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5刑初741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来喜，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嵩县何村乡后屯村朱沟组生产队队长。户籍地河南省嵩县，现住嵩县。于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闫战宾，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一部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来喜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江洋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来喜及辩护人闫战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0日，嵩县国土资源局共拨付205万元用于嵩县何村乡朱沟组共41户村民因地质灾害搬迁补贴，按照每户5万元将补贴款直接打到每户农商银行的粮食补贴存折上，时任后屯村村长的张建党（另案处理）明知该款项系专款专用，二人商议由马来喜伪造村民签字，将205万元搬迁补贴款取走，之后马来喜又伙同他人制作白条记账凭证隐匿钱款去向。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马来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扣押决定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来喜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来喜辩解，起诉书指控诈骗罪事实不属实，涉案205万元已经用于建房，钱是按村长要求分配，其不掌握权力；村民大都在外打工，不能回来签名，其把名字代签了，最后还通过政府协调提款，这是乡政府所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伪造签名行为是根据乡政府和村委会要求，不具有刑事违法性。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来喜伙同他人制作白条隐匿资金去向。3、获得群众种粮补贴存折，不构成独立的违法犯罪行为，不需进行单独评价。4、公诉机关对于补贴款“专款专用”性质的理解错误，且该认识与本案无关。5、马来喜所获5.4万元系工资报酬，并非诈骗所得。请合议庭依法作出相应裁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嵩县国土资源局按照每户5万元的地质灾害搬迁补贴款，拨付给嵩县何村乡朱沟组共**村民。嵩县国土资源局将该笔共计205万元直接打到每户粮食补贴存折上。时任后屯村村长的张建党（另案处理）和朱沟组组长马来喜商议由马来喜伪造村民签字，将205万元搬迁补贴款取走。之后马来喜又伙同他人制作白条记账凭证隐瞒钱款去向。后张建党、马来喜又向其中的38户朱沟组的村民每户退还1万元，另马来喜系朱沟组应受到补贴的人员，以上张建党、马来喜共计骗取地质灾害搬迁补贴款16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来喜基本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来喜的到案情况。3、被告人马来喜的供述，证实嵩县何村乡后屯村有8个组，朱沟组是其中之一，我于2008年到2017年任组长，我在职期间村长为张建党。我们组41户符合自然灾害搬迁补贴政策，嵩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月20日共拨付205万元，按照每户5万直接打到每户农商银行的粮食补贴存折上。2017年1月21日张建党告诉我搬迁补贴的钱到了，让我带着存折跟他到何村乡政府旁农商银行取钱，同去的还有张某3、陈某等人。因为数额巨大，银行不给取现。张建党安排我将205万元转到我的农商银行卡上（卡号62×××45）。但是没有当事人签字银行也不给转款。当时存折在我手里收着，村长张建党和我想偷偷转移205万元挪作他用，不告诉社员，否则我们就不能随意花销了。我就在嵩县地质灾害第一批省级搬迁避让试点补助资金发放表上伪造了村民的签字，钱就打我卡上了。这笔钱是用于避险搬迁直补群众的，应该由群众自己支配而不是我们私自调用，至少应该让群众知道来源、数额、用途。退一万步说就是用到安置房建设也应该得到群众同意。当时存折在我手中，只要张建党和我不说，群众不会知道钱已经拨下来了。张建党授意我将钱分别转账给安置房建筑的大包工头张某3500000元，安置房水电工程包工头张保松1000000元，安置房地板砖、木工包工头陈某336000元，剩下的214000元取现了，我从205万中取现20多万给了张建党，张建党从这笔钱拿出54000元给了我，其中一部分给了张建党老婆周某。张保松和张建党是堂兄弟，张保松就是帮张建党跑跑腿，还干了停车棚、假山、门口的大石头工程，转给张保松的100万元，实际是张建党花销了。这笔补贴款没有进行“四议两公开”的正规程序，也没有征求过每户村民的同意，张建党命令我把钱转出来，我照办了。记账凭证大部分单据是白条。张建党老恶，安置房建设都是张建党说了算、可以自行盖章，我对他负责。安置房建设小组成员有，组长吴中岳、副组长张建党，组员吴岳森、我、马某3等。2016年1、2月份安置房楼房封顶，张某3对楼房进行刷漆、小区院墙刷漆、小区院内地面硬化、马某5的安置小屋、门卫房、会议室等进行建设。建房的大包工头是张某3、负责整体，陈某是36户朱沟组村民的地板砖、厨卫墙砖地砖、厨房橱柜的铺设。2015年我现金支出356392元购买安置房地皮，缴纳主体楼设计费5万元，购买无塔供水装置1.2万元。马某4被打之后，经我手给38户朱沟组的村民每户发放1万元。账是张建党安排张保松的媳妇赵莺鸽（音）给我记的。记这个账本都是张建党咋说我咋记，还让张保松媳妇监督我，其实不是我记账水平不行，他们是借我名义记账，我连句话都说不了，张建党啥意思，张保松媳妇咋记，我不敢说个不字。我已经和张建党有了关系，摘不掉了，不然就他那种人，不撕吃了我才怪，我还得过日子，不敢得罪他，我家人还在村里住，我怕报复。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嵩县国土资源局环境储量科科长，2017年1月19日经县政府批准，由县财政局拨款。将何村乡后屯村朱沟组41户每户50000元搬迁避让款，一次性直接打到农商银行的粮食补贴存折。共计拨付205万元。国土局制定的搬迁方式是：统一建房，统一搬迁，集中选址，自主建房，分户选址，分户建房，自主购房。对该笔款项村民如何使用不做要求。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嵩县何村乡城镇建设发展中心主任，2017年2月13日何村乡后屯村朱沟组村民去乡政府上访，问政府给他们补贴的50000块钱发了没有，下午乡党政办通知我，说张建党晚上要在凤祥小区开朱沟组村民大会，会议主要内容是解释每户50000元补贴款去向的问题，让我也到场参会。会场设在凤祥小区院内，开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概有二、三十名村民参加，张建党主持，朱沟组的队长马来喜在场。张建党对村民解释钱的用途时，只是口述，说这个钱用于建设凤祥小区的绿化以及铺设安置房地板砖等装修工程上用了。并没有拿出账本佐证。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何村乡政府党委委员、组织委员，2017年2月13日有后屯村朱沟组村民到乡政府上访，问政府给他们的50000块钱发了没。补贴款当时是拨发到每户账户上了，朱沟组的原生产队长马来喜把村民的存折给收了，而且把钱取出来了。张建党说钱用于安置房的建设、绿化等工程。乡里让我负责，我让张建党组织朱沟组开村民大会解释每户50000元搬迁补贴款的问题，我也到场参会，乡规划所的杨某也去了，我们两个是包村干部。我去开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会场设在凤祥小区院内，大概有三十多名村民参加会议，张建党主持，朱沟组的队长马来喜在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青年也在场。张建党说有账本能说明这些补贴款用哪里了，我要求村里拿出账本向群众说明，张建党没有理会我，也没有拿出账本等证明材料。他情绪激动，骂着脏话，对村民吼道：“老子在这房子都给你们弄好了，你们还不知道好歹坏我的事儿，这个区的绿化不要钱？电梯、买地皮、铺地板砖、贴瓷砖不要钱……。”张建党对乡政府的工作不当回事，听村干部说村会计吴岳森什么事情都听张建党的，这个会议一共进行了约半个小时，没有具体的结论，张建党就宣布结束。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承包的工程是安置小区主体楼，外围包括其他基础设施都不管，但到最后张建党又让我圈了围墙，又在小区门口建了三件平房，建了一间无塔供水器的房子，院内平整场地，地平、花池、水池，道沿彩砖、化粪池，楼上的上水、下水等活。这些不在原承包合同之内，后期这些工程是乡政府的工程，但是张建党让我干了，我们在施工，中标公司来了，具体张建党证明和中标公司交涉的我不清楚，我想着后期这些活，张建党肯定会给我结账，但最后没有给我结账。我干完围墙、基础设施之后一共花了30万左右。张建党没有给我结一分后期工程的钱。张建党干水电工程的堂弟张保松，张建党让我把水电活和外墙涂料的活包给他，最后我把外墙涂料的活连工带料包给张保松，水电活只让张保松包工没包料，两个活都是每平方米12元包给张保松的，比正常每方多2元。这是没办法的事，最后按实际工作量给张保松结清了，具体数记不清了。合同当初约定是48套房子，720元每平米，室内不造白，毛地平通水电，门窗安好，室外防水涂料弄好，一楼外墙三米高，邻通道三墙做真石漆。盖的中间院的水泥地坪、化粪池、一间门外室、一间会议室、一间分给群众、吃水井房、垒了个假山水池不在预算内，这些工程大概花了37万左右，这钱张建党没有结账，说含到楼上，合同里面没写。院里除了树、路灯、假山、石头、石狮子、车棚不是我干的，其余都是我干的。2016年底马来喜转给我50万元，我取现10万元，转给杨新照20万元，李丰彬20万元，因我们一块干活要用。这个工程我实际收到工程款410多万，但是当时张建党非要我打430多万的条子，我没办法，张建党在主体楼工程上欠我40多万（20万押金和工程款），还有后期基础设施工程30多万的工程款，一共欠我七、八十万工程款。安置房工程我建设了主体，小区的围墙和院子，院内水泥地坪，化粪池、上下水、花池、水池、还有四间平房、小区前面的水泥路。除了我做的，就只有铺室内地板砖和橱柜的人，安装电梯、绿化和假山，其他没有施工项目了。张保松干的活都是从我这里分包，工钱和原材料的钱都是我结的账，总共给他结了十几万的账，他就在小区干了这些活。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36户安置房的地板砖、厨房、卫生间的墙砖、地砖、厨房的灶台及柜子的装修工程，每户1.5万元，共计54万元。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8日，马来喜到我家说用一下存折，当时我也不知道干嘛，他是组长，经常收我们存折和身份证，我就给他了。后来发现存折上流水有5万元打到存折里，1月21日就被马来喜取走了。张建党是村长，马来喜是朱沟组组长，他俩关系比较好，张建党说什么马来喜都听。10、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8日，朱沟组组长马来喜到我家把我存折要走了，我的存折密码改动过，他们取不成钱，马来喜又把找我把密码要走了。到春节我发现1月20日，五万元的补偿款打到了存折里，1月21日被马来喜取走了。11、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我们每户人家都有一本在农村信用社办的粮食补贴存折，拆迁旧房时，国家给每户补贴五万元，拨款之前我们的存折被朱沟组组长马来喜收走了。后来村里人拿回存折，发现账上有五万元钱但是又被取走了。村民去乡里问，乡里说五万元已经打到了村民账上，怎么又取走了，乡里不清楚。12、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证实听说朱沟组搬迁户每房补贴5万元的搬迁费，我们这些搬迁户都不知道。有人为这5万元搬迁费的事开始上访，张建党亲自给我们朱沟组的38户每户退了一万元现金，同时这38户搬迁户的地板砖、厨房橱柜都免费安装装修，其他户不享受这待遇。地板砖和橱柜我认为大概需要一万五千元左右，别的钱我们朱沟组的人任何钱没见到。13、被害人马某4的陈述，证实发五万元地质灾害搬迁补偿款时，县里专门让我们组的群众去参加会议，说我们朱沟组的房子扒掉后，每户补贴五万元。这钱是国家补助我们拆老房子的钱，应该给我们本人，我没有收到这五万元，这钱马来喜领了，因为这五万元，我还被张建党、马来喜叫人打了一顿。我知道其他人都没有拿到这五万元。14、被害人马某5的陈述，证实听说我们房子被扒以后，每户又补了五万元，这钱是发到我们的粮食补贴存折上了，存折让马来喜收了，他把补助的钱都取了。这钱是国家补助我们拆老房子的钱，应该给我们本人。搬迁过后第一年过年时，给朱沟组的群众每户发了一万元。《地质灾害防治搬迁征求意见书》和《嵩县地质灾害第一批省级搬迁避让试点补助资金发放表（何村）》，这两份东西，我没见过，也没在上面签字。15、嵩县何村乡后屯村朱沟组搬迁扶贫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甲方张建党（后屯村村委会）与乙方张某3签定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工程施工图纸及图纸答疑中的全部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保证金1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在主体完工、外墙粉刷结束后，一次性不计息退还。16、张某3签名的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元月21日，何村乡后屯移地搬迁朱沟组工程总面积6085.17平米，每平方720元，总工程4381445元，现已付清。17、2015年12月22日嵩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地质灾害搬迁征求意见书、2015年12月21日何村乡政府出具的嵩县“十三五”期间（2016-2017）年度地质灾害防治申报表、2016年9月19日何村乡政府出具的何政（2016）137号关于后屯村朱沟组地质灾害点避让搬迁的实施方案、2016年11月11日嵩县地质灾害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嵩地防办【2016】6号搬迁方案批复通知、嵩县2016-2017年度地址灾害搬迁避让项目公示情况表、嵩县何村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朱沟村搬迁户名册、2016年12月30日何村乡政府出具的何政（2016）195号关于后屯村朱沟组地质灾害搬迁、拆除验收申请、嵩县地质灾害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地质灾害搬迁避让试点验收表、2017年1月9日嵩县地质灾害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嵩地防办【2017】1号关于拨付第一批省级地质灾害搬迁避让试点补助资金报告及补助资金发放表、嵩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中国工商银行回执，证实何村乡后屯村共有41户群众受到山体滑坡灾害，需要搬迁，灾害点适合复耕。何村乡后屯村朱沟组搬迁户安置小区拟建住宅楼1栋3单元8层48套，每户建筑面积120平米。41户搬迁户中有3户自行安置，嵩县国库支付中心向41户搬迁户发放205万元的事实。18、河南嵩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马来喜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7年1月21日收到马彦峰、马某4、马某5等41个账户41笔转款，每笔5万，共计转入205万，余额2050357.21元。2017年1月21日该账户向张某3账户转入500000元；2017年1月22日向陈某账户转入336000元；2017年1月23日向张保松账户转入5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向张保松账户转入5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取现10万元，2017年2月16日取现114350元，取现共计214350元。19、扣押决定书及马来喜指认笔录，证实马来喜被扣押工行银行卡、农商行银行卡各一张，账本五本，档案袋一个（内含电力施工合同、易地搬迁材料等）。另有账本、证人周某、张某4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资证。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采信和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来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来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来喜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来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6年1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本案已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或者责令被告人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勇顺人民陪审员  赵国权人民陪审员  马琼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