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2之父），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该县英州镇大坡村委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被害人李某2之母），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该县英州镇大坡村委会。 被告人林道军（曾用名林亚桂），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该县英州镇岗山村委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2月25日自动投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世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道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在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许某，被告人林道军及其辩护人叶世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0年11月8日晚10时许，被告人林道军与陈显誉、蓝亚雄、杨世坤、符明林（均已判决）等人在陵水县英州镇钱庄夜总会喝酒。其间，符明林与他人发生争执，陈显誉和林道军提议报复对方并分别纠集黎生瑞、符亚麦（均已判决）等人。陈显誉打电话让黎生瑞叫人、拿刀过来打架。黎生瑞便纠集董明波（已判决）一起拿砍刀赶到钱庄夜总会。林道军则通过电话纠集符亚麦到钱庄夜总会打架。林道军、陈显誉、符亚麦等人在钱庄夜总会门口集中商量殴打对方，众人皆同意。林道军、陈显誉、符亚麦、黎生瑞、蓝亚雄等人持刀守候在钱庄夜总会门口围墙处，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骑摩托车接应，并商定由林道军指认与符明林发生矛盾的人。11月9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李某2等人骑摩托车到钱庄夜总会大门时，林道军指认李某2后，符亚麦冲上去先砍中李某2乘坐的摩托车头，李某2等人弃车逃跑，林道军、陈显誉、黎生瑞、蓝亚雄等人持刀追砍，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等人骑车追赶。在钱庄花园酒店附近农田处，董明波用摩托车车灯照被害人，林道军、陈显誉、符亚麦、蓝亚雄、杨世坤等人围砍、殴打李某2。林道军等人持刀砍中李某2，后逃离现场。林道军、陈显誉等人逃到响水村篮球场集中，此时才知道砍错了人。后由黎生瑞藏匿作案砍刀。上午6时许，李某2被发现死于钱庄花园酒店附近的农田处。经法医鉴定，李某2身上深及肌层创口34处，系全身多处被锐器砍伤致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2月25日，林道军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道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林道军是伤害行为的提议者、纠集者、积极实施者，是主犯；林道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许某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林道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误工费20万元、其他费用4万元，追加赔偿丧葬费6万元，以上四项合计50万元。 被告人林道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认为请求的赔偿数额太高。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道军既不是伤害行为的提议者、组织者，也不是积极实施者，没有砍到被害人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首先，最先提议报复对方的是陈显誉，林道军不存在提议行为；其次，林道军打电话给符亚麦时并没有明确说要报复对方，也没有让符亚麦携带凶器或纠集更多的人，林道军此行为不具有纠集性质，不属于纠集者、组织者；再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道军已经持刀砍到李某2，林道军不是伤害行为的积极实施者。（2）林道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3）林道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4）林道军及其家某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某的意愿，悔罪态度好。（5）林道军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林道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8日晚10时许，被告人林道军和陈显誉、蓝亚雄、杨世坤、符明林（均已判决）等人在陵水县英州镇钱庄夜总会喝酒。其间，符明林等人到舞池跳舞时，与他人发生摩擦。陈显誉便打电话给黎生瑞（已判决），让黎生瑞叫人并带刀到钱庄夜总会砍对方，并告诉了符明林、林道军等四人，说要殴打对方。林道军积极响应，并打电话叫符亚麦（已判决）赶到钱庄夜总会。黎生瑞带上七把砍刀后叫上董明波（已判决）一起赶到钱庄夜总会，符亚麦也赶到。八人在钱庄夜总会门口集中并商量打架事宜，主要由陈显誉、林道军发言。之后，由陈显誉、林道军、符亚麦、黎生瑞、蓝亚雄等人持刀守候在夜总会门口两侧，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等人则骑摩托车守候在附近小卖部处，林道军负责指认报复对象。次日凌晨0时许，黄某和李某2骑摩托车到夜总会大门处时，林道军指认李某2就是他们要殴打的人。符亚麦于是先冲上去持刀砍中李某2乘坐的摩托车车头，黄某和李某2弃车分头逃跑，李某2被陈显誉、林道军、黎生瑞、符亚麦、蓝亚雄等人持刀追砍，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等人也骑车追赶李某2。李某2跑到钱庄花园酒店附近的农田后，董明波等人用摩托车车灯照向李某2。陈显誉、林道军、符亚麦、蓝亚雄等人追上李某2后，持刀乱砍李某2，杨世坤也对李某2拳打脚踢。陈显誉、林道军等人逃离现场回到响水村篮球场集中后，林道军买来啤酒，八人边喝边议论打架的事，才知道砍错了人。之后众人收好砍刀由陈显誉、黎生瑞藏匿。上午6时许，李某2被发现死在钱庄花园酒店附近农田处。经鉴定，李某2身上有深及肌层创口34处，系全身多处被锐器砍伤致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2月25日，林道军在陵水县公安局军田派出所干警的陪同下，到该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另查明，共同犯罪人陈显誉、黎生瑞、符亚麦、蓝亚雄、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已被本院（2011）海南一中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许某经济损失共计107347元，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1.案发现场位于陵水县英州镇钱庄夜总会后面黄良贵家的农田里，南距钱庄夜总会280米。死者李某2侧卧在农田里，所穿裤子和上衣均沾有浸润血迹且有破痕迹，所穿球鞋沾有浸润血迹和泥巴；李某2尸体底下及身旁两侧地面上皆遗留有可疑血迹。现场遗留有7趟变形足印，1双白底绿色人字拖鞋。案发当晚李某2所骑的摩托车前灯上端的外壳上遗留有两条裂痕。2.勘查时从现场提取可疑血迹2份、白底绿色人字拖鞋1双。 （二）证物照片砍刀7把、人字拖鞋1双、摩托车1辆：上述证物均已当庭出示让被告人林道军辨认，确认无误。 （三）鉴定结论 1.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1）尸检见死者李某2头部、躯干、手脚共有深及肌层以上创口34处；（2）李某2系全身多处被锐器砍伤致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DNA个体识别鉴定书：（1）送检的李某2所穿白色长袖衣、长牛仔裤、红色球鞋上的血迹，断柄九环刀上的血迹，均为李某2所留；（2）送检的现场可疑血迹、人字形拖鞋未获STR分型，无法比对；（3）送检的四把西瓜刀及刀套、三把九环刀及刀套未检出人血反应。 （四）书证 1.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在黎生瑞的带领下，在黎生瑞家的芒果园提取到西瓜刀4把、九环刀4把，并予扣押。 2.归案情况说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林道军在陵水县公安局军田派出所干警的陪同下，到陵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3.常住人口登记表：林道军出生于1989年10月18日，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陈显誉已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黎生瑞、符亚麦均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蓝亚雄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杨世坤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董明波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符明林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陈显誉、黎生瑞、符亚麦、蓝亚雄、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已被判决连带赔偿李某1、许某经济损失107347元。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五）证人证言 1.黄某的证言：2010年11月8日晚11点多钟，他和李某2、李树方准备离开钱庄夜总会。他和李某2骑摩托车在夜总会大门处等李树方时，突然有四五个人拿刀从大门左边冲过来砍他们，第一个人砍到摩托车里程表。他和李某2弃车分头逃跑，李某2朝099迪吧后门跑，他跑向钱庄夜总会。那些人只追李某2，没有追他。次日早上6时许，李某2的母亲跟他说李某2已经被人砍死在钱庄夜总会后面的田地里。他到现场去看，见李某2躺在田地里，已经死亡。 2.李树方的证言：2010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他要和李某2等人离开钱庄夜总会，并让李某2和黄某骑摩托车在钱庄夜总会大门口旁等他。他出来后见他的摩托车倒在地上，黄某和李某2已不知去向。他问围观的一名男子发生了什么事，该男子说刚才有一伙军田青年持刀追砍骑摩托车的两名男子，车上的两名男子已弃车逃跑。后来他问黄某是什么人干的，黄某说是军田人干的。 3.陈泽丰的证言：2010年11月8日晚12时许，他和朋友要离开钱庄夜总会时，见有十几名男子站在夜总会停车场门口处。约过了三分钟，突然有一名男子从099迪吧里冲出来从他身边跑过，后面有七八名男子在持刀追赶该男子，马路上有几名男子也在骑两辆摩托车追赶，该男子往旁边的田地里跑去。 4.李来跃的证言：2010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他在钱庄酒店099迪吧后门处打电话，见有十四五名男子站在钱庄酒店停车场后门处。后那些男子中的一部分人骑摩托车离开，剩下约六七名男子分别拿着砍刀站在门口两侧。他回到099迪吧后见有一名男子从迪吧后门跑出来，后面追着两名拿砍刀的男子。 5.吴亚圣的证言：2010年11月8日晚快12点，他见有七八名男子站在钱庄酒店停车场门口处。不久，有两名青年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到该处，被一名男子持砍刀往摩托车车头砍。该两名男子弃车逃跑，被几名男子持刀追赶。 6.董儒忠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0年11月8日晚，他和李木养等人在钱庄夜总会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他和李木养骑摩托车到夜总会大门口铁门处时，见有五个青年站在该处，双手都放在后面，手上好像拿着一些东西，其中一人还和李木养打招呼。他们骑车到钱庄酒店路口时，见附近一个小卖部旁有十多个人。董儒忠辨认出李某2就是亚英。 7.蓝昕昕的证言：她带蓝亚雄到公安机关投案。她听说案发当晚蓝亚雄和几个朋友在钱庄夜总会喝酒，然后就有人拿刀来，递给蓝亚雄一把刀说要砍一个人，接着蓝亚雄等人就拿刀追出去砍人。她听蓝亚雄说自己砍到人了。 （六）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陈显誉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及照片：2010年11月8日晚，他和林道军、符明林等人在钱庄夜总会喝酒。10点多，林道军、符明林等人跳舞时被两名男子碰了几下，双方发生摩擦。他打电话让黎生瑞叫人并带刀上来，林道军也在旁边说叫黎生瑞带“家伙”上来，黎生瑞答应。之后他对符明林和林道军说：“我已经打给黎生瑞让他叫人带刀上来了，等一会我们一起打那两个家伙。”约11点半，他和杨世坤、林道军、符明林、王进平、蓝亚雄走出去，见黎生瑞、符亚麦、亚钱、董明波等人已在夜总会大门口处，黎生瑞将一个袋子放在旁边的草丛中。林道军对大家说：“等一会田仔那帮人出来后，看到上身穿白色衬衣的人我们就打。”黎生瑞说：“等一会打完人后，我们全部回到响水村篮球场那里集中，刀在这里。”并用手指向草丛处。他和符亚麦、林道军、黎生瑞、蓝亚雄、亚钱等人拿刀守在夜总会大门处，符明林、董明波、杨世坤、王进平骑摩托车到附近的小卖部处守候。三四分钟后，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到夜总会大门口，后座的人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林道军指着该男子说：“就是那个白色衣服的。”符亚麦便第一个冲上去持刀砍中摩托车仪表台，该两名男子弃车逃跑。白衣男子往099迪吧里面跑，被他和符亚麦、林道军、黎生瑞、蓝亚雄、亚钱等人持刀追赶，符明林、杨世坤等人骑摩托车包抄。白衣男子往夜总会后面的田地里跑，他和符亚麦、林道军、蓝亚雄、黎生瑞等人继续追赶，杨世坤和王进平也骑摩托车沿田埂追下去，符明林和董明波骑摩托车在公路上守。他追到田边时见亚钱、蓝亚雄、符亚麦、林道军、杨世坤从田地里走过来。他们回到响水村篮球场集合后，大家议论说打错人了。杨世坤说自己拳打脚踢死者，林道军、符亚麦、蓝亚雄、亚钱都说砍到了死者。打架用的7把刀当晚他拿去放好，第二天林道军拿到黎生瑞家去放。陈显誉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的记载基本一致。 2.黎生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相片、指认笔录及照片：2010年11月8日晚10时许，陈显誉二次打电话跟他说，自己和林道军、符明林等人在钱庄夜总会被田仔人欺负，叫他赶快拿砍刀到钱庄夜总会，一起把对方砍了。林道军也二次打电话叫他带刀到钱庄夜总会。他用米袋装好7把刀后叫上董明波一起去打田仔人。约11时20分，他和董明波到达夜总会停车场门口处，把砍刀丢在旁边的草地上。过了不久陈显誉、林道军、符明林、杨世坤、蓝亚雄、符亚麦、王进平、亚钱等人陆续来到。他对大家说：“砍刀在那个袋子里面，你们都过来拿吧。”并拿了一把西瓜刀，陈显誉、符亚麦、林道军、蓝亚雄、亚钱等人也分别拿了刀。这时林道军对他们说：“那些田仔乡人就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和一个卷发的男子很拽，他们快出来了，等他们出来就砍他们。”他们在门口处等了十多分钟后，有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出来，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坐在后面打电话。林道军指着那两名男子说：“就是挂电话那个，就是挂电话那个。”符亚麦便第一个冲上去持刀往摩托车砍去，车上两名男子弃车逃跑。他、符亚麦、陈显誉、林道军、蓝亚雄等人一起持刀追白衣男子，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王进平也骑摩托车追赶。白衣男子跑往附近的田地里，符亚麦、林道军、蓝亚雄、陈显誉、亚钱等人继续追赶。董明波用摩托车灯照往田地里去时，他看到白衣男子摔倒在田地中，符亚麦、林道军、蓝亚雄、陈显誉、亚钱等人追上去持刀往白衣男子身上乱砍，约砍了二三分钟左右。大家逃回响水村篮球场集中后，林道军买了一箱啤酒跟大家喝，大家议论说好像打错人了。他和陈显誉、林道军把砍刀收好后拿去陈显誉家旁边放好，第二天他知道白衣男子死亡后，洗掉7把砍刀上的血迹，并和另1把刀一起藏到他家的芒果园里面。黎生瑞辨认出林道军，辨认出李某2就是被害人；黎生瑞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的记载基本一致。 3.符亚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相片、指认笔录及照片：2010年11月8日晚11时许，林道军打电话跟他说：“快，你快点来夜总会，我们被一伙田仔人欺负。”他赶到钱庄夜总会大门时，见林道军、陈显誉走出来。陈显誉对他说：“撤出，撤到门口外面。”他在大门处见到林道军、蓝亚雄、黎生瑞、陈显誉、杨世坤、符明林、董明波、王金平、亚钱都站在那里，并开始商量打架的事。林道军说：“那些田仔乡人就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和一个卷发的男子很拽，他们快出来了，等他们出来就砍他们。”大家商定拿刀的人守在夜总会大铁门外两侧，骑摩托车的人守在附近小卖部处，打架后回到响水村篮球场集中。安排分工时主要是林道军、陈显誉在说，大家也都同意。黎生瑞对大家说：“刀在这里，刀在这里，你们过来拿。”他和林道军、蓝亚雄、黎生瑞、陈显誉、亚钱等人就走过去拿刀，符明林、董明波、杨世坤、王进平就骑摩托车到小卖部处守候。林道军说：“等会人出来了我指给你们就上去打。”并叫陈显誉和黎生瑞守在左侧，他和蓝亚雄、亚钱守在右侧。约11时50分，一辆摩托车向他们开来，一名穿白色长袖衬衣的男子打完电话后坐上该摩托车。林道军大声喊：“就是挂电话那个，就是挂电话那个。”他第一个冲上去，持刀砍到摩托车车头一刀，车上两名男子分头逃跑。他和黎生瑞、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亚钱等人持刀追赶白衣男子，杨世坤、符明林、董明波、王进平也骑车追赶。白衣男子跑往田地里，王进平、符明林、董明波等人用摩托车灯照向田里，他们就往田地里追。杨世坤先追上用拳脚打倒白衣男子，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亚钱等人围着白衣男子砍。他上去砍了白衣男子臀部二三刀后，就去找他跑掉的人字拖鞋，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亚钱等人还在砍白衣男子。他没有找到他的鞋，林道军、陈显誉等人就一直砍，也没停过，直到有人按摩托车喇叭、有人喊“撤”，他们才逃离现场。他们砍人砍了约三四分钟。他们逃回响水村篮球场集中后，大家说好像砍错人了。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亚钱都说砍到死者了，杨世坤说自己拳打脚踢死者。之后陈显誉、林道军、黎生瑞把刀收了回去。符亚麦辨认出林道军，辨认出李某2就是被害人，辨认出他遗留在作案现场的该双拖鞋；符亚麦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的记载基本一致。 4.蓝亚雄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相片：2010年11月8日晚，他和陈显誉、亚双、亚陵等人在钱庄夜总会喝酒。他们跳舞时，有两名男子用身体撞亚陵，亚陵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大家都很生气。后陈显誉对他们说：“我叫人下来了，我们喝完就出去，等会我们一起打他们。”过了十多分钟，陈显誉说：“我们的人下来了，我们一起撤出去大门口。”他们走出去后，见符亚麦和五六名男子站在夜总会大门口处，其中一名男子将一个袋子放在附近的草丛中。大家商定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开摩托车守候包抄、接应，一组拿刀追砍。商定后亚双、亚陵等人就开摩托车到附近的小卖部守候，他、陈显誉、符亚麦及四名男子拿刀守在大门口。次日凌晨0时许，两名男青年开一辆摩托车到大门后停下，他听到有人说：“就是那个穿白色衬衣的那个。”符亚麦便第一个冲上去持刀砍中摩托车仪表台，车上两名男子弃车逃跑。他和他们的人持刀追赶白衣男子，开摩托车的人也开摩托车追上来，白衣男子往钱庄夜总会后面的田地里跑，他、符亚麦、陈显誉及几名男子持刀追到田里面。白衣男子摔倒后，被他、符亚麦、陈显誉及几名男子持刀乱砍约3分钟，之后逃离现场。蓝亚雄辨认出林道军就是和他一起打人的人，辨认出被害人就是李某2。 5.杨世坤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及照片：2010年11月8日晚，他和陈显誉、符明林等人在钱庄夜总会喝酒。11时许，蓝亚雄、陈显誉、符明林、林道军四人到舞池跳舞。约过了五六分钟，陈显誉回到酒桌对他们说：“等会我们要打架了。”他问陈显誉发生了什么事，陈显誉说田仔有几个家伙跳舞时老碰他们，还踩符明林的脚，等会就打对方。后陈显誉对他们说：“我刚才打电话让黎生瑞叫人过来了，走，我们出去。”他和陈显誉、蓝亚雄、符明林、林道军就出到夜总会大门口处。约11时20分，黎生瑞和董明波来到，接着符亚麦也来到。黎生瑞把刀丢在草丛后对他们说：“刀在这，你们过来拿。”符亚麦、陈显誉、蓝亚雄、林道军、亚钱等人就各拿了一把刀。林道军对大家说：“那些田仔乡人就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和一个卷发的男子很拽，他们快出来了，等他们出来就砍他们。”有人说开摩托车的人开车到附近小卖部守候，拿刀的人在夜总会大铁门处守候，主要说话的是林道军、陈显誉等人。约11时50分，林道军叫拿刀的人跟自己到大门口，他就和王进平、董明波、符明林开摩托车到小卖部守候。很快他看到蓝亚雄、林道军、符亚麦、亚钱、陈显誉、黎生瑞等人拿刀追赶一名白衣男子，他和董明波、符明林、王进平就开摩托车追上去。白衣男子往田地里跑，他们就开着车灯往田里照，蓝亚雄、林道军、符亚麦、亚钱等人跟着追进田里。白衣男子摔倒后，被林道军、符亚麦、蓝亚雄、亚钱等人围住乱砍，约有三四分钟。他们逃回响水村篮球场集中后，林道军去买了一箱啤酒，大家边喝酒边议论打架的事时，符亚麦、林道军、蓝亚雄、亚钱都说砍到人了。蓝亚雄还说好像砍错人了，符亚麦就有点责怪林道军，因为就是林道军指着死者说“打，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后林道军、陈显誉、黎生瑞把打架用的7把刀收起来拿回去放好。杨世坤辨认出林道军；杨世坤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的记载基本一致。 6.董明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0年11月8日晚11时许，黎生瑞打电话跟他说符明林等人在钱庄夜总会被人欺负，叫他去打架。几分钟后黎生瑞开摩托车带一袋子的砍刀去接他，说符明林、林道军、符亚麦、陈显誉、杨世坤要他们下去帮忙打架。他们到达钱庄夜总会时见符明林、符亚麦、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杨世坤、王进平等约10人在夜总会大门口，大家便在那里商量。他听到陈显誉和林道军说人快出来了，看到穿白色衬衣的那个就打。商量好后，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符亚麦、黎生瑞等人就拿刀守在夜总会门口，他和符明林等人骑摩托车守在附近的小卖部。大概等了十几分钟，他看见符亚麦、林道军、陈显誉、杨世坤、黎生瑞及两个他不认识的人追着一个白衣男子往钱庄后面的稻田里跑去，他们也开摩托车追去。他们的人追着白衣男子往田地里跑，他便用摩托车灯往白衣男子跑的方向照。蓝亚雄、符亚麦、林道军、陈显誉等人追到田地里，把白衣男子砍倒在地，砍了五分钟左右。他们回到响水村篮球场集中后，林道军去买了一箱啤酒回来喝。大家议论打架的事，林道军、符亚麦、蓝亚雄、陈显誉都说自己砍了死者几刀，杨世坤说自己揍了死者一顿。大家还有点责怪林道军，因为是林道军指着死者说“打，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后林道军、黎生瑞、陈显誉把7把刀收好放在陈显誉家。黎生瑞是陈显誉和林道军叫去的。商量时主要说话的是林道军和陈显誉。董明波辨认出林道军。 7.符明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相片：2010年11月8日晚9时许，他和陈显誉、林道军等人在钱庄夜总会喝酒。他们跳舞时有两个操田仔口音的男青年不停的用身体碰他，踩他的脚，他就大声质问对方，叫对方道歉，对方不理他，他很生气。后陈显誉对他说：“我打电话叫人下来了，等一会儿我们打他们。”约11点半，陈显誉对他们说：“我们的人都来到夜总会大门那里了，我们一起出去大门口等这两个家伙，等会儿他们出来到大门口，我们一起打他们。”他和杨世坤、陈显誉、林道军、蓝亚雄就走到夜总会大门口，见黎生瑞、董明波、符亚麦、王进平及两个男子站在该处，黎生瑞将一个装刀的袋子放在旁边的草丛处。林道军对大家说：“等一会田仔那帮人出来后，看到上身穿白色衬衣的人我们就打。”黎生瑞说：“等一会打完人后，我们全部回到响水村篮球场那里集中，刀在这里。”并用手指着草丛处。他和董明波、杨世坤、王进平开摩托车到附近小卖部守候，符亚麦、黎生瑞、林道军、蓝亚雄、陈显誉及两名男子各拿一把刀守在夜总会大门口两侧。大概等了10分钟，就看到他们的人持刀追着一名白衣男子往夜总会后面的田地里跑去，他和董明波、杨世坤、王进平也骑摩托车包抄。白衣男子往田地里逃跑，符亚麦、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及两名男子追到田里，杨世坤、王进平也开摩托车追下去。白衣男子摔倒后，被符亚麦、林道军、陈显誉、蓝亚雄及两个男子持刀乱砍，大概砍了3分多4分钟那样。后黎生瑞持刀跑向他们，坐上董明波的摩托车逃跑。他们回到响水村篮球场后议论打架的事，杨世坤说自己用拳头打到白衣男子。符明林辨认出林道军，辨认出李某2就是被害人。 （七）被告人林道军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0年11月8日晚，他和陈显誉、符明林、蓝亚雄等7人到钱庄夜总会喝酒。其间，他们跳舞时，有人与他人发生摩擦。后陈显誉跟他说，自己已经叫黎生瑞拿刀过来，等一会儿出外面打架。他就打电话给符亚麦说可能要打架。让他过来帮忙。不久符亚麦来到。11点多时，他们从夜总会出来，见黎生瑞和董明波在等他们，并在分刀。一共有7把刀，一种是西瓜刀，另一种是加长的弯刀，都是黎生瑞带来的。他上前拿了1把西瓜刀，符亚麦拿了1把弯刀，黎生瑞、蓝亚雄也分别拿了1把刀，还有他不认识的人也拿了刀。杨世坤和符明林没拿刀，俩人是开摩托车的。全部人都在门口等跟他们发生矛盾的那几名男子出来，并商定砍对方，他负责指认那几名男子。过了一会儿，从夜总会出来5个人，有2名男子坐上摩托车。符亚麦问他是不是就是摩托车上穿白色上衣那个，他说好像是。符亚麦就拿刀冲上去一刀砍在摩托车车头上。那两名男子吓得丢下摩托车分开跑，有一个人跑进夜总会，另外一个人跑进附近的小酒吧。符亚麦在前面领头追跑进小酒吧的那个人，他们全部人也跟着追。他从小酒吧旁边的路绕到酒吧后面时，看到他们的人已经追上并将那名男子打倒在田地里，符亚麦和蓝亚雄他们在拿刀砍那名男子，就过去砍了那名男子背后三四刀。后有人喊“不要打了，撤了，撤了”，他就坐上摩托车逃跑回响水村篮球场，把刀放在陈显誉家里后就各自回家，第二天他叫黎生瑞把刀放到其家的芒果园里。2019年2月25日，他回家后让家人带他到村委会，之后到军田派出所投案。林道军对案发现场和相关地点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采信。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林道军虽不是犯意的率先提起者，但是，林道军在知道陈显誉打电话让黎生瑞带刀并叫人过来报复对方后，积极响应，并打电话纠集符亚麦赶到；众人在商量报复对方事宜时，林道军积极发言，还负责指认报复对象；林道军也持刀砍到了被害人李某2。据此，应该认定林道军为共同伤害行为的纠集者、积极实施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据理充分，予以采纳，部分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道军因琐事而与同伙共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道军等人的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林道军是共同伤害行为的纠集者、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地位仅次于陈显誉。林道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林道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许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之前共同犯罪人陈显誉、黎生瑞、符亚麦、蓝亚雄、杨世坤、董明波、符明林已被本院判决连带赔偿李某1、许某经济损失合计107347元，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直接判决林道军对该判决确认的赔偿总额107347元承担连带责任即可，而不应再判决林道军另行赔偿。李某1、许某请求判决林道军另行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属重复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道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道军对本院（2011）海南一中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许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0734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许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定辉 审 判 员 陈秀儒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熊 鹰 书 记 员 宋丽平 书 记 员 李佩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