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6刑初358号 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晓，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昌邑市，住所地昌邑市。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吉林，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海，曾用名李清海，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晓、李红海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检察员徐波、焦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晓及其辩护人谭吉林、被告人李红海及其辩护人刘爱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2月至11月，被告人张文晓在担任山东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红海合伙，以采用虚加货物重量的手段，多次侵占本单位原料款93000元。 2.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文晓在担任山东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向该公司供应化工原料的孙某、姜敦庆、孙少锋（均另案处理），采用虚加货物重量的手段，多次侵占本单位原料款，得赃款4397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红海等合伙，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红海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张文晓辩称：1.李红海给其的钱是“好处”，其没有增加货物重量；2.孙某等人给的钱是捐款或还款。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第二项事实缺乏直接的客观证据，只有言辞证据不足以定案；2.张文晓系初犯；3.愿意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 被告人李红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红海系自首；2.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作出补偿；3.取得谅解；4.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2月至11月，被告人张文晓在担任山东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德鑫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红海结伙，采用虚加货物重量的手段，多次侵占本单位原料款共计93000元，张文晓分得34000元。2019年1月26日，李红海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朱某1证实，其是德鑫公司生产经理，其公司生产各种分散染料，其中一种原料是ＭＦ分散剂，原料有两种规格，一种含喹啉成分，价格稍低，另一种不含喹啉成分，价格稍高。2017年11月12日，其公司购买了33吨ＭＦ分散剂，含喹啉成分的13吨，不含喹啉成分的20吨。11月11日从河南安阳龙泉化工有限公司发货，12日上午货到公司。到货后，保管张文晓负责过磅、入库，把分散剂放到公司原料库。14日上午，另一名保管吴云辉去仓库清点，发现不含喹啉成分的ＭＦ分散剂少了6吨，向其汇报。仓库门、窗完好，只有张文晓、吴云辉有钥匙，其怀疑ＭＦ分散剂被盗了，后报警。ＭＦ分散剂原材料由采购人员和河南安阳龙泉化工有限公司联系发货，货到后通知公司保管，保管带领车辆过磅、打印过磅单，保管安排人把货卸到原材料库中，卸完原材料后，再空车过磅，最后保管根据过磅的实际吨数写入库单，以上流程由一个保管完成。公司有两个保管，张文晓和吴云辉，当时收货的是张文晓，吴云辉不在。吴云辉清点时发现少了货。 结合龙泉公司出库单、发票和德鑫公司入库单等材料，2017年2月23日，德鑫公司少收龙泉公司6吨MF-B扩散剂，过磅及入库的保管员都是张文晓，其公司多支出25800元。2017年3月16日，德鑫公司少收龙泉公司6吨MF-B扩散剂，过磅及入库的保管员都是张文晓，其公司多支出25800元。2017年11月11日，德鑫公司少收龙泉公司6吨MF-D扩散剂，过磅及入库的保管员都是张文晓，德鑫公司当时不要张文晓写入库单了，要另一名保管员吴云辉写入库单，但当天吴云辉歇班，不在岗，第二天吴云辉上班后根据张文晓提供的数据补写入库单，其公司多支出41400元。其公司损失93000元。2017年11月11日，其公司发现少了6吨分散剂，就不让张文晓过磅及管理仓库了，这时正好张文晓请产假离开了公司，以后再没去上班。 2.李某证实，其是河南安阳龙泉化工有限公司会计，公司总经理李红海，其公司从2013年开始给德鑫公司提供ＭＦ分散剂。结算货款流程是其公司开出一批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开始寄给德鑫公司管生产的一个姓马的厂长，后来寄给德鑫公司的裘经理，有时当天开出发票由货车司机带过去。德鑫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寄给其公司，其公司收到后，开具收据给德鑫公司寄回去，收据上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写着其名字。其从2013年开始多次给范某的银行账户汇过钱，该账户是李红海给的。德鑫公司付原料款后，李红海就要其给范某的账号汇钱，具体多少由李红海说。2017年11月11日，其公司出了14吨Ｄ号不含喹啉的ＭＦ分散剂，13吨Ｂ号含喹啉的ＭＦ分散剂，一共27吨，2017年11月15日，李红海让其开了33吨ＭＦ分散剂的增值专用发票。 3.何某证实，其是德鑫公司职工，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张文晓让其把放在成品车间的两吨ＭＦ原料拉到仓库，其用车间压力车把两吨ＭＦ原料拉到仓库西南角，摆放了三坨。一两天后的中午，张文晓让其把仓库里的木之素原料拉到仓库西南角，跟之前拉过来的ＭＦ原料摆放在一起。过了几天，张文晓让其把摆好的原料放回原来的位置。第一次是其和向某一起干的，第二次是其自己去拉的，两次都是张文晓指挥的。第二次后，张文晓给了其500元现金，嘱咐其不要对别人说，其给了向某30元钱。 4.向某证实，其是德鑫公司职工，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何某找其到仓库帮忙搬料。其和何某到成品库，保管小张在那里，她让两人把两吨ＭＦ分散剂搬到原料库。过了几天何某分给其15元钱。 （三）书证 1.安阳市龙泉化工有限公司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德鑫公司入库单。 ⑴出库单（0001483）载明，2017年2月23日，10吨扩散剂MF-D，单价6900，17吨扩散剂MF-B，单价4300，“MF-B开票23”，批准人“李”。增值税专用发票（02265534）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2月23日，数量10吨，价税合计：69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02265535）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2月23日，数量23吨，价税合计：98900元。入库单（2017年3月20日）记载的内容与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保管“张文晓”，“冲2017年2月26日入库单0004430”。 ⑵出库单（0001451）载明，2017年3月16日，6吨扩散剂ＭＦ-Ｄ，单价6900，21吨扩散剂ＭＦ-Ｂ，单价4300，“开票27吨”，批准人“李某”。增值税专用发票（03660592）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3月16日，数量6吨，价税合计：414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03660593）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3月16日，数量27吨，价税合计：116100元。入库单（2017年5月22日）记载的内容与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其上写有“03660592-93”，保管“张文晓”。 ⑶出库单（0001939）载明，2017年11月11日，13吨扩散剂ＭＦ-Ｂ，单价4300，金额55900，14吨扩散剂ＭＦ-Ｄ，单价6900，金额96600，“开票20吨”，批准人“李某”。增值税专用发票（10235798）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11月15日，数量16吨，价税合计：1104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10235799）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11月15日，数量4吨、13吨，价税合计：83500元。入库单（0009206）载明，2017年11月11日，供货单位：安阳市龙泉化工，13000ＫｇＭＦ100分、20000ＫｇＭＦ150分，保管“吴云辉”。 2.和某协议、收条证实，李红海赔偿德鑫公司10万元，德鑫公司不再就此事向李红海主张任何权利，对其表示谅解，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红海供述，其是安阳市龙泉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公司的产品是ＭＦ分散剂。从2013年开始给昌邑市德鑫公司供应ＭＦ分散剂原料，送货时间不长，其接到德鑫公司一个姓张的女的电话，她说是德鑫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张姓仓库保管员要其以后往德鑫公司送ＭＦ分散剂时少装几吨，她称重时虚加几吨，要其除去增值税税款剩下的打给她一部分，刚开始其不同意，遭到她的刁难，其经不住刁难就同意了。姓张女的给了其一个叫范某的农业银行账号，要其往这个账户上打钱，其把这个账号给了公司会计李某，要她往范某的账号上汇钱。2017年11月份左右，姓张女的打电话说让其送货时，一车拉三十吨ＭＦ分散剂的话，装二十一二吨就行，她负责过磅秤上30吨，其说装的太少德鑫公司会发现，还是少装六吨。2017年11月11日货车从河南安阳发车，大约第二天到昌邑德鑫公司。一吨ＭＦ分散剂四十袋子，一袋二十五公斤，白色编织袋。这车送了13吨Ｂ号含喹啉ＭＦ分散剂，一吨4300元，14吨Ｄ号不含喹啉ＭＦ分散剂，一吨6900元，一共二十七吨。姓张女的称重后是33吨，虚加了6吨Ｄ号不含喹啉ＭＦ分散剂。事后张姓女的将此事告知其，并且在2017年11月12日11时4分用手机号181××××2039给其发了一条短信：非常成功，车十点多回去了。这批ＭＦ分散剂货款在2018年11月24日德鑫公司付款，2018年12月，姓张女的给其打电话要钱，其让李某查了查没有给她汇款，就通过其女儿李丹银行卡给张姓女的转款15000元，转到范某的账号上。虚加的六吨Ｄ号不含喹啉ＭＦ分散剂，一共收益41400元，扣除17%增值税7038元、六吨运费1380元、30%企业所得税12420元，剩余20562元，给范某账号汇款15000元，剩余5562元还在其公司账上。从2019年1月21日开始，姓张女的开始用182××××3237手机号联系其说：我们一起虚构送货吨数这个事情，公安机关正在调查，要其编谎话欺骗公安机关。 其通过看增值税发票等材料，2017年2月23日，姓张女的过磅时虚加6吨ＭＦ-Ｂ扩散剂（分散剂），德鑫公司多付给其公司25800元。2017年3月16日，姓张女的过磅时虚加6吨ＭＦ-Ｂ扩散剂（分散剂），德鑫公司多付给其公司25800元。2017年11月11日，姓张女的过磅时虚加6吨ＭＦ-Ｄ扩散剂（分散剂），德鑫公司多付给其公司41400元。2017年3月20日，李某给范某的账号转款19000元，2018年12月28日，通过李丹的账号给姓张女的转款15000元。 姓张女的其没见过，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文晓在担任山东德鑫化工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向该公司供应化工原料的孙某，采用虚加货物重量的手段，多次侵占本单位原料款，张文晓分得4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孙某证实，其是昌邑隆馨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者，其从2013年开始给德鑫公司送液碱，期间认识张文晓，她负责管理仓库，张文晓说她家庭情况不好，要其往德鑫公司送货时，她负责过磅收货，在磅单上多写几吨，公司打钱的时候把大部分钱给她，其稍微留点，其同意了。其货车一般拉三十吨液碱，张文晓在过磅单上写三十四五吨，一吨液碱900元左右，一车液碱至少多挣3600元。2016年，又开始给德鑫公司送双氧水，一吨1000元左右，车一般拉30吨，张文晓在过磅单上写三十四五吨。过三五天，张文晓把这几天的过磅单装在信封里要司机捎给其，过段时间拿着过磅单跟德鑫公司结账。德鑫公司付钱后，其攒攒把钱给张文晓打过去，有时半年，有时几个月。张文晓让其给范某的账号打钱，从其农业银行账号打到范某的账号，印象中有笔33万元的转款。张文晓拿了收益的大部分，其拿了小部分。其除了给德鑫公司供液碱、双氧水外，还给好几家化工企业供，账目一年一清，给德鑫公司供液碱、双氧水的账目找不到了，2017年或2018年以后，不给德鑫公司供了。 2.章某证实，2015年或者2016年，孙某先后给德鑫公司供液碱、双氧水，液碱、双氧水过磅、入库都是由仓库保管员张文晓负责。 （二）书证 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 2016年10月10日，范某的账号向张文晓的账号分五笔分别转支200000元、180000元、190000元、180000元、110000元，共计860000元。该款项被用于“理财购买”。 2017年3月19日，姜敦庆的账号向范某的账号转存12200元；2017年3月20日，李某的账号向范某的账号转存19000元；2017年3月21日，范某的账号向张文晓的账号转支31200元。 2018年12月28日，李丹的账号向范某的账号转存15000元；当日，范某的账号分三笔，每笔支取5000元，共15000元。 2017年1月24日，孙某的账号向范某的账号转账330000元；2017年1月25日，范某的账号向张文晓的账号转账330000元。 2017年10月19日，孙某的账号向范某的账号转账30000元；2017年10月21日，范某的账号向张文晓的账号转账30000元。 2018年2月11日，孙某的账号向范某的账号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8日，范某的账号分四笔，每笔支取5000元，共20000元；10月19日，范某的账号向张文晓的账号转支30000元。 2.德鑫公司分类账（2015年至2017年）和所附德鑫公司入库单、隆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隆馨公司向德鑫公司供应液碱、双氧水等情况。其中入库单上均签有“张文晓”。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还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田某证实，德鑫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法人代表裘某，公司生产分散染料，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法人代表变更为其，实际经营一直是裘某。2017年8月，朱健收购德鑫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朱健，其仍担任副总，负责技术，直到2018年底退休。公司向外采购蒽醌、ＭＦ等原材料，运输至公司，仓库保管过磅、入库，化验室取样分析，生产车间每天出具生产领料单送到仓库，仓库根据领料单将原材料出库、送至生产车间使用。生产车间生产出产品后，由生产车间出具入库单，入库单和产品一同存入仓库。销售时，仓库出具出库单，产品运出销售，出库单交财务。仓库由陈树海、张文晓负责。张文晓从进公司一直干仓库保管员。 送货的车拉着货物到地磅上，卸下料后，在空车上地磅称重，称重完自己出磅单。张文晓把磅单给送原料的公司一份，自己留一份，磅单不上交财务，张文晓自己留着，然后她手填入库单，入库单上有货物重量和品种，填好后交财务。公司按照入库单和对方公司开具的发票结账。张文晓曾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诈骗她，诈骗的人说其和公司原会计朱某2举报她，要其不要相信诈骗的人，朱健举报的她。 2.朱某2证实，其于2010年12月至2017年10月在德鑫公司担任财务主管。2011年12月份，张文晓到德鑫公司担任仓库保管员，还有一个仓库保管员陈树海。裘某到外面联系原料，留下其电话，对方把原料拉到公司后联系其，其打电话给陈树海和张文晓说货到了，陈树海或张文晓给原料车过磅，电子磅出磅单，磅单给对方公司一份，陈树海或张文晓留一份，对方公司把货物发票提供给其公司财务，财务拿发票找陈树海或张文晓填写入库单，财务凭入库单和发票与对方公司结算。2017年7月，朱健接手公司，陈树海几乎不来公司了，朱健安排一个姓吴的男青年干仓库保管员，直到2017年10月其离开公司，仓库保管员一直是张文晓和这个姓吴的男青年。 3.裘某证实，2010年3月，其与田某等五人出资设立德鑫公司，2011年左右投产。公司法人代表先后由其和田某担任。2017年8月，公司转给朱健，法人代表变更为朱健。因为公司进的原料是液体，生产的产品是固体染料，生产过程中有一定损耗，在把公司转手前，其没感觉原材料的进货量与产品的产出量有异常。损耗情况没有统计过。张文晓在公司时一个月工资4000元左右，年底有3000元左右奖金，别的收益没有了。 4.章某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8年底在德鑫公司工作，负责设备等的采购，别的物品采购由裘某负责。张文晓和陈树海负责管理仓库，公司原料的进货过磅、入库、成品出库一般由张文晓负责，陈树海一般不管。 5.张某证实，其是张文晓之父，张文晓母亲叫范某。范某身体不好，2013年中风偏瘫后就不会说话、走路了，像植物人差不多，其全天候在家照顾，其知道范某只有一个昌邑市农村信用社的卡，是其办的，用于残疾补助。 （二）辨认笔录 1.昌邑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6日9时20分至9时35分，在公安机关主持下，朱某1从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女性就是张文晓。 2.昌邑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6日9时50分至10时10分，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刘永绍（德鑫公司职工）从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女性就是张文晓。 3.昌邑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9日14时00分至14时20分，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田某从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女性就是张文晓。 4.昌邑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7日12时07分至12时27分，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裘某从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女性就是张文晓。 （三）书证 1.电子档案证实，张文晓、李红海的身份情况。 2.办案说明证实，张文晓、李红海无违法犯罪记录。 3.谅解书证实，德鑫公司对张文晓表示谅解，请本院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文晓辩解，其在德鑫公司上班十年左右，负责什么工作、什么时间上班、什么时间离开都记不清。其母亲范某银行账号是她自己办的，给范某账号上打款的人，都是给范某捐款的，因范某有病，家庭困难。其银行上的钱一部分是其丈夫赵延明父母给的，一部分是赵延明的工资，一部分是其父亲、妹妹给的。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晓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红海等内外勾结，骗取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第二项事实中涉及姜敦庆、孙少锋的数额，因该事实仅有该二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尚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予认定，相关数额予以扣除。在共同犯罪中，李红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李红海具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还系从犯，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文晓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李红海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张文晓所提李红海给其的钱是“好处”，孙某等人给的钱是捐款或还款的辩解，经查，关于李红海所给钱款的问题，据李红海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等证据，足以认定该款项是张文晓分得职务侵占所得的赃款；关于孙某所给钱款的问题，该辩解无证据证实，且明显缺乏合理性，故不予采纳。关于张文晓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的第二项事实缺乏直接的客观证据，只有言辞证据不足以定案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项事实涉及孙某的数额，还有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德鑫公司分类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张文晓签名的德鑫公司入库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不予采纳，涉及姜敦庆、孙少锋的数额，不予认定，故予以采纳；关于所提张文晓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相符，故予以采纳；关于所提愿意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截至宣判前，其并未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故不予采纳。关于李红海辩护人所提李红海系自首、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作出补偿、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相符，故予以采纳。为此，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晓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李红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追缴被告人张文晓违法所得444000元，其中410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山东德鑫化工有限公司、34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恩科 人民陪审员  王雪森 人民陪审员  刘甜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