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943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第三组木头潭。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负责人：陈刘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卿，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二被告：王某1，男，汉族，住址：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二被告王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华，女，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众之源律师所”）及原审第二被告王某1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德公司与原审第二被告王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华，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旺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1300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支付律师费并非无理拖欠，而是因为被上诉人不履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义务，即被上诉人不仅未及时处理上诉人要求的法律事务，还因被上诉人的不尽职导致上诉人蒙受巨额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被上诉人应当根据上诉人的委托，参与上诉人的重大业务活动，拟定谈判力案、制定对策；审查及完善重大合同；要不定期与上诉人会晤，为上诉人的管理和经营活动提供法律意见和建议等。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委派律师参与上诉人要求的各种合同业务洽谈场合，总以事忙为由推诿；也没有对上诉人要求的国内及海外的合同进行过审查或给予法律意见及建议；更难以接受的是，被上诉人以忙为借口，不安排时间到上诉人处进行沟通，总是不见人影。由于被上诉人的不作为，导致上诉人在商业谈判、合同审查以及做重大决策时得不到应有的被上诉人的法律服务，相关法律风险未能规避，导致蒙受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构成根本违约，共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从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裁判，应当予以纠正。如上所述，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原因是被上诉人不履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有权拒付律师费，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答辩称：上诉人德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该获得支持。事实及理由也没有相关的一个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一审的判决应当维持。具体德旺公司它的事实和理由，多处提到我方没有尽到提供法律服务的责任，而且因此其受到了巨额损失，但是这些对方都是没有证据的，而且如果说我方没有按合同提供法律服务的话，首先对方要提出证据证明他要求我们提供什么服务，曾经提过什么服务，在这种基础上我们才有责任去证明我们没有提供这项服务，所以他说了那些话都是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原审第二被告王某1发表意见称：王某1和罗律师之前，除了没有在签这个合同之前，他们两个有个人的合同，他们两个之前就在处理这件事情，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工厂是16年正式开始，所以说从开始签合同，包括刚刚他让我提供劳动合同，16年到他离开，我们所有的劳动合同是没有的，劳动合同是由我来跟的，我一直说你要有一个模拟的劳动合同出来给我，我们按照你这个格式走，包括我们供应商，当时因为我们一个油漆出现问题，我说你也给我个范本，因为我没有办法追究对方的质量问题，但是他也没有提供范本给我们。因为我们做外贸，外面的货物，也因为这些范本没有提供，就是说国内国外供应商所有的范本，包括海域，我们海运这里。合同都没有范本，没有一个是罗律师给我们工厂提供的一份，哪怕有一份合同，因为当时合同是我们个人，他没有办法提供，在没有律师的情况下出的合同，最后打了官司。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期间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由被告一、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编号：（2016）合众律顾字第x号]，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因业务发展和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根据《合同法》、《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原告）律师作为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对原告的服务范围、原告及被告的义务、法律顾问费用、工作费用等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第九条对合同期限作出约定：本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一、二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另查明，被告一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二是被告一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为有偿法律服务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请求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提供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被告一的营业执照信息，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一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虽原、被告对付款期限未作明确的约定，但对延期支付的利息作出明确约定。现原告主张被告一、二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律师费2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一审法院确定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一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二是被告一的唯一股东，被告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一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应支付的上述律师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某1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一审法院确定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第一约定，乙方的服务范围为协助甲方处理日常法律事务，包括：（一）解答法律咨询、依法提供建议；（二）出具律师意见书、律师函；（三）协助草拟、制订、审查或者修改一般性合同等法律文书；（四）应甲方要求，参与一般性合同的谈判，进行法律分析、论证（重大合同的谈判、拟订应另行委托）；（五）应甲方要求，为甲方生产、经营、管理方面日常性决定的合法性、可行性、风险预测及对策提供法律依据和法律意见；（六）提供与甲方经营业务相关的法律信息；（七）经另行委托，代理各类诉讼、仲裁、行政复议案件；（八）经另行委托，代理甲方控股、参股的子公司，异地分文机构和其它关联企业的法律事务；（九）经另行委托，代理甲方涉及经济、民事、知识产权、劳动、行政、刑事等进入诉讼或者仲裁法律程序的专案事务，甲方涉及长期投资、融资、企业改制、重组、破产、股票发行、上市等专项法律顾问事务。第二条约定，乙方的义务：（一）乙方委派一律师作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乙方更换常年法律顾问律师应取得甲方书面认可，但上述律师有权指派其他律师助理协助完成工作；（二）乙方律师应当及时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对涉及甲方的原始证据、原始法律文件和财物应当妥善保管；（三）乙方律师在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期间，不得为甲方员工个人提供任何不利于甲方的咨询意见；（四）乙方律师对其获知的甲方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非由法律规定或者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是否履行了合同主义务。《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提供法律服务，为其合同主义务。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的服务范围为协助上诉人旺德公司处理日常法律事务，具体的服务范围，以上诉人旺德公司提出的要求为限。诉讼中，上诉人旺德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在约定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具体提出哪些法律服务的主张，而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对此予以拒绝，或是未尽职履行，故合同期满，应视为被上诉人合众之源律师所的服务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惠州旺德窗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