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飞辉，江西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雯浈，江西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骏，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生，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谢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谢某2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谢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谢某2的户口一直没有转到谢大汉户口本上，也未与其共同生活。谢大汉与谢某2只是农村形式上的过继，不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2.谢大汉缴纳的4万元社会保险费是谢大汉生前用土地分配款自己缴纳的，一审认定谢某2帮谢大汉缴纳了4万元社会保险费错误。3.谢大汉有一次生病住院，谢某1有事，谢某2的妻子郭秋香作为家属签字不能证明是收养关系，治病的钱也是谢大汉自己出的。4.谢某2家里谢大汉的遗像上清楚表明谢某2是侄子。谢大汉的光荣证上载明谢大汉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养子。5.谢大汉去世后，办理公证及处理交通事故，当地村委及公证处都证明谢某1是谢大汉的唯一继承人，并且谢某2自己也证明与其亲生母亲还是母子关系。谢大汉的交通事故赔偿款，谢某1分得16万元，谢某2分得2万元，如果是收养关系，如此分配不合理。6.从卜村九组卖地分配表、返拨地汇总表、追价款分配表可知，谢大汉与谢某2为两个户头。7.谢大汉从2009年至2013年一直在谢某1处由谢某1赡养，后因到公司当门卫才离开。谢大汉生前是低保户，家庭困难，不存在赡养人。谢某2辩称，1.1982年，谢某2的户口转到谢大汉名下，1988年再次调整责任田的时候，为了能够多分责任田，才多立了一个户口，从谢大汉的户口上分出来。2.社会保险费4万元是从谢某2生母郭春香的农商行存折上取出来的现金为谢大汉缴纳的保险费。3.谢某2作为谢大汉的养子，在谢大汉住院期间，由谢某2夫妻护理其起居。4.谢某2将谢大汉的遗像放在家里，证明其与谢大汉系收养关系。5.谢大汉去世后办理公证及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是配合谢某1办理丧葬事宜需要。6.谢大汉2009年至2013年在谢某1处是帮谢某1看管小孩，当时谢大汉手里有点钱，不需要谢某1赡养。7.基于谢某2与谢大汉的收养关系，交通事故赔偿款当中，谢某2才分得2万元。综上，谢某2与谢大汉之间存在收养关系。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某2继承谢大汉的遗产、死亡赔偿金的60%即32448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2系谢大海、郭春香之子。谢某1系谢大汉、罗丁香之女。谢大海与谢大汉系兄弟关系。由于谢大汉夫妻在1975年结婚后一直未生育小孩。谢某2于1979年1月12日出生。1982年间，谢某2出生后不久便经亲属协商同意将其过继给大伯谢大汉、罗丁香夫妻作为养子。此后，谢某2便一直与谢大汉、罗丁香一起共同居住生活。1994年，罗丁香因病去世，谢大汉遂将谢某2作为养子将其名字刻入坟墓碑石上，谢某2在与谢大汉生活期间帮谢大汉交纳了社会保险费40000元，谢大汉生病住院期间，谢某2妻子郭秋香作为病人家属签字并照顾谢大汉。另查明，谢某1的母亲因长年有病，在其出生2、3岁后便随其奶奶一起生活，1994年其母过世后，谢某1才与其父亲和奶奶一起生活。××××年谢某1出嫁结婚，结婚后，谢大汉也随其一起生活了几年。2017年12月24日，谢大汉因交通事故死亡。再查明，谢大汉因生前未留遗嘱。谢大汉遗产如下：1、银行存款12595.88元，此款由谢某1领取；2、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返还个人账户及拨丧抚费62961.45元，此款谢某1领取；3、谢大汉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18万元，此款谢某2领取2万元，其余16万元由谢某1领取；4、征地补偿款：305243.11元【154228.65元＋381014.46元－230000（谢某1本份的）】＋10169.51元，此款谢某1已领取305243.11元，谢某2领取10169.51元；5、遂川县广源姐妹花食品厂支付20000元，此款谢某2领取。以上合计590969.95元，谢某2已分配50169.51元，谢某1已分配540800.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谢某2与谢大汉是否存在收养关系；从谢某2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中能够证明谢某2从1982年始一直随谢大汉一起共同生活，并由谢大汉抚养长大并一起生活直至谢大汉死亡，谢某2与谢大汉生活期间收养关系得到了周围人们的认可，谢某2与谢大汉虽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但谢某2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前即1992年前收养的，其与谢大汉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故对谢某2与谢大汉收养关系依法予以确认。依据查明的事实，谢大汉因生前未留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谢某2和谢某1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该遗产共同享有继承权，即谢某2、谢某1对谢大汉遗产享有二分之一继承权。经核算，谢大汉共留有遗产590969.95元，谢某2已分配50169.51元，谢某1已分配540800.44元。按照双方享有二分之一继承权，品对后，谢某1应返还谢某2245315.47元。谢某2主张其享有60%的继承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谢某1抗辩称谢某2与谢大汉并不存在收养关系与事实不符，另谢某1抗辩称谢某2领取了谢大汉的征地款10805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谢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某2245315.47元；二、驳回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8元，减半收取计3084元，由谢某2负担752元，谢某1负担2331.60元。此款谢某2已预交，谢某1负担部分限谢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径行付给谢某2。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某1向本院提交谢大汉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折一份，以证明谢大汉生前系低保户且每年获得独生子女计生奖励1200元，谢大汉不是养子。谢某2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谢大汉领取低保保障实际为一年，因为谢某2的户口迁出来了。关于独生子女计生奖励，谢大汉只生育了一个女儿，与谢某2是收养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谢大汉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18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谢某2领取2万元，谢某1领取16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某2与谢大汉是否形成收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谢某2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其亲友、邻居签字认可的《过继证明》、与养父共同生活的《证明》及卜村村委会出具的共同生活《证明》，一审中，证人周某、肖某、谢某3也均出庭作证，证明谢某2过继给谢大汉并共同生活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谢大汉与谢某2形成了事实上的养父子关系。并且谢某2与谢大汉生前长期共同生活，互相照顾,谢大汉生病住院期间其妻子郭秋香在医院照料，谢大汉死后谢某2为其料理了丧葬事宜，尽了为人子应尽的义务，养母罗丁香、养父谢大汉墓碑上也均刻有孝男院生，本院确认谢大汉与谢某2为养父子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谢某2与谢某1作为谢大汉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谢大汉遗产依法各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权。谢大汉留有遗产590969.95元，其中18万元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双方均认可在法院经双方协商一致，谢某2领取2万元，谢某1领取16万元，该部分遗产双方已经协商处理，不应再重新分配，故谢大汉未分配遗产仅为410969.95元，其中谢某2已分配30169.51元，谢某1已分配380800.44元，品对后，谢某1应返还谢某2175315.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二、谢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某2175315.45元；三、驳回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8元，合计9252元，由谢某2负担4000元，谢某1负担5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