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树，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琼海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5月26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二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吴坤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及其辩护人林青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树与被害人蔡某系婆媳关系。被告人王树在照顾蔡某期间，认为蔡某想迫害自己，遂起了杀害蔡某的念头。2019年5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王树从其居住的琼海市中，拿出一把菜刀，并用雨伞包裹着，来到该楼1楼摩托车车库内蔡某居住的房间，以帮蔡某洗澡为由，伺机杀害蔡某。在帮蔡某洗澡期间，被告人王树乘蔡某洗头时，持菜刀从后面连砍蔡某后颈部多刀，蔡某倒地后，被告人王树又持菜刀连砍蔡某颈部多刀，直至把蔡某砍死。接着，被告人王树清洗了作案用的菜刀，返回401房洗澡。洗完澡后，被告人王树拨打110报警，随后下楼丢弃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带到案。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系生前被他人持砍切器砍切右面部和颈项部造成脊髓离断伤并创伤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王树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王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树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树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树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树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过重，应判处其十年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树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王树与蔡某是亲属关系，双方没有深仇大恨。王树精神正常时经常照顾王树，王树并非预谋伤害蔡某，更没有预谋杀害蔡某。王树致蔡某死亡的结果不是王树主观故意导致的结果，而是因为精神分裂症致使王树行为异常的结果。精神分裂症患者受病理性精神活动的影响，对其本人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容易导致行为异常。（2）王树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王树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次作案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亦可从轻处罚。（3）王树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树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警察将其带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王树已取得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王树处以适当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蔡某与被告人王树系婆媳关系。王树在照顾蔡某期间，认为蔡某想迫害自己，遂产生杀害蔡某的念头。2019年5月26日15时许，王树从琼海市的家里拿出一把旧菜刀，磨利后用雨伞包裹，携带到该楼1楼车库蔡某居住的房间，以帮蔡某洗澡为由，伺机杀害蔡某。在帮蔡某洗澡期间，王树乘蔡某洗头时，持菜刀从后面连砍蔡某后颈部多刀。蔡某倒地后，王树又持菜刀连砍蔡某颈部多刀，直到把蔡某砍死。后王树清洗了作案用的菜刀，并回家洗澡，洗完澡后又拨打110电话报警，随后下楼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丢弃到垃圾桶里。此时，接到报案的民警赶到现场，王树主动向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系生前被他人持砍切器砍切右面部和颈项部造成脊髓离断伤并创伤性大出血死亡；王树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琼海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6日接受报案后，同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兴工路椰海纺织生活小区8栋1楼南侧小车库由西向东数第六间蔡某住处。屋子里有一个塑料凳，塑料凳上有一个塑料圆桶，塑料凳凳面及凳腿处可见多处血迹（提取血迹1份）；屋内地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及少量血迹（提取血迹2份）；屋内北侧有一张圆桌，圆桌桌面南侧可见一把木柄菜刀（已提取），靠近刀柄处的刀刃上可见少量血迹；屋内东侧过道可见一趟血脚印；屋内卫生间西侧有一个马桶，马桶边缘可见少量血迹。蔡某头西脚东赤裸全身右侧卧于马桶东侧地面上，头部及颈项部可见大量砍伤，地面上可见大量血迹，面积1.64米×0.41米（提取血迹1份）；卫生间的塑料圆桶内可见大量血水；卫生间北墙上可见喷溅血迹，最高1.5米（提取血迹1份）；卫生间水泥挡板背面可见喷溅血迹，最高1.47米（提取水泥挡板背面上的血迹1份）。 3.提取笔录、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5月26日，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王树穿的粉红色拖鞋（表面有褐色斑迹），并在王树带领下在垃圾桶内提取王树作案时所穿的1件橘红色上衣和1件长裤（衣服上均可见卡通猫图案，表面均有褐色斑迹）、1件肉色胸罩和1件白色内裤（表面均有褐色斑迹）。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树的住处搜查到一把浅蓝色折叠伸缩伞并予提取、扣押。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王树所穿拖鞋1双，王树的血痕1份、双手指缝擦拭物1份、右手手背血迹1份。 6.证物（照片）菜刀、蓝色雨伞、衣物等，证实：上述物证均已经王树辨认，确认均为案涉物品，其中菜刀为作案工具。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尸表检验：右面部可见一处严重的挫裂创，创角多，创缘齐，软组织挫裂模糊，大量皮瓣形成，伴右颧骨粉碎性骨折及下颌骨骨折；颈部可见一处创口，创缘齐，伴有多处皮瓣形成，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创口边缘可见多条切划痕，创腔深达肌层，未伤及气管、食道；后项部可见一横形创口，创口延伸端连接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多、创角锐，可见多处皮瓣形成，创口深达颈椎，伤及颈第4椎体完全性骨折，伴脊髓离断；左肩部可见二处创口，右肩部可见一创口，左端创角可见表皮延伸切划痕迹，创缘齐，创角锐，创腔深达肌层。（2）鉴定意见：蔡某系生前被他人持砍切器砍切右面部和颈项部造成脊髓离断伤并创伤性大出血死亡。 8.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多处疑似血迹的褐色斑迹、菜刀刀把和刀刃上的可疑褐色斑迹、王树的衣物上的褐色斑迹、雨伞上的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2）送检的现场多处疑似血迹的褐色斑迹、菜刀刀把和刀刃上的可疑褐色斑迹、王树的衣物上的褐色斑迹、雨伞上的褐色斑迹，蔡某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STR分型，与蔡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2×1019；（3）送检的王树手背擦拭物、指甲擦拭物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STR分型，与王树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8×1018。 9.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王树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王树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6日15时19分接178XXXX****电话报警称，在琼海市嘉积镇兴工路椰海小区8栋04房，因家庭纠纷媳妇伤害婆婆致死。 11.呼车受理单，证实：琼海市急救指挥中心于2019年5月26日15时25分42秒接6289****电话呼叫急救派车。 12.残疾人证，证实：王树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 1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6日下午3时许，琼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该局指挥中心转报称，王树报警称她刚在嘉积镇兴工路椰海纺织生活小区8栋1楼处将其婆婆蔡某杀害。接报后该所即派员赶赴现场，将仍留在现场的犯罪嫌疑人王树抓获。 14.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王树出生于1962年12月11日，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表，证实：被害人蔡某出生于1932年9月18日。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王树精神有点不正常，平时与人碰面很少打招呼，很少与人聊天。有时她在楼下与人聊天后，王树会拦住她问她们在聊什么，有没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林某就说没有，让王树不要乱想。王树的婆婆有点老年痴呆，由王树丈夫几兄弟轮流照顾，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王树的婆婆就会到王树家生活，由王树夫妇给其妈妈洗头、喂饭。2019年5月26日下午2时许，她见王树在一楼的小房子里照顾婆婆，帮婆婆脱衣服准备洗澡，3时许，就见警察到现场把王树拷起来。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王树带警察到自己婆婆居住的房子里。当时她们还问王树什么事，王树说把婆婆给杀了。王树患有精神病，平时沉默寡言，也少出门。有时她们哈哈大笑，王树就问她们在说什么，感觉她们是要笑话或者害自己。如果她们与王树的丈夫说话，王树就会用厌恶的眼神看她们。王树的婆婆平时由王树丈夫兄弟几人轮流照顾，案发前一段时间轮到王树家照顾。案发前一年都是王树照顾得多，帮忙洗澡、送饭。2019年3月份，王树的婆婆到来后，王树照顾得不多。之前王树曾跟她们说过，因为婆婆以前不帮忙带孩子，有点讨厌婆婆。 18.证人覃学生的证言，证实：他母亲蔡某都是由他们兄弟几人轮流照顾。2019年4月31日轮到他家照顾母亲。母亲到后，妻子王树很不乐意说不想照顾。开始半个月，都是他盛饭下去给母亲，王树只是隔天去给母亲洗澡。过了半个月，因觉得他辛苦，王树就主动给母亲送饭。两年前由于林某的孙子在楼上偶尔会跑跑跳跳，传来一些杂声，王树就开始讨厌林某，而此次母亲过来和林某说话比较多，妻子就开始厌恶母亲。有几次王树对他说：“看那个海玉又去找老妈说话，又想唆使老妈来一起害我。”因王树经常会说有人想害自己的胡话，他也就没有在意，以为王树跟往常一样在瞎想，说胡话。2019年5月26日下午3时15分许，他接到林某电话说母亲被王树持菜刀杀害。那把菜刀是把旧菜刀，之前他都是放在橱柜内，但是王树老说找不到。案发前一个星期，王树说不拿旧菜刀出来就不煮饭，他就把旧菜刀拿出来放在刀架上。后来王树就是拿那把菜刀砍死了母亲。王树于1998年左右开始患上精神分裂症，有暴力倾向。王树性格内向，一般都在家里待着，精神病发作时会破口大骂家人，激动时会打人，有时还会拿刀砍人，但都被家里人拦住了。一直至案发前，家人前后带王树到安宁医院治疗六七次，病情一直靠吃药控制。虽然王树有精神病，但是家中的孙女也是由王树照顾，没出什么问题。因此当王树主动要求照顾母亲时，他也就同意了。母亲有些轻微的老年痴呆，一般都是住在老家，婆媳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关系都不错，从未吵过架。母亲过来后，由于腿脚不便，他就把母亲安置在一楼由车库改成的房子里居住，王树对母亲照顾得都挺好的。一直到案发当天中午，王树都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状态，夫妻间对答自然。 19.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母亲王树在他读小学时就患了精神病，有暴力倾向，平时生活多疑，总是有被害妄想，还会打家里人。家里人多次带母亲到安宁医院治疗，但一直没有痊愈，靠吃药控制。奶奶蔡某是由父亲几兄弟轮流照顾。2019年4月30日起轮到他家照顾。自奶奶来了之后，母亲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总是说奶奶和邻居合伙要害她。案发前一段时间，母亲表现得很烦躁，但在案发前两天情绪相对平静多了。案发当天他在家睡午觉。醒来时警察已经到现场，是母亲自己报警自首的。父亲覃学生每天出去工作时，就由母亲做好饭送给奶奶吃，并负责给奶奶洗澡。 2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5时许，她见一群警察在小区一楼处，听到有人问王树为什么带那么多警察到小区，王树就说自己把婆婆杀了。曾常听小区的人说王树患有精神病。王树的婆婆蔡某由六个子女轮流照顾。蔡某在小区生活时，王树都帮蔡某洗澡、洗衣服、喂饭。有时蔡某一个人住在楼下太孤单了，就大声喊王树，王树会下来陪伴。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下午，她听人说王树报警称自己杀了婆婆。王树一家住在四楼，婆婆住在一楼由车库改成的房子里。王树精神有点不正常，与人遇见只是偶尔才打招呼。案发前半个月，她曾见到王树领着孙女，精神也很正常。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树患有精神分裂症，持有精神类二级残疾证，每个月都会到皮肤性病与精神防治中心领药，王树丈夫说王树每天都要吃药。卫生院工作人员每隔三个月都会到王树家走访，给王树体检一次。2019年5月26日下午，她见有很多人围在王树家的车库附近，后听说是王树杀了婆婆。案发前一个星期，她曾见过王树，当时精神很正常。王树不发病时，看不出是精神病患者，但发病严重会出现幻觉、幻听和暴力倾向。 2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下午3时许，琼海市人民医院接到急救指挥中心出诊通知，说有人在椰海小区杀自己的婆婆。他和李海萍乘坐急救车赶到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查验，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 24.被告人王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患有精神病，和婆婆蔡某感情一般。2019年4月30日又轮到她家照顾蔡某，主要由她照顾，送饭给蔡某，帮蔡某洗澡，但她已经厌烦了照顾老人。因为以前有人跟她说有鬼神来弄她，她心里就时不时怀疑有鬼神来弄她，不敢下楼给蔡某送饭、洗澡。开始都是丈夫送饭，蔡某自己洗澡。后来她看老人不容易，就隔天给蔡某洗澡一次。过了一段时间，她听到林爱玉对蔡某说“是不，你弄你儿媳妇怕了，她就来给你洗澡了，是不”，就知道林爱玉又在唆使蔡某。蔡某老是叫别人来跟自己说话，喜欢去看人打牌，她担心蔡某被人唆使，就有点不满。而且蔡某还害得其他兄弟受苦，所以案发前两天就想着怎么把蔡某给杀了。2019年5月26日，她在做午饭前就把家中那把锋利的旧菜刀拿出来。11时许，她同往常一样送饭给蔡某吃后就回家午睡。由于一整天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害她，没有睡着。下午2时许丈夫出门后，她就把菜刀拿出来磨利，并拿把雨伞裹住菜刀到蔡某住的小房子，将包裹着菜刀的雨伞放在床上，煮开水准备给蔡某洗澡。水开后她准备给蔡某洗澡，就拿一张椅子给蔡某坐，水桶放在椅子前面。她帮蔡某脱掉衣服，叫蔡某把头低下来，靠近水桶。之后她到床上取出那把刀，把菜刀拿在手里重重地往蔡某的后脖子处连续砍。她把蔡某砍倒在地后，又拿刀往蔡某脖子处乱砍，砍了好多刀。后她拿菜刀去清洗。她很害怕，回到家里后把雨伞放在客厅，就去洗澡了。她洗澡后拿自己的手机报警，又拿杀蔡某时穿的那套衣服到楼下丢进垃圾桶。她准备往回走时见警车来到，就上前跟民警说自己就是杀人的人，并带民警指认了她杀人的地点。王树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菜刀、所穿的衣物等案涉物品；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与勘查笔录记载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菜刀连续砍切他人头颈部等致命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王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王树作案时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亦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据理充分，予以采纳，但部分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32年5月25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秀儒 审 判 员 宋 杰 审 判 员 刘惠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熊 鹰 书 记 员 孔令江 书 记 员 李佩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它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