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安化县高明乡石岩村。系被害人彭南球之子，系本案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 法定代理人彭怀兵，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系彭叮的监护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球，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安化县高明乡石岩村。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彭雪强，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化县高明乡石岩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10月31日经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1日被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安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雪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彭某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的法定代理人彭怀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球和被告人彭雪强及其辩护人姚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月1日下午，被告人彭雪强与被害人彭南球（殁年36岁）因两家小孩之事发生争执，争执中彭雪强被彭南球打倒在地，彭雪强认为彭南球欺负自己，觉得自己很窝囊。2001年7月2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彭雪强拿了把锄头到自己的田边挖水沟，在挖水沟时被彭南球制止，两人发生争执，争执中彭雪强用锄头打击彭南球头部，致彭南球当场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南球系头部遭受钝器暴力的强烈作用致颅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广泛脑挫（裂）伤、脑干损伤死亡。被告人彭雪强见彭南球倒地死亡后，来到彭南球的家中，持锄头追打彭南球的儿子彭叮，将彭南球的妻子吴某军和彭叮打伤。此时，来到彭南球家中的彭某球欲阻止彭雪强对彭叮的追打，冲上去抱住彭雪强的双手。被彭雪强用尖刀刺伤左手背。随后，被告人彭雪强又持刀追赶抱着彭叮逃离案发现场的彭某球。案发后，被告人彭雪强潜逃在外，直至2019年8月2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龚某冬、罗某花、罗某瑞、彭某球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检验报告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彭雪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雪强辩称：1、他只打了彭南球一锄头。2、他没有追赶彭叮、彭某球。 辩护人姚海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彭雪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系激情犯罪，被告人彭雪强系初犯，对被告人彭雪强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和法医学鉴定证明被告人彭雪强多次打击被害人彭南球的头部，被告人彭雪强供述只打击了1次，没有如实供述，不属于坦白。被告人彭雪强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还追打被害人彭南球的儿子，建议对被告人彭雪强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要求依法严惩被告人彭雪强。请求判决被告人彭雪强赔偿：丧葬费6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20元，死亡赔偿金28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因此所患精神病的费用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球请求判决被告人彭雪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1日下午，被告人彭雪强认为被害人彭南球（殁年36岁）的儿子彭叮欺负他女儿，打了彭叮一个耳光。彭南球与彭雪强发生争执，打了彭雪强一顿。彭雪强认为自己被彭南球欺负了，很窝囊。2001年7月2日6时许，被告人彭雪强拿一把锄头到被害人彭南球的房屋旁边的自家水田边挖水沟。被害人彭南球上前制止，两人发生争执。彭雪强持锄头打击彭南球头部，将彭南球打倒在地，又持锄头2次打击彭南球头部，致彭南球当场死亡。被告人彭雪强来到彭南球家，持锄头追打彭南球的儿子彭叮，将彭叮和彭南球的妻子吴某军打伤。随后赶来的彭某球上前抱住彭雪强的双手，阻止彭雪强继续追打彭叮，被彭雪强用尖刀刺伤左手背。彭某球抱着彭叮跑着离开现场，躲避彭雪强的追杀。彭雪强持刀追赶彭某球、彭叮，未果。案发后，被告人彭雪强潜逃在外，直至2019年8月2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彭南球系头部遭受钝器暴力的强烈作用致颅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广泛脑挫（裂）伤、脑干损伤死亡。 被告人彭雪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6,65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 被害人吴某军的陈述：2001年7月2日6点多，她在家里的阶基上喂儿子彭叮吃饭。彭雪强肩扛一把锄头到她家屋角下挖水沟，她丈夫彭南球不准彭雪强挖，两人吵起来了。不到2分钟，彭雪强讲：“好，我把你打死了，我再去打死你的崽。”彭雪强拿着锄头往她家里走来，边走边讲：“你咯号堂客们我不打你的，要杀就杀你的崽。”彭雪强走到阶基上举起锄头朝彭叮打。她赶紧一把拖开彭叮，锄头打在她右手背上。彭雪强用锄头横甩，把她的背和左手打伤了。彭雪强又用锄头一甩，打到她身后彭叮的背和腿。这时，彭某球来了，她就把彭叮交给彭某球带走。彭雪强拿出一把刀追彭某球，没有追到，就回家了。1999年农历2月，彭南球在彭雪强家跟彭雪强的妻子龚某冬开了几句玩笑。彭雪强知道后，拿了一把菜刀到她家，但被人扯开了，没有砍人。2001年7月1日下午7点，彭雪强、彭南球又因为小孩打架的事打了一架，彭雪强没打赢，吃了亏。彭雪强可能因此记恨在心，把彭南球打死了。 被害人彭某球的陈述：2001年7月2日6点30分左右，彭雪强扛着一把锄头喊他：“正毛公，我要去挖一条沟。”他就讲：“你这时去挖什么，有水。”彭雪强上去了，他怕彭雪强和他弟弟彭南球扯皮，就跟着上去。彭雪强在彭南球屋脚下面挖沟，彭南球讲：“你在这里挖不得，我的屋会被水冲垮。”彭雪强见彭南球跑到身边，举起锄头朝彭南球头上打一下，彭南球被打翻在地，彭雪强又朝彭南球打了两锄头。他跑过去，发现彭南球已经死了，他讲：“死了，没有办法了。”彭雪强听了后，往彭南球家里跑去。他知道彭雪强是要去杀彭南球的小孩，也连忙跑上去。彭南球的儿子彭叮站在门口，彭雪强冲上去用锄头朝彭叮打去，彭南球的妻子吴某军连忙把小孩拖到自己身后。彭雪强的锄头打在吴某军的脚上，彭雪强又用锄头朝彭叮打去，打在彭叮的背上，将彭叮打倒在地。他连忙冲上去抱住彭雪强的双手。彭雪强从腰间摸出一把尖刀来杀他，把他的左手背划伤了。他连忙抱起彭叮就跑，彭雪强在后面追，他边跑边喊救命。他把彭叮交给站在路边的罗某瑞，往山里跑，彭雪强没有追上他。 证人龚某冬的证言：2001年7月2日吃完早饭后，她丈夫彭雪强讲：“我要去挖沟。”她讲：“你不要去，反正有水。”彭雪强坚持要去，在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到彭南球家的屋脚下面去挖沟。彭雪强在路上喊：“正球，我要去挖水沟。”她怕彭雪强和彭南球打架，就抱着小孩跟在后面。彭南球看见彭雪强在挖沟，就来制止彭雪强。二人吵起来了。她怕他们打架，就去喊彭某兵来劝架。她和彭某兵一起走到半路时，听见对面喊打死人了。彭某兵赶过去了，她害怕就回到家里。大约10分钟后，彭雪强回来对她讲：“立冬，你带着小孩到娘屋里去，南球被我打死了，我自己也活不成了，我死也死到外面去。”彭雪强拿了50元钱和他自己的身份证，还拿了一件中山装的蓝色外套，往屋后面的山里走了。案发前一天晚上，彭雪强在罚跪女儿彭盼时，彭雪强自己也哭了。 证人罗某花、罗某瑞、彭某兵的证言：2001年7月2日6点30分左右，罗某花在路边放羊，听到彭某球在喊：“打死人啦！快来人啊！”罗某花和彭某兵、罗某瑞跑到彭南球家。彭南球趴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罗某瑞、彭某兵摸了彭南球的脉搏后，发现彭南球已经死了。彭某球抱着彭南球的小孩彭叮跑，彭雪强拿着尖刀在后面追杀彭叮。彭某球跑过来把彭叮递给罗某瑞，罗某瑞再把彭叮递给罗某花。彭雪强要去追罗某花，罗某瑞抓住彭雪强的双手。彭雪强持刀逼罗某瑞松手后，去追杀彭某球，但没追到。罗某花抱着彭叮到彭林虎家锁好门。过了一会，彭雪强到罗某花家找彭叮，罗某花骗彭雪强说彭叮已经送到外面去了。 证人罗某章的证言：2001年7月2日早晨，彭南球的嫂子罗爱花来到他家，说彭南球被彭雪强打死在彭南球家下面的小路上。他马上打电话报警，赶到现场。 证人胡某球的证言：他是彭雪强的外甥。彭雪强杀人后逃到外地。2018年11月，彭雪强给他打电话说要回安化给大女儿彭盼治疗精神病，要他帮忙。彭雪强回来后，他帮彭雪强租了紫云村环城公路旁孙高继家401房。之后，彭雪强跟着他在梅城做小工。 现场勘验记录、照片：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提取锄头一把。 物证：经被告人彭雪强辨认，现场提取的锄头是他杀害彭南球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2001）安公尸鉴字第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2001年7月5日，经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彭南球枕部头皮挫裂伤，颅骨呈较大面积粉碎性塌陷性骨折，符合重型钝器猛力打击形成，从骨折线及碎骨情况分析，为同一部位遭受多次重复打击。枕部损伤属绝对致命伤。死者彭南球系头部遭受钝器暴力的强烈作用致颅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广泛性脑挫（裂）伤、脑干损伤死亡。 照片：被害人彭某球左手背裂伤，吴某军右手皮肤擦伤、左上臂擦伤，彭叮背部、臀部擦伤、软组织挫伤。 指认笔录：2019年8月21日，彭雪强指认了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 被告人彭雪强的供述：1998年过年的时候，他家杀年猪，他请彭南球一家到他家吃饭，彭南球把他女儿逗哭了，他讲了彭南球几句。还有一次，彭南球要其他小孩子倒水到他妻子龚某冬身上，他妻子跟彭南球吵架。他觉得彭南球是个比较无聊的人，两家人就不来往了。他在外务工回家后，他妻子说彭南球骚扰过她，想跟她睡觉。2001年7月1日下午，他女儿在彭某球家玩，被彭叮搞了一身的泥巴。他就问彭叮为什么要打他女儿，彭叮说打了就打了，态度很不好。他打了彭叮一个耳光。彭南球听到彭叮哭，冲过来要打他。他说：“我们大人讲得清，没必要打架。”彭南球说跟他这种“绝代人”没什么讲的，就开始打他。彭南球把他推倒在地上打，还在他肚子上咬了一口。他还手，彭某球就来拉偏架，抓住他的手，他被彭南球打了一顿。后来，他们被彭某兵劝开了。他带着女儿回家，彭南球在他家后面骂，还用石头砸他家房屋。他当时不敢出去。晚上，他很生气，要女儿跪在地上，说她不争气，经常被彭叮打还要跟彭叮玩，要她以后不要跟彭叮玩了。女儿跪了一炷香的时间，站起来时摔倒了。他把女儿抱到床上去睡觉，觉得自己特别窝囊，也哭了。第二天清早，他看见他家的田里没有水，就准备去放水。因为彭南球的禾场坪下大雨时垮了一次，彭南球就特意把水堵住了。他拿了一把锄头去准备挖沟引水。彭南球说他不能挖，要他到别处去引水。他想好好跟彭南球说，彭南球说跟他这种“绝代人”没讲的。他没有理彭南球，拿锄头开始挖。彭南球拿着一把三角锄头对着他挥过来，他用锄头挡开，再扬起锄头打在彭南球的左边太阳穴位置，彭南球倒在地上，他在彭南球身边捡了一把刀。这时，彭某球过来抱着他，他就跟彭某球讲他们太欺负人了，他无法挣脱，就咬了彭某球的手一口。彭某球松手后，他说要绝了他们家里的种，他拿着锄头去彭南球家打彭叮。彭南球的妻子一把抱住彭叮，他觉得下不了手，就没打。他返回去看彭南球已经死了，他就跑了。 抓获经过：2019年8月20日23时许，安化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一楼大厅有一名疑似精神病的女子。该所民警赶赴现场，查明该女子系彭盼，通过彭盼手机联系她父亲来接人。民警通过了解、查询得知彭雪强系在逃人员。之后，彭盼的表哥胡某球来接彭盼，在民警的劝导下，胡某球带领民警去找彭雪强。2019年8月21日1时许，民警在梅城镇晨光路口将彭雪强抓获归案。 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彭雪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彭某球及彭叮的法定代理人彭怀兵的身份情况。 安化县高明乡石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系被害人彭南球之子，有精神障碍，彭某球、彭怀兵为彭叮的共同监护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雪强持锄头多次打击被害人彭南球头部，致被害人彭南球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雪强辩称他只打了被害人彭南球的头部一锄头。经查，被害人彭某球的陈述证明，彭雪强持锄头将彭南球打倒在地后又持锄头打了彭南球头部两下。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彭南球的损伤为同一部位遭受多次重复打击形成。足以证明被告人彭雪强持锄头多次打击了被害人彭南球的头部。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彭雪强辩称他没有追赶彭叮、彭某球。经查，被害人彭某球、吴某军的陈述和证人罗某花、罗某瑞、彭某兵的证言能够证明彭雪强持刀追赶彭叮、彭某球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姚海华提出被告人彭雪强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彭雪强归案后，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彭雪强持锄头多次打击被害人彭南球的头部，致被害人彭南球当场死亡，又持凶器追杀被害人彭南球的幼子彭叮，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矛盾引发，对被告人彭雪强可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彭雪强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姚海华提出对被告人彭雪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请求判决被告人彭雪强赔偿丧葬费6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20元，死亡赔偿金28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因此所患精神病的费用60,000元。经查，被告人彭雪强的行为给彭叮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36,650元，应由被告人彭雪强予以赔偿，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未提供证据证明他所患精神疾病是彭雪强的犯罪行为导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他受伤后住院治疗及支出费用的数额等事实，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球请求判决被告人彭雪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0,00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球未提供证据证明他受伤后住院治疗及支出费用的数额等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雪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彭雪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丧葬费36,650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叮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球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倪新献 人民陪审员  肖 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熊达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