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郑开大道28号。负责人：江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媛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磊，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妥玉兰，女，回族，1993年5月10日生，户籍地甘肃省和政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汉族，2003年7月6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百战，男，汉族，1978年8月12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便青，女，汉族，1978年7月20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敏，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岗领，男，汉族，1973年7月8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万通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黄河路91号。法定代表人：赵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妥玉兰、彭某、彭百战、申便青、曹岗领、兰考县万通公交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无须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妥玉兰各项损失23423.0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妥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妥玉兰在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因此妥玉兰的损失不应由交强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妥玉兰是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错误。本案中妥玉兰在客车上乘车时并未完成下车动作，且交警队对妥玉兰所做的询问笔录明确显示，妥玉兰自己陈述她是一只脚在公交车上，另一只脚着地的瞬间被电动车挂到，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也是正在下车的妥玉兰，被彭某驾驶的电动车挂倒，由此完全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妥玉兰的身体尚未完全离开车辆，仍属于车上人员，并未转化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因此妥玉兰并不属于交强险赔付的对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赔付对象是车外第三人，排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因此妥玉兰的各项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本案庭审时一审法院做的调查笔录和询问笔录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做出,且被调查和询问的当事人均在第一次庭审时旁听,实际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故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和询问笔录均不能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同时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了同类型已生效判例，正在上下车的乘客均不能作为交强险赔付的对象。综上，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妥玉兰辩称，实际上其当时已经下车到地面上，回转身接车上的小孩时被挂倒。在医院交警做笔录时，因为害怕紧张，所以说错了，说成了还没有完全下车。彭某、彭百战、申便青辩称，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妥玉兰已经从大型普通客车上下来，如果妥玉兰是车上人员，彭某驾驶的电动车不可能把妥玉兰挂倒。保险公司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正在下车的妥玉兰，就是车上人员，属片面理解。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正在下车的妥玉兰，是一个广义概念，是用来说明妥玉兰的动作行为。因妥玉兰刚从车上下来，事故认定书表达为正在下车。因此妥玉兰是事故中第三者，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对彭某和妥玉兰进行调查，彭某和妥玉兰都说在事故发生时，妥玉兰已经从车上下来，因事故发生时妥玉兰和彭某都在事故现场，并且所说的内容相互吻合，保险公司说妥玉兰是车上人员，但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所以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曹岗领辩称，当天发生事故其根本不知道情况，乘车人员已经下车，车关上车门就离开了，其是14天以后才知道事故发生的。兰考万通公交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妥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759.31元、营养费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护理费5847.12元、误工费5760.18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8566.6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3日18时10分，彭某驾驶两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自兰考城黄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人民路交叉路口北20米时，将已经从曹岗领驾驶的豫Ｂ×××××大型普通客车上下来的妥玉兰挂到，致妥玉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曹岗领驾驶的BLG118大型普通客车系兰考万通公交有限公司所有，发生事故时，该客车停在机动车道内，路边并没有停车站牌。事故发生后，经兰考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彭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岗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妥玉兰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妥玉兰受伤后，被送往兰考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54天。经诊断妥玉兰伤情为：1、骶3、4椎体骨折；2、马尾神经损伤；3、骶尾部软组织损伤。兰考万通公交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且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9日10时0分起至2018年10月9日10时0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6日0时0分起至2019年1月5日24时。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彭某父母已给付妥玉兰费用500元。妥玉兰的合法损失有：医疗费10759.31元、营养费1080元（20元×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54天）、护理费5847.12元（108.28元×54天）、误工费5760.18元（106.67元×54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兰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兰公交［2018］第395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彭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规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曹岗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六项“城市公共汽车不得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的规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妥玉兰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过错责任的划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将正在下豫Ｂ×××××大型普通客车的妥玉兰挂倒……”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查明的事实是妥玉兰发生事故时已经从豫Ｂ×××××大型普通客车上下来，下车后被骑电动自行车的彭某挂倒致伤。妥玉兰发生事故时已经完全脱离公交车，已不属于公交车上人员。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该院不予认可。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提出妥玉兰未完全与公交车脱离，属于公交车上的人，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妥玉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彭某系未成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彭某违反交通规则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彭百战、申便青承担相应的责任。彭百战、申便青已给付妥玉兰500元的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因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河南省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外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为60％和40％。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豫Ｂ×××××大型普通客车为兰考万通公交有限公司所有，曹岗领系公交公司的公交车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曹岗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曹岗领在该事故中给妥玉兰造成的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兰考万通公交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妥玉兰要求的护理费5847.12元、误工费5760.18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妥玉兰要求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妥玉兰主张的交通费800元，因其没有向法庭提交正式票据，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彭百战、申便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妥玉兰4539.31元（医疗费10759.31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00元）的60％，为2723.59元，扣除500元，共计2223.5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妥玉兰10000元（医疗费10759.31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合计14539.31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妥玉兰护理费5847.12元、误工费5760.18元，计11607.3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妥玉兰4539.31元（医疗费10759.31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00元）的40％，为1815.72元，以上共计23423.02元；三、驳回原告妥玉兰对被告曹岗领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妥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妥玉兰是否属于案涉豫Ｂ×××××大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能否获得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为本车人员与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知，妥玉兰下车时被彭某所骑的电动自行车挂倒，即发生事故瞬间妥玉兰已身处案涉豫Ｂ×××××大型普通客车之外，其身份已由案涉车辆的本车人员转换为车下人员，成为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交强险应予赔偿的对象，故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妥玉兰损失21607.3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