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243号上诉人：深圳市威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佳兆业前海广场**1041，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5788352746。法定代表人：王卫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沙。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河舟，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码91440101712412249C。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负责人：郭振雄。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72年8月10日出生，住湖，住湖南省洪江市div>第三人：何名辉，男，汉族，1972年5月2日出生，住湖，住湖南省永兴县div>上诉人深圳市威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明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陈勇、原审第三人何名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威明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沙，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河舟、刘伟东，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明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威明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威明物流公司与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争执的纠纷为其免责理由成立，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驳回威明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有这样的约定，驾驶人存在“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威明物流公司认为，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而且是保险公司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的条款，对于这些条款，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应证明在保险合同签订前或之时已尽说明并提示注意义务，其次，即使威明物流公司的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但如其持有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已表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而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资格。而且也不能直接证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而与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拒赔有违公平原则。再者，虽然交通部令第9号文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要求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件，但该规定在效力层面上仅为部门规章，没有上升到法律法规层面，无从业资格证可能面临行政处罚，但不能作为保险责任免责的事由，因此，营运货车驾驶员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能拒赔。三、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诉称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已就免责条款以加粗标字体的形式进行了标示，但是威明物流公司收到的保险条款中并无任何以加粗标字体标示的相关提示，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栏也未就任何免责内容做出具体的说明，业务员也未就相关条款明确做出过任何的条款解释工作。四、对于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支付利息的诉求，威明物流公司认为该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案件判决之前，因赔偿责任不清造成无法赔偿，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也从未跟我方协商相关赔偿事宜，如判决生效后，我方未按照法院要求按时支付相关款项，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相关的延迟利息才有据可依。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审第三人何名辉有提交自书说明一份，称其未修好车辆后通知对方过来缴纳维修费，对方找各种理由与借口拒绝缴费，甚至电话都不接，后其自行垫付后找到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代偿，并将追偿权转让于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后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上半年多次与威明物流公司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沟通，均未有结果，才于2018年9月提起案件诉讼。因此，自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代威明物流公司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向第三人垫付款项后，其在客观上有了一个资金占用期，该期间必然产生利息，即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案件中的财产损失，威明物流公司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予以赔偿。按照威明物流公司的逻辑，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资金被占用而必然产生的利息，却因赔偿主体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而无法主张，显然这是一种逃避赔偿责任的说辞，且对于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而言既不公平也不合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威明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与威明物流公司存在有效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条款有约定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不属于保险责任，法律法规也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货运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车辆驾驶人陈勇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威明物流公司违规聘请无从业资格证的驾驶人从事货物运输，都已经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以及法律禁止性规定，符合保险免责情形，保险不应补偿。2.无从业资格证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列入免责条款，不存在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不能认定为格式条款。3.关于提示说明义务的履行，无从业资格证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无需明确说明。威明物流公司也承认其已收到保险单跟保险条款，一审开庭时也向法庭提交了保险单，保险单上有重要提示，保险条款对涉案免责条款也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标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该免责条款存在，再者保险条款为全国通用，威明物流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物流运输公司，具有多年的运输跟车辆投保经验，对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应当清楚。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勇赔偿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维修及拖车费39,780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何明辉支付之日起计至陈勇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5日为966.2元；2.威明物流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陈勇及威明物流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庭审中，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称第1项诉讼请求的维修及拖车费是指维修费。并请求威明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对第1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交通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情况、理赔情况如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所述，涉案车辆的保险情况如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及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所述。另查，陈勇为威明物流公司的员工，涉案事故发生时属履行职务。陈勇在2018年11月9日领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粤Ｌ**号车的保险人，已支付了保险赔偿款39780元，有权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驶被保险人即何明辉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陈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为威明物流公司的员工，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威明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的粤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威明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代位求偿权人即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2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以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能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已对涉案保险条款中的相应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已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陈勇所驾驶的涉案被保险车辆为营业货车，涉案事故发生时陈勇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驾驶资质，根据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免责事由成立。威明物流公司应向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377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以377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陈勇及威明物流公司无须支付利息的主张，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何明辉履行了保险赔付责任支付了保险金后，即产生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其有权主张利息。因此，陈勇及威明物流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及何名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深圳市威明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37780元及利息（利息以377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0元，由深圳市威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78.66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威明物流公司常年从事物流运输，且具有多次投保、理赔的经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营运车辆的驾驶人须取得从业资格证。营运车辆的驾驶人应取得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行业额的规定，保险条款中的该免责条款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属有效条款。威明物流公司已收到涉案保险单，保险单上有重要提示，保险条款中对涉案免责条款也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标识，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人民保险广州分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何明辉支付了保险金后，即产生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其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利息。威明物流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未及时向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赔付，对其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综上，威明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6元，由上诉人威明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