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308行初118号原告刘勇，男，汉族，1972年7月17日出生，住址天津市南开区。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工商物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C927392。法定代表人邝兵，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志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卢美茜，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市长。委托代理人罗友敏，工作人员。第三人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龙田街道大工业区青兰二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J1TF2G。法定代表人毛录江。委托代理人江泽利，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毛录江，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刘勇（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登记行为及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因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丽雅诗公司）、毛录江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勇，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张志英、卢美茜，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罗友敏，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录江、委托代理人江泽利以及第三人毛录江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依法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2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将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毛录江的变更登记行为（以下简称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深府行复〔2018〕8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书），载明其作出维持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诉称，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成立，原告持股49%，案外人深圳市兰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亭公司）持股51%。2018年7月2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将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毛录江的被诉变更登记行为，该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申请材料不真实、不合法，没有原告签名。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在审查上述申请材料时未严格履行审核职责。2018年11月5日，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不服，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2.确认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无效、恢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恢复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其已对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申请材料进行认真审查，申请材料是否存在伪造签名的问题不属于其审查范围。其经审查认为相关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该行为实体及程序均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系基于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决定而被撤销，其上述身份的恢复应当通过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的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综上，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辩称，2018年9月10日，原告就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向其申请行政复议，其依法予以受理并于当月14日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当月19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向其提交书面答复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10月11日，其通知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参加行政复议；同年11月5日，其经审查认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合法，遂作出予以维持的涉案复议决定书并依法予以送达。综上，被告市政府认为被诉复议决定的实体及程序均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述称，其据以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相关决议、决定均合法，其申请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合法。第三人毛录江未发表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作出设立登记，股东分别为原告与兰亭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49%与51%。2018年5月27日，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由于执行董事刘勇不履行召集职责，本次会议由监事黄慧珍召集。监事黄慧珍于2018年5月7日短信通知了股东刘勇，当面通知了股东深圳市兰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深圳市兰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席了本次会议，股东刘勇缺席本次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公司51%的股权。……。本次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事项如下：解除刘勇的执行董事职务，并选举毛录江为新的执行董事，自本决议作出之日起生效。对本决议事项股东深圳市兰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赞同票，股东刘勇因缺席会议视为投弃权票，投赞同票的股东在人数上达到半数，并代表了公司51%的表决权，符合公司章程的要求。”2018年5月27日，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作出《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职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任职书》，载明：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选任第三人毛录江为执行董事，该公司执行董事即第三人毛录江决定聘任其本人为该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2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经审查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向其提交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职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任职书》等申请材料，作出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毛录江的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以及将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由原告变更备案为第三人毛录江的行政备案行为。据《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显示，该申请书已经第三人毛录江签署，申请事项包括：1.将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毛录江；2.将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变更备案为第三人毛录江。2018年9月10日，原告就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予以受理。当月12日，被告市政府作出深府行复〔2018〕88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月14日邮寄送达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用以告知该局：被告市政府已受理原告就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现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给你机关，请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当月19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对被告市政府作出书面答复。同年10月9日，被告市政府对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作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用以告知该公司可以申请参加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行政复议。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参加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年11月5日，被告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随后邮寄送达原告、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以及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据涉案复议决定书所载，被诉复议决定内容为：被告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核准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另查明，据落款日期显示为2017年5月9日的《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东会行使“选举和更换董事”“制定和修改公司章程”等职权。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增加或者减少认缴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除上述情形的股东会决议，应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以上的股东同意。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经营管理机构设经理一人；经营管理机构经理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任期3年。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由执行董事聘任产生。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9日的《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职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任职书》所载，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选任原告为执行董事，该公司执行董事即原告决定聘任其本人为该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档案查询清单》《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章程》《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职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任职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变更（备案）通知书》《申请人提交申请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收案、立案表》《行政复议答复书》、深府行复〔2018〕88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证明材料、《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证明材料、涉案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明材料等证据，以及开庭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为是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以及被诉复议决定，本院对上述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名执行董事，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可以兼任公司经理。”据此，公司执行董事依法可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兼任该公司经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法定代表人姓名。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1.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由执行董事聘任产生；2.2018年5月27日，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解除原告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任第三人毛录江为执行董事；3.同日，第三人毛录江作为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执行董事，聘任其本人为该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4.同年7月2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为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的设立登记机关，经审查该公司提交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职书》《深圳市来丽雅诗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任职书》等申请材料，作出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毛录江的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作出具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符合法定程序，故本院确认该行为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是被告市政府工作部门，故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是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法定行政复议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月14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经书面审查相关证据材料后于同年11月5日作出维持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被诉复议决定，随后将决定文书送达复议程序的当事人，被诉复议决定的实体及程序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本院确认该决定合法。原告主张，根据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章程规定，撤销原告执行董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涉案股东会决议）应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以上同意，该“半数以上”应不包括“半数”本身；因涉案股东会决议未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故该决议无效，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依据该决议作出的被诉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据此，原告如认为涉案股东会决议具有上述违法情形，其作为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股东可以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协议予以宣告无效或者撤销；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不具备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合法性的法定职责。鉴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已经人民法院宣告无效或者撤销，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以该决议为事实依据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并不违法。如涉案股东会决议经人民院宣告无效或者撤销，则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依法应当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申请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此外，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五条均规定,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届满”，包括本数。据此，除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或者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章程另有不同规定，将该公司股东会表决程序中的“半数以上”理解为包含半数亦具有相应民法依据。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恢复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诉讼请求。依据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由该公司执行董事聘任而非由行政机关决定；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是公司登记机关对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与记载，但未改变相应事实。换言之，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丧失是因第三人来丽雅诗公司更换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另聘法定代表人所致，非因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或者被诉复议决定导致。因此，原告关于恢复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应另循法定途径解决。综上，被诉登记行为以及被诉复议决定均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刘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文  芬人民陪审员 董  黎  敏人民陪审员 温  春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邹致远（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