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蓝晓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负责人：阮家驹，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尹仁秀，该站站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书美，广东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洲，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干部。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以下简称连山县公路站）、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连山县交通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连山县公路站归还本金3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短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改判连山县交通局对第3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履行释明权义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连山县交通局的担保行为有效，而原审法院却认为该担保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履行释明权义务，告知上诉人有变更诉讼的权利。然而原审法院在没有履行释明权义务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程序严重错误。（二）虽然《催收贷款通知书》上注明利率月息6.3‰，但该《催收贷款通知书》的主要目的是向债务人催收款项，并非向债务人作出变更《短期借款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若《催收贷款通知书》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应当按照实际情况为准，所以原审判决以《催收贷款通知书》上注明利率月息6.3‰为由认定变更月利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连山县交通局不负任何责任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在本案中，作为主合同的《短期借款合同》有效，且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只是一般的金融机构，并非法律专业机构，其接受连山县交通局的担保并不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连山县交通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使最终人民法院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存在过错，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连山县交通局也要承担连山县公路站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原审判决连山县交通局不负任何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连山县公路站、连山县交通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审判人员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诉讼的权利，其中也包括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二）原审判决连山县交通局不承担责任正确。1998年12月1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1998年12月2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和1999年10月29日的《贷款展期协议书》都没有担保人，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也没有与连山县交通局另外签订过担保合同。2003年3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市分行连山分理处向连山县公路站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连山县交通局在没有经过核实有关借款合同和协议以及经过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加盖了印章，因而担保是无效的。上诉人要求连山县交通局承担担保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中上诉人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许可和三方协商，私自在《催收贷款通知书》落款处设置担保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的规定，且原债权人没有告知担保人的担保义务、保证方式及期限，转让债权时也没有重新确认连山县交通局作为担保人，担保人除了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外，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上诉人主张连山县交通局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三）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转让债权及履行通知义务证据链已断，依法不应当受到保护。2003年4月3日，连山县公路站作出《还款承诺书》，承诺保证在2003年10月前还清其中10万元借款。从2003年10月份至今，债权人虽然通过登报催收，但本案证据链无法衔接，本案的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信达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山县公路站归还本金3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还清款日止，截止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为736552.24元）给信达广东分公司；2、判决信达广东分公司对连山县公路站所有的位于（1）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6号）；（2）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7号）；（3）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8号）；（4）连山县吉田镇新桥路20号房屋（产权证号：0661172,000049）；（5）连山县永和镇水口村边土地（产权证号44182504910）在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连山县交通局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连山县公路站、连山县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2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与连山县**站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约定连山县公路站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借款38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17日起至1999年10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6.39；同时，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三利息”。1998年1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又与连山县**站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约定连山县公路站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25日起至1999年10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息千分之6.39；同时，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三利息”。1998年12月17日、1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与连山县**站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约定由连山县公路站将位于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6号）、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7号）、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8号）、连山县吉田镇新桥路20号房屋（产权证号：0661172,000049）、连山县永和镇水口村边土地（产权证号44182504910）作为上述两笔借款的担保物，抵押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并办理相应的他项权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依约将430000元划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指定的账户。1999年10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与连山县**站就上述两笔借款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上述两笔借款展期，展期期限自1999年12月29日至2000年5月20日。2003年3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连山支行已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市分行连山分理处。2003年3月25日，该分理处向连山县公路站出具的《催收贷款通知书》，连山县交通局在担保人处盖章。2003年4月3日，连山县公路站向工商银行连山分理处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03年10月前还清其中100000元借款。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将连山县公路站所欠其的贷款本息的债权（借款本金330000元，截止2005年5月20日的利息为44228.47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5年9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A05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内容为：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达成的债权转让安排，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含各分支行）将其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的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本案连山县公路站作为债务人在上述的公告清单中。信达广东分公司自2005年9月至2017年，每两年均通过南方日报或羊城晚报向连山县公路站进行公告债权催收。2010年1月2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经核准改制为信达广东分公司，并在2010年7月8日获批金融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信达广东分公司作为金融许可机构，受让本案债权，其有权作为原告向连山县公路站、连山县交通局主张权益。本案中，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与连山县**站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恪守合同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放款给连山县**站后，连山县公路站也应依约定还本付息。由于案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故信达广东分公司请求连山县公路站归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原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但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市分行连山分理处在发出催款通知时，已将逾期利率变更为月息6.3‰，因此，信达广东分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03年4月3日，连山县公路站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分理处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03年10月前还清其中100000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已将案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信达广东分公司及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在本省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应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另外信达广东分公司每两年在广东省有影响力的省级报纸上发布案涉债权的催收公告，该公告应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本案信达广东分公司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连山县公路站与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签订《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是有效合同。抵押人为自身债权同意抵押，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有效。故信达广东分公司请求对连山县公路站所有的位于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6号）、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7号）、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8号）、连山县吉田镇新桥路20号房屋（产权证号：0661172,000049）、连山县永和镇水口村边土地（产权证号：44182504910）在上述尚欠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之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作为保证人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本案连山县交通局在《催收贷款通知书》的担保人处盖章，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担保行为无效。故信达广东分公司要求连山县交通局对连山县公路站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借款本金330000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05年5月21日前的利息为44228.47元，200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6.3‰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所有的位于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6号）、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7号）、连山县永和镇水口寨房屋（产权证号山房证字第0000798号）、连山县吉田镇新桥路20号房屋（产权证号：0661172,000049）、连山县永和镇水口村边土地（产权证号44182504910）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9.49元，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信达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的逾期利率如何确定；2、连山县交通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市分行连山分理处于2003年3月25日向连山县公路站发出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中虽然有“利率月息6.3‰”字样，但根据该《催收贷款通知书》中“贵单位于1998年12月31日向我行借流动资金两笔贷款人民币43万元，按合同约定归还日期为1999年10月30日，利率月息6.3‰，其中……”的整体文意，并结合该《催收贷款通知书》中“为维护借贷双方的权益，请贵单位及负有连带承担偿还贷款本息责任的担保人，履行借款合同条款……否则我行将依合同约定和《担保法》有关规定，向贵单位和担保人追偿贷款，或处分抵押的抵偿贷款”的内容，《催收贷款通知书》中“利率月息6.3‰”的内容，应仅是债权人对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内容的复述，而非对逾期还款利率的变更。连山县公路站与中国工商银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支行签订的两份短期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叁利息”，现连山县公路站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当按每日万分之叁支付利息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连山县公路站按月利息6.3‰支付利息给上诉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市分行连山分理处于2003年3月25日向连山县公路站发出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中有被担保债务的数额、担保方式等内容，连山县交通局在担保人处盖章，应视为双方之间担保关系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国家机关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据此，连山县交通局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上诉人只能就担保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向连山县交通局主张赔偿。虽然案涉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债权人在保证期间没有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无效保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连山县公路站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连山县交通局在该《催收贷款通知书》担保人处盖章，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催收贷款通知书》未约定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在上述期限内曾要求连山县交通局承担保证责任，故连山县交通局对无效担保合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免除。一审在认定案涉担保合同无效后，未向上诉人进行释明，虽然程序上存在不当，但鉴于其实体判决连山县交通局无需承担责任的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此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信达广东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借款本金330000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05年5月20日的利息为44228.47元，自200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三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9.49元，由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8.98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管理站负担439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