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民终1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翠玲，女，1966年7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生华（系吴翠玲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勇，昌吉市亚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昌吉回族自治州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八工一村。 经营者：骆天成，男，1945年2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建国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斌，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春，女，该院急诊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骆琼歆，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上诉人吴翠玲、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骆琼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生华，上诉人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的经营者骆天成，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春、张明敏，被上诉人骆琼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翠玲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2301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骆琼歆向吴翠玲赔偿损失600000元；鉴定费用由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骆琼歆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过程中，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隐瞒写有吴翠玲“心内膜下心肌损伤”内容的病历，导致鉴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错误鉴定结论驳回吴翠玲其他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骆琼歆是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经营者骆天成的儿子，也是实际经营者，且骆琼歆是吴翠玲就诊当天的坐诊医生，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辩称，吴翠玲于2018年3月15日在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购买并服用一清颗粒，三日后吴翠玲来诊所称自己有发烧、皮肤痒的症状，坐诊医生告知其去做过敏源检测，只有确定过敏源才能对症下药，但是吴翠玲并未对过敏源进行检查，吴翠玲所购的一清颗粒中也没有过敏成份。另，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过敏反应，属于一般性不良反应，不会造成不可逆的不良后果。 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辩称，一是医院诊疗行为是合法、合规的；二是医院在鉴定过程中不存在吴翠玲所述的隐匿病历、隐匿资料的行为；三是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已经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属于认定不当。 骆琼歆辩称，2018年3月15日吴翠玲到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就诊时说自己牙疼，骆琼歆给他出售的一清颗粒是针对牙疼症状对症治疗的，且一清颗粒不含致过敏成份，吴翠玲过敏是因为其自己购买并服用氟桂利嗪胶囊造成的，与骆琼歆没有关系，吴翠玲应当自己承担责任。 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301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不承担吴翠玲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6566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昌吉州医学会出具的（2018）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为医方（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故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不存在过失，对于申请昌吉州医学会鉴定的费用应由吴翠玲自行承担。二、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写明，吴翠玲目前出现的心慌、气短、心悸、胸闷、四肢无力症状及高血压病无依据支持与过敏反应存在因果关系，故吴翠玲用于治疗上述病症的医疗费用及由此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不应由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承担。三、吴翠玲自行服用氟桂利嗪胶囊的行为与其自身产生的过敏反应存在因果关系，且吴翠玲拒绝提供氟桂利嗪胶囊处方及诊断书，应自行承担后果。四、2018年3月19日至4月20日期间，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照顾吴翠玲产生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5640元，已得到吴翠玲代理人严生华的认可。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吴翠玲及严生华多次到诊所进行吵闹、恐吓，导致诊所无法正常营业。 吴翠玲辩称，2018年3月15日吴翠玲到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就诊时，告知当天值班大夫自己对黄连类药物过敏，但当天值班大夫仍推荐一清颗粒，导致吴翠玲服用一清颗粒过敏，故不认可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上诉请求。 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述称，医院已对吴翠玲尽到积极治疗义务，对吴翠玲的损失不存在过错。 骆琼歆述称，认可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301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改判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在不存在损害行为及后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未尽到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属于认定错误。 吴翠玲辩称，一审责任认定比例正确，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应当承担20%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述称，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是否承担责任应由法院判决。 骆琼歆述称，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吴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其他法律规定的共计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原告吴翠玲因感冒上火、牙疼等症，到被告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购买板蓝根冲剂，被告骆琼歆推荐原告使用一清颗粒。原告服用一清颗粒后出现皮肤瘙痒等过敏症状。2018年3月19日，吴翠玲到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进行治疗。门诊病例记载：患者自诉3天前口服一清颗粒后出现全身皮肤瘙痒，未服用抗过敏药物治疗，于昨日加重，并出现心慌不适，自服氟桂利嗪胶囊治疗后皮肤瘙痒症状基本消失，但仍感心慌不适。既往史，有青霉素、头孢菌素、双黄连药物过敏史，曾因使用双黄连出现过敏性休克在我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药物过敏反应。2018年3月21日，吴翠玲二次到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治疗。门诊病例记载：患者自诉5天前口服一清颗粒后出现全身皮肤瘙痒，未服用抗过敏药物治疗，于3天前不适症状加重，并出现心慌不适，自服氟桂利嗪胶囊治疗后皮肤瘙痒症状基本消失，但仍感心慌不适。于2天前前往我院急诊科就诊，给予抗过敏、补充电解质、补液等对症治疗后，患者自觉不适症状较前明显缓解，后自行离院。今日患者仍感心慌，为系统检查，故再次来我院急诊科就诊。后原告又数次至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昌吉市人民医院及昌吉州人民医院就诊，主诉均为心慌（心悸、气短）。其中，2018年4月20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处方笺给原告开了富马酸比索洛尔片、稳心颗粒治疗。在此期间及其后，原告还陆续前往昌吉市人民医院和昌吉州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3294元。在此期间，被告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护理并提供伙食给原告24天。2018年12月26日，昌吉州医学会出具昌州医鉴（2018）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2．医方存在不足：在给患者开药前没有详细问诊，没有进行相应的体格检查。3．患者2天分次服用共计2袋一清颗粒后，出现皮疹，考虑可能是该药引起的过敏反应，次过敏反应属于一般性的药物不良反应，不会造成任何不可逆的不良后果。患者目前出现的心慌、胸闷、气短、四肢无力、血压高与此次过敏反应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医方以上不足与患者目前出现的临床表现没有因果关系，故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2019年6月28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翠玲2018年3月15日因“感冒上火、牙痛”前往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诊疗过程中，院方存在未尽到谨慎医疗注意义务，患者服用该诊所开具的一清颗粒出现不良反应（过敏反应）后，未给予及时抗过敏对症治疗，存在延误诊断治疗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过敏反应）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70%。2．被鉴定人吴翠玲2018年3月19日因皮肤瘙痒、心慌、胸闷、心悸、气短前往昌吉州中医院诊疗过程中，院方医生诊断、治疗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服用稳心颗粒出现不良反应后及时给予了诊治，院方存在未尽到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过敏反应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轻微责任），过错参与度拟为20%。3．被鉴定人吴翠玲目前出现的心慌、气短、心悸、胸闷、四肢无力症状及高血压病无依据支持与过敏反应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生命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地284号鉴定意见书，被告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在给原告吴翠玲的诊疗中存在过错，对原告的过敏反应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70%。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在对原告吴翠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原告的过敏反应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20%。吴翠玲目前出现的心慌、气短、心悸、胸闷、四肢无力症状及高血压病无依据支持与过敏反应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鉴定人陈述，过敏反应在一年后即会消失，故原告超出2019年3月产生的费用与各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联性。2018年3月到2019年3月间，原告为治疗过敏反应自行支付医疗费2122元，为确定其损失支出鉴定费16600元，另原告为治疗过敏反应必然造成误工损失及支出交通费，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原告出现过敏反应后到医院的就诊次数，酌情确认原告的误工期为25天，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5250元（25天×210元/天）、交通费为500元。综上，确认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122元、鉴定费16600元、误工费52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4472元。虽然被告的诊疗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该损害后果较为轻微，原告目前的心慌、气短、心悸、胸闷、四肢无力症状及高血压病等与三被告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自认被告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护理其24天并提供伙食，此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护理费5040元（210元/天×24天），伙食补助费600元（25元/天×24天）。结合鉴定意见，酌情确认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承担70%的责任，即17130元，扣减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中原告应自行承担的部分564元【（5040元+600元）×10%】，被告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566元。被告昌吉州中医院承担20%的责任，即4894元。骆琼歆给原告诊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骆琼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20年的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共计600000元。一方面鉴定意见显示原告目前出现的心慌、气短、心悸、胸闷、四肢无力症状及高血压病无依据支持与过敏反应存在因果关系；另一方面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达到600000元，故对原告超出214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赔偿原告吴翠玲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656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吴翠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89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骆琼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翠玲提交2018年3月19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检验单一张，证实吴翠玲当时心脏已经受到损伤，心率较快，在做医疗鉴定时，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没有提供此证据，证明院方隐匿病历。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骆琼歆称其不清楚此证据。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意见资料摘要部分包括2018年3月19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门（急）诊病历，病历中已明确表述该证据中显示的“1．窦性心律过速，2．显著ST低压，3.T波异常，4．伪差，5．异常心电图”内容，吴翠玲以该证据证实其当时心脏已经受到损伤，医疗鉴定过程中，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隐匿病历没有提供此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不予确认。 上诉人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被上诉人骆琼歆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吴翠玲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二、吴翠玲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意见已明确：吴翠玲前往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诊治过程中，医方存在未尽到谨慎医疗注意义务，没有进行相应的体格检查，患者服药后出现过敏反应，未能及时给予相应的抗过敏对症治疗，存在延误诊断治疗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过敏反应）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主要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70%；吴翠玲前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诊疗过程中，院方未尽到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患者药物过敏反应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轻微责任），过错参与度拟为20%；吴翠玲出现的心慌、气短、心悸、胸闷、四肢无力症状及高血压病无依据支持与过敏反应存在因果关系。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依法许可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经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许可执业，均具有鉴定资质和资格，其通过审查、分析吴翠玲在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昌吉市人民医院、昌吉州人民医院的诊断、治疗过程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且依据充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骆琼歆向吴翠玲开具一清颗粒，系其在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履行工作任务的行为。一审法院结合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骆琼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本案一审过程中，鉴定人黄伯华出庭陈述，一清颗粒和稳心颗粒即便存在过敏反应，一年之后也不会再出现过敏症状。吴翠玲主张由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骆琼歆向吴翠玲赔偿损失600000元，但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翠玲在一年期间内为治疗过敏反应自行支付医疗费2122元，又因确定其损失支出鉴定费16600元，其多次前往数家医院就诊，导致收入减少，且额外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酌定误工费5250元、交通费500元，并确认医疗费2122元、鉴定费16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吴翠玲过敏期间，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对其进行护理并提供伙食共计24天，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5640元，并按照责任比例扣减应由吴翠玲自行承担的564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翠玲、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4.15元，由上诉人吴翠玲负担9800元，上诉人昌吉市骆氏中医诊所负担214.15元，上诉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睿 审 判 员  贾佳佳 审 判 员  马少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彭 涛 书 记 员  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