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寰亚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873591907。法定代表人：俞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洋，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K3F1T。法定代表人：河边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谨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娣，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新路**马家龙创新大厦**6014403007084294519。法定代表人：费益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系公司法务。原审被告：黄壮勉，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俞倪荣，男，汉族，1979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被告：谢雨彤，女，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被告：谭寓丹，女，壮族，1983年8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寰亚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友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黄壮勉、俞倪荣、谢雨彤、谭寓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寰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洋，被上诉人优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谨星、杨理娣，原审被告飞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黄壮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寰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内容，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优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案件应为票据纠纷。优友公司除了（2018）粤0304民初38853、38854号案件，还在福田法院以同一逻辑、同一类的证据材料，包括商业保理合同、还款计划等证据材料，唯一不同的只是每张票据的票号，以这些材料进行诉讼。福田法院均将该案的案由认定为票据纠纷，案号包括（2018）粤0304民初31149号、32839号、32829号、31181号、32825号共五个案件都是票据纠纷，只有该两案认定为合同纠纷，寰亚公司认为这说明了优友公司在实质上也认为该案是因飞马公司没有依法兑付票据产生的票据纠纷，从法律逻辑上看，案件应当定性为票据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有效是错误的。该《还款计划》是寰亚公司与飞马公司有条件出具给优友公司的。飞马公司在案涉商票到期之时正面临银行的融资审核，在商票无法兑付的情况下，为避免被优友公司起诉导致银行融资失败，飞马公司才恳求寰亚公司，由其关联方飞马投资提供股票、由寰亚公司关联方谭寓丹提供房产，共同取得优友公司的谅解，以获得宝贵的期限确保融资成功。因此，是否实际给予了宽限期，是《还款计划》是否有效的条件。该《还款计划》是寰亚公司与飞马公司作为债务人单方向优友公司提出的，但优友公司以自己接受股票质押、接受房产抵押的行为表示其接受《还款计划》的条件，双方之间的行为应视为形成合意，达成契约。依据《还款计划》，案件涉及的210458400225220180327175891896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涉案票据”）对应的金额应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支付。然而，优友公司没有商业诚信，当股票质押、房产抵押手续完成后，没有给予寰亚公司及飞马公司那宝贵的宽限时间，在付款日期到期之前就进行起诉，导致飞马公司融资失败，进而使飞马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其情况随着优友公司的起诉迅速恶化。因此，优友公司这一以不诚信的手段骗取质押物、抵押物的做法应当不能得到支持，寰亚公司认为《还款计划》没有生效，寰亚公司关联方谭寓丹提供房产所作的抵押应依法予以撤销。三、一审法院利息确认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中载明的债务人应承担年化24%的利息过高，酌情调整为按年化11%上浮50%,寰亚公司认为是错误的，因《还款计划》无效，该利息约定也随之无效。而且，案件的真实情况是因飞马公司的商票到期无法兑付产生的，案件的纠纷应为票据纠纷，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案件利息应当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依据飞马公司的上诉状当中载明有三张票号优友公司存在重复起诉的行为，因为三张票号已经被拍卖的飞马投资持有的飞马国际的相关股票的拍卖金额已经足以清偿，寰亚公司希望法庭查清该事实，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对于该事实，寰亚公司目前无法掌握。被上诉人优友公司辩称：希望能够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有关案由的问题，优友公司具有选择权，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案由错误的问题。二、关于还款计划，优友公司也按照该计划约定的内容履行，对于当时起诉的几个案件进行了撤诉和申请解封，由于飞马公司及寰亚公司继续违约，然后优友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提起了诉讼，该时间是还款计划确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因此寰亚公司所说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同时，该还款计划在其他案件中已经被深圳中院9036号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因此优友公司想为了节约审判资源，不再发表重复意见。三、关于利息的问题，还款计划有效，利息就按约定办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4%支持，而是取了大概的中间值，优友公司的利益也没有完全得到保护，但是优友公司也接受，因此寰亚公司提到按票据法计计算是没有依据的。四、关于三张商票重复起诉的问题，在特别程序中拍卖的款项偿还了其中的一份金额很相近的一张商票的款项，因此并没有将三张款项全部支付，寰亚公司一方得到的信息并不完全准确。综上所述，优友公司认为寰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希望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马公司立即支付应收账款26190908.22元，并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2.寰亚公司在优友公司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并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18%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黄壮勉就飞马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俞倪荣、谢雨彤就寰亚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优友公司对谭寓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证号码：沪房地浦字（2013）第X号】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飞马公司、寰亚公司、黄壮勉、俞倪荣、谢雨彤承担案件律师费31万元及案件受理费。一审庭审中，优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中应收账款金额为21964162.75元，其余诉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友公司所述事实基本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还约定，本合同适用于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即指保理商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无法从买方处收回时，可以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反转让是指卖方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并结清所对应的全部款项，以此从保理商处买回已受让应收账款的行为。卖方确认，已受让应收账款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均一并转让给保理商，该等从权利和权益包括：（1)收取应收账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滞纳金等相关款项的权利；（2)担保权益；（3)保险权益；（4)对保留所有权的货物、拒收或退回货物的所有权和取回权；（5)诉权等程序权利；及(6)法律法规或基细交易合同赋予卖方的其他从权利和权益。反转让生效之前，保理商仍享有该已受让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保理商有权以自己名义要求买方偿还拖欠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并同时要求卖方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卖方或买方中任一方向保理商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另一方对保理商相应的付款义务予以免除。卖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反转让项下的付款义务的，构成卖方的根本违约，保理商有权要求卖方按保理商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的10%向保理商支付违约金、要求卖方赔偿给保理商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追索债权与从属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催告费、诉讼或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等等。涉案《保理业务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优友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人确认，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优友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抵押、质押担保是由第三人提供还是由主合同债务人提供），优友公司均有权直接要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4月10日，黄壮勉向优友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载明，鉴于优友公司与飞马公司的供应商开展保理业务，向飞马公司的供应商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催收及保理融资业务，飞马公司承诺及时向优友公司确认《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和向优友公司准时兑付商票，黄壮勉作为飞马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自愿为飞马公司的付款义务向优友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飞马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足额票款，本人承诺自到期日起2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优友公司支付飞马公司应付的全部款项，及因其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及优友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2018年7月13日，优友公司作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持票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即飞马公司提示付款，但于2018年7月17日被拒付。2018年7月18日，飞马公司、寰亚公司、黄壮勉、俞悦荣、谢雨彤共同向优友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因商业承兑汇票（共载明8张商业承兑汇票，其中包括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飞马公司、寰亚公司（即债务人）承诺分期偿还欠款，最迟在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完毕全部欠款，请优友公司在涉案房产抵押担保手续完成之后向法院申请撤回对飞马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保全申请，如债务人未能按上述承诺时间支付款项，债务人同意承担年化24%的逾期违约金，且优友公司可立即再次申请对债务人的财产保全。黄壮勉、俞倪荣、谢雨彤（即保证人）作为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同意为债务人对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的兑付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应兑付的金额，逾期违约金及优友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债务人和保证人承诺本还款计划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即生效。上述《还款计划》签署后，优友公司陆续于7月、8月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对涉及飞马公司、寰亚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的（2018)粤0304民初31181号、32829号、32839号票据纠纷三案财产保全申请及申请撤回三案起诉。2018年7月18曰，优友公司与寰亚公司、谭寓丹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寰亚公司根据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向优友公司申请保理融资，本合同项下借款已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根据飞马公司盖章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以保理首付款的形式分批支付给了飞马公司，寰亚公司、谭寓丹作为该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为向优友公司申请保理融资，寰亚公司将其持有的飞马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优友公司，因优友公司提供的是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如飞马公司到期未兑付商票，优友公司有权要求寰亚公司归还保理首付款，借款到期日为商业承兑汇票的到期曰；借款利率为11%(与涉案保理融资利率一致)；借款金额与8张商业承兑汇票票款总额256,086,785.46元一致（含商业承兑汇票金额）；谭寓丹以其涉案房产抵押给优友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同日，谭寓丹与优友公司签署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其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上述《借款合同》，债权金额256,086,785.46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复利、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一审庭审中，寰亚公司、谭寓丹确认系为了2018年7月18曰《还款计划》中商业承兑汇票的兑付做的房产抵押担保。2018年6月28日，优友公司与案外人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MZY-20180628-001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飞马公司(证券简称：飞马国际；证券代码：002210)1200万股股票及其派生的权益向优友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飞马公司应向优友公司兑付的款项77,071,128.77元【包含寰亚公司转让给优友公司地对飞马公司的三笔应收账款，编号分别为XXX的三份《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项下应收账款金额，与之对应的商业承兑汇票号码包括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4民特1362号民事裁定，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裁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4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变更原裁定为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下飞马国际(股票代码002210)1200万股股票。申请人优友公司在融资本金7707112&7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6,190,908.22元自2018年6月27日起，27,712,867.90元自2018年6月28曰起，23,167,352.65元自2018年6月29日起，均计至付清之日止）、律师费81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申请费218,078元（申请人已预交)，由异议人负担215,578元，由申请人负担2,500元，一审法院退回申请人215,578元。优友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裁定，一审法院依法拍卖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飞马国际股票1200万股，成交价格29,160,000元，此款支付案件执行费96,463.54元，诉讼费退费215,579元；执行款28,847,957.46元已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即优友公司；（2018)0304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裁定结案。优友公司主张上述执行款28,847,957.46元在偿还票据号码为2104584002252XXX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23,167,352.65元、上述实现担保物权一案的律师费81万元、利息643,859.34元（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以票面金额23,167,352.6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后，余款为4,226,745.47元。优友公司主张该余款用于偿还债务，故其诉求中应收账款金额变更为21,964,162.75元(26,190,908.22元-4,226,745.47元）。经核算，一审法院对优友公司上述计算结果予以确认。再查明，优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保理代理及相关的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优友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保理业务是指债权人将其现在或未来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保理商在受让应收账款的前提下，为债权人提供一项或多项综合性金融服务，其中包括应收账款融资、应收账款管理等。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符合上述保理业务的特征，应认定为保理合同。关于合同效力，只要保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就应当认为合法有效。案件中，优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保理代理及相关的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故飞马公司、黄壮勉关于优友公司不具有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合法资质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涉案应收账款转让是否办理登记进行公示并不影响保理合同的效力以及应收账款转让的效力。飞马公司、黄壮勉的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釆信。关于案件责任的承担。根据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的约定，案件保理为有追索权的保理。大陆法系的通说认为，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所包含的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性质并非纯正的债权让与，而应认定为是具有担保债务履行功能的间接给付契约。根据涉案保理合同的约定以及间接给付的法理，优友公司应先向债务人即飞马公司求偿，在未获清偿时，才能够向寰亚公司主张权利，追索权的功能相当于寰亚公司为飞马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提供了担保，这一担保的功能与放弃先诉抗辩权的一般保证相当。飞马公司应当就其所负债务承担第一顺位的清偿责任，对其不能清偿的部分，由寰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优友公司依据保理合同实际向被告寰亚公司发放的融资款本金为26190908.22元，故优友公司在案件中对飞马公司所能主张的权利范围限于保理合同项下26190908.22元融资本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等债务。同时，优友公司基于该笔融资款受让了对飞马公司的应收账款26190908.22元，故该应收账款本金26190908.2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成为飞马公司承担责任的最高上限，故飞马公司向优友公司清偿该保理融资本金26190908.2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实际数额，不能超过该应收账款本金26190908.2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优友公司主张的股票拍卖款偿还债务事宜。根据一审法院（2018）粤0304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该案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的金额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等均可在处分股票所得价款中予以清偿，并无特定的清偿顺序，优友公司有权选择将股票拍卖款清偿票据号码为21045840022522018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及相应利息、律师费，佘款再行抵扣案件应收账款债务。故优友公司主张飞马公司尚欠应收账款金额为21964162.7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飞马公司所欠应收账款本金21964162.7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优友公司主张按年化24%的标准收取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飞马公司应付账款因其逾期支付产生逾期利息，因涉案应收账款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故一审法院确定应收账款逾期付款利息自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次日即2018年6月27曰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关于寰亚公司尚欠的保理融资款本金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根据间接给付的法理，飞马公司或寰亚公司或担保人等任何一方对优友公司的清偿，都相应免除另一方对优友公司的清偿义务，以避免优友公司就同一债权双重受偿，故飞马公司股票拍卖款扣除案外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及利息、律师费等款项后的余额对优友公司的清偿，应视为寰亚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故优友公司主张寰亚公司在优友公司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21964162.75元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保理融资款利率为年化11%，而还款计划约定年化24%的逾期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化11%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6月27日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根据黄壮勉向优友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其自愿为飞马公司涉案保理业务相关的应收账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应对飞马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俞倪荣、谢雨彤作为寰亚公司在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项下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寰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谭寓丹的抵押担保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谭寓丹签署《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寰亚公司涉案保理业务项下保理融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在飞马公司到期未兑付商业承兑汇票情况下优友公司可向寰亚公司主张未受清偿的保理融资欠款，故优友公司有权以依法处分抵押房产所得价款在寰亚公司涉案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律师费损失。因优友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应收账款本金21964162.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96416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向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本金21964162.75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2196416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6月2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上海寰亚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对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保理融资款本金21964162.75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2196416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6月27曰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黄壮勉对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俞倪荣、谢雨彤对上海寰亚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有权以依法处分谭寓丹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沪房地浦字（2013）第X号】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05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黄壮勉、俞倪荣、谢雨彤、谭寓丹、上海寰亚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退还给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17930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优友公司依据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具有合同法上的请求权，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优友公司虽持有涉案票据，具有票据请求权，但在本案中并未选择依据票据法律关系主张票据权利。因此，本案仍属合同纠纷。至于优友公司在另案选择主张票据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关于《还款计划》的效力问题，优友公司系在《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以后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存在寰亚公司所述违反约定导致《还款计划》未生效的情形。寰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还款计划》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优友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主张年化24%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保理融资利息年息11%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寰亚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核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寰亚公司提出的涉案汇票已由被拍卖的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飞马国际股票的拍卖款予以清偿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优友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本息系在扣减了拍卖款已清偿部分后的金额，不存在重复主张债权的情况。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自此之后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标准相应的调整为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寰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05元，由上诉人上海寰亚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