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龙，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玲燕，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滨，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珠，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 负责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文聪，男，199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黄泽龙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晋江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文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玲燕、被上诉人张文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珠、被上诉人人保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文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泽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文滨赔偿黄泽龙残疾赔偿金84242元、财产损失6000元及赔偿未垫付的5000元款项，由人保晋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上述损失。事实和理由：一、黄泽龙一审提供的居住证、罗山缺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晋江市××街道育德小学证明，已足以证明黄泽龙长期居住在晋江市××街道缺塘社区，特别是黄泽龙女儿黄文钰学生手册体现黄泽龙的女儿自2014年至今就读于罗山街道育德小学。黄泽龙二审补充提交的投保单亦可证明黄泽龙长期生活居住在罗山街道缺塘社区。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佐证事故发生前三年黄泽龙长期居住在罗山街道缺塘社区，且缺塘社区早在2004年便由晋江市政府改制为社区。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算，即42121元／年×10%×20年＝84242元。二、一审时，张文滨、人保晋江公司均对黄泽龙的手机、摩托车毁损的事实予以认可，仅对毁损的价值存在争议。一审以摩托车、手机购置于2017年，无相关折旧价值证据为由不予支持，明显错误。手机购置于2017年12月，距交通事故仅6个月左右，摩托车购置于2017年7月，距交通事故仅11个月左右，应酌情赔偿6000元。三、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文滨仅垫付医疗费140511.65元，黄泽龙及配偶未收到张文滨主张的5000元生活费，一审对张文滨垫付款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 张文滨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1、经常居住地来源于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黄泽龙一审提供的居住证只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9月10日暂时居住在罗山缺塘，对于之前居住的地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二审提供其女儿的学生手册在一审时已提供，但其女儿就读的学校并不能就此证明黄泽龙的居住地方，投保单也只能证明投保时有可能而非一定居住在其书写的地址。黄泽龙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晋江市××街道××年以上，亦无证据证实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故黄泽龙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二、黄泽龙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手机及摩托车购入时的价值，手机是否在事故中受损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时各方就摩托车进行协调，当时摩托车尚未维修停放在停车场，各方一致同意由人保晋江公司进行价值评估，但黄泽龙却反悔将该部摩托车强行报废，导致车辆是全损或仅需维修无法鉴定、车辆的现有价值或维修费用无法鉴定，这均是黄泽龙造成的。现黄泽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摩托车的损失费用，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过程中黄泽龙及其妻子均在庭审中确认张文滨垫付黄泽龙生活费5000元的事实，该款应依法予以抵扣。 人保晋江公司辩称，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黄泽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居住在城镇，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其他答辩意见同张文滨的答辩意见。 张文聪未作陈述。 黄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文滨、张文聪连带赔偿黄泽龙各项费用229545.35元；二、人保晋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黄泽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张文滨醉酒驾驶张文聪明所有的闽ＣＪ××××号小型轿车沿主平南路由北向南行驶于路右，至晋江市××街道××路段，车辆失控碰撞路右边隔离护栏冲入辅道，与辅道内黄泽龙驾驶的渝Ｃ6××××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泽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文滨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泽龙无责任。黄泽龙于事故当日于晋江市医院治疗，次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海峡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79天。黄泽龙的伤残程度经司法鉴定，右大腿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闽ＣＪ××××号小型轿车投保于人保晋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文滨已垫付黄泽龙145511.65元（140511.65元＋5000元）。人保晋江公司在审理中对黄泽龙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予以准许。在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过程中，人保晋江公司又向法院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黄泽龙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黄泽龙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40511.65元，该费用有医疗机构相应票据、费用清单、病历材料等予以佐证，且张文滨、人保晋江公司、张文聪均不持异议，予以支持。2．营养费。黄泽龙因交通事故致伤并有手术治疗，确需加强营养，鉴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最高赔偿额度为10000元，结合黄泽龙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泽龙因伤住院治疗7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30元/天计算为2370元（79天×30元/天）。4．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为10000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黄泽龙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为150日，其受伤住院治疗79天，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应认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可认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按50%计算。黄泽龙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对护理费的认定应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标准49694元/年计算，应认定为15589.18元[49694元/年÷365天/年×（79天+71天×50%）]。6.误工费。黄泽龙的误工期限经司法鉴定为240日，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及所从事的职业情况，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认定为38181.60元（58068元/年÷365天×240天）。7.交通费。黄泽龙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其确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返照顾看护，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酌情予以认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黄泽龙伤残程度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其为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应认定为35642元（17821元/年×20年×10%）。9．抚养费，鉴于黄泽龙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且经住院治疗，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或已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泽龙因伤致残，造成一定精神伤害，酌情认定为5000元。11．鉴定费。鉴定费2600元为黄泽龙确定伤残程度需要而支出，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应票据，予以支持。12.车损和手机损失费，黄泽龙主张摩托车及手机在事故中损坏，其摩托车及手机购置于2017年，其未向法院申请评估及提供摩托车、手机在事故发生时的折旧价值证据，其主张摩托车、手机的经济损失按摩托车、手机购买时的全新价值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黄泽龙因本案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60894.43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张文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泽龙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黄泽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文聪在本案中虽将车辆出借给张文滨使用，但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晋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晋江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黄泽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文滨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案事故，人保晋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黄泽龙的损失中，医疗费用限额项下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继治疗费计162881.65元（140511.65元+10000元+2370元+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人保晋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95412.78元（35642元+15589.18元+38181.60元+5000元+1000元），未超出保险限额，由人保晋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负担。黄泽龙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有152881.65元（162881.65元－10000元），应由张文滨予以赔偿。除上述认定外，黄泽龙尚有损失鉴定费2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费用应由人保晋江公司承担。张文滨已垫付的费用，可先用于抵扣张文滨应承担的赔偿款。综上所述，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张文滨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黄泽龙受伤，并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其应对黄泽龙在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文滨已垫付的145511.65元，其还应赔偿黄泽龙7370元（152881.65－140511.65元－5000元）。张文聪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责任，黄泽龙对张文聪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人保晋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泽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412.78元（10000元+35642元+15589.18元+38181.60元+5000元+1000元）。黄泽龙在本案中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泽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05412.78元，另支付鉴定费2600元，合计108012.78元；二、张文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泽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7370元；三、驳回黄泽龙对张文聪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71.50元，由黄泽龙负担996元，张文滨负担1375.5元。 二审中，黄泽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文聪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泽龙提供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拟证明其长期居住在晋江市××街道；提供其女儿黄文钰学生手册，拟证明其自2014年起长期居住在晋江市××街道；提供晋江市安海福兴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摩托车报废未在该公司领取任何补贴。张文滨、人保晋江公司均质证称对黄泽龙提供的投保单及学生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黄泽龙长期居住在晋江市××街道的事实；张文滨对晋江市安海福兴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仅能证明黄泽龙未得到补贴且是黄泽龙自愿进行报废，无法证明事故摩托车已达需报废的条件，人保晋江公司则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是真实的，诉争摩托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未达报废条件，黄泽龙自行报废夸大了实际损失，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黄泽龙提供投保单及学生手册原件供法庭核对，且张文滨、人保晋江公司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黄泽龙是否居住在城镇存在争议，根据黄泽龙一审时提供的由晋江市××街道缺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住证，可与上述学生手册相互印证，证明黄泽龙于2017年1月起居住在该社区，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文滨、人保晋江公司虽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村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晋江市安海福兴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黄泽龙未因摩托车报废向该公司领取补贴，可予确认。另，双方对张文滨是否垫付黄泽龙5000元生活费存在争议，黄泽龙主张除医疗费由张文滨垫付外，未收到张文滨主张的5000元生活费，而张文滨则主张除医疗费外另垫付黄泽龙5000元生活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张文滨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张文滨自认其没有相关凭证证明已支付5000元生活费，虽张文滨主张黄泽龙于一审时对该5000元予以认可，但经查阅一审卷宗，张文滨陈述其陆续支付了5000元给黄泽龙，黄泽龙的医疗费全部由张文滨支付，但张文滨的上述陈述并未明确该5000元是否包含在医疗费中，而黄泽龙的陈述也仅是对未收到张文滨母亲支付的1234.37元医疗费的确认，并未对除医疗费外另收到张文滨支付的5000元予以确认，故张文滨主张黄泽龙已对收到该5000元生活费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亦有误，应予纠正，故张文滨垫付的款项应为140511.65元。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泽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按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黄泽龙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手机及摩托车的财产损失6000元，但黄泽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手机受损的事实，对其关于手机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泽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后果，故黄泽龙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摩托车的财产损失有事实依据，结合晋江市安海福兴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及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可认定黄泽龙已将诉争的摩托车进行报废且未领取补贴的事实，鉴于诉争的摩托车已报废，无法对其实际损失进行定损，但该摩托车又确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综合考虑摩托车的使用年限、折旧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诉争摩托车的财产损失为5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除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外的其他损失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经重新计算，黄泽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0511.65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589.18元、误工费38181.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损500元，以上合计309994.43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62881.65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应由人保晋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44012.78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人保晋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车损500元，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人保晋江公司予以赔偿。黄泽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尚有186894.43元（309994.43元－10000元－110000元－500元－2600元），该款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因张文滨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故该款应由张文滨赔偿，虽张文滨向人保晋江公司投保商业险，但因张文滨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人保晋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抗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符合合同约定，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应由张文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2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黄泽龙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属为确定损失程度即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人保晋江公司承担。综上，人保晋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泽龙经济损失及鉴定费合计123100元（10000元+110000元+500元+26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86894.43元由张文滨向黄泽龙赔偿，但张文滨已垫付的款项可予抵扣，抵扣后尚应向黄泽龙赔偿46382.78元（186894.43元－140511.65元）。黄泽龙关于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及垫付款项数额的请求，以本院上述认定为限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泽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以本院上述认定为限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40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泽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3100元； 三、张文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泽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6382.78元； 四、驳回黄泽龙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71.50元，由黄泽龙负担996元，张文滨负担13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黄泽龙负担126元（多预交的2430元可予退回），由张文滨负担184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20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黄海清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