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曹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文，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邦耀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吕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明，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邦耀学校（以下简称邦耀学校）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无线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无线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邦耀学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无线电公司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无线电公司由原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转制而来。转制前，该厂有一宗位于原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佛府国用（20XX）字第060X**，面积：19387㎡〕。根据转制批文，转制时该宗土地中有8384.648平方米用于规划某路道路用地、5308.35平方米规划为防护绿地，没有列入转制资产，划归模具厂的上级主管公司管理；剩余5696平方米土地（规划为居住用地）及整宗土地上的建筑物全部列入转制资产范围，属于转制后的无线电公司所有，该部分土地的位置、范围在转制评估报告所附规划图上有清晰的标示。2.某路建成后，由于征收单位与原模具厂的上级主管公司一直未能就土地征收达成补偿协议，导致土地征用后原模具厂的土地使用证未能注销，无线电公司也无法办理新的土地证，但这不属于无线电公司的过错。转制是引起物权变动的合法方式，无线电公司有权依照模具厂的权证行使涉案土地使用权。二、邦耀学校侵占无线电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某路建成后，属于无线电公司的地块因施工暂时处于闲置状态。邦耀学校未经允许，擅自搭建楼梯，并在涉案地块铺装混凝土，用护栏围蔽成封闭场所用于教学，明显侵犯了无线电公司的物权，理应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被上诉人邦耀学校答辩称，涉案地块未登记在无线电公司名下，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无线电公司不享有涉案地块的物权，其要求行使物权保护恢复原状没有法律依据。无线电公司所称通过企业改制取得的5696平方米土地并未登记在无线电公司名下，且全部位于某路东侧即其现在使用的厂房，某路西侧地块不属于无线电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无线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邦耀学校立即向无线电公司支付用于将佛山市禅城区某镇某路侧邦耀学校教学楼南侧（原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1747.32㎡土地使用权恢复原状的费用262098元（恢复费用按150元/㎡计算）；2.邦耀学校立即向无线电公司支付从2015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1747.32㎡土地使用权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8元/㎡/月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395453.46元；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前述标准计收）；3.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邦耀学校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7月24日，原佛山市国土局就位于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的宗地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佛府国用（2XXX）字第060XXX号】，上载土地使用者为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用途为工业，使用权面积为19387平方米，另备注该宗地中有15021.38㎡无正式用地批文，只根据其主管单位证明确定其使用权。2006年3月6日，原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因企业转制申请确认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土地的使用功能及咨询相关规划意见，其主管单位佛山市中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同意申报。2006年3月14日，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如下审查意见：经审查，该宗地权属合法，已核发划拨性质、用途为工业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企业转制，故转规划部门确认其土地使用功能及咨询规划情况，批准后，再到我局办理企业转制土地处置等有关手续。2006年3月28日，原佛山市规划局出具如下审查意见：该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居住、道路、防护绿地用地。考虑到企业转制需要，同意其中划定的道路用地须配合某路的建设实施。其余暂按现状（工业）用地功能维持现状使用。案卷编号：G06XXX1。2012年8月10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布《某路北段建设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确认征收范围为某路北段（季华路至东鄱路）国有土地上的部分房屋。2017年3月1日，邦耀学校与案外人佛山市远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案外人佛山市远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实施水泥浇灌平整土地及钢梯工程。后该双方确定结算造价为190162元。2018年4月11日，经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查，涉案地块地面铺装水泥，已平整，且为封闭状态。通往该争议地块需经过邦耀学校校内一段钢梯，钢梯顶部有闸门，现场需由邦耀学校工作人员打开该闸门方可进入。进入争议地块后，该地块临近某路一侧，为不锈钢护栏，不锈钢护栏外为斜坡，且覆盖植被；其他侧为绿色栅栏，外围有高压线及植被覆盖。涉案地块内另有旗杆，暂无其他设备设施。2018年5月15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向一审法院出具《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对（2018）粤0604民初3162号调查函的回复》，上载：“一、关于《某路北段建设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及《某路（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征地附图》，该征收土地属国有性质，不在我分党组职能范围内，建议咨询城乡建设部门。二、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岗的宗地于2001年7月核发了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佛府国用（20XX）字第060XXXX号，权利人为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土地权利性质为划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19387平方米，宗地内有1笔抵押信息。三、根据贵院提供的《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申请审批表》中规划情况附图所示，宗地内有规划道路及防护绿地，由于附图提供的坐标不完整，且经禅城区土地测绘中心实地调查，实地开通的道路与2006年3月《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申请审批表》中规划情况附图所示的规划道路不一致，故无法确定贵院咨询的5696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四、截至2018年5月14日，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尚未到我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范围内转制转移登记到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有限公司名下，也尚未到我局申请办理因道路征用而面积变更的不动产登记。”2018年5月31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再次向一审法院出具《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的复函》，上载：“一、《某路北段建设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附件7）属实，《某路（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征地附图》（附件8）为某路北段建设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图，由于原无线电模具厂转制的原因至今尚未与张槎街道办事处签订正式征收补偿合同。二、经调查，某路建设将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证号：佛府国用（2XX）字第0600XXXX号，证载面积19387平方米，包含贵院来函中所提的5696平方米土地）地块分成东西两块，由于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转制资料没有明确上述5696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地块属于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内部转制资产分配问题，建议向佛山市中某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核实准确位置，因此对贵院询问事项第2点的情况无法予以核实。”另查明，依据案外人佛山市公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列入转制范围的土地使用权明细表》，涉案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土地使用权（5696平方米）进入转制资产范围。2006年6月1日，原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经工商登记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有限公司（即本案无线电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及第三十六条关于“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无线电公司于本案中主张邦耀学校停止占用涉案地块并恢复原状、支付费用等，其上述诉请的权利依据系无线电公司就涉案地块所享有之物权。然本案中，无线电公司所举证据仅可证明涉案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宗地部分土地使用权（5696平方米）进入转制资产范围，但上述土地使用权至本案诉讼时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无线电公司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辅证其即为上述土地使用权权属方，故其诉请之权利依据不足。另据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相关复函，上述争议土地使用权无法确认具体坐落，无线电公司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邦耀学校现铺装水泥并予封闭之地块即属涉案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宗地范围。据此，无线电公司本案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线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88元，由无线电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无线电公司的上诉及邦耀学校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邦耀学校是否应向无线电公司支付恢复原状费及占有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无线电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但无线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宗地部分土地使用权进入转制资产范围，而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即无线电公司关于其就佛山市石湾区某镇某岗宗地（5696平方米）享有使用权依据不足。而经一审法院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调查，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无法确认具体坐落，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地块属于无线电公司主张享有使用权的上述5696平方米土地的一部分。因此，无线电公司以邦耀学校擅自占用涉案土地侵犯了其物权为由，要求邦耀学校向其支付恢复原状费用及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无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无线电模具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