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芒果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晓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日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松，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芒果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南旅行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4民初27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芒果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304民初2770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芒果网公司对建南旅行社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建南旅行社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芒果网公司主张错误转款与事实不符，其判决依据不充分。芒果网公司与建南旅行社本就是合作伙伴，在误转款项发生之前就已经有过多次款项往来，芒果网公司将建南旅行社的银行账号录入在付款系统上纯属合理操作;而付款注明用途“套票款”也仅仅是因为芒果网公司作为一家旅游电商公司，平时对外付款多使用“套票款”的备注而导致其在付款系统上有默认记录，即使在误付款项当天芒果网公司并“没有需要向任何支付对象支付款项”，在芒果网公司繁忙的员工工作中发生误转款项是很正常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合理法律依据。本案的诉请为不当得利返还。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构成要件有四：受有利益、致人损害、受有利益和致人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和无法律上的原因。在本案中，因诉争汇款行为，建南旅行社受有利益同时致芒果网公司损害且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无疑义，因此本案关键在于建南旅行社是否具有保留利益的合法依据，若建南旅行社无法举证证明其保有该笔款项的合法依据，则应成立不当得利。二、芒果网公司提出不当得利的事实依据清楚。1.芒果网公司向建南旅行社误转款项是无异议的事实，完全符合《民法总则》第122条及《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既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根据民法原理和举证规则，对于不当得利的举证，受损失方只需举出自己受到损失、对方获得利益、对方获得利益与自己受到损失有因果关系即可要求对方返还，至于建南旅行社获得利益有无合法依据当然由对方来举证证明，如果能够证明有合法依据，自然不用返还，否则理应返还，这即是常理，又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和举证规则。芒果网公司2016年3月29日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的事实已经充分地得到认定，即原告的举证责任己经完成。而建南旅行社在法庭上并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该款。三、一审法院对建南旅行社证据的认定不当。建南旅行社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未属于合法有效证据，建南旅行社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有效形式,更无法确认芒果网公司所称的“陈某”是否芒果网的员工陈某；且芒果网公司与建南旅行社人之间从未针对误转款项有过任何书面有效的合同约定;建南旅行社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且对案件证据认定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芒果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建南旅行社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芒果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南旅行社向芒果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南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芒果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及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打印件一份、款项返还催促函一份、ＥＭＳ邮寄单（复印件）及该邮寄单邮寄结果查询单打印件各一份为证。芒果网公司提供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显示，2016年3月29日芒果网公司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33×××46账号向建南旅行社名下中国银行蛇口支行75×××43账户转账汇款10万元，该笔汇款注明用途为“套票款”。芒果网公司主张该笔付款系芒果网公司的员工工作失误出现的错误付款，芒果网公司、建南旅行社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上述该笔付款，芒果网公司、建南旅行社之间没有存在需要支付该笔款项的业务基础。芒果网公司提供的ＥＭＳ邮寄单及邮寄结果查询单显示，芒果网公司的员工何日芳（芒果网公司本案代理人）于2018年2月8日以建南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刘艺为收件人向建南旅行社注册地址邮寄了一份邮件，邮寄内容载明为“《款项返还催促函》（返还￥10万元）”，邮寄结果为“他人收同事”，签收时间为2018年2月9日。芒果网公司主张，芒果网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建南旅行社邮寄了《款项返还催促函》，向建南旅行社主张芒果网公司前述向建南旅行社转账支付的该笔10万元付款系错误转账付款，该笔付款双方不存在基础债权债务关系，要求建南旅行社予以返还。建南旅行社对芒果网公司提供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笔付款系芒果网公司支付给建南旅行社的双方定金，不是错误转账付款。建南旅行社并称未收到芒果网公司邮寄的《款项返还催促函》。建南旅行社为支持答辩意见及主张，提供了《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张，芒果网公司员工任某（本案芒果网公司代理人）使用的ＱＱ号码23×××88与ＱＱ号码32×××45（用户名备注为“陈某芒果网”）的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中传输的合同文件等的打印件（已当庭登录号码23×××88的ＱＱ号出示该两ＱＱ号码聊天记录），芒果网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X旅行社有限公司确认预订机票的合同，案外人广州市X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给芒果网公司的代订机票的票款的发票等证据为证。建南旅行社提供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显示收款内容与芒果网公司提供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内容相符。建南旅行社提供的《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建南旅行社于2016年3月29日开具了该张发票，金额10万元，载明付款人为“芒果网”，项目为“团款”。建南旅行社提供的其他证据与其答辩陈述的内容相符。芒果网公司否认收到了芒果网公司开具的发票，确认其公司有姓名为“陈某”和“张某”的员工，确认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系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但主张，建南旅行社提供的与芒果网公司员工任某通过ＱＱ联系的ＱＱ号码不能确定为系芒果网公司员工使用的ＱＱ号码，芒果网公司未通过ＱＱ与建南旅行社联系过建南旅行社所主张的预订机票业务。另，在回答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芒果网公司还称，因芒果网公司、建南旅行社之间有业务关系，芒果网公司本案涉案的付款账户之前向建南旅行社该收款账户支付过款项，存留有建南旅行社账户的交易记录，当天该笔款项没有需要支付给任何收款对象，芒果网公司的员工当天因操作失误，错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建南旅行社，芒果网公司于2016年底才发现该笔错误转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获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的事实。芒果网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向建南旅行社转账支付1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有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和银行收款回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芒果网公司主张，芒果网公司向建南旅行社转账支付的该笔付款系因芒果网公司的员工的错误操作发生的错误转款，双方就该笔付款不存在基础交易关系，建南旅行社没有取得该笔款项的法律根据，芒果网公司因该笔付款造成损失，要求建南旅行社返还该笔款项。建南旅行社主张，芒果网公司该笔付款系芒果网公司支付双方合同项下的机票定金，建南旅行社取得该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芒果网公司并陈述称该笔付款发生当天，芒果网公司并没有需要将该笔10万元款项支付给任何交易对象。一审法院认为，单从芒果网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其陈述内容分析，可以确定芒果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虚构了涉案该笔付款为错误转账的事实，芒果网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作出了虚假陈述。芒果网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回单显示，该笔付款注明用途为“套票款”，在没有需要向任何支付对象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如何会使用账户进行付款操作，并且还在付款时备注用途？芒果网公司的陈述与错误转账的现实场景明显不符，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建南旅行社提供的其为芒果网公司开具的机打发票的发票开具时间与芒果网公司的付款时间为同一天，载明的金额与项目与芒果网公司付款金额和备注用途亦相符，建南旅行社提供的其员工使用的QQ号码与“陈某”的QQ号码的聊天记录内容和传输文件内容与建南旅行社主张的芒果网公司该笔付款10万元系支付双方合同项下款项的内容亦与芒果网公司该笔付款金额和备注用途相符，芒果网公司虽否认其员工陈某与建南旅行社员工通过QQ进行了与本案该笔付款相关的业务联系，但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以及本案建南旅行社提供的其他证据的内容与本案芒果网公司付款的内容高度一致，可以证明建南旅行社的答辩意见和主张的事实属实。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芒果网公司涉案该笔付款系为芒果网公司、建南旅行社双方合同项下芒果网公司应付建南旅行社款项所进行的付款，建南旅行社取得该笔付款具有合法根据。芒果网公司主张该笔付款系错误转款，与事实不符，芒果网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芒果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芒果网公司预交），由芒果网公司负担。本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南旅行社取得涉案10万元有无合同或法律依据。芒果网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回单显示，该笔付款注明用途为“套票款”，建南旅行社提供的其为芒果网公司开具的机打发票的发票开具时间与芒果网公司的付款时间为同一天，载明的金额、项目与芒果网公司付款金额和备注用途相符，建南旅行社提供的QQ聊天记录内容和传输文件内容亦与芒果网公司该笔付款金额和备注用途相符，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芒果网公司该笔付款系支付该公司与建南旅行社合同项下的机票定金，建南旅行社取得该笔付款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芒果网公司所主张的不当得利。综上，芒果网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上诉人芒果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芒果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晓  琴审判员 林  建  益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