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师宝军，男，汉族，1973年3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康，福建闽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敬慧，女，汉族，1988年12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艮、陈慕京，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南，男，汉族，1976年5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陈勋，男，汉族，1978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师宝军因与上诉人候敬慧、被上诉人陈志南、陈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师宝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2.判决支持师宝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候敬慧和陈志南向师宝军返还定金195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为518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候敬慧和陈志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欧亚中心整体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合同第16条约定：“合同经双方合法签字，甲方移交本合同所列附件资料、人员、资产、乙方支付定金后生效。”第18条约定：“本合同之附件，附件1：欧亚中心员工明细表，附件2：欧亚中心证书一览表，附件3：欧亚中心学员一览表，附件4：欧亚中心资产表。”但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至今未附上四份附件，更未移交师宝军。一审判决采信候敬慧单方制作的资产盘点明细表等证据，认定其已“移交本合同所列附件资料、人员、资产”，是对移交行为的错误理解。双方就具体应移交的资产明细尚未共同确认，仅有侯敬慧单方制作的相关表格文档的网络传输，而无应交付物实际控制权的转移，不能视为已经移交。因此，基于该事实认定错误所产生的合同生效的判断是错误的。2.候敬慧故意隐瞒与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致使师宝军作出错误决策，师宝军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其缔约过失责任。候敬慧隐瞒如下事实：欧亚外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欧亚中心”）2018年11月推出“坚持学习戴耐德在约定的时间内返还学费”促销活动，涉及返还金额达12.94万元；未及时给员工缴纳社医保；审计存在严重亏损等。候敬慧隐瞒的事实使师宝军作出签订合同的错误决策并影响了欧亚中心的后续工作和发展，导致师宝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以师宝军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为由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该事实通过合同条款及双方就此事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且该事实对师宝军合同目的实现具有重大影响符合常理，无需进一步举证。（二）《转让合同》存在诸多不能履行的因素，应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错误。1.《转让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举办人变更未能取得政府主管部门核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双方应向鼓楼区教育局、民政局报批办理欧亚外语培训中心校长、举办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等变更，但欧亚中心的章程明确约定资产的转让、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等需报政府部门审批同意，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下简称《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合同签订后，双方一起报鼓楼区教育局审批时，未获批准，故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这也是师宝军3日后提出终止合同的一个重要原因。2.合同标的欧亚中心的两个教学点场地均已出租给他人，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合同约定由候敬慧配合师宝军共同办理房屋租赁合同变更手续，但目前原欧亚中心两个教学点的房屋均已被出租给他人，已无法续租。3.欧亚中心已从原地搬出，无法确认；欧亚中心的学员及老师均已被遣散，合同所涉人员、资产等的移交也已无法继续履行。 二审调查中，师宝军又补充两点上诉事由：（一）侯敬慧并不具备转让人资格，不能成为《转让合同》的主体。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其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系违法甚至犯罪行为。根据《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规定，民间非盈利组织的特征是“不以盈利为宗旨和目的，资源提供者向该组织投入资源不取得经济回报，自愿提供者不享有该组织的所有权。”《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五条规定，非营利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剩余财产，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用于公益目的。侯敬慧系欧亚培训中心的举办者，该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非营利法人，故侯敬慧不享有欧亚培训中心的所有权，也不能从中取得收益。讼争合同以侯敬慧的名义向师宝军转让欧亚培训中心100%的股权，且不论转让的股权能否真实存在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之上，仅从前述法律规定可见，侯敬慧根本没有转让人资格，不能成立合同主体。（二）讼争合同标的物的转让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为侯敬慧享有的欧亚培训中心100%的股权，而该中心并非股份制企业，侯敬慧也没有任何股权证明文书，故合同关于转让标的物的约定是无法履行的，即便将双方意图解释为转让欧亚培训中心全部资产，也存在侯敬慧是否有权转让的问题。 候敬慧辩称，（一）关于《转让合同》未附上四个附件及合同是否生效问题。1.《转让合同》虽未附上附件，但候敬慧已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18日、21日、23日向师宝军移交了学员报读列表、欧亚英语人事登记表、固定资产盘点表、资质证书，前述材料分别对应合同附件3、附件1、附件4、附件2。师宝军收到资料后未提异议，后又支付30%的订金、与侯敬慧一起前往教育局办理变更事宜、代表欧亚中心对外签订广告推广合作协议等，足以证明其认可候敬慧移交的附件资料。2.即使未附附件、移交的资料不符合师宝军单方要求，根据合同第十七条关于“合同未尽事宜，由各方另行订立补充合同予以约定”的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和及时通知原则，师宝军也应积极、及时通知候敬慧协商，而非借此阻却合同的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本案也应当认定合同已生效。3.候敬慧一审提交的固定资产盘点表、限期到场说明情况的通知书、学生考勤记录表、员工考勤记录表、广告推广合作协议、承诺书、鼓楼区学校安全检查情况记录表、监控视频、录音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师宝军移交了人员及资产，师宝军也已经支付了30%定金，结合前述四个附件资料移交的事实，足以证明《转让合同》已生效。师宝军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承诺书》、2019年1月25日与侯敬慧一起到鼓楼教育局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1月27日与陈志南谈话中提及因资金和合伙人的原因无法继续经营欧亚中心而不是因为合同未生效，都是以合同生效为前提的。（二）关于候敬慧是否隐瞒与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问题。1.候敬慧提交的A4组证据显示，施耐德活动已在“福州欧亚外语”微信公众号公示，同时也在爱琴海和旗汛口两个教学点出入口显眼位置以海报方式公布，该活动内容是对外公开的，至今仍可查阅。此外，师宝军作为欧亚中心学员，不可能不知道该活动的内容。师宝军于2019年1月26日就此事提出疑问后，候敬慧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按双方签署的债权债务分割协议处理，即戴耐德活动奖学金和2019年1月17日之前员工的社保均由候敬慧承担，故候敬慧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2.欧亚中心已为在职职工缴纳了社会保险，师宝军至今仍然掌管欧亚中心的印章，如其认为欧亚中心未为在职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完全可以到有关部门打印相关的社保缴费凭证。然而师宝军至今仍然不提供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欧亚中心的审计报告显示，欧亚中心在转让时是有盈余的，不存在亏损的情况，且师宝军也持有一份审计报告，故其关于欧亚中心经审计存在严重亏损以及候敬慧隐瞒亏损事实的主张，与事实不符。4.师宝军认为候敬慧隐瞒戴耐德促销活动以及欠缴职工社保的事实给其后续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缺乏证据证明，同时其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候敬慧的隐瞒行为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转让合同》并非无法履行，而是师宝军故意不履行，由此造成的一系列对其不利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1.候敬慧一审提交的A3组证据录音显示，师宝军接管欧亚中心后因缺少资金和合作伙伴导致其不再继续经营。2.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前往教育局办理变更登记失败系师宝军提交的材料不符合要求所致，而非其主张的无法办理或无法取得政府部门的批准。候敬慧于2019年1月23日要求师宝军尽快提供材料以便及时办理变更手续，其于当日向候敬慧出具《承诺书》，承诺2019年7月31日前变更校长张永的职务，但时至今日师宝军仍未兑现承诺。3.侯敬慧一审提交的A6组证据快递单、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曾以快递律师函和微信通知的方式强烈要求师宝军配合其前往民政局和教育局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要求师宝军妥善处理教学点房屋租金自己续租事宜，并承诺予以积极协助，但师宝军拒绝配合处理。结合前述录音证据，足以认定是师宝军自己不再继续经营欧亚中心、不愿办理变更手续、不愿支付租金且不愿意续租教学点场所，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4.如前所述，《转让合同》已生效，师宝军已实际控制、接管欧亚中心，其不再经营欧亚中心导致职工无班可上、学员无课可上；其不交租金导致出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处理租赁房屋内资产，这一系列不利后果皆应当由师宝军承担。（四）欧亚中心在民政部门的注册登记材料显示，允许取得合理回报，因此是可以转让的，且相关判例包括人民法院报的公报也有类似案件。案涉股权转让，实际上是通过举办者权益的转让达到对整个资产的转让，《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并未禁止举办者权益的转让会因未经相关部门的审批而无效。（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欧亚中心之前的举办者将相关权益转让给侯敬慧。另外，合同不能履行不代表合同无效，恰恰是合同有效情况下才涉及合同履行的问题。 陈志南辩称，案涉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出资人权益的转让，侯敬慧有权转让。2011年8月17日，鼓楼区民办教育办公室曾就欧亚中心作出多项批复，其中就包括出资人的变更，鼓楼区教育局、民政局也有相关的变更材料。 候敬慧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撤销原判第四项；2.改判师宝军向候敬慧支付转让款455000元整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师宝军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3.改判师宝军赔偿候敬慧损失51599元；4.改判陈勋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师宝军、陈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师宝军不正当阻却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事实认定错误。1.候敬慧的代理律师于2019年2月15日采用EMS邮寄的方式，按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向师宝军邮寄了《律师函（履约通知）》，但被拒签，后候敬慧于2019年2月18日再次以微信方式向师宝军发送了《履约通知》。两份函件的主要内容就是要求师宝军配合候敬慧到民政、教育部门办理变更举办人登记手续、相关资质证书变更手续、协助欧亚中心旗讯口教学点重新签订下一年度租赁合同。候敬慧已积极主动要求师宝军配合完成前述相关的变更手续和续租手续，是师宝军一方拒不配合办理，故意、不正当地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认为付款未成就是错误的。2.候敬慧在起诉前已多次要求师宝军协助其在教育局、民政局办理欧亚中心的校长、举办人等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在采取发律师函、发微信方式无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支持了候敬慧的该项诉请，因此应认定师宝军不正当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二）师宝军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候敬慧有权要求其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以及违约金。1.师宝军自2019年1月17日起实际接管、控制了欧亚中心，且《转让合同》最迟也于2019年1月23日前生效，师宝军因资金链及合伙人的问题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于是在2019年1月29日编造了与事实不符的理由，提出终止缔结转让合同，实质是师宝军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该事实应认定为师宝军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候敬慧有权要求其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以及违约金。2.2019年2月份之后，师宝军不再继续经营欧亚中心，现已有部分学员提起诉讼要求欧亚中心返还培训费，该事实也证明了师宝军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三）关于候敬慧的损失51599元问题。1.候敬慧一审提交的A6和A9两组证据可证明其采取发律师函、微信的方式要求师宝军及时处理2019年1月17日之后的教学点场地租金以及办理旗讯口等教学点续租事宜，且候敬慧明确表示会积极协助办理，师宝军故意不办理续租手续、不支付2019年1月17日之后的租金，导致爱琴海教学点场地的房东解除租赁合同并没收候敬慧先前支付的租房押金42570元。师宝军的行为违反了《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六条第2、3款以及《债权债务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依据《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第4款以及《债权债务协议书》第4条之约定，应当对候敬慧的42570押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师宝军不支付2019年1月17日之后的部分教职工的工资和差旅费共计9029元，候敬慧代为支付该款，依前述合同、协议之约定，师宝军应对候敬慧该9029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转让合同》并不属于附生效要件的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 师宝军辩称，（一）对于侯敬慧的前两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同师宝军的相应上诉事由。（二）对于候敬慧的第三项上诉事由，候敬慧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真实发生了损失，更不能证明该损失系师宝军所致。其中42570元租赁押金，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房东在候敬慧与师宝军产生纠纷时是没有权利没收的，在纠纷产生后候敬慧也完全有能力续租或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不会产生押金被没收的结果。至于候敬慧提出的工资与差旅费，系欧亚中心正常运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既无需由候敬慧个人承担，其也无权向师宝军主张赔偿。 陈勋未作答辩。 师宝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侯敬慧立即向师宝军返还定金195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为329元）；2.陈志南对上述定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侯敬慧、陈志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侯敬慧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１.师宝军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欧亚中心整体转让合同》；配合侯敬慧共同前往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民政局办理变更福州市鼓楼欧亚外语培训中心校长、举办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的相关手续；2.师宝军向侯敬慧支付转让款455000元整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师宝军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3.师宝军赔偿侯敬慧损失51599元；4.陈勋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师宝军、陈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9日，福州市鼓楼区欧亚外语培训中心于福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是以外语培训为办学内容的培训机构，注册资本20万元，具备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主管单位为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法定代表人和举办者初始登记为案外人陈少敏，2011年8月变更为侯敬慧，校长陈永。 2019年1月17日，侯敬慧与师宝军签订《欧亚中心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侯敬慧系欧亚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兼举办人，对欧亚中心享有全部权利；侯敬慧拥有欧亚中心100%股权及股东权益；侯敬慧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将欧亚中心全部资产转让于师宝军；师宝军有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侯敬慧将欧亚中心100%股权转让给师宝军，经双方议定整体转让价格为65万元，该转让价格包括欧亚中心全部固定资产、资质和证书，学员培训和专职教师保持不变，财务2人由侯敬慧负责解聘，所需费用由侯敬慧承担；该转让价格包括侯敬慧或欧亚中心已付的教学点房租，不含租赁押金；转让价格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本合同生效之日付款30%，即195000元作为定金；第二期：侯敬慧配合师宝军办理欧亚中心民政部门变更举办人登记手续、相关资质证书变更手续、协助欧亚中心旗汛口教学点重新签订下一年度租赁合同后三日内支付50%，即325000元；第三期：第二期侯敬慧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六个月内，未出现侯敬慧经营期内欧亚中心债权债务纠纷的，师宝军支付剩余20%转让款，13万元；侯敬慧指定账户为陈志南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账户；本合同生效后即日起，侯敬慧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各项手续：将欧亚中心的管理权移交给师宝军（包括全部工作人员更换为师宝军委派之人员，或者师宝军同意接收的原工作人员）；财务人员2人由侯敬慧负责办理解聘手续，完成交接手续后离职；积极协助、配合师宝军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修订、签署本次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欧亚中心有关民政部门变更登记手续，资质证书的变更手续，房屋租赁合同变更手续；将本合同第一条所列附件之原件或资料交付师宝军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师宝军；将欧亚中心的登记证书、章程等全部主体资料移交师宝军；合同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及税费，以及由于侯敬慧前期经营或以欧亚中心的借款、担保等形式发生的所有债务，均由侯敬慧承担，与师宝军无关，但转让之前已报名的学员，转让后余下的课时，由师宝军负责继续培训，直至培训时间届满；因前述导致的债务，师宝军有权直接从侯敬慧的转让款扣减，不足部分或者师宝军已全部支付侯敬慧转让费用后产生的债务，师宝军有权要求侯敬慧直接清偿或者在代偿后向侯敬慧追偿；侯敬慧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师宝军支付转让价款；侯敬慧须配合与协助师宝军对欧亚中心的财务、整体资产进行交接和转移占用工作；侯敬慧须及时签署应由其签署并提供的欧亚中心转让相关的所有需要上报审批相关文件；侯敬慧将依本合同之规定，协同师宝军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房屋租赁变更等手续；师宝军须依据合同规定及时向侯敬慧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师宝军将按本合同之规定，负责督促侯敬慧及时办理资产转让之报批手续及证照变更登记，房屋租赁变更等手续；师宝军应及时出具为完成转让而应由其签署或出具的相关文件，及时办理约定之变更手续；对于本合同项下侯敬慧之义务和责任，由陈志南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对于本合同项下师宝军之义务和责任，由陈勋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合同还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侯敬慧拒绝履行义务，经师宝军催告后仍拒绝履行，师宝军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侯敬慧返还定金；本协议生效后，师宝军拒绝履行义务，经侯敬慧催告后仍拒绝履行，侯敬慧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没收师宝军定金；师宝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经双方合法签字，侯敬慧移交本合同所列附件资料、人员、资产，师宝军支付定金后生效。合同附件包括欧亚中心员工明细表、欧亚中心证书一揽表、欧亚中心学员一揽表、欧亚中心资产表。侯敬慧、陈志南、师宝军、陈勋在合同上签字捺印。 同日，师宝军通过危仰忠账户向陈志南转账支付定金195000元，转账交易用途注明“欧亚30%”。 同日，陈志南向师宝军移交欧亚中心的公章、招生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师宝军在该公章交接单上签字确认。欧亚中心2019年1月17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显示，各董事同意欧亚中心的董事长兼法人、举办者由侯敬慧变更为师宝军。候敬慧提交的《福州市鼓楼欧亚外语培训中心章程》显示，全体股东（举办者）签字处为师宝军签名，并加盖欧亚中心的公章。 同日，侯敬慧作为原法定代表人与师宝军作为新任法定代表人，共同签署《福州市鼓楼区欧亚外语培训中心资产清算债权债务分割协议》，约定经董事会清偿小组就欧亚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资产清算，侯敬慧任职期间中心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及财务纠纷，2011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止，欧亚中心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税费由侯敬慧承担，自1月18日起，欧亚中心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师宝军全权承担。 2019年1月17日及18日，陈志南通过微信向师宝军及其工作人员发送了学员报读列表、欧亚英语人事登记表、公司固定资产盘点表、财产移交清单。1月23日，师宝军的工作人员林某出具收条，载明于当日收到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专项审计。同日，林某亦告知陈志南将到旗汛口校区核对固定资产。 2019年1月28日，师宝军通过林某向侯敬慧、陈志南发出《关于终止缔结合同的告知函》，函件载明其因侯敬慧未向其披露欧亚中心推出的“坚持学习戴耐德在约定的时间内返还学费”促销活动，涉及金额达129400元，该促销活动导致网上不利言论以及有员工反映侯敬慧没有按时缴纳员工社医保达一年左右，造成了员工与欧亚中心之间关系紧张，对欧亚中心没有归属感，给后续欧亚中心的工作和发展造成了严重影响。故师宝军提出终止缔结合同，要求返还定金。2019年2月15日、18日，侯敬慧、陈志南向师宝军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转让合同》项下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侯敬慧、陈志南、师宝军、陈勋共同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转让合同》约定，合同经双方合法签字，侯敬慧移交本合同所列附件资料、人员、资产，师宝军支付定金后生效。根据侯敬慧、师宝军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清的事实，可以认定侯敬慧已依约将合同所列附件资料、人员、资产移交给师宝军；师宝军亦已向侯敬慧支付定金195000元，故《转让合同》已生效，侯敬慧与师宝军均应遵照履行。 师宝军诉请认为侯敬慧隐瞒了欧亚中心的“坚持学习戴耐德在约定的时间内返还学费”这一促销活动给其后续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并认为侯敬慧未及时交纳社保且未向师宝军披露该信息。但师宝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侯敬慧确有隐瞒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称的损害影响到讼争合同目的的实现。鉴于讼争合同已生效，故师宝军要求终结缔约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师宝军诉请要求侯敬慧返还定金并支付利息，陈志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师宝军应继续履行《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约定，侯敬慧将依本合同之规定，协同师宝军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房屋租赁变更等手续；师宝军须依据合同规定及时向侯敬慧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师宝军将按本合同之规定，负责督促侯敬慧及时办理资产转让之报批手续及证照变更登记，房屋租赁变更等手续；师宝军应及时出具为完成转让而应由其签署或出具的相关文件，及时办理约定之变更手续。故依上述合同约定，师宝军应协助侯敬慧在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福州市××楼区民政局办理欧亚中心的校长、举办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的变更登记手续。 《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格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本合同生效之日付款30%，即195000元作为定金；第二期：侯敬慧配合师宝军办理欧亚中心民政部门变更举办人登记手续、相关资质证书变更手续、协助欧亚中心旗汛口教学点重新签订下一年度租赁合同后三日内支付50%，即325000元；第三期：第二期侯敬慧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六个月内，未出现侯敬慧经营期内欧亚中心债权债务纠纷的，师宝军支付剩余20%转让款，130000元。鉴于侯敬慧、师宝军未办理欧亚中心民政部门变更举办人登记手续、相关资质证书变更手续，侯敬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协助欧亚中心旗汛口教学点重新签订下一年度租赁合同，故师宝军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侯敬慧反诉要求师宝军向侯敬慧支付转让款455000元以及违约金，不予支持。 侯敬慧提交的证据《租赁合同》、《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明侯敬慧在经营欧亚中心期间，欧亚中心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且由陈志南向业主支付租金，不能据此认定该部分支出系侯敬慧的损失。侯敬慧提交的证据《费用报销凭证》，亦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侯敬慧个人所出资。故侯敬慧反诉要求师宝军赔偿51599元，不予支持。侯敬慧要求陈勋对反诉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驳回师宝军的本诉诉讼请求；2.师宝军继续履行侯敬慧与师宝军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3.师宝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侯敬慧在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福州市××楼区民政局办理福州市鼓楼区欧亚外语培训中心的校长、举办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的变更登记手续；4.驳回侯敬慧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4206元，由师宝军负担。反诉诉讼费4432元，由侯敬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师宝军提交了天天招生网关于欧亚中心介绍内容的截屏图及照片两页，拟证明欧亚中心注册地即其旗讯口校区地址，现该校区及爱琴海校区均已不存在。侯敬慧质证称，对截屏图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因场地已经移交给师宝军，如何处理也是师宝军自己的事。陈志南质证表示，认可侯敬慧的质证意见。侯敬慧则提交了一份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的批复，拟证明欧亚中心是可以转让的。师宝军对该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欧亚中心2011年举办者、董事会成员的变更并不意味着股权的转让，行政机关同意变更也不代表同意转让以及转让是合法的，更无法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陈志南对该批复的三性均无异议。 二审中，师宝军申请的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当时师宝军让其经办资产清点、学员信息核对清点、配合侯敬慧办理证书的变更手续，具体是与陈志南对接；旗讯口校区和爱琴海校区其都有去过，旗讯口校区有到现场核对，经核对与侯敬慧方通过微信向其所发的资产清单有不一致的地方，遂要求对方修改，这只是资产的核对，并未签字确认，爱琴海校区的资产还未核对；学员信息的核对、清点是在爱琴海校区，因对方的归档与系统导出的信息存在问题，其表示无法核对，陈志南表示会让其工作人员重新制作，但此后未再核对；对于证书的变更，其当时向对方出具收条，持所收材料去教育局办理变更手续，但工作人员表示离任审计报告是负数，即处于亏损状态，因此不能变更，工作人员确有提到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需有两人具有教师资格证，但实际上当时只有一位；其确认收取陈志南所发材料的ＱＱ和微信是其所有，但其并未收到财产移交清单，也不清楚是否曾收到学员报读列表，即便对方确曾发送，也没有核对。 经质证和审查，对于师宝军提交的网页截屏，侯敬慧、陈志南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师宝军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于侯敬慧提交的批复，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予以采信。对于证人林某的证言，是否属实应结合全案证据认定。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转让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转让合同》约定，侯敬慧将其拥有的欧亚中心100%股权以6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师宝军，转让价格包括欧亚中心的全部资产、资质和证书。因欧亚中心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存在股权之说，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实质上是侯敬慧将其对欧亚中心的出资份额及对应的权利进行转让。该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师宝军亦未举证证明转让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故《转让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关于师宝军主张的欧亚中心属非营利法人，侯敬慧并不享有所有权，也不能从中获取收益，故其无权转让，转让亦无法履行问题。首先，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删除了原来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条款，2016年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对民办学校实行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分类管理，因此,现有民办学校有权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或者非营利性。案涉《转让合同》签订前，欧亚中心登记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师宝军主张欧亚中心为非营利法人，依据不足。其次，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自2003年9月1日施行以来，历经数次修订，但从未限制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有取得合理回报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亦明确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因此，除非学校章程有相反规定，否则举办者即有权要求取得合理回报，举办者是否取得合理回报与民办学校系营利性或非营利性并无必然联系。本案中，教育部门2016年向欧亚中心颁发的办学许可证明确备注“要求取得合理回报”，欧亚中心的章程也明确规定“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侯敬慧作为欧亚中心的举办者，依法、依章程均有权就其出资份额取得合理回报，自然亦有将该权利转让。师宝军主张侯敬慧无权从欧亚中心获取收益，亦无权转让，依据不足。再次，从《转让合同》的内容看，合同虽约定转让价格包括欧亚中心的全部资产、资质和证书，但亦仅约定前述资产系向师宝军“移交”，而非转移到师宝军个人名下，也即侯敬慧转让的仅是其基于对欧亚中心的出资所享有的权益，欧亚中心前述资产的所有权仍属该中心所有，并未发生转移。最后，虽然伴随前述权益转让，不可避免会产生欧亚中心举办者变更的问题，而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的规定，师宝军要取得欧亚中心举办者的资格，还需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但其与合同法所规定的经批准生效的合同中的批准不同，而是属于《转让合同》生效后能否实际履行问题，并不影响对协议效力的认定。若确因侯敬慧一方原因或其他客观原因导致行政机关不予核准，师宝军自可追究侯敬慧的违约责任。综上，师宝军的前述主张并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师宝军主张的《转让合同》系附生效条件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问题。《转让合同》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合同经双方合法签字，甲方（侯敬慧）移交合同所列附件资料、人员、资产、乙方（师宝军）支付定金后生效。”从查明的事实看，侯敬慧于合同签订当日即向师宝军移交了欧亚中心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招生专用章，于合同签订当日及次日即向师宝军及其工作人员发送了学员报读列表、人事登记表、固定资产盘点表、财产移交清单，随后又在数日内向师宝军移交了欧亚中心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专项审计，虽然部分材料双方并未办理正式签收手续，但师宝军在要求终止合同前，并未对前述材料提出异议，且与侯敬慧一起前往教育局办理变更手续，并代表欧亚中心对外签订广告推广合同，前述事实足以证明师宝军对侯敬慧移交的资料是认可的，其在本案诉讼中又予否认，依据不足。侯敬慧已向师宝军移交相关材料，师宝军也依约支付了定金，《转让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师宝军主张《转让合同》尚未生效，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师宝军主张的欧亚中心举办人变更未获批准、教学点场地已由业主另租他人、学员及老师已被遣散，因此《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应予以解除问题。首先，从《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来看，法律是允许民办学校的举办者进行变更的，只是要履行相应的程序。实际上，欧亚中心的最初举办者亦非侯敬慧，侯敬慧的举办者身份也系由案外人陈少敏变更而来，故再次变更为师宝军并非法律上无法实现。虽然双方首次申请欧亚中心举办人由侯敬慧变更为师宝军时未获行政主管机关批准，但从师宝军指派的具体经办人员林某的陈述来看，未获批准的原因在于师宝军提交的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存在任职资格问题，而非侯敬慧的原因所致。且在案材料显示，侯敬慧在首次申请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已要求师宝军尽快提供材料以便及时办理变更手续，而师宝军并未举证证明其确已将所需资料补充完毕以及侯敬慧不愿配合其再次提出申请。因此，师宝军以审批机关不予批准为由主张《转让合同》无法履行，没有依据。至于证人林某在二审中陈述因侯敬慧的离任审计报告显示欧亚中心处于亏损状态，故主管机关不予变更，与其代表师宝军签收的审计报告内容不符，该陈述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欧亚中心的教学点场地已由业主另租他人、学员及老师已被遣散问题，均系师宝军实际接手管理欧亚中心之后发生，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侯敬慧一方的原因所致，故亦不构成师宝军主张《转让合同》无法履行的理由。 关于师宝军主张的侯敬慧向其隐瞒了欧亚中心此前推出的促销活动、未及时为员工缴纳社医保问题，师宝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对于欧亚中心交接前后的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在债权债务分割协议中已作约定，师宝军前述主张即便属实，其亦可根据该协议约定处理，并不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因此，师宝军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 关于侯敬慧主张的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及损失赔偿问题。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第二期转让款于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侯敬慧协助签订下一年度租赁合同后三日内支付，第三期转让款在侯敬慧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六个月内，且在未出现侯敬慧经营期内的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支付。现两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均未成就，且鉴于变更登记属行政许可范畴，是否存在首次申请未获批准的事由之外的其他事由，将导致再次申请亦无法获批，目前均不可知，故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付款条件未能成就系师宝军故意阻止所致，一审法院对侯敬慧关于第二期和第三期转让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至于侯敬慧主张的损失51599元，侯敬慧提交的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在经营欧亚中心期间，欧亚中心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且由陈志南支付租金，但并不足以认定该部分支出系侯敬慧的损失；侯敬慧提交的《费用报销凭证》，亦不足以证明其中的费用系侯敬慧个人所出资，故一审法院对侯敬慧相关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师宝军和侯敬慧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8元，由师宝军和侯敬慧各负担420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审 判 员  林星星 审 判 员  陈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菡君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