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7619号原告：陈令，男，1982年7月23日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人，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老城街47号。负责人：黄利君，系该校校长。被告：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279室。法定代表人：唐黄苟。被告：唐黄苟，男，1968年5月25日生，汉族，安徽省怀宁县人，户籍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唐黄苟、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桥，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唐静，女，1995年5月4日生，汉族，安徽省怀宁县人，户籍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弋，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令诉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第三人唐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被告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桥，第三人唐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支付陈令工程款238786元，并从2017年12月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截止起诉时资金占用费为1432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6日陈令与唐黄苟签订《雕塑工程合同》约定校园文化浮雕的单价为680元/㎡，数量为341㎡、人物立体雕塑价格待定，书卷刻字浮雕600元/㎡，单价进行施工。但陈令实际施工内容为文化浮雕面积为341㎡，总价231880元；书卷浮雕311.51㎡、总价186906元；跨栏三人立体雕塑1尊、孔子雕像1尊，总价10000元，以上共计工程款428786元，唐黄苟从签订合同到竣工共计通过现金和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静支付陈令工程款190000元整，剩余工程款238786元未支付。兴义一中校园文化浮雕、雕塑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陈令剩余工程款，严重损害陈令合法权益，因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直拖欠陈令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给陈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综上，陈令认为，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陈令合法权益，故陈令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起诉到人民法院，希望人民法院支持陈令的诉请。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6年9月上旬，贵州联想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黄苟的安徽老乡唐斌找到唐黄苟，说唐斌在黔西南州兴义一中联系到了一个工程，由于他没有资质，要求挂靠贵州联想空间公司，用贵州联想空间公司的资质去签订合同，承接工程。唐黄苟考虑到老乡关系，同时有利益，就同意了唐斌的要求。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必须打入贵州联想空间公司的公账，唐斌向贵州联想空间公司交纳百分之三的工程款管理费，所产生的税费由唐斌承担。由于双方是老乡关系，都彼此信任，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达成口头约定后，唐黄苟将签订合同承接工程的相关资质材料拿给了唐斌去签订合同。与校方的合同签订后唐斌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令，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此后，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唐黄苟去过兴义一中两次，除此以外唐黄苟并未派员参加过工程管理，只是收取兴义一中转汇过来的工程款，支付唐斌的工程款，业主方工程款结清后，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依照约定扣取了相关费用外，其余工程款895000元已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清结给了唐斌。上述事实表明：1.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从未与陈令签订过有关兴义一中校园任何施工合同，与陈令签订合同的是唐斌，唐斌是该项施工合同的发包人，陈令没有将唐斌列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认为依法应当追加唐斌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否则难以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可能导致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不公正的判决，为此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坚决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唐斌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2.贵州联想空间公司应支付给唐斌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二、陈令在兴义一中施工内容为：1.运动场浮雕341平方米；2.孔子后面浮雕墙为181平方米;3.侧门浮雕为10.55平方米；4.孔子后面浮雕墙（增加工程量）11.08平方米；5.运动场浮雕（增加工程量）70.99平方米；6.（梯步）体育剪影PVC改为浮雕（增加工程量）27.41平方米；7.孔子后面浮雕墙顶部压盖（材料：砌砖粉刷氟碳漆，增加工程量）10.48平方米（审计结算价为每平方481.30元）；8.孔子人像雕塑（雕塑基座除外）1个；9.现代运动人像雕塑（雕塑基座除外）1个。三、陈令所主张的工程单价不符合本案事实：1.工程内容第一项单价为每平方米680元，是正确的；2.工程内容第二项、第三项单价为每平方米600元，是正确的；3.工程内容第八项、第九项单价为每人像5000元，共计10000元，是正确的；4.工程内容第四至七项属于增加工程量部分，在陈令与唐斌签订合同时这几项工程内容是不存在的，是后来校方增加的工程内容，因校方变更设计，将原来的背景石头墙改为现在背景水泥板墙，更改后的施工难度小于更改前的施工难度，材料、人工、工艺、成本节约一半；因浮雕人物头像，校方将原小头像更改为大头像，浮雕密度由更改前的大密度该为更改后的小密度，施工工艺减少了；因70平方米的书卷刻字浮雕没刻字，成本低了很多等因素，唐斌与陈令双方就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单价口头约定为每平方米400元。按照合同约定价以及陈令与唐斌口头达成的协议价，陈令所实施的九项工程应得工程款为400602元（341平方米×680元=231880元，109.48平方米×400元=43792元，191.55平方米×600元=114930元，人像雕塑10000元）。陈令已从唐斌处领取了292640元，另外此项工程搭建施工架子总计为8000元，唐斌与陈令口头协商同意各承担一半，陈令应承担4000元。至此陈令只剩99962元（400602元-292640元-4000元）的工程款还未得到。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认为此项工程贵州联想空间公司扣除百分之三挂靠费及税款后，只应支付给唐斌895000元，而此款贵州联想空间公司已分三笔转账支付给了唐斌，陈令还未得到的99962元应由唐斌承担支付责任，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不承担支付责任。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唐静陈述，1.唐静没有参与陈令签订的《雕塑工程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2.在2018年2月12日，唐静受其叔叔唐黄苟的委托，通过支付宝向陈令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该笔款项是受唐黄苟的委托转的，与唐静本人没有关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证如下：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以及经本院审查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即陈令身份证复印件、唐黄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唐黄苟以及唐静户口登记信息打印件、《雕塑工程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银行打款凭证、发票、短信截图、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陈令出具的书面说明复印件以及杨来胜、吴广松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对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提供的银行流水打印件1份，其拟证明向唐斌支付了工程款895000元，但该流水清单并未体现唐斌的名字，而体现的对方户名为“张女士”，该“张女士”是谁指代不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6日，唐斌作为发包人，陈令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雕塑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唐斌将兴义第一中学校园文化建设工程中校园文化浮雕、雕塑发包给陈令施工，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包干，校园文化浮雕的单价为680元/㎡，书卷刻字浮雕单价为600元/㎡，人物立体雕像暂无定价，其他附属工程按双方约定方案据实结算，本工程项目方案按一次性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主要责任、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尾页发包人处有唐斌签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陈令的施工内容为：1.运动场浮雕341平方米；2.孔子后面浮雕墙为181平方米;3.侧门浮雕为10.55平方米；4.孔子后面浮雕墙（增加工程量）11.08平方米；5.运动场浮雕（增加工程量）70.99平方米；6.（梯步）体育剪影PVC改为浮雕（增加工程量）27.41平方米；7.孔子后面浮雕墙顶部压盖（增加工程量）10.48平方米；8.孔子人像雕塑1个；9、现代运动人像雕塑1个。双方当事人认可孔子人像雕塑与现代运动人像雕塑工程款共计10000元，上述第1项单价为每平方米680元，第2.3项单价为每平方米600元，第4-7项为增加工程量，共计119.96平方米，但未约定价款，庭审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每平方500元计价。2019年1月16日，陈令出具已收款项的书面说明并发送到唐黄苟188××××××××手机中，该说明载明：1.兴义一中收到款项记录：2016年9月10日领15000元，开工后领15000元，共计3000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领85000元（10000元＋20000元＋40000元＋10000元＋3200元＋800元＋1000元）；2017年4月领20000元，2017年1月22日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转账95000元。共计230000元；2.铜仁五中收到款项记录：唐斌儿子唐涛付20000元，唐斌女儿唐静支付宝微信转款9995元、10000元、5000元、9990元、4000元、1000元。上述两项共计收到290000元。陈令在该说明下方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庭审中，唐静认可其接受唐黄苟委托向陈令转款，具体为：2018年2月12日通支付宝转账给陈令9995元，2018年2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同日又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9990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共计转给陈令的款项为38985元。另查明，2019年1月7日，陈令以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后因陈令无法提供唐斌身份信息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黔2301民初34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准许陈令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唐斌身份线索多次查询，均无法查询到唐斌的身份信息。2019年6月10日，本院通知陈令、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到庭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内容为：1.陈令、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均陈述无法提供唐斌的身份信息，仅能提供其电话为：136××××××××，而唐黄苟的电话为188××××××××；2.陈令认可收到唐斌290000元，并另外收到2640元，且该2640元不含在290000元内，但290000元含有铜仁五中的工程款，故兴义一中获得的工程款为232640元；3.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陈述与其签订合同的是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唐涛，而唐涛据说是唐斌的儿子，并提供了合同书复印件；4.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提出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并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认可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再查明，1.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显示：唐黄苟是户主，张小桃与户主关系是“妻”，唐涛与户主关系是“子”，唐静与户主关系是“女”；2.中国移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电话号码188××××××××的用户名称为唐黄苟，电话号码136××××××××的用户名称为唐静。此外，1.针对唐黄苟与唐斌的关系，陈令陈述唐黄苟与唐斌系同一人，而唐黄苟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唐黄苟与唐斌并非同一人，唐斌系其老乡，但唐黄苟无法提供唐斌具体的身份信息。2.争对唐静与唐黄苟、唐斌的关系，陈令陈述唐静系唐斌之女，即唐黄苟之女，但唐黄苟与唐静均予以否认，并提出唐黄苟系唐静的叔叔，唐静系唐黄苟侄女，但唐黄苟、唐静表示对该身份关系无法提供相关依据。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的代理人黄天桥表示，唐黄苟跟其陈述的是唐静为唐斌之女。3.针对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提出另外还支付了陈令2640元，并陈述了具体的支付方式和地点，本案中陈令先表示：“没有得到这2640元，这个钱不是直接支付给我的”，后又陈述：“记不得是否得到这笔款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雕塑工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该合同相对方是谁，唐黄苟和唐斌是否为同一个人，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是谁；2.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多少？已支付及尚欠的工程款为多少；3.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作为发包方是否有尚欠工程款未支付？4.陈令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案涉《雕塑工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建筑雕塑属于艺术雕塑的一个类别，指固定的配合或装饰建筑群、建筑物、建筑局部的雕塑总称。是建筑的组成部分，也是建筑师整体设计的内容之一，因此本案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范围。案涉《雕塑工程合同》发包方以及承包方均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案涉《雕塑工程合同》无效。但案涉雕塑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陈令可参照合同的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关于案涉《雕塑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唐黄苟和唐斌是否为同一个人，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是谁的问题。首先，《雕塑工程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唐斌，唐黄苟亦表示其与唐斌并非同一人，唐斌系其老乡，但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无法提供唐斌具体的身份信息，陈令亦无法提供唐斌的具体身份信息，在（2019）黔2301民初345号案件中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唐斌的身份信息线索多次查询均无法查询到唐斌的身份信息；其次，（2019）黔2301民初345号案件中，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表示其仅能提供唐斌的电话为：136××××××××，但经查询，中国移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电话号码为136××××××××的用户名称为唐静，并非唐斌，而唐静当庭表示其不认识唐斌；再次，唐静陈述其系唐黄苟的侄女，其受唐黄苟委托转款给陈令，但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表示：“唐黄苟自己说的唐黄苟与唐斌是老乡，没有亲戚关系，而唐静可能是唐斌的女儿。唐静不是受唐黄苟的委托将款项转给陈令，而是受唐斌的委托转款给陈令”，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拨打电话给唐黄苟，其在电话中陈述：“唐静是唐黄苟的亲侄女，款项是唐黄苟委托唐静转给陈令的”，另外在（2019）黔2301民初345号案件中，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陈述与其签订合同的是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唐涛，而唐涛据说是唐斌的儿子，但经查询，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显示：唐黄苟是户主，张小桃与户主关系是“妻”，唐涛与户主关系是“子”，唐静与户主关系是“女”，唐黄苟、唐静均表示对户籍信息认可，并表示无法提供唐黄苟与唐静是叔侄关系的相关依据，唐黄苟、唐静的陈述矛盾，且无法自圆其说，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可认定唐斌与唐黄苟系同一人。故案涉《雕塑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陈令与唐黄苟，故本案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应为唐黄苟，唐黄苟虽然为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并未在《雕塑工程合同》加盖公章，唐黄苟亦未以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陈令签订合同，陈令亦认可与其洽谈合同、支付款项的为“唐斌”，故陈令诉请要求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唐黄苟在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后有证据证明唐黄苟与唐斌并非同一人，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多少？已支付及尚欠的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陈令的施工内容为：1.运动场浮雕341平方米；2.孔子后面浮雕墙为181平方米;3.侧门浮雕为10.55平方米；4.孔子后面浮雕墙（增加工程量）11.08平方米；5.运动场浮雕（增加工程量）70.99平方米；6.（梯步）体育剪影PVC改为浮雕（增加工程量）27.41平方米；7.孔子后面浮雕墙顶部压盖（增加工程量）10.48平方米；8.孔子人像雕塑1个；9、现代运动人像雕塑1个。双方当事人认可孔子人像雕塑与现代运动人像雕塑工程款共计10000元，上述第1项单价为每平方米680元，第2、3项单价为每平方米600元，第4-7项为增加工程量，共计119.96平方米，但未约定价款，庭审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每平方500元计价。可以得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416790元（341平方米×680元=231880元，119.96平方米×500元=59980元，191.55平方米×600元=114930元，人像雕塑10000元），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提出应以陈令出具已收款项的书面说明中载明的290000元为准，但陈令提出该290000元包含了唐黄苟支付的铜仁五中款项，其实际收到的兴义一中的款项为200000元。根据陈令出具的已收款项的书面说明载明的内容来看，唐黄苟支付的兴义市一中款项应为230000元，虽然陈令提出其中有30000元支付的是铜仁五中的款项，但是其自行出具的说明载明该30000元为兴义一中的款项，故本院对唐黄苟、陈令的主张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应以陈令出具的已收款项的书面说明载明为准，即唐黄苟支付的兴义市一中款项应为230000元。至于唐黄苟提出另外支付陈令的2640元，虽然在本案中陈令对此不予认可，但在（2019）黔2301民初345号案件中陈令已认可获得该2640元的事实，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唐黄苟支付陈令264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唐黄苟提出的工程搭建施工架子总计为8000元，唐斌与陈令口头协商同意各承担一半，陈令应承担4000元的辩称，由于唐黄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陈令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尚欠的工程款为184150元（416790元-230000元-2640元）。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作为发包方是否有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庭审中，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唐黄苟均认可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已结清工程款，在（2019）黔2301民初345号案件中，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亦陈述已付完工程款，陈令并未举证证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仍尚欠工程款未付的情况，故陈令诉请要求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承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令诉请从2017年12月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鉴于陈令与唐黄苟并未进行结算，陈令亦未举证证明其工程完工交付使用的时间，本院综合全案案件事实，酌情确认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作出之日即2017年12月1日起以1841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唐黄苟应支付陈令尚欠工程款18415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841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黄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令尚欠工程款18415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令对贵州联想空间环境艺术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第一中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6元，由陈令负担1096元，由唐黄苟负担4000元，由唐黄苟直接给付陈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    玥人民陪审员 李    琼人民陪审员 刘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韦能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