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鹏锋，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仪清，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双木，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鹏锋因与被申请人林仪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5民终664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闽民申20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鹏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沙、被申请人林仪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鹏锋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王鹏锋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两笔转账款项为跳槽补偿款，而林仪清单凭转账凭证主张本案款项系民间借贷款项，证据不足，林仪清应进一步就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举证。1.王鹏锋在原审提供的与林仪清之间的对话录音中，林仪清已经多次认可本案款项为补贴，原审认为林仪清在对话中多次提到25万元是借款故而认定本案款项为借款，是断章取义。2.结合本案款项转账的时间节点，可以印证林仪清在对话录音中已经认可本案25万元是给予王鹏锋跳槽补贴的事实。林仪清系奇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而王鹏锋于2016年12月23日入职奇鹭公司，与林仪清是员工与老板的关系。从王鹏锋收到第一笔款项10万元到王鹏锋从贵人鸟公司离职、入职奇鹭公司，紧接着收到第二笔款项，这些连续发生的事件串联起来，再结合双方对话录音中林仪清的陈述，足以证实本案25万元是给予王鹏锋跳槽补贴的事实。3.林仪清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的借款理由不成立，系捏造事实。在2016年11月19日转账10万元时，林仪清与王鹏锋不是同事关系，且王鹏锋在2016年至2017年间并没有装修房屋，而王鹏锋正是收取了双方约定的第一笔跳槽补偿款后，才从贵人鸟公司离职并入职奇鹭公司。在对话录音中也从未提及借款给王鹏锋装修房屋的事实。王鹏锋在贵人鸟公司已经工作六年左右，年底会有一笔奖金，如果不是林仪清主动提出要给予25万元跳槽补贴，王鹏锋没有理由离开贵人鸟这个上市公司的平台。4.结合转账发生的背景可知，林仪清经营的奇鹭公司筹备上市，旗下品牌要在国内市场开连锁店，林仪清需要从大公司挖人才快速建立一个团队进行品牌操作，故其开始以支付跳槽补贴方式从一些大公司吸引相关人才。与王鹏锋同一批跳槽到奇鹭公司的团队成员还有常务副总经理陈某、设计总监梁某、品牌总监杨智、服配总监张洪云等人，他们也都是从各大上市公司跳槽过来，他们入职前后也都有收到林仪清账户或奇鹭公司财务人员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原审中陈某、梁某有出庭作证，杨智和张洪云虽未出庭作证，但其二人录音能够证实其二人也认可入职前后有收到跳槽补偿费，其二人的《离职申请单》中备注的“借款”，是林仪清为扭曲事实而事后添加。可见，王鹏锋所遭遇的情况并非个例，原审对王鹏锋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相应证据不予认定，有失公平。且从常理讲，林仪清不可能在没有借条的情况下转账给还未入职或刚入职奇鹭公司的员工。（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林仪清应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林仪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如果本案款项真属于借款，为何林仪清不直接让王鹏锋出具借条，事实上林仪清在转账时单方备注“王鹏锋的借款”的本意仅是为了资金安全考虑而非因借款。林仪清对第一笔10万元进行备注，却没有对第二笔15万元进行备注，是因为王鹏锋已经入职奇鹭公司，林仪清从贵人鸟公司挖王鹏锋到奇鹭公司的目的已经实现，此时已经无需考虑资金安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鹏锋主张本案为跳槽补偿款的举证只要达到对借贷事实构成合理怀疑的程度即可，况且王鹏锋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但原审法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林仪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仪清辩称，（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将再审申请书等材料送达给林仪清，剥夺了林仪清在本案再审审查阶段的抗辩权，系程序违法。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不了解林仪清与王鹏锋的对话录音背景的情况下，偏信王鹏锋的单方陈述，仅以录音内容来认定诉争款项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范畴，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从林仪清与王鹏锋的对话录音来看，林仪清始终表达的意思是诉争款项为借款，如果王鹏锋想获得林仪清对该25万元借款债务的免除，需提供等值的物件或成果来置换并取得林仪清的同意。王鹏锋正是认同这一点才会向林仪清主张签订无债务协议以获得债务免除，因林仪清拒绝签订该协议，王鹏锋才有预谋地设计了本案录音。录音1时17分王鹏锋提到25万元是补贴时，林仪清回答：“嗯？”是表示惊讶疑问的语气词，不是肯定的意思。录音中林仪清说的“你要来你的承诺是要兑现的”可以证明是王鹏锋自己要来奇鹭公司，而非林仪清对其进行挖角，且王鹏锋在奇鹭公司的薪资是其上一家公司的三倍还多，奇鹭公司没必要支付其补贴。录音中林仪清说的“否则为什么当初到现在你借条也没写给我，为什么我汇钱给你为什么全部注明了给你就是借款，对不对？你当初要给我借条，你怎么说？对不对？你说：林总你信任我，我借条还没写，你就把钱先给我，对不对？难道我脑子进水，我叫你过来然后拿一笔钱给你？”说明了汇款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三）从案涉借款汇款的时间点来看，第一笔10万元借款的汇款时间是在王鹏锋入职奇鹭公司前，所以林仪清汇款时备注“王鹏锋的借款”，第二笔汇款15万元因为王鹏锋已入职奇鹭公司，双方是同事关系，更加信任了，林仪清才未备注。（四）王鹏锋主张的奇鹭公司的跳槽补偿款具备普遍性是其杜撰的情况，意在误导法院作出错误判断。王鹏锋所谓案外人陈某、梁某、张洪云、杨智、连楠均存在跳槽补偿的情况也与事实不符。证人陈某、梁某与林仪清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是两证人与王鹏锋相互串通的结果，不具备证据效力，不应采信。从王鹏锋在录音部分刻意隐瞒陈某、梁某与公司利害关系的情况也可看出。连楠、杨智、张洪云均未到庭作证，王鹏锋主张其三人存在跳槽补贴，系单方面收集编造的，未经该三人认可，不能成立。（五）王鹏锋从未提出本案法律关系应属于劳动争议，在原一、二审争议焦点均是诉争款项性质的情况下，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认定诉争款项是劳动争议处理范畴的裁定是错误的。本案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正确，且本案已经执行结案。综上，原一、二审认定王鹏锋未能完成诉争借款为跳槽补偿款的证明责任，从而认定款项性质是借款，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林仪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鹏锋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1月19日，林仪清通过其尾号为344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王鹏锋尾号为5363的银行账户,林仪清汇款时备注“王鹏锋的借款”；2017年1月12日，林仪清通过其尾号为344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至王鹏锋尾号为5363的银行账户。二、2016年12月23日，王鹏锋向贵人鸟公司辞职，并于当日与福建奇鹭物联网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奇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林仪清系奇鹭公司法定代表人。三、林仪清与王鹏锋于2017年11月25日进行对话，与讼争25万元有关的对话录音内容主要有：1.王鹏锋：“明白，我之前从来到现在，我也没跟你讲过创业，然后之前你给25万的话，坦白的说你也知道这个25万你也知道是上家公司的补贴，我也没有找你借这个钱，其实今天如果说闹成这样子的话，其实我也很简单。”林仪清：“嗯。”王鹏锋：“这家公司怎么样，整个品牌文化怎么样，你心里面最清楚，不是说我们不想做事，我是很想做事，最起码我带的这些人都很想做事。”林仪清：“你别跟我讲这些，这些人我算是看透了，什么垃圾货我都很清楚，明白意思？你也甭说上家公司的补贴，我们补贴是有条件的，你这些东西帮我做好我才给你的，对不对？你要来你的承诺是要兑现的，这些东西你要做出来我才给你的，否则为什么当初到现在你借条也没写给我，为什么我汇钱给你为什么全部注明了给你就是借款，对不对？你当初要给我借条，你怎么说？对不对？你说：林总你信任我，我借条还没写，你就把钱先给我，对不对？难道我脑子进水，我叫你过来然后拿一笔钱给你，我不跟你的结果绑在一起？对不对？你们不要自己钻进自己的圈子里面去，你明白我意思？对吧？”王鹏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2.王鹏锋：“我当初如果说跟你借钱的话，那我一定不会跟你借。”林仪清：“这个你不要来跟我讲，你很清楚的知道这个钱是怎么从我这里借走的，我们是怎么谈的，你是很清楚的？你过来找我借的这些钱，你结果帮我兑现了，那么我这些钱就当给你，你不用还，但是如果结果没帮我兑现，那么这个钱你就应该给我，是不是？对吧？今天也很简单的跟你讲，你收尾帮我收的漂亮，我也可以不管你这些钱，但如果你们不帮我收漂亮的话，我告诉你，不管是你的还是陈某的，你看我怎么收拾陈某，你这句话，你也可以打电话跟他说，没关系的。”3.王鹏锋：“但是你刚讲的那25万，已经扭曲了我们当初谈的。”林仪清：“没有什么扭曲，这个我，是你自己在想扭曲的，你自己按正常人的思维去就可以，没有一个脑残拿25万让你去玩，对不对？我是你什么人？我随便拿25万给你？我们当初已经谈了很清楚，对不对？你来把我这个结果兑现了，那这个钱我当成给你的补贴，对不对？你这个结果没兑现，那你当然找我借的这钱肯定是要还给我，我为什么要补贴给你？我补贴给你，是因为你承诺给我这个结果，但你这个结果没帮我兑现啊，明白这个意思？对吧？”4.王鹏锋：“然后关于这25万，您刚讲的那25万，我没办法再退回给你。”林仪清：“这个我现在跟你讲，我要看你这些事情是怎么帮我收清楚，明白这意思？你这些收尾帮我收清楚，帮我干好，帮我弄清楚，那我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跟你解决这件事情，你明白意思？那如果你要像前面一样，你用那种方式来威胁我，让那些人来，事情又不帮我弄，那我就会找你一分钱不少的要回来，你明白这意思？对不对？25万对我来说不多，我借给你我也可以一分不要，但是你得让我乐意把这个钱给你，你明白意思？”四、证人梁某的陈述称，王鹏锋、梁某同为贵人鸟公司的员工，若在年底跳槽离开贵人鸟公司，将拿不到年终奖。2016年12月左右，林仪清与王鹏锋、梁某会面，林仪清答应补偿王鹏锋、梁某的损失，具体补偿多少钱给王鹏锋，梁某不清楚。五、证人陈某的陈述称，2016年因其服务的一个代理商欲与跟奇鹭公司建立合作关系，而结识林仪清。林仪清邀请其加入奇鹭公司。因为其在特步已工作十几年，正常情况下特步不会解聘其，如解聘会给予工龄的补偿，对于该部分可能存在的损失，且离开特步公司进入奇鹭公司存在风险，林仪清要对其进行补偿。双方在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林仪清说因为转账行为不能公司直接付款，所以只能私人转账。2016年12月2日林仪清给其转账第一笔补偿款30万元，当月其跟特步公司提出辞职，入职后林仪清又再给其补贴10万元。后期，林仪清有组织其和梁某、王鹏锋、张红云、连楠、杨智进行面对面沟通，就奇鹭公司未来的发展进行了深入探讨。林仪清私下的沟通过程中有问及其对于王鹏锋的能力评估，同时提到要挖过来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包括了两次汇款，具体金额其不知道。一审法院判决：王鹏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林仪清借款25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王鹏锋负担。 王鹏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仪清的一审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鹏锋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明泉州奇鹭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福建奇鹭物联网科技股份公司，林仪清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仪清、王鹏锋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林仪清于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月12日分别转账给王鹏锋10万元、15万元，其中林仪清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体现2016年11月19日转账的10万元摘要备注“王鹏锋的借款”。林仪清提供的王鹏锋与林仪清于2017年1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鹏锋就工资、交接事宜找林仪清协商，希望双方能签订一份无债务协议，但无法证明林仪清主张的王鹏锋承认向林仪清借款的事实。林仪清提供的杨智、张洪云的离职交接单均载明借款5万元，林仪清与杨智于2017年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杨智已向奇鹭公司预支5万元薪资，想向林仪清借款6万元，林仪清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体现奇鹭公司的财务洪翠芳于2016年12月13日分别向张洪云、杨智各转账5万元，王鹏锋提供的王鹏锋与张洪云、杨智的通话录音，因杨智、张洪云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真实情况，且均未涉及诉争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林仪清提供的王鹏锋工作考核情况、检讨书涉王鹏锋与奇鹭公司的劳动争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王鹏锋提供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劳动合同书可以证明王鹏锋于2016年12月23日从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辞职，于当日到奇鹭公司工作。王鹏锋提供的电子邮件、商品企划策略可以证明王鹏锋于2016年11月22日向林仪清发送商品企划策略邮件，对王鹏锋发送该电子邮件的缘由双方存在争议，无法认定该电子邮件与诉争款项的关联性；王鹏锋提供的录音、双方共同确认的录音翻译资料中，林仪清多次提到案涉25万元是借款，该录音无法证明王鹏锋主张的案涉25万元是跳槽补偿款的主张；根据陈某、梁某的陈述及林仪清提供的陈某与王鹏锋的对话录音、王鹏锋与林仪清于2017年6月11日至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梁某均主张与林仪清存在与本案性质相同的跳槽补偿的问题，因陈某、梁某与奇鹭公司、林仪清亦存在矛盾，故对二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林仪清向王鹏锋转账合计25万元，王鹏锋主张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林仪清答应给其跳槽的补偿款，则王鹏锋应提供证据证明林仪清或奇鹭公司答应给其跳槽补偿款的事实。林仪清在转账第一笔10万元给王鹏锋时备注款项为“王鹏锋的借款”，转账时的备注较能体现转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王鹏锋提供的录音中，林仪清多次提到案涉25万元是借款。综合上述证据，王鹏锋主张案涉25万元是跳槽补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工资待遇之外，王鹏锋与林仪清或奇鹭公司达成林仪清或奇鹭公司应支付王鹏锋跳槽补偿款的事实，故对王鹏锋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王鹏锋向林仪清借款25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现林仪清请求判决王鹏锋偿还其借款25万元及相关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鹏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鹏锋负担。 再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王鹏锋认为林仪清与案外人杨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体现杨智已向奇鹭公司预支5万元，以及不能因陈某、梁某与奇鹭公司、林仪清存在矛盾就对二人证言不予采信外，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林仪清与王鹏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林仪清向王鹏锋主张返还借款的依据是银行转账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鹏锋承认收到林仪清的25万元，但抗辩称诉争款项是跳槽补贴款，并提供了其与林仪清的对话录音、其离职和入职材料等证据。结合对话录音中林仪清说的“你也甭说上家公司的补贴，我们补贴是有条件的，你这些东西帮我做好我才给你的，对不对”、“你这个结果没兑现，那你当然找我借的这钱肯定是要还给我，我为什么要补贴给你？我补贴给你，是因为你承诺给我这个结果，但你这个结果没帮我兑现啊……”，以及诉争两笔转账分别发生于王鹏锋从贵人鸟公司辞职并入职林仪清任法定代表人的奇鹭公司的前后一个月左右的事实，本院认定王鹏锋已对诉争转款的性质和用途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证据对林仪清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形成了有效抗辩。林仪清仍需进一步就其与王鹏锋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仪清据此主张王鹏锋应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鹏锋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5民终6648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仪清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林仪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