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雪梅，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5。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锋（何雪梅的丈夫），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W80。负责人：陈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慧，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广辉，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广伟，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1。上诉人何雪梅因与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雪梅上诉请求:1.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赔偿何雪梅旅游费损失6300元；2.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赔偿何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何雪梅的旅游费损失6300元是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应当予以赔偿。何雪梅于2018年3月19日预付6500元旅游费，准备于2018年5月22日到马来西亚旅游。2018年5月4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致使何雪梅受伤，无法旅行。经何雪梅与旅行团协商，仅退回机票费用200余元。二、何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确实造成了精神损害，请求法院酌情支持何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首先，叶广辉在何雪梅住院期间几次三番称何雪梅中了邪，或者得罪了神灵，要求何雪梅提供生辰八字算命、消灾等，使得何雪梅至今精神恍惚。其次，叶广辉多次询问何雪梅这么轻的伤，为什么还不出院，还打电话给主治医生，要求减少对何雪梅用药，言下之意是怀疑何雪梅过度医疗。何雪梅在住院期间备受伤痛的折磨，还要受到叶广辉的质疑，身心均受到叶广辉的侵害。再次，何雪梅出院后联系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了结本案，但是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以各种理由推脱，何雪梅无奈诉至法院。叶广辉更是完全回避问题，拖延本案结案时间即延长其对何雪梅精神上的折磨。富德保险公司辩称，对何雪梅提出的旅游费问题。因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富德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对何雪梅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何雪梅的伤情未评定伤残等级，富德保险公司对该损失也不应赔付。叶广辉辩称，由法院认定何雪梅的旅游费损失。叶广伟未作答辩。何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连带赔偿何雪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旅游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70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16时40分许，叶广辉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三水区西南街道张边路与康岗路交叉路口时，与步行的何雪梅发生碰撞，造成何雪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叶广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何雪梅无责任。何雪梅受伤后即被送往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予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1日出院，共住院17天，其伤情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建议全休一个月等。何雪梅出院后继续在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接受门诊治疗，除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外，还医嘱建议其休息31天。叶广伟系粤Y*****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富德保险公司为何雪梅垫付了住院医疗费8000元。何雪梅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是由叶广辉及富德保险公司支付，在本案主张的医疗费属于出院后产生的门诊治疗费。另，何雪梅在诉讼中自愿撤回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何雪梅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等，何雪梅在本案中可予认定的损失为23327.68元（具体认定详见附表）。序号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何雪梅的主张富德保险公司的答辩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一医疗费6287.50元6287.50元富德保险公司已为何雪梅垫付住院医疗费8000元。综合何雪梅提供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可印证其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700元（100元/天×17天）已超富德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请法院依法核实。何雪梅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营养费340元340元已超出富德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且无医嘱建议，也未提供相关营养费支出票据，不同意赔付。结合何雪梅的伤情等，其治疗、康复有必要适当加强营养，何雪梅主张的营养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四护理费2550元2550元（150元/天×17天）无医嘱建议，不同意赔付。据医嘱，何雪梅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一名进行陪护，其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五误工费11400.18元12480元（4800元/月÷30天×78天）何雪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误工及收入情况，应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时间应计77天。关于误工时间，结合何雪梅的治疗情况及医嘱建议等，何雪梅除了住院17天，医嘱还建议其出院后休息合计61天，其误工时间可计78天。关于何雪梅的收入标准，何雪梅提供的由佛山市三水区*****途安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以及社保缴费记录并不能印证其真实的收入情况，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参照上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故本案可予认定的误工费为11400.18元（53347元/年÷365天×78天）。六交通费1050元1050元未提供相关交通票据，可酌情支持300元。虽何雪梅未能提交交通费的支出凭证，但考虑到何雪梅因事故受伤就医等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何雪梅的就医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七旅游损失0元6300元旅游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同意赔付。何雪梅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无法参加原定的自由行旅游，以致损失63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何雪梅所主张的旅游属于个人自行组织的自由行旅游，成行的费用包括交通、住宿、签证等费用按人数摊分。何雪梅述称除机票可退200元外，其余已预付费用6300元不能退回，而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部分证据为外文内容，不符合证据形式。因此，何雪梅主张的旅游损失，欠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3000元何雪梅伤情较轻，未构成伤残，且没有投保精神抚慰金附加险，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同意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何雪梅的伤情尚未构成伤残，并无证据证实本次受伤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合计23327.68元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何雪梅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肇事各方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可归于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327.50元，可归于1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5000.18元。扣除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支付的8000元，富德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何雪梅17000.18元（1万元-8000元+15000.18元）。根据现有证据，并无证据证实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保险的情况，故对于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即6327.50元（23327.68元-17000.18元）应由叶广辉承担。叶广伟虽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并无证据证实其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何雪梅主张叶广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富德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其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富德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雪梅17000.18元；二、叶广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雪梅6327.50元；三、驳回何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元（何雪梅已预交），由何雪梅负担198元，富德保险公司负担324元，叶广辉负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雪梅提交银行流水、佛山市三水公证处的公证资料、携程网酒店预订截图、发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退款单各一份，拟证明何雪梅旅游费总损失为4224.54元。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叶广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提出上述银行流水反映的款项是旅游定金，且该款项转账给了胡泽光，不清楚是否用于该次旅游；公证资料没有发票佐证，不能证明旅游费用已实际发生；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退款单不能证明何雪梅的机票损失情况。经审查，上述经佛山市三水公证处公证的资料、携程网酒店预订截图、发票，可相互印证证明何雪梅因旅行而支付的机票和住宿费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退款单加盖有中国南方航空客户服务中心的印章，且与银行流水相印证反映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向何雪梅退回机票税款217元，本院对该退款单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何雪梅与胡泽光、李灿文等人相约于2018年5月22日前往马来西亚旅行。何雪梅于2018年3月19日向胡泽光转账支付预付旅游费5000元，于2018年3月21日预定了2018年5月22日从广州白云机场至亚庇国际机场、2018年5月27日从亚庇国际机场至广州白云机场的机票，于2018年4月19日预定了哥打京那巴鲁亚庇凯城酒店，预定了白珍珠（丽贝）度假村2018年5月23日至5月25日的浮潜套餐。其中，何雪梅支付机票费用2015元、住宿费2426.54元（11人在马来西亚白珍珠（丽贝）度假村住宿费总额24380元，平均每人负担2216.36元；通过携程网支付11人在哥打京那巴鲁亚庇凯城酒店住宿费总额2312元，平均每人负担210.18元），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何雪梅退回机票税款217元。白珍珠（丽贝）度假村的浮潜套餐为何雪梅、胡泽光、李灿文等11人预订，已全款付清，退订政策为“度假村一旦预订，定金不退，到达前30天以上取消，扣除定金，到达前15-29天取消，扣除全款30%，到达前8-14天取消，扣除全款50%，到达前7天内取消，扣除全款。”李灿文向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哥打京那巴鲁亚庇凯城酒店的代订住宿费2312元。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退款单备注“不得退票，仅退税，YQYR不退。”另查明二，富德保险公司已支付何雪梅的医疗费8000元，该款项用于支付何雪梅的住院医疗费，本案一审法院核定的何雪梅的医疗费为何雪梅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何雪梅因事故造成的旅行费损失应否得到赔偿问题。对此，本案中，何雪梅在事故发生前已报名参加赴马来西亚自由行旅行团，并向旅行组织者预交了旅行费及预定了机票、酒店，其于2018年5月4日发生本起交通事故，以致未能如期参加2018年5月22日出发的行程。根据马来西亚白珍珠（丽贝）度假村的退订政策、携程旅行网预订酒店确认书、发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退款单可知，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何雪梅旅行费损失包括机票费和住宿费合计为4441.54元,扣减掉已退回的机票税款217元，何雪梅旅行费损失合计为4224.54元=(2015元+2426.54元-217元），该损失是何雪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除旅行费外，一审法院核定的何雪梅的其他损失合计为23327.68元，富德保险公司、叶广辉、何雪梅均未提出异议，本院核定何雪梅在本案中的总损失为27552.22元。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叶广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何雪梅无责任。由于粤Y*****号车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何雪梅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由于富德保险公司已支付何雪梅医疗费8000元，富德保险公司应赔偿何雪梅医疗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6327.5元由叶广辉赔偿。何雪梅的旅行费属财产损失，应由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赔偿何雪梅，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的2224.54元由叶广辉赔偿。由于可归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5000.18元没有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该损失应由富德保险公司全额赔偿。据此，富德保险公司应向何雪梅赔偿损失19000.18元，叶广辉应向何雪梅赔偿损失8552.04元。至于何雪梅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何雪梅的病历反映其伤情被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由此可知何雪梅的本次受伤并未对其身体造成严重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何雪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雪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富德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雪梅19000.18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叶广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雪梅8552.04元；四、驳回何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元，(何雪梅已预交)，由何雪梅负担134元，富德保险公司负担354元，叶广辉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何雪梅已预交），由何雪梅负担10元，富德保险公司负担18元，叶广辉负担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