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726行初3号 原告张书红，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蔚县。 委托代理人刘青树，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住所地河北省蔚县代王城镇富家堡村。 法定代表人吴平，该所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峻峰，该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斌，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蔚县蔚州镇建设北大街**。 负责人李远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国庆。 委托代理人王翠红，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书红诉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交通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书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青树，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峻峰及委托代理人李海斌，第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国庆、王翠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对其所属的车牌号为冀Ｇ×××××的客运班车的客运线路、班次进行取缔。 原告张书红诉称，其与第三人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1月23日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月22日。依据该协议，原告有权自主经营冀Ｇ×××××客车，客运路线是蔚县汽车站到安国汽车站。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第三人对原告自主经营的冀Ｇ×××××客车班车线路、班次进行取缔。直到2018年7月份原告在第三人处发现该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无权作出上述内容的处罚决定。由于被告该行政处罚行为致使原告经营的冀Ｇ×××××客车以后不能再从事客运，原告所购买的冀Ｇ×××××客车因不再具有使用价值,造成原告投资购车花费损失和营运损失及维护看管等损失合计100万元。为此起诉被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购车花费损失和营运损失及维护看管等损失合计100万元。 原告张书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其与第三人于2014年1月1日签订），证明原告为冀Ｇ×××××客车的实际车主，冀Ｇ×××××车价值394893元； 证据2-抵押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合同（其与第三人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证明原抵押承包经营合同延期到2018年1月22日； 证据3-蔚县汽车站进站营运协议书（其与第三人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证明第三人代售冀Ｇ×××××客车车票，该车确切每月经营收入底账在车站； 上列证据1-3为第一组证据。 证据4-处罚决定书（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证明被告取缔冀Ｇ×××××班车线路、班次系越权严重违法的行政处罚行为； 证据5-停止发班通知（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证明该处罚决定到现在仍未撤销，因该行为2016年被告对冀Ｇ×××××客车不予年检，致使该车停运； 证据6-停班通知（第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证明该通知到现在仍未撤销，因该通知第三人不予冀Ｇ×××××客车2016年年检； 证据7-经营许可决定书Ｂ0541（河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证明冀Ｇ×××××客车班线、车次合法许可，被告无权取缔、属严重违法； 上列证据4-7为第二组证据。 证据8-经营许可决定书、运输证、班线许可证明，证明冀Ｇ×××××客车班线、车次合法许可，被告无权取缔、属严重违法； 证据9-停业申请表（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申报），证明原告是在诱迫情况下书写停业申请表； 证据10-进站证明，证明冀Ｇ×××××客车按线路进站； 证据11-车辆行驶证，证明原告对冀Ｇ×××××客车合法经营； 证据12-线路牌许可证，证明原告对冀Ｇ×××××客车合法经营； 上列证据8-12为第三组证据。 证据13-客运结算单，证明原告对冀Ｇ×××××客车经营的收入底账在第三人处； 证据14-购车发票三张，证明冀Ｇ×××××客车实际出资人为原告； 证据15-保险单2份（2017年1月22日），证明原告为冀Ｇ×××××车投交强险、商业险费用合计：540＋3283＋5940＝9763元，第三人、被告应允为原告审验车； 证据16-转账凭证2份，证明原告通过徐玉琴转账给第三人处刘国庆17500元，代办冀Ｇ×××××客车保险等相关费用，用于验车； 上列证据13-16为第四组证据。 证据17-裁定书（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证明原告起诉未过时效； 上列证据17为第五组证据。 被告辩称，一、原告不具有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被处罚人为张家口通泰运输公司而非原告。冀Ｇ×××××客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写明的车辆所有人是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企业是运管机构行政法律关系相对人，与运管机构存在行政法律关系，而客运班线承包者与客运企业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与运管机构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客运企业是否必然采取承包经营，或者是否必然承包给原告，均与运管机构无必然联系，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也不是确定的权力。因此，原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与案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称自己是案涉客运班车班线的承包者，自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就应当知道处罚的内容，至原告起诉已经过去一年半之久，已经远超法定的起诉期限。三、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撤销。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被处罚人承诺停止违法行为，且于2017年12月7日申请停运。根据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的处罚原则、维护客运安全的初衷，在安全隐患消除后，被告作出了撤销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被告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的损失。原告所诉损失与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无因果关系。根据冀Ｇ×××××客车行车轨迹显示，原告所诉车辆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并未停止运营。2017年12月7日，原告申请停止运营。而且原告在行政处罚作出前后，一直处于违法营运。对于违法营运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五、庭审中，被告又当庭答辩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受理条件。被告已于2019年3月20日撤销了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所要求的具体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所指向的行政行为已经被撤销不存在，因此，原告的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驳回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1-3页）-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单位性质、法定代表人情况； 证据2（4-7页）-关于规范县交通运输局下属股级事业机构设置的通知，证明被告享有道路运输行政执法权； 证据3（8页）-行政处罚卷，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卷宗包含的违法事实等证据材料及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撤销； 证据4（9-68页）-《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道路客运安全工作的通知》、《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证明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对冀Ｇ×××××客车处罚的法律、法规依据； 证据5（69-83页）-冀Ｇ×××××客车行车轨迹（2017年2月14日后），证明冀Ｇ×××××客车在行政处罚决定后仍然从事非法营运； 证据6（84-85页）-保证书、停业申请表，证明原告在2017年2月16日作出保证依法营运，如违法同意取缔，另证明原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12月7日申请停业。 第三人述称，1、原处罚决定书的相对方是第三人，原告主体不适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第三人后，第三人便通知了原告，原告看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书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按规定营运，如果违反规定，愿意被取缔或停运，但是第三人没有对该车辆进行取缔，原告继续营运，现在该处罚决定书已经被撤销，第三人认为该行政行为已失去效力，原告就此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驳回起诉；3、冀Ｇ×××××车所有人为第三人，购车款是第三人支付，原告没有出款，所以原告所说的购车款没有根据。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共10页）-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证明原告承包第三人车辆经营客车营运； 证据2（共14页）-汽车站进站协议书，证明双方严格遵守《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原告经营的客车必须进站按时开进发车区候客； 证据3（共1页）-保证书，证明2017年2月16日原告接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保证以后按营运证规定线路经营，违反规定按要求停运或取缔； 证据4（共1页）-停业申报表，证明原告自愿申请停业。 原告申请本院向第三人调取证据，经本院依法调取，未能在第三人处取得相应证据。 经庭前交换证据及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证据4、5、6、7），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证据8、9、10、11、12），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证据13、14、15、16），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5、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即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2、3），证据1、2：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向第三人缴纳394893元是风险抵押金，而非购车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经营收入底账在第三人处。对第二组证据（证据4、5、6、7），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第三人不予冀Ｇ×××××客车年检；证据6：对《关于冀Ｇ×××××，冀Ｇ×××××客车停止发班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证据8、9、10、11、12），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2014年8月26日前冀Ｇ×××××客车的进站情况；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第三人车辆具备合法经营手续；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证据13、14、15、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3：与原告所述的行政处罚的时间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底账在第三人处保管；证据14：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票据之一的环保装置款与本案无关，其余为承包抵押金；证据15：只能证实原告为约定车辆投保，不能证实第三人为其应允审验车辆；证据16不能证实该笔转款的具体用途，也不能证实用于验车。对第五组（证据17）：质证意见同被告，即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对2016年12月8日的停止发班通知有异议，该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对该处罚决定内容不予认可；对2017年2月14日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决定属于无效决定；对2019年3月20日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是在本案审理时才知道该决定书的存在，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其内容并没有被告作出取缔线路、班次的法律依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已对相关情况作出了说明。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第三人无权取缔线路、班次，实际上也没有执行。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其中第一组证据（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包含了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汽车站进站协议书，同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原告保证书，同被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的第84页）：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停业申报表，同被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的第85页）：无异议。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认可并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11、12、13、14、15、16、17的真实性，被告和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但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1-8、12-1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9停业申请表是原告自述于2017年12月5日所写，该申请表没有加盖申请单位和主管单位公章，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是安国汽车站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进站情况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4用于证明原告为冀Ｇ×××××客车的实际车主、出资人的证明目的，证据15、16用于证明第三人、被告应允为原告审验车的证明目的，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和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原告和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但原告对证据3中的2016年12月8日的停止发班通知有异议，对该处罚决定内容不予认可，对2017年2月14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其中的2017年2月14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无权取缔线路、班次。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6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原告和被告均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4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书红与第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27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签订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为甲方、张书红为乙方），以上合同载明的内容除每年承包期限起止时间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为相同。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明确以下内容：“根据国家及行业的相关规定，公司化经营已确定为公司客运车辆的经营模式，客运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承包内容：1、车号：冀Ｇ×××××……随车营运线路：蔚县至安国，主要途经地:北京……。2、乙方通过甲方组织的单车承包经营及服务质量招投标方式取得该车辆的承包权。3、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享有对单车的承包经营收益权，该权利要在法律、法规、行业规范及甲方的规章制度和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行使。四、承包期限：该车辆合同有效期限壹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五、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的数额及包含内容：乙方在取得承包车辆经营资格后，根据车辆价值及承包期内承担在营运中可能发生的车辆丢失、毁损等各种风险和责任，乙方应向甲方缴纳车辆价值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394893元、安全及服务质量保证金40000元。”2016年1月23日双方在原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合同，将冀Ｇ×××××车辆延期承包，经营期限为贰年（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2日），并约定双方应遵守原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汽车站（原告签署的日期为2016年1月2日）签订进站营运协议书（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汽车站为甲方，客运经营者张书红为乙方，班线是蔚县到安国，车牌号码是冀Ｇ×××××），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中第四条财务结算明确约定：“2、甲方为乙方提供服务业务，为乙方组织客、货源，提供售票、检票、检车、发车，运费结算等业务，每月按代售票总额的8%收取客运代理费。3、结算时间为每月25日。4、乙方向甲方交纳费用的时间为每月的16-20日。”依据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及相关协议，原告按约定以支付风险抵押金的方式一直对第三人所有的冀Ｇ×××××客车进行承包经营。 2016年12月7日，被告在对冀Ｇ×××××客车营运证的年审中发现，该客运车辆长期未按车辆的审批路线和停靠站点营运，一直经营蔚县至北京线路。2016年12月8日，被告作出“关于冀Ｇ×××××客车停止发班通知”并送达第三人，责令第三人停发冀Ｇ×××××长途客车，第三人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停班通知书”并送达原告。此后，第三人并未对冀Ｇ×××××客车的违规经营问题进行整改，原告也并未停止冀Ｇ×××××客车的运营。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对第三人作出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1、当事人名称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2、单位所属车辆车牌号为冀Ｇ×××××；3、存在的违法事实为长期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长期不按规定的线路、班次行驶，长期在客运站的卫星定位监控平台中无法正常显示；4、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和《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5、责令对该客运班车的线路和班次进行取缔”，并送达第三人，责令第三人对其所属的冀Ｇ×××××客车班车线路、班次进行取缔。第三人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停班通知书”并送达原告，通知原告即日起将该车停到第三人处，不准再从事客车营运。2017年2月16日原告张书红写了保证书，保证对冀Ｇ×××××客车按规定的线路和站点继续运营。此后，原告承包经营的冀Ｇ×××××客车的动态监控行车轨迹显示该车的违规运营状态并未立即停止。2017年12月7日原告张书红申请自愿停止冀Ｇ×××××客车的运营。 另查明，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汽车站与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为同一主体。2010年12月6日，河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核发编号为［2010］Ｂ0541号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1、准予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许可；2、原车冀Ｇ×××××，30座退出；3、起讫站点为蔚县汽车站至安国汽车站；4、途径路线为Ｓ342、鸡鸣驿、Ｇ110、北京六环、Ｇ107、保定、Ｓ231，经营期限为2010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31日，河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核发编号为［2015］Ｂ0995号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1、准予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2、原车冀Ｇ×××××，36座不退出；3、起讫站点为蔚县汽车站至安国汽车站；4、途径路线为Ｓ342、鸡鸣驿、Ｇ110、北京六环、Ｇ107、保定、Ｓ231，经营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1日，河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核发编号为冀客运班许字097575号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证明，该许可证明载明：1、经营者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经营许可证号为130000000182；3、起讫站点为蔚县汽车站至安国汽车站；4、主要途径地为Ｓ342、鸡鸣驿、Ｇ110、北京六环、Ｇ107、保定、Ｓ231；5、车牌号码为冀Ｇ×××××；6、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为Ｇ20059；7、有效期为自2016年1月2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本案所涉冀Ｇ×××××客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1、所有人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住址为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玉宝墩**；3、注册日期：2011年1月18日，发证日期为2011年3月3日。 又查明，本案原告曾于2018年8月22日分别对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和蔚县交通运输局提起诉讼，分别请求确认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的“关于冀Ｇ×××××客车停止发班通知”和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后于2019年3月14日分别以超过起诉期限和起诉主体错误为由撤诉。 2019年3月20日，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作出蔚交运撤罚字（2019）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决定撤销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3月25日送达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该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本次诉讼中本案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作为证据于2019年6月20日提交至本院。 还查明，本案所涉冀Ｇ×××××客车现在由原告保管，原告陈述车辆状况良好；就本案所涉赔偿请求，原告此前并未向第三人主张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应当被确认无效；4、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投资购车花费损失和营运损失及维护看管等损失。 第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据此，行政机关在起诉前自行改变行政行为，原行政行为尽管再也不会产生法律效果，当事人仍可以就原行政行为提起确认违法之诉。之所以对一个已经终结的、再也不会产生效果的行政行为继续进行确认，是因为在某些情况下依然存在确认的利益。因为该行政行为尽管已经终结，但其违法性曾经存在，违法的后果未必会随着行政行为的终结而自行终结。本案中，原告虽然不是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相对人，但是原告依据与第三人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对冀Ｇ×××××客车享有承包经营权，该车辆是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所指向的对象，原告与该行政处罚行为有利害关系。现张书红认为取缔冀Ｇ×××××客车线路和班次的处罚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且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继续确认被告的原行政处罚行为无效，具有法律依据，被告和第三人主张原行政处罚决定已撤销，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和第三人主张原告不是行政处罚的相对人、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 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对第三人作出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第三人，第三人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停班通知书”并送达原告。纵观本案，被告和第三人的答辩、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1、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时送达了利害关系人，即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作出了该行政行为；2、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时告知了利害关系人起诉期限，即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或诉权；3、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作出的该行政行为的内容，即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和处理内容等。据此，原告陈述于2018年7月份在第三人处发现了该处罚决定书的复印件，知道了该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后，于2018年8月22日分别对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和蔚县交通运输局提起诉讼，分别请求确认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的“关于冀Ｇ×××××客车停止发班通知”和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后于2019年 3月14日分别以超过起诉期限和主体错误为由撤诉，又于2019年4月29日提起本次诉讼，距2018年7月份原告知道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并未超过一年，距2017年2月14日被告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未超过五年，因此未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和意见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第三，关于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应当被确认无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 本案中，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作为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具有相应行政管理职权和主体资格。2016年12月7日，被告在对第三人所属的冀Ｇ×××××号客车营运证的年审中发现该客运车辆存在违规营运，即责令第三人对冀Ｇ×××××客车的违规经营问题进行整改，属于正常履行道路交通行政管理的职责。后依据该车辆的相关动态监控行车轨迹、报班检查记录、蔚县汽车站新时间班次表等反映的内容事实，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对第三人作出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第三人对其所属的冀Ｇ×××××客车线路、班次进行取缔，对于原告依据承包合同对该客车享有的经营权利是一种侵益性行政行为。该处罚决定书载明的法律依据是“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和《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经查证，《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2016年4月20日修正）并无关于“对客运班车的线路、班次进行取缔”的处罚规定，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2016年12月6日修正）第八十六条规定：“违反本规定，客运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10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许可机关吊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或者吊销相应的经营范围：（一）客运班车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或者不按规定的线路、班次行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6年2月6日修订）第六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10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许可机关吊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或者不按规定的线路、公布的班次行驶的……”。据此，对本案中从事相应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客车违反上述规定且情节严重的行为，应当由原许可机关吊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或者吊销相应的经营范围，而案涉冀Ｇ×××××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证明均由河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予以许可核发。对该客车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被告作为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作出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该客运班车的线路、班次进行取缔”，没有法律规范依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现原告张书红诉求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被告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 第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投资购车花费损失和营运损失及维护看管等损失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 本案中，根据前述规定，被告作出的取缔冀Ｇ×××××客车运营线路和班次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被确认为无效，如果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确因该无效行政行为侵犯造成损害，那么原告依法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但原告应当对该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原告张书红主张案涉冀Ｇ×××××客车是本人投资购买，其经营客运的权益因被告作出了无效行政行为而受到侵害，冀Ｇ×××××客车不再具有使用价值，请求赔偿购置车价款、线路费、司机和跟车人员工资（按一年计算）、验车二级维护、为审验车辆缴纳的保险、ＧＰＳ定位、缴纳第三人承包费（每月）、运营收入（按一年计算）共计989925元。为此，原告提供客票结算支付凭证复印件（载明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车辆运营收入5720元）、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部出具的内部收款凭证4张（其中3张日期分别为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9日、2011年1月17日，载明为车辆价值风险抵押金，金额共计36万元，并分别注明此款项在承包经营期内按合同约定逐月扣回不再退还；另1张日期为2010年11月25日，载明为安全及服务质量保证金，金额为40000元）、张运集团蔚县交通运输公司出具的内部收款凭证1张（日期为2008年4月13日，载明为环保装置款，金额为48000元）、冀Ｇ×××××的保险单复印件（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及转账凭证（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汇款人徐玉琴，收款人刘国庆，金额为17500元）。经查证，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客运车辆单车抵押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确定了冀Ｇ×××××客车的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原告只享有对单车的承包经营收益权，原告以向第三人缴纳车辆价值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的方式对承包的车辆进行经营。另，河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核发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证明都载明经营者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冀Ｇ×××××客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主张原告是以缴纳风险抵押金的方式承包第三人所有的冀Ｇ×××××客车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主张冀Ｇ×××××客车是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于2010年12月份左右购置，并以现金方式交付了购车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对自身财产权因该无效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投资购车花费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线路费、司机和跟车人员工资、验车二级维护、为审验车辆缴纳的保险、ＧＰＳ定位、缴纳第三人承包费、运营收入等，原告在庭审中所主张的损失项目、赔偿金额及损失发生的期间与其所提供的证据所载和陈述内容不能对应相符，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承包经营的冀Ｇ×××××客车发生了停运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等损失或具体的直接财产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原告所述冀Ｇ×××××客车于2016年12月9日起就被强制停运、之后2017年2月16日的继续运营保证书和2017年12月7日的停运申请也系被诱使、哄骗所写没有事实依据，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基于前述理由提出的赔偿主张与案涉无效行政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对原告上述没有依据的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和第三人因合同履行就风险抵押金等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在本案中审查裁判。 综上，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法律规范依据，属重大且明显违法，原告申请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应当被确认无效；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和运营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冀蔚交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 二、驳回原告张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蔚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仲东 审 判 员  杨永才 人民陪审员  刘永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燕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 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九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 （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 （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 （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 （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 第一百条 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援引。 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引用合法有效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五十三条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