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16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曾广庆，男，汉族，1973年8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粹清，江西理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钟枢，女，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群，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刘志军，男，汉族，1958年8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群，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刘萌涛，男，汉族，1990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群，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曾广庆因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执复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曾广庆与被执行人钟枢、刘志军、刘萌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钟枢、刘志军、刘萌涛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南昌中院解除对刘萌涛的执行措施并中止执行本案，将相关案件资料移送赣州市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处理。南昌中院查明，该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的（2012）洪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确认钟枢、刘志军应归还曾广庆借款本金305万元及相应利息，曾广庆对登记在刘萌涛名下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与105国道交汇处的“天赐良缘”A1栋6号（建筑面积139.53㎡）、7号店铺（建筑面积43.96㎡）和2号写字楼（建筑面积462.85㎡）等房产，在305万元及其利息数额内享有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受偿。2016年12月8日，该院查封了登记在刘萌涛名下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与105国道交汇处的“天赐良缘”A1栋6号（建筑面积139.53㎡）、7号店铺（建筑面积43.96㎡）、2号写字楼（建筑面积462.85㎡）以及刘萌涛与刘志军共有的位于江西省赣州市八一四大道6号东门花苑B栋1单元802室。2018年3月28日，该院裁定拍卖上述房产。2018年5月28日，该院解除了对刘萌涛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钟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江西高院在2015年6月18日作出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50万元的终审判决。南昌中院认为，（2012）洪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仅确认曾广庆对登记在刘萌涛名下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与105国道交汇处的“天赐良缘”A1栋6号商铺（建筑面积139.53㎡）、7号店铺（建筑面积43.96㎡）和2号写字楼（建筑面积462.85㎡）等房产，在305万元及其利息数额内享有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受偿，刘萌涛不承担其他责任，该院冻结其名下银行账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解除冻结。但该院在刘萌涛提出异议前已经解除了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因此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裁定解除冻结。另外，钟枢、刘志军、刘萌涛还主张，其与曾广庆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所涉金额，已经由江西高院做出的（2013）赣刑二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是属于钟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当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裁定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对此，该院认为钟枢、刘志军、刘萌涛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明确规定的是，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法院。具体到本案，曾广庆与钟枢和刘志军的民间借贷纠纷业经该院审理，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而钟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已经由江西高院作出了终审判决。虽然本案尚在执行中，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院裁定拍卖的刘萌涛名下以及刘萌涛和刘志军名下的房产是钟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涉案财物。因此，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的应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的情形。南昌中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赣01执异79号执行裁定，驳回钟枢、刘志军、刘萌涛的异议请求。钟枢、刘志军、刘萌涛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江西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中止执行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江西高院补充查明，本案执行依据南昌中院（2012）洪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钟枢与被告刘志军系夫妻关系。被告刘萌涛，1990年12月24日生，系钟枢与刘志军之子。刘萌涛最近出境记录为2012年1月13日，地点为澳大利亚，至今无入境记录，现下落不明。钟枢与刘志军共同经营赣州市章贡大兴摩托车经销部，主要经营摩托车及其配件，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钟枢。钟枢以家庭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曾广庆借款，曾广庆自2010年12月19日至2011年12月2日期间，先后分7次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总计365万元给钟枢。就上述借款，2011年12月19日，钟枢向曾广庆出具借条一张，确认钟枢尚欠曾广庆借款355万元，约定月利率2.5%，并按月支付利息，逾期由原告住所地法院裁判。2011年12月6日，钟枢以其子刘萌涛名义与赣州市富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天赐良缘”A1栋6号商铺（建筑面积139.53㎡）、7号店铺（建筑面积43.96㎡）、2号写字楼（建筑面积462.85㎡），买卖合同实际由钟枢办理，联系电话也为钟枢本人。同日，钟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二次转款450万元及446万元到刘萌涛账户上。2012年3月13日，南昌中院作出（2012）洪民二初字第561号民事裁定，冻结钟枢、刘志军、刘萌涛银行存款共计3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之财产和财产权益；查封曾广庆所提供的担保房产。2012年1月12日，赣州市公安局向赣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冻结房产的函》（赣市公函[2012]5号）称，目前该局正在侦办钟志芳、钟枢特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即冻结钟枢、刘志军、钟志芳等人的房产（详见住房合同登记及备案情况查询证明，编号：XX），暂不准其办证、转让、抵押、再抵押。查封登记依据为赣市公函（2012）5号。2013年1月4日，赣州市公安局向赣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冻结刘萌涛房产的函》称，该局于2012年侦办钟枢、钟志芳集资诈骗案件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钟枢以其子刘萌涛名义在赣州富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置了“天赐良园”A1栋6、7号店面和2号写字楼。该局依法决定对上述房产依法进行冻结，暂不准其办证、转让、抵押、再抵押。2018年3月28日，南昌中院作出（2017）赣01执恢48号之三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刘萌涛所有的位于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与105国道交汇处“天赐良园”A1栋6号店面、A1栋7号店面、A1栋2号写字楼，以及刘萌涛与刘志军共有的位于江西省赣州市八一四大道6号东门花苑B栋1单元802室（产权证号：**）房产。另查明，被告人钟志芳、钟枢、刘志军集资诈骗、非法经营、骗取贷款罪一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赣州中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2）赣中刑二初23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1.被告人钟志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被告人钟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3.被告人刘志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4.被告人钟志芳、钟枢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钟志芳、钟枢、刘志军不服该判决，向江西高院提出上诉。江西高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3）赣刑二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1.维持赣州中院（2012）赣中刑二初2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钟志芳、钟枢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2.撤销赣州中院（2012）赣中刑二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1）被告人钟志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被告人钟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3）被告人刘志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3.上诉人钟志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4.上诉人钟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5.上诉人刘志军无罪。该刑事判决依据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钟志芳、钟枢集资诈骗、非法经营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赣虔司鉴中心（会）鉴字[2012]06001号），查明钟志芳个人非法集资及通过钟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款项，共计人民币42171万元。案发前除已归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钟志芳实际骗取资金人民币18594.035031万元；钟枢个人及通过刘卿非法吸收款项，共计人民币18862万元，案发前已归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钟枢实际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592.302931万元。上述赣虔司鉴中心（会）鉴字[2012]06001号鉴定报告附件被害人名单中序号第57号列明以下信息：2011年初，累计向曾广庆集资355万元，欠款金额305万元，月利率2.5%，借据借款人为钟枢。该刑事判决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中包括以下涉及本案执行的事实：1.被害人陈述（编号58）：被害人曾广庆的陈述，证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钟枢以做摩托车生意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为由向他借款355万元，还欠305万元。月息2.5分，共收到30万元利息。2.其他证据（编号2）：冻结钟枢以其子刘萌涛名义在赣州富升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置的“天赐良缘”A1栋6、7号店面和2号写字楼。江西高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南昌中院一致。江西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责令刑事追缴退赔与民事执行内容发生重合时如何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非法集资的刑事案件已经进入侦查、起诉、审判程序时，与非法集资所涉同一事实相关的民事诉讼、民事执行程序应当让位于刑事诉讼程序，民事诉讼和执行程序应当作出不予受理、驳回起诉、中止执行等处理，由刑事诉讼程序解决被害人财产返还或者责令退赔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西高院（2013）赣刑二终字第49号生效刑事判决判令对被告人钟志芳、钟枢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实为责令退赔，而本案执行依据的南昌中院（2012）洪民二初字第56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钟枢对曾广庆清偿的借款，也在该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曾广庆被确认为被害人之一，亦即本案执行的生效民事判决指向的债务包含在了该刑事判决的涉财产部分，民事判决和刑事判决均对被执行人钟枢应支付申请执行人305万元款项作出认定，两者认定的事实和内容完全一致，且南昌中院和赣州市公安局先后均对登记在刘萌涛名下的“天赐良园”A1栋6、7号店面和2号写字楼予以查封和控制。据此，本案被执行人钟枢在与申请执行人曾广庆发生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过程中，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对案涉款项305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由于钟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钟志芳集资诈骗犯罪事实的重要环节和部分，钟志芳、钟枢的行为已经超出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而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民事判决的执行应当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与涉案财产的退赔问题一并处理。因此，虽然本案民事判决尚在执行过程中，但是因被执行人钟枢的同一行为而分别产生的南昌中院（2012）洪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和江西高院（2013）赣刑二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两份执行依据，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对被告人钟志芳、钟枢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的侦查和审查起诉程序均已终结，钟枢、刘志军、刘萌涛主张中止本案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已不符合法定程序，且无法解决本案民事执行内容与责令刑事退赔重合的实际执行问题，该主张江西高院不予支持。但是，基于前述分析，正因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判决的权利义务主体、给付内容与上述刑事判决责令退赔一致，案涉款项305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由（2013）赣刑二终字第49号生效刑事判决的执行法院即赣州中院责令钟枢退赔给被害人曾广庆，由南昌中院执行本案依据的生效民事判决符合终结执行的条件，应当终结该院对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本案申请执行人曾广庆可以依法向赣州中院申请钟枢退赔。另外，在被告人钟枢财产不足以退赔被害人的情况下，即使不终结执行，各个债权人也可以通过参与分配程序平等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医疗费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其他民事债务；罚金；没收财产。据此，本案民事判决的债权人曾广庆如果要求执行本案生效民事判决，将会在退赔之后受偿，对其不利。江西高院遂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赣执复81号执行裁定，撤销南昌中院（2018）赣01执异79号执行裁定，撤销南昌中院（2017）赣01执恢48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对南昌中院（2012）洪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曾广庆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江西高院（2018）赣执复8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理由是：本案未组织听证，申诉人的程序权利未获保护。本案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并不冲突，特别是刘志军被判无罪，其为民事案件的案外人。本案民事案件的部分财产已经拍卖完毕，复议申请的期限已过，不应受理对该部分财产的执行复议。刘志军、钟枢、刘萌涛提交意见称，曾广庆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其申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为：曾广庆主张拍卖房产已成事实无法回转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予以执行回转。本案复议程序进行书面审查并无不当。曾广庆主张的债权应当适用刑事法律规定一并处理。刘志军、钟枢、刘萌涛在复议申请时请求中止民事案件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曾广庆不服江西高院（2018）赣执复81号执行裁定应当向人民法院起诉而非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刑事涉财产执行部分中追缴退赔内容与民事执行内容发生重合时如何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因此，基于与非法集资犯罪同一事实在民事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中止执行，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由刑事诉讼程序解决被害人财产返还或者责令退赔问题。本案曾广庆与钟枢和刘志军的民间借贷纠纷业经南昌中院审理并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而钟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已由江西高院作出了刑事判决。本案尚在执行中，没有相关执行依据明确该院裁定拍卖的刘萌涛名下以及刘萌涛和刘志军名下的房产是钟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涉案财物。故本案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的应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的情形。而且，本案存在民事案件的被执行人与刑事案件责令退赔的主体不一致的情况。根据民事判决，刘萌涛亦为本民事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刘萌涛名下的房产也是执行标的。关于刘萌涛名下的房产是否为钟枢犯罪的违法所得，决定了该房产能否作为刘萌涛的合法财产在本案中继续执行。江西高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即裁定终结对民事判决的执行，缺乏部分事实依据。综上，江西高院在本案复议程序中查明事实不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执复81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 判 长 熊劲松审 判 员 毛宜全审 判 员 向国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宝道书 记 员 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