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文广，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君，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发有，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上诉人翁文广因与被上诉人蒋发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文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蒋发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发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佛山市顺德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对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某五金厂）作出5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针对的主体是某五金厂，因此某五金厂主张蒋发有应承担部分罚款并在押金中扣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认定对翁文广不公平。相关罚款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因为排污问题导致，而是因为经营者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及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而上述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以及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只有实际经营者才会清楚，也只有实际经营者才能根据其生产经营实际进行记录和建立。在翁文广已经将某五金厂的生产线交由蒋发有以及另案的刘书林等实际承包经营并独立管理、自负盈亏的情况下，由于实际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管理不善导致某五金厂被处罚的相关责任在某五金厂对外承担后，对内应当由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所有罚款均应由某五金厂登记的经营者即翁文广承担，而作为实际经营者的蒋发有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对翁文广是不公平的。二、某五金厂被佛山市顺德区安全监督管理局查封并于2017年12月26日才解封是由于蒋发有等实际经营者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及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导致，责任在蒋发有，但一审判决仅以处罚主体是某五金厂且以翁文广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蒋发有使用、没有进行有效管理为由，判决厂房查封期间的所有损失包括租金损失等均由翁文广承担，明显是对翁文广不公平。三、一审判决误解了政府部门的查封范围，认为相关的设备设施被查封导致蒋发有客观无法移动设备设施从而认为蒋发有没有恶意占用某五金厂的场地，因此未支持翁文广关于应在押金中抵扣2017年10月到2017年11月30日的场地占用费的主张。实际上，政府部门并未查封相关的设备设施以及蒋发有的货物，蒋发有完全可以自由移动且蒋发有实际上也自由移动了相关的货物，期间蒋发有仍然使用翁文广的场地作为其货物中转流动的仓库，因此翁文广主张场地占用费是合情合理的。蒋发有答辩称：对翁文广所说的不负责，双方开始合作是包牌包证，包污水处理，蒋发有承租涉案房屋三年，每月租金26000元。翁文广是法定代表人，也是蒋发有的老板，有人来检查都是找翁文广，蒋发有不清楚。蒋发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23日解除；2.翁文广向蒋发有退还押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翁文广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某五金厂是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金属酸洗，翁文广确认其是某五金厂的实际投资人。2015年5月起，蒋发有使用某五金厂的部分厂房及营业资质经营酸洗业务，蒋发有每月需向翁文广支付相应费用共26000元。翁文广确认蒋发有已经将2017年10月及之前的费用支付完毕。2015年5月30日，蒋发有向翁文广支付了押金50000元。2017年10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作出顺管（容）改[2017]第221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载明：某五金厂住所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投资人为翁文广；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10月23日对某五金厂建成的金属制品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项目进行检查，发现某五金厂实施了私设暗管的违法行为，将生产过程中酸洗、清洗工序产生的废水在引至厂外集水池的过程中，在厂外引入通往集水池的管道前产生溢满渗漏，该溢满渗漏的废水未经处理经沟渠直接排放到外环境；责令某五金厂自收到决定书起三日内对溢满渗漏处进行修复。2018年1月5日，佛山市顺德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顺安监（容）罚[2018]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单位为某五金厂，投资人为翁文广；某五金厂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和培训情况，决定对其作出罚款15000元的行政处罚；某五金厂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决定对其作出罚款35000元的行政处罚；综上，决定对某五金厂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月9日，某五金厂缴纳了50000元罚款。2018年12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翁文广犯环境污染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6刑初438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10月期间，翁文广负责某五金厂的污水处理工作，2017年10月23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对该厂生产流水线排出的废水进行抽取水样检测，废水中锌、铜、铬均超标排放，认定翁文广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判决翁文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政府相关部门在检查发现某五金厂存在违法行为后，查封了某五金厂的设施、设备。蒋发有、翁文广均确认蒋发有在查封之后没有再继续经营。翁文广称蒋发有于2017年11月30日将厂房内的设备及其他库存品拉走。一审法院认为，翁文广将某五金厂的部分厂房及金属酸洗业务的经营资质交由蒋发有使用，蒋发有每月向翁文广支付相应使用费，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2017年10月23日，政府相关执法部门在对某五金厂进行检查时，发现某五金厂存在污水排放重金属超标的违法行为，依法查封了其相应的设施设备，蒋发有自查封后没有继续在某五金厂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双方之间的合同自查封之日起没有继续履行，且该状态持续至今，蒋发有诉请解除其与翁文广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蒋发有、翁文广的合同关系于查封之日即2017年10月2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蒋发有、翁文广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翁文广继续占有蒋发有支付的押金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蒋发有诉请翁文广返还押金5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翁文广辩称某五金厂缴纳的罚款及2017年11月的厂房占用费应从其需向蒋发有返还的押金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金属酸洗业务属于化学清洗，会产生大量工业废水。为保护环境，有效处理废水，国家要求从事酸洗业务的公司具有化学清洗资质，施工人员也需具有操作证。翁文广将其投资的某五金厂的经营资质交由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蒋发有使用，且没有进行有效规范的管理，造成污水重金属超标排放，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恶劣后果。佛山市顺德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查明事实后，对某五金厂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是对某五金厂实施违法行为的惩戒措施，翁文广辩称某五金厂的部分罚款应在翁文广需向蒋发有返还的押金中予以抵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某五金厂的违法行为造成蒋发有的设施设备被政府相关执法部门查封，查封相关设施设备后，蒋发有不能擅自移动被查封的设施设备。翁文广陈述蒋发有被查封的设施设备于2017年12月26日解封，依其陈述，则蒋发有的相关设施设备在2017年11月间仍被执法部门依法查封不能移动，并非蒋发有在解除其与翁文广的合同关系后，恶意占用某五金厂的厂房并扩大相关损失，翁文广辩称2017年11月的厂房占用费应从其需向蒋发有返还的押金中予以抵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蒋发有与翁文广就使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五金制品厂的金属酸洗资质所形成的合同关系于2017年10月23日解除；二、翁文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发有返还合同押金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元（蒋发有已预交），由翁文广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翁文广是否应向蒋发有返还押金50000元。本案中，蒋发有承租了翁文广经营的某五金厂的其中一条生产线及金属酸洗资质经营酸洗业务，但某五金厂并未注销，仍作为酸洗业务经营资质的持有人，负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所规定的安全生产义务。某五金厂曾因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处以50000元的行政处罚。翁文广上诉主张该罚款应由包括蒋发有在内的实际经营者负担，但承担前述法律规定义务的责任主体是生产经营单位，即某五金厂，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与城市管理局作出的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佛山市顺德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是对某五金厂作出，且翁文广与蒋发有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义务作出约定，故翁文广主张该笔罚款应在返还予蒋发有的押金中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蒋发有的设施设备被政府执法部门查封，蒋发有丧失了对设施设备正常的占有使用，亦不得搬离厂房，翁文广亦无证据证明蒋发有将租赁场地用作仓库使用，故蒋发有主张2017年11月的占有使用费应在押金中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翁文广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翁文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