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12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刘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12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归还三次借款120000元及利息3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记(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共合计利息91200元减去已经支付利息27000元剩余64200元利息未支付)，债权实现之日视为本息结束。4、所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服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上诉，具体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6月5日，被上诉人王某分三烘借上诉人借款12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27000元，至今本息未清理一分钱。被上诉人刘某是中间人，也是担保人。借条上明确归还不上借款，可由上诉人自行处置质押的挖机，该挖机至今停放在成县，上诉人没有使用。债务到期后，被上诉人王某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上诉人再三催要，被上诉人王某就是不履行。2、2019年3月20日，被上诉人王某带上80岁的爷在上诉人的家门口烧纸、谩骂，上诉人无奈，总共报警5次，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出警，被上诉人王某在派出所干警出警笔录中也承认欠上诉人的钱。派出所干警让上诉人走司法程序。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质押权不合法，上诉人认为真实有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某提出鉴定笔迹，最后自行放弃，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不仅挑战法律的尊严，严重损害司法形象、浪费司法资源。2、对于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及其他法院众多判例，均认定民间借贷的合法性，只要在银行的利息之内均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的借款合法真实有效，成县人民法院将合法的债权质押驳回，上诉人认为在一定程度上间接的帮助被上诉人逃避债务、助长歪风邪气的滋生，上诉人请求法院彰显正义为盼，归还上诉人借款或者判令职质押权的合法性。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说上诉人已经将挖机变卖，营运。这些都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一审法院没有实质了解，现在挖机一直停放在成县，只要被上诉人王某归还欠款，质押挖机随时归还，并撤销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非所诉，上诉人一审立案到判决结果近乎6个月，最终的结局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开过庭为由，不予受理，上诉人认为严重侵犯合法权益，固上诉人请求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为盼。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被答辩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行使质押权利的合法性；2、诉讼费山二被告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不告不理”的原则，受诉法院只能针对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案涉挖掘机的担保性质后，认定被答辩人行使质押权利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擅自将用作抵押的挖掘机变卖，其行为违反了《物权法》及《担保法》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关于确认行使质押权利合法性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的第3项上诉请求属于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并未任一审起诉状中捉出上诉状中的第3项诉讼请求，正因为此，一审法院就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问题只是根据庭审调查情况从事实方血进行了相应的释明，并没有主动进行处理，是符合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规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提出的该条上诉请求应该被依法驳。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被答辩人存上诉状第一部分称“该挖机至今停放在成县，被答辩人没有使用”，在第三部分称“一审判决中说被答辩人已经将挖机变卖，营运，这些都是被被答辩人的一面之词，一审法院没有实质了解”，但是其在一审起诉状第一页中明确自认了已经将抵押的挖机变卖的事实，而且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其变卖挖机行为的合法性，现在又否认已经承认的事实，前后矛盾，扭曲事实。2、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向其借款总共120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被答辩人只向答辩人出借过50000元，另一张70000元的借条系被答辩人伪造，其借条上的签字并不是答辩人所签。2017年10月31日，因为资金周转需要，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借款50000元，借期三个月，约定了违约金但未约定利息。答辩人在借条中承诺以自有的挖掘机作为陔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借款期限内，答辩入主动向被答辩人偿还了30000元。还款事实有还款凭证证实。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另一张7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处的签字明显非答辩人的笔迹，而且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借过该笔借款，被答辩人伪造借条，恶意诉讼要求答辩人承担莫须有的债务，答辩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笔迹真伪鉴定是应有之举。后因鉴定机构认为样本与检材可比性差而被退回，一审法院没有再组织鉴定，并终止了鉴定，并不是被答辩人所称的答辩人自行放弃鉴定。因此，虽然没有鉴定结果，但并不能证明该签名就是答辩人所签，恰恰证明了被答辩人并没有完成其应负的证明该笔借贷关系存存的举证责任。试问，如果他人随便拿一张伪造第三人签字的借条起诉后，因为签名不能进行鉴定就让被冒名的“债务人”承担债务的话，对被冒名的人是非常不公正的。事实上民事诉讼法及其证据规则以及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归定》都有明确规定，证明借贷关系存在且真实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四、被答辩人将答辩人的挖机强行占有并直接变卖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非法行为。2018年8月5日，被答辩人在没有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形下，将答辩人的挖掘机从高桥魏师修理厂强行开走，答辩人多次催要，表示让被答辩人把挖掘机归还答辩人，答辩人按照借条约定清偿借款，但均被被答辩人蛮横拒绝。答辩人认为，虽然答辩人认可的50000元的借条中有“或者在此期间，本人王某违约到期不能归还，甲方有权收回此挖机，此挖机买卖权归甲方所有”的字样，但《担保法》第四十条及《担保法州法解释》第五十七条均有明确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不得约定在债务期限届满时债权人未受清偿，抵押物所有权转移为债议人所有，也就足说，借条中的此项约定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实际为无效条款，被答辩人无权直接占有答辩人的挖掘机，更无权针对该挖掘机做出买卖处分。被答辩人应该通过合法途径和程序主张其债权及抵押权，而不应该非法占有，并导致反诉人遭受损失。被答辩人在一审中要求确认其行使质押权，对挖掘机进行变卖行为的合法性，答辩人认为：第一、本案中的挖掘机是抵押物而非质物。首先，借条中债务人明确农示以挖掘机作为抵押。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借款合同行为发生时，被答辩人并没有要求答辩人将挖抛机移交自己占有，也没有发生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的实际行为，而是一直由债务人占有并使用，债权人是时隔近一个月后才通过非法手段将挖掘机强行占有的。根据《担保法》及其解释规定，动产质押的最根本特征是出质人将质物移交给质权人，由于本案中借贷双方在借贷关系发生时并没有转移挖掘机的占有权，因此双方根本不存在动产质押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丰张行使质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二、被答辩人未经答辩人同意，强行拉走并占有答辩人的挖掘机是非法占有行为。本案中的挖掘机是答辩人依法取得所有权的生产工具，虽然在借条中做出了以该挖掘机作为债务抵押担保的表示，但是其所有权依法应该受到保护，任何人非经法定程序无权侵犯；第三、该挖掘机价值远大于答辩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被答辩人强行占有答辩人挖掘机的行为，不仅违法，而且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针对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马某行使质押权利的合法性；2.诉讼费用由王某、刘某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马某与刘某系朋友，因为借钱认识王某。2017年6月5日，王某向马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某现金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用本人的斗山225-7挖机作为抵押，借期为两个月。在此期间，本人的挖机不能买卖、不能再次抵押。如本人违约本人自愿承担20%的违约金和法律责任，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此挖机的买卖归马某所有。如到期不能归还，刘某本人自愿将代替王某归还。借款人：王某，担保人：刘某，2017年6月5日”。2017年10月31日，王某再次向马某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某现金50000元整，用本人的斗山225挖机作为担保，借期为三个月，双方不能违约。在此期间内，此挖机不能转让买卖他人，如王某本人违约本人自愿承担20%的违约金，或者在此期间，本人王某违约到期不能归还，甲方有权收回此挖机，此挖机买卖权归甲方所有，如到期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上诉，在此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王某本人自愿承担。借款人：王某，2017年10月31日”。借款后，王某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7月26日分3次向原告归还借款30000元，马某又向王某转款3000元。其后，马某多次向王某催要借款，王某未能归还马某的剩余借款。2018年4月1日，马某提起诉讼。审理中，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真伪鉴定申请，要求对2017年6月5日《借条》上自己的签名进行鉴定，因王某提供的样本均为案后样本，与检材可比性差，故被鉴定机构退回委托的事项，终止此次鉴定。审理中，该案经多次调解未果。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引发的质押权纠纷。从马某提交的《借条》内容来看，该《借条》包含借款合同及质押合同两层法律关系。因马某在诉状中没有提出民间借贷问题，故对此不主动进行处理，本案中仅处理质押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之规定，出质人可以请求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满后及时行使质权；质权人不行使的，出质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本案中，王某向马某借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王某在债务履行期满后未向马某偿还债务，马某有权要求王某及时行使质权。马某可以与王某协议以质押财产（案涉挖掘机）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折价发生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折价须双方协议，并且应参考市场价格；双方不能协商一致达成折价协议的，则只能拍卖或变卖，变卖亦应参照市场价格。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马某与王某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用债务人王某所有的斗山225-7挖掘机作为抵押担保进行借款。抵押作为一种物的担保方式，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继续保持对不动产、动产等特定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转移抵押物的占有是抵押权的要件特征，财产仍然由财产所有人占有、使用。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流质发生在质权合同设定时，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本案借款协议中约定“本人王某违约到期不能归还，甲方（马某）有权收回此挖机，此挖机买卖权归甲方所有”，此约定将被告挖掘机的处分权完全交予原告，与让渡所有权几无差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同时，马某在诉状中对质押权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也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协商以质物折价，或依法通过拍卖、变卖质物的方式清偿债务，而是私自将抵押的挖掘机进行变卖，目的以质押财产折抵借款，最终虽将挖掘机追回，但其行为存在严重瑕疵。故马某要求确认自己变卖王某挖掘机的程序合理合法、有效，自己行使质押权合法性的诉求有悖于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王某辩称马某在质押期间擅自扣押、使用、变卖其出质挖掘机给其造成的损失，可由王某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马某负担。经审理查明，……（写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理由能否成立，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是否有理等，进行有分析的评论，阐明维持原判或者改判的理由）。依照……（写明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写明判决结果。分四种情况：第一、维持原判的，写：“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全部改判的，写：“一、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二、……（写明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第三、部分改判的，写：“一、维持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二、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撤销的具体内容）；三、……（写明部分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第四、维持原判，又有加判内容的，写：“一、维持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二、……（写明加判的内容）。”〕……（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梁永德审判员 王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苟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