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欣鑫，男，汉族，1987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地址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木潮，该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钟志源、林镜辉，均为该大队民警。上诉人罗欣鑫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以下简称白云交警二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及附带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6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15时45分，原告驾驶一辆骑安达牌电动车车辆（无号牌，电机编号：1710***，车架号：220********0257）途经广州市白云区****，被被告执勤民警截查。因原告无法出示车辆来源的合法证明且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被告当场作出440**********11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认为原告实施了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代码：171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并当场送达原告，原告签名确认。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15日内到被告处接受处理。2019年2月25日，被告通过短信通知原告到被告处接受处理。2019年3月6日，被告通过EMS邮寄送达违法处理通知书，通知原告到被告处接受处理。2019年3月8日，被告通过电话通知原告到被告处接受处理。2019年4月18日，被告作出穗公交（白云二）行传字[2019]第2925112号传唤证，因原告涉嫌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传唤原告于2019年5月8日8时30分前到被告处接受询问。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3月23日、4月25日到被告处咨询办理业务，但未提供相关资料进行处理。现原告对被告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委托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无号牌骑安达牌电动车（车辆电机号：1710***，车架号：220********0257）进行车辆属性说明的检验。该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制作道路交通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无号牌（车架号：220********0257）骑安达牌电动车以蓄电池为辅助能源，具有脚踏功能，额定电压为48V；该车无脚踏装置，无法实现脚踏骑行功能，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5.1.3款规定，故该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则属于非机动车。因此，对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的四种条件之一的电力驱动车辆，均不属于电动自行车，故该车不属于非机动车；根据该条第（三）项规定，该车应按机动车进行管理。根据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6.2.1款对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故该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结论：无号牌（车架号：220********0257）骑安达牌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本案中，被告白云交警二大队依法具有对辖区内进行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3条规定：“本标准采用下列定义。电动自行车：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第5条规定：“技术要求。……5.1.3脚踏行驶能力。电动自行车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6.2.1规定：“两轮轻便摩托车。车辆纵向中心平面上装有两个车轮的轻便摩托车。”本案中，原告驾驶的骑安达牌电动车（车辆电机号：171****，车架号：220********0257）经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检验后，认定：该车无脚踏装置，无法实现脚踏骑行功能，不符合上述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故该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且认定该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本案中，原告驾驶车辆没有脚踏，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标准，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被告认为原告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根据上述规定作出扣留原告驾驶的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可以采取下列行政强制措施：（一）扣留车辆……”第二十三条规定：“采取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二）、（四）、（五）项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报所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备案。”被告根据上述规定对原告作出扣留原告驾驶的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四）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对原告涉案车辆实施了扣押，并无不当，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作出的440**********112公安交通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违法，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扣押涉案车辆应当依法及时作出处理，但被告逾期未作出处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扣押期限，逾期扣押的行为应确认违法。原告请求将车辆返还原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合法，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逾期扣押车辆所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扣留车辆造成不能恢复原状的损坏折旧费用1500元，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逾期扣押原告罗欣鑫涉案车辆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车辆返还原告罗欣鑫；三、驳回原告罗欣鑫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欣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规定由“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规定的“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相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制定实施时间晚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十）项规定的范围。2.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立法目的解释，被上诉人拖移机动车的行政程序违法。3.鉴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提供作出《车辆技术鉴定报告书》单位的资质、鉴定人的资质，作出鉴定时也未通知上诉人到场。4.被上诉人违法扣押车辆，导致上诉人只能乘公交车去地铁站，公交车费加上拖车费，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2280元。请求二审法院：1.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公安交通行政强制措施凭证440**********112行政行为执法违法。2.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扣押车辆造成的损失228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上诉人的起诉状及现场执法视频均证实上诉人车辆被查获时现场并非只有一名民警执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扣留的上诉人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移至指定的地点停放，是对车辆妥善保管的行为。上诉人驾驶的骑安达牌电动车无论外形尺寸、质量、驱动装置均符合摩托车的特性，且经过鉴定，该车为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都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并非上诉人唯一的出行方式，被扣留的轻便摩托车为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依法不能上道路行驶，且上诉人未依法取得准驾摩托车的机动车驾驶证，依法也不能驾驶被扣留的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另外，上诉人聘请拖车运送车辆是其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因此，上诉人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有管理辖区内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定职权。结合已查明事实，上诉人罗欣鑫被截停检查时，因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有权对上诉人罗欣鑫的无号牌电动车采取扣留的强制措施且该执法程序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同时，本案中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经委托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罗欣鑫驾驶的电动车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属性说明）》（粤安检2019字X181*****192号）的鉴定结论为无号牌（车架号：220********0257）骑安达牌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即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对该电动车作为无号牌机动车进行扣留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逾期未对上诉人罗欣鑫被扣留的车辆进行处理，应被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应对其存在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以及该损害与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罗欣鑫以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扣押其车辆的行为违法为由要求赔偿，虽被上诉人白云交警二大队的超期扣押车辆行为违法，但上诉人罗欣鑫提出的车辆损坏折旧费用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罗欣鑫在上诉状提起的要求赔偿公交车费和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280元的请求，在原审中未提起，属于新的赔偿请求，上诉人罗欣鑫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时一并提起，也可以在行政行为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欣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易琴书 记 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