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环球科技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工业园金沙大道。法定代表人：刘瑞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涵海，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胜勇，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旦初，男，汉族，1939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虹，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超能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工业园沥山村。法定代表人：王登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虹，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玉芬，女，汉族，1964年11月25日出生，系傅旦初之女，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虹，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昌环球科技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与上诉人傅旦初、江西超能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能公司）及被上诉人付玉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寒海、廖胜勇，付玉芬及其与傅旦初、超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傅旦初、付玉芬、超能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373.17万元。事实和理由：环球公司的董事是刘瑞生、王晓云、傅旦初、刘秀珍四人，原判认定严昌生、傅旦初、付玉芬为公司董事错误。严昌生是王晓云在公司的代理人，付玉芬是傅旦初女儿和公司员工。环球公司自2013年开始盈利，2014年上半年的生产合同已经订满。但由于傅旦初、付玉芬抢占公司，私下安排公司会计修改财务报表，意图在董事会上用虚假财务报表以极低价格篡夺深圳市信恒投资有限公司、环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环球公司的股份。公司董事长刘瑞生发觉后，傅旦初及其家人通过拉闸断电、抢占设备、阻止车辆进出等方式阻扰生产。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环球公司处于半停滞状态，是因公司酝酿股权转让的原因，与事实不符。2014年4月1日傅旦初趁刘瑞生生病不在南昌，炮制了《南昌环球科技变压器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决议》），自此傅旦初及其家人公然抢占公司厂房及设备，阻扰公司生产，导致公司无法对外接收订单，傅旦初夫妻还将公司领导办公室据为己用。后刘瑞生多次要求傅旦初及其家人停止非法生产，让环球公司恢复正常，但傅旦初及其家人置若罔闻，构成侵权。环球公司通过多次董事会，要求傅旦初及其家人停止在环球公司内非法生产，撤离人员设备，但傅旦初及其家人不予理会，无奈刘瑞生及环球公司多次向各级政府相关部门举报，请求制止、查处傅旦初及其家人霸占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傅旦初并未阻止非其控制的系统在环球公司厂房内出现，亦没有证据证明傅旦初与超能公司阻止了环球公司人员进出厂房，或阻止环球公司接管或使用厂房，或阻止环球公司对未完工的车间继续施工错误。2014年环球公司仍在生产（严昌生代表），但由于傅旦初及其家人的干扰，生产已不能正常，傅旦初和付玉芬唆使其员工与环球公司员工争抢设备，阻止环球公司产品出厂，拉闸停电阻碍生产，后又将公司大门、车间更换门锁，车辆进出公司需傅旦初及其家人开门，在此情况下环球公司已无法生产。一审法院在查清对上述事实后，在事实认定中却作出是非傅旦初控制的系统所为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侵权划分两个阶段，且确认了错误的侵权开始时间，傅旦初、付玉芬及超能公司的侵权是整体性、连续性的。一审法院认为傅旦初在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组织人员在环球公司厂房内进行生产，向环球公司缴纳了管理费，傅旦初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事实是傅旦初在上述期间依据《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在环球公司内进行生产，而环球公司多次召开董事会，确认该决议无效，并要求傅旦初及其家人停止非法生产。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间不构成侵权，意味着认为该决议有效。环球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和《公司章程》，环球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公司并未设立股东会。在公司董事会其他董事和控股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该决议没有法律效力，傅旦初等人无权改变环球公司的生产经营方式，故傅旦初其家人的行为构成了侵权。2014年底刘瑞生收回环球公司公章、财务章，但傅旦初女儿傅玉芳拒绝交出发票专用章，并用该发票专用章继续冒用环球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刘瑞生发现后向税务局报停环球公司的税务发票及该专用章。在此情况下傅旦初和付玉芬无法以环球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被迫成立了以傅旦初女婿李华、女儿付玉芬为股东的超能公司，而该公司的产品均在环球公司厂房内生产，其中6台开关柜的生产被南昌县质监局当场发现。可见，傅旦初、付玉芬和超能公司的侵权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傅旦初、付玉芬的侵权始于2014年4月1日，超能公司的侵权始于2015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傅旦初向环球公司缴纳了管理费，但傅旦初、付玉芬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付玉芬是傅旦初女儿，也是公司员工，同时又是傅旦初的董事代理人，与傅旦初共同实施了意图修改账本、低价谋夺其他股东股权、侵占公司厂房设备、阻扰公司正常生产、阻止公司员工使用设备、配合傅旦初拉闸停电、阻止公司产品销售、配合傅旦初夫妻霸占公司办公室、私自雇用非公司员工使用公司设备等一系列侵权行为。超能公司是付玉芬的家族企业，付玉芬是该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付玉芬本人对超能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是明知的，超能公司是付玉芬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付玉芬为逃避责任，在一审中将其在超能公司的股份转让王登晓，将注册资本从36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付玉芬应对超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环球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被侵占期间，至少存在1373.17万元损失，即环球公司无法归还的借款利息601.9万元、非环球公司人员的社保欠款41.44万元、3#车间报废工程款83万元及利息25.6万元、原材料设备等损失323.2万元、车间使用费298.03万元。根据江西省天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估价报告，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环球公司厂房的租金为229.26万元，但傅旦初及其家人强占侵权，不能以租金计算侵权造成的损失，应对该侵权行为予以惩罚，要求在租金基础上增加30%的惩罚性赔偿。傅旦初辩称，本案主体不适格，环球公司成立以来，从未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董事会换届，现任董事会已不具合法性，董事会处于非正常状态，不能代表公司作出决议。刘瑞生自始没有出具深圳市信恒投资有限公司、环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中，刘瑞生作为环球公司董事长参与诉讼，前提是刘瑞生确系公司董事长，而刘瑞生担任董事长的前提是深圳信恒投资有限公司、环球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派。由于环球实业有限公司晚于环球公司成立，且现已注销，刘瑞生自称是该两股东委派的人员，却不能出具有效的授权委托依据，故刘瑞生担任环球公司董事长没有法律基础，其以环球公司董事长身份参与诉讼于法无据。由于刘瑞生没有得到授权，导致环球公司股份受让方张木桐（环球公司已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给张木桐，因刘瑞生无法获得授权，造成环球公司股权无法变更，现张木桐将刘瑞生及环球公司诉至法院）。该事实表明，刘瑞生和刘秀珍并未得到上述两股东的有效授权，本案诉讼系刘瑞生控制环球公司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将付玉芬及超能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刘瑞生主张的侵权主体应是傅旦初和超能公司，付玉芬因环球公司的主张而成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傅旦初在超能公司没有股份，超能公司与环球公司都是各自独立的法人，超能公司没有侵犯环球公司的权利。刘瑞生作为环球公司董事长造成环球公司重大损失，违反公司法规定与公司关联交易。刘瑞生任董事长期间从未分红，在没有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却主动借给环球公司481余万元，通过“利滚利”方式从公司领取利息512余万元，至2014年7月环球公司仍欠其本息700余万元，并要求环球公司自2015年起每年向其支付利息近100万元，企图以此将公司资产据为已有。刘瑞生2004年12月聘请陈光明担任公司工程师，其2005年设计了一台1000K**干式变压器，因产品不合格被退回。刘瑞生不顾傅旦初的反对，坚持采用该变压器，导致山东茌平变压器项目48台变压器被退回19台，共亏损524万元,占环球公司当年营业总收入的50%以上。因刘瑞生的关联交易、决策失误，导致环球公司经营极度困难，无力按工业园要求持续建设，在多个外单位主动提出以租赁方式出资帮助环球公司渡过难关的情况下，刘瑞生拒绝接受帮助，致使2010年底被小蓝工业园管委会收走公司土地20%（10亩）。因刘瑞生多次重大决策失误，傅旦初于2013年3月提出退股，至该年底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刘瑞生利用其董事长身份，与另一股东勾结，将价值1500万元的股东权益，通过压低股权总价的方式，以极低价收购傅旦初持有的22%股份。经多轮报价，至2014年2月27日刘瑞生将股份总价压低至900万元。傅旦初因此提出收购公司股权，并在2014年3月2日与刘瑞生商议，刘瑞生要求将股权转让金、公司欠款等共计1200余万元一次性支付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且拒绝出具收据。傅旦初在无法认可的情况下，刘瑞生再次提出由其收购公司，并提出诸多要求。2014年3月23日傅旦初同意刘瑞生要求一次性支付1200万元的方案，但自次日起刘瑞生拒绝出面、拒接电话。为维持环球公司的正常运转，2014年4月1日傅旦初与另一股东代表严昌生达成一致，决定在不动用公司资金的前提下，各筹资金、自负盈亏展开生产自救，并将营业额的8%作为管理费交给公司。2014年5月9日刘瑞生回到环球公司，对该决定并未提出异议，并收取了傅旦初交纳至2014年12月的管理费，傅旦初材料款和货款，均经过环球公司账户，期间刘瑞生也以环球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刘瑞生的行为表明其确认了该决定的内容，故傅旦初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超能公司本身具备场地、设备、工人等生产要素，而环球公司后期已不具备该要素。2015年12月超能公司租赁了江西省鑫鹏工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且每年向该公司交纳了租金。而刘瑞生在2016年8月18日指示熊海涛向供电部门申请停电，次日环球公司被彻底停电，同月21日熊海涛进入环球公司将滤油机、退火炉、真空浇注罐等设备拖走或砸坏。南昌县市场和监管局给环球公司的《回复函》表明，超能公司在2017年6月份存放了6台G**柜子在环球公司，占地面积不到3平方米，且不能证明超能公司在环球公司内有生产行为，《回复函》中亦表示未发现超能公司有任何销售行为，故仅凭该《回复函》并不能证明超能公司对环球公司侵权。环球公司对外借款的主体是公司，傅旦初仅为公司股东，2009年后环球公司每年靠过桥还旧借新，造成大量利息损失，傅旦初曾多次要求按持股比例还款，但刘瑞生均不同意，现要求傅旦初赔偿借款产生的利息601.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社保费的欠款主体是环球公司，傅玉芳作为公司出纳，在2015年9月22日发信息给刘瑞生和严昌生，提醒刘瑞生对辞退人员社保退保表盖章，但刘瑞生置之不理，导致社保欠费，责任应由刘瑞生承担，环球公司要求傅旦初赔偿社保欠款41.4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厂房的建设方是环球公司，根据该厂房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为2014年2月10日，而本案纠纷始于2014年4月1日，晚于工程竣工时间。根据刘瑞生提供的证据表明，3#厂房投入的资金与合同约定的金额相同，表明工程已经完工。该工程是刘瑞生担心土地被工业园继续收回而做的样子工程，并没打算投入使用，该工程烂尾的责任应归刘瑞生。环球公司要求傅旦初赔偿3#厂房的利息、报废损失108.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9年5月23日严昌生主持的盘点数据显示，盘点数据与2013年12月盘点的数据一致，部分项目出现了增加，没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刘瑞生要求傅旦初赔偿损失323.2万元，证据不足。刘瑞生对4月1日的决定没有异议，收取了管理费，表明刘瑞生对傅旦初使用公司厂房设备是认可的，且超能公司在2015年12月租用他人厂房进行生产，2016年8月环球公司彻底丧失生产条件，环球公司已不存在被侵权的可能，环球公司要求傅旦初赔偿厂房使用费298.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瑞生在本案中伪造董事会决议，在傅旦初生产自救时，通过带走公章及财务印章、驱逐工人等行为，破坏生产经营秩序。环球公司认为傅旦初及其家人谋划抢占公司、修改公司财务报表，并非事实。刘瑞生作为公司董事长，会计是由其聘请，没有他同意，作为小股东的傅旦初不可能修改财务数据。2015年5月18日刘瑞生聘请南昌市赣洪保安公司进入公司，张贴告示：根据法人决定，封锁大门，严禁一切车辆进出。2016年8月21日刘瑞生聘请的熊海涛强行闯入工厂，打砸、偷窃生产设备(有报警记录)，造成了公司财产严重毁损。为保护公司财产安全，傅旦初夫妻驻守公司，但并未阻止公司员工正常进出。超能公司辩称，超能公司系2015年底成立的一家独立核算的公司，与环球公司不存在任何交叉关系，更不存在对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傅旦初和环球公司之间股东内部的纠纷，与超能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付玉芬辩称，环球公司与傅旦初之间为股东内部纠纷，与付玉芬个人无关。付玉芬系环球公司员工，其行为系环球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付玉芬投资超能公司的股权，仅表明付玉芬为超能公司股东，超能公司及付玉芬对环球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傅旦初、超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环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环球公司主张的十项损失分别为：1、2014年4月至今的借贷本息672.765万元，其中银行贷款本息378.017131万元，刘瑞生贷款利息288.65万元（不含本金704.0309万元），王晓云贷款利息6.095552万元（不含本金14.8672万元）；2、工资和社保欠款100万元，其中2015年10月至2018年4月社保保险41.44万元；3、基建损失188.5577万元，其中3#车间(未完工)已投资139.1974万元及利息72.456万元；4、设备损失119.43万元（其中报废40万元，折旧79.43万元）；5、原材料损失40万元；6、产品、半成品型号淘汰损失120万元；7、侵占两车间使用费319.86万元（比照4年租金）；8、傅玉芬4年前自提环球公司现货56万元未还；9、傅玉芬私自拖欠江苏句荣货款，致环球公司被法院执行11.482867万元；10、可预见的利润损失400万元（每年100万×4年）。一审法院对上述第3、4、5、6、7项损失的认定是：该部分损失均可能系傅旦初与超能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但对该损失的成因与损失如何计算仍需具体分析。从该认定的表述可知，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使用了模棱两可的表述，可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并未查清。关于第3项基建损失，是指环球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形成的损失。由于该施工合同的签约和竣工时间，均发生在本案纠纷产生之前，与傅旦初、超能公司无关。该基建项目属环球公司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仍存在于公司厂区内，傅旦初、超能公司对该资产并未造成损害，即使该基建项目最终烂尾，亦与傅旦初、超能公司无关。关于第4、5、6项损失，虽然刘瑞生、傅旦初、严昌生、秦志勇及朱建华在2013年对环球公司的设备及原材料进行了盘点，但该盘点并不是对环球公司损失的记录，不能以此证明第4、5、6项损失的存在。一审中，在法院主持下由严昌生对材料进行了重新盘点，盘点结果表明，环球公司主张的机器设备损失、原材料、产品、半成品等损失均不存在。关于第7项损失，超能公司存放6台G**开关柜的面积仅为3.168平方米，该存放面积与南昌县市场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的《回复函》认定一致。超能公司放置的6台G**开关柜是做产品测试使用，并非作为生产使用。且刘瑞生亦在厂房内存放了自己的设备，如果超能公司构成侵权，则刘瑞生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以超能公司成立时间，认定傅旦初、超能公司构成侵权的两个阶段划分错误，超能公司从未在环球公司内进行生产，2017年7月10日的《回复函》中也表示没有发现超能公司有销售行为。事实上超能公司自2016年1月10日起就租赁了他人的厂房进行生产，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厂房的情况。环球公司辩称，环球公司因2014年4月1日无效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被傅旦初及其家人侵占，环球公司的生产受到阻挠，无法正常生产，断断续续生产到2014年9月，将原有的生产订单勉强全部完成后，不敢再接新的订单，自此环球公司被傅旦初及其家人完全霸占。自2014年10月起，傅旦初及其家人组织人员阻拦刘瑞生、严昌生等人进厂。上述第3项基建损失188.5577万元中，包含了3#车间钢结构报废损失80万元、3#车间投入资金139.1974万元及利息36.191万元、办公楼投入资金278.67846万元及利息72.456万。3#车间和办公楼因傅旦初及其家人和超能公司的侵占，而无法按期竣工，最终完全报废被拆除，该部分投资及利息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第4项设备损失119.43万元、第5项原材料损失40万元、第6项半成品损失120万元，均系傅旦初及其家人和超能公司霸占环球公司厂房多年造成的，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几乎全部报废。第7项厂房使用费319.86万元，是依据中介公司的评估报告及严昌生对被占厂房面积的测量数据，按厂房被侵占期间的租金计算的。超能公司的股东李华、付玉芬，系傅旦初的女婿、女儿，该公司是傅家的家族企业，超能公司的成立是傅旦初、付玉芬霸占环球公司行为的延续。付玉芬述称，对傅旦初和超能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旦初、付玉芬、超能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侵占环球公司场地、设备、财产，停止非法生产并撤出环球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判令傅旦初、付玉芬、超能公司赔偿环球公司因侵权造成的损失2028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环球公司系深圳市信恒投资有限公司（占股31%）、（香港）环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占股25%）、傅旦初（占股22%）、王晓云（占股22%）于2003年9月1日共发起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刘瑞生任董事长，严昌生、傅旦初、付玉芬任董事，注册地江西省南昌县小兰工业园金沙大道。2014年因经营问题公司酝酿股权转让，公司对外生产处于半停滞状态。2014年4月1日严昌生（王晓云的代理人）、傅旦初商议以环球公司股东会决议形式，决定在股权转让过渡期为维持公司运转，公司无论是谁都可以对外承接业务订单，并由该人员使用公司生产设施自行组织资金、人员生产，自负盈亏，除交公司8%的管理费用外，人员工资、水电费、税收等均由该业务人员承担。严昌生、傅旦初签字。后严昌生与傅旦初便分别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组织生产（严昌生代表环球公司组织生产，傅旦初自行组织生产）。2014年底，董事长刘瑞生决定收回在傅旦初处的公司印章及证照，并以公司名义向供电部门报停用电。环球公司停止生产，傅旦初仍继续占用部分厂房。由于公司各股东之间对公司经营的方式有不同的意见，2015年9月18日在小蓝工业园管委会司法所，环球公司以董事会决议形式，确定2014年4月1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24日和5月24日的董事会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决定停止执行。2015年9月20日刘瑞生、严昌生、熊海涛（董事刘秀珍的代理人）参加会议，决定以环球公司的名义向傅旦初下达通知：傅旦初立即停止生产，并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将用于生产的资产搬迁出厂；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人员、设备、材料等由傅旦初负责。刘瑞生、严昌生、熊海涛在该决议上签字。2016年8月熊海涛与傅旦初、付玉芬在环球公司车间内发生冲突，熊海涛砸坏公司电气控制设备，并拆除部分线缆，搬走公司部分设备。2016年10月28日在小蓝工业园管委会司法所，环球公司以董事会决议形式，决定清产核资，清退傅旦初聘请的非法占厂人员，尽快组织生产销售等。刘瑞生、严昌生、熊海涛在决议上签字。2017年6月15日在小蓝工业园管委会司法所，环球公司以董事会决议形式，决定傅旦初撤出工厂等。刘瑞生、严昌生、熊海涛的决议上签字。2017年6月南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接到投诉，前往环球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付玉芬组织超能公司在环球公司厂房内生产超能公司低压成套设备共六台产品。付玉芬称股东之间合作出现矛盾后，开办了超能公司，该公司正在搬离期间，并提供了超能公司的营业执照。2017年12月23日环球公司以董事会决议的形式，决定环球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并对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刘瑞生、熊海涛、严昌生、傅旦初、付玉芬参加会议，但傅旦初、付玉芬未的决议上签字。2018年12月环球公司全体董事（或其代理人）召开董事会，一致同意将环球公司整体和股权2360万元转让给南昌市金沙汽车轮胎贸易有限公司，转让费除支付公司贷款本息后，余下款项待等本案结案后再行分配。另查明，超能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公司股东为李华（占股60%），付玉芬（占股40%）。2018年8月超能公司股东变更为鲍伟龙、王登晓（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注册地为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沥山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侵权行为及主体。环球公司诉请傅旦初、付玉芬、超能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实际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第二阶段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第一阶段系各股东之间因对环球公司的生产经营方式有不同意见，并且采取了不同的生产经营方式，傅旦初组织人员在环球公司原厂房进行生产，并向环球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该阶段属于环球公司内部矛盾，不应认定傅旦初的行为构成侵权。第二阶段，即超能公司成立后阶段，2017年6月南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检查发现，在环球公司内有超能公司所生产的产品。环球公司针对傅旦初、超能公司该侵权行为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鉴于超能公司的产品生产需要一定的场所和设备，超能公司对其产品生产所需场所和设备负有举证责任，以此来证明其产品并非在环球公司内生产。但超能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应认定超能公司的产品系在环球公司内生产，超能公司未经环球公司同意在其厂房内进行生产的行为，构成了对环球公司的侵权。傅旦初作为环球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且对环球公司的厂房拥有一定的控制权，其许可超能公司在环球公司厂房内进行生产，构成共同侵权。付玉芬作为超能公司的股东，在环球公司厂房内参与生产，其行为应是超能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超能公司承担，在本案中不认定为侵权主体。关于侵权行为的时间。2014年底环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生，从相关人员处收回了环球公司的印章并报停用电，环球公司的生产已停止。超能公司于2015年12月成立，且其生产的产品出现在环球公司的厂房内，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在超能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应适当加重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即超能公司对其生产产品的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在超能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结合超能公司的股东付玉芬与对环球公司厂房有一定控制权的傅旦初系父女关系，以及本案相关事实的发展过程，认定超能公司的侵权行为始于2016年1月，止于2019年1月。关于侵权结果。环球公司起诉要求承担的侵权损失共10项：1、2014年4月至今借贷款项672.7653万元，其中银行贷款本息378.017131万元，刘瑞生的贷款利息288.652669万元（不含本金704.0309万元），王晓云的贷款利息6.095552万元（不含本金14.8672万元）；2、工资和社保欠款100万元，其中2015年10月至2018年4月欠社保41.444479万元；3、基建4年损失188.5577万元，其中3#车间（未完工）的利息36.191万元（139.1974万元×6.5%×4年）、钢结构框架报废损失80万元、办公室4年利息72.456万元（278.67846万元×6.5%×4年）；4、设备损失119.43万元（傅旦初、付玉芬、超能公司侵占设备使用，不维修、不保养，报废40万，折旧79.43万）；5、原材料损失报废40万元；6、产品、半成品型号淘汰损失120万元；7、侵占两车间使用费（比较租金）319.86万元（4442.5平方米×15元/平方米月×48个月）；8、付玉芬4年前自提公司现货56万元未还；9、付玉芬私自拖欠江苏句荣货款，致使法院执行环球公司11.482867万元；10、可预见的每年100万元利润损失，共计400万元。环球公司的经营收入是生产性收入或厂房出租性收入，两者不可兼得，而公司的负债应用公司经营收入进行偿还，傅旦初与超能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无非是减少了环球公司的经营收入，而环球公司主张的第1、2项损失，系环球公司自身的负债，其主张由侵权人承担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环球公司主张的第8、9项损失系公司内部管理生产的，不属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侵权法律关系，环球公司对付玉芬非侵占行为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环球公司主张的第10项损失，因其申请鉴定后，未缴纳鉴定费而无法确定该可预见的利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环球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环球公司主张的3、4、5、6、7项损失，均可能系因傅旦初与超能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但对该损失的成因与损失如何计算仍需具体分析。傅旦初与超能公司侵占环球公司的厂房用于非环球公司的产品生产，是造成损失的重要原因。但从整个事件的过程看，自2014年4月起，在环球公司厂房内出现了两个产销系统，由严昌生与傅旦初分别控制，表明傅旦初并未阻止非其控制的系统在环球公司的厂房内出现。2015年后，亦未有证据证明傅旦初与超能公司阻止环球公司的人员进出厂房，或是阻止环球公司的人员接管或使用厂房，或者阻止环球公司对未完工的车间继续施工，故对环球公司主张3、4、5、6、7项损失全部由傅旦初与超能公司承担不予支持。鉴于傅旦初与超能公司侵占环球公司的厂房必然会给环球公司造成损失，在侵权范围及损失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发生的原因、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环球公司原有的投资生产、三年厂房租金的总体损失和公司现状，酌定侵权人所造成的损失为200万元。关于环球公司要求傅旦初、付玉芬、超能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侵占环球公司场地、设备、财产，停止非法生产并撤出环球公司主张的问题。停止侵害主要是要求行为人不实施某种行为，该方式能及时制止侵害，防止侵害后果的扩大。采用该方式以不履行民事义务正在进行或者仍在延续为条件，对于未发生或者已经终止的不履行义务的情形不适用。在本案一审中，环球公司已与南昌金沙轮胎有限公司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客观造成了傅旦初与超能公司侵权行为的停止，环球公司该诉请的请求权基础已不存在，该诉请虽在起诉时成立，且对此已作了认定，但在作出判决时已无必要做出具体的判项。据此判决：一、傅旦初、超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环球公司的损失200万元；二、驳回环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00元，鉴定费11000元，由环球公司负担134200元，傅旦初、超能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中，环球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2月24日环球公司与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变压器厂签订的《采购合同》、2014年4月15日环球公司与卧龙电气集团浙江变压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2014年1月12日环球公司出具的《关于装配工曾明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处理通告》；证明环球公司在2013年、2014年厂房被侵占前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且公司需加班生产。证据二、超能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江西超能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付玉芬持有超能公司4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11月26日，付玉芬没有实际出资到位，其应对超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证据三、2018年12月28日的《南昌环球科技变压器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张木桐的股权转让款除了归还借款本息外，其余所有款项不再分配，待本案结案后再行分配。傅旦初、超能公司、付玉芬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环球公司的经营情况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付玉芬为环球公司员工，其行为与其投资超能公司行为并不冲突，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三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傅旦初、超能公司、付玉芬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一可以证明环球公司2014年4月15日前尚存在经营活动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虽可以证明付玉芬未完成股本金实缴，但该未完成实缴并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不能因此而要求付玉芬承担投资不到位的责任，该证据不能达到环球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是环球公司董事会决议，由包括傅旦初在内的董事签名，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傅旦初、超能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10日超能公司与江西省鑫鹏工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的银行《业务回单》2张、江西省鑫鹏工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超能公司开具的税专用发票2张；证明超能公司从成立起就租赁了厂房，不存在侵占环球公司厂房的事实。证据二、环球公司在国家电网上的电费电量表；证明环球公司自2016年9月份开始已停止用电，超能公司不可能在其公司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证据六、2018年11月6日刘瑞生、傅旦初、熊海涛、严昌生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得出的2018年盘点数据和环球公司提供的2013年盘点数据基本一致，环球公司并不存在损失问题。证据四、2014年4月3日后傅旦初以环球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收据、转帐凭证等；证明自2014年4月3日起，刘瑞生事实上同意了傅旦初在环球公司进行部分生产的事实，傅旦初并没有侵权行为。证据五、2019年7月23日张木桐起诉南昌环球及其股东的《民事起诉状》；证明环球公司与张木桐2019年1月11日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书》，张木桐已经向环球公司支付了转让款554.5万元，向王晓云支付了50万元，向傅旦初支付了360万元，合计964.5万元，刘瑞生违约不办理股权转让。环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超能公司承租的所谓厂房面积仅500平方米，不可能从事变压器的正常生产，超能公司是否在外租赁厂房，并不影响其侵占的发生。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环球申请公司停电后，傅旦初、付玉芬、超能公司从隔壁工厂将电线拉到环球公司厂房内进行生产，并被南昌县质监局现场抓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盘点表中大量产品、半成品已被损坏报废。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瑞生同意傅旦初在环球公司进行生产，所盖印章是傅旦初指使加盖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是昌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与本案昌南公司是否侵权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环球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环球公司是否已经停电与超能公司是否侵权没有直接的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环球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该盘点仅对实物现状进行的清点，没有对损坏的责任人进行说明，该证据能否得到傅旦初等人的证据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四中的相关合同及票据等内容，与环球公司之前的董事会决议及刘瑞生的相关行为等存在矛盾，该证据不能达到傅旦初等人的证明目的。环球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张木桐与环球公司的诉讼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傅旦初、超能公司对环球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责任如何计算的问题。环球公司系2003年9月1日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公司股东为深圳市信恒投资有限公司（占31%）、（香港）环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占25%）、傅旦初（占22%）、王晓云（占22%）。深圳市信恒投资有限公司、环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刘瑞生、刘秀珍为代表担任公司董事（后刘秀珍授权熊海涛代为处理相关事务），王晓云担任公司董事（委派严昌生代为处理相关事务），傅旦初担任公司董事（委托其女付玉芬代为处理相关事务），刘瑞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环球公司成立后，从事变压器等生产经营。2014年4月1日傅旦初、严昌生两人召开环球公司临时股东会，作出了《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决定：在环球公司股权转让过渡期内，公司人员均可对外承接业务，该人员可使用环球公司的设备自行组织资金、人员进行生产，自负盈亏，除向环球公司交纳8%管理费外，员工工资、水电、税收等费用均由该人员承担。傅旦初、严昌生在该决议上签字，刘瑞生、刘秀珍（熊海涛）未参加该股东会，亦未在该决议上签字。傅旦初在签署该决议后，即自行对外承接业务，使用环球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刘瑞生在发现上述情况后，要求傅旦初、严昌生参加董事会，但傅旦初、严昌生拒不参加。2014年10月24日、11月17日刘瑞生以环球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向傅旦初、严昌生发出二封公开信，要求撤销《临时股东会决议》，让环球公司回到正轨。但傅旦初未予回复，继续使用环球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之后，环球公司多次召开董事会，决议均确认《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要求傅旦初撤出在环球公司的生产。该多次董事会的决议均有刘瑞生、刘秀珍（熊海涛）、严昌生的签字，傅旦初（付玉芬）或未参加，或参加而未签字。在傅旦初仍不撤出的情况下，刘瑞生代表环球公司收回了公司印章，报停了公司税务发票。至此，傅旦初不能以环球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2015年12月由傅旦初女婿、女儿出资成立了超能公司，并继续在环球公司继续生产。根据环球公司章程规定，环球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该公司并未设立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事务的决策机构是董事会，且董事会决议应在全体董事三分之二参加的情况下通过方为有效，否则决议无效。可见，傅旦初与严昌生两人参加通过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论从“股东会”的文字表述形式上看，还是公司章程对参加人员比例要求上看，该决议均与环球公司章程的规定相悖，故该决议应当无效。傅旦初以该无效的决议，自行组织生产，改变了环球公司的经营方式，为自己的经营使用环球公司的厂房、设施，且在环球公司要求其停止生产、撤出设备人员的情况下，仍拒不撤出，并以超能公司的名义继续在环球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被相关部门查获），傅旦初和超能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环球公司的权利，环球公司主张傅旦初、超能公司侵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傅旦初、超能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环球公司一审中主张10项侵权损失，共计2028.095867万元。二审中，其主张1373.17万元损失，即环球公司的借款利息601.9万元、非环球公司人员的社保欠款41.44万元、3#车间报废工程款83万元及利息25.6万元、原材料设备等损失323.2万元、车间使用费298.03万元。根据上述款项发生的情况看，公司借款、社保欠款及基建费用的不能及时支付所造成的损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傅旦初、超能公司的侵权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部分是否存在损失或损失计算等问题，应由公司股东之间通过董事会或进行公司清算解决。由于环球公司在2014年4月后基本没有进行生产，其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可按其主张的车间使用费进行计算，该车间使用费可比照厂房出租的租金收益进行计算。环球公司委托了江西省天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环球公司两间厂房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进行了估价，租金金额为229.26万元。由于该评估结果并非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的结果，一审法院在综合各方面因素后，将傅旦初、超能公司侵权责任酌定为200万元，与实际损失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付玉芬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环球公司主张付玉芬是超能公司的股东，且投资不到位，应与超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付玉芬虽是超能公司的股东，但超能公司的对外承担有限责任，即公司仅以公司资产对外承担责任。付玉芬对超能公司的注册资金投入，是依据其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的，而环球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付玉芬未按认缴金额实缴注册资金违反了超能公司章程的规定。付玉芬在环球公司的行为，是因其为环球公司的职员而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构成了对环球公司的侵权，故在此情况下付玉芬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驳回环球公司要求付玉芬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环球公司及傅旦初、超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90元，由南昌环球科技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104190元，傅旦初、江西超能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