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9民再4号 抗诉机关：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女，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强，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辉，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曾立军，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原审被告曾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09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书，向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1月28日，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唐检民（行）监[2018]13020000352号民事抗诉书，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5月24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梅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辉、原审被告曾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向曾立军、蒋朝霞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文书，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处仅有曾立军签名，并无蒋朝霞签名或盖章，原审卷宗中亦没有原审法院通知蒋朝霞到法院领取诉讼文书，蒋朝霞拒不领取或蒋朝霞指定曾立军为诉讼文书代收人的相关情形。送达该案判决书，未显示有穷尽送达方式、蒋朝霞及其同住成年家属明确表示拒绝签收的相关情形，采取直接拍照的方式，适用了留置送达，且无法显示送达的具体日期。监督机关机关认为，（2017）冀0209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存在违法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情形，违法了法律规定的文书送达程序，缺席审理本案，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原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未显示有蒋朝霞及其同住成年家属明确表示拒绝签收的情形，直接采用拍照的方式，适用留置送达向蒋朝霞送达判决书，且无法显示送达的具体日期，违反了关于送达的法律规定，使得蒋朝霞丧失了上诉权，损害了蒋朝霞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9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情形，故而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称，第一、原审原告赵晶在原审中作为证据出示的三张借据是虚假的，出具借据当天原告赵晶与被告曾立军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原审中三张借条成立属于事实错误；第二、通过被告曾立军陈述，原告赵晶与被告曾立军之间关系非常密切，一起做过生意，也知道被告曾立军有赌博恶习，其在出示三张借条前曾经存在经济往来；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但按照法律规定用于赌博的债务本案被告蒋朝霞不应该承担，并且曾立军陈述的很清楚，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和蒋朝霞没有关系。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辩称，曹妃甸区人民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有效，该案书记员首先电话通知曾立军，但曾立军未接听，后给蒋朝霞打电话，蒋朝霞回复曾立军正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书记员明确告知起诉事宜，蒋朝霞明确表示知晓此事并委托其丈夫曾立军领取，曾立军作为蒋朝霞配偶，是蒋朝霞同住成年家属，由于蒋朝霞本人无法亲自签收而由曾立军签收合法合理。第二，法律规定了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等六种送达方式，其中直接送达为最主要、最一般的形式，直接送达时当事人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送达人员可以通过见证人证明或者视听资料证明的形式，使直接送达转换为留置送达，本案中因蒋朝霞在收到诉讼文书后即与曾立军办理了离婚手续，故无法送达其同住成年家属，原审法院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合乎法律规定，抗诉书中提到无法显示送达具体日期，与案卷材料不符，留置送达照片能够显示送达时间并有送达人员签字。 原审被告曾立军述称，第一、借钱是在蒋朝霞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本人借的，该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第二、原审案件中三张借条是补写的，是在同一天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四农场医院原告的办公室所签写，当天并没有发生实际借款。第三、对于借的款项，原告赵晶有的用现金支付，也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本人借钱时口头承诺等赚钱后还给原告。其本人和原告关系十分密切，经常在一块包括旅游、吃饭等高消费活动挥霍大约10万元，此外其本人曾参与赌博、买彩票等活动挥霍大约20万元，最后投入到工程的大约30万元也都赔掉了，后来在2016年原告找到其本人补签了三张欠条。第四、本人与原告大约在2010年、2011年通过同学相识，其后认识的蒋朝霞。 原审原告赵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759790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8日，二被告因做生意从原告处借款275000元，借款利息规定为年利率25%，保证2017年1月28日还清，被告曾立军给原告写下借条一张。2016年10月3日二被告又因做生意周转资金从原告处借款200000元，借款利息规定为年利率30%，保证2016年底还清，被告曾立军给原告写下借条一张。二被告又于2016年10月15日再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说是用于做生意用，借款利息规定为年利率30%，保证2016年底还清，同时被告曾立军给原告写下借条一张。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找二被告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二被告总是以无钱为由拒不偿还。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25000元，利息134790元，共计人民币75979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赵晶与被告蒋朝霞系同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曾立军以做生意为由先后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625000元，第一笔借款：2016年8月8日，被告曾立军向原告借款275000元，并给原告出具由其本人签字按手印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赵晶人民币贰拾柒万伍仟元整，现金方式已支付。年利率：25%借款人：曾立军2016.8.8-2017.1.8”；第二笔借款：2016年10月3日，被告曾立军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由其本人签字按手印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赵晶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现金方式已支付。年利率：30%借款人：曾立军2016.10.3”；第三笔借款：2016年10月15日，被告曾立军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由其本人签字按手印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赵晶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现金方式已支付。年利率30%借款人：曾立军2016.10.15”。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偿还该三笔借款和利息，二被告至今未予偿还。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曾立军、蒋朝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证的权利，应当视为其对该证据的认可。被告曾立军向原告赵晶借款的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条及原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夫妻二人共同偿还。该三笔借款借条中约定的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三笔借款均应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故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曾立军、蒋朝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晶三笔借款共计625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该三笔借款的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提交2016年8月8日曾立军向赵晶出具的借条1份、赵晶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的流水明细、赵晶与曾立军2019年10月11日通话录音，用以证实曾立军、蒋朝霞截止到2016年8月8日共欠原告赵晶27.5万元，利息为年息25%。原审被告曾立军对于借条及电话录音没有异议，对于银行流水明细存在异议，认为该流水无法证实是支付给其的借款。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赵晶在原审中陈述系在2016年8月8日当天交付的现金，与其现在举证存在矛盾，对电话录音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庭审中原审被告曾立军对于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间的欠款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2016年8月8日曾立军向赵晶出具的借条1份、赵晶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的流水明细予以采信。关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提交的与曾立军2019年10月11日通话录音，通过当庭播放核实内容，其通话双方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原审被告曾立军，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结合录音陈述内容无法达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提交2016年10月3日、10月15日借条2份、证人孙某及其银行流水、2016年8月20日赵晶交通银行转账记录，原审庭审笔录，用以主张赵晶已经将款项全部支付给曾立军，该借款系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因此应由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曾立军对于两份借条无异议，对庭审笔录中所载明的关于赵晶通过蒋朝霞认识的曾立军这一表述有异议，关于赵晶支付的款项，有现金方式和银行转账方式，但是具体时间和地点已经记不清了。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对两份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原告赵晶在原审的陈述存在矛盾，对于证人证言及其银行流水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因庭审中原审被告曾立军对于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间的欠款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2016年10月3日、10月15日的借条2份、2016年8月20日赵晶交通银行转账记录，原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人孙某及其银行流水明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主要用以证实其具有相应出借能力，结合赵晶本身职业及原审被告曾立军对借款事实和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提交：（1）原审二被告离婚协议书，用以证实二被告是在2017年7月3日办理的离婚，结合原审被告曾立军陈述，夫妻双方在离婚前五六年关系就不好；（2）唐山市曹妃甸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曾立军的机动车驾驶证、原告赵晶的行驶证，用以证实原审被告曾立军购买的冀Ｂ×××××号车辆登记在原审原告赵晶名下，该车辆一直由被告曾立军使用，原告与被告关系非同一般，车主是原告，使用人是被告；（3）原审被告曾立军的中信银行卡及银行流水，曾立军的工商银行卡及流水，用以证实原审被告曾立军与原审原告赵晶在2016年8月前资金往来密切，该银行流水显示双方基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资金往来的交易。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对于离婚协议书有异议，认为2017年7月3日蒋朝霞与曾立军办理离婚，借款事实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婚姻存续期间，通过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协议部分及本案起诉时间能够证实，曾立军与蒋朝霞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关于其所提交的冀Ｂ×××××号车辆相关证据的问题，与事实不符，车辆的首付款及事故后修理费及银行贷款均由原审原告赵晶垫付，原审原告正准备立案起诉我方替曾立军代偿银行贷款及修理费，此证据更能证明赵晶与曾立军蒋朝霞发生的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关于曾立军中信银行与赵晶的银行流水明细，并不能否定赵晶与曾立军、蒋朝霞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形，不能达到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曾立军对蒋朝霞所提证据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庭审中双方对于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所提交的唐山市曹妃甸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曾立军的机动车驾驶证、原告赵晶的行驶证，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未取得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曾立军的中信银行卡及银行流水明细，因庭审中原审被告曾立军对于与原审原告赵晶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存在欠款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能够认定如下事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与原审被告曾立军于2010年相识，关系较为密切，原审被告曾立军以承包虾池、搞工程为由自2012年前后陆续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借用款项，后经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与原审被告曾立军核算账目后，双方签订了借条三份：第一笔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赵晶人民币贰拾柒万伍仟元整，现金方式已支付。年利率：25%借款人：曾立军2016.8.8-2017.1.8”；第二笔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赵晶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现金方式已支付。年利率：30%借款人：曾立军2016.10.3”；第三笔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赵晶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现金方式已支付。年利率30%借款人：曾立军2016.10.15”。原审被告曾立军庭审中对该三份借条的签订时间和签订地点皆有异议，但对借款的事实和金额并无异议。 另查明，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居住于唐山市曹妃甸区4门302室。原审（2017）冀0209民初2163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原审于2017年6月27日将相关应诉手续送达至曾立军、蒋朝霞，送达地址标注为“法庭”，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处有曾立军本人签名且按有手印。2017年7月3日，被告曾令军与被告蒋朝霞在唐山市曹妃甸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审案件于2017年7月4日进行开庭审理，原审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7月25日，原审将（2017）冀0209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书粘贴在房屋门口并拍照签字标注时间后留存入卷。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原审案件送达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是否对于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于2017年6月27日将相关应诉手续送达至曾立军、蒋朝霞，虽然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处仅由曾立军本人签名且按有手印，但此时原审二被告尚为夫妻关系，原审二被告互为同住成年家属，故本次送达程序应为合法有效。原审在（2017）冀0209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过程中，采用将该民事判决书粘贴在房屋门口并拍照留存入卷的方式，但是该照片未能显示出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的具体住所门牌号以及具体送达时间，程序上不属于留置送达的合法有效方式，故而应当认定该判决书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适用范围，即适用范围包括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本案中结合庭审情况能够确认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与原审被告曾立军确实关系密切，原审二被告夫妻感情关系确实存在问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所提交的录音材料中亦证实其知晓原审二被告夫妻感情关系不好。原审被告曾立军以承包虾池、搞工程为由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晶借用巨额款项，远超夫妻共同生活需要，该借条中也并没有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签字确认，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确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况且庭审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曾就该笔借款曾经向蒋朝霞催要，故而统一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然后由蒋朝霞一并承担还款责任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因该三笔借款借条中约定的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三笔借款均应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霞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7）冀0209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 判决原审被告曾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赵晶三笔借款共计625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驳回原审原告赵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699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审被告曾立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韩叶清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孙绪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