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民初8751号原告：向作贵，男，汉族，1974年10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原告：周春芳，女，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永霞、范宇翔，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688号。法定代表人：孟晓东。委托代理人：熊文琦，系公司法务。原告向作贵、周春芳与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作贵、周春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永霞、范宇翔、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熊文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向作贵、周春芳诉称，2018年05月14日，原告的儿子向新华向被告投保了吉象福定期寿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10年，自2018年5月14日零时至2028年5月14日零时，向新华已缴纳首期保险费630元。被告向向新华签发了保险单。2018年9月26日，一租车公司打电话给向新华的母亲即原告周春芳，称向新华租用其一辆车，租车时间是3天，到了还车时间没有还车，问向新华有没有回家，家人说根本不知道此事。随后原告和租车公司的人一起寻找，先定位到车辆所在地，但是车在没有看到向新华，于是原告报警。报警后，澳头地方派出所让原告与提供线索的人一起坐快艇至赤州岛，在赤州岛上找到向新华携带的帐篷、背包等随身物品。2018年9月28日，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发现大辣甲岛北边海岸有一具无名男尸，通知原告去辨认，经原告辨认和DNA亲子鉴定，确定死者是向新华。经鉴定，向新华是溺水死亡，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刑事技术部门法医学检验完毕，大辣甲边防派出所排除是他杀，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尸体处理证明》，2018年11月25日向新华的遗体火化处理。向新华的尸体打捞、鉴定、处理都由大辣甲边防派出所负责或委托，经鉴定为溺水死亡，排除服药自杀，且排除他杀而未予刑事立案。原告认为，向新华溺水死亡，是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故，属于意外伤害，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9年1月2日，被告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声明解除保险单，退还已缴纳的保险费。原告认为，被告解除保险单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其解除行为无效。此外，按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即使保险单被解除，如果未明确告知的事项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保险人仍然应当对保险单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无论被告是否解除合同，被告均应当向原告给付保险金1,000,000元，并且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向新华是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惠州惠城区达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可以由被保险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请求确认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解除保险单的行为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087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算，暂记至2019年3月18日，计至被告全额支付保险金之日）；三、请求判令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涉案保险合同（合同编号：0180017211）系投保人向新华于2018年5月14日通过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互联网保险平台“大象保险”APP为其本人投保的人身保险合同。根据“大象保险”APP的系统设置，当投保人向新华点击“立即投保”后，首先进入的是“告知事项”页面。在该页面中，答辩人向投保人向新华询问了8个问题，其中包括“6.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80万？”，投保人向新华的回答为“否”。向新华该投保行为均通过“大象保险”APP后台系统自动载入于其电子保单“告知事项”页面。“大象保险”APP所属单位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书面证言予以证明。经与同业公司沟通了解，投保人向新华在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通过互联网方式，先后投保了7家保险公司的定期寿险产品，合计保险金额高达418万。其中，投保本涉案保险合同2日前，即2018年5月12日当天，投保人向新华一天之内就分别向3家保险公司投保了3份定期寿险，合计保险金额160万元。首先，答辩人仅向投保人向新华询问了8个问题，问题数量有限；其次，投保人向新华6份定期寿险均在一周半内完成投保，且在投保涉案保险合同前2日就投保了三份合计保险金额160万元的定期寿险，时间紧凑，记忆清晰，数额巨大。由此可见，投保人向新华否认上述投保经历，其隐瞒事实的主观故意明显，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投保人未告知事项足以影响答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首先，《保险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规定办理再保险，并审慎选择再保险接受人。”答辩人在与本涉案产品的再保险公司（即汉诺威再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汉诺威”）沟通涉案产品的再保险合作时，汉诺威明确要求在投保健康告知环节增加“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这一问题。答辩人认可汉诺威的这项意见，将该问题列入健康告知事项，并经公司内部审批后，将涉案产品的再保险事宜向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书面报备。其次，答辩人在“告知事项”页面首行就提醒投保人向新华“以下告知事项为‘是’者，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同时，“大象保险”APP通过系统设置，对“告知事项”询问答复为“是”者直接终止其投保流程并提示“被保人不符合健康告知的要求，不能完成投保”。若投保人向新华在投保环节如实回答，投保流程将立即终止，答辩人不可能承保。由此可见，首先“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是涉案产品再保险的前提，与涉案产品的保险风险承担密切相关；其次，投保人向新华未如实告知事项“足以决定涉案保单能否投保成功”，因此，答辩人在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解除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意见，投保人向新华在投保时没有向答辩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答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答辩人自知道解除事由后三十日内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合法。原告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补充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告未提供涉案保险合同的完整件，隐瞒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重要证据。涉案险种为网上投保网上支付，投保人向新华在使用80元优惠券后将首期保费支付完成，实际支付金额为630元-80元=550元。被告在收到该首期保费后，通过Adobe软件在公司内部核心系统中生成附带时间标注签名的电子保险合同，并以邮件方式发送给向新华。根据Adobe软件及被告公司内部核心系统的设置规则，该签名标注时间既是保费到账时间，也是保险成立时间，并且该签名时间被设定为不允许二次修改。被告提供的补充证据2即为被告核心系统导出的电子保险合同，可与原告的电子合同原件进行签名时间比对，可接受法院调查。此外，原告庭审答辩时也承认，在向新华死亡后，原告在其住所处发现一张载明向新华投保多家保险公司产品的明细纸张，而不是纸质的保险合同。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3为涉案电子保险合同的打印件。但是，原告故意未提供该打印件的完整版。如原告证据材料所示，涉案电子保险合同共17页，但原告仅提供了该电子保险合同的第1至第12页，故意隐瞒第13页“告知事项”、第14页“投保人声明”、第15、16页“客户服务指南”及第17页“总、分公司地址信息”。如被告补充证据2所示，涉案电子保险合同第13页“告知事项：请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形之一”，在“是”与“否”两个选项中，向新华勾选了“否”，其中问题5为“您一年内是否在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涉案电子保险合同足以证明投保人向新华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被告补充证据4《证明函》可佐证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可接受法院调查被告补充证据4《证明函》系由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制作并签名、法定代表人签章并加盖公章，该《证明函》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接受法院调查。如《证明函》所示，所有客户在投保时对告知问题的回答，均由网上投保平台的后台系统自动载入，并自动生成为电子保险合同的“告知事项”，该《证明函》可佐证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另请法院注意，该《证明函》第三点的证明内容是对该平台操作模式的如实陈述，并不局限于被告或涉案保险产品。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国内知名的保险公司均在该案外人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旗下互联网平台销售保险产品，该《证明函》第3点内容同样适用于上述保险公司。三、被告在投保合同成立前及成立时无法知悉投保人在其他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投保明细清单系银保监会牵头收集。首先，原保监会《人身保险客户信息真实性管理暂行办法》（保监发〔2013〕82号）第5条规定“人身保险公司应按照合法、合理、安全、保密的原则……防止客户信息泄露”，监管规定明令禁止泄露客户信息，各保险公司不敢为之；其次，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发布2018年保险数据统计报告显示，2018年保险业新增保单件数290.72亿件，如此庞大的客户量，各保险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有客户信息交互分享的通道；再次，投保客户作为公司核心资源，各家保险公司互为竞争关系，也不可能开放分享。实际上，向新华反常的投保行为引起了保险行业内的关注。在接到某家保险公司报案后，2019年2月20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稽查局吕云涛同志（010-66286876)在行业内开展排查，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保险公司接到了吕云涛同志的电话，在电话中吕云涛同志仔细询问了向新华的投保情况。随后，吕云涛同志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稽查局牵头建立的微信群“保险案件管理交流群”中要求各家保险公司以邮件形式按照“投保日期、险种、保额、首年保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投保方式、保单状态、目前痛死处置情况”格式将向新华投保情况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稽查局案件报送共用邮箱进行汇报。被告在庭审时提交的“向新华投保明细清单”正是在此基础上形成。四、告知义务系诚实信用原则在保险合同订立时的体现，告知询问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首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将保险格式合同文本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认定为《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显然，询问告知并不属于上述免除责任条款的范畴，被告无需举证证明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次，询问告知制度的立法原理是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告知义务，是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前当事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发生的义务，其目的在于帮助保险公司决定是否订立保险合同或依何种条件订立保险合同。诚实信用义务的履行不因附加任何条件。五、向新华在投保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以“投保时间段，不会仔细查看每一个问题”为由否定向新华的如实告知义务。首先，投保时间的长短完全由向新华一人掌控，无论是被告或者案外人均无法控制其查看问题回答问题的时间长短。其次，不仅涉案保险产品，向新华在2018年5月投保多份保险产品的时间都非常集中迅速，短时间高频次，显然违反了常情常理。再次，向新华在投保时已年满18周岁，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向新华故意无视被告的询问，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应由向新华本人承担。告知义务之所以会影响到保险合同的效力，其立法初衷在于防范投保人利用信息不对称造成的赌博或者道德风险。保险是风险的集合与分散。本着“一人为众，众为一人”的互助特性，通过对保险事故发生概率进行测算的基础下，形成经济互助关系，为遭受保险事故的人提供补偿。正因为，保险风险事故发生的不确定性，投保人购买保险时仅需支付较少的保费，一旦保险事故发生，被保险人就能获得保费的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赔偿金。倘若投保人不诚实、不守信，但却能获得大量赔款，在重利的诱惑之下，势必引发富士康式的大量风险事件，突破预先测算出风险概率，激增大量保险赔款，短期内给保险公司经营造成重负，最终将损害其他广大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利益。综上意见，向新华在投保时没有向被告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被告自知道解除事由后三十日内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合法。原告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向新华系两原告儿子。2018年5月13日，向新华通过大象保险APP向被告投保一份保险合同号为0180017211的吉象福定期寿险，原告向我院提交的《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载明，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吉象福定期寿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10年，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向新华本人，向新华支付首期保费630元，保险合同于2018年5月14日生效。《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六章一般条款，第二十条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对该段文字进行了字体加粗加黑。该保险合同载明的页码共有17页，原告仅向我院提交该合同1至12页。后被告向我院提交完整的保险合同，载明内容除上述约定外，合同第13页“告知事项：请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形之一□是√□否（以下告知事项为‘是’者，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1、······5、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第14页“投保人声明······3、本人确认在本投保单与投保有关的各份文件中，所做的声明和陈述完全属于无误，均可作为贵公司判断是否能够承保的依据，如有隐瞒或日后发现与事实不符，贵公司可依法解除本合同，不负给付责任。······√□本人同意并接受以上声明”。原告向作贵称2018年9月26-27日，收到租车公司电话称向新华向其租了一辆车，租车时间为3天，向新华在还车时间已到的情况下未还车，因租赁的车辆定位到大亚湾，原告向作贵遂前往大亚湾寻找，寻找未果，于第二天报警。2018年9月28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在大亚湾大辣甲岛海上发现一具无名男性尸体。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作贵称派出所通知其去认尸，并于当日与当地的海天店家到岛上找到向新华的遗物。2018年10月9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委托广东省惠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2018年9月28日发现的无名男性尸体进行DNA鉴定，送检材料包括死者无名男性的肋软骨，编为A201810014001号；疑父向作贵的采血卡，编为A201810014002号；疑母周春芳的采血卡，编为A201810014003号。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001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810014002、A201810014003号检材所属个体和A201810014001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018年10月29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向新华肺组织、肝组织及现场水域水样进行硅藻检验。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检字第16号病理检验报告书，鉴定结果：在送检的水样中检出中等量硅藻，主要以针形、圆形、舟形为主，肺组织中检出大量硅藻，主要以针形、圆形、舟形为主，肾组织中未检出硅藻，肝组织中未检出硅藻。2018年11月7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委托广东省惠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进行定性分析，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惠市公（司）鉴（化）字[2018]1104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向新华的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2018年11月20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了向新华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8年11月25日，对向新华遗体进行火化处理。2019年9月3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大辣甲边防派出所出具关于向新华死亡的情况说明：死者向新华经尸表检验未见明显伤痕，初步调查和勘验未发现他杀可疑，经死者家属申请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解剖未见明显异常，符合溺水死亡特征，后我所将向新华交由家属自行领回处理，未立刑事案件。两原告庭审时称，向新华没有固定工作，之前在惠州惠城区原告周春芳店铺对面的厂上班，下班之后帮原告周春芳看店，2018年职业是送快递和当搬运工，身体及精神状况很好，投保情况是从向新华的遗物笔记本中得知。原告庭后向我院提交《向新华投保清单》显示，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向新华共向13家保险公司投保定期寿险或意外身故、伤残保险，其中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与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两家保险公司已向两原告赔付保险金。结合原、被告及原告的其他案件投保统计表可知：            保险公司              险种              合同生效日期              保额                  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              意外身故、伤残保险              2018年3月6日              50万                  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4日              8万                  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9日              100万                  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9日              50万                  中韩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9日              50万                  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11日              50万                  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12日              60万                  和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12日              50万                  上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14日              100万                  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2018年5月14日              100万                  弘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定期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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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日，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契约管理部向原告向作贵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索赔申请接受日、核准日为2018年12月11日，同时载明，因被保险人向新华隐瞒在投保该公司产品前已近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并承保，累计保额大于80万元，根据保险合同“如实告知”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公司正式声明即日起解除保单0180017211，并决定退还已缴的保险费。落款处加盖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契约管理部业务专用章。原告庭审时称，被告提交的告知事项是将第5项隐藏在健康告知事项里面，没有突出显示，也没有向新华签名，无法证明向新华已经阅读过，即使向新华阅读了该页内容，但是从向新华整个投保时间花费5分钟且是在收集上操作，所以不可能仔细查看其内容，特别是被告的询问事项，只是同一个勾选操作，并非在每项签名都可以选择“是”或者“否”，所以原告认为即使在投保过程中被告呈现了这一页，而向新华选择了“否”也不能证明向新华当时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原告还称，被告有充分的渠道和途径了解向新华的投保情况，但现在距离向新华投保之时已有一年多，被告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30日除斥期间内要求解除合同。另查一，两原告系向新华的法定继承人；向新华于2018年7月4日与韦超玫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韦超玫将位于惠州市××房屋××楼单间房租赁给向新华，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月4日止。2019年1月29日江北新城居委会出具证明：“据我辖区惠州润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润宇豪庭管理处证明显示，向新华，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居住在惠州市××城区江北××号润宇豪庭2单元。仅此证明”。另查二，两原告共向我院起诉7家保险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其中两原告起诉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已向原告理赔为由向我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9）粤1302民初13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另查三，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我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87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向新华于2018年5月13日通过大象保险APP向被告投保定期寿险时，被告平台罗列了8条告知事项告知投保人确认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形，其中第5条：您最近一年内是否在保险公司曾经或正在投保定期寿险，且合计保险金额大于等于80万？并提示如告知事项为“是”，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投保人向新华选择了“否”，并完成投保。而根据向新华投保统计情况显示，投保人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定期寿险之前已在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琴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中韩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和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定期寿险和意外身故，合计保额为418万元。原告称被告对于该项告知并未突出显示，但被告与向新华签订的《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六章一般条款，第二十条如实告知，被告已对该条款文字加粗加黑，已突出提示向新华应如实告知，否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且在如实告知勾选处，被告亦已加粗加黑提示投保人以下告知事项为“是”者，投保申请将不予接受。对此，向新华应知晓如实告知的重要性。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不能证明向新华当时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能得到支持。根据《长生吉象福定期寿险条款》第六章一般条款，第二十条如实告知的约定，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投保人向新华在被告处投保定期寿险时，已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寿险，累计保额已超80万元。且向新华在死亡前五、六个月内大量密集的投保定期寿险和意外险的行为，确实有悖于普通人的正常逻辑及惯常举动。向新华大量密集投保的原因高度存疑，若被告在承保前知悉该情形，必然着重调查承保风险然后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再者，向新华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违反了保险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影响了被告订立涉案合同时的判断，对此，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已向原告发出理赔结果通知书，通知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涉案保险合同已解除。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作贵、周春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向作贵、周春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链生审判员  肖石平审判员  杨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郑慧书记员张莉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