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亮，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8年2月24日被云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经云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6日由云霄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经云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9日由云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3日经云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云霄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由云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福清，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玉松，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亮被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伟凌、代理检察员李诗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亮及其辩护人吴福清、杨玉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张亮雇佣杨义文（已判刑）驾驶闽ＣＵ××××牌号贵士商务车运载一批假冒伪劣成品香烟欲往广州销售牟利。同日，云霄县莆美镇政府打假队在××镇××庙前查获该车辆，杨义文脱逃，在车内缴获假冒“中华”、“芙蓉王”、“玉溪”等品牌伪劣成品香烟1934条。经云霄县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假冒伪劣香烟价格合计人民币61925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亮雇佣他人参与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尚未销售即被查获，货值人民币61925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系主犯。张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动员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1.本案案发当日即2016年7月9日在案发现场查获多起涉假案件，公安人员未对当场查扣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查扣清单，也未进行录像、拍照予以固定，不能排除不同案件扣押物品混同的合理怀疑，指控查扣在案的1934条假烟系张亮、杨义文案件涉案物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张亮无罪。2.若法庭认定张亮构成犯罪，则张亮具备从犯、犯罪未遂、立功以及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张亮雇佣杨义文（已判刑）驾驶闽ＣＵ××××牌号贵士商务车（套牌闽ＤＢ××××）运载一批假冒伪劣成品卷烟欲往广州销售牟利。同日，云霄县莆美镇政府打假队在××镇××庙前查获该车辆，杨义文脱逃，在车内缴获假冒“中华”、“芙蓉王”、“玉溪”等品牌伪劣成品卷烟1934条。经云霄县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假冒伪劣卷烟价格合计619256元。2018年2月24日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将张亮抓获归案。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张亮动员并陪同涉嫌制假犯罪在逃人员张志忠向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亮家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查获制假物品移交清单、关于莆南村山上涉假车辆查获经过、扣押清单、云霄县整顿办出具的证明等证实：打假队在云霄县××镇××村山上路边现场查获车牌为闽ＤＢ××××贵士车辆一辆，车上载有成品烟1934条，同案犯杨义文归案后对被查扣的假冒卷烟予以确认，涉案假冒卷烟于2016年7月19日销毁。 2.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张亮被云霄县公安局刑拘上网。0时40分，云霄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华圣顿停车场将在逃人员张亮抓获。 3.汽车租赁合同、杨义文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义文于2016年7月8日向大顺兴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用闽ＣＵ××××贵士车。 4.云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杨义文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苏福于2017年6月30日因交通事故死亡。 6.张志忠投案自首证明、逮捕证以及讯问笔录等材料证实：涉嫌制假犯罪人员张志忠在张亮动员和陪同下向云霄县公安局东厦派出所投案，后移交涉案地河北省衡水市公安机关处理并已执行逮捕。 7.罚金收据证明，张亮家属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现场勘验笔录 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云霄县××镇××路的路边，即南山寺往莆美大山方向山路200米处的领头“伯公庙”前的空地上。 （三）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 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在大顺兴汽车租赁服务部工作，2016年7月8日6时50分将一部闽ＣＵ××××贵士牌车辆租赁给杨义文。 2.证人王某、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9日8时50分，莆美镇政府打假队接到举报在莆美镇莆美大山领头伯公有人在运载假烟，镇打假队立即赶到举报地点，现场查获一辆车牌闽ＤＢ××××的日产贵士小车，车上查获成品烟1934条，并找到一张贵士车行驶证复印件，车牌是闽ＣＵ××××。 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患有重症尿毒症，2016年7月9日在漳州市正兴医院进行血透治疗，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其认识张亮，其认为大概张亮想逃避法律的追究因此才说假烟是其的。 4.同案犯杨义文供述证实：2016年7月8日7时许，其到莆美镇绥阳东大顺兴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用自己的身份证租赁一辆贵士CU111S小车，将车开到一个汽车修理店，将真车车牌取下，换上套牌DB902C，然后第二天开到莆美大山领头伯公庙前装快递，准备将快递运到广州。是张亮雇佣其来运载假烟，张亮共两次支付给他现金4000元，扣除租车及路上的费用，运载一次假烟赚1200元。涉案车辆的套牌是张亮在2016年7月9日早上拿给其的。杨义文还辨认出被告人张亮。 （四）鉴定意见 1.云霄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成品烟经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19256元； 2.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涉案假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五）被告人供述辩解 1.被告人张亮侦查阶段起初的供述：周某请其帮忙联系人开车运载假烟到广州，其按照杨义文名片上的电话给他打电话，以4800元的价格雇佣杨义文。2016年7月7日晚上21时许，其到杨义文家拿了2000元给他并带他到大顺兴汽车租赁服务部认路。隔天其找到杨义文给他剩下的2800元。当天晚上周某拿一副车牌要其转交杨义文换到租来的汽车上。其因临时有事就找到“阿弟”，将装有车牌的袋子让阿弟帮忙在2016年7月9日早上拿给杨义文。当天就接到杨义文电话说涉假车辆被查获。 2.被告人张亮侦查阶段后期的供述：其养父张苏福让其联系司机运载假烟，张苏福已去世，被抓获时其知道周某身体不好可能不会受到刑事处罚，因此才说是周某指使的。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当日即2016年7月9日在案发现场查获多起涉假案件，公安人员未对当场查扣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查扣清单，也未进行录像、拍照予以固定，不能排除不同案件扣押物品混同的合理怀疑，指控查扣在案的1934条假烟系张亮、杨义文案件涉案物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6年7月9日，案发现场云霄县××镇××庙前查获两起假烟案件，但打假工作人员王某、张某的证言、关于莆南村山上涉假车辆查获经过以及案发当日制作的查获制假物品移交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在现场被查获的运假车辆闽ＣＵ××××（套牌闽ＤＢ××××）上装载有“中华”、“芙蓉王”、“玉溪”等品牌香烟1934条。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亮、同案犯杨义文租赁闽ＣＵ××××车辆并套用闽ＤＢ××××车牌实施假烟犯罪，且杨义文归案后亦对被查扣的假冒卷烟予以确认，故足以认定现场查扣的闽ＣＵ××××（套牌闽ＤＢ××××）车上装载的烟草制品系本案涉案物品。该1934条卷烟于查获当日即由云霄县莆美镇政府移交云霄县整顿办，并于同月19日依照相关规定销毁。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亮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亮到案后谎称系受周某指使实施假烟犯罪，之后又称受其养父张苏福指使，但张苏福已经死亡，无法核实。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亮雇使杨义文实施犯罪，提供冒用的车牌并支付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张亮是否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不影响其主犯的认定。此外，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张亮系群众举报后被抓获，并非自动投案。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亮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张亮归案后动员涉嫌制假犯罪人员张志忠向公安机关投案，该行为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亮雇佣他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货值人民币619256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属犯罪未遂，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亮归案后动员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综合被告人张亮的犯罪事实及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兆煜 人民陪审员  方建生 人民陪审员  张幼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吴 悦 书 记 员  陈宇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 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第一款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三款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第五条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 第九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烟草专卖品”，是指卷烟、雪茄烟、烟丝、复烤烟叶、烟叶、卷烟纸、滤嘴棒、烟用丝束、烟草专用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