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竞航，男，1975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磊，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礼，男，1957年8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五龙镇淇滨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86016623M。法定代表人：任马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萌，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竞航因与被上诉人杨学礼、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竞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磊，被上诉人杨学礼，被上诉人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竞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竞航与原审原告有劳务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华特公司答辩自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与上诉人所说与华特公司系雇佣关系相互印证。虽然原审原告出具了相关证据，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结合华特公司给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其他劳务人员打工钱的事实来看，华特公司才是两者真正的雇主。因此，应当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然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确实承包过华特公司的部分标段工作，但是承包的也仅是标段基础以下的工程，且该承包工程已经结束，工资也支付完毕。而对于标段工程基础以上的部分，上诉人并未承包。该部分工程上诉人只是受华特公司的委托进行部分管理，原审原告对此情况也是明知的。起诉的工资应当由华特公司进行支付。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等劳务人员都是华特公司雇佣的，两者都与华特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华特公司庭审中称其与上诉人系纯劳务分包关系，并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从未与华特公司签订过任何形式的涉案标段基础以上工程的劳务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承包了该项目。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承包的相应资质，也不可能承接该标段基础以上工程。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出具了与华特公司实际投资人姚志涛的通话录音，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与华特公司解除标段合同及受其雇佣继续组织人员工作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找人到工地干活完全是基于公司的委托，其真正的身份只是华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而并非判决书所称的是其他劳务人员的雇主，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工资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华特公司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华特公司将陈桥镇黄河滩区纯劳务部分工作分包给孙竞航，华特公司与原审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2、原审原告仅凭孙竞航出具的证明要求华特公司承担责任不正确，对于原审原告是否跟着孙竞航在陈桥镇黄河滩区工作不清楚，工资不清楚。3、华特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上诉人工程款，即使原审原告要求的工资是真实的也应当由孙竞航来支付，华特公司不承担责任。4、原审原告在一审起诉时，民事起诉状中明确原审原告受雇与孙竞航本人是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受雇于孙竞航，综上，原审原告的工资应由上诉人承担，华特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杨学礼辩称，张启平叫我去做的木工活，干了20多天。不清楚华特公司与孙竞航的关系。杨学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孙竞航、华特公司连带支付杨学礼工资款3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份孙竞航与华特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孙竞航分包华特公司承包的陈桥滩区迁建工程一标段1、2、3、3A号楼建设工程的劳务工程，孙竞航组织工人建设施工，基础完工后孙竞航欲不再继续承包，但双方未达成一致解除承包关系。孙竞航继续组织人员施工。2019年1月份，受雇于孙竞航到涉案工地从事木工支模工作，约定报酬是260元／天。杨学礼共干了13天，应得报酬3380元。2019年3月4日被告孙竞航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杨学礼工资叁仟叁佰捌拾元（3380元）。陈桥一标1、2、3、3A楼，证明人孙竞航，2019年3月4日。但之后，经多次催要，孙竞航、华特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对方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劳务合同是双方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对方提供劳务，对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杨学礼为孙竞航提供劳务活动，孙竞航应按日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杨学礼要求孙竞航支付工资款338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劳社部2004年9月6日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华特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孙竞航，华特公司、孙竞航以上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华特公司应对孙竞航拖欠杨学礼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竞航辩称其已退场，基础以上不再承包，杨学礼工资应由华特公司支付，但未能提供与华特公司承包合同已解除的充分证据，华特公司辩称与杨学礼不存在劳务关系，已超额支付孙竞航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但亦未能提供与孙竞航工程款已结清的充分证据，孙竞航、华特公司的辩解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孙竞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学礼工资款3380元。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孙竞航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双方是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封丘县古城村镇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与华特公司并不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二、收据、取到条若干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工资均有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郜应振签字同意，并由公司统一对各班组直接发放。华特公司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劳务人员存在劳务关系。目前该工资已经发放到位。上诉人的签名只是对发放工资数额进行确认，且发放工资并不经过上诉人之手。三、录音一份（8月24号录音）。四、张某出庭证言、张连生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目的同上。五、工资条和伙食费条各一张，证明华特公司给上诉人发工资的情况，上诉人与华特公司系雇佣关系，上诉人是华特公司的管理人员。华特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当中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涉案标段不同，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应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均为复印件，同时证据的内容中均显示孙竞航签字，也能说明工人是受雇与孙竞航，工人的工资应由孙竞航支付。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中相对方是否为其本人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关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证言，马某未出庭作证，对马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张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工资条和伙食费条真实性有异议，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杨学礼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意见。华特公司提交与上诉人孙竞航的劳务合同原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华特公司将纯劳务性工作分包给上诉人，原审原告系上诉人雇佣的工人，同时华特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上诉人工程款，原审原告的工资应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合同中的签名真实性认可。1、该证据在一审提出向法院提交，但没有提交，因此不是新证据，2、通过该合同内容第七条结算于付款的内容看，若上诉人承包该劳务，那么按协议约定华特公司应按照乙方提供的账户转入其账户不得使用现金等其他形式支付，而本案当中华特公司并非以这种形式向上诉人打款可见并非上诉人承包该工程也印证了上诉人以及劳务人员系华特公司所雇佣的事实。杨学礼质证意见为，该合同没有见过，不清楚。经过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录音也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马某未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张某陈述其是租赁塔吊并未在工地干活，对其陈述的上诉人与华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华特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系原件，孙竞航对合同中的签名认可，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劳务款的问题。上诉人分包华特公司承包的陈桥滩区迁建工程一标段1、2、3、3A号楼建设工程的劳务工程，上诉人仅认可承包标段基础以下工程，但对如何区分基础以上和基础以下工程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特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的工资收条上面均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称其只是受华特公司委托进行管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原告由上诉人介绍到工地提供劳务，并与上诉人约定了工资标准，最终由上诉人向原审原告出具了工资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孙竞航与华特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竞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竞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