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23民初1906号 原告：谢某，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现住临高县。系受害人林家理的妻子。 原告：林某1，男，200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现住临高县。系受害人之长子。 法定代理人：谢某，系林某1的母亲。 原告：林某2，男，200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现住临高县。系受害人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谢某，系林某1的母亲。 原告：林照强，男，1958年4月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现住临高县。系受害人之父亲。 原告：肖淑英，女，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现住临高县。系受害人之母亲。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昌辉，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拥群，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住所地：澄迈县福山镇红光医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春霞，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主任医师。 被告：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瑞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67970251Q。 法定代表人：王春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主任医师。 被告：海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信用代码：12460000428201452X。 法定代表人：姜鸿彦，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庭，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旭光，海南省人民医院职员。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海垦广场****用代码：914600009012533470。 负责人：何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庭，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某、林某1、林某2、林照强、肖淑英诉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以下简称众智福山医院）、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医疗公司）、海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海南省医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唐清独担任审判，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涉及相关刑案而中止审理，再恢复审理）。原告谢某、林某1、林某2、林照强、肖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昌辉，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和被告众智医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王闻，被告海南省人民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某、林某1等五位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83799.96元、护理费6152.64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07080元、丧葬费401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440元，扣除其己支付的赔偿费用100000元，合计1056618.60元；2、判令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被告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83799.96元、护理费6152.64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66980元、丧葬费401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9420元，扣除其己支付的赔偿费用100000元，合计1168498.6元；2、判令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被告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五原告的家属林家理（受害人）于2018年3月10日起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处住院接受封闭式精神分裂症治疗。其住院期间于2018年3月25日被人殴打致胰腺破裂并诱发急性重症胰腺炎、脓毒血症、肺部感染等症状。该殴打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即2018年3月28日，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将受害人送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抢救。但经海南省人民医院、澄迈县人民医院的努力抢救下，仍未见好转，林家理于2018年4月17日因腹部损伤（胰腺、肠系膜损伤等）并发腹腔感染及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原告认为，受害人林家理作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原告将其送往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处住院治疗时起，原告与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已形成了委托监护关系，并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受害人作为精神病患者，在住院治疗期间，应享有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应当对受害人林家理履行相应的人身安全保障的监护义务与合同义务。然而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未履行应尽的安全管理和防范职责,对患者未尽到勤勉和特别注意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受害人林家理被人殴打致死，也未及时通知受害人家属，对受害人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医疗机构应当配备适宜的设施、设备，保护就诊和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的人身安全，防止其受到伤害，并为住院患者创造尽可能接近正常生活的环境和条件”和第四十条规定：“精神障碍患者在医疗机构内发生或者将要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扰乱医疗秩序的行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没有其他可替代措施的情况下，可以实施约束、隔离等保护性医疗措施”等规定。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其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等规定，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因违反法定义务，依法应对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①医疗费83799.96元；②护理费6152.64元；③交通费400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⑤住宿费3000元；⑤营养费1000元；⑦死亡赔偿金607080元；⑧丧葬费40146元；⑨被抚养人生活费407440元，扣除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己支付的赔偿费用100000元，合计1056618.60元（详见附件一；人身损害赔偿细算表）。并且，因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导致受害人的死亡，对原告一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祌损害抚慰金”等规定，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依法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另查，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系被告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经海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许可，设置的二级精神病专科医院，即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并无独立法人资格，被告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应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决。 被告众智福山医院辩称：（1）2018年3月25日11时左右，患者林家理在服药期间，未主动过来服药。护工前去叫他过来服药时，他突然冲过来要殴打护工，周围同时在服药的患者上来去劝阻患者林家理，结果他与周围患者发生肢体冲突。当工作人员制止时，冲突已经一瞬间发生了。制止患者们以后，答辩人对患者林家理进行了体格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但是他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所以答辩人对其采取了保护性约束隔离观察，2小时后便解除了。此后，他的情绪稍见平稳，未见其他异常情况，当晚睡眠良好。事情的发生也就几分钟，事发突然。2018年3月26日及27日，林家理出现呕吐，腹部疼痛，答辩人安排了主任和副主任医师检查，给予DR胸部正侧位片，腹部彩超、泌尿彩超，结果显示未见异常。对于发现的皮下淤青部位，也给予跌打万花油外用涂擦患处。由于林家理近几天饮食不佳，答辩人给予补液，生命体征正常。（2）答辩人已尽到监护的义务。（3）本案中的冲突对患者林家理造成的伤害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4）答辩人与患者林家理死亡的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5）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共计120252元的款项。（6）原告的各项诉求不太准确：如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而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被告众智医疗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应当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系依法成立的非企业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与我方无并，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南省人民医院辩称：我院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追加我方为被告是依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申请而追加，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原告方核心的观点是认为被告众智福山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致人身损害，案涉患者的损害结果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关系。我院对患者的诊疗过程是符合常规的，在治疗期间我院对患者采取了积极的治疗措施，履行了相关义务，符合诊疗常规。而患者病情恶化导致后来的事故，是疾病发展的结果。对于患者在我院诊疗期间，尚拖欠医疗费，我院保留追偿的权利。 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辩称：1、法院确定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而保险公司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赔偿责任是不确定，将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直接向被告众智福山医院支付保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保险公司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法院应被告众智福山医院、众智医疗公司的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违反了法律规定；3、保险公司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合同约定，保险公司的赔偿是有限额的，即便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应当赔偿，那么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也应在约定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被告众智福山医院、众智医疗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应举证证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应证明该过错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不能提供证据，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谢某、林某1等五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证据：1、《居民户口本》复印件1份；2、《证明》（临高县加来镇居委会）复印件1份，3、《证明》（临高县公安局加来派出所）复印件1份，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二）复印件1份，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资料（被告一）复印件1份，6、关于同意海南众智澄迈精神病医院更名的复函（琼卫审函[2017]11号）复印件1份，7、网络截图复印件1份，上述证明共同证明：①原、被告双方主体资格，②原告及受害人均为非农户籍，③被告一系被告二经海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许可设置的二级精神病专科医院，被告二应对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1、住院病案首页和出院小结（被告一）复印件1份，2、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复印件、影像诊断报告（CT）复印件、超声波检查报告复印件、入院记录复印件、手术记录单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各1份，3、澄迈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复印件各1份，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1份，5、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1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受害人于2018年3月10日起在被告一处接受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期间因被告一管理不善，对受害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受害人被人殴打致死；第三组证据：1、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1份，2、海南省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3、海南省人民医院预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4、澄迈县人民医院预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5、澄迈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1份，以上证明共同证明：医疗费合计83799.96元；第四组证据：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①海南省人民医院至澄迈县人民医院转院运输费2000元，②澄迈县殡仪馆至加来镇1300元；第五组证据：1、抚养证明书复印件1份,2、贫困证明书复印件1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林照强、肖淑英（受害人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需受害人抚养。 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和被告众智医疗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其中的5、6、7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二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所以被告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该组证据中居委会的公章样式与澄迈县的不一致，这个由法院来进行认定；（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该份证明能够证明受害人是经过被告一、澄迈县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的治疗，且能证明海南省人民医院是产生行为主体的责任人，应该与我方作为共同被告，且我方发现受害人出现受伤后，尽快的把其送往医疗进行治疗，已经尽到了义务，该组中的省人民医院病历中能够证明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不愿意配合治疗所致；（3）对第三组证据的意见与前面两组的一致，费用清单的第5页有明确的记载，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里面，我方已经垫付了14000元，在预收款收据里面的389.76元与后面的刷卡单据是同一天产生的，应属于同一笔费用，根据原告方的截屏显示4247.98元，但与计算表上面相差了600元；（4）对于第四组证据我方不认可，没有相应的公章和收款人的签名；（5）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有意见，林家理只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义务，贫困证明书证明林家理是要靠长期吃药来控制病情的，并不具备抚养的能力。 被告三省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二、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4的一致；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受害人在被告三处治疗期间仍然拖欠医疗费。 被告四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林照强、肖淑英的户籍为家庭户口，不能确定为非农业还是农业户口，由法庭核实；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是否能证明由于被告一管理不善，致使受害人被殴打致死，被告四认为不能够证明；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在各家医院产生的费用，但原告是否实际支付，应以支付凭证为准；4、对第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1的一致。 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和被告众智医疗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协议书及收据、银行卡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已经赔偿了各原告100000元的事实；证据二、海南省人民医院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支付医疗费14000元；证据三、医疗机构责任保险保险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承保的事实；证据四、林家理在被告处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在事发后及时进行了相应的观察及治疗；证据五、林家理残疾证复印件1份，证明林家理无抚养能力；证据六、澄迈县人民医院及海南省人民医院CT结果报告单照片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及时送治林家理的事实；证据七、一些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1在把受害人送往医院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6252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四的三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在事发后其进行了相应的治疗，恰恰能体现在3月25日发生的林家理被人殴打的事故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在3月28日才将受害人送往医院治疗，且在事故发生时，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工作人员是在现场的，也未及时制止事故的发生和判断受害人因此所造成的伤害，因此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错，未尽到医疗基本的义务；（3）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受害人所患的是精神障碍，而残疾证并不是说明其身体残疾，精神疾病是能够得到治疗和控制的，不能证明受害人丧失的劳动能力，在病情得到治愈后，受害人是能尽到抚养义务的；（4）对证据六的三性无法确认；（5）对证据七的三性由法庭进行确定。 被告省医院质证意见如下：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鉴于与被告省医院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法院认定。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其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三的证明内容需要说明一下：1、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确是在本公司处投保，投保险种是医疗机构职业责任险，保险条款当中有约定，保险公司承保的是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义务人员从事的与其资质相符的诊疗活动过程中，给患方所造成的人身损害，但是本案从原告主张权利所依据的理由来看，显然受害人的损害不是因治疗行为造成，而是因为被人殴打造成的，这个事实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2、本公司即使承担保险责任，也只能在每次事故每人6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责任。 被告省医院向本院举证如下：海南省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367页，证明被告对患者林家理的治疗情况不。 原告对于被告省医院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其证据与我方相符的予以认可，其余的由法庭认证，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受害人在本案事故中，是在被告众智福山医院的治疗管理过程中受到的损害。 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和被告众智医疗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如下：病历的第48页记载了已将详细后果告知家属，林家理死亡的结果不光在我处受到了伤害，也在省医院治疗过程中收到损害，不应当只由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处医院也应作为赔偿主体，且受害人的家属也存在一定过错。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无异议。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举证如下：医疗机构责任保险保险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投保的是医疗机构责任险，本案不属于医疗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其损害是因第三人殴打所致，追究的是被告众智福山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即使是被告众智福山医院承担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只需在约定的保险赔偿额度范围内进行赔偿，每次事故每人赔偿600000元。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要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和被告众智医疗公司共同的质证意见为：如我方在受害人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该是属于医疗责任纠纷。 被告省医院的质证意见为：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11时许，患者林家理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处接受治疗，当工作人员（护工）叫林家理走近来取药服用时，他突然暴躁起来，冲过来欲殴打该护工，而同室的患者拥来，林家理与前来的患者遂发生肢体冲突，一瞬间发生殴打事件，林家理被打致伤。当工作人员制止冲突以后，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对患者林家理进行了体格检查并对其采取了保护性约束隔离观察，2小时后便解除约束。2018年3月26日及3月27日，患者林家理出现呕吐及腹部疼痛症状，该院安排医师对其进行身体检查，进行DR胸部正侧位拍片及腹部彩超、泌尿彩超未发现异常。对于患者林家理皮下淤青部位涂擦跌打万花油。事后几天里，林家理饮食不佳，医生亦给其补液。 2018年3月30日下午16时许，患者林家理在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人员及患者家属陪护下，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从省医院的入院记录概括，急诊CT提示患者林家理的“胰颈部挫裂，胰周积液”，经初步对症治疗后症状稍有缓解，该院拟按“急性重症胰腺炎”收入胆胰科病房。该院入院时初步诊断林家理病情：“1、创伤性胰腺破裂；2、急性重症胰腺炎；3、脓毒血症；4、腹腔出血；5、胰腺假性囊肿；6、腹腔感染：脓肿？7、麻痹性肠梗阻；8、肺部感染，挫伤？9、腹水；10、胸腔积液；11、精神分裂症。”并注明其病例分型为：“复杂疑难重病例。”患者家属肖淑英签字确认病情属实。患者林家理治疗17天，于2018年4月16日晚上23时48分办理出院，出院情况记录为：“患者意识淡漠，不通过应答，明显气促，持续呻吟，双肺听诊呼吸音粗，闻及散在湿啰音，腹部平坦，查体不配合。带引流出院，建议当地医院继续抢救，维持生命体征平稳，我科随诊。”该院于2018年3月30日晚上22时40分至2018年4月31日2时10分对患者实施剖腹探查、清创、减压、引流术等。 在住院中，患者家属于2018年4月1日、4月14日、4月16日签字同意省医院进行“转ICU行机械辅助通气等治疗方案”。但是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制作的《患者拒绝检查、治疗记录》明确记载：因患者血压低、心率快、尿少等休克表现需实施急查抽血、CT、彩超、心电图等必要检查，但患者家属个人原因拒绝检查，签字为凭，签字人肖淑英等内容。 2018年4月17日凌晨1时42分，患者林家理被送到澄迈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记录，以“休克，急性重症胰腺炎”收入重症科住院。当日澄迈县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记载，10时30分患者呼吸微弱，经抢救无效于11时宣布死亡。原告向本院提交死者林家理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亦载明此事实属实。 另查明，（一）关于五原告与死者的关系。原告谢某系受害人林家理的妻子；原告林某1、林某2系受害人林家理的长子及次子；原告林照强系受害人林家理的父亲；原告肖淑英系受害人林家理的母亲，均在城镇生活2年以上，视为城镇人口。五原告均系受害人的近亲属。林某1、林某2尚未成年，法定监护人为谢某。肖淑英58岁，尚有劳动能力。（二）患者林家理在2018年3月10日上午9时至2018年3月28日上午10时30分期间，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入院、出院治疗。2018年3月28日的《出院小结》上记载：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入院后查血常规、血生化等未见异常；胸片示心肺未见异常，心电图、彩超及DR胸部正侧位片未见异常；出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急腹症？原告一次性交付了住院伙食费338元，就办理患者林家理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三）2018年6月27日澄迈县公安局以澄公（红光）立字【2018】0514号立案侦查，本院于2019年9月1日向该局刑侦大队提交函件，要求回复该刑案相关问题，该大队回复意见概括为：①2018年3月25日11时许受害人林家理在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接受以治疗时，护工张海明叫其过来服药时，林伸手打张，张后退。接着林被周围的患者所拦，其中患者王绥桐抱住林家理，两人相摔跤，当林家理倒地时，周围多位患者对林实施拳脚殴打，护工黄成贵及护士朱咸武跑来将他们拉开，并将林家理带回进行保护性约束隔离观察。②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于2018年3月28日8时许，发现患者林家理腹部肿胀，左止腹及中腹有压痛，遂于当日13时许将其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林于2018年4月17日因抢救无效死亡。③目前（2019年9月3日）该案正在侦办中，尚未结案。（四）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已向原告支付共计114000元垫付款。（五）2017年11月6日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缴交保险费，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医疗机构责任保险，双方约定投保90个床位及28个医务人员，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7日0时至2018年11月6日24时止，总保险费256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600000元等。《海南省医疗机构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项记明，对于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从事治疗措施的执行中发生过错行为致患者人身损害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 案在审理时，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证据材料及法庭审理笔录佐证，可予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受害人林家理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林家理在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时间受到众多患者的围殴侵害，与该医院人员未尽到应有注意义务及管理职责是密切相关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林家理与众智福山医院之间实际上已形成医疗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众智福山医院对于治疗中患者的生命安全负有保障之义务。 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本案中，因未尽到管理职责而致伤林家理，并不是设立人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 众智福山医院作为法人已依法成立，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作为医疗机构责任保险的保险方，应依保险合同代被保险人向受害人赔付相应的赔偿款。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受害人林家理的伤情及死亡与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未尽到管理职责及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哪个主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否存在减轻赔偿责任的情形？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三、原告主张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受害人林家理患有“精神分裂症”被其家人送到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处治疗，两者建立了医患关系（在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本院予以确认。该院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封闭式管理的病房或者场所内的林家理等多位患者，未能注意危险的存在以及设置有效的防范措施，当发生突发事件时，林家理被其他多名患者施以拳脚围殴致伤，造成其“创伤性胰腺破裂”属于伤情严重情形。林家理虽经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仍无法好转，延至2018年4月17日抢救无效而死亡。综合2018年3月28日众智福山医院的《出院小结》内容，又因死者未经法医学鉴定，目前本院只能推论：林家理诱发急性重症是因为被多位精神病患者围殴所致，并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工作人员（亦为管理人员），对精神病患者本应实施有效的保护性管理及治疗，却未能预见到封闭式病房或者场所可能出现患者突然燥动暴力相伤的后果，事发时所采取的保护措施不及时和保护方法亦不恰当才导致患者林家理的人身受到多人围攻受到不应有的损害。该医院未尽到管理及保护患者生命权的职责的行为与林家理的死亡结果，本院认定确有一定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由该医院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即90%的赔偿责任。林家理的家属在事发时并未在场陪护，在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时又不同意医生采用必要的医疗措施而擅自要求出院，其亲属作为监护人对死亡结果仅存在些微过失，可减轻该医院的赔偿责任之10%。 至于被告海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目前无任何证据足以证实有过错，并且原告也未主张省医院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认为海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林家理之死亡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抗辩称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其又称已向原告支付120252元，是包括其工作人员的差旅费在内，显然不合理，本院仅确认众智福山医院已垫付114000元给原告。 关于焦点二，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并确认意见如下：①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83799.96元（包含其尚拖欠海南省人民医院的44557.44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②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6152.64元过高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按100元/天标准以雇佣1个护工计算18日护理费为1800元予以支持；③关于交通费。原告没有票据而主张4000元，本院考虑交通费确实必需，酌情支持2000元；④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000元过高不予采信，本院酌情按100元/天标准计算18日护理费为18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⑤关于住宿费。原告有无票据而主张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⑥关于营养费。原告无任何医嘱而主张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⑦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原主张607080元，后变更为666980元数据过高不予采信，本院酌情参照2018年7月发布的《海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计算公式》内容，按城镇人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0817元/年×20年=616340元，予以支持；⑧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赔偿40146元过高，本院酌情参照2018年7月发布的《海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计算公式》内容计算丧葬费为：66757元÷2=33378.5元；⑨关于抚养人生活费。林家理系精神病患者，法律上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病情持续未好转期间，其无法承担抚养义务；只有病情治愈时才具有抚养能力。林家理与其配偶谢某生育的长男林某1在2019年16岁尚需抚养2年；次男林某2在2019年15岁尚需抚养3年；林某1、林某2的抚养费需由林家理承担的份额按城镇人口计算为：（20372元/年×5年）÷2=50930元。林家理的母亲肖淑英在2019年58岁尚有劳动能力无需抚养。林家理的父亲林照强在2019年61岁尚需抚养19年，有两个儿子林家春、林家理承担，需由林家理承担的份额为：（20372元/年×19年）÷2=193534元；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10项本院支持的数据总计1013582.46元。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013582.46元的90%即912224.21元。 鉴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及事后已垫支114000元给原告，本院已确认。对于众智福山医院给其工作人员报销的6252元，不能视为垫付款。经抵减114000元后，被告众智福山医院实际尚需赔偿798224.21元给原告。 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海南众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支持？ 本案中，众智福山医院虽然由众智医疗公司投资设立。但众智福山医院作为法人，其在经营管理活动中是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应以自己的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众智福山医院的法人已成立，设立人对众智福山医院不承担连带债务。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作为医疗机构责任保险的保险方，只能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代被保险人众智福山医院向受害人近亲属赔付相应的赔偿款。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不属于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方式。 至于在公安机关侦查相关刑事案件中可能有追究刑事责任或行政责任的侦查终结结果发生，但是并不影响本案的民事审理结果，因为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具有优先的补偿性质，权利人须得到及时的救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某、林某1、林某2、林照强、肖淑英经济损失共计1013582.46元的90%即912224.21元，扣减已付款114000元后，实际尚需赔偿798224.21元给原告； 2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对第一项赔偿款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即60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谢某、林某1、林某2、林照强、肖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209.57元减半收取7604.78元（原告未预缴），由原告谢某、林某1、林某2、林照强、肖淑英共同负担1606.90元；由被告海南众智福山精神病医院负担5997.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到本院立案庭足额缴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唐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清清 书 记 员 吴 政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 （一）配偶； （二）父母、子女； （三）其他近亲属； （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 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 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 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