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996-2011、2013-2015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美奇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法定代表人：路俊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蒙，该公司员工。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美奇经贸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九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被告广东美奇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晖、雷蒙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十九案均为：1.判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被诉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GettyImages，Inc.是全球图片影像供应商。原告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www.vcg.com为用户提供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原告经GettyImages，Inc.授权，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立健”（微信号：×××）上使用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摄影作品（图片ID详见附表1），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曾向被告发出《版权质询函》，告知其侵权事实，并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广东美奇经贸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除非原告证明GettyImages是案涉权利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且原告得到GettyImages的合法授权，原告才可能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但是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原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1）GettyImages不是案涉权利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一般情况下，摄影作品的拍摄者是原始版权人，享有包括署名权在内的著作权。但是，当摄影作品上有其他公民、法人或者组织署名时，摄影者并非当然的著作权人，故摄影作品上的机构署名者应提供摄影者对其合法授权才能证明其享有对图片的著作权。我方查询资料时发现，GettyImages将著作权人向公众免费提供复制和展示的图片打水印收录到其图片库进行销售，甚至出现GettyImages向图片著作权人维权的情形。近日视觉中国将黑洞照片打水印后收录到其图片库并收费引起了公愤。说明仅凭在图片上打水印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为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未提交GettyImages图片库登载案涉权利图片的证据，未提交案涉权利图片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证书，也未提交案涉权利图片拍摄者（制作者）与GettyImages的相关合同或授权文书，原告不能证明GettyImages是案涉权利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2）倘使GettyImages是案涉权利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原告也未得到GettyImages的合法授权，理由如下：原告提供的《授权确认书》并未加盖GettyImages公司的公章，未提供被授权人YokoMiyashita经GettyImages授权可以出具该《授权确认书》的授权文件；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仅见证YokoMiyashita女士于2016年8月17日亲自签署随附文件，未证明随附文件的内容合法性。华盛顿州州务卿公证书（编号：201606227），仅证明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的任职期限。美国国务卿公证书（16053073-9），仅证明华盛顿州印章真实性，未证明随附文件的内容合法性。中国驻美大使馆认证书（（2016）美领认字第0022992号），仅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和认证主管助理签名属实，不对出文内容负责。以上三份公证书和一份使馆认证均未证明授权确认书的内容是否合法，也未认证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著作权，与著作权权属问题无关联性。因此证明原告获得GettyImages合法授权。原告声称其对案涉权利图片进行索赔的权利来源GettyImages的许可，但原告并未出具该许可使用合同。（3）原告是否有提起诉讼的资格。倘使原告能够提交相关证据，证明GettyImages真的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则著作权人有权对案涉权利图片进行维权。倘使GettyImages真的是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其只能授权其工作人员或者律师来维权，原告以其获得GettyImages的授权的身份主张对案涉权利图片维权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2.倘使原告真的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未在案涉权利图片著作权保护期限和许可期间主张权利。原告仅提交了一份效力存疑的《授权委托书》，并未提交其与GettyImages的许可使用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权利图片在著作权保护期内，因此，我方有理由相信原告未在著作权保护期限和许可期间主张权利。3.倘使原告真的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主张被诉侵权图片每张1万元的赔偿额不合理。我方使用被诉侵权图片造成的损害极其微小且我方无主观过错。我方早在2016年就主动删除并停止使用被诉侵权图片，且我方公众微信号的粉丝数量少，阅读量很少，基本无转发量，故对图片著作权人造成的损害极其微小。我方的工作人员在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时，是在互联网免费图片库下载并使用的，当时图片上并无相关水印或者logo，且图片库显示该图片是可以免费使用的，故我方使用被诉侵权图片并无主观故意，而且也无从知晓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构成了侵权。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所以原告就案涉权利图片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主张是不合理的。4.原告以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对社会造成了恶劣影响。原告此种“碰瓷式维权”、“勒索式营销”的行为，已经对我国的知识产权市场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而且，原告“一图一案”的做法，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因此，原告以合法的形式去实现非法的目的，其意图实在令人不敢苟同，法院不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综上，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本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原告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原告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www.vcg.com等。原告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著作权权属情况：1.2019年4月2日，原告对案涉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显示：2019年4月2日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存在案涉权利图片以及同系列的其他图片。图片上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gettyimages’”及图片ID。图片右侧为尺寸、规格、存储大小、Credit、授权方式、品牌等图片基本信息。（部分基本信息详见附表2）（1）案涉权利图片在GettyImages官网的展示情况，所展示图片嵌有水印（详见附表2）；图片右方关于图片的价格显示，根据尺寸价格从50美元至499美元不等。原告陈述水印中除“gettyimages’”外的英文名称为摄影师名称。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确认，但认为GettyImages官网的展示不能证明Gettyimages的登载合法，及图片上标注的Credit是该图片的创作者，也不能证明Gettyimages授权原告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该图片。但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均采信。二、被告使用案涉权利图片情况与比对情况2016年5月10日，原告对微信公众号“立健”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时间戳录像显示在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在微信公众号“立健”发表的十九篇文章中曾经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详见附表1）被告确认上述发表情况，并陈述相关图片于2016年已经全部删除。经比对，上述微信公众号“立健”的文章使用的图片与“视觉中国”网站上的对应编号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成立于2000年9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日用百货、纺织品、五金、交电、化工产品等，项目投资及其策划、咨询，保健食品IFA、生产销售等；是微信公众号“立健”的运营主体。原告（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律师费尚未结算。此外，被告为证明摄影师反诉美版“视觉中国”10亿美元，视觉中国并不为其所有图片的著作权人，且侵犯他人合法著作权，提供了新浪网报道及手机截图；为证明被告的行为造成损失小，提供了微信公众号“立健”的后台截图；为证明原告将著作权维权作为商业模式进行滥用；以著作权“维权”牟利，且其合理费用非常低；原告自认其“维权行为”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提供了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结果以及《视觉中国的致歉声明》截图。原告对新浪网报道及手机截图不予确认；对微信公众号“立健”的后台截图予以确认；对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结果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视觉中国的致歉声明》予以确认，认为虽然视觉中国确实有部分图片没有授权，但是案涉十九张权利图片权属清晰。庭审中，原告陈述曾向被告发出《版权质询函》，但没有签收依据；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十九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2.被告是否构成对十九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1）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十九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案涉图片是对人物、静物在不同场景下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来源于GettyImages公司授权的案涉权利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GettyImages公司在www.vcg.com、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上标注了摄影师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而且，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权利图片所属相关品牌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因此，对于GettyImages公司享有十九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利，原告完成了初步举证。被告对上述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Images公司授权原告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案涉图片，并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原告据此享有十九张案涉权利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十九张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公司或原告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立健”的文章中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该网站获得案涉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以其微信公众号粉丝量少，阅读量少为由，主张对权利人造成的损害极其微小，但这并不影响对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根据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本院查看，被告已删除了全部被诉侵权图片，故本院对于原告在该十九件案中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均不作处理；关于赔偿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从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虽然原告的权利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内容和背景较为单一，作品的创意和内涵有限，类似主题的图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另外，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原告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三）从原告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原告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关于原告诉请的取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时间戳取证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取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权利人未联系侵权人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这影响到法院对权利人诉讼必要性的判断，进而影响对维权合理开支的评估和酌定。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被告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并无证据证明诉讼为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不应完全由被告负担，被告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立健”上发表的文章中使用十九张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对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系列文章内容是分享健康、情感、生活资讯，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此外，从被告的事后认知来看，被告在庭前已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且在诉讼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表明其已事后认识到侵权行为的不当性并主动予以改正。（五）从原告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原告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每案赔偿原告800元，十九件案合计赔偿15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美奇经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每案800元，共计152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50元，合计950元，由被告广东美奇经贸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胡小静附表1            案号              图片ID              图片              被告文章标题              被告发表      时间                  1996              VCG4193907000                      ?                    【健康】当心！这些癌都是“憋”出来的！              2015.1.12                  1997              VCG41200276338-001                      ?                    【肠道与健康】“屁多”的烦恼—好放屁的是怎么回事？！              2014.11.25                  1998              VCG4174411400                      ?                    【人生】一生最美好的45件事，你经历了多少？              2014.11.3                  1999              VCG4191285185                      ?                    【健康须知】咀嚼口香糖的六大副作用，进来看看吧！              2014.9.17                  2000              VCG41200281696-001                      ?                    【生活小窍门】34个美丽生活小窍门，家庭主妇值得一看！              2014.9.16                  2001              VCG41200538058-001                      ?                    内脏有多干净，脸蛋就有多漂亮。赶紧对照一下自己吧              201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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