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2民再13号抗诉机关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住所地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代表人徐丙义，村民组长。委托代理人范宏兴，朝阳市建平县博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徐丙忠，男，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平，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平县。委托代理人常青，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平县张家营子镇。法定代表人徐晓明，村主任。申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因与被申诉人张士平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朝检民（行）监（2019）21130000126号民事抗诉书，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辽13民抗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建平县人民法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张柏英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的代表人徐丙义及委托代理人范宏兴、徐丙忠、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平及委托代理人常青、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徐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根据村委会与高生银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满后，如原承包方无力再承包时，发包方应一次性付给原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内新栽果树的工本费，每株20元，葡萄每亩50元，新增加的房屋、水利设备合理作价款等，”由上，根据约定发包方只就承包方新栽的果树及新增的房屋及水利设备给付其合理的做价款，而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进行资产评估时，对果园内现存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都进行了评估作价，其中包括猪圈、狗窝、鸡窝、院墙、敞棚、瞭望台、通信线路、刺围栏、储水罐及架子、药材等明显不属于果园承包合同约定补偿范围内的资产，还有手扶旋耕机（废）、塑料桶、塑料管这些没在约定补偿范围内且属可移动的资产，依然都被评估作价，法院在确定补偿数额时，对上述评估项目中不属于合同约定补偿范围内的资产都进行了认定，故法院直接采纳评估报告依此判决补偿数额，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诉称：1、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1992年3月1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主体是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高生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并不是申诉人；2、2012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相对方甲方是高生银，乙方是原告张士平。申诉人既不是协议的甲方，也不是协议的乙方。如有纠纷原告张士平应向高生银依法主张权利，原审原告将申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012年2月12日案外人高生银和张士平签订的是“果树园权益委托协议”，该协议既不是承包协议也不是转包协议，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张士平在委托管理期间，一切收益归乙方；3、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原组长是徐丙义，而歪南村民组并不存在有徐景利的人，故原审原告起诉状中写的徐景利此人没有；4、1992年3月1日案外人高生银与村委会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书），第四条五项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后发包方村委会应一次性给付原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新栽果树的工本费每株20元，葡萄每亩50元，新增加的房屋、水利设备合理作价（原承包方是案外人高生银，而并不是本案的原告张士平，张士平只是被委托经营管理而已），另外除了合同约定在内的新增物可作价给原承包方高生银，合同未约定在内的新增物与申诉人无关；5、2017年11月14日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现场评估时申诉人既不知情也没在现场，该评估报告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其评估报告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该评估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6、1992年3月1日案外人高生银和村委会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书合同期满是2017年3月1日。合同期满时经清点现有物资有：果树2138株（其中包括苹果树103株、梨树2035株），原有3850株，缺少1712株；原有房屋6小间（未增加）；枯井2眼（新增加一眼）；新增加未通畅简易管道约400米；新增加文冠果苗约2亩，其他无。狗窝和猪窝不能认为是房屋，原有果树不能计算在评估之内。根据合同第六项约定：每少一株果树罚款金额是30元，缺少1712株果树，罚款应是51360元（此款应如数给付村民组）；7、原审原告提交的1992年3月1日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证据严重损害了广大村民的合法利益。首先，张士平提交的1992年3月1日合同不真实，该合同并不是原始合同，1992年当时的承包人高生银确实与下七家村民委员会签订过一份承包合同，据原村主任经手人徐殿发、及民兵连长徐丙忠证明，当年签订的合同是村会计高生玉用手笔书写的，合同只有一页，当时的合同明确约定承包25年合同到期后承包人将土地、树木等设施无偿归还。其次，在1992年当时的年代，根本就不存在有打印设备和打字习惯，所有的文字材料均是手笔书写，对于农村而言更是如此，申请人张士平提交的打印制式文本合同明显不符合当时的常规和客观事实情况。再次，100亩土地承包25年承包费仅仅4000元，这本身就已经严重显示公平，有悖常理。25年的承包就已经获得了巨大的利益，承包人就是无偿使用土地25年，反过来又让村民组再背负巨额的债务给承包人近20万元，这道理到哪都说不通，有失公平和正义。综上请支持申诉理由，驳回诉请。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平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存在错误，原合同虽然是高生银所签，但是2012年2月12日村委会、高生银、张士平三方签订了果树园委托协议，约定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及果园现有财产及将来的收益及补偿全部归张士平所有，因此本案中约定的高生银享有的权利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由张士平享有，故他有权要求原合同补偿，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委托协议不是转包协议，已经包含了果树园相关权利的转让和重新的归属落实问题，原审的时候提交的经过建平县公证处公证的果树承包协议书，是徐殿发签的，不是徐丙义签的，确定签字和盖章内容均合法有效。高生银签的果树承包合同4/5项新增物的问题，写的是房屋和水利设施，但是在实际生产经营和管理过程中为了保护原有的财产，增加财产的使用效益，在原有财产上进行添附和由此产生的增益属于补偿范围。评估时村民组不在场不属实，有相关人员在场和指认。2017年3月1日合同期满时的清点物资，说是原有果树不在计算范围之内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申诉人认为1992年写的合同不真实显失公平，25年承包期过长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耕地的最长承包期是30年，草原是50年，林地是70年，所以不存在承包期限过长的问题。关于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我们在原审时提交了建平县公证处《果树承包合同公证书》，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民法通则和当时实施的经济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的双方签名印章属实，因此不存在合同不真实的问题。关于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本合同签订于1992年，按照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约定的承包费是合理的，并且公证书也证明了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所以申诉人这一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申诉人提出的上述7点申诉意见，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因而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民委员会辩称：我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观点，原审原告所述不符合事实，合同上说已经公证了，但是村里没去，原有合同上是打字，和高生银的合同是手写的不是打印的。房屋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存在，只是管路是张士平铺设的，合同是高生银委托张士平签的，委托合同上有个人签字，没有村委会盖章。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补偿原告各项投入费用共计27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992年3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高生银签订《果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案外人高生银承包被告坐落于东梁的果园，果园面积为100亩，果树总株数为3850株，其中苹果树1000株、梨树2850株。承包期限为25年，自1992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合同期满后，如发包方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原承包方优先，如原承包方无力再承包时，发包方应一次性付给原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内新栽果树的工本费，每株20元，葡萄每亩50元，新增加的房屋、水利设备合理作价款等。第六项约定承包期满，发包方会同乡、镇果树主管部门核实、检查承包方的原果树株数，每少一株罚款30元。1994年4月26日经建平县公证处（94）建证经字第170号公证书将上述合同进行公证。2012年2月12日案外人高生银与原告签订《果树园权益委托协议》，约定高生银将现管理中的果园和建设物等委托给张士平。现有物资包括：四周刺线、瞭望台、水电设备、设施、电话、房屋9间和耕地机械等相关附属设施归张士平所有，其享有处理权，张士平一次性给付高生银所投资费用合计13万元。同日被告在原告与高生银签订的《果树园权益委托协议》上盖章并签字确认果树园和建设物等的转让有效及果树园现有梨树3850株已经达到原合同标准要求的情况属实。现《果树承包合同书》已经到期，双方就续租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原告投入费用。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栽种的果树及修建的房屋、水利设备等进行价值评估，2017年11月14日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原告栽种的果树及修建的房屋、水利设备等评估价值为222282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及附属物、果树等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显示现有梨树2707株，苹果树44株。评估花费评估费1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告张士平承包的果园系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的土地，被告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是实际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应对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履行责任。同时原告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对原果树株数每少一颗罚款30元进行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张士平补偿费用189312元（222282元-329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2675元由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992年3月1日被告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高生银签订《果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案外人高生银承包被告坐落于东梁的果园，果园面积为100亩，果树总株数为3850株，其中苹果树1000株、梨树2850株。承包期限为25年，自1992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合同期满后，如发包方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原承包方优先，如原承包方无力再承包时，发包方应一次性付给原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内新栽果树的工本费，每株20元，葡萄每亩50元，新增加的房屋、水利设备合理作价款等。第六项约定承包期满，发包方会同乡、镇果树主管部门核实、检查承包方的原果树株数，每少一株罚款30元。1994年4月26日经建平县公证处（94）建证经字第170号公证书将上述合同进行公证。2012年2月12日案外人高生银与原告签订《果树园权益委托协议》，约定高生银将现管理中的果园和建设物等委托给张士平。现有物资包括：四周刺线、瞭望台、水电设备、设施、电话、房屋9间和耕地机械等相关附属设施归张士平所有，其享有处理权，张士平一次性给付高生银所投资费用合计13万元。同日被告在原告与高生银签订的《果树园权益委托协议》上盖章并签字确认果树园和建设物等的转让有效及果树园现有梨树3850株已经达到原合同标准要求的情况属实。承包期间张士平将承包费交与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民委员会，由村委会转交给下七家歪南村民组。现《果树承包合同书》已经到期，双方就续租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原告投入费用。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栽种的果树及修建的房屋、水利设备等进行价值评估，2017年11月14日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原告栽种的果树及修建的房屋、水利设备等评估价值为222282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及附属物、果树等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显示现有梨树2707株，苹果树44株。评估花费评估费1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民委员会代表村民组与原承包人高生银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高生银已经对案涉果园有部分添附行为，且双方对于承包期间的添附财产也约定予以评估补偿。后高生银与张士平签订《果树园权益委托协议》实为转包协议，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及义务，且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故该协议视为果园的发包方同意上述转包行为，协议签订后双方也实际履行，张士平向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村委会也将案涉承包费交付村民组，村民组接收案涉承包费的行为视为其同意转包行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作为案涉果园所有权人，应为案涉果园的实际发包人，原高生银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张士平与高生银签订的委托协议均对村民组具有约束力。抗诉机关提出对案涉果园添附财产予以评估取得的评估结论中，部分财产不属于添附范围（猪圈、狗窝、鸡窝、院墙、敞棚、瞭望台、通信线路、刺围栏、储水罐及架子、药材、手扶旋耕机（废）、塑料桶、塑料管）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除猪圈（945元）、狗窝（200元）、鸡窝（200元）、药材（7890元）与承包果园无关外，上述其他财产都与果园的管理有关联，且有些财产系高生银添附后转卖给张士平，为此对于评估结论中的其他添附财产应予以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辽132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辽132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三、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士平补偿款180077元（222282元-32970元-945元-200元-200元-7890元）；四、驳回张士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5350元由建平县张家营子镇下七家村歪南村民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艳革审 判 员  王晓庆人民陪审员  李德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狄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