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兴，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珠海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榕树湾**珠海港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王革，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遗，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羚，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广兴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油珠海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珠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明中海油珠海公司在未答复陈广兴预变更的劳动合同中提供的岗位是否违规的情况下，单方面与陈广兴中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二、本案全部费用由中海油珠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中海油珠海公司的《关于调整公司人事委员会机构的通知》（中海珠气[2015]20号文）、《关于公司组织机构优化的通知》（中海珠气[2016]32号文），而对于中海油珠海公司的《关于解聘高月礼等人职务的通知》（中海珠气[2016]70号文）、中海油珠海公司上级管理单位的海油气电监[2015]239号文、以及中海油珠海公司提交的岗位编制已不是当时执行的岗位编制的事实，未予采信，事实认定矛盾。一审法院应对双方争议的预变更劳动合同的岗位合规性进行认定。二、中海油珠海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在不证明和不答复陈广兴变更的新劳动合同岗位是否违反中海油珠海公司及其上级管理单位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中海油珠海公司单方面与陈广兴解除劳动合同，取消陈广兴的上班资格。中海油珠海公司预与陈广兴续订的劳动合同岗位是中海油珠海公司当时所执行岗位编制里没有的岗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中海油珠海公司辩称：一、陈广兴所主张的事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一审判决已经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对维保中心主任岗位设置的合规性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认为中海油珠海公司的人事委员会有权审议或决定公司组织机构设置、编制方案，中海油珠海公司人事委员会根据自身职能与2016年3月30日作出公司组织机构优化调整并增设生产运营部的维保中心主任等岗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陈广兴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合规性进行认定，系其对一审判决的错误解读所致。2.中海油珠海公司是否证明、答复维保中心主任岗位是否违反中海油珠海公司及上级单位规定，不影响中海油珠海公司按原劳动合同条件与陈广兴续签劳动合同。第一，陈广兴在协商续签劳动合同过程中、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时、一审起诉时，从未提出中海油珠海公司“不证明、不答复维保中心主任岗位是否违反中海油珠海公司及上级单位规定”这一主张，事实上，陈广兴自2016年4月1日被任命为生产运营部副经理兼维保中心主任，2016年4月1日仅保留维保中心主任一职至2019年8月31日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对维保中心主任岗位的合规性从未提出质疑，现陈广兴认为中海油珠海公司未告知续订劳动合同岗位是否违反中海油珠海公司及其上级管理单位规定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这是极不诚信的，也不尊重客观事实。第二，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中海油珠海公司是以不低于原劳动合同条件与陈广兴续签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是陈广兴错误认为中海油珠海公司变更劳动合同条件，进而拒绝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海油珠海公司认为，不管是在协商续签劳动合同时陈广兴提出的“合同条件发生改变”、还是劳动仲裁申请时的“不存在维保中心主任岗位”，抑或是上诉时提出的“不证明、不答复维保中心主任岗位是否违规”，陈广兴的前述理由均不能对抗中海油珠海公司按不低于原劳动合同条件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行为的合法性。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但本案争议是发生在中海油珠海公司与陈广兴续订合同的过程中，并非“招用劳动者时”，况且陈广兴在续签劳动合同前就已任维保中心主任长达两年，非常清楚与维保中心主任岗位有关的情况，根本无需在续签时再另行告知。现其引用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认为中海油珠海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指责一审判决未认定中海油珠海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在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这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陈广兴的上诉事由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撤销判决和发回重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海油珠海公司系合法终止与陈广兴的劳动关系，陈广兴的诉请不应支持。在陈广兴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中海油珠海公司拟按劳动合同期满前实际履行的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维持不变等原劳动合同条件与陈广兴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陈广兴拒绝按维保中心主任岗位与中海油珠海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为免出现违法用工，中海油珠海公司在征得工会书面意同意之下，终止与陈广兴的劳动关系，该行为系合法终止。综上所述，陈广兴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陈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海油珠海公司向陈广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5446.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海油珠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1日，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陈广兴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0日，安排陈广兴在生产运营部从事管理工作，试用期考核合格后按照6级1档（6730元）发工资。劳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5月30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珠海天然气[2013]36号文《关于陈广兴等5人任职的通知》，决定聘任陈广兴为工程技术部副经理，试用期6个月，任职时间从2013年6月1日起。2013年10月30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珠海天然气[2013]69号文《关于陈广兴职务任免的通知》，决定聘任陈广兴为综合管理部政策协调主任，任职时间从2013年11月1日起。2014年9月23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珠海天然气[2014]153号文《关于陈广兴、张四毛职务任免的通知》，决定任陈广兴为工程技术部副经理，任职时间从2014年10月8日起。2015年8月11日，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陈广兴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安排陈广兴在工程技术部从事部门副经理工作，按照6级2档（7201元）发工资。劳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3月30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中海珠气[2016]32号文《关于公司组织机构优化的通知》，根据2015年11月5日气电集团总经理兼党委书记王中安率队到珠海调研的精神，结合公司生产经营实际情况，经人事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对公司现有组织机构做适当优化调整，以便更合理配置人力资源、进一步理顺管理关系，优化后的组织机构见附件。附件公司组织机构图（调整优化后）显示，公司共7个部门，其中生产运营部下分调度室、维保中心、高栏港片区、横琴片区、南屏片区，维保中心设置主任、安全与协调1人、维保专工X人、设维修一班、二班X人。2016年3月30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中海珠气[2016]33号文《关于陈广兴职务任免的通知》，决定任陈广兴为生产运营部副经理兼维保中心主任，免去陈广兴工程技术部副经理职务，任职时间从2016年4月1日起。2016年6月22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中海珠气[2016]70号文《关于解聘高月礼等人职务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巡视组的巡视反馈意见和气电集团5月12日下发的《关于认真做好总公司巡视整改工作的通知》精神，公司存在如下“违反组织纪律，违规提拔干部”的问题：……二、已经被气电集团定性为违规事件所涉及（海油气电监[2015]239号），即：在实到会人数未达到应到会人数三分之二的情况下召开人事委员会，免去张四毛工程技术部副经理职务，同时聘任陈广兴为工程技术部副经理，于2014年9月23日下发了《关于陈广兴、张四毛职务任免的通知》（珠海天然气[2014]153号文）。经人事委员会研究讨论、党总支通过，总经理兼党总支书记决定：……二、撤销《关于陈广兴、张四毛职务任免的通知》（珠海天然气[2014]153号文），认定陈广兴任工程技术部副经理无效。三、撤销《关于陈广兴职务任免的通知》（中海珠气[2016]33号）中对陈广兴生产运营部副经理的聘任。通知即日起按有关规定执行。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共同确认，陈广兴于2016年9月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的站场上班。中海油珠海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22日起，陈广兴的工作岗位由生产运营部副经理兼维保中心主任变更为维保中心主任，该岗位为陈广兴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的最后一个岗位。陈广兴在一审庭审中则主张，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的组织机构和岗位编制调整未得到上级单位中海石油气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书面批复，该调整无效、违规，因此维保中心主任岗位属于在编制中没有的岗位。中海油珠海公司提交的2017年《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试用期满/年度期满/考核审定表》及《员工绩效考核评分表》中，陈广兴的部门均为生产运营部，岗位均为维保中心主任。上述考核表中均有陈广兴签字确认。2018年3月22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中海珠气[2018]34号文《关于公司部门调整的通知》，将生产运营部更名为“生产运行部”。2018年7月5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续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内容为中海油珠海公司拟与陈广兴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陈广兴在2018年7月12日前将回执返回公司综合管理部。回执的内容为：本人收到《续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本人同意与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7月6日，中海油珠海公司将上述通知书及回执通过邮件发送给陈广兴。2018年7月12日，陈广兴回邮称：同某1，2018年7月11日已电话确认，计划今日开会带给您。中海油珠海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试用期满考核表》显示，陈广兴的部门为生产运行部，岗位为维保中心主任，考核期间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员工所在部门经理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建议续签的意见，综合管理部经理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拟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意见，分管领导和总经理于2018年7月30日分别出具同意续签的意见。该考核表“员工签名”栏中亦有陈广兴签字确认。考核表的附件即陈广兴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自我鉴定》中也落款为“生产运行部维保中心陈广兴”。2018年8月22日，中海油珠海公司向陈广兴出具《办理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手续的通知》，内容为：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8月10日届满，公司决定按原条件与您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先后于7月30日、8月8日、8月10日（受台风天气影响，应您要求延迟至8月14日过来）以电话等形式通知您前来公司办理续订手续，现再次请您于8月22日下午17点到精细化工调压站1楼会议室办理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手续。陈广兴于2018年8月22日签收上述通知，并在签收回执空白处书写：本人认为合同条件发生改变，不能称为续签，同意按上个到期合同条件续签。2018年8月23日17点57分，中海油珠海公司向陈广兴发送邮件，告知陈广兴决定按生产运行部维保中心主任岗位与陈广兴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陈广兴于8月27日至8月28日到中海油珠海公司办理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手续。同日19点12分，陈广兴回邮称同意按上个劳动合同条件续签，但不同某1现已修改了合同内容的劳动合同，请中海油珠海公司与陈广兴协商劳动合同内容，不要再用恐吓和威胁的手段，并要求中海油珠海公司将欲签署的劳动合同版本交付一份原件或复印件。中海油珠海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21时16分将劳动合同书作为附件发送到陈广兴邮箱，并强调协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恐吓和威胁的情况。附件的《劳动合同书》内容为：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自2018年8月11日起；中海油珠海公司安排陈广兴在生产运行部从事维保中心主任工作，试用期考核合格后按照6级5档（其中月基本工资标准为5681元）发工资，其他内容与第二份劳动合同书内容一致。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拟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第二份劳动合同内容对比，工作岗位和合同期限不一致。中海油珠海公司还称，新合同将工资从原来约定的6级二档7201元/月变更为6级五档（其中月基本工资为5681元，应发工资为12498元），新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更高。2018年8月31日，中海油珠海公司向其工会发出《关于公司拟与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之通知函》，以“经公司多次通知及做工作，但截止至2018年8月28日下午5:30，陈广兴仍拒绝按劳动合同期满前生产运行部维保中心主任的工作岗位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决定拟与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请工会在收到此函后提出意见，公司将对工会的意见进行研究，并做出最终处理决定。2018年8月31日，中海油珠海公司工委会就中海油珠海公司拟与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事宜召开工会会议，并根据会议结果作出中海珠气工[2018]7号文《关于公司与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的复函》，同意公司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终止与生产运行部维保中心主任陈广兴之间的劳动关系。同日，中海油珠海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陈广兴始终拒绝按劳动合同期满前生产运行部维保中心主任的岗位与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与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2018年9月3日，陈广兴在《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签收回执空白处书写：“本人不同意终止劳动关系。”2018年9月3日，中海油珠海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内容为：陈广兴2012年8月11日到本公司工作，离职前在我公司生产运行部任维保中心主任，现于2018年8月31日离职。2018年9月4日，中海油珠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上述《离职证明》发送给陈广兴，并要求陈广兴尽快前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一审庭审中，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共同确认陈广兴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5日，陈广兴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中海油珠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3763.34元、年终奖21201.2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766.44元、2018年疗养费2000元。2018年11月16日，珠海市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中海油珠海公司向陈广兴支付年终奖差额13549.31元；二、中海油珠海公司向陈广兴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221.55元；三、驳回陈广兴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庭审中，陈广兴确认已收到中海油珠海公司支付的上述仲裁裁决款项及2018年疗养费2000元。中海油珠海公司提交2015年2月11日作出的中海珠气[2015]20号文《关于调整公司人事委员会机构的通知》，其中人事委员会职责为：1.研究落实上级有关人事和人力资源工作的措施；2.审议或决定公司人力资源规划、组织机构设置、编制方案；3.审议或决定主管以上岗位（包括关键岗位）的人事调整、任免；4.根据绩效、人事考核结果，决定干部的惩奖方案；5.审议或决定薪酬激励方案、绩效考核方案以及其他重大人事事项。中海油珠海公司提交《中海油珠海公司疗养费及带薪年休假管理细则》，该细则于2017年6月1日生效。其中，第6.1条规定，与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合同（须在本企业连续工作1年以上，员工在股东方的工龄视同为本企业工龄）且连续工龄满3年的员工，可享受疗养费。第6.2条规定，疗养费具体标准为：……c)本企业工龄满10年不满15年的，3000元/年；……海油系统内工龄均认定为“本企业工龄”；本企业工龄按自然年计算，计算方法为当前年份减去入职年份。陈广兴提交的《2017年疗养费用表》显示，陈广兴的疗养费标准为3000元。陈广兴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于2005年7月14日入职中海广东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后调入中海油珠海公司处工作，因此计算工作年限时应从2005年7月14日起算。中海油珠海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陈广兴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7517.16元，陈广兴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10日到期，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在合同到期前就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进行协商，因陈广兴认为新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是编制中没有的岗位，双方最终未能达成续签的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五项“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双方协商续订劳动合同时，中海油珠海公司是否有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对比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中海油珠海公司拟制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了合同期限从固定期限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工资标准从6级2档变更为6级5档，最大的变化，亦是陈广兴、中海油珠海公司争议的最大焦点，是工作岗位从工程技术部副经理变更为维保中心主任。根据本案证据，陈广兴入职中海油珠海公司后工作岗位的变化情况为：2012年8月11日起从事管理工作，2013年6月1日起任工程技术部副经理，2013年11月1日起任综合管理部政策协调主任，2014年10月8日起任工程技术部副经理，2016年4月1日起任生产运营部副经理兼维保中心主任，2016年6月22日起任维保中心主任。中海油珠海公司以陈广兴最后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的岗位作为续签合同的岗位，陈广兴提出维保中心主任岗位是编制中不存在的岗位，新合同约定陈广兴任职该岗位属于违规。中海油珠海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的中海珠气[2015]20号文《关于调整公司人事委员会机构的通知》规定，人事委员会职责包括审议或决定公司人力资源规划、组织机构设置、编制方案。中海油珠海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中海珠气[2016]32号文《关于公司组织机构优化的通知》，经人事委员会讨论研究，对中海油珠海公司当时的组织机构进行优化调整，增设了生产运营部的维保中心主任等岗位。该通知作出的当日，中海油珠海公司发文决定任陈广兴为生产运营部副经理兼维保中心主任，任职时间从2016年4月1日起。中海油珠海公司的人事委员会有权审议或决定公司组织机构设置、编制方案，故中海油珠海公司人事委员会根据自身职能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公司组织机构优化调整并增设生产运营部的维保中心主任等岗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陈广兴主张维保中心主任是编制中不存在的岗位，新合同约定陈广兴任职该岗位属于违规，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海油珠海公司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欲与陈广兴续订劳动合同，陈广兴不同意该劳动合同条件拒绝续签，中海油珠海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内书面通知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中海油珠海公司无需向陈广兴支付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广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广兴负担。二审期间，中海油珠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中海油珠海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优化的批复》（海油气电人[2018]125号），用以证明维保中心主任岗位的合规性。陈广兴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能够佐证中海油珠海公司在一审时故意提供虚假文件的事实以及故意隐匿证据的嫌疑,主要体现为，（1）该文说明中海油珠海公司没有人事自主权，公司的组织机构及岗位编制需得到上级单位批复；（2）该文属于过程文件，中海油珠海公司需向上级单位报备；（3）该文中不能明确上级单位同意维保中心主任岗位设置。陈广兴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开展中海油珠海公司岗位经理内部竞聘通知》（中海珠气[2018]52号），用以证明中海油珠海公司一审提交的文件是失效文件，维保中心主任不在岗位经理范围内。中海油珠海公司质证称：第一，竞聘通知是在2018年4月14日作出，当时已向全体员工公开，陈广兴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取得该证据，但其没有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而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应被采纳。第二，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据被采纳，中海油珠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公司发展需要，只是针对部分岗位经理层级的岗位开展竞聘事宜，陈广兴所在的维保中心主任岗位未纳入该此竞聘的岗位中，故不能以此认定该岗位违规设立、岗位不存在。经审查，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海油珠海公司与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对此评析如下：首先，陈广兴不续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其认为新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是编制中没有的岗位，而结合本案证据可知，中海油珠海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中海珠气[2016]32号文《关于公司组织机构优化的通知》对中海油珠海公司当时的组织机构进行优化调整，增设了生产运营部的维保中心主任等岗位。中海油珠海公司的人事委员会有权审议或决定公司组织机构设置、编制方案，故中海油珠海公司人事委员会增设生产运营部的维保中心主任岗位的行为符合规章制度。陈广兴于二审期间提交了《关于开展中海油珠海公司岗位经理内部竞聘通知》，用以证明维保中心主任岗位不合规，但该竞聘通知是针对部分经理层级岗位开展的竞聘事宜，不能据此认定竞聘程序为岗位设立或岗位合规的必经程序，亦不能得出维保中心主任岗位属于违规设置的结论。因此，陈广兴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反驳中海油珠海公司《关于公司组织机构优化的通知》的效力，故其关于维保中心主任是编制中不存在及违规岗位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陈广兴于2016年4月1日起任生产运营部副经理兼维保中心主任，但中海油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中海珠气[2016]70号文《关于解聘高月礼等人职务的通知》中免去了陈广兴生产运营部副经理一职。上述文件程序合法，是中海油公司行使自主经营管理权的范畴，故陈广兴自该通知之日起职务已变更为维保中心主任，至2018年8月11日劳动合同届满前一直担任该职务并接受公司的管理和考核，亦可视为双方在实践中已实际履行陈广兴为维保中心主任的劳动岗位之内容。因此，中海油珠海公司以维保中心主任一职欲与陈广兴续订劳动合同，并未降低原劳动合同的条件，陈广兴主张新订立的劳动合同中变更了劳动岗位，没有事实依据。陈广兴不同意该劳动合同条件拒绝续签，中海油珠海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内书面通知陈广兴终止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中海油珠海公司无需向陈广兴支付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广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广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