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13民初1081号原告：张宾娇，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晓，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贺雷，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萍，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刘树升，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告：刘念冬，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第三人：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陶瓷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051649344H。法定代表人：黄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张宾娇与被告贺雷、刘树升、刘念冬及第三人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宾娇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晓、被告贺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萍以及第三人利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树升、刘念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宾娇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三被告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贺雷应返还其侵占的原由刘念冬所代持的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5%的股权给原告；3.判决确认原告享有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5%的股份权利；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被告刘树升因所借原告借款本息不能按期归还，经双方协商，并达成以股份偿还债务的意见，即被告刘树升以每股4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由被告刘念冬代持的利升公司5%的股份（计价200万元）用以偿还其所欠原告借款债务。由于利升公司法人黄宇不同意原告的股东身份公开和在工商登记机关实名登记，2018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刘念冬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由被告刘念冬代替原告持有利升公司5%的股份，同时该协议在利升公司进行了备案。2019年4月3日被告贺雷与被告刘树升、刘念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刘树升以每股20万元的价格将刘念冬代持利升公司13%的股份（包括代原告持有的5%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贺雷，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行为侵占了原告持有利升公司的股份权益，是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其转让股权的行为也是无效的，被告贺雷应返还其侵占的原由刘念冬所代持的利升公司5%的股权给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被告贺雷辩称：1.被告刘念冬和贺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贺雷并不知晓刘树升欠原告的借款，且其所取得的股份是经过工商部门的登记，具有相应的公示性，其合同的签订和合同的效力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被告刘念冬对原告所谓的利升公司股权不存在侵占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返还责任，原告张宾娇并不是利升公司的股东，在此情况下，被告取得股权的合法性和途径并不需要获得原告同意，综上原告张宾娇起诉被告所有的持有利升公司的5%股权具有公信力，且是合法合理取得，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利益和财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贺雷的诉讼请求。被告利升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被告刘树升、刘念冬均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求与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宾娇与被告刘念冬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其出资人权益能否确认；2.被告刘念冬与被告贺雷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处分行为是否合法有效；3.被告贺雷受让被告刘念冬案涉利升公司5%股份（为原告张宾娇代持）是否属于善意、合理取得，应否返还给原告。经庭审质询，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归纳的上述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或补充。原告张宾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1组交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证据1.当事人身份信息（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资格。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股权代持协议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拟证明：①2018年4月28日张宾娇受让刘念冬所持利升公司5%的股权；②张宾娇受让的股权支付了价款200万元；③张宾娇享有的利升公司5%的股权由刘念冬代持。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利升公司的股东，具有行使股东身份转让股权的资格。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可以确认该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3.刘树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复印件，证据来源：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案卷签章复印）。拟证明：①刘念冬所持利升科技股权全部是代刘树升持有；②张宾娇受让的5%的股权实则是由刘树升转让的；③黄宇、贺雷均知道刘树升所剩余的13%的股权包含张宾娇5%的股权；④刘树升将剩余的13%利升公司股权（含张宾娇5%）转让给贺雷时，并未告知张宾娇，且转让过程由黄宇操控；⑤贺雷受让股权没有支付对价。本院认为，该笔录为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在查办案件中对当事人所作询问，程序合法，笔录内容指向明确，对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证据4.原告代理人对刘树升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①黄宇、贺雷均知道刘树升所剩余的13%的股权包含张宾娇5%的股权；②刘树升、黄宇、贺雷均知道无权转让刘念冬代张宾娇持有的5%的股权；③刘树升将剩余的13%利升公司股权（含张宾娇5%）转让给贺雷时，并未告知张宾娇，且转让过程由黄宇操控；④贺雷受让股权并不是善意受让，而是要转移利升公司债务风险，贺雷没有支付对价。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笔录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件当事人所作询问，笔录内容与询问方式并未僭越其代理权限与职业规范，被告刘树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该签名笔录的质证权利，本院对该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第三人利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复印件，证据来源：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案卷签章复印）。拟证明：①黄宇、贺雷均知道刘树升所剩余的13%的股权包含张宾娇5%的股权；②转让刘树升13%的股权目的是为了摆脱利升公司债务，将利升公司债务风险转移给张宾娇；③张宾娇受让刘树升5%的股权后，本可以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从而成为利升公司的实名股东，由于黄宇不同意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张宾娇的股权被转让；④贺雷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黄宇的询问笔录是基于原告张宾娇向公安机关报案说被告等人包括黄宇是诈骗原告的资金，因此该询问笔录所反应的内容主要针对公安调查是否涉及诈骗而做出的解答，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笔录为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在查办案件中对当事人所作询问，程序合法，笔录内容指向明确，对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证据6.贺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复印件，证据来源：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案卷签章复印）。拟证明：①刘念冬所持利升公司股权全部是代刘树升持有；②贺雷所持利升公司股权实替黄宇代持；③转让刘树升13%股权目的是为了摆脱利升公司债务，将利升公司债务风险转移，且不是对价转让，而是半价转让；④贺雷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仅仅办理了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款是由利升公司支付，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利益。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笔录为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在查办案件中对当事人所作询问，程序合法，笔录内容指向明确，对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证据7.案外人王彬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复印件，证据来源：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案卷签章复印）。拟证明：①张宾娇受让刘树升5%的股权，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②张宾娇受让刘树升5%股权后，本可以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从而成为利升公司的实名股东，由于黄宇不同意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张宾娇不能成为实名股东，最后张宾娇的股权被转让。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本院认为，该笔录为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经济案件侦查队在查办案件中对当事人所作询问，程序合法，笔录内容指向明确，对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证据8.法院强制执行转款账单（复印件）。拟证明：①利升公司的银行存款被法院执行走了，为了转移风险，强行将原本属于张宾娇的5%的股权转让给贺雷；②贺雷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9.利升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①刘念冬（代刘树升持股）将持有的利升公司股权以650万元转让给贺雷；②股权转让进行了工商登记。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8、9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8、9三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原告证据8、9证明目的能否达到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10.股权转让情况说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①刘树升转让给贺雷的13%的股权实际价款是260万元，而不是工商登记的650万元；②贺雷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刘树升。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贺雷已经代刘树升清偿了部分欠款，本身贺雷在该次股权转让中就是受让刘树升的债务，其清偿的行为就是支付股权受让的行为，因此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原告证据10的证明目的能否实现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11.承诺书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①第三人利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宇承诺同意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刘树升股权问题；②也间接证明刘树升的股权转让实际是由黄宇操控。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刘树升与原告是借款纠纷而非股权代持纠纷，也不能实现原告说的刘树升的股权行为是黄宇操作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1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效力的确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贺雷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三组交原告及第三人质证：证据1.股权转让情况说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刘树升和刘念冬在2019年4月3日转让给被告贺雷的股权，是贺雷代为清偿刘树升对外的债务具体的组成，并确认贺雷多偿还的部分有权向刘树升追偿，也由此证明贺雷与刘念冬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善意取得，并支付对价。原告质证认为：对合法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股权转让情况说明与原告证据10为同一证据，原被告双方证明目的相反，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刘念冬出具的收条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拟证明：贺雷收到了刘念冬转让利升公司13%的股权，也证明购买股款为650万元，证明刘念冬收到了该购买股权款，当时双方议定的价格是260万元，贺雷代刘树升实际清偿的债务占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比重为13%的债务，且在情况说明当中贺雷他要清偿刘树升的债务共计是470多万元，所以冲减这一部分股权转让款。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收条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3.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表两份，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转让现场照片两张、身份证两张（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贺雷与刘念冬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登记部门面签，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所变更的股权登记在被告贺雷的名下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贺雷的股权取得是合法取得。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被告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可确认，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刘树升、刘念冬、第三人利升公司均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树升因拖欠原告张宾娇借款本息合计194万长期未还，双方协商以被告刘念冬代刘树升持有的第三人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5%股权作价200万元抵债。2018年4月28日，原告张宾娇与被告刘念冬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即原告张宾娇）受让乙方（即被告刘念冬）的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5%，计价每股为人民币4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依然登记在乙方名下，该股份实为甲方所有，甲方放弃将该股份显名登记在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乙方不得以登记为由据为己有，不得损害甲方的权益。甲方作为隐名股东不得干涉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企业的一切事务，只对该股份享有按比例分红和承担亏损的权利和义务。若甲方需要办理股权变更或转让，乙方应当予以配合，包括增减股份、变更、转让股份等，但转让后是否成为显名股东需经其他股东的同意和认可。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甲乙双方不得转让公司股份。甲乙双方的代持行为不得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和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否则，应当赔偿由此造成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损失。股份转让时间及代持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原告张宾娇与被告刘念冬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后，被告刘念冬还在协议尾部书写“本人同意将利升科技有限公司所分红利按本人名下5%汇入甲方（原告）名下。户名：张宾娇，6222081504000762689，承诺人：刘念冬”，被告刘树升及王彬、黄宇均以在场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上述代持协议议定的股份转让款200万元，在抵消被告刘树升所欠原告张宾娇194万债务外，原告还另行支付给被告刘树升现金6万元。2019年4月3日被告刘念冬又与被告贺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被告刘念冬）将持有的在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为6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被告贺雷）。双方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未设置任何权利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或诉讼。二、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如有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具体情形以出资证明书载明为准，双方已确认无异议。三、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50万元，乙方须在完成股权变更的法定登记手续后七日内将价款支付给甲方。四、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五、因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文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申请变更登记一份”。该协议签订同日，第三人利升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同意刘念冬向贺雷转让出资额为650万元的股权，并对公司经营范围作出变更。被告刘念冬、贺雷、黄宇均在该决议上签字认可。同日，被告刘念冬、贺雷在萍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第三人利升公司股东出资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刘念冬出资额650万元占13%、黄宇出资额3500万元占70%、贺雷出资额850万元占17%”变更为“黄宇出资额3500万元占70%、贺雷出资额1500万元占30%”。原告张宾娇得知上述情况后，多次向被告方交涉，并向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报案请求查处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另查明，被告刘念冬与被告贺雷约定的股权转让的受让款为650万元，庭审中被告贺雷方陈述该转让款构成为被告刘念冬欠“翼龙贷”贷款84.5万元及利息、欠黄建文借款92万元及利息、以萍乡市多源瓷土有限公司名义取得的财源信贷通贷款300万元及利息，上述三笔债务不再由被告刘念冬负责偿还，均转由被告贺雷承担，并代为支付了法院执行款298411.24元。但截至本案判决前，被告贺雷并未能提交上述三笔债务均已办理合法债务转移至其名下的有效文件、文书等证据，仅在庭审中提交被告刘念冬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上书“今收到贺雷支付刘念冬在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持有13%股权，购买股权款为陆佰伍拾万元整”，并当庭出具被告贺雷以“法院执行款”为由向第三人利升公司借支298411.24元的借支单，以及该款转入本院标的款银行账户的电子回单各一份。在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查办案件期间，被告贺雷于2019年6月6日向该分局提供其与被告刘树升、刘念冬共同署名出具的《股权转让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由刘念冬（代持刘树升股份）名下13%的股份转让给贺雷，转让价格为20万元/股，总转让价格为260万元，股份转让金额的支付方式为：由贺雷代替偿还刘树升个人的对外借款。贺雷代替偿还刘树升个人对外借款的具体名单如下：1.代刘树升偿还黄建文借款92万元，该借款质押原刘念冬（代持刘树升股份）4.6%股权，债务清偿后，解除股权质押。2.代刘树升偿还翼龙贷丁赞方借款本息844842.24元。3.代刘树升偿还刘树升以萍乡市多源瓷土有限公司名义取得的财园信贷通贷款300万元及利息，该贷款由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向湘东区产业园管委会进行反担保。贺雷代替偿还刘树升的对外借款共计4764842.24元，核减260万元股权转让款，贺雷替刘树升多偿还了2164842.24元个人借款，该多偿还的部分，贺雷有权随时向刘树升进行追偿。”再查明，原告张宾娇曾于2019年5月30日向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报案，称被本案被告刘树升、贺雷等合同诈骗156万元，该局经济案件侦查队经调查后，以该案属于经济纠纷为由不予受理。该队已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书面签章说明了上述接处警经过。本院认为：本案为债务人以股抵债、债权人受让债务人在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后交由他人代持，因代持人作出无处分权的股份转让而引发的纷争，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结合庭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及证据采信情况，本院针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阐述与认定：一、原告张宾娇与被告刘念冬所签订的《代持协议》效力认定及其实际出资人地位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张宾娇以其对被告刘树升拥有的债权194万元及现金6万元为对价，受让被告刘念冬代刘树升持有的利升公司股权5%，在该对价交易中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三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均已明确该法律事实，该代持协议约定内容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按股份比例兑付了转让款后即享有对应出资权益，本院对其实际出资人地位予以确认。二、被告刘念冬与被告贺雷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认定及贺雷的股权受让行为是否构成合法、善意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明确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被告刘念冬在代持原告张宾娇5%股权期间，向被告贺雷出让其所持的第三人利升公司13%全部股权，该13%股份中包含了替原告张宾娇代持的5%，其转让行为并未取得张的授权同意或事后追认，应认定为无处分权转让。被告方虽然已在相关机构办理了法定的登记变更手续，但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贺雷与被告刘念冬、刘树升并非以“善意”的方式、“合理的价格”进行的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原告张宾娇5%部分无效，被告贺雷对被告刘念冬代持原告张宾娇5%股权的受让，不能构成善意、合法取得。主要理由有：一、两被告以20万元/股转让案涉原告张宾娇5%股权，实际交易价格畸低。该20万元/股的股价仅为原告于一年前出资受让的40万元/股的一半，封闭公司股权在短期内斩半交易，该交易单价在金额上应认定为不合理。原告张宾娇所举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交易价格的不合理性，被告贺雷辩称该价格为市场行情及企业经营现状导致、为合理价格，其答辩系对原告诉求的反驳，被告贺雷负有对该反驳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举证责任，但至本院判决前却并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该转让交易实际未支付对价。《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对交易双方有两个约束性规范：一是转让价格合理，二是转让价款已经全部支付或部分支付达到了一定的合理程度。被告贺雷、刘念冬、刘树升三人虽以议价650万元进行股权转让并办理了登记变更，但双方议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为刘树升个人债务转移至被告贺雷名下，庭审中三被告均未能提交刘树升个人债务实际上已经办理了转移至贺雷名下的有效文件或手续，被告贺雷借支298411.24元的借支单据亦不能认定为代替被告刘树升还款，据此足以认定案涉股权转让款65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在自身债务并未因股权转让而转移豁免的情况下，被告刘念冬以“白条”形式出具收条，自认收取了650万元转让款，该收条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贺雷以此收条证明其支付了全部转让款的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综上，被告贺雷受让的该笔13%股权涉及原告张宾娇被代持的5%股权并非以“善意”的方式和“合理的价格”取得，严重损害了原告张宾娇出资权益，即便被告方已对案涉利升公司13%股权进行了法定变更登记，仍应确认双方对原告张宾娇5%部分股权转让、受让无效。被告刘念冬作为无处分权人，将其代持的原告所有的利升公司5%股权擅自转让，被告贺雷作为受让方并非善意、合理取得，原告张宾娇作为该股权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三、被告贺雷受让的案涉利升公司13%股权中涉及原告张宾娇被代持5%部分股权转让无效的法律后果及相关股权处理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利升公司13%股权中有5%为原告张宾娇出资权益，该部分股权应予返还给原告。因原告张宾娇在第三人利升公司尚无显名股东资格，且本案审理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也不能与其股东显名诉求竞合，故在其显名股东资格尚不能确认、原代持协议又被确认有效的情况下，该5%股权返还方式应为继续由被告刘念冬代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方已经对该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故该返还履行方式为行为履行，被告刘念冬、贺雷应在判决规定期限内将案涉原告张宾娇5%股权重新登记在被告刘念冬名下，以此恢复代持原状；《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案涉13%股权转让中剩余8%股权的转让份额在交易双方尚无争议、也无他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应予维持变更登记现状。综上，本案原告大部分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但其诉求被告贺雷与被告刘念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合同效力及行为效力的确认之诉，原告要求显名享有第三人利升公司5%股份权利的诉讼请求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只能通过另案诉讼予以解决。原告诉求中虽然未要求本院确认其与被告刘念冬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但其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已作出明确主张，故仍需以判决方式确认该协议效力，并以此固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与基本法律事实，该判项并未超出原告的诉求范围。被告贺雷、刘念冬、刘树升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擅自转让或受让无处分权的他人财产，损害了原告张宾娇作为实际出资人对该股权享有的实际权利，应予承担本案全部责任。被告贺雷提出的案涉13%的股权已作出登记变更、具有公示力、不存在侵占原告股权行为、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等答辩、质证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树升、刘念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宾娇与被告刘念冬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贺雷与被告刘念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两被告对原告张宾娇被代持的5%股权的处分行为全部无效；三、限被告贺雷、刘念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相关登记管理机关将第三人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构成从“黄宇出资额占70%、贺雷出资额占30%”变更为“黄宇出资额占70%、贺雷出资额占25%、刘念冬出资额占5%”；四、原告张宾娇对判项三变更登记后被告刘念冬代其持有的第三人萍乡市利升科技有限公司5%股权享有100%的投资权益。五、驳回原告张宾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22800元（原告缓交），由被告贺雷、刘念冬、刘树升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戴希亮人民陪审员  向时良人民陪审员  邱新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文雨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