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法定代理人：李志刚，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2父亲。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872938220T。负责人：袁英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周晓丹，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刚，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凤枝，女，194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柱，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系原告闫凤枝大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敬武，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彬，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淑华，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鑫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7543133B。负责人：吴艳龙，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凤枝、李志刚、刘敬武、刘建彬、王斌、温淑华，原审原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保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2、李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上诉人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丹，被上诉人闫凤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柱，被上诉人李志刚，被上诉人刘敬武，被上诉人温淑华，被上诉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建彬，原审被告华农财保河南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王斌赔偿上诉人损失83130.44元；2、上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王斌赔偿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的判决错误,虽然李志刚与被上诉人签有协议,但该协议只是李志刚本人的意思,在协议内容中没有注明上诉人的姓名,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其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李志刚签字,并不是上诉人本人意思表示,不予认可。再者,李志刚所签的协议如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这协议也应当无效,上诉人是未成年人,此协议严重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利益,内容应为无效。在签协议时,上诉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具有认识和辨别事物的能力,该协议处分上诉人的权利和利益应当征求上诉人的意见,并让上诉人签字确认。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查明案情依法改判。在庭审中李娅琪、李某2增加请求，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刘敬武车辆因超载免赔10%的责任。闫凤枝辩称，同意上诉意见。王斌、温淑华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敬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新乡分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李志刚辩称，同意上诉意见。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349147.85元予以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驾驶车牌号为豫Ｇ×××**,系拼装机动车或擅自改装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机动车,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已明确规定:“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被上诉人擅自改装导致了车辆驾驶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和三者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在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即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刘敬武不能提供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原件,且根据其复印件无法在相关机关查询到被上诉人刘敬武的从业信息,按照合同约定,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在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应当取得运输证和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在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三、以上免责事项,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盖有投保人新乡市远华车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章的投保单证明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对格式条款仅有向投保人进行告知说明的义务,本案中公司已尽到了以上说明义务,因此三者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某2、李辩称，同一审意见，要求驳回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李志刚辩称，要求驳回保险公司上诉。王斌、温淑华辩称，不发表意见。刘敬武辩称，要求驳回上诉。闫凤枝辩称，要求驳回上诉。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各一审被告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763903．01元；2、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4时许，刘敬武持B2驾驶证驾驶豫Ｇ×××**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沿辉县市井申石料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卫柿306省道12KM＋100M处左转弯上路时，与王斌持C1证驾驶的豫Ｆ×××**号斯柯达晶锐牌小型轿车（乘坐人温淑华、魏福云）相撞，造成魏福云当场死亡，温淑华和王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28日，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078212018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敬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温淑华、魏福云无责任。魏福云的被扶养人有：儿子李某2，2002年9月26日出生；女儿李某1，2001年2月26日出生；母亲闫凤枝，1942年5月17日出生。闫凤枝是农村居民，其扶养人有长子魏潇泓，1966年2月24日出生；长女魏运叶，1968年8月6日出生；次子魏红建，1971年4月11日出生；次女魏福云，1973年12月19日出生。魏福云的丈夫是李志刚，其和李某2、李某1为城镇居民。2018年5月11日，刘敬武支付李志刚丧葬费20000元。2018年5月12日，王斌与李志刚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王斌）同意付给乙方（李志刚）意外丧葬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二、乙方收到甲方贰万元后，就辉县车辆当事人对此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后，甲方不在承担乙方一切任何责任和赔偿；三、经双方协商，就交通事故，甲方负主要责任后，乙方就对于要求甲方赔偿一事，由乙方自己决定；四、双方签字同意后，不得反悔，签字生效。甲方王斌乙方李志刚见证人李某3、李某4。当天，王斌支付李志刚20000元。2018年6月1日，刘敬武（甲方）和魏福云家属（乙方）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一、除保险公司赔偿外，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二、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由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决后乙方得到；三、本协议达成后，乙方对于甲方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刘敬武乙方李志刚、闫凤枝”。当天刘敬武支付李志刚赔偿款35000元。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8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敬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刘敬武是刘建彬雇佣的司机，豫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刘建彬，该车在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王斌和温淑华系夫妻关系，豫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温淑华，该车在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422．27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211．52元，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028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刘敬武、刘建彬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刘敬武驾驶豫Ｇ×××**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与王斌驾驶豫Ｆ×××**号斯柯达晶锐牌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豫Ｆ×××**号小型轿车乘坐人魏福云死亡，经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敬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刘敬武驾驶的豫Ｇ×××**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刘建彬系豫Ｇ×××**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故刘建彬对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敬武系刘建彬的雇佣司机，且其在从事刘建彬指派的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魏福云死亡，故对四一审原告要求刘敬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事项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对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关于其公司承保车辆有拼装或擅自改装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且驾驶人刘敬武无道路货物从业资格证，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案件中，因豫Ｇ×××**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违反了安全装载的规定，故对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关于事故车辆超载，其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刘敬武已与李志刚达成协议，且已按协议支付李志刚赔偿款35000元，故刘建彬不应再承担四一审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刘敬武垫付李志刚的丧葬费20000元，应从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二、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一审案件中，受害人魏福云是豫Ｆ×××**号小型轿车的乘坐人，系本次事故发生时豫Ｆ×××**号小型轿车的本车人员，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豫Ｆ×××**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其对受害人魏福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温淑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温淑华系豫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温淑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温淑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王斌与李志刚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李某1、李某2在李志刚在协议签订时系未成年人，李志刚是李某1、李某2的父亲，其作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代表李某1、李某2处理魏福云的赔偿事宜，王斌有理由相信李志刚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代表了李某1、李某2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对李志刚、李某1、李某2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王斌已按协议内容给付李志刚20000元，故对李志刚、李某1、李某2要求王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志刚系闫凤枝的女婿，其在签订协议时未征求闫凤枝的意见，闫凤枝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故该协议对闫凤枝没有约束力，闫凤枝有权按照法定标准请求王斌向其承担民事责任。五、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要求一审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刘敬武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且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14778．93元（以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的诉讼请求数额为限）；2、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29557．86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58266．81元［李某1、李某2、闫凤枝第一年合计19422．27元；李某219422．27元（19422．27元／年×2年÷2人）；闫凤枝19422．27元（19422．27元／年×4年÷4人）］，以上合计664202．94元。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一审原告损失349147．85元［（664202．94元-110000元）×70％×90％］，总计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应赔偿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损失459147．85元（110000元＋349147．85元）。因刘敬武垫付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丧葬费用20000元，故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应赔偿李某1、李某2、李志刚、闫凤枝损失439147．85元（459147．85元-20000元），剩余20000元由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敬武。因李志刚与王斌签订的协议对闫凤枝不产生约束力，故王斌应赔偿闫凤枝损失41565．22元［（664202．94元-110000元）×30％÷4］。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志刚、李某1、李某2、闫凤枝损失439147．85元；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闫凤枝损失41565．22元；驳回李志刚、李某1、李某2、闫凤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9元，由李志刚、李某1、李某2负担4239元，王斌负担623元，刘建彬负担65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其主张的“车辆改装”、“无从业资格证”等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赔事由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斌的赔偿责任问题。事发后，李志刚与王斌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王斌赔偿20000元后，李志刚一方不再要求王斌承担任何责任和赔偿。因王斌与李志刚签订赔偿协议时，李某1、李某2系未成年人，李志刚是李某1、李某2的父亲，王斌有理由相信李志刚作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代表李某1、李某2处理魏福云的赔偿事宜。李志刚与王斌达成的赔偿协议效力应及于李某1、李某2。故李某1、李某2要求王斌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李某2庭审中增加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刘敬武车辆超载产生的10%的赔偿责任问题。因该请求已超过了上诉期限。且原审对该项责任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李某1、李某2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2、李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李某1、李某2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37元，分别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