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瑜，女，汉族，1983年6月2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璩亮，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卓某某，男，汉族，1988年11月1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一审被告：宋青青，女，汉族，1988年7月1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再审申请人杜瑜因与被申请人卓某某、一审被告宋青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2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02民申15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璩亮、被申请人卓某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宋青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瑜申请再审，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撤销二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卓某某、宋青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卓某某向杜瑜借款50000元，是杜瑜用卓某某事先准备好的pos机刷卡转款，该pos机是卓某某借用朋友开办的开封市思邦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申请的，绑定的是卓某某本人的邮政银行储蓄卡（卡号62×××92），杜瑜持交通银行信用卡在该pos机刷卡后，50000元就转到卓某某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里，而不是转到开封市思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里。原二审判决对杜瑜在pos机刷卡50000元的交易类型显示为消费，不能作为当事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卓某某提出向杜瑜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5分，两个月的利息为5000元，故杜瑜在卓某某提供的空白借据填写借款金额时，把5000元利息与50000元本金合在一起，作为借款金额填写上去了，pos机的刷卡交易记录与卓某某所出具相应借据的钱款数额不一致是这样形成的。因为卓某某当时在接打电话，便让杜瑜在卓某某事先准备好的借据上填写借款金额等相关信息内容，卓某某在杜瑜填写好的借据上多处加盖指印认可。（三）卓某某在庭审中说杜瑜在其pos机刷卡50000元是为了套现，杜瑜刷卡后他当场就把50000元交给了杜瑜，这也充分佐证了卓某某收到杜瑜通过pos机刷卡转款50000元的事实。卓某某辩称，杜瑜所述借款两个月并承诺利息为五分不真实，事实上欠条从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6月6日，是三个月的期限，2016年3月3日杜瑜通过信用卡向卓某某名下的POS机刷卡5万元实际是为了套取现金，并不是转到卓某某名下，刷POS机本身就是为了消费使用。欠条由杜瑜而非卓某某书写，不符合常理。虽欠条上卓某某签名指印经鉴定系卓某某本人所留，但当时卓某某与杜瑜系同居关系，杜瑜完全可在卓某某醉酒熟睡时按下指印，因2016年3月3日的借据非卓某某书写，故认为该笔借款不存在。2016年2月27日与2016年3月7日的借据已经撕毁，抵押物已经归还，且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综上卓某某不欠杜瑜钱。宋青青未发表答辩意见。杜瑜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某某、宋青青支付借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月息2分计算；2.由卓某某、宋青青承担诉讼费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查明，杜瑜于2016年2月27日通过银行向卓某某的62×××82账户转账20000元；2016年2月28日向上述卓某某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6年3月3日向卓某某的62×××04账户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6日通过银行向卓某某的62×××82银行账户两次分别转账1100元、8900元；2016年3月3日杜瑜持交通银行的信用卡通过开封思邦商贸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转入该POS机绑定的卓某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92）人民币50000元。卓某某分别于2016年2月27日、3月3日、3月7日向杜瑜出具借据三份，借款金额分别是55000元、10000元、55000元，借款到期日分别是2016年4月27日、6月6日、6月8日。在卓某某出具的借据上明确提供豫Ｂ×××××号宝马车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质押物，并保证没有重复抵押、质押；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本付息，除按超期天数继续支付利息外，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至2016年5月份，宋青青借故将卓某某向杜瑜出具的借据撕毁。2016年5月18日卓某某通过工商银行62×××04账户向杜瑜的邮政储蓄账户62×××67转入人民币5000元。卓某某对其2016年3月3日向杜瑜出具的借据上“签名”处加盖指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5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压名指印是卓某某本人所留”。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认为，杜瑜、卓某某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双方均不持异议，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2月27日和3月7日的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和2016年3月3日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从杜瑜提交的证据来看，有杜瑜从自己的银行卡向卓某某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和卓某某出具的借据，借款事实足以认定，但前两笔借款的实际转款数额和卓某某出具借据的数额均存在5000元的差距，故此，应以实际的转款数额110000元作为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扣除卓某某转账偿还的5000元款项后，实际尚欠借款105000元，卓某某应予归还。关于利息，双方虽在借据上没有明确约定，但杜瑜诉称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卓某某、宋青青答辩称实际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并已全部归还，因此，应按照月息2分支付从借款之日至偿还之日的利息。卓某某、宋青青提出落款时间2月27日的借款已经归还的抗辩意见，因其并未提交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仅有自己账户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已实际归还；关于落款时间为3月7日的10000元借款，卓某某、宋青青辩称于2016年5月18日以现金和汇款各5000元归还杜瑜，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6年5月18日的同一天，卓某某工商银行62×××04号卡当天有四笔交易记录，依次分别是网转15000元、ATM机取款5000元、消费400元、跨行转账5000元（该款即是该院认定卓某某通过转账已偿还的5000元），此说法有悖交易习惯和常理，该院不予采信，只能以实际转账到账户的5000元作为已经偿还的借款。至于2016年3月3日出具借据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杜瑜持自己的银行信用卡通过POS机刷卡转入到POS机绑定的卓某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92）上50000元，对此笔借款卓某某虽未直接书写借据，但其在杜瑜书写的借据上多处加盖指印，对其在醉酒或熟睡情况下被动所按指印的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宋青青作为卓某某的配偶，对于卓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律规定的免除责任的理由，故此对上述债务应与卓某某共同偿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豫02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卓某某、宋青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杜瑜借款人民币10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27日至3月3日间按本金50000元计、自2016年3月4日至3月7日间按本金60000元计、自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8日按本金110000元计，自2016年5月19日至归还之日止按本金105000元计，均按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杜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870元由卓某某承担（该款杜瑜已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卓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瑜承担。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3日，杜瑜持其本人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商户名称为开封思邦商贸有限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消费50000元。但一审认定杜瑜将该50000元转入上述POS机绑定的卓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错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杜瑜分数次分别向卓某某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100元、8900元，杜瑜又主张其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卓某某转账50000元。卓某某向杜瑜出具了三份金额分别为55000元、10000元和55000元的借据。卓某某二审庭审中认可杜瑜向其出借款项为60000元，并称其已归还了杜瑜65000元，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且杜瑜对此也不予认可。杜瑜称其通过POS机刷卡的50000元也是其出借给卓某某的款项，并称有卓某某2016年3月3日为其出具的借据予以印证，但卓某某为杜瑜出具的该份借据虽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为卓某某的压名指印系卓某某本人所留，但杜瑜在POS机刷卡50000元的交易类型显示为消费，显然不能作为当事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依据，且该POS机的刷卡交易记录与卓某某所出具相应借据的钱款数额并不一致。故在卓某某与杜瑜对该50000元的款项性质各执一词的情形下，本院无法认定该50000元系杜瑜出借给卓某某的款项。一审判决将该50000元的POS机刷卡交易记录认定为卓某某与杜瑜之间的借贷行为缺乏直接和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确认杜瑜向卓某某出借的款项为60000元，扣除卓某某已归还杜瑜的5000元后，卓某某依法应承担偿还杜瑜借款本金55000元及相应时间段利息的民事责任。卓某某上诉称其与杜瑜已结清所有欠款且其不应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与本院已查明事实相悖，且卓某某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卓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卓某某关于杜瑜在POS机刷卡交易的50000元并非双方之间借贷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卓某某上诉所提一审判决的审理期限问题，不属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豫02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卓某某、宋青青归还杜瑜借款5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2月27日至3月3日按本金50000元计算，自2016年3月6日至2016年5月18日按本金60000元计算，自2016年5月19日至归还之日至按本金55000元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卓某某承担1240元，由杜瑜承担14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870元，由卓某某承担1780元，由杜瑜承担2090元。本案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卓某某分别于2016年2月27日、3月3日、3月7日向杜瑜出具借据三份，借款金额分别是55000元、55000元、10000元，借款到期日分别是2016年4月27日、6月6日、6月8日。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3月3日借据所涉及5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2016年2月27日借据、2016年3月7日借据涉及借款是否归还；（三）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一）关于2016年3月3日借据涉及的5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杜瑜提交了其信用卡的POS签购单，证明通过刷卡的方式已将该5万元转至卓某某账户，卓某某按指印的借据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存在。卓某某当庭对该5万元转至其账户无异议，辩称杜瑜是为了刷卡套现，其已当场将5万元现金给付杜瑜，但其无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借据，卓某某认为上面的指印虽经鉴定为其本人所留，但系杜瑜趁其醉酒或熟睡时所按，但对此其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综合考量在案证据，本院再审认定卓某某和杜瑜之间该笔5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二）关于2016年2月27日借据、2016年3月7日借据涉及借款是否归还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分析认定正确。卓某某称已将该两笔借款偿还完毕，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认定的问题。杜瑜一审起诉状中要求按约定月息2分计算。一审时卓某某称，关于2月27日借据借款55000元，实际借款5万，口头约定利息5分，到期是55000元，卓某某已还完。本院再审认为，虽然卓某某认可利息为5分，但杜瑜仅主张2分，故对于该笔借款，可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关于2016年3月3日借据所涉及5万元和2016年3月7日借据所涉及1万元，因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卓某某亦不认可约定利息，故对于杜瑜请求的该两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自卓某某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一、二审判令卓某某按照月息2分支付全部借款的相应利息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杜瑜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认定应归还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2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二、卓某某、宋青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杜瑜借款人民币11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2月27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2月27日至归还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已归还的5000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2016年3月3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6月7日至归还之日按年息6%计算；2016年3月7日1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6月9日至归还之日按年息6%计算）；三、驳回杜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均由卓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林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