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6815号原告：万勇，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原告：蓝春燕，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映君。被告：周银好，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郑均林，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鸾芝，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林，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五路**。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婷，女，该司员工。被告：苏荻，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林，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勇、蓝春燕与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下称人保中山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粤207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后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20民终82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207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遂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并依原告万勇、蓝春燕申请追加了苏荻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勇及其与原告蓝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被告周银好、郑均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被告吴鸾芝、苏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林，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合计45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周银好、郑均林是中山市小榄镇联成七巷11号出租屋的业主，被告吴鸾芝、苏荻是该出租屋的承包经营者，原告承租该出租屋209房（下称涉案出租房）与两个女儿万梦婷、万梦琪共同居住。2017年2月14日，涉案出租房发生火灾事故，造成万梦婷、万梦琪不幸身亡。2017年3月16日，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小榄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山公C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对火灾原因认定为排除人为纵火、外来飞火、雷击、动力设备故障、自燃、电器线路故障等，不排除遗留火种，没有具体认定起火原因。原告认为，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出租的涉案出租房没有配备足够的消防设备，更不符合消防验收标准；同时，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及管理义务，没能及时发现火灾隐患，在火灾发生后也没有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有效扑救，导致火灾的迅速蔓延和扩大，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解决。被告周银好、郑均林辩称，原告主张的案由是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其应证明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存在过错。而被告周银好、郑均林没有任何过错，出租屋合法合规，有配套的消防设施、消防栓、消防通道等，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与被告周银好、郑均林无关。即使在火灾发生后，被告周银好、郑均林也已尽到应尽的义务，没有过错责任。被告吴鸾芝、苏荻从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处承租出租屋，再出租涉案出租房给原告。被告周银好、郑均林与原告之间并未设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周银好、郑均林作为业主仅应按诚实信用原则保障房屋所配设备与线路无故障，超出此范围的安全和管理义务与被告周银好、郑均林无关。另外，被告周银好、郑均林于2016年为发生事故的出租屋在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保险内容是出租人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要求承担出租人责任的对象应当是被告吴鸾芝、苏荻与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被告吴鸾芝、苏荻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吴鸾芝、苏荻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死者的死亡是因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应当由原告承担责任。出租屋合法合规，有配套的消防设施、消防栓、消防通道等。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失火原因不是因为消防设施不合法合规导致的。另外，被告吴鸾芝、苏荻仅是转租人，涉案出租房是从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处转租的，若涉案出租房存在责任，也应当由被告周银好、郑均林承担，不应由被告吴鸾芝、苏荻承担。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辩称，被告郑均林在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处投保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保单约定的被保险人为被告郑均林，其保障的主体仅为被保险人。而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无需参与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及第四款规定，被保险人无责或者责任不明确时，相对应保险人也无需承担责任或者不能直接在侵权案件中作为被告直接赔偿保险金。另外，即使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场查看及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保险人郑均林对火灾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作为保险人，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名下分配有位于中山市处土地使用权，并进行过建筑物报建（被告周银好、郑均林称该建筑物即涉案出租房所在出租屋）。2015年5月1日，被告郑均林与被告苏荻签订宿舍租赁合同，由被告郑均林将涉案出租房所在出租屋出租给被告苏荻经营。此后，由被告苏荻的配偶即被告吴鸾芝经手，将其中的涉案出租房出租给原告居住使用。原告夫妇与两个女儿万梦琪、万梦婷共同生活在涉案出租房。2016年11月1日，被告郑均林在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房屋出租人综合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保险金额490000元。2017年2月14日17时许，涉案出租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为3平方米，烧毁房内生活用品一批，火灾造成万梦琪（4周岁）、万梦婷（6周岁）死亡，死亡原因均为一氧化碳中毒。2017年2月15日，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小榄大队（下称小榄消防大队）对涉案出租房进行勘验并出具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其中“环境勘验”部分载明：“起火出租房间位于中山市，东南面、东北面及西北面为住宅，西南面为中山市小榄镇联成路七巷，该建筑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层数为四层，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面积800平方米，首层共11间出租房，二至四层均有13间出租房，合共50间出租房。室内设有楼梯1条，室外设有连接一至四层的钢结构楼梯1条。”“初步勘验”部分载明：“郑均林出租屋正南面正门二层外墙窗户有烟熏痕迹，东南面209房外窗户有明显烟熏痕迹，东北面窗户有明显烟熏痕迹。首层西南面正门处为室内楼梯间，设置有租户临时停车点，首层有轻微水渍情况；二层通道处有明显烟熏痕迹，自西南面往东北面烟熏痕迹逐渐加深；三层及四层通道处未见明显烟熏痕迹。经对现场监控视频调取查看，自2017年2月14日中午1时许蓝春燕走出房间经楼梯离开后，未有人员在二层通道中出现；经对二层209房唯一的厨房处窗户作勘察，该窗户在火灾发生时为半开状态，经走访周边群众，火灾发生前后未见可疑人员出没，且周边建筑落水冷巷狭窄，没有破拆及人为放火痕迹。”“细项勘验”部分载明：“起火的209房间以实体砖墙分割为卧室及厨房洗手间两部分，位于**卧室部分西南面的双层铁架床基本烧毁，双层铁架床上层往中央弯曲变型，以双层铁架床下铺中央部位为中心四周烧毁情况逐渐减轻，上铺衣物部分呈完好状态，下铺床上用品基本烧毁，位于，位于东北面的家电家具没有烧损痕迹双层铁架床方向的表层塑料有熔化痕迹，房间内东南面、西北面的墙壁烟熏痕迹由东往南逐渐加深。位于。位于**厨房洗手间部分顶部烟熏痕迹严重上玻璃烟熏痕迹严重，烟熏痕迹由西往北，由下往上逐渐减轻。”“专项勘验”部分载明：“经对现场电气线路检查，均为线路表面熔化，未见线芯熔融痕迹；经对燃烧残留物检查，未见自燃阴燃痕迹，经对燃烧残留物进行筛洗，未见熔珠；现场进行了照相和制图，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平面图1张及现场照片18张。”2017年3月16日，小榄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排除人为纵火、外来飞火、雷击、动力设备故障、自燃、电气线路故障等，不排除遗留火种。后因原告万勇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消防局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复核决定：原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小榄消防大队作出的认定结论。火灾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曾就火灾事故发生前后的相关情况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原告万勇述称：“今天早上6时50分左右，我起床后先离开出租屋去上班，回到单位后我一直没跟老婆蓝春燕联系，至下午17时29分左右，我突然接到老婆打来的电话称家里起火了，两个小孩还在里面，听完电话，我跑回家，看到老婆及她的三四名工友在出租屋楼下，我进入出租屋并上到二楼209房，看到门是开着的，我想冲进去，但里面的火太大了，后来我老婆的工友找来湿毛巾，但是放着床一边的火好大，又好大烟呛着鼻子，我还是未能进入里面，也未能看到我的两名女儿，我们便到一楼等消防人员来，这时我也向我老婆了解到是房东通知她说发生了火灾的，后她与工友赶回来并且是她拿钥匙开的房门的，只是火太大了，不敢进去。过了几分钟后，消防车到来，在消防人员的帮忙下，把我两名女儿抱了下来，交给赶到的医务人员抢救。”原告蓝春燕述称：“今天上午12点左右我下班后就在厂里食堂打了饭回到出租屋吃，并在出租屋内煮面条给我女儿吃。吃完后，我女儿就在边看电视边玩手机，我当时还交代她们在家要乖乖听话，说妈妈要去工厂上班了，约中午13点左右，我就反锁好房门返工厂上班去了，一直上班至下午大概17点30分左右，当时房东跑来厂里叫我说我家着火了，出事了。听后，我立即跑回去出租屋，我赶到出租楼下时见到大量的浓烟从二楼处冒出来，并且还闻到了胶味，看到情形后我就立即冲到二楼出租屋门口大声地叫喊我女儿的名字，并想打开门进去屋内，可烟太大了，根本进不去，并且当时我被我工厂的同事拉住了，同事们都劝我说不能进去，如果进去了肯定出不来的，没办法我就只能回到一楼，这时我打电话告诉了我老公万勇，一会后，就有消防车和警车及救护车等赶到了现场，当时消防员将火扑灭并进屋内将我两个女儿一并抱出交由救护医生抢救。”被告郑均林述称：“2017年2月14日17时30分左右，有一位邻居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经营的出租屋着火了，让我马上去查看情况，过了3分钟左右，我就赶到邻居所说的出租屋了解情况。当我来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出租屋正在往外冒烟，消防队员已经在现场进行灭火，我见状后就冲进出租屋查看情况。我进入出租屋后从承包出租人口中得知着火的是出租屋209房间，于是我就赶去209房查看。当我来到209房附近的时候，看见消防队员正在破门，过了3分钟左右，我被现场的消防队员赶下楼。再过了5分钟左右，我在一楼看见消防队员抱着两名小女孩从楼上下来，接着在现场的救护车就将两名小女孩接送去医院治疗。”被告吴鸾芝述称：“2017年2月14日下午17时许，我当时正在一楼管理处休息，210房的男住客到楼下告知我，他发现209房从内冒烟，怀疑发生火灾了。我迅速到209房外查看，发现烟从出租房往外冒，但不算大，并且房间没有异响。由于该209房的门锁已由租客自行更换了，租客也未提供备用锁匙，所以我也束手无策。当时曾有在场的男租客尝试用脚踢门，由于209房是铁门所造的，根本无法踢开，房间内亦未听到小孩呼叫的声音。我了解到209房的女租客是在附近厂工作的，而且我知道她厂所在位置，于是我就到女租客的工厂去通知她了。过了约十多分钟后，我和女租客赶回到现场，当时现场被封锁起来，我只能留在出租楼外面了。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已设置砖墙隔开，砖墙除设置了通行的门之外，还在门的上方位置设置了一个开口；火灾约持续了二十余分钟。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当庭述称，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砖墙的开口没有任何封闭，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直接导致死者吸入浓烟致死；虽然没有这个开口，也会有火灾产生的烟雾进入厨房，但正因为有这个开口，才有大量烟雾进入厨房；涉案出租房也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小榄消防大队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室外设有连接一至四层的钢结构楼梯1条”不存在。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当庭述称，涉案出租房所在出租屋不需要专门的消防验收，但已配备消防设施；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的砖墙符合要求，开口只是作为一个窗户，没有封闭隔断是理论性要求，烟不能完全隔断，故开口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出租房发生火灾导致万梦琪、万梦婷死亡，给其父母及亲属带来了沉重的精神伤害，应予同情和慰藉，但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作为涉案出租房的权利人和出租人是否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则需根据客观事实和证据，依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原告承租涉案出租房并实际使用后，从未对房内用电安全或其他消防安全问题等提出过异议。而且从消防部门对本案火灾事故的认定及复核结果看，起火原因已明确排除了涉案出租房内动力设备故障、自燃、电气线路故障等因素。故应认为，即使涉案出租房未经消防安全验收，但该情形本身与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至于原告诉称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没能及时发现火灾隐患，即主张涉案出租房存在火灾隐患，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其次，火灾发生后，被告吴鸾芝已经第一时间到达涉案出租房并试图开门救人，但由于原告更换钥匙的客观原因无法开门，被告郑均林亦在了解到火灾事故后及时到达现场。可见，被告郑均林、吴鸾芝已经尽到管理责任，不存在过错。原告诉称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在火灾发生后没有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有效扑救，导致火灾的迅速蔓延和扩大，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再次，原告主张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砖墙的开口没有封闭，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不得在房间内、公共走道上及楼梯间内使用明火，如需明火煮食，必须单独设置厨房（指厨房与住人居室之间应采用砖墙完全隔开）”的规定，直接导致死者吸入浓烟致死，有一定的道理，该情形可能导致死者在客观上不能获得更多的等待救援的时间。为此，被告周银好、郑均林作为涉案出租房的权利人和（初始）出租人，应对死者的死亡损害承担一定的过错；而被告吴鸾芝、苏荻作为涉案出租房的出租人（应为转租人或俗称的二房东）和直接管理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以涉案出租房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关于“每个楼层及窗户、阳台如设置防盗网均应设有紧急逃生口，并保持畅通；面积120平方米以上的房间应设置两个安全出口”的规定和第二十三条关于“无设置自动消防设施（含简易喷淋装置）的出租屋应安装独立式感烟火灾探测报警器”的规定，以及没有配备足够的消防设备为由，主张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对死者的死亡损害存在过错理据不足。因为从整个火灾发生的过程来看，基于死者的年龄及其被原告反锁在涉案出租房内的事实，其根本没有机会通过离开房间、使用消防设备的方式进行自救，而被告吴鸾芝等人在事发后本可及时进行救援，却因涉案出租房的门锁更换被阻，导致丧失宝贵的救援时间。另外，根据火灾事故的认定结论，火灾原因不排除是人为遗留火种，死者作为年仅4、6周岁的孩童被反锁单独在家，火灾有可能是其自身用火用电不当导致。故应认为，原告自身的监护不当才是造成死者死亡损害的主要原因，原告应承担死者死亡损害的主要过错。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对死者的死亡损害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中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因被告郑均林在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房屋出租人综合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在本院上述已认定被告郑均林（与被告周银好）对死者的死亡损害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郑均林亦在答辩中要求由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的场合，应视为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确定且其已提出由保险人直接赔偿的请求。故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金额490000元内就被告郑均林的赔偿责任向原告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对本案的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般地区）计算20年2人，应为1682640元（42066元/年×20年×2人）。2.丧葬费。按广东省2018年国有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一般地区）计算6个月2人，应为106579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3.精神抚慰金。在已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场合，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故不应再纳入赔偿范围，本院不予认定。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在已主张计算丧葬费的场合，缺乏法律依据，故不应再纳入赔偿范围，本院不予认定。上述本院予以认定的赔偿数额合计为1789219元，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357843.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银好、郑均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勇、蓝春燕支付损害赔偿款357843.80元；二、被告吴鸾芝、苏荻对被告周银好、郑均林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对被告郑均林上述赔偿责任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万勇、蓝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原告万勇、蓝春燕负担691元（已付4025元），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负担3334元（该款已由原告万勇、蓝春燕垫付，被告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并迳付给原告万勇、蓝春燕，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庆争审判员  司 薇审判员  唐 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尧敏王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