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177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惠州市森诚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立，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商河县中润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成，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森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诚食品公司）、商河县中润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时代广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周高洁，被告森诚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立，中润时代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森诚食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被告中润时代广场在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创客公司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红鹤笔记、猪小屁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创客公司为对猪小屁形象进行推广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等诸多荣誉。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森诚食品公司辩称，1.被告未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被告从来没有生产、销售过涉案产品，也未与中润时代广场签订过购销合同且双方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中润时代广场销售的涉案产品生产商应由原告举证。原告起诉称被告未经许可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证据显示在中润时代广场处购买了六个涉案商品合计27元。原告认为这批货使用的图案侵犯了其著作权，全国各地有众多生产涉案商品的厂家，很多厂家生产相同或相似的产品，原告无证明森诚食品公司与中润时代广场进行交易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商品由森诚食品公司生产、销售给中润时代广场。2.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润时代广场辩称，1.被告销售产品在进货时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有合法的来源，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明知所售产品侵权而销售，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涉案产品涉及侵权，只应承担停止销售的责任。2.原告主张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创客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在互联网微博和腾讯的微信公众号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对涉案作品“猪小屁”对外发表。在该视频的末尾字幕中，可以显示系“震惊文化”出品。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47861人。在该微博上显示，“猪事皆顺”的阅读量为1.1亿人次，讨论量为14.4万人次；“猪年头像”阅读量为3.7亿人次，讨论量为7.2万人次；“好运猪猪”的阅读量为887.4万人次，讨论量为8685人次。2018年11月15日，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创客公司与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双方就“猪小屁”形象制品签订衍生品生产协议，约定保底许可使用费为60万元，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2.2019年7月16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7月21日，公证人员与谢于振共同前往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长青路与商中路交叉口东南中润时代广场，以27.2元购得“相片糖”六个，取得POS签购单（商户名：中润时代广场）、中润时代广场购物小票各一张。2019年7月28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285号公证书。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济南市、济宁市、滨州市的多家商铺，购得涉案相片糖若干。对上述购买过程，该公证处分别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286、4586、5088号公证书。2019年9月份，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请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处公证人员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通过线上销售平台阿里巴巴网站中东莞市糖乐食品有限公司和东莞市金灿灿食品有限公司店铺，购买涉案糖果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对上述过程，该公证处分别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73463、73464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当庭开拆上述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系“相片糖”。被控侵权产品吊牌上标注有“金稻谷”商标，该商标持有人为东莞市金旺食品有限公司。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袋上标注出品商为金旺食品国际有限公司，地址为香港德辅道中**裕昌大厦****。生产者为森诚食品公司，地址为惠州市博，地址为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白沙村委会白沙小组巷尾**编号为“SC11344132201587”。经在中国QS公示网发证信息公示查询，“SC11344132201587”是森诚食品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被告森诚食品公司庭审中表示不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经庭审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控侵权的“相片糖”产品及其使用的形象与原告作品相比基本相同。3.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森诚食品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及网络销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等。中润时代广场成立于2013年11月2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等。被告中润时代广场为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提供了涉案产品供货商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生产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授权书、货款转账记录、销售单、森诚食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书。另查明，原告创客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公证费5600元。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公证书、涉案作品荣誉资料、许可协议、购买公证书及所附实物、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查询结果、合法来源相关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的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标注的公司名称、地址、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商品信息，均明确且无矛盾的指向被告森诚食品公司，被告森诚食品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括生产、销售及网络销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优势，在被告森诚食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被控侵权产品卡通猪的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森诚食品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故被告森诚食品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中润时代广场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但被告中润时代广场提供了证明产品来源的证据，能够证实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故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创客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侵权所获得利润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森诚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相片糖”的行为；二、被告商河县中润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相片糖”的行为；三、被告惠州市森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6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惠州市森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现光审判员  吴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