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全，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发，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茂，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棍，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 法定代表人：陈俊财，该社区主任。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城东霞美村。 法定代表人：白建发。 上诉人白建全因与被上诉人白建发及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居民委员会、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建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白建全对坐落在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胡厝山)建筑层数为二层、总建筑面积约为630平方米的房屋享有全部的权益。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不是集体企业。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私人企业挂靠集体的企业。该厂由完全由私人投资，集体并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固定资产账目。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主任、书记一再明确表示集体没有出钱，是私人投资的。在甄别一大批挂集体名义的企业为私人企业时，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歇业，有关负责人白建发又欠城东办事处巨额债务1996年外出逃避，故未能进行企业性质的甄别。由于时间久远加上甄别工作停止，该企业连内档都查不到，所以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无法甄别为私人企业。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机关，能够通过审判工作认定企业的性质，确认企业的权属。一审判决不顾大量的客观事实认定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是集体企业，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说，白建全主张的二层楼房，建造于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设立之前，并位于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得到批准的红线范围之外。土地款是以白建全个人名义缴纳的，雇佣建筑工人、购买建筑材料也是以个人名义进行。1989年1月，白建全将讼争房屋出租给王雨虹、王雨雯。2013年6月16日，该二层楼房也是以白建全名义出租给陈春利、袁杰使用，直至2018年1月16日被强制拆迁。因此，诉争房屋根本不是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的财产。二、一审程序违法。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不是集体企业，在与其律师沟通以后没有应诉放弃了抗辩的权利。一审判决在无人主张集体权利的情况下，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认定企业属于集体的性质，认定析产协议侵犯集体利益是无效协议。这种认定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退一步假设，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已经由私人管理使用超过二十年，集体并没有意见。甚至铁路建设征用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的土地厂房时集体都认定该厂是私人企业，补偿全部归私人。法院越俎代庖认定合同侵犯集体利益无效，适用法律错误。 白建发辩称，一、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白建全的近亲属蔡凤在一审法院（2007）丰民初字第633号泉州诚大运动用品企业有限公司与蔡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的陈述及举证均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其土地使用权均归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所有，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二、即使白建全关于其主张权利的房屋系在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批准的红线图外，那么被强制拆迁的责任在于拆迁公司，与白建发无关。三、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机关，无法认定企业的性质。 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居民委员会、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未作陈述。 白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白建全对坐落在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胡厝山）建筑层数为二层、总建筑面积约为630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白建全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白建全对原坐落在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胡厝山）建筑层数为二层、总建筑面积约为630平方米的房屋享有全部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白益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1988年4月5日泉鲤政（1988）综89号《关于霞美福利厂申请基建厂房用地和临时用地的批复》：“……经研究同意将霞美村湖厝山山什地壹千贰百平方米作为霞美福利厂基建厂房的用地，并临时使用六百平方米山坡地作为晒埕，期限三年……企业停止经营活动时，应将所使用的土地退还原土地所有权单位，不得擅自改变用途，须改变用途的应重新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厂于1991年2月2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1991年12月12日给城东镇人民政府泉鲤政[1991]综333号《关于泉州市鲤城霞美福利羽绒厂申请厂房扩建用地的批复》：“……同意你镇霞尾村委会使用本村山杂地壹亩陆分肆厘整（其中600㎡是一九八八年四月泉鲤政[1988]综89号文批准的临时用地），作为村办企业霞美福利羽绒厂技术改造扩建厂房用地……厂房用地不得建居住套房或商品房……企业应依法使用土地，不得非法进行转让、出租、抵押或改变土地用途。土地使用权属或用途需要变更时应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更换证书。企业停止经营不再使用土地时，应办理注销登记，退还土地使用证书，土地交还霞尾村委会……”后霞美福利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建发。白建全提供其与白建发于1989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白建全、白建发二人经协商共建的二层楼壹栋、三层楼壹栋，50千瓦的高压输电线路一组，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以上资产：二层楼和1000平方米土地归白建全所有，三层楼和1000平方米的土地归白建发所有。高压输电线共有公用。……”白建发对该《协议书》上的签名有异议，但经释明，白建发不申请笔迹鉴定。霞美福利厂于1999年11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诉争房屋于2018年1月16日被征迁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霞美福利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集体企业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白建全主张诉争房屋为其所有，未提供其基建房屋的相关审批手续，但主张其建好房屋后用该房屋申请霞美福利厂的用地。关于企业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应当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根据霞美福利厂提供的相关用地批复文件,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先后于1988年4月5日和1991年12月12日对霞美福利厂的用地进行了批复，明确“将霞美村湖厝山山什地壹千贰百平方米作为霞美福利厂基建厂房的用地”“霞尾村委会使用本村山杂地壹亩陆分肆厘整……作为村办企业霞美福利羽绒厂技术改造扩建厂房用地”，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批准的霞美福利厂用地均为厂房用地，并规定企业停止经营活动时，应将土地交还土地所有权单位。故诉争房屋为霞美福利厂的厂房，属霞美福利厂所有。在1988年4月5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批准了霞美福利厂的厂房用地后，白建全与白建发于1989年12月18日签订《协议书》对霞美福利厂的厂房及土地进行析分，而霞美福利厂之后再次申请厂房用地，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于1991年12月12日进行了批准。现霞美福利厂对白建全与白建发析分厂房的行为不予认可，且霞美福利厂并未进行清算注销，白建全与白建发无权私自处分霞美福利厂的财产，两人签订的《协议书》侵犯霞美福利厂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合同无效。白建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霞美社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白建全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白建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录像光盘以及文字资料各一份，以此证明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霞美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为私营企业；2.测量图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诉争房屋系在审批的红线图外；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监2号、（2019）闽0502民再3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此证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1996）鲤城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建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的时间、地点等均不清楚；证据2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白建发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生效的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再32号民事裁定亦认定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系经泉州市鲤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白建全提供的录像光盘以及文字资料并不足以推翻营业执照载明的内容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其关于泉州市鲤城区霞美福利羽绒厂系私营企业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证据2系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且白建发对其持有异议，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白建全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全部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予以驳回，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白建全所主张的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的情形，白建全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四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建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白建全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的权益由其享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建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建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威鸿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