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倩，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身份证号码：520************940。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春生，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身份证号码：362************31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培、张智越，均为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倩因与被上诉人廖春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强、被上诉人廖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32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廖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廖春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厂房租赁合同》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与案外人叶育波共同签订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由上诉人章倩与案外人叶育波于2018年4月9日签订，并履行了租赁保证金人民币92000元、首月租赁租金人民币46000元；被上诉人廖春生于2018年5月7日与上诉人章倩签订《厂房合同转让协议》，以及依约返还上诉人章倩业已交付的租赁保证金、首月租赁租金共计人民币138000元，后双方征得案外人叶育波的同意并作出“被上诉人廖春生在该《厂房租赁合同》上增加名字”的行为。2、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属于共同租赁，则双方对于“上诉人章倩业已缴纳租赁保证金、首月租赁租金共计人民币138000元费用”应当作内部合伙的结算、负担处理，并非作“被上诉人廖春生全额返还上诉人张倩该费用，并支付转让费用人民币188000元”处理。(二)案外人叶育波已经同意，并确定《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被上诉人廖春生的客观事实。1、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涉案租赁标的物自2018年8月1日起计付租金；而且，被上诉人廖春生于该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委托案外人陈某某向案外人叶育波支付了2018年9月租金费用，以及被上诉人廖春生已经部分租赁标的物转租案外人陈能超经营博罗县龙溪超能家具加工厂。2、依据(2018)粤l322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案外人叶育波的答辩内容进一步证明，其已经同意被上诉人廖春生履行《厂房租赁合同》并依约交纳费用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廖春生诉讼请求作出判决错误。1、依据被上诉人廖春生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民事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获知，被上诉人廖春生并未主张“请求判决《厂房合同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作出(2019)粤132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二)《厂房合同转让协议》依法有效。1、《厂房合同转让协议》内容证明“上诉人章倩将《厂房租赁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被上诉人廖春生，并退出与案外人叶育波的租赁合同关系，则上诉人章倩与被上诉人廖春生间的转让行为实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该概括性转让并非单纯的债务转让；另外，《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仅是规定“单纯的债务转让”行为。2、案外人叶育波向被上诉人廖春生收取租赁标的物2018年9月租金费用，或被上诉人廖春生向案外人叶育波交纳租赁标的物2018年9月租金费用客观事实证明“案外人叶育波已经同意被上诉人取缔并替代上诉人章倩享有及履行《厂房租赁合同》权利与义务”；《厂房租赁合同》虽未约定“租赁标的物”依据我国《民法总则》及《合同法》“法未禁止即可行，以及《厂房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禁止权利转让”，以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厂房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当有效。3、退一步即使《厂房合同转让协议》未经出租人叶育波同意，该转让行为只对出租人叶育波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当然导致《厂房合同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廖春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合议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廖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转让费188000元、中介费40000元以及占用该笔款项期间的损失直至所有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自2018年5月19日起以22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为9918元）；以上暂计237918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原、被告（承租方）与案外人叶育波（出租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叶育波将惠州市***********叶育波所属厂房租赁给章倩、廖春生使用；原告廖春生、被告章倩有权对厂房进行分租转租。2018年5月7日，原告廖春生与被告章倩签订了一份《厂房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章倩将惠州市***********叶育波所属厂房整体合同转租给原告廖春生，转让费用为188000元；房屋租赁合同未变，按原合同整体转让，原告廖春生代替被告章倩继续执行原合同；在转让协议签订以后，所有合同条款将由原告廖春生继续执行，与被告章倩无关。2018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章倩支付了转让费188000元，原告向案外人罗军支付了中介费40000元。另查明，原告廖春生诉叶育波、章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1322民初5198号]，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粤1322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承租方）与案外人叶育波（出租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5月27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叶育波与原告廖春生、被告章倩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了承租人原、被告有权不经出租人叶育波同意自行对案涉厂房进行分租转租，但并未约定原、被告有权自行对租赁权进行转让。租赁权转让是指承租人将租赁权转让给第三人，承租人退出承租关系，是对全部权利义务的转让，而转租关系中承租人不退出租赁关系。本案中，原告廖春生与被告章倩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厂房合同转让协议》虽从内容上看写明被告章倩退出承租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厂房合同转让协议》已通知出租人叶育波并经其同意，故被告章倩并没有退出承租关系，原、被告之间实际上是转租关系。《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厂房合同转让协议》亦属无效。因《厂房合同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基于租赁合同支付的转让费188000元，并支付法定孳息（利息）。原告向案外人罗军支付的中介费40000元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的内容，不因租赁合同无效而无效，原告也并非支付给被告章倩，故不能要求被告章倩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廖春生与被告章倩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厂房合同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章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转让款188000元及利息（2018年5月19日至一审法院确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给原告廖春生。三、驳回原告廖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9元，由被告章倩负担4051元，原告廖春生负担81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诉争的《厂房合同转让协议》与另案的叶育波与被上诉人廖春生、上诉人章倩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为同一标的物，从两个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和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另案的《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在先，是主合同，本案的《厂房合同转让协议》签订在后，是从合同。作为主合同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且被上诉人廖春生在另案生效判决中承担了2018年6月-9月共4个月的厂房占有使用费188000元。由于主合同《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的《厂房合同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支付的转让费188000元，并支付法定孳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9元，由上诉人章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刘天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