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邵美琼、苏清梅（实习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绰号“鹏鹏”，男，200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母亲。 被告人邱明飞，绰号“小胖子”，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建瓯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7月被建瓯市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仁国、何星楠（实习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绰号“美国”，男，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10月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故意殴打他人于2018年11月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周东涛，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明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检察官助理乐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明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洪仁国律师、何星楠实习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及其诉讼代理人周东涛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邵美琼律师、苏清梅实习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邱明飞打电话给林某1让其帮忙找人。林某1男朋友李佐贵询问林某1是与何人通电话，林某1告诉李佐贵系与被告人邱明飞通电话。因之前李佐贵与邱明飞之间有过节，李佐贵让林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邱明飞把其骗至建瓯市新区体育场。李佐贵安排李某2、郑某二人在体育场外人行道上等候被告人邱明飞，欲将邱明飞拉到职业中专与体育场之间的小路内教训邱明飞。同日20时许，被告人邱明飞步行途经建瓯市新区体育场门口时，李某2、郑某看见被告人邱明飞后上前欲把其往职业中专与体育场之间的小路内拉，在拉扯的过程中被告人邱明飞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25厘米的刀先后朝李某2、郑某各捅一刀。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经建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左腹股沟外受到锐器捅击至左髂总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邱明飞作案后逃离现场，在建瓯市职业中专被建瓯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明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郑某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邱明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共同赔偿因被害人李某2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451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死亡赔偿金35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86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36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以上共计69515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邱明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共同赔偿因郑某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9779.33元、护理费14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14318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以上共计49315.33元。 被告人邱明飞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被害人一方预谋、策划对被告人邱明飞行凶，邱明飞在捅刺被害人之前或者同时看到被害人一方持“关公刀”，面临受到现实紧迫侵害的危险，其行为目的是为了脱身，具有防卫性质；2.邱明飞逃跑至建瓯市职业中专后，出于寻求保护的心理主动朝民警走去，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邱明飞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明飞的辩护人还提出邱明飞持刀捅死被害人李某2的行为属防卫过当，持刀捅伤被害人郑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邱明飞对附带民事部分未提出答辩意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的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答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98860元；2.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李佐贵应在其过错比例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的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答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诉请的误工费14318元；2.诉请的护理费天数应以住院天数8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建议按30元／天标准计算；3.诉请的医疗费和交通费应结合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及正式票据等实际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定；4.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5.李佐贵应在其过错比例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3、4月间，刘某因琐事殴打了魏某，邱明飞当时亦在场。随后，魏某将此事告诉朋友王强，王强便让李佐贵接魏某回家并帮忙解决此事。刘某担心魏某会找人报复，便叫邱明飞帮忙找李佐贵商量解决。邱明飞要李佐贵不去找刘某麻烦，李佐贵听后欲驾车离开，邱明飞阻止，李佐贵便用车上的匕首，将邱明飞的脸、肩膀、手臂划伤后驾车离开。同年11月，邱明飞遇到李佐贵和被害人李某2，因向李佐贵索要医药费不成，便骑摩托车将李佐贵撞倒后离开。之后，李佐贵扬言要报复邱明飞。 2018年11月22日18时许，李佐贵、林某1、郑某（均另案处理）和李某2、谢某五人乘车（车牌号闽Ｈ×××××）从东游前往建瓯。19时许，被告人邱明飞致电林某1让其帮忙找一个名叫“强子”的人，李佐贵得知是邱明飞打来的电话，即与李某2等人商量将邱明飞骗出欲行报复，便让林某1打电话将邱明飞骗至建瓯市新区体育场旁“口渴了”奶茶店。李佐贵还让李某2和被害人郑某召集人员并带“家私”（即打架用的刀具）到建瓯市新区体育场等候。郑某联系龚某带“关公刀”和“尼泊尔刀”与康某一同到新区体育场帮忙打架。 当日20时许，龚某带着“关公刀”和“尼泊尔刀”和康某赶到新区体育场与林某1、李佐贵、谢某、郑某、李某2五人会合。随后，龚某将刀具藏在旁边小路的草丛中。李佐贵安排李某2和郑某，待邱明飞到达新区体育场附近时，将他拉进旁边的小路内殴打。不久，李某2看见邱明飞，便和郑某一同朝建瓯市职业中专方向去拦截邱明飞。在职业中专和新区体育场间的小路路口，李某2用手搂住邱明飞脖子欲将邱明飞拉往小路内，郑某对邱明飞说“有人要找你”。随后，二人合力将邱明飞夹住并拉向小路内，康某和龚某跟在李某2和郑某身后。在拉扯过程中，邱明飞从上衣口袋内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右手持匕首分别朝李某2左大腿、郑某左臀部位置各捅一刀，挣脱二人后即往建瓯市职业中专方向逃跑。龚某和康某二人见状便各持“关公刀”和“尼泊尔刀”与李佐贵、谢某一同往职业中专方向追击邱明飞未果，遂返回至小路路口将李某2及郑某送医救治。2018年11月22日23时12分，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左腹股沟外受到锐器捅击至左髂总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当晚，被告人邱明飞在职业中专校园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佐贵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左右，其朋友王强的妹妹魏某被社会上的人找麻烦，其受王强之托驾车接魏某回家。碰见邱明飞时，魏某称邱明飞是来找她麻烦的。于是，其下车和邱明飞在一旁说话。待其欲离开时，邱明飞将其拦住，其从车上拿匕首将邱明飞的脸、肩膀、手臂各划一刀后驾车离开。之后，其让朋友找邱明飞私了此事并听说已赔钱给邱明飞。2018年11月左右，邱明飞偶遇其和李某2，便向其索要医药费，其表示改日再谈并欲离开，邱明飞便骑摩托车将其撞倒后离开。之后，其扬言要报复邱明飞。 2018年11月22日18时许，其和林某1、李某2、谢某、郑某五人乘车从东游前往建瓯。在车上，林某1接到邱明飞的电话让其帮忙找一个名叫“强子”的人。因之前其与邱明飞有过节，欲报复邱明飞，便让林某1将邱明飞骗至建瓯市新区体育场旁“小茶匠”店铺，并安排李某2和郑某召集人员带打架用的刀具到新区体育场等候邱明飞。在新区体育场，其让李某2、郑某看见邱明飞后将他拉进小路内共同殴打。随后，其看见李某2、郑某二人朝“小茶匠”方向走去，并看见邱明飞和另一个男子一起走路的背影，其和谢某跟上前。在新区体育场和职业中专间的小路口，其看见有许多人围着，邱明飞正从“小茶匠”门口朝职业中专方向跑，其追到职业中专门口未发现邱明飞。在小路口，其看见自己边上有一名陌生人手里拿着60厘米长的刀或棍子。当时李某2已经受伤倒地，其便将李某2抱至出租车内送医救治。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18时许，其和李某2、李佐贵、林某1、谢某一同乘车从东游前往建瓯。在车内，其听见李佐贵说：“把家私（打架用的刀具）调来，人叫来，打死他”。接着，其按照李佐贵的安排，召集龚某和康某带刀去建瓯市新区体育场准备打架。待车停在建瓯市职业中专和新区体育场间的小路口时，龚某带刀和康某一起到达，二人将刀藏在旁边小路的草丛边后在体育场门外等。李佐贵安排其和李某2等邱明飞到达体育场附近时，将邱明飞骗进旁边的小路内，再由他来教训邱明飞。不久，李某2看见邱明飞和另外一个男子往职业中专方向走，其确定自己不认识邱明飞后，与李某2一起朝邱明飞走去，康某和龚某跟在其身后。接着，李某2用手搂住邱明飞欲将他往旁边小路内拉，其在一旁对邱明飞说“有人要找你”，邱明飞突然拿出一把刀捅了李某2，李某2跪倒在地，其看见李某2被捅伤后，就抓住邱明飞衣服的帽子不让他跑，邱明飞就朝其左侧腰附近捅了一刀后，逃往职业中专方向。其同伙有人去追邱明飞。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19时许，其和男朋友李佐贵及李某2、郑某、谢某一同乘车从东游前往建瓯。在车内，其手机接到邱明飞来电，让其找一个叫“强子”的人去救他。因李佐贵和邱明飞之前有过节，故李佐贵和李某2便让其将邱明飞骗至建瓯市新区体育场旁“口渴了”奶茶店欲报复邱明飞。李某2和郑某打电话召集人员带“家私”（打架用的刀棍）来新区体育场准备打架。20时许，车子停在新区体育场附近，其下车后看见新区体育场门口有六、七名男子，其中一个是康某，这些人中有三名男子拿着刀，有一个人将手里的刀包在衣服里面。随后，其看见邱明飞和另一人一起朝建瓯市职业中专方向走，李某2和郑某就从边上跑上去，分别站在邱明飞的两边，李某2用手搂住邱明飞的脖子想把他拉到边上去，郑某也用手搭在邱明飞的肩膀上，两个人夹住邱明飞把他往巷子里面拉，三人纠缠了一会。突然，李某2被捅伤后松开搂着邱明飞的手，双手捂着自己的大腿处，转过身来让其赶快拨打120。接着，邱明飞又将郑某捅伤后就逃跑了。其见李某2流了很多血，便马上拦了一辆的士，和李佐贵等人一起将李某2和郑某送医救治。 4.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19时30分许，郑某致电让其将家里的刀带到建瓯市新区体育场准备打架。19时50分许，其带了一把“尼泊尔刀”、一把“关公刀”与康某同时到达新区体育场附近，郑某、李某2、李佐贵及一个女子共十几个人也在体育场。当时，李佐贵和其一起将刀藏在体育场和职业中专间小路旁的树底下。接着，其看见郑某和李某2二人朝职业中专方向走，其和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四、五米远处。在小路路口，李某2用手搂住一个比较壮的男子，郑某站在李某2旁边。不一会，李某2流血倒地，郑某腰部附近插了一把刀，其意识到已经开始打架。等其和康某到之前藏刀的地方分别将“关公刀”和“尼泊尔刀”拿出来时，那个比较壮的男子已经逃往职业中专方向，李佐贵在后面追。于是，其又把刀藏回原处，并和周围的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李某2和郑某送医救治。经辨认，其分别辨认出带去新区体育场用来打架的“关公刀”和“尼泊尔刀”。 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19时许，郑某通过ＱＱ语音电话让其去建瓯市新区体育场打架。待其到达新区体育场门口，郑某、李某2、谢某、林某1和李佐贵均在场。郑某和李某2发现要打的人后就先朝那个人走去，其也跟着走过去。在距离郑某、李某2三、四米远处，其看到对方那个人把刀从李某2身上拔出来，然后向郑某屁股捅了一刀。李某2流血倒地后，其先捡起地上的“砍刀”、其同伙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关公刀”与李佐贵一起去追对方，但未追到。待其返回到小路口时，看见郑某身上插着一把刀，李某2全身是血。于是，其和李佐贵、林某1、龚某一起将李某2和郑某送医救治。 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傍晚，其与李佐贵、林某1、郑某、李某2一同乘车从东游前往建瓯。在车上，林某1与邱明飞通电话。因邱明飞与李佐贵有过节，李佐贵和李某2就让林某1将邱明飞骗至建瓯市职业中专旁“口渴了”奶茶店准备打他，并让李某2和郑某召集人手带“家私”（打架用的刀具）。郑某致电康某叫他带刀具去建瓯市新区体育场附近准备打架。 19时许，车停在新区体育场大门旁的一条小路路口，其和李某2、郑某、李佐贵一起在体育场大门口等邱明飞。之后，康某拿着一把黑色“关公刀”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赶到现场。接着，李佐贵发现邱明飞和另外一个男子从新区体育场往职业中专方向走，郑某和李某2就去抓邱明飞，康某拿着“关公刀”和另外一个手上拿着东西的男子朝郑某、李某2和邱明飞那走去。之后，其跟在李佐贵后面一同朝职业中专方向去追邱明飞。在小路路口，其看见李某2趴在地上，康某拿着“关公刀”和另外一个手里拿着刀的男子一起去追邱明飞。李佐贵未追上邱明飞后与其一同将李某2和郑某送医救治。经辨认，其辨认出郑某、李佐贵、邱明飞、李某2及手持“关公刀”的男子康某。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傍晚，其陪邱明飞一同去建瓯市职业中专附近找一女子。二人步行经过建瓯市新区体育场时，在体育场电动门边有较多年轻人聚集在那里讲话。在新区体育场大门口与职业中专间的小路路口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其和邱明飞二人朝奶茶店方向走。不一会，就有两个男子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左一右，其中一个拉住邱明飞的手，另外一个夹住邱明飞的脖子，架住邱明飞往小路里面拉，邱明飞欲挣脱。突然，其中一个瘦高的男子叫了一声“哎呦”，其看见该男子裤子上都是血倒在地上了，另外一个男子腰部往下一点的地方插着一把刀，这两个人都被邱明飞捅伤了。接着，邱明飞朝职业中专方向逃跑，有三个人在追他，其中一个小个子男生拿着一把“关公刀”，但三人未追上邱明飞后就返回了。 8.证人李某3、胡某1、范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20时许，李某3、范某2、胡某1等七、八个人一起从建瓯市新区体育场小门离开，碰见李某2、李佐贵、谢某、郑某、龚某、康某等人，得知他们准备打之前用摩托车撞李佐贵的那个人。于是，他们七、八个人和谢某一起站在体育场小门附近看等会是否需要帮忙。不久，李某2和郑某看见他们要打的人经过体育场，就往前追，李佐贵也从同一方向追上前，他们七、八个人也跟上前去看。该男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李某2和郑某，李某2流了很多血趴在体育场和职业中专间的小路口，郑某屁股上插着一把刀，龚某拿着一把“关公刀”，康某拿着一把“尼泊尔刀”站在旁边。接着，李佐贵朝职业中专方向去追捅人的人，未追到后返回将李某2和郑某送医救治。 9.证人汪某（车牌号为闽Ｈ×××××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18时许，其驾驶闽Ｈ×××××轿车载着两女三男从东游来建瓯，其中一绰号叫“美国”（李佐贵）的人要去找之前用摩托车撞他的人，让其将车停在建瓯市新区体育场大门东侧旁的小路上等。半小时后，刚才坐后排位置的一个女生来敲其车门称有人被捅了，其下车后看到原来坐其车后排的其中一个男生躺在离车尾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地上都是血。刚才来敲车门的女子拦下了一辆车牌号为闽Ｈ×××××出租车，与“美国”一同将趴在地上的男子及右胯部插着一把匕首的男子送医救治。 10.陈茂和（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驾驶出租车（车牌号闽Ｈ×××××）经过建瓯市新区体育场大门口，被一个女子拦下后，一个右胯部插着一把匕首的男子直接坐上其车的副驾驶位置，另外两个男子将一个受伤流血严重的男子抬到其车的后排位置，并让其将车开往医院。其将车辆驶至建瓯市立医院并拨打了120。 11.证人林某2、黄某（建瓯市立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20时15分许，一辆出租车将两名伤者李某2和郑某送至医院急诊科治疗，李某2因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10分许宣告死亡，另一名伤者郑某被一把匕首捅在左臀部，接受手术救治后于2018年11月30日出院。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左右，其因魏某骚扰自己男朋友而打她两巴掌，邱明飞当时也在场。后其担心魏某会找李佐贵来报复，便让邱明飞找李佐贵商量解决此事，并想向魏某道歉。当李佐贵驾车停在其学校门口时，邱明飞便向李佐贵表示其想向魏某道歉。之后，听说邱明飞被李佐贵用匕首捅伤了，其便陪邱明飞到建瓯市立医院治疗。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左右，刘某因误会其骚扰她男朋友而打其，邱明飞也在场。之后，其将此事告诉王强，王强让李佐贵来接其回家并帮忙解决此事。当天傍晚，其坐在李佐贵的车上看见邱明飞跑过来和李佐贵说话。不久，李佐贵欲驾车离开，邱明飞阻止其和李佐贵离开，李佐贵便从车上拿了一把匕首将邱明飞的脸划伤后离开。 14.证人叶某的证言（报警人），证实其是建瓯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的民警。2018年11月22日20时许，其在建瓯市新区体育场与建瓯市职业中专间的小路，看见一群人围着，地上有血，有两名年轻男子受伤。其意识到有人打架便拨打110指挥中心报警。当时已经有人叫好出租车准备送两名伤员去医院。 15.证人胡某2（建瓯市职业中专保安）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20时许，其负责校园内的保卫工作在学校值班。当时有三名年轻男子先后潜入学校，其会认识先潜入学校的两名学生，后面一名陌生男子跟着溜了进来。接着，其听外面的人说建瓯市新区体育场和建瓯市职业中专间的小路口发生打架，打架的人跑到学校里面了。其意识到刚才后面跟进去到学校琴房的那个年轻男子，可能就是学校外面打架的人。因担心会对学生产生危险，其马上到学校琴房查看，并让琴房内的学生都出来。该名陌生男子也跟着学生出来，其把他叫到琴房门口的篮球场准备问话。该名男子比较淡定，一句话也没有说，装成学生模样，民警也到了学校的球场，其和民警说就是这个人。于是民警就把该名男子带走了。 16.证人游某（建瓯市职业中专德育处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20时许，其在学校上班，听门卫处的人说有个“杀人犯”（在新区体育场参与打架、把人捅死的人）跑到学校内。于是，其组织学校老师和教官准备在学校内找这个“杀人犯”。同时，其让当天值班的老师拨打瓯宁派出所电话，将情况告诉民警，让民警来学校。之后，学校的保安胡某2在琴房外抓到这个“杀人犯”，同时民警也到了，最后这个“杀人犯”被民警带走了。 17.物证：匕首1把、“关公刀”1把、“尼泊尔刀”1把，证实被告人邱明飞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及证人龚某所带的一把“关公刀”、一把“尼泊尔刀”已被依法提取在案。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匕首照片，证实从郑某受伤部位取出的匕首系黄某提供给侦查机关的，长约25厘米。 19.案发现场附近草坪发现的两把刀的提取笔录、提取照片、随案移送材料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2日20时许，建瓯市公安局瓯宁派出所侦查人员接警后，在建瓯市新区体育场与建瓯市职业中专间小路口地面上发现大量血迹，后对现场开展搜查。在案发现场旁草坪内发现两把刀，其中一把为“关公刀”，另一把为“尼泊尔刀”。现场提取的“关公刀”长约130厘米，单刃橡胶刀柄；现场提取的“尼泊尔刀”长约45厘米，单刃木质刀柄。 20.证人郑某手机通话记录的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2日19：28分、19：41分，郑某使用号码为186××××2578的手机与龚某号码为137××××2102（ｂｕ）的手机通联情况。 21.辨认人李广青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3日15时，在建瓯市李广青（李某2的伯父）对尸体进行辨认，确定该死者为其侄儿李某2。 22.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为185××××0603、186××××2578、135××××8183、152××××5455、151××××5758在2018年11月22日的通话记录及号码户主信息，证实2018年11月22日19：25分、19：44分、19：46分及20：04分，邱明飞使用号码为151××××5758的手机与林某1号码为185××××0603的手机通联情况。 23.建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瓯公鉴（2018）198号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李某2左腹股沟中段有一软组织裂伤，长2.5ＣＭ，两创角一钝一锐、左髂总动脉近髂内动脉处有一破裂口，长0.2ＣＭ，符合锐器（单刃的可能性较大）捅击形成；左膝部有二处皮肤擦伤，分别呈1.5ＣＭ＊1.5ＣＭ、3.5ＣＭ＊2.5ＣＭ大小符合表面粗糙的钝物作用所形成。根据以上检验所见，死者系左腹股沟处受到锐器捅击致左髂总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4.建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瓯公鉴（2018）212号法医鉴定意见、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伤者郑某左臀部有一弧形疤痕，长10.5ＣＭ，该疤痕下方有一疤痕长0.5ＣＭ。虽然外伤直接形成的伤口长度为2.5ＣＭ，但为了治疗的需要而行扩创和为引流而行的引流切创，经研究认为：此两处创口均应等同于外伤所形成，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属轻伤二级。伤者左臀部被刀穿透髂骨内侧壁，但未伤及盆腔内器官及血管，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属轻伤二级。伤者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5.建瓯市立医院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李某2经建瓯市立医院抢救于2018年11月22日23：12分宣布临床死亡。 26.建瓯市立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证据，证实郑某在建瓯市立医院的救治情况。 2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中心现场位于通往建瓯市的交叉路口，该路口东侧为人行道、职业中专沿街商铺，该路口西侧为建瓯市体育中心大门。侦查人员在该路口的瓯宁路1-13号“云顶好茶”休闲吧西北侧地面由西向东搜索发现有四处血泊，分别标记为1、2、3、4号血泊，并用四支棉签分别提取血迹。 28.提取笔录、南公鉴（2018）1181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送检的1号至4号血泊中心血迹、郑某受伤部位提取的匕首刀柄部分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李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2252×；②送检的郑某受伤部位提取的匕首刀刃部分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郑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9239×；③短砍刀的刀柄和刀刃擦拭物、长砍刀的刀柄和刀刃擦拭物未检出人ＤＮＡ。 29.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移送起诉告知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林某1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李佐贵于2019年2月被移送起诉；郑某于2018年11月29日因林某1等人寻衅滋事案被取保候审；龚某于2018年12月21日因林某1等人寻衅滋事案被取保候审。 30.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该案系叶某于2018年11月22日20：06分向建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建瓯市公安局于同日以邱明飞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邱明飞于2018年11月23日被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 31.户口证明、人员信息表、邱明飞前科及行政处罚情况、罪犯档案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邱明飞与被害人李某2、郑某的身份情况以及邱明飞所受行政处罚情况、前科情况。 32.到案经过、出警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18年11月22日20时许，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建瓯市新区体育场门口发生打架。民警赶往现场，在现场发现地上一滩血迹。经现场群众报称，伤员伤情严重，已由朋友送至医院救治，行凶者已经逃往建瓯市职业中专。在现场旁边丢有凶器，民警立即让队员寻找并保护现场。民警同时接派出所值班室电话称，学校老师报有涉嫌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强行跑到职业中学里面。于是，民警赶往职业中学会同保安一同在校园内搜索，后听到保安说：“人就在这里”。民警在靠近琴房位置的篮球场旁发现涉嫌故意伤害案的嫌疑人已被学校保安控制，遂将该人带至瓯宁派出所办案区。经讯问，邱明飞如实供述自己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 33.被告人邱明飞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3月左右，刘某打了一个女孩子，其担心李佐贵会找刘某麻烦，便跟李佐贵说不要找刘某麻烦。李佐贵听后就准备离开，其不让李佐贵上车，李佐贵便从车上拿了一把刀捅伤其脸、肩膀和手臂后驾车离开。2018年11月初，其骑摩托车时看见李佐贵，便向李佐贵索要医药费，李佐贵表示已将医药费给其朋友徐斌了，其认为自己被骗了，就骑摩托车撞倒李佐贵后离开。之后，李佐贵就扬言要报复其。 2018年11月22日傍晚，其致电林某1询问她是否和“强子”在一起，林某1称未和“强子”在一起，并让其到建瓯市职业中专旁“口渴了”奶茶店找她。19时许，其和吴某一起朝“口渴了”奶茶店方向走去。经过建瓯市新区体育场路边小门时，其发现谢某和五、六名年轻男子站在新区体育场门口。这时候，其中一名男子和跟在其身后的另一名男子分别跑过来，站在其左右两边，将其往小路里面拉。其担心被打，就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刀具，右手持刀先捅了与其面对面的男子的左大腿一刀，接着拔出刀再往另一个男子的后腰部位捅了一刀。其尚未将刀拔出，就看见对方那伙人中有一、两个人拿着“关公刀”和“砍刀”已经快追上其了。于是，其赶忙朝职业中专方向跑去。不久，其在学校草坪上被抓获。经辨认，被告人邱明飞辨认出犯罪现场及相关现场以及其捅伤两名男子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还辨认出绰号“美国”的男子、其持刀捅伤的“高个”男子、“矮个”男子。 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中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2生前已成年且未婚无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系被害人李某2父母亲，均为农村居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二原告人另育有一女李丽萍，已成年。另查明，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821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1.原告人家庭常住人口登记卡；2.建瓯市川石乡徐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被害人郑某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2日22时入住建瓯市立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30日9时出院，共计住院8天。期间，共花医疗费9779.33元。建瓯市立医院出院医嘱：术后12天拆线，防髂骨骨折移位，需卧床休息；注意腹部情况，随诊；不适及时就诊。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当庭提交了：1.常住人口登记卡；2.郑某、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3.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出院记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邱明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及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邱明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邱明飞系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为脱身对不法侵害者实施的损害行为，具有防卫性的诉辩意见。经查，李佐贵因先前与邱明飞的过节伙同他人共谋报复邱明飞，安排林某1将邱明飞骗至建瓯市新区体育场附近，并让李某2和郑某召集人员携带刀具到体育场欲共同报复邱明飞。李某2和郑某二人预先埋伏在邱明飞经过的小路口，在无任何言语表示的情况下，强行将正常行走的邱明飞拉进小路内。无论邱明飞是否看见对方携带有刀具，李某2和郑某的行为都属于对公民身体健康所实施的不法侵害。邱明飞在面对对方多人在场且被二名陌生男子突然挟持住挣脱不能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李某2及郑某的非致命部位各捅一刀，其行为系为使其自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实施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故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邱明飞的辩护人提出邱明飞持刀致死李某2的行为属防卫过当，持刀致伤郑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和郑某二人突然挟持住邱明飞并将其拉进小路内欲实施殴打，而邱明飞为制止上述不法侵害行为采取持刀捅刺李某2、郑某的防卫行为，并最终直接造成李某2死亡及郑某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明显超出当时李某2、郑某所实施的不法侵害对其人身安全所造成的危害程度，故邱明飞捅死李某2及捅伤郑某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予以减轻处罚。故该节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邱明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邱明飞案发后出于寻求保护的心理主动朝民警走去，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出警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与证人胡某2、游某的证言一致证实，侦查人员出警后通过现场群众及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了解到，犯罪嫌疑人已经逃往职业中专校内，待民警进入校内搜寻时，保安已准确控制犯罪嫌疑人。故侦查人员在讯问邱明飞前已掌握了相应线索，并且通过上述线索已将邱明飞与建瓯市新区体育场伤害案件之间建立起直接、明确、紧密的联系。邱明飞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对确定犯罪嫌疑人不具有实质意义，并未节省司法资源，不构成自首。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明飞为挣脱突如其来的两名陌生男子的挟持，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分别捅刺二人，致一死一轻伤，其防卫行为超过必要限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明飞为摆脱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实施的防卫过当行为，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明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纠集被害人李某2欲报复被告人邱明飞，邱明飞持匕首致李某2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1.关于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6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原告人李某1、范某1虽未提供交通及住宿的相关票证，但本案发生后确有必要支出该项费用，上述诉请合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提出原告人应对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人李某1、范某1无证据证明其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提出应驳回原告人该项诉请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的损失共计396294.5元。因受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赔偿份额，即158517.8元。被告人邱明飞应承担60%的赔偿份额，即237776.7元。对于受害人一方自行承担的40%赔偿份额，因系李佐贵纠集被害人李某2参与违法活动而引发本案，故李佐贵应承担该部分60%的赔偿份额，即95110.68元；被害人李某2受李佐贵纠集后积极参与违法活动，应自行承担该部分40%的赔偿份额，即63407.12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纠集被害人郑某欲报复被告人邱明飞，邱明飞持匕首捅刺郑某致其轻伤二级，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出的诉请：1.关于医疗费9779.3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护理费90天×159元／天＝14318元，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郑某实际住院天数为8天，根据出院记录载明的术后第十二天拆线，郑某需要护理的天数应为12天，故护理费为12天×163元／天＝195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提出护理费天数以住院天数8天计算的意见亦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50元／天＝4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误工费90天×159元／天＝14318元，因原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误工费的赔偿条件或标准，此项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500元及营养费5000元，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虽未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及营养费产生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因郑某受伤期间在建瓯市立医院进行手术，术后十二天拆线，防髂骨骨折移位，需卧床休息，故确有必要产生上述二项费用，对交通费及营养费的诉请酌情支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提出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受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的代理人提出的该节答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的损失共计15135.33元。因受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赔偿份额，即6054.13元。被告人邱明飞应承担60%的赔偿份额，即9081.20元。对于受害人一方自行承担的40%赔偿份额，因系李佐贵纠集被害人郑某参与违法活动而引发本案，故李佐贵应承担该部分60%的赔偿份额，即3632.48元；被害人郑某受李佐贵纠集后积极参与违法活动，应自行承担该部分40%的赔偿份额，即2421.65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明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 二、被告人邱明飞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各项经济损失237776.7元；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各项经济损失9081.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佐贵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范某1各项经济损失95110.68元；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各项经济损失3632.48元。 四、扣押在案的涉案物证匕首、关公刀、尼泊尔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上述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