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1084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泽浩，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石家庄市新华区人，住石家庄市新华区。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2019年2月17日因违反社区矫正监督管理规定，被赵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泽浩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8年6月13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归案后由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国昌、马森，河北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泽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冀0109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泽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6年9月，被告人李泽浩受赵某2委托为其儿子赵某1及胡某2的儿子胡某1办理澳大利亚出国务工手续，李泽浩拟以办理去澳大利亚的多次往返旅游签证形式，让二人到澳大利亚打工，并向赵某2索要107000元费用，后在藁城区将该款转给李泽浩，李泽浩为了使赵某1、胡某1顺利办下去澳大利亚的签证，先让二人去日本、泰国旅游，产生出国旅游的记录，但之后二人的签证申请仍被拒绝而未能成行。 2、2017年4月，被告人李泽浩谎称让赵某2交13000元用于购买赵某1及胡某1去澳大利亚的机票，5月1日前即可去澳大利亚，赵某2交钱后李泽浩失去联系。经查，李泽浩未用这笔钱购买去澳大利亚的机票，而是据为己有。 另查明，李泽浩将上述12万元中的9万元用于赔付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判处的（2016）冀0133刑初172号案受害人的经济损失、罚金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在逃人员撤销表。 3、归案情况说明。 4、抓捕经过。 5、羁押证明。 6、营业执照。 7、签证资料及翻译件。 8、赵某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 9、刑事谅解书。 10、协议书。 11、户籍证明信。 12、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13、办案说明。 14、李泽浩建行卡尾号38的银行流水明细。 15、赵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16、证人赵某2的证言，去年9月份的一天，我朋友胡某2想让他儿子出国务工，他说能找人办理出国手续，5万元的费用，也没说找谁办，怎么办，我说把我儿子也一起办出去吧，当时他说暂时没这么多钱，我就把两个孩子的费用一起出了，胡某2把办事人的账号给了我，我从我的中行卡上给这个账号上分两次转入了共10万元。之后我又把我儿子的护照给了他，他说一个月内就能走，去澳大利亚务工。之后就没动静了，我们一直催他，他总以这两个孩子没出过国，不好办为由一直拖。后来又说先让两个孩子出国旅游两次，这样有出国记录就容易办出国务工了，然后就让孩子们去日本和泰国旅游了一次。去年农历年底旅游之前他还向我要了7000元，我微信转账给了他，也没说什么钱。今年4月份，他说出国手续都办好了，再拿13000元机票钱，5月1号前就能走。我微信转给他以后，结果他手机关机找不到他了，我怀疑被骗了，就来报警。听胡某2说办事的这个人叫李泽浩。李泽浩始终没跟我们说过被澳大利亚拒签了，后来旅游公司跟胡某1说了我们才知道了。李泽浩没有跟我说过归国保证金的事，我连这个名词都不知道，因为我打电话问过胡某2，他也说李泽浩没向他提过这事。 17、证人胡某2的证言，去年在看守所的时候认识了狱友李泽浩，后来出狱之后经常在一起吃饭，他说能帮人办出国务工。后来我跟朋友赵某2说起这件事了，他说把他儿子也一起办出去算了，然后我就把这事跟李泽浩说了，他答应把两个孩子一起办到澳大利亚，他说两个人共交10万元，10月中旬就能走。第二天上午，李泽浩说他在大使馆，跟大使馆说好了，赶紧把10万打过去，交了钱事情就定了，然后赵某2把10万元打给了李泽浩账号上。之后他就一直推脱，不是碰车了就是有事了。后来又说先让两个孩子出国旅游，不然不好办出去，让孩子们去日本和泰国旅游了一次，赵某2给了他7000元出国费用，我没给他，我跟他吵了一架，他说给我儿子垫上了。今年4月底的一天，他说出国手续都办好了，再拿13000元机票钱，5月1号前就能走，赵某2又给了他13000元，后来就没动静了，打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所以我来报警。2017年8月份，给两个孩子办澳大利亚签证的冀某给我打电话说去澳大利亚的签证拒签了。她们本来应该找李泽浩说这件事，但是找不到李泽浩，签证费2800元也没给她们，所以只好我给了她2800元。李泽浩说通过办理多次往返，然后就可以在那长时间打工，然后进一步可以给这两个孩子办绿卡了。我们没说过让他办理去澳大利亚旅游的事，我们一直说的是让两个孩子出去打工。如果是去旅游，我们根本不用找他，我们找人就能办。当时我们跟李泽浩说的情况是，我儿子有乒乓球的专长，赵某2儿子有计算机专长，李泽浩说可以用这些专长在澳大利亚打工，他也可以找人安排工作。 18、证人冀某的证言，我在北京市海洋国际旅行社工作，负责办理出境业务。办理出国签证的合法流程是有些国家需要本人去大使馆面签，办理手续。有些国家是可以通过我旅行社代办，我们收取合理的费用，如果需要我们代办，我们会根据客户需要去的国家，把需要提交资料的目录给了客户，客户按照需要提交资料准备材料。准备好以后递交给我们，我们把这些资料翻译好后，再把这些资料提交给大使馆。大使馆审核资料，决定是否通过签字，结果再反馈给我们，我们会把结果再反馈给客户。李泽浩是我们同行，我们是去年认识的，认识他的时候他自称在石家庄有一家旅行社，也是帮人办理出境业务，后来李泽浩找我办理过几次出境业务。他确实找我办理过赵某1、胡某1去澳大利亚的签证，但是办理的是旅游签证，不是务工签证。具体办理过程：大概今年4月份李泽浩找我办理赵某1、胡某1去澳大利亚的旅游签证，我看了赵某1、胡某1的护照后，我告诉李泽浩因为藁城出国滞留的很多，藁城人办理出国签证很有可能被拒签，之后李泽浩把赵某1、胡某1的护照及资料都给了我，我按正规流程把他两人的资料递交给了澳大利亚大使馆。今年5月9日，澳大利亚大使馆对赵某1、胡某1拒签了，并出具了拒签信，我把这个结果也通知了李泽浩，李泽浩说先放到我这，以后再找我拿这两个人的手续，但是到现在，这些手续还在我这放着。我们办理去澳大利亚签证每个人收费1400元，这是我们公司的统一价格，李泽浩找我办理赵某1、胡某1去澳大利亚的签证，我给李泽浩说的是每人1400元，我们办理签证一般都是需要先交钱，但是李泽浩说他在外地，让我先办理，等以后办理好了再给钱，我比较相信李泽浩，就帮他先办理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这2800元钱，我也没有收到过关于李泽浩让我们办理赵某1、胡某1去澳大利亚出国的任何钱。 19、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河北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藁城廉州路服务网点的负责人。出国旅游大部分需要“归国保证金”，根据旅游目的地和出国的人个人情况收取不同的数额，一般5万元起步。“归国保证金”是保证按时归国，而不滞留国外，好多人利用旅游的机会出国就不回来了，留在国外打工，个人条件好，留在国外的机会就小，保证金的数额就小，同时，有些热门国家，经常不回来的可能性大，所以保证金数额也会大一点，这是行业内的通行做法。去澳大利亚、泰国需要保证金。 20、证人陈某的证言。 21、受害人胡某1的陈述，我爸爸找李泽浩帮我和赵某2儿子赵某1办理去澳大利亚出国的事。办的什么签证我不知道，李泽浩说去澳大利亚几次以后就可以长期留到那了，具体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我爸爸他们跟他交涉的。后来李泽浩不仅跟我说过，还跟我爸爸他们都说过，让我和赵某1去日本和泰国刷刷出国记录就容易去签澳大利亚了，所以我们就去了。2017年8月份，旅游公司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胡某1，是不是在李泽浩那办澳大利亚的出国签证了，我说是，她说她们是帮我们办出国的旅游公司，又问我能不能联系上李泽浩，我说好久联系不上了，她说她们也联系不上，李泽浩还欠他们钱，她还说“你被骗了，我们也被骗了。”我们交了2800元的签证费用后，她们把我们的护照和相关手续给了我们。2017年4月20日，李泽浩打电话让我去赵某2那碰头，我就去了赵某2公司，李泽浩说要30000元买去澳大利亚的机票，后来又说13000元就行，赵某2就给了他13000元。他还说买了机票后就可以插队办理去澳大利亚的手续，说走就能走，大概5月1日前后就能走，结果后来联系不上他了。 22、受害人赵某1的陈述，我认识李泽浩，见过几面，他帮我和胡某1办理去澳大利亚出国的事，没办成。具体怎么办的，怎么沟通的我不太清楚，是我爸爸赵某2和胡某1爸爸办的。当时我们跟他说的是去澳大利亚打工，我有计算机的专长，李泽浩说他找人可以到那从事修计算机的工作，胡某1有乒乓球的专长，李泽浩说可以帮忙找人让胡某1到那当乒乓球教练，他跟我们说的是办五年多次往返的旅游签证，往返几次后就可以办绿卡了，就是可以在那长期工作居住了。我们都不知道办旅游签证是无法在当地务工的，更不可能通过旅游办绿卡的。后来他说去澳大利亚不好签，出去两次刷下出境记录就好签了。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去澳大利亚签证没签上，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李泽浩好像是买过让我们去澳大利亚的机票，当时我没在家，我好像听我爸爸说过。去澳大利亚的机票是多少钱一张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3、被告人李泽浩的供述，2015年底，我在藁城区看守所认识了胡某2，他知道我是做出国旅游的。出看守所后，2016年6月份，胡某2找到我，让我把他儿子胡某1办出国，去澳大利亚旅游，我跟北京海洋国旅的冀某说了，她给了我一个手续清单，然后我把清单给了胡某2，但是好多手续他补不齐，然后这事就搁了。过了一个月，胡某2把赵某2带过来，说他儿子赵某1也要去。我把赵某1的情况也跟冀某说了，冀某说他条件也不合格，然后又把这事搁下了。8月份，赵某2说“他们村去澳大利亚的人都是通过先去别的国家数次旅游刷记录才去的。”当时我不确定这样行不行，但是他说了，我也有钱赚，就答应先让这两个孩子去日本和泰国旅游。但是去日本有个归国保证金，就是保证出去旅游不跑，还能按时归国，如果不能归国，边防局就要罚旅行社的钱，旅行社就得冲我要钱。我就给他们每人要5万元的保证金，当时是老赵分几次给了我10万元，具体什么时间，每次多少我记不清了。去日本的签证下来后，我就向两个人要旅游团款，每人7000多元，具体数目我忘了，但是赵某2和胡某2为这事闹起了矛盾，赵某2只给了我7000元，说剩下的钱让我给胡某2要，胡某2也不给，让我从押金里扣。后来我让这两个孩子去了日本旅游，又去了泰国。去泰国之前我向赵某2要团费，他给了我13000元，但是这两次旅游的费用是3万元，所以我从10万元押金里扣除了1万元。2017年4月份，他们把去澳大利亚的材料准备齐全了，我给了海洋国旅的冀某，她提交给澳大利亚驻北京大使馆，我告诉他们，大概5月1日前后就有结果了，结果最后大使馆拒签了。大概6月份，他们开始向我索要保证金剩余的不到9万块钱。2016年1月份，我因为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被藁城公安局取保候审了，出来之后我就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2017年3月份，法院让我把钱偿还给被害人，我当时手里没钱，所以我就把赵某2给我剩下的9万元钱挪用了，连赔偿带法院罚金，我一共出了大概七、八万元，具体数目我忘了，剩下的钱不知道干嘛花了。赵某2向我要钱我也给不了。他们去澳大利亚要办的是旅游签证，出国务工我们根本办不了。归国保证金藁城人单身的都需要，怕跑了不回来。去泰国旅游之前，我向胡某2要去泰国旅游的团费，胡某2不给，说让我从10万元里扣，我又去找赵某2，我为了要钱就找了一个借口，我说：“你给我2万元，签证下来就抵扣机票钱，”后来赵某2给了我13000元。我还说签证下来可以提前让他们走，提前出机票。拒签后我打他们电话都不接，所以没有通知胡某1等人。冀某打通了胡某1电话她可能是向他索要签证费吧。胡某2当时他说他儿子胡某1有乒乓球专业，打算去澳大利亚开一个球馆。后来赵某2儿子赵某1也要出去，当时他儿子在一个医院搞网络维护。我打算给他们办三年多次的往返签证。通过多次的往返签证不可以在澳大利亚务工，他们说是要考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泽浩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泽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被告人李泽浩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泽浩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李泽浩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对被告人李泽浩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为赵某1、胡某1办理的赴澳大利亚出国手续，系单纯旅游而非出国务工；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诈骗1.3万元，系补赵某1、胡某1赴日本、泰国旅游费差额，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经查，有被告人李泽浩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确实、无疑，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泽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判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缓刑已撤销、罚金已缴纳）合并刑期四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中一万元已缴纳，实际应再缴纳罚金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泽浩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受害人赵某1、胡某1经济损失九万元。 被告人李泽浩不服原判，以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李泽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泽浩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未遂、诈骗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泽浩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李泽浩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李泽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泽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泽浩不构成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与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