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终116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女，汉族，1987年6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688，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总口农场平原垸分场3队55号。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解志锋，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达，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潜江市总口农场南东泓分场3队64号（自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水，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26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达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黄达与被害人张敏确定为情侣关系，2018年9月1日，张敏将黄达微信拉黑名单，断绝来往。2018年11月15日21时许，黄达到广东省东莞市××××××芦溪1路8号找张敏。黄达把门踢开，拿了一把水果刀闯进卧室往张敏的脖子划了三、四刀，在张敏伸手阻挡的时候黄达又持刀划了张的右手手掌，接着拿起客厅茶几上的一个瓷碗砸了张的头部，又拿厨房的一把菜刀砍了张的背和头部。案发后黄达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敏损伤为重伤二级，双手活动功能丧失，伤残等级为七级、面部条状瘢痕伤残等级为九级。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将黄达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监控录像、到案经过，水果刀、菜刀等物证，被害人张敏的陈述，证人王纪磊、刘念、尹应良、黄某菲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另查明，张敏受伤当天（即2018年11月15日）到东莞市寮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2日出院，后又于2019年4月29日到东莞市寮步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3日出院，共住院51天。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王纪磊一人陪护，王纪磊是东莞市海源KTV营销人员。2019年5月28日经广东省东莞市××××××××鉴定为重伤二级，双手活动功能丧失，伤残等级为七级、面部条状瘢痕伤残等级为九级。上述事实，有住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病历，收入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达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达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达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重伤，被告人黄达在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诉赔经济损失合法有据的，应予支持，依法无据的，不予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提出的诉求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0020元，误工费11008元，护理费144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2550元，共计人民币15057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黄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人民币15057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达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2.黄达愿意对张敏进行赔偿；3.黄达对张敏的伤情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黄达与被害人均承认双方存在情人关系，双方之间的感情纠纷是本案发生的诱因，但原判未采纳辩护人关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2.黄达没前科；3.黄达自愿认罪、悔罪；4.黄达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在一审判决后已赔偿被害人一万余元；5.黄达家有老小需其照顾。上诉人张敏提出：请求判令黄达赔偿误工费22230元，赔偿残疾赔偿金2978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648元，其余诉赔款项与一审判决一致，合计人民币532288.2元。理由有：1.张敏有提交工资证明，原判按照东莞市上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2.上诉人后续还需多次手术取出体内的多处固定物；3.原判没有支持残疾赔偿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没有严惩原审被告人黄达。各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上诉人黄达与上诉人被害人张敏确定情侣关系，2018年9月1日，张敏将黄达微信拉黑并断绝来往。2018年11月15日21时许，黄达去至东莞市××××××芦溪1路8号303房找张敏。黄达把门踢开入内后，拿了一把水果刀闯进卧室往张敏的脖子连续划了数刀，在张敏用手阻挡的时候黄达又持刀划了张的手掌，接着拿起客厅茶几上的一个瓷碗砸张的头部，后又拿厨房的一把菜刀砍了张的肩背和头部。案发后黄达逃离现场。2019年1月15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惠州市将黄达抓获。张敏受伤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至12月22日、2019年4月29日至5月13日期间在东莞市寮步医院住院治疗共51天。2019年5月28日，经广东省东莞市××××××××鉴定，张敏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双手活动功能丧失伤残等级为七级、面部条状瘢痕伤残等级为九级。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黄达的家属向张敏代为赔偿了人民币20000元。本案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针对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误工费，根据上诉人张敏的住院及伤残情况，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5月27日），共计194天；一审期间张敏仅提交工作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于2017年3月入职东莞市含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做文员，月薪3900元，但无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份证明载明张敏已于2018年9月即在本案案发（2018年11月15日）之前离职，因此，仅凭该份证明不足以证实张敏的工资收入；鉴于张敏案发前在东莞生活，故误工费计算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误工费计算为:58258元/年÷365天×194天=30964.53元。误工费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五项合计170534.43元。原判对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达应承担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70534.43元，鉴于黄达家属已代为赔偿20000元人民币，在此应当予以扣减，故黄达实际还需赔偿人民币150534.43元。2.上诉人张敏所提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后续还需多次手术的意见，上诉人张敏可在后续手术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3.关于上诉人张敏的伤情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系由公安委托广东省东莞市××××××××的专业法医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黄达所提申请重新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量刑问题，鉴于上诉人黄达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可以从轻处罚；但上诉人黄达仅因与上诉人张敏之间存在感情问题就去到张敏住处踢门入内，并先后持水果刀、菜刀等工具连砍张敏的颈部、肩背、头面部等部位致其重伤二级，双手活动功能丧失，伤残等级为七级、面部条状瘢痕伤残等级为九级，手段残忍且伤害部位系致命部位，可见其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在量刑时应予一并考虑。原判在本案犯罪事实基础上，已综合考虑黄达如实供述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判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达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达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张敏的经济损失，故黄达在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部分对误工费的计算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26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26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限原审被告人黄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150534.43元给上诉人张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旭均审判员  尹巧华审判员  杜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浩辉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