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43号原告：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鞍山二路**C025。法定代表人：邓天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蔚荣，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邓天洲，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蔚荣，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方，女，1957年10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黄博，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蔚荣，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宁晓艳，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原告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证券）与被告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资产）、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韩耀斌、邢军，人民陪审员魏兵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瑞证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被告中天资产、邓天洲、黄博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到庭参加诉讼。陈方、宁晓艳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瑞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天资产向国瑞证券立即支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回购款本金3亿元，以及欠付的利息（以本金3亿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8．2%计算，从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计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截至2019年5月17日，利息为3963333．33元，其后利息照此续行计算）；2、判令中天资产向国瑞证券立即支付本金逾期支付违约金4875万元（按日违约金比例0．05%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计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截至2019年5月17日，本金逾期支付违约金为4875万元，其后本金逾期支付违约金照此续行计算）；3、判令中天资产向国瑞证券立即支付补仓逾期违约金4935万元（按日违约金比例0．05%计算，从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计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截至2019年5月17日，补仓逾期违约金为4935万元，其后补仓逾期违约金照此续行计算）；4、判令中天资产向国瑞证券立即支付利息逾期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5、判令国瑞证券有权在上述1-4项债权范围内就中天资产所持“中天能源”（股票代码600856）5620万股股票及现金红利674．4万元（以及后续存在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例如送股、转增股份和现金红利）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立即向国瑞证券在第1-4项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主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一）主合同的签订情况2016年7月5日，中天资产作为甲方，国瑞证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CD2016002-1”的《长城国瑞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及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1）2016002-2”的《长城国瑞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易协议》）各一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1、就甲乙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资金融出方名称：国瑞证券顺通达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顺通达1号”），国瑞证券以管理人身份代表资金融出方签署本协议；资金融入方名称：中天资产。乙方指定营业场所：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北京月坛北街证券营业部。2、标的证券：“中天能源”（600856），数量2810万股（以下简称质押标的）。质权人为国瑞证券；质押率不得高于55%；购回价格：待购回期间年利率按8．2%计；履约保障比例：初始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在扣除部分解除质押后的标的证券及孳息市值与甲方应付金额的比值。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3、初始交易应付金额为3亿元，回购期限为720天，购回交易成交金额为34920万元。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7月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6月25日；待购回期间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甲方须在结息日将足额利息资金留存在资金账户内，由乙方划转收取。购回时剩余未付利息随本金一并收取。应付利息=Σ待购回期间每日应计利息，每日应计利息=当日未偿还本金×购回价格÷360。待购回期间指初始交易日至实际购回日期间。（第六条）4、待购回期间，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的，乙方通知甲方，并要求甲方于其后二个交易日内完成提前回购、补充质押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补充质押或交纳保证金的，应每日按未偿还债权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5、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2、待购回期间，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3、购回交易时，因甲方资金账户资金余额不足或账户状态不正常导致交易无法申报、申报失败或资金交收失败的；4、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时，因甲方原因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T+2日）内完成补充质押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发生本款第2、3、4项情形的，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甲方应每日向乙方缴纳违约金，每日违约金=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日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五。6、股票质押回购所涉及的《交易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二）国瑞证券向中天资产支付资金的情况“顺通达1号”已于2016年7月4日，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营业部开立托管资产账户，账号为“×××”（以下简称“顺通达1号账户”）。2016年7月5日，国瑞证券向中天资产支付融出资金3亿元。（三）质押标的的质押登记情况2016年7月5日，质押标的已经依法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质押登记，质权人为国瑞证券。（四）待购回期间，质押标的的除权除息情况截至本案起诉之时，中天能源于2016年8月22日进行每10股转送10股，质押标的变为5620万股；于2018年6月22日发放现金红利，每股现金红利0．12元，质押标的现金红利共计674．4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上述红股和现金红利一并质押。二、保证合同的签订情况1、邓天洲、陈方夫妇（甲方），与国瑞证券（乙方），签署了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1)2016002-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主合同（即《业务协议》）的履行，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支付、全部回购价款、以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壹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黄博、宁晓艳夫妇（甲方）与国瑞证券签署了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1)2016002-4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主合同（即《业务协议》）的履行，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他约定内容基本与前款相同。三、中天资产违约的情况1、2018年6月19日15时，“中天能源”股票收盘价7．44元，履约保障比例低至136%。当日，国瑞证券书面通知中天资产，要求其尽快履行合同约定，通过提前回购或者补充质押交易等方式，确保履约保障比例在150%之上；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国瑞证券有权采取相关违约处置措施。2、2018年6月25日，国瑞证券书面通知中天资产，截至2018年6月25日，中天资产未按期回购，本息合计300341666．67元；截至当日15时，履约保障比例为116%，已低于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值140%；中天资产需于2018年6月22日起依据合同缴纳罚息，日罚息15万元；中天资产于2018年6月20日逾期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共计一天，依据合同需缴纳违约金15万元；中天资产已构成违约，请尽快筹措资金，进行购回交易并足额缴纳罚息。2018年6月25日，国瑞证券还将前款事项书面通知保证人邓天洲、黄博，并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3、中天资产追加2000万元保证金，后无力追加质押标的股票或补充保证金。4、中天资产分别于2018年9月、12月、2019年3月等多次回函确认：其已于2016年7月5日收到国瑞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融资款3亿元，但因流动性问题导致其未在回购交易日2018年6月25日回购，自购回交易日起，中天资产应向国瑞证券按日支付逾期违约金15万元/日；自2018年6月22日起，应缴纳因未及时提升履约保障比例违约金15万元/日；应缴纳逾期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的违约金15万元；申请国瑞证券从其已补充的2000万元保证金中划付相关利息，划付后剩余的保证金继续作为其提供的履约保证金；中天资产将继续努力筹措其他应付资金，尽快完成偿付。但是时至今日，中天资产仍未按照其承诺偿还债务。综上所述，中天资产未依约偿还融资款本息，给国瑞证券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其应立即偿还本息，并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他四名被告作为保证人也未履行相应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中天资产、邓天洲、黄博答辩称：一、因国瑞证券同意延期购回，购回交易日应重新认定，且购回交易日作为截息日，到期后不再计算利息，到期后逾期支付本息的，以当日未偿还本金计算违约金（一）交易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后，国瑞证券同意延期购回，并接受2000万元保证金后用于抵扣延期购回期间的利息根据《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的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回购期限720天，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6月25日，经融出方同意后可申请延期回购。《交易协议书》中对延期购回未约定补偿费。交易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后，因无法及时购回，中天资产分别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6日向国瑞证券共补充2000万元保证金，并于2018年9月、2018年12月、2019年3月分别向国瑞证券作出《之回函》，申请从补充的保证金按季度划付延期购回期间各季度的利息。国瑞证券在每次收到《之回函》后，即从2000万元补充保证金中扣除延期购回期间利息，扣除的事实也可在国瑞证券《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得到确认。然而，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业务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截息日为购回交易日当日（含），购回时剩余未付利息随本金一并收取。购回交易到期，本金和利息均到期，逾期支付的，只产生逾期违约金，到期后不继续计算利息。国瑞证券同意中天资产继续支付利息并实施了扣除行为的，即表明国瑞证券、中天资产均同意对回购交易进行延期。此时，购回交易日则相应地被顺延。此外，根据《业务协议》第六条关于到期购回、延期购回利息计算方式与支付方式的约定，在计算最终购回交易金额时，相较于到期购回，在延期购回情况下才需继续计算并支付顺延期间的利息。国瑞证券在《民事起诉状》中要求支付《业务协议》约定的购回交易日后利息的，与延期购回的所有要素相契合。因此，本案属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的延期购回。（二）延期购回期间，中天资产2019年6月20日未足额支付第二季度利息，始生违约本案中，2018年6月25日后，双方按约定继续计算利息的，则表明双方同意对“购回交易日”进行延期，延期期间，交易不再认为逾期，亦不再构成违约。延期购回期间，中天资产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始生违约。本案中，通过扣除补充的保证金2000万元，中天资产已按期足额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的利息，但于2019年6月20日因未足额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利息，从而发生违约。但是，就本案而言，中天资产须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利息6286666．67元，扣除剩余保证金1345000元后，未清偿余额仅为4941666．67元，支付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三）国瑞证券通过起诉要求中天资产履行购回义务的，“购回交易日”届至，延期购回到期，中天资产才负有支付本金的义务，且利息停止计算1、在延期购回未约定到期日的情况下，国瑞证券通过起诉要求中天资产履行购回义务的，应以起诉书送达之日2019年7月11日认定“购回交易日”在延期购回未明确约定到期日的情况下，发生违约后，国瑞证券可以要求中天资产立即购回。就本案而言，中天资产未足额支付2019年6月20日第二季度利息，而国瑞证券未通过函件等书面通知要求中天资产购回而径直提起诉讼的，应以起诉书送达之日即2019年7月11日认定为延期购回的“购回交易日”。自起诉书送达之日起，中天资产才负有支付本金3亿元的义务，逾期支付的，根据《业务协议》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中天资产应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以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万分之五计算向国瑞证券缴纳的违约金。因此，本金支付发生逾期的，违约金应以未偿还本金3亿元为基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国瑞证券认为利息应当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日止，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业务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截息日为购回交易日当日（含），购回时剩余未付利息随本金一并收取，并且到期购回、延期购回时“购回交易金额”的计算公式中均不包含“购回交易日”到期后的利息。从合同表述的先后顺序和语言逻辑判断，“剩余未付利息”指的就是《业务协议》待购回期限内的最后一期利息。另外，《业务协议》第二条“释义”中对于回购期限、初始交易日、购回交易日、购回交易金额等的定义，以及合同的上下文，亦可予以佐证。另外，《业务协议》约定的购回交易日2018年6月25日后的利息，只能发生于延期购回的情况。但是延期购回时利息也仅计算至重新调整后的“购回交易日”，也不会是本金全部清偿之日。因此，国瑞证券认为利息的期限应当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日止，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若认为本案不构成延期购回，案涉本金和利息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逾期支付的，只需计算逾期违约金，并且，国瑞证券收到保证金后就应立即全部用于抵扣中天资产所欠款项若国瑞证券继续计算利息并接受2000万元保证金后用于抵扣融资本金利息的行为，被认为不构成延期购回的，在国瑞证券未明确主张提前购回的情况下，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于合同所约定的2018年6月25日到期，即本金和最后一期利息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此时，中天资产在《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到期。在认为本案不构成延期购回的情况下，中天资产仍补充提供了保证金共2000万元。一般而言，保证金是为了在较长的合同履行期内促使债务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对债权人履行期内遭受的损失及时进行补偿的一种履约保障措施。对保证金实施扣减的时间一般为债权债务履行期已经届满时。但是，案涉2000万元补充保证金虽然叫做保证金，但无法归为合同约定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因为“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提供时间仅限定在“待购回期间”。此外，保证金所担保的债权债务业已到期、范围明确具体，继续保有已无法发挥保证金的作用，保证的理由已不存在。并且，国瑞证券对保证金实施扣减的，不会损害其权利义务，也能够及时对其损失进行弥补。因此，国瑞证券收到中天资产支付的2000万元的补充保证金时，应立即用于清偿中天资产所欠付本金、最后一期利息及相应的违约金，无需等待。若无限期等待，一方面无法给国瑞证券带来额外收益，另一方面会造成中天资产额外的损失。国瑞证券未及时对保证金实施扣减的，将不当地造成中天资产的损失，该损失属于因国瑞证券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得要求中天资产赔偿。因此，国瑞证券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6日各收到1000万元保证金后应立即全部用于扣减欠付的本金。三、中天资产仅在待购回期间负有补仓义务，购回期限届满后仅具有支付本息义务，无需再进行补仓（一）“购回交易日”到期后，补仓义务被购回义务替代补仓义务的设定，是为了解决在购回交易日尚未到期但是又需要继续履行合同时，债务人履约能力下降可能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的问题，属于一种履约保障措施。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即“购回交易日”到期后，国瑞证券可以直接要求中天资产履行购回义务，可立即实现债权，无需再通过其他方式来保障债权的实现，补仓已失去其存在基础，此时补仓义务已被购回义务吸收、代替。（二）补仓义务应在待购回期间行使根据《业务协议》第九条关于“交易盯市”、第十四条关于“履约保障”的约定，对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预警值的，中天资产应在T+2个交易日内补充质押或交纳保证金，否则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但是，根据《业务协议》第二条“释义”对“补充质押”的约定：“补充质押：即甲方（中天资产）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在待购回期间补充提交标的证券进行质押登记。”第九条关于“交易盯市”的约定：“待购回期间……对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的，乙方通知甲方，并要求甲方（中天资产）于其后的第二个交易日内完成提前购回、补充质押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同时，结合合同条款的上下文语境，中天资产的补仓义务均被限定在“待购回期间”，即“初始交易日”至“购回交易日”的期间。因此，就本案而言，以“购回交易日”为时间点划分，“购回交易日”前未及时补仓造成违约的，产生补仓义务的逾期违约金；“购回交易日”后违约的，中天资产补仓义务转变为购回义务，未及时购回的，仅产生未支付本息的逾期违约金。故，前述未及时补仓产生的逾期违约金、未支付本息产生的逾期违约金不产生竞合，针对同一时间段不能同时主张。四、应按实际情况界定中天资产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业务协议》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未支付本息的，中天资产应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以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万分之五向国瑞证券缴纳违约金。就本案而言，2018年6月20日，国瑞证券通过《关于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息逾期及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值的通知》要求中天资产补充质押，中天资产未及时补仓的，需支付补仓义务的违约金。但是，因中天资产的补仓义务于2018年6月25日转变为支付本息义务，故补仓义务违约金仅从2018年6月22日（T+2日）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共计45万元。另外，中天资产需承担的其他的责任为：1、本案构成延期购回时交易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后，中天资产的补仓义务终止，此时，合同义务转变为到期支付本息（购回交易金额），因国瑞证券同意延期购回，支付本息（购回交易金额）的义务相应顺延。国瑞证券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诉讼的，购回义务于诉讼材料送达之日即2019年7月11日到期。基于此，中天资产应承担的责任如下：（1）自2019年6月20日起，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利息6286666．67元，扣除剩余保证金1345000元后，未清偿余额为4941666．67元。（2）自2018年7月11日起，支付本金3亿元。（3）因逾期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利息，需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1日以本金3亿元计算的逾期违约金300万元；因逾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亿元为基数计算本息逾期违约金。2、本案不构成延期购回时交易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后不延期购回的，在抵扣20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发生逾期支付的，中天资产应承担的责任为：（1）2018年6月25日，回购交易日到期，需支付本金3亿元，以及2019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5日利息341666．67元；（2）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8日，以本金3亿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为1800000元；（3）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以扣减1000万元保证金后的余额2．9亿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为3915000元；（4）2018年8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再次扣减1000万元保证金后的余额2．8亿元为基数计算逾期违约金。五、购回交易未到期的情况下，中天资产既要按照8．2%的年购回利率计算利息，又要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两项合计超过24%，应予以调整股票质押式回购实质上无异于质押借款，仍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不同是前者可以通过交易所场内交易对质押股票进行违约处置。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明确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购回交易未到期的情况下，中天资产既要按照8．2%的年购回利率支付利息，又要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两项合计超过24%，应予以调整，并相应调整本答辩第四项意见中具体的责任数额。六、中天资产已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该季度利息，根据合同约定，不应计算一天的违约金根据《业务协议》的约定，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于2018年6月20日到期，未支付本息的，根据《业务协议》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中天资产未及时支付的，违约情况于2018年6月21日发生，逾期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6月22日计算。但是，根据交通银行望京西园支行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天资产已于2018年6月21日向国瑞证券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违约情况也于2018年6月21日消除。国瑞证券提供的“招商银行《账务明细清单》（2018年6月）”中的“180622”栏记录的是“第三方存管保证金转活期”，该记录仅表明2018年6月22日相关资金从国瑞证券的股票账户转至其名下的资金账户，该交易的前提是中天资产的资金已经划至国瑞证券的股票账户。故国瑞证券第4项要求中天资产支付15万元逾期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陈方、宁晓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主合同的签订情况2016年7月5日，中天资产作为甲方与国瑞证券以管理人身份代表资金融出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CD2016002-1”《业务协议》及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1）2016002-2”的《交易协议》各一份，就甲乙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乙方指定营业场所：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北京月坛北街证券营业部。根据《交易协议》，交易要素为：资金融出方名称：长城国瑞证券顺通达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下称“顺通达1号”），资金账号×××，上海证券账号×××；资金融入方名称：中天资产，上海证券账号×××。标的证券：“中天能源”（600856．SH），数量2810万股（下称“质押标的”），限售股流通时间2018年3月27日。业务协议编号“长国证（资管）合字DX（1）2016002-1”。质权人为国瑞证券，质押率不得高于55%，购回价格为到期年利率8．2%，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初始交易应付金额为3亿元，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7月5日，回购期限为720天，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6月25日。结息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业务协议》（加盖有“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北京月坛北街证券营业部业务专用章”）有关条款如下：第二条释义：（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入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六）标的证券：是指在交易所上市交易，经交易所、中国结算认可及乙方确定的，可用于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的证券。本协议的标的证券：中天能源（600856）。（十七）延期购回：甲乙双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在购回交易日之后进行购回交易，延期购回后累计的回购期限不超过交易所规定的最长期限。（二十三）履约保障比例：是指初始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在扣除部分解除质押后的标的证券及孳息市值与甲方应付金额的比值。（二十四）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即交易协议书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预警值，当履约保障比例到达或低于该值时，交易进入预警状态，乙方将提醒甲方保持警惕，为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做好准备，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0%。（二十五）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即交易协议书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值，当履约保障比例到达或低于该值时，交易进入触发状态，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包括提前购回、补充质押或其他方式，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第五条证券账户、交易单元：上海股票质押回购的质押物管理，采用由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对甲方证券账户相应标的证券进行质押登记或解除质押登记的方式。第六条交易要素及计算公式：（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按天计息，自资金融出方长城国瑞证券顺通达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成立日当日开始计息，截息日为购回交易日当日（含）。待购回期间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甲方须在结息日将足额利息资金留存在资金账户内，由乙方划转收取。购回时剩余未付利息随本金一并收取。（三）提前及延期购回补偿费或利息计算与支付方式。初始交易时双方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提前及延期购回补偿费率或利率。若约定当甲方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况下以提前或延期购回补偿费率方式收取补偿费，则按提前或延期天数计算费用。若约定当甲方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况下以提前或延期购回利率方式收取利息，则提前或延期购回利息=Σ每日待购回余额×提前或延期购回利率÷360。（四）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应付利息=Σ待购回期间每日应计利息，每日应计利息=当日未偿还本金×购回价格÷360。待购回期间指初始交易日至实际购回日期间，发生甲方违约的，实际购回日为乙方进行违约处置的结算日。（七）履约保障比例=（Σ融入方初始交易质押证券市值及孳息+Σ融入方补充质押证券市值及孳息-Σ融入方解除质押证券市值及孳息）÷融入方应付金额×100%。第七条交易的一般规定：（八）乙方根据融入方委托向交易所提交交易申报，交易申报所载交易要素与《交易协议书》一致。在进行每笔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或补充质押前，甲乙双方通过书面或电子方式签署《交易协议书》来确认该笔交易的交易要素。第九条交易盯市：待购回期间，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的，乙方通过邮件、短信或电话等方式通知甲方，提示甲方予以关注；对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的，乙方通知甲方，并要求甲方于其后二个交易日内完成提前回购、补充质押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补充质押或交纳保证金的，应每日按未偿还债权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第十条质押登记：（三）出质人与质权人可向中国结算申请查询其质押登记明细情况。乙方和中国结算的数据如有不一致，以中国结算提供的数据为准。（四）初始交易日日终，中国结算根据交易所确认的成交数据，按照货银对付原则在进行逐笔全额结算时，将甲方上海证券账户内相应标的证券进行质押登记。第十三条提前购回、延期购回：（四）待购回期间，甲方可根据《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向乙方申请延期购回，经乙方同意后，交易方可延期。延期购回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甲方应至少于到期购回日前30个交易日以书面或电子方式向乙方提出申请。2、延期后累计回购期限不超过交易所规定的最长回购期限。3、甲方未出现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等影响其到期购回能力的情形，且乙方对甲方的资质评级未下调。4、履约保障比例高于预警值。5、乙方确定的其他条件。（五）因甲方原因提出延期购回，乙方有权收取延期购回补偿费或利息，计算方法如第六条第三款所示。第十五条权益处理：（一）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第十七条违约处置：（二）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2、待购回期间，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3、购回交易时，因甲方资金账户资金余额不足或账户状态不正常导致交易无法申报、申报失败或资金交收失败的；4、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时，因甲方原因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T+2日）内完成补充质押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发生本款第2、3、4、5、6、7项情形的，按本条第（三）、（四）款的规定处理，同时，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甲方应每日向乙方缴纳违约金。每日缴纳的违约金=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日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五。（四）甲方违约处置流程6、因司法等机关冻结，影响标的证券处置的，乙方有权通过场外现金了结、司法途径或待影响标的证券处置的情形解除后，向交易所申请继续处置。第二十七条附则：（二）每次股票质押回购所涉及的《交易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保证合同的签订情况2016年7月5日，邓天洲、陈方夫妇作为甲方与国瑞证券作为乙方签署了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1)2016002-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如下：“鉴于”部分：为确保主合同（即《业务协议》）的履行，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二条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支付、全部回购价款、补充质押或交纳保证金、提前或延期购回补偿金、以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三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债务的，甲方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乙方向甲方提交列明保证合同号与主债务金额（包括本金、利息等款项）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甲方应当在收到之日立即履行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1年止。第七条保证责任：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7月5日，黄博、宁晓艳夫妇作为甲方与国瑞证券作为乙方签署了编号为“长国证（资管）合字DX(1)2016002-4号”的《保证合同》。有关条款与上述《保证合同》相同。三、合同的履行情况2016年7月5日，国瑞证券通过“顺通达1号账户”向中天资产支付融出资金3亿元。2016年7月5日，质押标的已经依法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质押登记，质权人为国瑞证券。中天能源于2016年8月22日进行每10股转送10股，质押标的变为5620万股；于2018年6月22日发放现金红利，每股现金红利0．12元，质押标的现金红利共计674．4万元。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投资者记名证券质押登记情况》显示：出质人名称“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质权人名称“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0856”，证券类别“无限售流通股”，权益类别“2017年第一次红利”，质押数量“56200000”，质押登记日期“2016年7月5日”，司法冻结数量“56200000”，司法冻结日期“2018年9月11日”，司法解冻日期“2021年9月10日”。2018年6月19日15时，“中天能源”股票收盘价7．44元，履约保障比例低至136%。当日，国瑞证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书面通知中天资产，要求其尽快履行合同约定，通过提前回购或者补充质押交易等方式，确保履约保障比例在150%之上；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国瑞证券有权采取相关违约处置措施。此后，国瑞证券于2018年6月20日、21日以同样方式向中天资产发送了内容类似的函件。中天资产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将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付到国瑞证券资金账户。2018年6月25日，国瑞证券书面通知中天资产：“截至2018年6月25日，中天资产未按期回购，本息合计300341666．67元；截至当日15时，履约保障比例为116%，已低于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值140%，中天资产未提前购回，未在T+2个交易日内追加质押相应数量的标的股票或补充保证金，未能使项目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初始履约保障比例，且未能在补充质押或补充保证金后应保证履约保障比例高于预警值，需于2018年6月22日起依据合同缴纳罚息，每日罚息15万元，截止2018年6月25日，需缴纳罚息60万元；中天资产于2018年6月20日逾期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共计一天，依据合同需缴纳违约金15万元；依据业务协议第十四条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中天资产已构成违约。请中天资产尽快筹措资金，进行购回交易并足额缴纳罚息。”中天资产于2018年7月9日和2018年8月6日，分别向国瑞证券补充保证金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此后，中天资产未再追加质押股票或补充保证金。中天资产分别于2018年9月、12月和2019年3月三次回函给国瑞证券，确认已收到国瑞证券发送的《关于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事项的通知》，中天资产已于2016年7月5日收到国瑞证券顺通达一号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融资款3亿元。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6月25日。由于我司面临流动性短缺问题，尚无法筹措足额资金支付回购价款，导致我司未在回购交易日回购；自购回交易日起我司应向贵司按日支付逾期违约金15万元/日；需自2018年6月22日起依据合同缴纳因未及时提升履约保障比例违约金15万元/日”；“我司于2018年6月20日逾期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共计一天，依据合同需缴纳违约金15万元。我司收到贵司发送的《关于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事项的通知》后，积极筹措资金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中天资产申请国瑞证券从其已补充的2000万元保证金中划付相关利息，划付后剩余的保证金继续作为其提供的履约保证金；中天资产将继续努力筹措其他应付资金，尽快完成偿付。根据中天资产上述三个回函的书面授权，国瑞证券于2018年9月17日分四笔划收2018年第三季度利息6286666．67元；于2018年12月20日分四笔划收2018年第四季度利息6218333．33元；于2019年3月21日分四笔划收2019年第一季度利息6150000元,剩余1345000元。另查：庭审中，中天资产、邓天洲、黄博明确表示对支付本金3亿元及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中天资产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本案起诉状。上述事实，有《业务协议》《交易协议》《托管资产专用银行账户确认书》《财务明细清单》《股票质押合同查询情况表》、《投资者记名证券质押登记情况》《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实施公告》《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保证合同》、质押股票市值截图、《关于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值的通知》《关于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事项的通知》《账务明细清单》《之回函》、《综合业务成交情况表》公证书、邮件、付款申请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国瑞证券与中天资产、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据此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一、关于中天资产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天资产应当支付全部购回款的日期；二是中天资产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中天资产支付全部购回款日期，首先，根据《业务协议》《交易协议》的约定，中天资产违约的情况下，国瑞证券有权要求中天资产提前购回。该权利系形成权，须通知对方方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19日15时，“中天能源”股票收盘价7．44元，履约保障比例低至136%,经国瑞证券通知，中天资产既未依约提前回购，亦未补充质押，构成违约，此时国瑞证券有权要求中天资产提前购回，但未有证据显示国瑞证券在2018年6月25日前明确告知中天资产提前购回，故本案不存在提前购回的情形。其次，根据《业务协议》《交易协议》的约定，涉案交易的购回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国瑞证券亦于该日通知中天资产进行购回交易。但中天资产资产在收到通知后于2018年7月9日和2018年8月6日向国瑞证券补充保证金共计2000万元，且向国瑞证券回函，申请按《业务协议》《交易协议》约定从上述保证金中划扣利息，国瑞证券亦按季度三次扣划相应的利息，并未要求中天资产给付购回款本金3亿元。国瑞证券的上述行为，结合中天资产出具的回函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在中天资产依约支付利息、同意支付15万元违约金及自2018年6月22日起每日15万元迟延补仓违约金的情况下，国瑞证券同意中天资产延期回购。最后，在中天资产的保证金不足以划扣2019年第二季度利息的情况下，国瑞证券有权要求中天资产支付全部回购款。因此后国瑞证券未明确告知中天资产给付购回款，故本院确认本案起诉状送达给中天资产之日为中天资产应当支付全部回购款的日期。关于中天资产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天资产依约应当向国瑞证券支付回购款本金3亿元，其亦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故对国瑞证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上述分析认定，中天资产延期支付回购款的条件为：其向国瑞证券按期支付利息的同时再行支付15万元的迟延违约金、每日15万元补仓违约金。现国瑞证券既主张上述利息、违约金，同时主张自2018年6月26日起每日15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天资产抗辩违约责任过重，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注意到：首先、涉案合同中就中天资产违约的情况下，国瑞证券能否在主张补仓违约金之外再行主张迟延违约金的约定并不明确；其次，现双方已进入清算阶段，国瑞证券还主张此后的补仓违约金，缺乏依据。最后，国瑞证券的损失仅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国瑞证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与其主张的资金被占用损失大致相当。在上述情形下，本院就国瑞证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并予以考虑，酌情确定为：中天资产向国瑞证券支付的违约金为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中天资产已经支付2000万元保证金从上述违约金中予以扣除。二、关于涉案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押财产的孳息，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业务协议》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本案中，中天资产就涉案交易初始质押的“中天能源”股票共计2810万股系为了保障国瑞证券在涉案交易项下债权的实现，并已经依法办理质押登记，且在待购回期间上述质押的股票出现送股、现金红利，在中天资产未支付回购款及违约金的情况下，国瑞证券有权就该质押股票及孳息优先受偿。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与国瑞证券签订《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对中天资产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债务亦未过保证期间，故国瑞证券要求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就中天资产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陈方、宁晓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回购款本金3亿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应当扣除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2000万元）；二、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的债务，对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质押的5620万股“中天能源”股票及其孳息（包括现金红利674．4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867元，公告费1040元，由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负担256608元(已交纳),由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负担17972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邢 军人民陪审员  魏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