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最桂，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最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检察官助理肖凤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最桂及其辩护人梁楚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最桂与被害人苏某1系夫妻。自2019年4月开始，被告人谢最桂发现苏某1婚内出轨行为，夫妻二人感情开始恶化。2019年5月20日，谢、苏二人被女儿谢某1接至佛山市顺德区*******************一起生活。2019年5月29日九时许，谢某1、张某1夫妇离家后，被告人谢最桂在苏某1的房间床上，先后用绳子勒、用手掐苏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事后，被告人谢最桂告知谢某1、张某1二人其杀害苏某1的事实。2019年5月30日3时许，张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谢最桂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回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绳索等钝物）于颈部及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最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谢最桂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谢最桂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针对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最桂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谢最桂在电话中告诉女婿张某1其杀害了苏某1，张某1回来后用手机报警，被告人谢最桂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2.被害人苏某1违背夫妻间忠诚义务，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谢最桂是激情犯罪，且已取得子女的谅解。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最桂与被害人苏某1系夫妻。自2019年4月开始，被告人谢最桂发现苏某1婚内出轨行为，夫妻二人感情开始恶化。2019年5月20日，谢、苏二人被女儿谢某1接至佛山市顺德区*******************一起生活。2019年5月29日九时许，谢某1、张某1夫妇离家后，被告人谢最桂在苏某1的房间床上，先后用绳子勒、用手掐苏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事后，被告人谢最桂告知谢某1、张某1二人其杀害苏某1的事实。2019年5月30日3时许，张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谢最桂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回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绳索等钝物）于颈部及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民警于2019年5月30日对被害人苏某1生前所用手机予以扣押（VIVO牌，手机号码：159*****131，MEID：A100005A17F740；IMEI1：864********6337;IMEI2：864********6329）。2.被告人谢最桂的户籍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谢最桂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前科情况。3.被害人苏某1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苏某1的身份信息。4.抓获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30日凌晨3时40分，乐从派出所接张某1电话报称其岳父谢最桂于当天凌晨，在其出租屋内将其岳母苏某1杀害。民警与医生到场后，医生确认苏某1已死亡，民警遂将谢最桂带回乐从派出所调查。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5月30日凌晨3时40分，张某1报称其于3时20分接到其岳父谢最桂电话后，回到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出租屋附近时，谢最桂告知杀死了其岳母苏某1，要去自首。后张某1发现其岳母苏某1死于出租屋床上。民警与医生抵达案发现场后，确认苏某1已死亡。6.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毒品现场检测结果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谢最桂尿检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均为阴性，检测结果已经告知谢最桂。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谢最桂手机号码159*****861、被害人苏某1手机号码159*****131、苏某1男朋友叶某手机号码135*****841的开户及通话情况。（1）谢最桂手机号码159*****861、被害人苏某1手机号码159*****131开户人均为谢某2（谢最桂及苏某1夫妻二女儿），叶某手机号码135*****841开户人为叶某。（2）谢最桂手机号码159*****861在2019年4月11日与叶某手机号码135*****841有4次通话，4月12日有1次通话、4月15日2次通话、5月25日1次通话，以上通话记录均为谢最桂手机号码主叫。（3）被害人苏某1手机号码159*****131与叶某手机号码135*****841通话非常频繁，仅是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二人互相主叫被叫高达41次。8.情况说明。证实:（1）被害人苏某1尸检时左手环指佩戴黄色金属戒指已发还被害人女儿谢某1；（2）侦查人员未能在被害人苏某1手机信息及微信中找到其与叶某聊天记录。9.谅解书、户籍材料证明。证实：谢某1、谢某2、谢某3知晓苏某1出轨事宜，认为其母亲有一定过错，表示对其父亲谢最桂谅解，希望对谢最桂从轻、减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谢最桂、苏某1女婿）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因谢最桂、苏某1争吵打架，我将他们二人接回佛山市顺德区*******************的出租屋暂住。5月29日21时许，我告诉谢某1准备出去宵夜，谢最桂叫谢某1陪我一起。5月30日3时20分左右，我与谢某1在出租屋附近的酒店睡觉时，谢最桂打电话让我们二人回去。2、3分钟后我们二人回到出租屋巷子附近时，碰见谢最桂从出租屋走出来，并告诉我们他杀了人要去自首。我将谢最桂拉回出租屋，看见苏某1正面朝上卧于床上，眼睛闭着，而谢某1与大女儿张某2在哭泣，小女儿张梦淇还未睡醒。我发现苏某1还有一点体温，但对我与谢某1的呼叫没有反应。于是我报警，后警察过来将谢最桂及我们夫妻二人带回派出所调查。谢某1曾告诉我，苏某1在十年前曾背着谢最桂出轨了，谢最桂20**年发现后夫妻二人感情开始出现矛盾。4月份时候二人还因此动手打架，但5月20日二人从广州搬至我们出租屋居住后未曾吵架，我以为二人已经和好。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谢最桂，指认了被害人苏某1尸体照片。2.证人谢某1（谢最桂、苏某1女儿）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因谢最桂、苏某1二人发生家暴行为，为化解二人矛盾，我将他们二人接到我出租屋居住。2019年5月29日晚，谢最桂向我提出给他空间，让他们二人自行解决矛盾，并保证不会再打我母亲。我于是与张某1外出宵夜。次日凌晨3时许，我丈夫张某1接到谢最桂电话，谢最桂称他将苏某1掐死了准备去自首。我遂与丈夫赶回住处，刚进屋我听到谢最桂要去自首，遂让张某1拦住谢最桂不让我离开。我听到我大女儿张某2在房间喊叫苏某1，进房间发现苏某1面朝下俯趴于床上，于是我将苏某1身体翻转过来，发现苏某1脸色已经发黑，脖子上有一条比较明显的绳子勒痕，手也发冷了，对我喊叫也没有反应。于是张某1报警，后有民警及医生过来。谢最桂告诉我他是用绳子勒死苏某1的，他还把绳子冲进称马桶里了。该绳子是我之前扔掉的长约1米的黑色裤头带，当时谢最桂捡起来说是还有用处。我母亲苏某110年前曾有过外遇，后这些年来苏某1外遇对象常常打电话骚扰她，因此我父亲谢最桂开始怀疑，但直至2019年4月初，经谢最桂逼问后，苏某1才坦白出轨事宜，二人因此发生矛盾争吵，还为此在广州住处动手家暴两次。证人谢某1辨认出被告人谢最桂，指认了被害人苏某1尸体照片，指认了作案工具黑色绳子。3.证人叶某（苏某1出轨对象）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07年开始认识苏某1，也认识苏某1老公谢最桂，我一般一个月与苏某1通话7、8次，有时二人也会微信聊天，我们系一般朋友关系，无不正当关系。谢最桂曾于2019年5月23日电话联系我，问我5月20日发了什么给苏某1，并让我与苏某1以后不再联系。我5月20日通过微信误发“相识是缘”给苏某1，在苏某1死后就将苏的微信号及二人微信聊天记录删除。证人叶某辨认出被害人苏某1。4.证人曾某（案发现场出租屋房东）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出租屋房东，张某1、谢某1夫妇及二人小孩自2年前租住其出租屋一楼。我是本案发生后才听说张某1的岳父岳母也一起居住在出租屋一楼，我问过该栋出租屋其他楼层的租客，案发当晚均没有听到有人争吵或者呼叫等异常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谢最桂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主要内容：苏某1是我妻子。从2009年开始，我就开始怀疑苏某1跟我认识的叶姓男子有染。2019年4月10日晚，我听到苏某1跟叶姓男子手机语音通话，提到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十年。我质问苏某1是否确有此事，苏某1承认了，我非常生气，遂与苏某1发生争吵。5月20日，我还因此扇了苏某1巴掌。我女儿谢某1知道后，就将我和苏某1接到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出租屋一起居住。在女儿家居住期间，我和苏某1也曾因苏某1出轨的事情发生争吵。5月29日19时许，谢某1从出租屋拿出一袋垃圾往外倒时，我发现袋子里有一类似鞋绳的黑色绳子，于是我就将绳子捡起来挂在出租屋大厅冰箱边的窗子上。晚上约22时许，谢某1及我女婿外出吃宵夜，苏某1和两个外孙女一起在房间睡觉。我走到苏某1房间想找她聊天，苏某1却说我影响她睡觉，我很生气，说因为她出轨的事情我每晚都睡不好，与她争吵起来。当时我很生气，产生了用冰箱窗户边的黑色绳子勒死苏某1的想法。于是我去拿了那条黑色绳子走回房间，当时苏某1坐在床边面向里面的墙壁，我用双手拉开绳子勒住苏某1脖子，随后双手用力将绳子交叉向两边拉，我拉了2-3秒后放开绳子，因为我当时没有想要勒死她，苏某1就在床上挪动自己的身体靠墙边坐着，我又过去将苏某1按倒在床，使其面朝床背向上俯趴于床上，双脚跪在床上再用绳子勒住她脖子，双手用力交叉往后拉，直到感觉她没有呼吸了才停下来。我担心勒不死苏某1，就用双手掐她喉咙5分钟后，确定她没有呼吸不再动了我才停下来。松开手后我将勒死苏某1的绳子扔至厕所排水口用水冲走，并打算投案自首。随后我打电话告诉女儿女婿谢某1、张某1我已将苏某1杀死并让他们回来。张、谢二人回来时在出租屋门口碰到我，我告诉他们我要去自首，于是张某1报警，张某1报警后警察就过来将我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谢最桂辨认出被害人苏某1，指认了苏某1尸体照片；指认了民警从案发出租屋厕所的化粪池提取到的作案工具黑色绳子；指认了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的出租屋及该案发现场重点位置，包括勒死被害人的房间具体位置、杀害被害人的床具体位置、案发前作案工具黑色绳子所放置的冰箱旁窗户位置、案发后将作案绳子冲入厕所排水口具体位置等。（四）鉴定意见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5055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苏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绳索等钝物）于颈部及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5410号鉴定文书。证实：（1）被害人阴道拭子未检出人体精斑，案发现场提取的西卧室床西侧地面2号标志处毛发、被害人左、右手指甲擦拭物、阴道拭子与被害人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69×1033；（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谢最桂血样和苏某1血样所属个体和谢某1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顺公（司）鉴（化）字〔2019〕05454号检验报告。证实：苏某1心血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五）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该处是一座钢筋混泥土结构五层高的出租屋，中心现场在一楼101房。101房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套房，勘验时该出租屋不锈钢铁门呈打开状，门、锁未发现异常。该101房西卧室不锈钢门呈打开状，靠东侧墙南北方向摆放有一张床，床上挂有蚊帐，有一具呈仰卧状女性尸体，双脚赤足，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尸体的头部枕在床尾西侧枕头上，尸体两个裤脚睡裤呈拉起露出小腿状。尸体右脚下压有一条从蚊帐上方垂落的手机充电线，左脚旁有一红黄蓝三色被套，尸体下有一张花图案被套，该被套下有一处范围30CM×30CM的斑迹。卫生间门口朝北，未安装有门。卫生间南侧为坑式马桶（现场标示为4号），卫生间内有水龙头、绿色水桶、电热水器等物。凿开卫生间地板，在卫生间地板下为化粪池，化粪池内发现有一黑色绳子，绳子长125CM，两端有塑料头。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共在现场地点佛山市顺德区*******************共计提取1份“哈尔滨”啤酒罐擦拭物一份，毛发、发圈、绳子3样实物。（六）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刻录在佛公网勘【2019】227号2张光盘中。2.视听资料及关于视听资料的工作说明。共10张光盘，包括5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对被告人谢最桂讯问情况；逮捕笔录、寻找物证、逮捕及鉴定告知、辨认指认视频共4张，接警音频1张。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最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最桂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本案系婚姻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苏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被告人谢最桂取得被害人部分亲属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最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归案情况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最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李莎莎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