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022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鹏贤，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黎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卫民，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永和，男，1973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黎川县看守所。 被告人谢纯达，绰号“小胖”，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务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2013年7月10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罪，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黎川县看守所。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犯污染环境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谢纯达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鹏贤及其辩护人邓卫民、被告人汪永和、谢纯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潘鹏贤让被告人汪永和租下黎川县工业园区XXXX有限公司的厂房用于拆解废旧铅蓄电池提炼电极铅片及粉碎电池盒塑料。2018年12月，汪永和找人简单装修厂房后，找来董某看守该厂房。2019年1月1日至7日，潘鹏贤先后雇请了7名工人在厂房内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并让电池内的电解液等物质直接流向地面或水沟中。至案发时，被拆解的废旧铅蓄电池共约98吨，现场遗留未拆解废旧铅蓄电池26.05吨。在加工拆解废旧铅蓄电池期间，潘鹏贤与工人约定工资，到现场监督工人做事及接运来黎川加工的废旧铅蓄电池过磅称重；汪永和负责工人吃饭等后勤工作和找人解决电力问题，有时汪永和也会接运来黎川加工的废旧铅蓄电池过磅称重。 2019年4、5月份，被告人潘鹏贤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谢纯达，要求谢纯达就拆解废旧铅蓄电池一事作伪证包庇，并答应给予谢纯达至少10万元报酬。2019年5月的一天，潘鹏贤、谢纯达和被告人汪永和三人在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镇XXXKTV见面商量作伪证包庇一事。2019年5月28日、30日，谢纯达、汪永和二人又先后两次在永嘉县溪北村和永嘉县上塘镇见面商量作伪证包庇事宜。2019年5月30日，谢纯达受潘鹏贤指使来到黎川县，于次日到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厂房熟悉情况，期间潘鹏贤本人或让朋友通过微信多次转账共1.15万元给谢纯达用于来往费用。2019年6月12日，谢纯达来黎川向公安机关投案前，潘鹏贤向谢纯达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7.2万元用作报酬。汪永和、谢纯达、潘鹏贤先后投案后，三人均作虚假供述称潘鹏贤、汪永和二人在黎川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系受谢纯达指使所为，谢纯达才是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厂的老板。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认定意见书、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98吨，通过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纯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系共同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谢纯达具有自首、前科劣迹情节。 被告人潘鹏贤对起诉书指控犯污染环境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犯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包含未拆解部分在内的废旧铅蓄电池仅60余吨，公诉机关指控处置98吨不是事实；在拆解电池过程中采取了防护措施，堵住了地沟的出水口，并没有让电池内的电解液等物质直接流向地面或水沟内。辩护人邓卫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处置危险废物98吨证据不足，应认定包括尚未拆解的部分仅有60余吨；拆解蓄电池的电瓶水倾倒在混凝土浇筑的地沟里，且出口被堵塞，未渗透到地下，未造成严重环境损害；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永和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处置危险废物98吨有异议，包括尚未拆解的部分在内仅有60余吨；其是受潘鹏贤的雇佣、指使实施相关行为，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未采取贿买的方式指使谢纯达作伪证，仅是按照潘鹏贤的要求向公安机关虚假陈述。 被告人谢纯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污染环境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人潘鹏贤安排被告人汪永和租下黎川县工业园区XXXX有限公司的厂房。2018年12月，潘鹏贤让汪永和采购铁皮对厂房进行简单装修。厂房装修完后，汪永和按照潘鹏贤的要求找来董某看守厂房。2018年12月底，汪永和按照潘鹏贤的要求购买了床铺、被子、水桶、米等生活用品到厂房内。2019年1月1日至7日，潘鹏贤先后雇请了7名工人采取直接手工拆解的方式在厂房内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并将电池内的电解液等物质直接排放在地面或水沟中。期间，潘鹏贤负责现场监督工人做事、联系危险废物来源以及接收废旧铅蓄电池并过磅称重；汪永和于2019年1月3日前负责工人吃饭等后勤工作和找人解决电力问题，偶尔按照潘鹏贤的要求接运来黎川加工的废旧铅蓄电池过磅称重，2019年1月3日汪永和因有事暂时离开黎川，直至2019年1月7日案发时一直未返回黎川。2019年1月7日，黎川县环保局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场正在进行废旧铅蓄电池拆解作业，黎川县环保局在现场缴获已拆解的废旧铅蓄电池塑料外壳53.85吨、电极铅片等物质10.14吨，未拆解的废旧铅蓄电池26.05吨。经黎川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被缴获的废旧铅蓄电池属于HW49代码900-044-49的危险废物。经检测，该加工厂内废水、土壤检测，PH值、铅、汞、镉、锰、镍等均有不同程度的超标。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自愿通过替代性修复方式恢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委托了黎川县樟溪生态林场丰戈分场、樟村分场共造林14亩，确保成活率90%以上，并抚育三年，直至所造幼林确保成林。 对于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阳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9日，潘鹏贤让他找人来黎川做事，并给了他汪永和的电话，后他就招人及工作事宜与潘老板、汪永和经常电话联系。同月30日，他带领阳某2、祝某2、祝某1、戴某共五人一起来黎川加工场从事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工作，另外他找来的刘某、朱某和二人也在2019年1月3日到了黎川。2019年1月1日工人开始正式上班，工作的内容是拆解废旧铅蓄电池，通过手工用刀砍开铅蓄电池的盖子，把砍开的蓄电池倒在架子上，让电池内的电解液和铅片掉在地上，再把剩下的电池塑料壳推在一边。加工期间潘鹏贤负责工人做事以及工资、生活费用及火车费用报销等，约好每隔十天将记数的单子按每吨65元的价格找潘鹏贤结算工人工钱。汪永和每天将废旧电池过磅单及记货单交给他，用于结算工资。 做事的工人推荐由他帮忙记工。记工本上“汽车”代表小号的干电池，后面的“120#”代表大的干电池；“带水”代表小号的有电解液的电池，后面“120#”代表大号的带水电池。其中“120#”号的电池至少有50斤/个，“汽车”这种类型的电池约30斤/个，“带水”的电池约10斤到30斤。 2、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3日，阳某1联系他和朱某和到黎川加工场拆解废旧铅电池，拆解电池的工序是先拿砍刀把废旧蓄电池的塑料外壳打碎，把电池里面的硫酸倒在地面上或厂房的水沟，再将里面的铅片取出，后把塑料外壳和铅片分开。做工期间潘鹏贤经常会到工厂指挥工人做事，并承诺报销他和朱某和的车票。 3、证人阳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0日，他跟着阳某1等人来到黎川一加工场从事废旧电池拆解工作。工序是用刀将电池扣子砍开，把电池里面的电池液倒在地上流向水沟，再将铅片和电池塑料壳分开放。潘鹏贤、汪永和经常会来工厂查看工人做工情况，并给工人报销了车票。阳某1除拆解电池外还负责记工。 4、证人祝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0日，祝某1、阳某1、祝某2等五人到黎川X**厂房内从事废旧电池拆解工作，每天都有货车运废旧铅蓄电池来加工。具体工作是用刀把废旧蓄电池砸开，将电解水倒在地上，将铅片取出来，再把铅片与电池塑料分开。老板潘鹏贤会来工厂查看工人做事情况，阳某1负责记工。 5、证人朱某和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至7日，他和刘某在黎川一废弃厂房内拆解废旧电池，工序是先用刀将铅蓄电池盖子劈开，让里面的硫酸液体留在地上，再将铅片和塑料盒子分开。做工期间阳某1会帮忙记工，阳某1记工本上记了铅蓄电池的类型及每天工人拆的电池数量。本子上的“汽车”表示小的不带电解液的电池，大约30斤/个；“汽车”后面的“120#”表示大的不带电解液的电池，至少50斤/个；“带水”表示带电解液的小的电池，每个10至30斤重；“带水”后的“120#”表示带电解液的大的电池约50斤/个。 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废旧铅蓄电池场有七名拆电池工人，从2019年1月1日至7日工作，阳某1负责记工。拆铅蓄电池的工序是将电池盒拆开把里面的液体倒入沟内，再取出铅片，最后将取出的铅片、塑料电池盒子放在一边。其中阳某1记工本上的“汽车”表示没有电解液的小电池，一个有30斤左右；后面的“120#”表示没有电解液的大电池；“带”表示有电解液的小电池，大概30斤/个；后面的“120#”表示有电解液的大电池，两种“120#”的电池重50斤/个。 7、证人祝某2的证言证明，废旧铅蓄电池场有七名拆电池工人，从2019年1月1日至7日工作，阳某1负责记工。拆铅蓄电池的工序是用刀将电池盒拆开,把里面的液体倒入沟内，再取出铅片，最后将取出的铅片、塑料电池盒子放在一边。在阳某1的记工本上，“汽车”后的“120#”表示大的不带电解液的电池，“带”表示带电解液的小的电池，“带”后的“120#”表示带电解液的大的电池，两种“120#”的电池50斤/个，“汽车”30斤/个，“带”30斤/个。 8、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汪永和请他来黎川废旧电池拆解场负责看门，该电池拆解厂包括汪永和、潘老板。除了他外，加工厂还有7名拆解工人和5名粉碎工人。上班期间，有几次汪永和跟货车往加工厂送货，汪永和还指挥车辆在装拆出的铅片。拆解废旧铅蓄电池时硫酸液体直接倒在地上，然后流入水沟渗入土壤。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8日，汪永和租赁下他代为管理的XXX电机厂房，用于加工电瓶。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日，承租XXX公司厂房的人叫他到XX公司接电，1月6日他到厂房接电。 11、被告人潘鹏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7、8月份左右，听说黎川县加工废旧铅蓄电池生意好做，他和汪永和起到黎川县找厂房，汪永和找到厂房告诉了他，并由汪永和出面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厂房租下来后，他安排汪永和请人用铁皮简单把厂房装修了一下，还让汪永和请来一个姓董的老头看门，与汪永和一起购买了工人拆解废旧电池的劳保用品。他还买来了塑料粉碎机，让朋友联系了姓阳的工人，再由姓阳的工人联系了另外六名工人到他的加工厂拆解废旧蓄电池，他与工人谈好工人工资。7名工人从2019年1月1日工作到1月7日工厂被查获止。他是废旧电池加工厂的主要老板，汪永和是管理人员。期间，他和汪永和商量好分工，由他负责监督工人做事和购买铅蓄电池原料，汪永和负责内勤。他联系了废旧铅蓄电池原料的货源，到货后他和汪永和都会去过磅。 12、被告人汪永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7月左右，潘鹏贤让他帮忙在附近环保政策宽松的地方找一个厂房。9月份左右，潘鹏贤多次约他一起到黎川县城、工业园区和附近的乡下寻找合适的厂房。11月份，潘鹏贤又约他一起到黎川县，他在黎川县工业园区看到XXX电机厂门口有招租广告，后告诉潘鹏贤，并带潘鹏贤查看厂房，潘鹏贤安排他与招租人商谈租赁事宜，经潘鹏贤同意后，2018年11月底，他与招租人吴某1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签好后，潘鹏贤安排他负责管理加工厂的后勤生活等事宜并接受潘鹏贤的指挥做事，如果加工厂赚了钱，除了工资外还会给他一部分奖金。2018年12月中旬，根据潘鹏贤的要求，他请人将厂房进行了简单装修，用铁皮将厂房围了起来并安装了铁门。在潘鹏贤的要求下，他从温州老家找来董某负责看守厂门，并在黎川县采购床、被子、水桶、米、雨鞋等工人用的生活物品。12月30日，阳某1等5位湖南工人到达加工厂。为工人安排好食宿等生活上的事情后，潘鹏贤来到宿舍与工人见面和商谈工资问题，并告诉工人生活上有事情找汪永和。12月28日左右开始有车陆续送货到加工厂，其中他过了一次磅，货物大概有几十吨，有几车货是潘鹏贤把货物数量报给他，由他记好并将统计好的两张计数单和一张过磅单交给阳某1。2019年1月1日，加工厂正式开始生产，阳某1等工人开始拆解废旧电池，期间，他还请了一位电工到加工厂检查维修电路。1月3日，他因要有事暂时离开了黎川，1月7日接到电话后得知加工厂被黎川县环保局查封了。 13、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11月28日，汪永和租下XX电机厂房，租期1年的事实。 14、通话记录图片证明，2019年1月2日至9日，吴某2与XX公司厂房租用人电话联系接电的事实。 15、黎川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过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7日，黎川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发现：1、在XXX电机一废弃厂房内有一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场；2、该加工场正在进行废铅蓄电池拆解作业，以废旧铅蓄电池为原料，通过手工拆解一塑料外壳破碎一包装等工序进行电池外壳碎片加工，同时提取电极铅片，经查该废旧铅蓄电池属类别为HW49代码900-044-49的危险废物；3、现场厂房内堆放有大量未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约60吨）和大量已拆解完的电池塑料外壳：配有一电池外壳破碎机，已破碎的塑料外壳碎片112袋（编织袋）：经过磅称重共3.98吨，在厂房内一水泥沟一侧堆放有大量拆解下来电池电极片；4、该加工场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未建设任何配套的污染治理设施，拆解过程中废旧铅蓄电池中的大量电解液直接从地面流入厂房一侧水沟中，厂房地面积有大量废电解液，厂房一侧水沟内用黄泥掩埋大量废电解液进入水沟内黄泥中，从填埋的黄土上方能闻到很浓的酸味：电池外壳破碎清洗废水储存于厂房外一沉淀池内等，以及加工现场的现状。除2019年1月7日已称重的3980kg已拆解并破碎的电池外壳外，2019年1月16日，黎川县环保局对废铅电池拆解后塑料外壳（尚未破碎）、拆解后的铅片、未拆解的废铅酸蓄电池过磅称重，重量分别为：53.93吨、10.14吨、26.05吨。 16、认定意见书证明，黎川县环境保护局通过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环境保护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安部部令第39号），认定该加工场处置的废旧铅蓄电池类别为HW49代码900-044-49的危险废物。 17、福建创投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2019年1月9日，福建创投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案发地点（XXX电机厂房）污染源检测，废水检测结果：PH值1.56无量纲，铅2.79mg/L，汞0.00005mg/L，镉0.182mg/L，锰0.171mg/L，镍0.069mg/L；土壤检测结果：PH值2.67无量纲，铅9150mg/kg，汞0.024mg/kg，镉0.280mg/kg，锰243mg/kg，镍8.84mg/kg，硫酸盐 18、从阳某1处扣押的记有日期、重量、签名的白纸两张和过磅单一张证明，由汪永和、阳某1确认的2018年12月31日分别净重37.3吨、20.4吨、43.08吨的货物记录，2019年1月4日车号08309的货车过磅时有净重33760Kg的货物，被扣押的单据记载合计货物总重量为124.54吨。 19、扣押清单、含有记工内容的记录本，证明2019年1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到阳某1的记工笔记本一本，阳某1的笔记本中记录了7名工人从2019年1月1日至7日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的件数，结合工人的证言，合计拆解铅蓄电池总量为98.635吨。 20、委托造林协议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潘鹏贤、汪永和通过委托林场异地造林的替代性修复方式恢复生态环境，委托异地造林14亩。 二、妨害作证和包庇事实 2019年4、5月份，被告人潘鹏贤为逃避法律追究，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谢纯达，提出由谢纯达就拆解废旧铅蓄电池一事代其顶罪，并承诺给予谢纯达至少10万元的报酬。被告人谢纯达同意了。2019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潘鹏贤、谢纯达、汪永和三人在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镇XXXKTV见面商量为潘鹏贤作伪证、包庇的相关细节。2019年5月28日、30日，谢纯达、汪永和二人又先后两次在永嘉县溪北村和永嘉县上塘镇见面商量实施作伪证、包庇的具体细节。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谢纯达受被告人潘鹏贤指使来到黎川县，于次日到原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厂房熟悉现场情况，期间被告人潘鹏贤本人或通过朋友多次微信转账共1.15万元给谢纯达用于来往费用。 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汪永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向公安机关虚假供述谢纯达是被查获的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加工场的老板。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潘鹏贤向谢纯达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7.2万元用作报酬。之后被告人谢纯达、潘鹏贤于当日先后主动投案，均虚假供述称潘鹏贤、汪永和二人在黎川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系受谢纯达指使所为，谢纯达是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厂的老板，干扰公安机关查明污染环境的相关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谢纯达、汪永和先后如实交代谢纯达为潘鹏贤顶罪、潘鹏贤污染环境的相关犯罪事实；潘鹏贤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如实供述了其污染环境及贿买谢纯达为其顶罪的犯罪事实。 对于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潘鹏贤打电话让他找人帮潘鹏贤担一点事情，之后将谢纯达介绍给潘鹏贤，期间谢纯达、潘鹏贤互相通过他联系对方。谢纯达到江西并花费潘鹏贤五六千元费用，谢纯达去江西投案时，潘鹏贤还先转了7.2万元顶罪费给谢纯达，转款后潘鹏贤也到温州投案。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下午，他与谢纯达到黎川，次日有人带谢纯达到黎川工业园区一个荒废厂房。6月11日他又开车送谢纯达到黎川县，次日早上8点左右，他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53）给谢纯达，随后该账户转入了一笔72000元钱，他按照谢纯达的要求将35000元转入谢纯达银行卡用于还信用卡，扣除谢纯达应付我的5000元外，剩余32000元按谢纯达的额要求我交给了谢纯达的母陈某2。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3、14日，陈某1将谢纯达的一个黑色单肩包和32000元钱转交给她。 4、证人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工商银行账户62×××21一直由潘鹏贤使用。 5、被告人潘鹏贤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废旧蓄电池被环保局查封以后，他找了谢纯达帮忙顶罪，并承诺给谢纯达10万元作为报酬，谢纯达同意了。之后他约了谢纯达、汪永和在龙桥镇XXXKTV见面，商量让谢纯达顶包及让谢纯达了解、记住黎川县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厂房的事情。在商量的时候他还手写一份在黎川县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的情况和细节，还虚构了谢纯达参与拆解废电池的事实。写好后他还复印了两份，三人每人保留一份并记住他写在纸上的内容，以便在投案时大家能够供述一致。2019年5月30日左右，他通过微信发了黎川县他们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厂房的位置及1万余元钱给谢纯达，并让谢纯达到厂房周边熟悉情况。谢纯达6月12日投案前，他先转了7.2万元给谢纯达用作报酬。 6、被告人汪永和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左右，经潘鹏贤介绍，他在永嘉县瓯北镇XXXKTV包厢认识了谢纯达，在KTV包厢中，他们三人一起商量关于在黎川县加工厂的事情，且潘鹏贤还让他将他与潘鹏贤在黎川发生的一切事情说成是谢纯达指使他们做的，并示意他按三人商量好的内容向公安机关虚假供述。5月28日左右，他将加工厂剩的货物数量等加工场的相关细节告诉谢纯达。5月30日，他约了谢达纯在上塘镇见面，并将他在黎川县加工厂管理后勤生活等事情再次转告谢纯达。 7、被告人谢纯达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底，潘某1让他联系潘鹏贤。5月初潘鹏贤约他在瓯北镇XXXKTV见面，提出关于污染环境的事想找人去承担责任。几天后，潘鹏贤、汪永和带他到了XXXKTV一间包厢，他们在包厢内再次问他愿不愿意去承担污染环境的事情，还告诉他事情不严重，他答应了。在包厢内潘鹏贤、汪永和将在黎川拆解电池加工厂的事情写在一张A4纸上或通过口述告诉他，纸条是一式三份，三人各留了一份，并让他记住纸条上面的内容，到黎川顶案时按照纸条上的内容虚假供述。之后他与潘鹏贤、汪永和多次通过见面、打电话、微信聊天的方式商量顶罪事宜。期间，潘鹏贤一直指挥他并转账给他。潘鹏贤向其承诺给10万元以上的报酬给他。2019年5月30日，潘鹏贤让他到黎川了解加工厂的情况，并通过微信发送了黎川县XXX电机厂的位置及废旧蓄电池、拆解后的电池塑料外壳等图片，又通过微信转账费用。他找了陈某1开车送他到黎川，次日潘鹏贤叫人带他去找加工厂，到达加工场后他拍照片并通过微信向潘贤鹏确认。6月11日，他又叫陈某1开车送其到黎川，当晚22时许，他告诉潘鹏贤第二天去投案。潘鹏贤答应6月12日早上转款，并让其提供其他人的银行卡号收钱，他提供了陈某1永嘉农商银行的卡号报给潘鹏贤。6月12日得知潘鹏贤转了72000元钱后，他到黎川县公安局投案，并按照之前商量的内容为潘鹏贤顶罪。 8、谢纯达、陈某1的江西智能云搜个人信息查询、黎川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证明，2019年5月30日、5月31日、6月11日陈某1到过黎川，2019年6月2日谢纯达从泰宁乘火车到福州，再从福州到温州。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串供纸条证明，2019年5月31日扣押汪永和白色IPHONE手机一部，2019年6月12日扣押谢纯达玫瑰金VIVO一部；2019年6月27日从陈某2处扣押A4纸条一张、iphoneX手机一部，被扣押的纸条上记载了黎川县加工厂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的有关情况，并写有潘鹏贤、汪永和的姓名。 10、被告人谢纯达iphoneX手机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5月1日至6月3日，谢纯达通过微信与潘某1谈帮潘鹏贤顶罪的事情，且在2019年6月1日，潘某1向谢纯达转账500元。2019年5月28日至5月30日，谢纯达通过微信与汪永和聊天商量顶罪一事，5.28汪永和发送温州市溪北村的位置给谢纯达，5.30汪永和又发一地址位置给谢纯达。2019年5月30日至6月1日，谢纯达通过微信与潘鹏贤聊天，5月30日，潘鹏贤发送了江西XX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位置给谢纯达。潘鹏贤分多次共向谢纯达转账1.1万元，谢纯达向潘鹏贤询问电池拆解场地的具体细节。 11、陈某1浙江永嘉农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潘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9年6月12日，从潘某2的银行账户转入了72000元至陈某1农商银行账户，当日又从陈某1农商银行账户转出35000元至谢纯达账户的事实。 12、潘鹏贤、汪永和、谢纯达的归案情况说明及鹿城区看守所异地羁押凭证证明，2019年5月31日，汪永和到黎川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2日14时许，潘鹏贤到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投案，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临时羁押在鹿城区看守所；2019年6月12日，谢纯达到黎川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 1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明，2013年7月10日，谢纯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二千元，同年8月21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98吨，严重污染环境，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潘鹏贤提起犯意，并具体负责联系工人，联系危险废物的来源及去向，系主犯；汪永和受潘鹏贤的指使实施找厂房、雇请看门人员、购买物品、过磅等行为，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鹏贤及其辩护人邓卫民、被告人汪永和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处置98吨危险废物的数量提出异议。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记有2019年12月31日货物重量的纸张、2019年1月4日的过磅单，数量合计为124.54吨，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无异议，扣除现场查获尚未处置的26.05吨，剩余98.49吨，与公安机关从阳某1处扣押的记工本、证人阳某1、刘某、阳某2、祝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98吨，故对上述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人潘鹏贤及其辩护人邓卫民、被告人汪永和提出未直接排放电池水、采取了环保防护措施的辩护意见。经查，黎川县环保局查处现场的勘验检察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反映直接排放电池水，且涉案加工场并未办理任何手续、未建设配套的污染治理设施，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堵塞出口的行为不属于环保防护、污染治理措施，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之后在羁押期间才如实供述污染环境犯罪主要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以替代性修复方式委托林场异地造林修复生态环境，本院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以贿买的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在共同犯罪中，潘鹏贤系主犯，汪永和明知潘鹏贤指使他人作伪证，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多次商量，且按照事先三人商量好的虚假事实作虚假供述，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纯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顶罪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鹏贤、汪永和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谢纯达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纯达在因涉嫌污染环境被羁押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包庇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纯达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鹏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汪永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谢纯达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谢纯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二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罗淑萍 人民陪审员  熊亚萍 人民陪审员  李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周维勇 书 记 员  邱岳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