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1民初1374号 原告：吴学建，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云，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新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0411E。 法定代表人：蔡自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省达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群贤村科龙寺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318883300。 法定代表人：黄明海，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蔡秋兰，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吴学建与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省五建公司）、第三人福建省达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达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闽0521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原告吴学建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05民终597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蔡秋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林配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达通公司、蔡秋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学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一、解除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劳动关系；二、省五建公司和达通公司连带支付吴学建工资291000元；三、省五建公司和达通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48828元。审理中，吴学建表示，如果法庭认为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达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撤回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但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放弃实体权利，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决达通公司支付吴学建工资291000元；2、判决省五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吴学建于2011年10月1日在省五建公司承建的泉州台商投资区张青公路拓改工程项目（简称张青公路），任项目经理职务，双方口头约定吴学建年工资为44万元，但省五建公司却拖欠吴学建2014年（按农历计至2015年2月18日止）的工资22万元及自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前的工资121000元。省五建公司仅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吴学建工资5万元，其余工资291000元一直未支付给吴学建。2016年4月19日，吴学建就本案劳动争议向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台商区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在审理过程中，省五建公司提供证据认为张青公路系达通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为泉州市泉明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施工，转包经营。台商区劳动仲裁委依职权追加达通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并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泉台劳仲裁[2016]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达通公司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学建支付被拖欠的工资291000元，经济补偿金48828元，共计339828元；驳回吴学建其他仲裁请求。吴学建认为，台商区劳动仲裁委未全部支持吴学建的裁决申请是错误的，故依法提起诉讼。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依法存在劳动关系，因为省五建公司对张青公路工程项目进度及人员进行管理，并成立相应项目部，吴学建是张青公路工程项目经理，接受省五建公司的管理，应认定与省五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即使省五建公司与达通公司存在实际转包关系，省五建公司依法也应与达通公司连带支付吴学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 省五建公司辩称，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省五建公司既没有与吴学建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无形成任何劳动关系，吴学建请求省五建公司支付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达通公司、蔡秋兰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省五建公司是从事承接各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业务的企业法人。达通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9日，于2014年4月3日由原企业名称“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省达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承接市政公用工程、公路、水利水电工程、房屋建筑、隧道、土石方工程建筑、园林绿化、环保、管道工程建筑施工等。2016年4月22日，吴学建向台商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解除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的劳动关系；2、省五建公司支付吴学建被拖欠的工资291000元并支付逾期不支付工资的赔偿金291000元；3、省五建公司补缴吴学建自2011年10月7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止以工资为基数的社会保险费；4、省五建公司支付吴学建经济补偿金48828元。”2016年7月13日，台商区劳动仲裁委追加达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仲裁活动。经审理，台商区劳动仲裁委认为吴学建与达通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达通公司拖欠吴学建工资291000元，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等事实。并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泉台劳仲裁[2016]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达通公司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学建被拖欠的工资291000元、经济补偿金48828元，共计339828元；2、驳回吴学建的其他仲裁请求。吴学建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吴学建提供的省五建公司及达通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各1份、泉台劳仲裁[2016]11号仲裁裁决书1份、送达回执3份，省五建公司提供的达通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以及吴学建、省五建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达通公司、蔡秋兰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吴学建、省五建公司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吴学建是否与省五建公司或者达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学建主张的工资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吴学建认为，2011年10月1日，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海，也是省五建公司承建张青公路的项目部人员，叫吴学建到张青公路项目部工作，吴学建只知道与黄明海一同在省五建公司承建的张青公路项目中工作。吴学建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28日进入项目部工作，担任项目经理。黄明海与吴学建口头约定年工资44万元，工资是通过项目部财务人员蔡秋兰的个人银行账户直接转账至吴学建的银行账户。黄明海没有向吴学建明示是达通公司雇请还是省五建公司雇请，也没有向吴学建披露其与省五建公司的关系。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学建从事的工作是省五建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省五建公司承建张青公路后转包给达通公司施工，但张青公路也有省五建公司设立的项目部，省五建公司承认对工程进行管理，吴学建也参与张青公路施工建设，接受省五建公司的管理。假设吴学建与达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省五建公司也应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从履行情况看，省五建公司也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给吴学建工资5万元。根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及《福建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即使张青公路存在转包、分包情形，省五建公司属违法发包，也应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关于工资数额，2014年度拖欠工资22万元[即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2月18日（2014年农历春节）止]，2015年工资121000元（即自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年工资44万元÷12个月×3.3个月），扣除2015年4月17日省五建公司已支付50000元，尚欠工资数额为291000元（即220000元+121000元-5万元）。根据省五建公司自认和达通公司没有对工资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可以认定吴学建主张的工资数额成立。吴学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图纸会审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各1份、照片7张、电子邮件截图2份，以此证明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吴学建履行工作情况，图纸会审会议纪要的施工单位加盖省五建公司印章，吴学建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2、合同会签审批表、《梁板预制劳务分包合同》各1份，以此证明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海以省五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黄元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黄明海系张青公路的项目部人员，有权以省五建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3、建设银行明细1份，以此证明省五建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吴学建工资款5万元。4、张青公路拓改工程BT投资人招标(招标公告)1份，以此证明张青公路工程要求投标人具备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及以上资质。即使张青公路存在转包，达通公司也不具备相应资质。5、注销企业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通知1份，以此证明达通公司（原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被注销建筑业企业主项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证书及配套的安全生产许可证。6、建设银行明细账3份，以此证明张青公路项目部的蔡秋兰支付吴学建2014年度（按农历）部分工资共七笔合计221048元。7、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此证明省五建公司是吴学建服务项目的施工单位，省五建公司与达通公司不存在转包关系，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书第二页中，省五建公司确认有将张青公路部分工程分包给黄明海施工，省五建公司自认项目分包负责人黄明海以省五建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省五建公司支付骆联山部分工资，认定省五建公司与骆联山存在劳务关系。8、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5547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此证明省五建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该判决书载明省五建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而张青公路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2日已验收，合同书封面记载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省五建公司质证称：吴学建提供的证据1，其中图纸会审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吴学建参与是作为实际施工人达通公司的代表。照片模糊，如果吴学建在现场，也是作为达通公司代表参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学建作为达通公司的管理人员与省五建公司市政基础工程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汉良沟通。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只能证明吴学建代表达通公司参与施工；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由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海将劳务分包他人，担心黄明海不可靠，要求省五建公司盖章，实际是黄明海将劳务分包给他人；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省五建公司支付给吴学建5万元，是受达通公司委托支付；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吴学建是与达通公司发生劳动关系，支付吴学建工资的蔡秋兰系达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7、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该两份判决书审理的法律关系及性质与本案不同，对张青公路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2日验收的认定无异议。 省五建公司认为，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既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省五建公司也从来没有为吴学建办理社保、医保等。吴学建承认已经领到手的100多万元工资，是从蔡秋兰处领取，蔡秋兰是达通公司的员工。省五建公司支付给吴学建的5万元工资，是受达通公司的委托支付。省五建公司将张青公路转包给达通公司施工，吴学建受雇于具有法人资格的达通公司，达通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质，若确实存在拖欠工资，依法应当由达通公司承担。《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及《福建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其适用前提是雇用的单位不具备用人资质，达通公司具备用人资质，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吴学建不是省五建公司所雇用，也不清楚吴学建的工资情况。且吴学建主张的年工资44万元过高，没有协议约定，应按照平均工资标准4069元/月确定。省五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书》、投标人拟派出的管理人员表各1份，以此证明省五建公司于2012年11月取得张青公路施工总承包人资格，以及该工程项目部的人员组成情况。2、《工程承包合同书》1份，以此证明张青公路由达通公司的前身“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承包施工。3、《委托付款书》复印件1份，其上载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基础工程分公司：我司张青公路项目部欠吴学建2014年度工资计人民币写贰拾贰万元（220000），请贵司分期代为支付。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人：黄明海（署名）2015-04-08”。以此证明省五建公司支付给吴学建的5万元系受张青公路承包施工单位“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委托的代付款。4、达通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以此证明达通公司具有公路、隧道等工程项目施工资质，以及蔡秋兰系达通公司的工作人员。5、《泉州台商投资区张青公路拓改BT项目补充协议》1份，以此证明2013年8月6日省五建公司将张青公路分包给达通公司的前身“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吴学建质证称：省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其中《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书中约定本项目由省五建公司自行组织施工，不得转包、分包。投标人拟派出的管理人员表没有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合同当事人于2014年7月8日盖章，但“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3日已经变更企业名称，故其印章明显不真实；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省五建公司承认是有欠吴学建工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蔡秋兰汇款行为是代表达通公司；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补充协议当事人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张青公路项目约定不得转包、分包。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吴学建提供的证据1-8，省五建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能够证明吴学建参与张青公路的施工管理。证据2，能够证明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海以省五建公司市政基础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黄元忠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证据3，能够证明省五建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吴学建5万元。证据4、5，其与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是否存劳动关系无关，不予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蔡秋兰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先后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七笔款项计221048元给吴学建，结合吴学建的陈述，可以认定吴学建通过蔡秋兰在上述期间领取工资计221048元。证据7、8，该两个案件审理的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劳动争议法律关系，两者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同。证据8，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张青公路于2014年4月2日已验收的事实，予以确认。二、省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5，吴学建对其中《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应予认定。能够证明省五建公司系张青公路施工总承包人。投标人拟派出的管理人员表系省五建公司单方制作，吴学建持有异议，故不予认定。证据2，《工程承包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而张青公路于2014年4月2日已验收，合同书封面记载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省五建公司无法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吴学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蔡秋兰系达通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信息公示联络员，可以认定蔡秋兰系达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5，《泉州台商投资区张青公路拓改BT项目补充协议》有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盖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省五建公司将张青公路转包给达通公司的前身“泉州市泉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三、关于吴学建是否与省五建公司或者达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省五建公司提供的《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书》、《泉州台商投资区张青公路拓改BT项目补充协议》，以及达通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以认定省五建公司系张青公路的总承包人，其将张青公路转包给达通公司施工，蔡秋兰系达通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吴学建述称的其是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海叫到张青公路项目部工作，黄明海与其口头约定年工资44万元，工资是通过项目部财务人员蔡秋兰的个人银行账户直接转账至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故应认定吴学建是达通公司雇请的张青公路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工资是由达通公司支付。因此，应认定吴学建是与达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青公路系省五建公司转包给达通公司施工，吴学建的工资长期是由达通公司支付，虽然省五建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给吴学建的款项5万元是工资款，但是省五建公司辩称其是受达通公司的委托支付。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关于吴学建主张的工资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台商区劳动仲裁委作出的泉台劳仲裁［2016］1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达通公司尚拖欠吴学建工资291000元，并裁决达通公司应当支付，达通公司没有提起诉讼，故拖欠的工资数额可按291000元认定。五、关于省五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吴学建工资的问题。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吴学建表示如果法庭认为其与省五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达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撤回“解除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撤回“省五建公司和达通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48828元”的诉讼请求，但不放弃实体权利，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本案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决达通公司支付吴学建工资291000元；2、判决省五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吴学建是达通公司雇请的张青公路项目部工作人员，达通公司系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质，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其工作人员工资的责任。省五建公司虽将张青公路转包给达通公司施工，但达通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质，故吴学建主张省五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学建与达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达通公司拖欠吴学建工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学建请求达通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291000元，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吴学建与省五建公司不存在劳动有关系，吴学建请求省五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达通公司、蔡秋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福建省达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学建工资291000元。 二、驳回原告吴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福建省达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原告吴学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坚 人民陪审员  庄镇清 人民陪审员  郑云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璇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政府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