XX村的曹元飞制煤制气厂进行现场检查（勘查），该厂现处于停产状态，西南方向堆存大量棕色不明固体；场地内堆存大量轮胎与钢丝；该厂生产半成品煤面露天堆存；该厂沟槽内废水无清理现象；厂区内已进行断电；轮胎制煤制气工艺仍未拆除；厂区厂棚右侧有黄色不明粘稠状物体；厂棚内有三十八个压裂增强剂桶；厂房内地面有不明红色液体；厂房内有一台压滤机；东北侧厂区内有一个不明液体罐，有刺激性气味散出；东南厂区内有地埋式三个铁罐，内有刺激性气味散出。 9、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11月8日佳县公安局对位于佳县XX镇XX村XX沟旧养牛场进行现场勘验，该厂为自东向西大体呈长方形，从东侧起依次分布有生产区、储油区、建造中的生产区、宿舍、配料区、废旧轮胎堆放区、排污区，废旧轮胎西侧100米处有一沟渠，沟渠内有黄色不明液体，现场其余均未见明显异常。制作现场勘验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32张。 10、佳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7月8日佳县公安局民警刘某某、张某甲从佳县环保局监察大队提取的佳县XX镇XX村XX沟环境被污染案的现场照片5张。 11、佳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6日佳县环保局接到XX镇XX村XX村曹元飞非法生产，严重污染环境举报后，佳县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郭伟、高雄雄现场发现厂区西北面靠墙凹坑内露天堆存大量废旧轮胎炼制后的废渣，未采取任何防渗漏措施，目测数量约30吨。现场照片佳县公安局已提取。 12、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现场采样情况说明》（含采样照片），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渗坑废水、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检测报告》（YCQ2018-11-016号）：证明2018年11月6日佳县环保局委托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对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渗坑废水和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进行检测，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有限公司严格按照采样技术规范对佳县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渗坑废水和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进行采集，其中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渗坑废水气味臭，乳白色，共采集2瓶玻璃瓶样品；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气味恶臭，呈红色，共采集5瓶玻璃瓶样品，采样过程中拍摄了照片；证明该公司受佳县环保局委托对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公司渗坑废水、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检测。在佳县环保局委托对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公司渗坑废水样品中检测得悬浮物为190mg/L、pH值为4.98、氨氮为141mg/L、化学需氧量为8.92*10mg/L；在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样品中检测得pH值为1.24、氨氮为mg/L、化学需氧量为5.30*10mg/L、挥发酚为1.17mg/L、六价铬为10.004NDmg/L、石油类为1.75mg/L。 13、佳县环保局关于佳县XX镇XX村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排放废水认定的函：证明依据榆林市常青环保检测有限公司《佳县飞香豆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渗坑废水、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检测报告》，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废水pH值为1.24，小于2，可认定为危险废物。 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曹元飞于2018年12月23日15时15分至15时40分对其供述从河北人手中扣押的相关化工原料及成品暂放在王家砭旧地毯厂进行指认的事实及过程。 15、佳县公安局称量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5日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曹元飞储存在王家砭地毯厂的化学物品进行称量、提取。对西起第三孔窑洞内87袋白色编织袋装的红褐色粉状物质进行称量，合计3350.2千克，抽样送检化验；对西起第二孔窑洞内85袋白色编织袋装的黄色粘稠状物质进行称量，合计3145千克，抽样送检化验；对西起第三孔窑洞内79袋超细滑石粉（袋上标有规格6500、净重25KG、产地为辽宁海城字样）提取若干进行抽样提取化验；对西起第三孔窑洞内存放的176袋片状氢氧化钠（袋上标有规格6500、每袋25KG、纯度99％）进行抽样提取化验；对地毯厂院内东南角存放的56个黄色塑料桶内的白色块状物品进行抽样提取化验。整个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16、佳县公安局取样笔录：证明2019年1月18日佳县公安局侦查员王飞翔、武治勇在佳县王家砭镇旧地毯厂窑内发现的疑似爆炸物品黄色粉末和红色粉末中分别选取各50克。 17、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8日佳县公安局决定扣押曹元飞储存在王家砭地毯厂的化学物品（实际为张显显所有）3350千克P酸、3145千克苦某某、4400千克片状氢氧化钠、1975千克滑石粉、其他65桶白色冰状物。 18、鉴定聘请书、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爆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5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佳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5日扣押曹元飞等人生产的疑似爆炸物的抽样进行检验，其中送检的1、3号检材的黄色粉末的主要化学成分均为苦某某（2、4、6-三硝基苯酚），经爆炸试验证实有爆炸性能，均是爆炸物品，均为苦某某炸药；2号检材红色粉末的主要化学成分为苦氨酸氨，经爆炸试验验证不具有爆炸性能，不是爆炸物品。 19、佳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8日10时28分至11时20分佳县公安局侦查员刘某某、魏高波在曹元飞废旧轮胎炼油案发现场，在厂区地下的储油罐内提取黑色油污500ml，在彩钢棚厂房内的白色塑料圆槽内提取黄色膏状物若干，厂房的另一车间提取的红褐色块状物若干，在厂区后面的沟坝内提取的废水一瓶，污泥若干；2019年3月14日佳县公安局侦查员魏高博、张某甲依法在陕西省定边县XX镇XX村XX号杜某某住宅北侧50米的土路旁东起第二孔废弃炼油罐内提取黑色废渣766克、废钢丝83.5克。 20、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委托书、河东司鉴[2019]鉴字第00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佳县公安局委托对提供的“定边县杜某某住宅旁炼油罐内提取的废渣”、“沟坝里的废水”、“厂区罐内污油”三份鉴定样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沟坝里的废水样品是含有硫酸盐和硝酸盐物质的酸性废水，其中PH值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规定的小于等于2的标准。该废水属于腐蚀性危险废物；“厂区罐内污油”样品和“定边县杜某某住宅旁炼油罐内提取的废渣”样品属于腐危险废物，符合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的相关特性，废物类别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废物代码：900－249－08。 21、陕西得天节能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固废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及《现场采样情况说明》、照片，（2018）第26号检测报告：证明2018年11月13日，佳县环保局委托陕西得天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对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固废进行检测，该公司严格按照采样技术规范对已采用土壤填埋后的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固废进行采集，渗坑固废，稀泥状，共采集2袋样品；2018年11月30日，佳县环保局委托陕西得天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对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中和后的样品进行检测，该公司严格按照采样技术规范对已采用石灰中和后的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坑固废进行采集，渗坑固废，土黄色，固体状，共采集5袋样品； 检测报告证明该公司受佳县环保局委托对曹元飞轮胎制煤制气厂渗滤液中和处理，对固体废物样品取样100mL，添加水2000mL，添加石灰7g，中和后pH值为7.20。 22、佳县方塌镇人民政府证明、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称量计重表：证明2018年11月9日至28日期间，镇政府对曹元飞等人利用废旧轮胎炼油产生的危废处置，共计花费796018元，其中包括镇政府委托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废水进行处置费用，共处置废水65.96吨，费用为423048元。 23、佳县公安局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9日佳县公安局对位于佳县XX镇XX村XX沟飞香豆制厂曹元飞家住宅依法进行搜查，在曹元飞家客厅铁皮文件柜的抽屉内搜查到一份曹元飞与杨某某签订的合同协议、一张内蒙古博大实地化学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现场拍照固定并依法提取；在客厅茶几抽屉内搜查到给贺明星的“存款凭证”一张、记账清单一张、水泥发票一张，现场拍照固定并依法提取。 24、佳县公安局2019年3月7日提取笔录：证明佳县公安局侦查员张某甲、陈某某于2019年3月7日11时在榆佳工业园区鑫盛化工工贸有限公司依法向张勇提取鑫盛化工工贸有限公司入库单复印件两单（20.1吨），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2页（向叶玲转账55160元，任某某转账15190元）。 25、佳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9日在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反馈下载的数据：证明开户人叶玲（贺明星之妻，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交易卡号为XXXXXXXXXXX********于2018年10月29日、11月1日由对手户名黄爱萍分别转入102100元、73640元；2018年11月7日由对手户名张永爱转入55160元的事实。 26、证人证言 （1）曹花明证言：证明其为佳县XX镇XX村书记，2018年11月5日他与别人交谈得知曹元飞在自家豆制品厂上面那个养牛场烧油；2018年11月6日早上7时上去看到曹元飞的厂子空地上有几个水池，还放了许多轮胎，在厂房边的坝梁上看到坝梁下压了两根排污管，当时没有污水排出，其中一根管子下有灰色污渍痕迹。9时左右曹元飞给他打电话说他们村的人开车把曹元飞的厂子路堵住了，让他给说一下将车挪开，他带上村里的人上去曹元飞厂子中，当时派出所和环保局的人都来了。 （2）曹拥军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他受雇曹元飞去给曹元飞厂子里人做饭；他看到厂子正在修建，有一天厂里来了一辆半挂车，车里拉着全是轮胎；他在停电的时候闻到厂里有呛鼻的焦油味道。 （3）马会堂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八月初四五至八月二十六七他在曹元飞的厂子干活，2018年农历9月十四五他又去曹元飞的场子干了一天活，这天他在做杂活期间，发现他们在曹元飞的养牛场地下安了五个罐，其中一个是储油罐，他将竹竿伸进储油罐后发现大概放了半罐油，他用竹竿将油滴在纸上，发现是轻油，其余四个罐是土炼油罐，有一两个罐里放的是没烧过的轮胎，有的罐放的是轮胎烧过后残留的钢丝和橡胶渣滓，来自山东的工人们正在清理钢丝和橡胶渣滓，他才确认他们是在做土炼油，因他在焦化厂做了十几年，也炼过油。在曹元飞废弃养牛场炼油的主要负责人是贺明星，他们做土炼油时八个股份合伙生意，其中曹元飞占一股，山东的一个人占一股，贺明星占一股，其与五股他不知道是谁的；曹元飞等人土炼油的生产是从2018年农历八月二十八、九开工到农历九月二十九晚上十点多被他村村民挡住就停工了，在此期间他看到油罐车到他们场地来过三次；他们所炼油的原料是汽车轮胎，他经常看到半挂车给他们送轮胎，王家砭有几个三轮车也给他们送过几次轮胎；曹元飞他们生产加工土炼油产生了固体废物钢丝和橡胶渣滓，废水都直接排放到XX沟坝里，还有生产时排放到外面的烟尘。曹元飞的养牛场在做土炼油之前有个外地人租用场地用鄂尔多斯尿素炼过油，大体是从2018年农历二月份开始搭建彩钢房，断断续续生产加工了五六个月，其听说是效益不好赔钱了，所以外地人就走了。 （4）施志龙证言：证明2018年十月左右张某乙联系其将大约2吨可能是滑石粉的东西（张某乙对其说是石头面子）在晋州市运往佳县一厂子内；2018年11月7日张某乙联系其一起去佳县方塌这边的工厂拉货，晚上11点多他到达厂子后在员工宿舍睡觉，凌晨3点醒来找张某乙，发现张某乙不在，其联系张某乙，张某乙告诉他不装车了，让其回去但厂里的人不让其走，之后其被厂里的人带到派出所。 （5）张某乙证言：证明其为张显显弟弟，知道其二哥在佳县XX村里开了一家黑化工厂，和佳县当地的一个姓曹的合作；其给张显显买过一个容积为20多方的铁罐，还给张显显联系的买过硫氢化钠，由于其联系的场子不卖，后来张显显自己联系的。 （6）杜彦东（又名杜某某）证言：证明马立峰是他姐夫。2018年11月份，具体哪一天不记了，马立峰从佳县拉过来炼油的设备，有四个铁罐、两个储油罐、四个铁槽子，还有几个小油桶，拉过来放在他家房子以北50米左右的空地上的事实。 （7）张勇（山东淄博市人，佳县鑫盛化工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他们公司收购了15.76吨轮胎油，2018年11月9日收购了4.34吨。当时每吨3500元，送来的油是他们厂过的磅，11月7日送来的一车油卖油的提供的叶玲的尾号为“9570”的卡号，公司会计通过尾号为“4775”的网上银行向叶玲转了55160元，11月9日送来的一车4.34吨给他们提供的账号打款15190元，他们叫送来的油为塔顶油，有入库单和付款凭证。 （8）钟成华（佳县王家砭镇王家砭村人）证言，证明①曹元飞他们轮胎炼油厂出事后，曹元飞让他帮忙清理厂地了，2018年11月9日他开着自己的水车将炼油厂剩下的油送到鑫盛化工，曹元飞也跟着去了，当时卖油卖得一万五千多元，曹元飞让把卖油的钱打在他卡上，因为他的卡已经黑名单了，所以就打在他妻子任某某的账户上了；②2018年11月7日也用他的车卖过一车油，好像15吨多，卖的钱打给贺明星了；③曹元飞炼油厂被政府查封后，催的让清理厂地了，曹元飞急的清理不完，他也帮的找过场地，当时炼轮胎的废渣和废钢丝倒在王家砭高速路口砖厂的空地上，有二十多吨废渣，十几吨钢丝，拉运的车都是曹元飞雇的；④2018年的一天晚上，曹元飞给他打电话说河北人准备偷的往走拉他们生产的东西了，让他过去帮忙，他去了和曹元飞将车扣住，然后将东西放在他家的房子里，放了一两天，他催曹元飞让赶紧把东西搬走，曹元飞又租的地毯厂的两孔窑洞，将东西又般在地毯厂了。 （9）黄爱萍（山东淄博市人）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她在网上查得陕西佳县有人销售轮胎油价格在2500元左右，她看到有利可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在2018年10月底或11月初，向贺明星进过2车货，一车在25吨左右，价格大给是每吨2500元。 27、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曹元飞供述，证明2018年农历3、4月份，董学斌介绍杨某某来其原来养牛场的地方要租用他的土地，双方签订协议，以每月50000元的人民币租用，用来生产尿素，其在内蒙古乌审旗一家化肥厂负责将尿素运回，生产了十几天尿素没有生产成功，董某某将原料都拉走了，当时生产尿素时，并没有办任何手续，厂棚是他的，设备是杨某某的。在厂子停了两个多月后董某某找到他，将张显介绍给他，在他的地上炼轮胎油，每月给他2000元的租地费，并答应替董某某还钱。建厂的过程中他不经常上去，基本是张显和几个外地人在厂里照料，直到被环保部门查住后，张显和他们的人都走了。张显一行人炼油的原料是和张显一起的山东的老秦负责收购，从西安等地拉来轮胎；贺明星并没有参与炼油。 2018年8月份董某某等人不干之后，贺明星、惠树兵、董某某将张显显带来与他谈租地的事情，张显显答应每年给他10万元，生产不够一年也是10万，但租赁费也是通过贺明星和惠树兵给他，租赁费他不知道是否给贺明星和惠树兵，反正他每月收到钱。商量成之后，张显显等人开始改造董某某等人留下的设备，改造设备大概花了40天左右，到了2018年11月1日，张显显给他打招呼说他们开始生产了，让他把时间记一下。张显显等人开始生产后，到11月5日被马岔村村民挡住，张显显打电话，他才过去，11月6日佳县环保局来到厂里后张显显等人就跑了。和张显显建厂生产的有六七个人，都是河北人。他在出事后知道他们生产了一种黄色物质和一种褐色物质的东西，都用袋子装着。他将东西扣下后，放在了王家砭地毯厂钟侯娃家，张显显厂子里塑料圆盘还剩下一些黄色物质，他叫了马立峰的几个工人帮忙装在张显显剩下的袋子里，装了10袋左右，他派贺明星的司机将厂子的黄色油桶、滑石粉还有黄色物质都拉在王家砭地毯厂，他又叫人帮忙连同放钟侯娃家的东西一块拉到地毯厂，存放在他租刘海生地毯厂的两孔窑洞里。 2018年8月份，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崔某某他们在我位于XX镇XX村XX村的废旧养牛场开办了一家“黑工厂”，利用废旧轮胎炼油，当时炼油也是土炼法，也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轮胎炼油的具体流程我也不是很清楚，炼油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都排在我养牛场后面的沟坝里了，我也看到他们排的污水里有黑色的油状物，因为我看到他们的排污口有黑色的油，我听说他们用水洗储油罐，洗完的水都排在沟坝里了，轮胎炼油的废渣他们清罐时清出来堆在厂区的的空地上，也是露天堆放着了。后来厂子被查封后，政府嫌堆在厂区的空地上不好看，我就雇人将废渣和废钢丝倒在王家砭高速路口附近旧砖厂的空地上了。我记得废渣子和钢丝拉了四五车，是我在王家砭周围雇的车拉的，后来马立峰的人拉走了，具体卖哪我也不知道了。 2018年9月份（具体哪一天我也不记得了），河北人张显显父子三人通过董某某介绍过来，来到我的豆制品厂找到我，准备转让董某某他们的厂子，在厂子里看了一顿，后来我和张显显互留了联系方式，每次过来都是张显显父子三人，我看他们一家人有多年的制造化工的经验，后来听张显显的父亲说他们一家人干化工已经有十几年了，后来商量了好几次，我同意每月五万元的价格将场地租给张显显，在商量的过程中，贺明星和惠树兵也参与了。租成以后张显显也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对董某某他们原来的厂棚进行了改造，他们父子三人就开始建厂房，他们平时比较隐蔽，我平时也比较忙，也不咋管理他们，他们的排污管道也是我联系的挖机压的，排出来的东西有股刺鼻的气味，泛红的污水，都排在我养牛场后面的沟坝里了，和炼轮胎的污水排在一块了。张显显好像是2018年11月1日开始生产的，张显显给我打过招呼，让我开始记时间了。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就那个红色和黄色粉末状物质，就后来我转移到王家砭旧地毯厂的哪些东西。我看出来他们就是家族式的干化工的。 （2）被告人贺明星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他原来认识的王银银给他打电话说能不能打问到一偏僻的炼油场地，必须达到三通（路通、通三相电、通水），他想到曹元飞有一块废旧养牛场场地，符合条件。他就联系曹元飞，曹元飞同意了。王银银给他介绍定边的马立峰，马立峰带了山东的崔某某，崔某某对他说车轮胎炼油在山东查的比较紧，在榆林这边应该查的不严，偷得能生产了，利润也比较大，他认为还行，就联系了曹元飞，和曹元飞商量后，曹元飞用场地入股。他们口头将这个生意平均分为三大股，马立峰和王银银占一股，崔某某占一股，他与惠树兵、曹元飞三人合占一股。因为是偷得炼油，所以筹建厂子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经过任何部门审批，就想着偷得挣点钱，建厂设计由秦向刚负责，建厂的工人工资是他付的，共花了五六万，建厂总共投资了30多万，建成后开始生产，炼油主要是由秦向刚负责，排污也是秦向刚设计的，具体排到哪他不知道。炼出来的油都是由崔某某方负责，在生产过程中他负责买了四车轮胎。 2018年5月份的一天，他通过惠树兵认识了董某某，惠树兵说董某某找他要生产化工，说他们那边环保查的严，生产就冒点烟，他说冒烟不大就行，他想到了曹元飞有一个废旧养牛场不用，又比较偏僻，而且曹元飞欠他一点钱，他就想招呼曹元飞赚点钱好给他还钱，于是他就联系了曹元飞。他给曹元飞说了之后曹元飞就同意了，然后董某某和惠树兵等人就去场地看了，过了几天，商量的签了一份合同，他也在场，合同的甲方是杨某某，乙方是曹元飞，中间人是董某某和惠树兵，当时他给商量的甲方正常生产时每月给乙方五万元。杨某某厂子是六七个老板合伙，杨某某等人将原料拉过了没生产多久设备就坏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一直停产了。 2018年9月份，董某某和惠树兵联系说他带了另一拨河北人,过来准备用他们原来的厂子，要和曹元飞商量了，让我和惠树兵帮忙商量了。我和惠树兵就来到曹元飞家，当时董某某带了张显显、张显显的父亲、张显显的哥哥三个人，这次因为价格的事情没有商量成，曹元飞要每月五万元，张显显他们不同意。这次没商量成我和惠树兵就走了，后来不知道他们和曹元飞是咋商量成的。商量好以后，他们就开始动工了，他们用的工人都是他们河北那边的，不用当地的工人，加上厂房都用彩钢皮围起来了，也基本不和当地人接触。他们厂子参与的总共六七个人，其中有张显显、张显显的父亲、张显显的哥哥三人总负责，也负责建厂子的时候焊管道、支架什么的，以及建成后的生产，张显显的父亲还给其他人做饭。一块干活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张显显叫他“姨夫”了。张显显他们开办“黑工厂”也是家族式的，听张显显父子说，他们在河北那边已经干了十几年了，干这个他们是内行，他们干这个生意不用外人，都是一家人在干。主要技术就张显显父子三人负责。中途张显显的父亲给我打过电话，说要占一块场地放东西，就因为超占地这个事我俩还发生过口角。厂子出事后，张显显他们都跑了，张显显的父亲后来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张显显已经被上网追逃了，看我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事。 （3）被告人惠树兵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的一天，他以前做棉花生意时认识河北省董某某来到靖边找道其问能不能找个隐蔽点的场地，他准备开个场子生产染料，要求达到三通（路通、水通、三项电通），贺明星当时在其跟前，贺明星说佳县方塌曹元飞有个闲置的地了。其和董某某、杨某某一起去佳县XX村看场地，贺明星提前联系的让他们过去找曹元飞。曹元飞带他们去豆制品厂上面闲置的养牛场那看了一下，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就走了。过了几天，董某某又找到其，让其作为中间人一块去佳县方塌和曹元飞签合同。签合同的甲方是杨某某，乙方是曹元飞，其与董某某是中介人，协议上甲方正常生产开始要每月给曹元飞五万元人民币，但要求曹元飞先压十万元押金，保证他们正常生产，曹元飞没押钱。签好的合同一式三份，杨某某拿一份，曹元飞拿一份，其拿一份。 2018年8月份的一天，贺明星带着姓马的陕西定边人，三人去山东考察轮胎炼油的生意，到了山东后有个姓秦的山东人，和定边的姓马的认识，看了一下冷却油的东西。三人商量了准备一块干，贺明星联系曹元飞在佳县曹元飞豆制品厂上面的那个场地生产，开始后一年给曹元飞3-5万元钱。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开始建厂，由于其比较忙，一共在工地上去了两次。厂子建好后，他们联系在山东、四川买了六车轮胎，大约100吨左右。建厂、购料都是贺明星负责，建厂的时候其出了六七万元钱，截止现在他在这个厂子上投资了有十万元。这个生意分成两大股，姓马的和山东姓秦的一大股，其与贺明星一大股，二人的股又每人一半，曹元飞没出资只提供地盘。2018年农历九月九左右，贺明星与其联系，说要点火炼油，其当时比较忙没过去。具体技术方面都是山东老秦负责，烧炉的两个工人是老秦在山东那边带的。炼完后清理炉子的是老秦在山东雇的，后来其去厂子里一次，炼油是将买来的废轮胎装进加热罐里，然后在下面用煤加热，最后炼的油流在地下埋得罐里，产生的废水通过地下压的管道排在厂子后面的沟坝里，排放的废水有股刺鼻的气味。其在厂子的时候贺明星负责卖了半罐油，大约16吨，每吨价格是3200元，卖给贺明星联系的山东人。他不在的时候，贺明星卖了多少他就不知道了。日常管理、销售、账都是由贺明星负责，老秦负责生产，其与姓马的基本不参与。他和贺明星没有在董某某、杨某某开的厂子里没有股份，他只是给董某某、杨某某二人介绍了一下贺明星和曹元飞，他也通过贺明星联系曹元飞。他在介绍过程中没有获利。他将董某某等人介绍给曹元飞后就一直没来董某某等人的厂子，直到他们开始修建轮胎炼油厂的那几天，恰好董某某带了一个河北小伙，董某某等人将厂子转给河北那个小伙，当时和曹元飞商量租赁费的事情，他并没有参与，应该和原来那个合同上一样，还是每月五万元。具体董某某他们生产了多少天、生产的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他们炼油厂的废水排在厂区的下水道，应该排在后面的沟坝里，排放污水的事情曹元飞应该也知道了。炼油厂的股份分为三股，崔某某占一股，马立峰和王银银占一股，贺明星和他占一股，秦向刚是崔某某派过来的，负责照应崔某某那一股，还负责厂子的技术，他们炼油厂还给秦向刚挣着工资。厂区外放的四个铁罐买的打算扩大炼油规模，又准备压四个罐，刚在挖坑厂子就被查封了，这四个罐贺明星、曹元飞和他三人合伙准备用轮胎炼油，规格和建好的那四个罐是一样的。 他共给厂子里购买过三车，大约90吨轮胎，每吨700元左右，都是网上联系的；轮胎炼油厂建厂时候秦向刚负责建炉，王银银管账，开始生产后，厂子的事都是贺明星负责着了。至于厂子里炼了多少油他也不知道。2018年10月底，他来过厂子一次，贺明星联系的车卖了16吨左右轮胎油，每吨3200元左右，这次他跟着接车和过磅了，过磅是王家砭工业园区的一家厂子里，再以后卖他就不知道。 （4）被告人马立峰供述，证明赵铂将轮胎炼油时产生的废渣和废钢丝卖给谁他也不知道。生产中产生的废渣和废钢丝都卖了，剩下的还没顾上清理，还在他拉到XX镇XX村的炉内了。 （5）被告人王银银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马立峰，2018年8月马立峰联系问他能否找个开炼油厂的地方，他和贺明星说起此事，贺明星说自己能找到，后来他们就在靖边见面谈了此事。马立峰告诉他们与其合作的崔某某是个做大生意的人，能联系的买下设备和原料，并懂得炼油技术，还有销售渠道。于是四人去崔某某家山东邹平县考察，期间崔某某带他们去那边卖轮胎炼油的地方，并向他们介绍轮胎炼油生意的利润巨大，三吨轮胎可以炼一吨油，投资大约60万元，准备十万元流动资金。当时崔某某带他们去卖设备的厂子，那里卖的都是旧设备，贺明星问设备有没有合格证，对方说没有。看完后他们就商量建厂入股的事情，口头协议分为三大股，崔某某占一股，贺明星和惠树兵占一股，其与马立峰占一股。关于占曹元飞地费用的问题，贺明星说等回本了一年给曹元飞五万元。后他们开始着手买设备，是由崔某某谈的，需预付12万定金，每大股先出4万元，其与马立峰和贺明星的两大股需要出8万元，后其通过手机银行给崔某某转了8万元。期间崔漱玉将秦向刚介绍给他们，说秦向刚是她表哥，懂轮胎炼油技术，一个月给秦向刚挣一万元。 2018年8月底，贺明星、惠树兵、秦向刚等人先来到佳县XX镇XX村曹元飞家，其与贺明星的司机张光忠后面拉了灶具、活动房等零碎物品来到厂子里。来前贺明星已经与曹元飞沟通好了用地用电用水的事情，他们到了后就开始建厂，建厂设计都是由秦向刚负责，土建大师傅是由秦向刚在山东雇的，小工是其通过曹元飞雇的，十几天后，山东那边的设备过来了，有四个铁罐、四个长方形的铁槽，还有一些铁炉条（烧煤炉用）。当时土建的账务由他管着，因他母亲要去西安看病，他就回家了。在西安期间，马立峰催其投资，其由于给母亲看病没有钱，还向他们要了3万元，后马立峰让其将股份退了，给他工资。2018年10月28日左右其来到厂里，看到厂里已经开始炼油，由于天色已晚和其得了痛风，第二天马立峰就就带其会了定边，过了几天听说厂子被查封了。 他们开设的轮胎炼油厂并未办理任何手续，是偷的生产。炼油的具体工艺流程就是将轮胎装在铁罐里，下面用煤加热，加热到一定温度后变成油气，通过管道在方形槽里加水进行冷却，冷却后变成液体油，流到地上埋的一个小罐里，然后用泵抽在大罐里，炼油的过程中是否用到了强酸或强碱、炼油后产生的废水排放地方、生产了多少油、卖往何处，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其只负责一切开支。炼油产生的废渣马立峰联系赵铂卖了9000多元，赵铂将货钱给了他。 在炼油厂旁边还有一个厂子，厂棚里有一些小铁罐用管子连着，厂棚外有个锅炉，还有一些塑料罐，其刚来时没有看到人，在其临走时来了三四个河北人。 曹元飞是否在炼油厂有股份其并不清楚，曹元飞经常来炼油厂看看，其要小工的话就直接找曹元飞，曹元飞联系当地村民。在炼油厂马立峰投资了20好几万，贺明星方投资了30多万，崔漱玉具体投资了多少和厂里收益情况其并不清楚。厂子被查封后，拆下的设备有马立峰带人和车拉到定边了。 2019年2月1日供述：证明秦向刚是他们厂子里雇佣的，建厂都是他一手负责的，他雇的技术员和工人，厂子建成生产开始后他负责生产，就算个生产厂长，技术员和工人都是从他们山东那边找的，还有轮胎的采购和轮胎油的销售。每个月给他挣一万元工资；轮胎炼油厂卖油都是贺明星负责着了，他卖的油；炼油后废渣和废钢丝共卖得9000多块钱，厂子查封后，曹元飞催着让马立峰拆设备了，当时他们将厂区里的废渣和废钢丝倒在王家砭高速路口的空地上了，马立峰联系的他朋友赵铂最后赵铂派车拉走了。赵铂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他了，他拿这个钱发了拆迁时的工人工资了。 （6）被告人秦向刚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的一天其前妻崔某某打电话叫他去吃饭，他去了后发现崔某某和贺明星、马立峰、惠树兵、王银银他们在说准备在佳县合伙开一个废旧轮胎炼油厂，他们几个过来考察和联系买设备，崔某某将其介绍给他们几个，说其懂轮胎炼油，让其去佳县那边负责厂子日常管理和进货、生产以及销售。当时谈好是一个月给其挣一万元，上料好后贺明星几人就回去了。之后马立峰联系催他去佳县，他在当地找了个安装炉子的技术员（孙某某），三四天后二人来到佳县方塌曹元飞家，二人看到建厂场地是个闲置养牛场，下面是曹元飞的豆制品厂，当时其给贺明星说开始生产后可能影响下面的豆制品厂，贺明星说不用管。之后二人就参与了建厂，孙某某提供技术支持，机器和小工是贺明星通过曹元飞雇佣的，瓦工是其在山东雇佣的，建厂花了四十多天，设备安装都由孙某某负责，孙某某干了一个月就回去了，剩下的管道是其与雇佣的烧炉工安装的。炼油的工艺就是将轮胎装在加热罐里，下面用煤加热，加热到一定温度后轮胎热解成气体通过管道在方形槽里加水进行冷却，冷却后变成液体油，流到下面的小罐里，之后用泵抽在地上的大罐里。2018年农历九月初八开始生产。生产了十几天，因他与贺明星吵架，恰好他外甥结婚，2018年农历九月十九他就回到了山东，他走的时候还没开始卖油，油罐里库存大约20吨油。装炉和清炉的五个工人是他从山东菏泽雇的，烧炉的两个师傅是他从邹平雇的；他在这个厂子里没有股份；他有销售油的渠道，但是他没有卖，后他听烧锅炉的说在他走后贺明星卖了两次；轮胎炼油厂就是个“黑工厂”。在轮胎炼油厂贺明星是大老板，且在厂子的时间比较多，其他的都是股东，王银银一开始是管钱的，后来他母亲生病就回去了，主要是贺明星负责；崔某某、马立峰、惠树兵来厂子较少，曹元飞也经常来厂子，但他不知道曹元飞是不是股东。炼油厂的排污管道式贺明星设计的，炼完后的废水先流在地下埋的铁罐里，然后用泵抽到河北人的化工厂旁的塑料桶，通过他们压好的暗管（排污管道是贺明星和河北那家人一块商量弄的，两个厂子共用同一条排污管道），排放到厂子附近的沟坝里，沟坝里的废水是红色的，有股刺鼻的气味。 在炼油厂旁边还有一个河北人开的化工厂，老板是父子三人，还有三四个工人，河北的那些人比他们来的迟，他走的时候那些人还没有干完，有一个大棚以前就有，后来那些人又盖了个小厂棚，那些人不干土建，只是安装设备，焊接管道。 炼轮胎清理出来的废渣和钢丝贺明星让工人们倒在厂区里的一块空地上了。他联系的共买了三车废旧轮胎，从西安、四川等地买的，大约买了90吨。他在厂子时炼了有50吨左右轮胎，生产出来15吨左右轮胎油，产生了20吨左右的废渣，都在那块空地上堆着了。 （7）被告人张显显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份，其联系同村的周惠征，让他帮忙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因河北那边环保查的特别严)准备开办化工厂，周惠征将董某某介绍给其，后其与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三人来到董某某位于佳县XX镇XX村XX沟曹元飞的废旧养牛场的“黑工厂”考察后，董某某以8万元的价格将“黑工厂”转让给张显显其，其以每月5万元的租赁费从曹元飞手上租赁的场地。其与其父张仓乐、其哥张清涛将董某某原来设备改造后，2018年11月1日开始生产，利用硫酸、硝酸、苯酚生产苦某某（半成品），然后用苦某某、硫氢化钠、片碱、滑石粉等原料生产苦氨酸钠（成品），生产出来的半成品和成品有废酸和废碱残留，经过水洗后，将废水排到污水罐，贺明星等人生产产生的废水也排在其厂子的污水罐中，废水罐排满后通过水泵抽在厂子旁的塑料罐中，塑料罐连着塑料管将污水排到厂子旁的沟坝;他生产的苦某某酸只是半成品，是用来制造用于皮革染料的苦氨酸钠的。他不知道苦某某是种爆炸物品，只知道是种化工产品。 （8）被告人张清涛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其二弟张显显给他说，董某某在陕西佳县开了个化工厂现住不生产了，他准备转让接手了，张显显叫其一起干，他没有同意，因为2017年其与张显显因生产苦某某造成环境污染被无极县法院判过刑。因为觉得是亲兄弟，就答应帮张显显的忙，几天后其与父亲张仓乐、张显显驾车来到佳县，董某某、贺明星将他们带到佳县方塌崖窑坬曹元飞的豆制品厂，之后张显显就与董某某、贺明星、曹元飞谈租地的事情，当时说好每生产一个月给曹元飞五万元。谈完后他们在董某某原来的厂子里转了一圈，看了下原来的设备，设备主要有反应釜、真空泵、冷却塔、锅炉等，原料有黄色塑料桶装的苯酚，有十三四吨。过了十几天，张显显在晋州买了两个铝罐（一大一小，大的是6方的，用于储存硝酸；小的1方，用于计量硝酸）、三个反应釜、过滤机、水泵、气泵等东西，当时他的姨夫也过来给他们帮忙，主要是安装设备、焊接管道。地上埋了6个罐，一个储存硝酸、一个储存硫酸、一个储存硫氢化钠、一个用热水化苯酚、一个储存废水、一个储存冷却水。一个多月将厂子建好后张显显联系买材料，苯酚是董某某等人剩下的，他只知道送来了一车硫酸，大约30吨，其他原料哪来的其不知道。正式生产时2018年11月1日左右，生产了一天他就回家了，过了几天张显显说厂子出事了，其就在佳县方塌镇崖窑坬厂子附近的公路上将张显显和其姨夫接了回去。出事后，张显显准备将生产的苦某某和P酸装袋后拉走，被曹元飞扣了。生产苦某某和P酸的工艺流程大体是用硝酸、硫酸、苯酚生产苦某某，然后用苦某某、硫氢化钠、片碱生产P酸，具体是张显显在干，张显显懂这个技术，他并不懂。生产中产出的废水通过压的暗管排放在厂子后面的沟坝里，排污水的事是张显显和贺明星商量的，压暗管时挖土的挖机是曹元飞帮忙找的，贺明星他们的炼油厂也排污水，在他们厂子旁边安了塑料罐，塑料罐接上塑料水管将水管压在地下，一直压在沟坝里。他们的废水是先储存在地下埋的罐里，满了后抽在塑料罐里直接通过暗管排放在附近的沟坝里，贺明星他们的废水也是通过这条管道排放的。张显显的这个场子并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就是个“黑厂子”。他在这个厂里没有股份，一开始他是给张显显帮忙，后来张显显说给他开工资，一天给他180元工资。 他们生产的红色的物质叫苦某某钠，又叫P酸。张显显黑工厂生产的苦某某是半成品，苦氨酸钠是成品，主要用在皮革染料中间体；苦某某不卖，它就是制造苦氨酸钠的半成品；他们在无极县开的化工厂和佳县开的厂生产的都是一样的，工艺大体差不多；他知道苦某某属化学危险物品，听张显显说遇明火易燃；并证明他们刚来时看到附近的沟坝里就有水了，看到水都是红色的。 （9）被告人张仓乐供述，证明他去过陕西省佳县，因为儿子张显显在佳县方塌镇的XX村子里开了一个化工厂，他去帮忙。厂子跟前有个姓曹的豆制品加工厂，厂子就是租老曹的地办的。化工厂主要生产皮革染料和头发染料，生产原料有硫酸、片碱、滑石粉，其它原料和原料从哪买的其并不知道，产出的半成品为黄色的，成品是红色的，张显显生产的产品应该是易燃的产品。张显显的厂子平时都是自己管理，其只是去帮忙；张显显的化工厂没有合法的生产手续；厂子是2018年9月份是从晋州总十庄镇田村一个姓董的人手里转过来的，厂子转过来后有一部分设备不具备生产，所以他们又购买了一部分设备，当时给了姓董的6万还是8万，记不清楚了；张显显要去陕西佳县办化工厂的原因是因为开这样的化工厂对环境有污染，去年他们因开化工厂被判过刑，河北环保查的严，所以去佳县偏僻的地方开这个厂子。他去佳县的厂子呆了段时间，具体多少天记不清了，他主要是负责给厂子里的工人做饭，他们家还有大儿子张清涛去过厂子里，三儿子张某乙也去过；厂子没有他的股份，他就是去给帮忙来。厂子平时就张显显自己管理，包括生产、销售、原料等购买都他负责。 他们在无极县开的化工厂生产的东西都是生产皮革染料；他们想起到佳县方塌镇开“黑工厂”是因为他们村的一个叫周惠征的说田庄姓董的在佳县开了一个化工厂，现在不干了，问他要不要干，他就和大儿子张清涛、二儿子张显显商量了一下，他说他老了，身体不好问他们干不干，当时张显显想干，张清涛不想干，后来张显显和他哥商量了一下，雇佣他哥一块干的。当时去厂子看时他和张清涛、张显显都去来。当时贺明星还答应保证出不了事，他们也看见陕北农村山大沟深，挺隐蔽的，觉得挺安全。厂子是张显显一个人投资的。生产技术张清涛和张显显都会了。 28、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8月21日作出判决：⑴被告人张仓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⑵被告人张清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⑶被告人张显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 29、曹召生证言：曹元飞出租的场地以前为荒坡地，后曹元飞和私人进行了对地，变成了曹元飞的地，排污的沟坝地为村集体的荒坡地，两块地以前的植被较好，自曹元飞等人建厂后，他们将生产的废弃物堆放在厂区内，污水排放在沟坝内，造成当地植被的破坏。土地被污染后，主要是政府负责处理，村里只是协调配合，政府派人将沟坝里的污水抽走，后又用挖掘机将被污染土壤全部运走，找地方掩埋，厂区里将他们的设备进行了清理，后将厂区进行回填恢复原来地貌，所有费用都是政府出的。现住被污染。现住被污染的厂区植被已经基本恢复挖的土层较厚，植被正在恢复中。 30、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8年8月份的一天，马立峰、贺明星、惠树兵、王银银就来到邹平市找她，她带着他们去青阳镇的两家设备厂看了一下，然后我就和他们回到宾馆协商了一下建厂的事情，贺明星说他在榆林这边有关系了可以建厂，马立峰说分三股，让我单独占一股，马立峰和王银银占一股，贺明星和惠树兵占一股，我不同意，我说在你们的地盘上我占大股不合适，我提出我们五个人每人占一股，平均投资建厂，贺明星说随便怎么样都行，于是我们就定成了五股，后来协商的贺明星负责找场地，我负责找工人，其他人的具体分工没有说。我当时想着让秦向刚去场子里干活，还能帮我照看一下，后来和众人协商的由秦向刚出面帮我打理场子照看工人。给他支付每个月一万元的工资。我一个去过厂子两次，第一次是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当时场子正在砖砌墙，过了几天贺明星一直打电话和我要钱，说是他又购买了好多设备，投资了五十多万，让我再拿十几万，于是我又去场子走了一次，我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在场子的厨房开了个会，就我们五个股东说了一下钱的事，还说了一下卖油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从来也不给我汇报，我都不知道购买哪些设备，钱花在哪些地方了，我觉得我是股东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生意做不成，就提出要退股，贺明星不同意，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然后我就开车走了。 被告人张清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民用爆炸物品名表1份，证明苦某某不是爆炸物；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66号，证明苦某某未纳入爆炸物品； 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饶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在量刑方面具有从宽、从轻处罚情节。 对于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举证据内容真实有效，来源合法，相互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张清涛的辩护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0吨，严重污染环境，侵犯了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六被告人均应受到刑法惩罚同时应并处一定的罚金；公诉机关又指控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犯非法经营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对违规生产的废油、废渣、废钢丝进行了出售，现有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被告人生产的废油、废渣属于限制经营的物品，且贺明星等出售废渣、废油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因证据不足，其指控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共同考察、共同谋划、共同出资建厂，被告人曹元飞积极提供场地，被告人秦向刚在建厂和生产时提供技术帮助，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犯罪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积极赔偿恢复被污染环境所需费用，依法可对该六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废水，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均应受到刑法的处罚同时应并处一定的罚金。公诉机关又指控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非法制造苦某某，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在非法制造苦氨酸钠的过程中生产出具有爆炸性能的苦某某，但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生产苦氨酸钠而不是专门生产苦某某，是将苦某某与硫氢化钠、片碱、滑石粉等其他生产原料一起加工苦氨酸钠，该苦某某在被告人的生产流程中只属于半成品，其形状为黄色膏泥状，含水量与鉴定机关鉴定的粉末状的含水量有一定差别，其爆炸性能也截然不同，并不具有生产爆炸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利用该种爆炸性能，而是将其融入水中与其他原料发生化学反应生产化工产品，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显显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出资、组织筹划生产，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清涛、张仓乐在共同犯罪给予一定的帮助和支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仓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次犯罪，应撤销原判缓刑，根据前罪和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决定应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张显显在被通缉过程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根据刑法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仓乐辩称其不构成犯罪，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对其辩称依法不予认可。被告人张显显、张清涛在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主动赔偿恢复被污染环境所需费用，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某某污染环境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污染了土地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明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惠树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立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银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曹元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秦向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显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清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仓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十、被告人张仓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与之前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已缴纳10000元）。 十一、责令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某某承担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796018元（已向本院缴纳）。 十二、责令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某某承担鉴定评估费用人民币67635元（已向本院缴纳）。 十三、责令被告人曹元飞、贺明星、惠树兵、马立峰、王银银、秦向刚、张显显、张清涛、张仓乐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某某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通过省或者市级媒体上就其污染环境行为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张贵生 审判员  符继耀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建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