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214号原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港西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185400732。法定代表人：徐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震岐，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长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059151751E。法定代表人：文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媛媛，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财富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65554203H。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南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因公司）与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被告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圣因达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昆仑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属海事海商纠纷，东西湖区法院无管辖权，要求移送本院审理。东西湖区法院作出（2016）鄂0112民初3672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达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震岐、被告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媛媛、被告新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南平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两被告以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为由分别申请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法定中止情形，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达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仑公司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形成是否通过《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事项的决议并书面告知原告圣达因公司和被告新捷公司；2.判令被告昆仑公司应在其股东会或董事会通过三方协议事项后向原告圣达因公司付清余款4172000元（不含变更而新增的款项），并配合原告圣达因公司办理储罐的接收货手续，如被告昆仑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未通过三方协议事项的，判令被告新捷公司向原告圣达因公司付清余款4172000元（不含变更而新增的款项），并配合原告圣达因公司办理储罐的接收货手续；3.判令被告昆仑公司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股东会或董事会形成关于三方协议事项的决议并书面告知原告圣达因公司之日止，以4172000元为基础，根据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圣达因公司赔偿损失（暂计至2016年9月15日为346798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圣达因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告圣达因公司与被告昆仑公司、被告新捷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2.判决解除原告圣达因公司与被告新捷公司签订的《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储罐合同）、《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和《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储罐合同补充协议）；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圣达因公司赔偿违约金和经济损失380万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7日，原告圣达因公司与被告新捷公司签订了储罐合同和技术协议，2011年10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储罐合同补充协议。前述合同约定由原告圣达因公司为被告新捷公司提供2套LNG低温储罐，总价款为596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新捷公司向原告圣达因公司支付了178.8万元，原告圣达因公司依约将储罐设备制造完毕后，被告新捷公司尚欠417.2万元。2014年9月16日，原告圣达因公司与被告新捷公司、昆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被告新捷公司将原合同中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昆仑公司。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告圣达因公司多次联系被告昆仑公司提货并支付剩余货款，但被告昆仑公司一直拖延。原告圣达因公司认为两被告违约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客观事实表明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故诉至本院。被告昆仑公司辩称：1.原告圣达因公司诉请被告昆仑公司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于法无据。2.被告昆仑公司未就涉案三方协议形成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的原因有两方面：第一，两被告签订的《LNG船用业务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关于2艘在建500?加注趸船转让及黄冈LNG工厂供气会谈备忘录》（以下简称趸船转让及供气备忘录）无法履行。第二，因船舶建造规范标准变化，涉案相关储罐合同及三方协议已无法履行。原告圣达因公司要求被告昆仑公司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3.涉案三方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原告圣达因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昆仑公司付款。4.原合同已经于2015年6月25日解除，即便认为被告昆仑公司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也仅包含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6月25日之间的损失，之后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昆仑公司承担，原告圣达因公司以采购合同未支付的剩余价款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础缺乏依据，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5.因原告圣达因公司已解除涉案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和储罐合同补充协议，无论被告昆仑公司是否形成通过涉案三方协议的决议，基于前述合同而形成的三方协议已失去存在基础，原告圣达因公司无权依据涉案三方协议向被告昆仑公司主张权利。6.原告圣达因公司作为涉案储罐合同的相对方，在被告新捷公司违约后，未能主动履行减损义务，对于未采取适当措施而导致的扩大损失，应当自负其责。7.原告圣达因公司未提交涉案储罐的相关质检证书，不符合交付条件。综上，被告昆仑公司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圣达因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新捷公司辩称：1.三方协议已生效，被告新捷公司与原告圣达因公司之间的合同主体已经变更为被告昆仑公司与原告圣达因公司，且三方协议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2.两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已生效且被告新捷公司已将该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给被告昆仑公司。综上，被告新捷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告圣达因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圣达因公司和被告新捷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HBXJ-WZ11-009号储罐合同、技术协议，以及储罐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圣达因公司和被告新捷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储罐合同关系。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储罐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储罐合同补充协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证据二，原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500?LNG加注趸船LNG储罐资产移交三方协议对接会会议纪要（圣达因）》（以下简称储罐移交对接会议纪要）。证明被告有义务支付涉案储罐余款。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证据三，①原告圣达因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向被告昆仑公司出具的公函、被告昆仑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向原告圣达因公司出具的《关于500?LNG加注趸船项目的回复函》；②原告圣达因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向被告昆仑公司发出的催促提货（付款通知函）、被告昆仑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催促提货（付款）通知函”的回函》；③原告圣达因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被告新捷公司出具的《关于“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三方协议”的催告函》、中国邮政编号1079774080617快递单及查询记录；④原告圣达因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被告昆仑公司出具的《关于“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三方协议”的催告函》、原告圣达因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两被告出具的（2016）苏国之泰律函字第G0422号律师函、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原告圣达因公司出具的函发【2016】7号函件；⑤原告圣达因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两被告出具的（2016）苏国之泰律函字第G0823号律师函、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原告圣达因公司出具的函发【2016】11号函件、中国邮政编号1002245004620、1001920564121快递单。证明两被告拒绝履行涉案储罐合同及三方协议项下付款义务。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①，对公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回复函系传真件而非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②，对催促提货付款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回函并非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③，对催告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④⑤，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证据①②，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③，对催告函无异议。证据④，对催告函无异议。对【2016】7号函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⑤，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2016】11号函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两份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综合认定其他证据。证据四，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证明两被告系关联企业，应互相督促履行合同。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被告昆仑公司为反驳原告圣达因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两被告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证明被告昆仑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储罐的付款义务。原告圣达因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被告新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证据二，湖北方圆船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照片、“海川2号”轮和“海川3号”轮基本信息。证明因方圆公司停止经营，故被告昆仑公司无法就通过涉案三方协议形成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原告圣达因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照片缺乏涉案设备的标识，船舶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被告新捷公司、武汉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发公司）、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以下简称济柴总厂）、武汉交发船舶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发设计公司）在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LNG双燃料动力船示范应用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证明该协议项下的业务未得到实际履行。原告圣达因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新捷公司对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予认定。证据四，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鄂民终107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昆仑公司在本院审理的（2017）鄂72民初1043号案件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涉案三方协议未生效，被告昆仑公司不应向原告圣达因公司付款。原告圣达因公司质证意见：对判决书和调解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判决书和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本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五，交发公司出具的船舶建造监理材料，证明因被告新捷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船舶建造合同违约，以致两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原告圣达因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新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系根据本院调查令取得，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被告新捷公司为反驳原告圣达因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①被告昆仑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向被告新捷公司出具的《关于选取湖北新捷两艘500?LNG加注趸船（在建）和两艘3100吨双燃料散货船（在建）资产评估单位的联系函》；②两被告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农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014年7月15日）；③被告新捷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被告昆仑公司出具的《关于LNG船用业务资产转让所涉相关事宜的函》，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已开始实际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并向被告新捷公司支付200万元。原告圣达因公司质证意见：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①，系传真件而非原件，对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②，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③，对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本组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故予以确认。证据二，①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2月12日向被告新捷公司出具的《关于LNG船用业务资产相关事宜的回函》；②被告昆仑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被告新捷公司出具的《关于LNG船用资产业务相关事宜的回函》；③方圆公司与两被告在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500?LNG加注趸船船体建造及配套轮机、电气设备采购合同三方协议》（以下简称方圆船体合同三方协议）；④《500?LNG加注趸船船体、轮机及电气设备资产移交三方协议对接会会议纪要（方圆船厂）》（以下简称方圆船体合同三方协议对接会议纪要），证明被告昆仑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未向新捷公司付款，昆仑公司已实际履行方圆船体合同三方协议并向方圆公司实际付款110万元。原告圣达因公司质证意见：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①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③④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多次出现在本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涉案储罐计划装载于方圆公司承建的船舶上，与本案有关，故予认定。证据三，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被告昆仑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昆仑公司不正当地阻止三方协议生效，应视为条件成就，协议已生效。原告圣达因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昆仑公司恶意阻却三方协议生效。本院认证意见：因被告昆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证据四，中石油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董事会（2012）01】、中石油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暨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材料。证明王瑞建系被告昆仑公司总经理，崔海和张雅系被告昆仑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圣达因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需核实真实性，张雅的任免决议形成于2012年，无权代表被告昆仑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并办理三方资产交接。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持有该份证据，拒不确认真实性，也不提交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对，故予认定。证据五，①被告昆仑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②《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董事会第2号议案-昆仑长航1-9月份工作及经济运行情况报告》；③《关于2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宜的议案》及附件（关于2艘在建LNG加注趸船情况说明、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二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④《2014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第4号议案-关于请求解决公司发展资金问题的议案》；⑤被告昆仑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2014年度股东会暨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材料》；⑥被告昆仑公司《股东协商会会议纪要》。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已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被告昆仑公司董事会要求被告昆仑公司在已付200万元的基础上，继续向被告新捷公司支付4172000元。原告圣达因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5，需核实真实性，该组证据证明张雅不再任职公司经理，无权签署协议并办理资产交接。证据6，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作为该组证据的持有人，既不向本院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也不核实真实性，故予认定。证据六，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长航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趸船转让及供气备忘录，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同意接收被告新捷公司转让的两艘趸船。原告圣达因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待核实，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相关案件中多次提及该组证据，故予认定。证据七，①农行武汉沿江支行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方圆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收据（被告昆仑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涉案趸船工程款30万元）；②农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方圆公司出具的收据（2015年2月16日被告昆仑公司支付方圆公司涉案趸船进度款80万元）。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已实际履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并向方圆公司支付造船款110万元。原告圣达因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收据的真实性待核实。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被告昆仑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证据八，①被告昆仑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②新疆公司2015年9月24日公文阅批单、被告昆仑公司《关于加快解决2艘在建LNG加注趸船问题的报告》（昆仑长航发【2015】28号）及附件[《关于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情况说明》、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二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关于方圆公司相关项目参与厂商合同分析、昆仑公司2015年5月18日形成的2015（3号）专题会议纪要、趸船项目参与厂商相关函件、昆仑长航2015年预计利润表]；③新疆公司2016年2月1日公文阅批单、《昆仑长航关于加快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宜的报告》（昆仑长航发【2016】3号）；④新疆公司2016年5月19日公文阅批单、《关于上报〈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工作汇报〉的报告》（昆仑长航发【2016】18号）；⑤新疆公司2016年6月7日公文阅批单、《关于整体解决“2艘500?LNG加注趸船”等船用LNG在建资产的请示》（昆仑长航发【2016】27号）；⑥新疆公司2017年8月7日公文阅批单、《关于船用LNG资产司法诉讼应对情况的紧急报告》（昆仑长航发【2017】39号）及附件[（2017）鄂72民初1043号传票、昆仑公司2017年8月1日形成的【2017】15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两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已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原告圣达因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待核实，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昆仑公司作为该组证据的持有人，拒不核实真实性，也不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以供核对，故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纠纷背景本院在（2017）鄂72民初1043号案中已查明，2012年2月8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与长航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两家公司或各自指定的所属企业成立合资公司，开展长江船用LNG加注站建设和LNG销售业务，共同推动长江船用LNG销售终端设施建设和市场开发。2012年5月，为具体落实《战略合作协议》，新疆公司与长航公司进行洽谈，决定由新疆公司与长航公司成立合资公司，专门从事长江流域船用LNG业务，将新捷公司原有的长江干线LNG双燃料开发业务及相关业务转入合资公司。2012年12月11日，新疆公司与长航公司长江燃料总站等股比出资成立昆仑公司，专业负责长江干线及其支流船用LNG业务。二、新捷公司开展的LNG项目1.新捷公司与交发公司等开展的双燃料动力船项目。2011年3月25日，新捷公司与交发公司、济柴总厂、交发设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共同推广LNG双燃料动力船示范应用。合同约定，新捷公司负责承担该项目的双燃料动力机和LNG配套设备投资，稳定供应经济、清洁的LNG能源，并保持供应的LNG价格与市场价均衡；交发公司负责投资建造两艘3100吨的LNG双燃料散货船，用于LNG双燃料动力船示范应用项目；济柴总厂负责提供两台双燃料发动机、两台双燃料辅助发动机、LNG储罐、供应模块、配套真空工艺管线、监控系统，并进行施工调试、售后服务；交发设计公司负责船舶设计及建造监理。2011年4月18日，新捷公司与济柴总厂签订《LNG双燃料动力船示范应用项目供货协议》，约定由交发公司投资建造两艘3100吨散货船，新捷公司在船上投资LNG双燃料动力船所需四台双燃料发动机、四台双燃料辅助发动机及相关LNG配套工艺设备设施。2．新捷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情况。2011年10月10日，新捷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趸船建造合同》，约定由方圆公司为新捷公司建造一艘500立方米LNG加注船，并负责船舶配套轮机、电气设备的采购、安装以及新捷公司指定设备的安装，合同价款为990万元，其中储罐、装卸臂、燃气发电机组等由新捷公司提供。3．新捷公司与圣达因公司签订合同情况。2011年10月17日，圣达因公司与新捷公司签订HBXJ-WZ11-009号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该合同约定：新捷公司按照298万元/套的单价，向圣达因公司购买2套250?LNG低温储罐，总价596万元，总价包括储罐根部阀、阀箱、运费、CCS认证费、监检费（含出厂监检和落地监检）、安装调试费、培训费及17%增值税，不含到船厂时储罐的吊装费和目的港码头费；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达因公司支付1788000元。设备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达因公司支付1788000元。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或货到新捷公司安装现场90个工作日内，以先到者为准），新捷公司向圣达因公司支付2086000元。质保期满合同设备无质量问题后，新捷公司向圣达因公司一次性付清质保金298000元。圣达因公司负责送货并负担运费等相关费用。货到现场，由船厂吊装卸货，以落地验收合格，新捷公司签字确认为最终收货。圣达因公司应于2011年12月10日在新捷公司指定的湖北船厂交货完毕。合同变更或解除，不免除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新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对方支付未付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圣达因公司应提前5个工作日发出正式的付款通知。按合同规定应当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10天内，按直接电汇结算办法付清，否则承担每日应付款额0.3‰的滞纳金，但任何一方不得自行扣发货物或扣付货款冲抵。合同签订后，圣达因公司和新捷公司签订储罐合同补充协议并明确：1.储罐交付时间为2012年1月30日；2.储罐交付地点为方圆公司。储罐合同签订后，新捷公司向圣达因公司支付货款1788000元。圣达因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相关设备制造完毕。三、新捷公司与昆仑公司LNG业务转让2014年5月29日，昆仑公司的股东新疆公司和长航公司签订趸船转让及供气备忘录并载明：1.各方一致同意新捷公司在建的2艘500?LNG加注趸船转让给昆仑公司，由双方履行报批程序后签订转让合同；2.新捷公司同意每年向昆仑公司供应不少于10万吨的黄冈工厂LNG，且价格与新捷公司供应自有终端的价格相同；3.若昆仑长航销售黄冈工厂LNG所产生的利润不足以弥补接收2艘趸船带来的亏损，新疆公司将协调适当降低昆仑公司的LNG采购价格或增加LNG供应量；4.昆仑公司同意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2艘趸船的转让款。若长航公司的二期股东出资在2014年10月难以到位，新疆公司二期注资可以适当形式到位，增加昆仑公司支付能力及现金流；5.考虑到目前长江LNG动力船尚处于试点示范阶段，因接收2艘500?LNG加注趸船的相关费用与成本对昆仑公司效益的影响，董事会在两年内暂不纳入考核范围。2014年6月5日，两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约定：1.协议转让标的为两艘在建500?LNG加注趸船、两艘双燃料动力船（“海川2号”轮、“海川3号”轮）LNG动力设备；2.双方通过委托武汉浩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转让标的进行资产评估，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3月31日。双方同意上述资产转让价格3930万元（含税）为资产评估价值；3.协议签订起7日内，昆仑公司向新捷公司支付200万元。截至2014年11月，昆仑公司应累计向新捷公司付款1500万元。昆仑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新捷公司付清余款；4.双方在15日内组织本协议转让资产涉及的第三方单位对于趸船建造、设备采购等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进行补充变更，签订三方协议，明确三方权利义务及后续法律责任；5.每一个三方协议签订后，昆仑公司、新捷公司应与第三方在7日内对转让资产进行交接，签署资产交接清单。自签署清单并完成交接之日起，昆仑公司接手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的建造以及两艘双燃料LNG动力设备的管理。资产交接前因本协议所涉资产引发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由新捷公司承担，资产交接后因协议所涉资产引发的债权债务由昆仑公司承担。2014年7月15日，昆仑公司依约向新捷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200万元。2014年9月16日，圣达因公司与新捷公司、昆仑公司在新捷公司1号会议室举行了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LNG储罐资产移交三方协议对接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1.与会三方确认三方协议条款无误，一致同意现场签订协议；2.本纪要作为三方协议的一部分，附在三方协议内一并移交。同日，圣达因公司与新捷公司、昆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并约定：1.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新捷公司将其在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和储罐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昆仑公司；2.合同总价596万元保持不变，三方确认无设备增减及设备变更，无工作量增减及新增款项；3.圣达因公司确认已收到新捷公司的付款1788000元，余款4172000元将由昆仑公司支付；4.因储罐合同已严重逾期提货，昆仑公司应在合同产品发货前向圣达因公司付清全部剩余货款，圣达因公司收到全款后组织安排发货；5.圣达因公司在施工完成后应向昆仑公司提供储罐合同规定的相关技术文件和完工资料；6.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昆仑公司即取得新捷公司在原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取代新捷公司成为原合同的买方（买受人），圣达因公司与昆仑公司应按照原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7.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且昆仑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通过本协议事项之日起生效。四、圣达因公司向昆仑公司、新捷公司催款及昆仑公司的态度2015年3月2日，圣达因公司向昆仑公司出具公函称：昆仑公司逾期3年均未提取涉案储罐合同项下储罐，因该产品属于我国CCS规范性产品且CCS规范已更新两次，无法进行二次销售替代和利用，已给圣达因公司造成长期的场地滞压和呆滞品的直接经济损失。为此，圣达因公司要求昆仑公司尽快安排提货，在2015年4月1日前回复明确提货时间。如昆仑公司仍无限期延期提货，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2015年3月9日，昆仑公司复函圣达因公司称：1.圣达因公司参与的方圆公司承建的500?LNG加注趸船项目尚在进行中，船体已经成型，设备安装及船舶舾装工程尚未展开；2.圣达因公司和新捷公司签订的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储罐合同补充协议项下买方的权利义务，已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由新捷公司转让给昆仑公司；3.昆仑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将于近期召开，昆仑公司将按照会议决议，完成该趸船项目的续建工作。如确因该项目建设方案变动导致原合同无法执行，昆仑公司将会承担相应的损失；4.届时昆仑公司将与圣达因公司共同商讨该项目低温储罐相关合同的执行及变更事宜，烦请圣达因公司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与协助。2015年6月8日，圣达因公司向昆仑公司发出催促提货（付款）通知函，要求昆仑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前将准确提货日期书面告知圣达因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圣达因公司付清合同余款。如实际提货时间超过最大宽限期2015年6月25日或/和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合同余款，视为昆仑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圣达因公司将执行解除合同，直接将预付款作为违约赔偿金并另行处理货物。届时，本催促函即自动转为解除合同通知函。昆仑公司如有异议，应与圣达因公司协商解决该合同后期执行方案。2015年6月12日，昆仑公司复函圣达因公司称：董事会（股东会）拟定于今年6月底召开，届时会议将审议三方协议并作出决议，昆仑公司将按照董事会决议办理。2015年12月28日，圣达因公司致函昆仑公司，要求昆仑公司在2016年1月30日前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会议，对是否通过三方协议作出决议，以结束三方协议效力待定状态，并向圣达因公司提供决议原件一份。如上述期限届满，未向圣达因公司提供通过三方协议的决议的原件，视为昆仑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不通过三方协议。同日，圣达因公司致函新捷公司，在向新捷公司告知其对昆仑公司提出的上述要求的基础上，要求新捷公司在三方协议未生效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储罐合同项下的义务。2016年4月22日，圣达因公司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昆仑公司在2016年4月30日前书面确认其董事会或股东会是否通过三方协议以及后续处理方案；要求新捷公司联系敦促昆仑公司，了解该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是否通过三方协议，并在2016年4月30日前书面回复。同时，圣达因公司还认为，如果昆仑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不通过三方协议，则新捷公司仍负有付款提货义务，要求新捷公司明确付款时间。2016年4月28日，昆仑公司复函圣达因公司称：1.2016年4月初，昆仑公司新领导班子成员调整后，已着手清理以前事项，包括就落实三方协议等拟定实施方案。昆仑公司将尽快提请新一届董事会或股东会进一步明确，以便落实；2.昆仑公司愿就相关事项与圣达因公司友好协商，达成广泛共识，在妥善处理既有问题的基础上，持续谋求双赢互惠及长远发展。2016年8月23日，圣达因公司再次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前就三方协议所涉余款4172000元的具体履行方案分别书面回复圣达因公司，否则圣达因公司将起诉两被告。2016年8月26日，昆仑公司按照其于2016年4月28日对圣达因公司的复函意见，再次答复圣达因公司。五、昆仑公司筹措资金的行动2015年7月24日，昆仑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载明：审议《关于加快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项的议案》，董事会要求公司有序开展趸船项目。公司经营班子综合考虑资金状况、国家政策及市场情况，提出合理方案，争取国家相关政策及资金补贴，控制、隔离、转移相关法律及资金风险，多渠道、多思路解决趸船问题。审议《关于提议召开公司2014年度股东会的议案》，董事会同意根据公司章程，提请召开公司2014年度股东会。2015年9月23日，昆仑公司向新疆公司提交《关于加快解决2艘在建LNG加注趸船问题的报告》（昆仑长航发【2015】28号）。在该份报告中，昆仑公司指出“2015年春节前，鉴于方圆公司民工队伍聚集，要求发放工程款，船厂存在较大的经营风险，后期可能面临破产、清算等法律程序，为避免承建民工割船卖铁，我司及时与船厂及相关方沟通（二号趸船前期由新捷公司、方圆公司、昆仑公司三方签署转让协议），在支付方圆公司80万元工程进度款后，双方针对原合同在建船舶产权属船厂事宜，签署补充协议及法律声明文件，明确了在建船舶所有权归属买方，对二号趸船实施了资产保全。”同时，昆仑公司在该报告中建议“在水上LNG加注市场尚未形成，且二号趸船停泊水域即新的加注站水域岸线未取得政府审批之前，昆仑公司目前也无资金能力按照原设计方案续建的情况下，建议暂投入少量资金（462万元）将二号趸船改建为普通靠泊趸船，用于黄冈船用清洁能源项目LNG物流码头。”该报告附件二，即二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表载明“供应商圣达因公司，合同总价596万元，已支付合同款1788000元，昆仑公司待支付合同款4172000元。”2016年1月28日，昆仑公司向新疆公司提交《昆仑长航关于加快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宜的报告》（昆仑长航发【2016】3号）。2016年5月19日，昆仑公司向新疆公司提交《关于上报〈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工作汇报〉的报告》（昆仑长航发【2016】18号）。2016年6月7日，昆仑公司向新疆公司提交《关于整体解决“2艘500立方LNG加注趸船”等船用LNG在建资产的请示》（昆仑长航发【2016】27号）。2017年8月7日，昆仑公司向新疆公司提交《关于船用LNG资产司法诉讼应对情况的紧急报告》（昆仑长航发【2017】39号）。通过上述文件，昆仑公司多次向股东新疆公司说明其在昆仑长航发【2015】28号文件中已说明的情况，并要求双方股东二期注资到位，建议双方股东首批各注资1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圣达因公司与被告新捷公司、被告昆仑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已生效；2.原告圣达因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和储罐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原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3.原告圣达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损失的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三方协议已生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三方协议已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且昆仑公司董事会通过本协议事项之日起生效”，因此，被告昆仑公司有义务在合理期限内召开董事会，以便决定该三方协议的效力，而不能长期拖延不召开董事会或不在董事会上讨论该协议，导致涉案三方协议长期处于效力不定状态。本院已查明，被告昆仑公司在2015年7月24日召开了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这说明被告昆仑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涉案三方协议签订日）至2015年7月24日（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的期间内可以召开董事会议，但未召开或召开未讨论涉案三方协议。同时，在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上，被告昆仑公司董事会也仅仅讨论包括涉案设备在内的两艘趸船的处理，特别是在处理该两艘趸船时所涉及的法律和资金风险，而未讨论通过涉案三方协议。被告昆仑公司能意识到董事会搁置涉案三方协议的通过问题，将为其处理两艘趸船带来操作上的便利。因此，被告昆仑公司从自身利益出发，搁置通过涉案三方协议，拖延涉案三方协议的生效。被告昆仑公司的这一做法，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涉案三方协议已生效。第二，被告昆仑公司的股东已签订备忘录，确认包括涉案储罐在内的两艘在建趸船已由被告新捷公司转让给被告昆仑公司。被告昆仑公司向股东新疆公司提交的多份报告中，也一再确认其系包括涉案储罐在内的二号趸船的所有权人。昆仑公司也基于此要求股东二期注资尽快到位，并要求到位首批各注资1000万元。综上，涉案三方协议已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之日起生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圣达因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和储罐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原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和储罐合同补充协议系原告圣达因公司和被告新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涉案三方协议已对原告圣达因公司、被告新捷公司和被告昆仑公司生效，被告新捷公司已退出涉案储罐合同，不再享有涉案储罐合同项下的权利并承担义务，被告昆仑公司代替被告新捷公司享有该合同项下权利并承担义务。第三，被告昆仑公司未按照涉案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和储罐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三方协议的约定，及时向原告圣达因公司履行提货付款义务，致使涉案储罐在原告圣达因公司存放数年之久，且该储罐系原告圣达因公司为被告昆仑公司制造的特定物，无法替代销售，在原告圣达因公司多次催促被告昆仑公司付款提货的情况下，被告昆仑公司拒不履行提货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圣达因公司基于涉案储罐合同和三方协议等合同所产生的回款并获得合理利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被告昆仑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告圣达因公司有权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储罐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三方协议。因涉案三方协议已约定被告昆仑公司取代被告新捷公司成为涉案储罐合同项下的买受人，因此，被告昆仑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储罐合同及三方协议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被告新捷公司已退出涉案储罐合同、技术协议和储罐合同补充协议，不再是相关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原告圣达因公司要求被告新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圣达因公司要求两被告赔偿违约金和经济损失380万元。原告圣达因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按照储罐采购合同第13.1款“买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对方支付未付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的约定，违约金自2016年9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6日为4034324元（4172000元*967天*0.001），原告圣达因公司仅主张其中的380万元。两被告均提出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圣达因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经将涉案两台储罐进行变卖，价格为每台1**万元（此价格并不包含原告圣达因公司为此支出的改装成本和增补零部件成本）。本院以原告圣达因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解除原因以及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予以衡量，对违约金予以调整，认定为3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被告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三方协议》；二、解除原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技术协议》和《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三、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违约金320万元；四、驳回原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31326元，原告张家港中集圣达因低温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87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伊鲁审判员  惠林审判员  熊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