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刑初440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灵波,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董川龙、王瑞龙，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二部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灵波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战辉、王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灵波及其辩护人董川龙、王瑞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常灵波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合作社领取或通过他人成立的合作社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8760份非法对外出售,牟取利益14万余元。另查明,常灵波成立的合作社和他人成立的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865份,票面金额84758549.15元,抵扣税款9379091.59元。案发后,被告人常灵波于2019年3月14日主动到灵宝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常灵波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36500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常灵波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灵波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提出：起诉书指控第5场犯罪事实已查实抵扣税款为493888.85元；被告人常灵波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且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常灵波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将发票售出后，未参与后续他人对发票的变造行为，应以查明的已用于抵扣税款的865份发票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常灵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常灵波未参与导致票面金额和抵扣税款发生变化的变造行为，他人在原空白发票上进行二次加工出现的新的犯罪情境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责任；2、被告人常灵波和张少帅、杨乐乐不属于共同犯罪，不应对二人出售发票的数额承担责任；3、根据公安部相关规定，非法出售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案，发票未填写或打印、印刷金额的，不统计涉案总价值，本案被告人常灵波出售的是空白发票，依此规定应按照出售抵扣税款发票份数即865份认定情节为数额巨大，而不应按照票面额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4、被告人常灵波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到案后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常灵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常灵波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合作社领取或通过他人成立的合作社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8760份非法对外出售,牟取利益14万余元。另查明,常灵波成立的合作社和他人成立的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65份,票面金额共计84758549.15元,抵扣税款共计9872980.4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被告人常灵波以其做生意为由借用常江宾等人身份证注册成立灵宝市樊川农牧专业合作社,并从灵宝市国家税务局领取4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对外出售。经查,灵宝市樊川农牧专业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新余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1份，票面金额5320353.98元。2、2015年12月,被告人常灵波以其做生意为由借用常蒙恩等人身份证注册成立灵宝市品源农牧专业合作社,并从灵宝市国家税务局领取22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对外出售。经查，灵宝市品源农牧专业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新余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7份，票面金额3147053.17元;向鹰潭市华坤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票面金额3000051元,抵扣税款345138.61元。3、2016年3月,被告人常灵波以其做生意为由借用张某等人身份证注册成立灵宝市志兴农牧专业合作社,并从灵宝市国家税务局领取20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对外出售。经查,灵宝市志兴农牧专业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重庆市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1份，票面金额6001590元,抵扣税款780206.7元。4、2016年3月,杨乐乐与张少帅（二人已判决）经预谋后,借用杨千雄等人身份证注册成立灵宝市祥泰农牧专业合作社,二人从灵宝市国家税务局领取15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被告人常灵波。2016年7月,杨乐乐、张少帅借用韩站熊等人身份证注册成立灵宝市顺和农业专业合作社,二人从灵宝市国家税务局领取24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常灵波,常灵波支付给二人11万元费用后、将购买的39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对外出售。经查，灵宝市祥泰农牧专业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庆元凯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0份,票面金额5998080元,抵扣税款779750.4元;向庆元德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0份,票面金额5999400元,抵扣税款779922元;向重庆市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4份,票面金额6200320元,抵扣税款806041.6元。灵宝市顺和农业专业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浙江台州喜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票面金额1999800元,抵扣税款259974元;向浙江台州刚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28份,票面金额12795904元,抵扣税款1663467.52元;向浙江台州七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30份(其中2份作废未抵扣),票面金额12798720元,抵扣税款1663833.6元;向浙江台州本泰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票面金额4998400元,抵扣税款649792元;向重庆市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28份,票面金额12699732元,抵扣税款1650965.16元。5、2016年11月,被告人常灵波以其做生意为由借用常江宾等人身份证注册成立灵宝市田宇农牧专业合作社,并从灵宝市国家税务局领取26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对外出售。经查,灵宝市田宇农牧专业合作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昌邑市元康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8份,票面金额3799145元，抵扣税款493888.85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常灵波主动到灵宝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常灵波被羁押期间主动向灵宝市公安机关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邵某峰盗窃线索，后移交河南省汝州市公安机关调查属实，邵某峰到案后对其盗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被告人常灵波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36500元；审理中，其家属又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共计退缴违法所得143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检举揭发情况说明等，证实了被告人常灵波的年龄、身份、到案及立功情况；2、书证户籍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发票领购及验旧明细、案情说明、抵扣说明、开具发票情况反馈说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涉案人员杨乐乐、张少帅的供述，证人常江宾、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了被告人常灵波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特别巨大的事实；3、被告人常灵波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灵波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灵波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常灵波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其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灵波具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已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常灵波不应对杨乐乐、张少帅二人出售发票及后续变造发票行为承担责任，应以查明的已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份数而非发票票面金额对被告人常灵波定罪量刑，经查，被告人常灵波在支付相关费用后将从杨乐乐、张少帅二人手中购买的发票又进行二次出售进行获利，有书证税务登记表、发票领购及验旧明细、案情说明、抵扣说明等，涉案人员张少帅、杨乐乐的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其应当对该部分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常灵波为获取非法利益，成立合作社领取或从他人处购买发票出售给他人，违反了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即使其售出发票系空白发票，但其将发票售出造成的后果在其非法出售发票的犯罪故意之内，其应当对造成的后果负责，且已查实出售的86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额累计8475余万元，数量特别巨大，故该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灵波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常灵波的刑期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违法所得14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波瑞人民陪审员  何南海人民陪审员  屈廷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肖飞书记员李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