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学宁，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0************219，住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林平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瑞珍，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0************225，住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林平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强，男，201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0************225，住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林平之子。法定代理人姜秋玉，女，199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1************325，住广东省陆丰市**************，系林家强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茂淑，广东法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传景，男，1994年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5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庆，男，1998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3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仰宗洲，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冠，男，1997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1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瑞珍、及林家强的法定代理人姜秋玉、代理人李茂淑，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日晚，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和吴锦俊（另案处理）应钟柏林邀请与钟柏林、被害人林平（男，殁年29岁，广东省高州市人）等人到东莞市*******崇威KTV喝酒、唱歌。期间被害人林平让林国庆递麦克风时语气不佳，林国庆对林平的态度不满，与林传景、吴冠、吴锦俊离开KTV。林国庆等人走出KTV后一起乘车离开，途中林国庆谈到其以前也被林平欺负过，林传景等人决定回去质问林平，并在石排镇太和路中心红绿灯附近美宜佳便利店买了四把水果刀，每人一把。2018年12月2日2时许，吴锦俊开车载林传景、林国庆、吴冠返回KTV,喝了一会酒后林传景将林平叫到KTV房间门口，林国庆、吴冠、吴锦俊也走出门。林传景在门外责问林平时引发口角并推打，林传景从裤袋里面掏出水果刀，向林平的手臂和胸部各刺一刀，吴冠、林国庆见状从身上掏出水果刀上前追打被害人林平，林平被连拉带踢倒在楼梯转角处，吴锦俊看到林传景手背流血拉起林传景，与林国庆、吴冠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林平受伤后被送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平符合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钟伯林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国庆、吴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林家强以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赔偿：医疗费215285.62元、丧葬费639474元、死亡赔偿金841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1980元、交通费9700元、住宿费8000元、误工费553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遗体存放费6160元，共计2397031.62元，并提交了户口本、发票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林传景对起诉指控林国庆谈到其以前也被林平欺负过不是事实，其他都是事实。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罪名不持异议。2、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害人林平符合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此鉴定意见缺乏充分依据的，存在被害人林平因头部外伤致死的可能。3、被告人林传景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且本案是因民间小矛盾激发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的犯罪具有激情犯罪的成分；被告人林传景是初犯、偶犯，并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4、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精神损失，不应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中，被告人家属已经支付了55000元，应予扣减，部分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不应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原告人为提供证据，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遗体存放费因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支持。被告人林国庆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主要事实、罪名不持异议。2、起诉指控被告人林国庆见状从身上掏出水果刀上前追打被害人林平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林国庆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4、本案三名被告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轻，且被告人林国庆又是从犯，作用最小，并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请求对被告人林国庆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冠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吴冠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冠是从犯，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4、本案的发生并非由被告人吴冠的行为引发，且没有迟到捅过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向被害人家属转账55000元治疗费。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晚，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和吴锦俊（另案处理）应钟柏林邀请与钟柏林、被害人林平（男，殁年29岁，广东省高州市人）等人到东莞市*******崇威KTV喝酒、唱歌。期间被害人林平让林国庆递麦克风时语气不佳，林国庆对林平的态度不满，与林传景、吴冠、吴锦俊离开KTV。林国庆等四人走出KTV后，由吴锦俊驾车一起乘车离开，途中林国庆谈到其以前也被林平欺负过，林传景等人决定回去质问林平，商议买刀，并在石排镇太和路中心红绿灯附近美宜佳便利店买了四把水果刀，每人一把。2018年12月2日2时许，吴锦俊开车载林传景、林国庆、吴冠返回KTV,喝了一会酒后林传景将林平叫到KTV房间门口，林国庆、吴冠、吴锦俊也走出门。林传景在门外责问林平时引发口角并推打，林传景从裤袋里面掏出水果刀，向林平的手臂和胸部各刺一刀，吴冠、林国庆见状从身上掏出水果刀上前追打被害人林平，林平被连拉带踢倒在楼梯转角处，吴锦俊跟着下楼梯，吴锦俊看到林传景手背流血拉起林传景，与林国庆、吴冠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林平受伤后被送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平符合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林家强以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赔偿：医疗费215285.62元、丧葬费639474元、死亡赔偿金841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1980元、交通费9700元、住宿费8000元、误工费553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遗体存放费6160元，共计2397031.62元，并提交了户口本、发票等证据。另查明，被害人林平没有登记结婚，但生有一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强，父母亲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林家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07152.26元。有医疗发票及费用明细清单证实。2、丧葬费53289.49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639474元超出上述标准，以计算标准53289.49元予以支持。3、交通费9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鉴于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其诉请符合实情，本院予以支持。4、住宿费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住宿费用票据，但鉴于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其诉请符合实情，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20000元。被害人家属照顾被害人住院期间及处理被害人丧葬费事宜确已实际发生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五项共计298141.7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审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位于东莞市******崇威KTV内，南侧为石排大道，东侧为崇威酒店，北侧为崇威游泳池。中心现场为崇威KTV内二楼楼梯口，在二楼走廊大厅附近发现三处可疑血迹，在楼梯口发现三枚可疑烟头，在一楼上二楼楼梯转弯平台处发现一个白色刀套，在一楼上二楼楼梯转弯平台旁的楼梯处发现一处可疑血迹。（二）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左耳廓前侧见3.0×1.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胸见一处19.5cm横行缝合创口（手术形成）。左胸腋前线第3-4肋间见一处2.0cm引流口。左胸腋前线第4-5肋间见一处2.0cm缝合创口（已结婉），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腹正中见一处28.5cm纵行缝合创口（捐献器官形成）。腹部脐上见一处15.0cm横行缝合创口（捐献器官形成）。左上臂上段背侧见一处10.0cm缝合创口（已结痂），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右肘窝见一处6.0×5.0cm皮下出血。解剖见胸部左侧4-5肋骨骨折，断裂肋间肌部分愈合，深入胸腔，心包左侧与胸膜部分粘连，心包左前方见一处1.3cm缝合创口，心底与心包部分粘连，心包腔见较多血凝块，心脏被膜见较多出血点，左心室前壁见一处1.8cm缝合创口（探查贯穿入心室腔）。双肺颜色苍白，左肺与胸膜部分粘连，右肺中叶见散在吸入性血岛，双肺未见明显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平符合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110报警情况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自动投案情况。2、人口信息登记表及前科说明：证实林传景、林国庆、吴冠三人的身份情况，均无前科。3、现场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在案发现场活动情况。4、入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林平在本案中受伤于2018年12月2日2时入院治疗的情况，自诉被人刺伤左胸部及左上臂，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心包填塞，2018年12月21日死亡。5、被害人器官捐献材料：证实被害人林平母亲同意捐献林平身体器官。6、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到案后作尿检情况，均无吸毒反应。7、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林平身份情况。（四）视听资料1、指认现场录像：公安机关审讯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的同步录像，三人均指认了现场。2、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018年12月2日2时5分20秒，林传景和林国庆等人将林平从房间叫出来，在房门口与林平讲话，5分30秒时林传景突然拿出刀刺向林平，二人拉扯着往楼梯口方向移动，林国庆一手持刀一手勒住林平脖子，吴冠一手推林平一手拿着刀朝楼梯下走动，5分38秒时林平被推倒在楼梯中间拐角平台处。（五）证人证言1、钟伯林：证实2018年12月1日20时左右，钟伯林表哥林平通过微信语音叫钟伯林到他家（石排镇）打火锅，当时钟伯林的回复是叫到车再去，后来张郎均也打电话叫钟伯林去林平家玩，然后钟伯林从大朗镇坐车到石排镇林平家。在林平家中的钟伯林收到林传景发给他的微信，问他的位置，钟伯林说自己在林平家（他之前到过林平家），林传景问有没有酒喝，钟伯林说有，然后林传景说和林国庆、吴冠、吴锦俊一起过来。当晚23时40分许，在林平家，钟伯林接到吴锦俊的微信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于是钟伯林和张郎均、罗新勇三人到楼下接吴锦俊等人。钟伯林到楼下时见到林国庆、吴冠、吴锦俊和林传景的同时见到林平在对面小卖店，接着在场的所有人一起过去找林平，林平见到林传景等人后叫他们一起去喝酒唱歌，林平老婆姜秋玉和她妹妹也从楼上下来，林平叫他老婆打电话去崇威KTV订房，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钟伯林见到林华鸿也过来了，然后林华鸿开车载钟伯林、林平、姜秋玉及她妹妹、罗新勇，吴锦俊开车载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和张郎均。到了KTV后，他们先去的是202房，林平因202房太小，所以叫他们去208房。到达208房后，钟伯林、林国庆、吴冠、吴锦俊、林传景、张郎均和罗新勇一张桌喝酒，林平、林平老婆及她妹妹、罗新勇一张桌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钟伯林喝多了去厕所吐，昌林平扶着的。在厕所吐时林平离开，吐了一会钟柏林回到208房门口，见吴冠从208房出来，问钟柏林走不走，钟柏林说看下再说。回到208房见林传景、林国庆、吴锦俊都不在，钟柏林问姜秋玉“平哥和他们打架吵架了？”，她说“没有，你平哥问林国庆要麦克风，然后林国庆走出去，其他人跟着出去了”。钟柏林发信息并打电话给林传景，都没回应。约半个小时林传景四人回来了，继续喝酒，林平见没有酒了就出买酒，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和吴锦俊跟着出去。钟柏林见状也跟出去，张朗均和罗新勇也跟出来。林平走到门口时林传景上前左手搭住他右肩膀说“平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这时就看到林传景右手往林平左胸位置捅了一下，没看清手上是否有刀。同时，林国庆也上前右手掐住林平脖子，吴冠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他们三人和林平纠缠着到楼梯口，接着四人纠缠到一楼至二楼的转弯平台处，林平突然蹲在地上，钟柏林过去站在林平后面双手抱他起来。那时，钟柏林见到林传景右手有很多血，林平左胸位置也很多血，拉起林平衣服，看到他左胸有血，接着吴锦俊、吴冠和林国庆把林传景拉走。钟柏林帮忙给林平止血，后来就送林平去医院治疗。钟柏林没有看到林国庆和吴冠捅人，只看到他们手上拿着刀。辨认笔录：钟柏林辨认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吴锦俊。指认监控截图：钟柏林指认出监控截图中打架的林传景、林国庆、吴冠以及林平。2、凌春城：证实2018年12月1日23时许，凌春城和林平、林平表哥、林平老婆到东莞市石排镇崇威KTV内玩，林平开了208号房，林平表弟和四名男子也进入了208号房，玩约1个小时，凌春城和林平表哥在喝酒唱歌并没有留意房内的人员出入，然后林平表弟带来的其中一名男子冲进房内说，林平被捅伤躺在楼梯处，于是凌春城就出去看，看到林平表弟和林平表弟带来另一名男子在楼梯处扶着林平，林平当时有血，凌春城就过去帮手扶住林平，问怎么样。林平有点不清醒并没有回答，冲进入房间通知的男子说，林平左侧胸部和左边肩膀处被捅伤，是刚刚在房间内一起玩的另外两名男子，他们已经离开了，然后大家将林平到医院，到了医院后，过了一会公安机关人员也来了。辨认笔录：凌春城辨认出林国庆和林传景就是一起在208房玩的人。3、张郎均：证实2018年12月2日凌晨零时许，张郎均与林平等人到石排镇埔心村崇威KTV唱歌喝酒，钟佰林叫上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吴锦俊一起过去。当时张郎均与钟佰林、林传景他们坐在一桌，林平他们的人坐在另一桌，期间林平大声叫了林国庆把麦克风给他，林国庆把麦克风给了林平，接着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吴锦俊四个人一起离开房间，他们跟张郎均说要走。但是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他们四人回到包间，坐下来喝了两杯酒，林传景搂着林平的脖子说要谈点事，他们两人先走出包间，林国庆、吴冠、吴锦俊也出了包间，张郎均与钟佰林、罗新勇跟着后面出了包间，张郎均看到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吴锦俊围住林平在走廊那里，他们问林平是什么意思，张郎均没有听到林平说什么，林传景说：“我怎么敢动你”，然后就看到林传景从口袋掏出水果小刀往林传景身上捅，第一下好像没有捅到林平，林平被捅后就抓住林传景的脖子，林国庆，吴冠也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往林平身上捅，没看到有没有捅到林平。林平一边被他们打一边往楼梯口退，并且摔倒在楼梯转角处，林国庆、吴冠、吴锦俊走下楼梯，他们说了一些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然后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吴锦俊四个人一起离开了，后来林平被送去医院。辨认笔录：张郎均辨认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吴锦俊。指认出监控截图中打架的林传景、林国庆、吴冠以及林平。4、罗新勇：证实2018年12月2日零时许，罗新勇、林平、钟佰林（林平的表弟）、张郎均，林平的老婆，林平的老婆妹妹，还有钟佰林的朋友四名男子，分别是林全景、林国庆，其余两名男子名字不认识。一行人来到石排镇崇威KTV玩耍，当时在包厢208号房内玩，钟佰林和他的四个朋友坐在一边喝酒唱K，其余人则坐在另一边玩耍。期间钟佰林和罗新勇一起上洗手间，回来时钟佰林的四个朋友已经打开门离开了房间，然后其中一名男子回来跟钟佰林说他们四人先回去，后来钟佰林收到林全景的微信，大概他们之间的感情到此为止。钟佰林就问罗新勇等人是否与他们私人闹矛盾了。大家就说不知道。后来过了大约十分钟后，林全景他们四人一起回到房间内，坐在原来他们坐的位置上喝酒，然后钟佰林问林平老婆，林平是否骂他们四人。林平老婆就说没有，只是叫他们给麦克风。后来大约两、三分钟后，林全景就过去叫林平出去门口，他们两人先出到门口，然后林国庆三人也跟着出去。罗新勇和钟佰林、张郎均也跟着出去门口看他们怎么回事。到门口之后就发现林全景和林平在互掐脖子，林国庆就围上去。罗新勇三人看见之后，就过去将他们拉开。但是另一名男子就拦住罗新勇等人不让其把他们拉开，然后林全景、林国庆、林平三人一起拉扯到楼梯口处。之后他们走了几步楼梯就一起掉下到楼梯中间处，罗新勇等人就过去扶起林平，林全景他们四人就走到门口处，罗新勇扶起林平之后发现林平身上都是血，林全景就站在门口说为什么他的手都是血，是不是林平拿东西划伤他了。然后林国庆他们三人就将林全景拉走了。之后大家就把林平送到石排医院，林平老婆就打电话报警了。罗新勇没看到林国庆和另两名男子有无捅到林平，只看见他们都拿着刀。辨认笔录：罗新勇辨认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吴锦俊。指认出监控截图中打架的林传景、林国庆、吴冠以及林平。5、林华鸿：证实2018年12月2日零时许，林华鸿与林平等人、阿林和他的四个朋友一起去到东莞市******崇威KTV，他们先去包间，林华鸿一个人到外面吃了东西，吃完东西后去到208号包间，当时林华鸿与林平等人坐在一桌，阿林的朋友坐在另一桌，林华鸿坐下后就喝酒、唱歌，除了上厕所之外就在那里唱歌、喝酒、期间林平对着阿林的朋友吼了一声，叫他们拿麦克风，当时林华鸿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继续唱歌，后来阿林的朋友和林平一起走出包间，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有人回到房间里面说林平被人捅伤，接着林华鸿走出包间，看到林平倒在包间旁边楼梯中间的位置，听林平的朋友说是阿林的朋友把林平捅伤后都跑了，接着林华鸿把林平送去医院，情况就是这样。辨认笔录：林华鸿辨认出林传景、林国庆。6、姜秋玉：证实2018年12月2日零时许，姜秋玉与林平、林平的朋友、林春成来到东莞市******崇威KTV，当时钟佰林、林平的表哥和钟佰林叫过来的四个朋友跟着后面过来，一行人在208房间里面唱歌，喝百威啤酒。在玩耍的过程中，林平坐在姜秋玉旁边，他想唱歌就走到两张桌子中间，大喊叫隔壁桌子钟佰林的四个朋友拿麦克风给他，当时拿麦克风一名穿黑色短袖衣服的男子，那名男子把麦克风给了林平，姜秋玉看到那名男子脸有点黑，就和钟佰林说林平喝了酒说话会大声一点，叫他的朋友不要介意，然后姜秋玉就和林平一起唱歌。后来钟佰林在对面包间的厕所里面吐，林平去照顾佰林一起回来，不到十分钟左右，佰林四个朋友回到包间坐在旁边的桌子，这时包间里没有酒了，林平就去叫了一打啤酒，走回房间，接着佰林四个朋友其中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搂住林平肩膀，看到他有说有笑的与林平走出房间，然后其余三个男子也离开房间，林平的三个朋友也出了包间，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林平的朋友走回包间里面，说林平被捅伤了，然后姜秋玉走出房间，看到林平倒在包间旁边的楼梯中间，这时林平已经昏迷了，林平左胸侧边流血，后来姜秋玉这边的人送林平去石排医院抢救。7、李文：证实2018年12月2日2时许，李文在东莞市石排镇崇威KTV内，因为接近打烊时间，所以就到各个房间就检查，发现208号房间的客人（6、7名男子）在门口聊天，突然之间那名身穿红色条纹上衣的男子与另外两名男子（一名男子身穿红色上衣）发生冲突，然后他们就一直拉扯到楼梯处，之后他们就掉下到楼梯中间，那名红色上衣男子受伤有血，那名身穿红色条纹上衣的男子被其他朋友拉起上衣，左胸位置都是血，接着那名红色上衣男子就倒在地上，然后那名红色上衣男子就被一名男子拉走。之后红色条纹上衣男子的朋友就叫李文拿纸巾给他们止血，李文同事（李彪，男，年约24岁，其他不详）就拨打120，但是120还没有来到，红色条纹上衣男子的朋友就直接开车将红色条纹上衣男子的朋友送到医院了。8、李标：证实2018年12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在石排镇石排大道崇威KTV二楼208号房，有5名男子正在发生争吵，有两名男子在劝他们不要吵，接着他们在楼梯处互相推撞，李标以为他们喝醉酒在闹，就没有管他们继续做事，接着看到穿红黑色衣服的男子滚下楼梯，与穿红黑色衣服男子发生争吵的4名男子就离开了崇威KTV，李标就上前去看穿红黑衣服的男子，看到他身上有血，劝架的两名男子就打电话给医院，在208号房的客人也出来了，他们就送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去医院，过了一会公安机关的人员就来了。9、黄明敏：证实2018年12月2日凌晨（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黄明敏在石排镇太和东路152号美宜佳店上班，有约两、三名男子来到美宜佳店内购买水果刀，购买了具体几把刀记不清楚了，因为平时一起购买几把刀的人比较少，付完钱以后那几名男子就离开了美宜佳。10、林亚勇：证实其是林平的亲哥哥，林平于2018年12月1日在石排镇被人伤害抢救无效死亡。辨认笔录：林亚勇辨认出林平。（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1、林传景：对持刀捅伤林平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1）案发起因：2018年12月1日晚上，林传景与林国庆、吴冠、吴锦俊以及吴锦俊的两个朋友在黄江镇吃饭，后钟柏林多次打电话叫他们去石排喝酒，于是由吴锦俊开林传景的车载林国庆、吴冠到石排镇林平家楼下。当时钟柏林、林平夫妇、林平妻子的妹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之后众人开车到石排一间KTV，开了208房，开始喝酒、唱歌。喝了一至两小时，林国庆在唱歌，林平叫林国庆拿麦克风给他，但林国庆没有听到，当时林传景正好坐在他们中间，主动叫林国庆把麦克风给了林平，看到林平眼神凶恶地看着林国庆。旁边吴冠见状就叫林传景等从黄江来的四人离开。四人上车后，林国庆说起他以前帮林平打架差点被人砍，但林平还是不在乎，今晚林平又因麦克风的问题这样对他，林国庆就哭起来。吴冠说回去再问林平是怎么回事，林传景就说林平是有违法前科的人，如果回去找他就要买些刀来防身。说完刚好在路边见到一家美宜佳，林传景和林国庆、吴锦俊就去美宜佳，林传景买了四把十几公分带刀套的水果刀，接着四人又驾车回到刚才那间KTV。（2）案发经过：回到KTV后林传景等四人又喝了一会酒，林传景把林平叫到房间外问他，林国庆也跟着出来，林传景把手搭在林平身上，问他刚才拿麦克风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林平说他就是拿了怎样，能奈他何。说完林平掐着林传景脖子，林传景也去掐他脖子，林平还把林传景往楼梯方向推，其想推开但推不开，随即林传景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刺向林平手部，林平推得更厉害，林传景就往林平左胸侧又刺了一刀。吴冠见状一脚把林平踢到楼梯转角位，林平正要起来时，吴锦俊就把林传景拉着往外走，吴冠、林国庆也跟着上了车，一起往黄江方向逃跑了。作案后林传景等人回到老家了，后来感到害怕就回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作案工具：林传景等人在美宜佳买刀后四人每人分了一把放在身上，离开石排时林传景把作案刀具给了林国庆，途中林国庆下车把四把刀都扔在路边一草丛处，但具体是何时丢弃的就不记得了。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是吴冠提出买刀。其身上有钱于是就去店里买了四把水果刀，每人一把。庭审中供述是吴冠提出买刀去问林平这件事，是吴锦俊就找美宜佳买刀，其与林国庆、吴锦俊进去买的刀。吴冠踢林平下去。其捅了手背、胸部各一刀。辨认笔录：林传景辨认出林平就是2018年12月1日晚被其持刀伤害的男子。指认作案地点、指认监控截图：林传景指认出作案现场和购买刀具的店铺，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其本人以及林国庆、吴锦俊、吴冠。2、林国庆：供述其伙同林传景、吴冠购买刀具并打被害人。（1）案发起因：2018年12月1日晚上8、9点钟，林国庆与林传景、吴冠、吴锦俊等人在石排吃饭。期间钟柏林打来电话约林国庆四人去石排镇林平住的地方。到达后钟柏林说去KTV喝酒，然后林国庆四人和钟柏林、林平夫妇以及对方另外四、五个人去石排镇一家KTV，开了208房玩。12月2日1时许，当时林国庆正拿着麦克风唱歌，林传景对林国庆说林平要麦克风，说他要了好几次了，但当时林国庆确实没听到，然后就把麦克风给了林平，林平接过麦克风就瞪着林国庆，也没说什么，林国庆给他后就不理他了。那时有人说不玩了，林国庆就跟着吴冠、吴锦俊、林传景离开KTV。回到车上林国庆就说了刚才林平要麦克风的事情，并说第一次跟林平见面时有一帮高州人打架，林平和钟柏林在旁边劝架，林国庆跟着走过去，对方的人以为其是来打架的，于是拿刀往林国庆身上砍，没有砍到，事后钟柏林笑说林国庆差点被砍死了，当时林国庆想起这事就哭了起来，吴冠说要回去问林平是什么意思，林传景说林平在老家是很坏的，他吸毒又可能有枪，吴冠说要买刀防身，大家都同意了，于是四人就到石排镇一家美宜佳商店旁边，林传景就下车到店里买四把水果刀，每人分一把。接着林国庆等人又开车回到那间KTV继续喝酒。（2）案发经过：回到KTV，林传景问林平是怎么回事，林平没理会，林传景就叫林平到208房外面过道那里，林国庆和吴冠、吴锦俊也跟出去，一会钟柏林和他朋友也出来了。在过道里林传景问林平，大家都是兄弟，刚才拿麦克风的事是什么意思，林平说他想怎样就怎样，能拿他怎么样。说完林平就掐住林传景脖子，林国庆见状就拿出水果刀想吓唬林平，对林平说放开手，林平不放手，林国庆就去拉林平的手，没拉开。林平和林传景相互推扯着往二楼楼梯口走，快到楼梯口时林国庆看到林传景拿着水果刀往林平身上捅了二下，林国庆和吴冠也跟过去，在楼梯口时见吴冠用脚踢了林平一下，把林平踢到一楼至二楼平台那里，摔倒在地，接着林国庆等人也下去，吴锦俊看到林传景左手手背处有血流出来就叫大家离开，四人开车离开，在车上林国庆将四把水果刀从车上丢到大路边上。（3）其他情况：林国庆没有动手打林平，只是想拉开林平掐林传景脖子的手，是林传景拿刀捅林平两下，不清楚具体捅了哪里。作案后林国庆等人回到老家了，后来感到害怕就回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庭审中供述是吴冠提出买刀。是其去拿的，是林传景付款。在现场其与吴冠、林传景均拿刀。其有勒林平脖子。辨认笔录：林国庆辨认出林平就是2018年12月1日晚被其伙同林传景、吴冠持刀伤害的男子。指认作案地点：林国庆指认出作案现场，指认出购买刀具的店铺。指认监控录像截图：林国庆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其本人以及林传景、吴锦俊、吴冠。3、吴冠：供述其与林传景、林国庆伤害林平的事实。2018年12月1日19时许，吴冠与林国庆、林传景、吴锦俊等人在石排吃饭。期间钟柏林打来电话给林传景约吴冠四人去石排镇，到石排后钟柏林带着家去一间KTV喝酒唱歌。不知喝了多久，突然林传景和林国庆说要离开。回到车上大家聊了一堆话，当时吴冠喝多了，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后来听到他们说回去找林平问清楚什么意思，刚好附近有一间美宜佳，吴冠不记得是何人提议的，我们就说买把刀防身，林传景和林国庆就下车到美宜佳买了水果刀，回车上每人分一把。当时吴冠说没什么事就不要动刀。接着吴冠等人又开车回到那间KTV208房，林传景过去林平旁边叫他出去讲清楚，林平开始不肯出去，叫了几次林平到208房门口，吴冠和林国庆、吴锦俊、钟柏林还有林平的几个朋友也跟出去。在走廊里林传景和林平讲了几句就动手打起来，看到林传景手往林平身上挥了两下，动作有点像捅，但没注意到他手上是否有刀，接着林国庆就过去勒住林平脖子，吴冠就从身上拿了一个水果刀出来站在那里，不知道怎样，林平和林传景推拉到楼梯口那里，接着林平不知为何滚到一楼至二楼平台那里，林平爬起来指着林国庆、钟柏林说记住了他们两个，接着吴锦俊拉着林传景离开，林传景和林国庆跟在后面离开。回到车上开了大约十分钟，林国庆下车将四把水果刀拿下车扔掉。当时吴冠没有看到林平身上有血，林传景手上有血，整个过程吴冠没有动手，案发后吴冠等人回到老家了，听说林平受伤了，就回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辨认笔录：吴冠辨认出林平就是2018年12月1日晚被其伙同林传景、林国庆持刀伤害的男子。指认作案地点：吴冠指认出作案现场，指认出购买刀具的店铺。指认监控录像截图：吴冠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其本人以及林传景、吴锦俊、林国庆。（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医疗发票、工作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林传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起诉指控的林国庆谈到其以前也被林平欺负过的事实，庭审中，林国庆对此亦无异议，故被告人林传景提出起诉指控林国庆谈到其以前也被林平欺负过不是事实的辩解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书，根据被害人林平的入院病历资料，结合三被告人、钟柏林等证人证言、尸检照片、尸检报告书、监控录像等，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是头部着地，或头部被撞击，因此，辩护人提出存在被害人因头部外伤致死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被告人林传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传景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4、本案是因拿麦克风话筒唱K之争而引发矛盾，虽被害人林平酒后说话语气较重，但双方并未发生打斗，而是三被告人离开现场后，商量再去质问被害人，并买刀携带刀返回捅刺被害人而引发本案，因此，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并不存在一定过错，系三被告人因新旧怨气报复被害人，也不是激情犯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的犯罪具有激情犯罪的成分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5、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传景是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能够成立。6、辩护人提出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精神损失，不应支持；医疗费中，被告人家属已经支付了55000元，应予扣减；及遗体存放费因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支持的代理意见，能够成立；提出的其中一张金额为104928.967元的医疗发票为复印件，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此发票为复印件，但有该医院的住院费用分类明细表予以印证，确系被害人住院发生的费用，应予认定，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林国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现场监控录像、钟柏林等证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林国庆见状从身上掏出水果刀，勒住被害人的脖子与被告人林传景等人一起连拉带踢被害人一起倒在楼梯转角处。因此，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林国庆上前追打被害人林平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被告人林国庆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庆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4、本案三名被告人携带刀具返回找被害人，持刀发生扭打，被告人林传景捅刺被害人，并造成死亡的结果，系故意伤害的直接故意，并非间接故意。对于造成死亡结果，并非由被告人林国庆的行为所为，可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传景主观故意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提出是从犯，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请求对被告人林国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对于被告人吴冠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吴冠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冠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2、虽被告人吴冠不是直接致死被害人，但其与被告人林传景等人共同商议买刀，并持刀返回找被害人，持刀参与追打被害人，应与被告人林传景等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罪责。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冠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根据被告人吴冠的罪责，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冠是从犯，及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作案后前去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传景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国庆、吴冠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家属赔偿部分医疗费。鉴于以上情节，可被告人林传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国庆、吴冠减轻处罚。对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采纳。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等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林家强所提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诉请数额过高，以本院计算数额为准；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此三项费用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诉请遗体存放费，因此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林家强的经济损失总额为人民币298141.75元，扣减已赔偿的55000元，计243141.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传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33年12月11日止）。二、被告人林国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三、被告人吴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12日止）。四、被告人林传景、林国庆、吴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林家强经济损失243141.7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林学宁、钟瑞珍、林家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史 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