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140号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民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忠，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杭州余杭区文一西路******div>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继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托公司）与被告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磐晟有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信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忠、李婷婷，被告杭州磐晟有限合伙之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王继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对磐晟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特定股票收益权；二、确认出售后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孳息等）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三、请求磐晟有限合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北京信托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磐晟有限合伙对磐晟有限合伙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特定股票收益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3日，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签订《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磐晟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的收益权转让给北京信托公司。为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双方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又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股票质押合同》第29.3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甲方（磐晟有限合伙）应当将其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等交由乙方（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如甲方需要使用前述证照、印鉴等，需经乙方同意。本信托计划终止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上述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归还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后，北京信托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涉案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支付给了磐晟有限合伙，磐晟有限合伙也按照约定，将公章交给了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后磐晟有限合伙却于2018年12月5日，在《杭州城报》上刊登《遗失声明》，声称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不慎遗失，且声明北京信托公司持有的公章作废，并据此在相关机构重新刻用了新的公章等。北京信托公司知晓后向磐晟有限合伙发函要求其将新刻的公章交给北京信托公司保管，但是其至今未交。磐晟有限合伙的行为严重违反《股票质押合同》的约定。因此，北京信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磐晟有限合伙辩称，不同意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北京信托公司请求质权变现缺乏合同依据。双方确实签订了《转让合同》，但《股票质押合同》是为案外人王某存与北京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进行质押担保，担保条件是在王某存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磐晟有限合伙才对王某存的债务承担担保义务，而非对《转让合同》进行质押担保。在北京信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王某存违反约定或者没有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无权向磐晟有限合伙主张行使质权。二、《转让合同》中没有关于实现质权的约定。该合同仅在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双方出现约定的情况，按照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履行，而《股票质押合同》中约定的是为案外人王某存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进行的担保，而非为《转让合同》进行担保。三、北京信托公司擅自冒充磐晟有限合伙盖章给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投公司）发函要求直接处分标的股票的行为是属于在先违约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磐晟有限合伙的合法权益，磐晟有限合伙据此行使抗辩权，采取了合理的救济措施。目前标的股票仍处于质押状态，权益是可以保障的，北京信托公司认为所谓的影响股票收益权的情形不会发生。四、北京信托公司主张股票收益全部归其所有也是没有合同约定的，《转让合同》第1.7条只是特定股票收益权的定义，不涉及双方关于股票变现后的分配问题。北京信托公司是以信托计划受托人的身份，而非以乙方固有财产所有人的身份签署并履行合同，即使股票变现也属于信托财产范围，北京信托公司无权获得上述股票变现的所有权。五、信托合同还有纠纷，按照主从关系的特征来看，应该是先解决主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再解决从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北京信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信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证据2《股票质押合同》，共同证明：1.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就涉案股票的收益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转让合同》，双方又依据《转让合同》的约定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2.《股票质押合同》第29.3条约定磐晟有限合伙应将磐晟有限合伙公章等交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3.《转让合同》第10.2条约定，若磐晟有限合伙违反了《股票质押合同》项下义务，北京信托公司可依据《股票质押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变现股票。4.《转让合同》第1.7条的约定，股票变现后的所有出售收入均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证据3《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证明双方已就涉案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北京信托公司对涉案股票享有质权。证据4转款凭证，证明北京信托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支付给磐晟有限合伙。证据5交接清单、证据6《遗失声明》、证据7关于公章事宜的《告知函》，共同证明磐晟有限合伙已按照《股票质押合同》第29.3条的约定，将公章等交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后磐晟有限合伙却违约，声明北京信托公司持有的公章作废，并擅自刻用新的公章，且在北京信托公司发函要求其将新的公章交给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后，拒不纠正违约情况。证据8关于股票变现事宜的《告知函》，证明股票解除限售后，北京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磐晟有限合伙发函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变现股票，但磐晟有限合伙未予理睬并配合。证据9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决定书，证明应出具执行证书，但未出具，故北京信托公司到法院起诉解决。证据10（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0617号公证书及快递物流查询记录（杭州磐晟）、证据11（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0618号公证书及快递物流查询记录（上海滚石）、证据12（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0619号公证书及快递物流查询记录（王继清），共同证明：1.结合证据7及证据8，北京信托公司已于2019年1月4日将证据7及证据8两份函件公证邮寄给磐晟有限合伙、磐晟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滚石公司）及磐晟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王继青，经查询快递物流记录，均已妥投。2.磐晟有限合伙收到北京信托公司的函件后，未将其擅自刻用的新章按合同约定交给北京信托公司保管，也未按照北京信托公司的要求变现涉案股票。证据13（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0620号公证书及快递物流查询记录（中信建投），证明北京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中信建投公司公证邮寄了《告知函》，告知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之间存在系列合同关系，并告知其磐晟有限合伙印鉴挂失的行为，及告知其北京信托公司享有全部股票收益权，现标的股票已过限售期，希望中信建投公司配合磐晟有限合伙变现标的股票，并将相关变现事宜当日通知北京信托公司。证据14歌华股份公司关于非公开发行限售股上市流通公告，证明：1.涉案股票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限售。2.结合证据6，磐晟有限合伙为阻碍北京信托公司于涉案股票解除限售后行使合同权利实现收益权，2018年12月5日在《杭州城报》上刊登其文章、法人章和财务章不慎遗失的声明，并在相关机构重新刻用了新的公章等。磐晟有限合伙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至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5至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磐晟有限合伙收到了公章事宜的告知函，遗失声明是磐晟有限合伙发的。对证据8至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处理股票的目的是要对王某存进行保护。磐晟有限合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委托书（无原件），证明磐晟有限合伙已经多次向北京信托公司提出降低产品杠杆比例的诉求。证据2北京信托公司用磐晟有限合伙的公章给中信建投公司发送的《通知函》（无原件），证明北京信托公司擅自使用磐晟有限合伙公章发送通知函，违背磐晟有限合伙主观意愿。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北京信托公司违反公章监管协议的约定，擅自用磐晟有限合伙公章发函，磐晟有限合伙发布遗失声明是一种自我保护。证据4《回函》（无原件），证明北京信托公司违背了信托基本属性，侵害了磐晟有限合伙的权益。证据5证言附聊天记录、证据6证人证言（无原件），共同证明北京信托公司一般委托人王某存和补仓义务的保证人上海滚石公司已经多次明确向北京信托公司提出降低杠杆比例，偿还优先级本金的诉求。证据7项目资产负债表（无原件），证明信托产品尚有现金3134万元，王某存前期一直在积极履行补仓义务，王某存要求降低杠杆比例是希望用这笔钱来偿还从而降低风险。证据8附件一（无原件），证明公章虽然交给北京信托公司保管，但并未授权北京信托公司擅自使用。证据9划款凭证（无原件），证明北京信托公司给王某存造成的损失金额，北京信托公司把王某存的权益全部扣除。证据10磐晟有限合伙给北京信托公司的回函（无原件），证明磐晟有限合伙给北京信托公司进行了回复。证据11《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证明委托人王某存与受托人北京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是一系列合同中的主合同。证据12《追加资金协议》，证明委托人王某存与受托人签订追加资金协议，王某存按约定履行追加义务，《股票质押合同》是《追加资金协议》的担保合同。证据13（2019）沪长证字第3470号公证书，证明王某存提出过召开受益人大会，北京信托公司没有履行受托人义务召开会议。证据14（2019）沪长证字第3471号公证书及估值表，证明磐晟有限合伙给宋某阳发送的邮件内容，证明信托计划项下还有资金，资金是王某存打进去的，且一直在往该账户内打钱。证据15同中信建投公司员工的通话记录及函，证明北京信托公司未经磐晟有限合伙同意使用盖有公章函件，侵害磐晟有限合伙利益。北京信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王某存与北京信托公司之间关于信托合同法律关系相关的材料，与本案无关，且北京信托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该份委托书。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知磐晟有限合伙是如何取得该通知函的，北京信托公司并没有运用磐晟有限合伙公章以磐晟有限合伙的名义向中信建投公司出具过任何指令。北京信托公司从未给中信建投公司发该份通知函，实际情况是中信建投公司为了解本案情况复印了该份通知函。中信建投公司复印这份材料时，涉案股票处于限售期，从技术操作上无法做到对涉案股票平仓处理。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北京信托公司从未私自使用过磐晟有限合伙的公章，磐晟有限合伙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监管账户协议未约定任何关于公章证照移交使用的内容，磐晟有限合伙主张北京信托公司擅自使用公章违反监管账户协议没有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王某存与北京信托公司之间信托合同法律关系相关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王某存与北京信托公司之间信托合同法律关系相关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宋某阳与磐晟有限合伙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书面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宋某阳作为代理人进行了应诉。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相符，追加增强资金是一般委托人在信托合同项下的义务。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王某存与北京信托公司之间信托合同法律关系相关的材料，与本案无关。申某虎与磐晟有限合伙有利害关系，并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证据不应被采纳。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监管账户协议中没有就公章交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事宜进行约定，且北京信托公司从来没有擅自使用磐晟有限合伙的公章。对证据9，经由上海银行转账，交易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1笔）、2015年12月1日（2笔）、2015年12月2日（1笔）的四笔转账交易记录是王某存转给磐晟有限合伙的，与北京信托公司无关，且磐晟有限合伙账户不是信托财产专户，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除上述四笔转账交易外，其他转入信托财产专户的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王某存与北京信托公司之间信托合同法律关系相关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信托合同不是本案所要审理的合同，本案审理的合同是《转让合同》，涉及的主体是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之间，信托合同是王某存与北京信托公司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磐晟有限合伙认为信托合同项下存有争议，可另行起诉。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存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追加资金协议》，北京信托公司不否认《股票质押合同》是为《追加资金协议》担保的，但是《股票质押合同》同时也是为《转让合同》担保的，其目的是多重的，同时《股票质押合同》也是《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存提出召开受益人大会不符合形式，若召开受益人大会应以书面的形式。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估值表是属于信托财产项下，不是王某存所有，里边的钱是信托计划项下的钱，属于信托财产，不是王某存具有决定权的财产。账户里也有别的资金，并不都是王某存的钱。对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定录音录像里的人是谁，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通知函没有向中信建投公司发过。为核实涉案股票质押登记情况，本院赴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调取了涉案股票质押登记材料，包括证券质押登记申请、说明函、当事人身份证明、《股票质押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北京信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没有异议。第一，能够证明磐晟有限合伙已经将涉案股票质押给北京信托公司。第二，法院调取材料中《股票质押合同》与北京信托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股票质押合同》编号相同、内容一致，说明《股票质押合同》也是《转让合同》组成部分。第三，两份《股票质押合同》签署时间不一致的原因在于，签署合同时日期是留白的，因为信托计划要求先办理股票质押，所以是先办理质押登记，后到公证处公证。《股票质押合同》应当作为《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以及衡量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磐晟有限合伙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法院调取的《股票质押合同》中约定为债务人王某存在《追加资金协议》中全部义务的履行作为担保，因此股票质押登记不是为了《转让合同》设定的质权。对于北京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磐晟有限合伙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论述。对于磐晟有限合伙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10，磐晟有限合伙未提交原件、相关证人亦未出庭作证，北京信托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证据11-14，因北京信托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论述。对证据15，磐晟有限合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认录音录像中人员身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难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信托计划的设立2016年，北京信托公司发起设立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2016年1月，王某存作为一般委托人与北京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包括：（四）信托计划的投资范围、投资比例、投资限制1.投资范围信托资金其中的1%投资于信托业保障基金，其他全部用于受让磐晟投资合法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有线（600037）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本信托计划闲置资金（含增强资金、补偿金等）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市场基金、银行理财、现金管理类信托计划或资产管理计划和现金。（五）保障措施1.股票质押为保障本信托计划项下股票收益权的实现，受托人与磐晟投资签署《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将标的股票质押给受托人。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受托人根据磐晟投资申请或自主决定将标的股票解除质押，逐步完成变现。3.追加增强资金及差额补足受托人与本信托计划项下一般委托人签署《追加资金协议》约定追加增强资金、差额补足、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及缴纳补偿金事宜。4.连带责任担保上海滚石为本信托计划一般委托人在本信托合同及《追加资金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上述1、3、4项涉及主协议及从协议均进行强制执行公证。二、《转让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2016年3月3日，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甲方与北京信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合法持有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股票，并拟向乙方转让其所持6770480股目标公司股票的股票收益权。甲方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标的股票，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股票收益权转让。2.乙方拟发行“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受让甲方所持有上述股票的股票收益权。3.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同意将上述股票质押给乙方。第1条定义1.2《股票质押合同》：指乙方与甲方签署的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1.4信托计划：指乙方作为受托人接受委托设立的“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1.6特定股票：指甲方持有的以下股票：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因上述特定股票发生送股……等而形成的派生股票，亦列入特定股票的范围内。1.7特定股票收益权：指特定股票的所有收益权，即除投票权以外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获得下列特定股票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孽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第2条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2.1转让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特定股票收益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以信托计划项下的资金（“信托资金”）受让甲方持有的特定股票收益权。2.2转让价款2.2.1甲方与乙方同意，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不超过人民币9900万元，转让价款具体金额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金额为准。2.2.2仅在下列先决条件全部满足的情况下，乙方才有义务向甲方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2.2.2.5《股票质押合同》已经有效签署并已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的规定办理完毕特定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及强制执行公证手续，且质权依法设立。2.2.2.6《追加资金协议》已经有效签署并已根据《追加资金协议》的规定办理完毕强制执行公证手续。……第3条特定股票收益权的实现3.1信托计划期限内，特定股票项下产生任何特定股票收益时，甲方应当于特定股票收益产生之日起【5】个工作日将该等特定股票收益划付至信托财产专户。3.2甲方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和保证、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的，乙方有权将该等特定股票收益用于冲抵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给乙方的违约金、赔偿金、特定股票收益或其他任何款项。3.3如信托计划预期存续期限届满前第【10】个工作日，本合同约定的标的股票收益已全部实现，则视为乙方享有的股票收益权已全部实现，乙方不再享有股票收益权，股票收益权自动归甲方所有。……第4条担保与保障措施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的义务，甲方同意将特定股票质押给乙方，并于信托计划成立日前办理完毕股票质押登记手续。第10条违约责任10.2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在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满足乙方要求的补救措施（或督促其他相关各方予以改正并消除下列情形）；若甲方在该期间内未采取满足乙方要求的补救措施，乙方有权按照与甲方签署的《股票质押合同》的规定行使质权：……10.2.4甲方违反《股票质押合同》的任何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发生《股票质押合同》项下乙方有权实现质权的任何情形，或发生可能对债权或质权的实现造成不利影响的其他情形。2016年3月16日，北京信托公司分两笔向磐晟有限合伙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紫竹支行账户转款14550000元、84150000元。2016年3月17日，北京信托公司向磐晟有限合伙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紫竹支行账户转款300000元。北京信托公司共向磐晟有限合伙转款99000000元，作为受让特定股票收益权的对价。三、《追加资金协议》签署情况2016年3月4日，北京信托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存作为乙方（一般委托人）签订了《追加资金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包括：鉴于：2.北京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发起设立“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根据《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的约定，信托计划资金（以下简称“信托本金”）不低于人民币【10000】万元，信托受益权分为优先级受益权和一般受益权。优先级信托本金不低于【6667】万元，固定随附信托收益率为【7.5】%/年，一般级信托本金不低于【3333】万元。优先级信托本金和一般级信托本金以实际募集为准。王某存认缴本信托计划一般级信托本金。一般委托人出资认购一般信托单位，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一般委托人、一般受益人。3.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在信托财产净值＜0.90的任一工作日内，或信托财产专户资金余额不足以支付届时应付信托费用、优先信托利益时，一般委托人同意提供并履行追加增强资金、差额补足的义务。4.一般委托人同意履行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及缴纳补偿金的义务。该协议同时对于预警线、止损线条件下资金的追加，未足额支付信托费用、优先级信托收益条件下资金的追加，强制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受让，补偿金，标的股票解除质押时追加资金的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1356号公证书，赋予《追加资金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四、《股票质押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2016年2月18日，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甲方、北京信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2016年2月19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证明磐晟有限合伙作为出质人、北京信托公司作为质权人，在2016年2月18日对证券代码为600037、证券简称为歌华有线、数量为6770480的限售流通股办理了质押登记。前述2月18日《股票质押合同》系涉案股票质押登记的依据，并保存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处。2016年3月4日，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甲方、北京信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该合同与前述作为质押登记依据的2月18日《股票质押合同》的编号、内容一致，仅签署时间不同。北京信托公司将该《股票质押合同》提交本院，作为其起诉的依据。2016年3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1358号公证书，赋予3月4日《股票质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庭审中，北京信托公司认可《股票质押合同》是作为《追加资金协议》的担保合同与《追加资金协议》一同进行强制执行公证，并解释称因《转让合同》中的金额、履行时间不确定，故公证机构不同意将《转让合同》作为主合同进行强制执行公证。两份《股票质押合同》的内容包括：鉴于：3.乙方（即：债权人）拟设立“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并和王某存（以下称“债务人”）签署了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其他字第007号】的《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追加资金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对乙方负有追加增强资金、差额补足、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缴纳补偿金及标的股票解除质押时追加资金的义务。4.本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其中1%投资信托业保障基金，其他全部投资于债务人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有线（600037）股票收益权业务。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磐晟投资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变现标的股票。变现资金作为信托利益来源。5.为担保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甲方以其合法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以下简称：标的股票）作为质物，向乙方提供质押。甲方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标的股票，乙方经审查，知晓并同意接受甲方的股票质押。第1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和数额1.1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务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向乙方履行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包括但不限于：1.1.1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如标的股票进行配售的，通过磐晟投资以自有资金参与配售，并按配售股票质押给乙方的义务；1.1.2追加增强资金的义务；1.1.3信托利益分配日及信托费用支付日之前履行差额补足的义务；1.1.4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的义务；1.1.5缴纳补偿金的义务；1.1.6存标的股票解除质押前追加资金的义务。1.2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9900万元。……第4条质物4.1本合同项下甲方出质的质物为其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其派生的全部合法权益。4.2本合同项下设立的质权，及于质物因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等所形成的派生股权，及于质物（含派生股权）所分配的股息红利等孳息。第5条质押担保的范围5.1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质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第6条质押程序6.1甲乙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之内共同前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股票出质登记及其他相关手续。双方应积极配合办理出质登记，因其中一方不作为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出质登记的，该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股票质押登记以证券登记机构出具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或其他具有同样效力的文件为准，相关文件由乙方保管。质权自出质登记手续完成并取得相关文件时设立。……第22条质权的实现22.1如债务人未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债务（包括因债务人、甲方违约而由乙方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乙方和甲方确认届时乙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种或多种方式实现质权：22.1.1与甲方协议以质物折价清偿债权；22.1.2由人民法院自行或委托他人将质物变卖所得价款清偿债权；22.1.3依法聘请拍卖机构将质物拍卖并以拍卖价款清偿债权；22.1.4依法将质物转让给第三方并以转让价款清偿债权；22.1.5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实现质权的方法。第29条其他事项29.3本协议经三方签署后，甲方应当将其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交由乙方保管，如甲方需要使用前述证照、印鉴等，需经乙方同意。本信托计划终止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上述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归还甲方。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移交方、北京信托公司作为接收方，按照《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办理了公章交接，并签订了《交接清单》，该清单载明交接资料包括：营业执照正本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磐晟有限合伙的公章、磐晟有限合伙的财务章以及王继青的人名章。五、纠纷产生及北京信托主张权利情况2018年12月5日，磐晟有限合伙在杭州城报上刊登《遗失声明》，载明“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慎遗失公章、法人章和财务章各一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63981897G，声明作废。”2019年1月4日，北京信托公司向磐晟有限合伙、上海滚石公司及王继青发出《告知函》，载明：1.因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均保管于北京信托公司，并已办理交接手续，故磐晟有限合伙印鉴挂失行为已违反《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并可能进一步对北京信托公司实现质权或其他权利实现造成障碍或损害。根据《股票质押合同》，北京信托公司有权要求磐晟有限合伙针对印鉴挂失行为支付《追加资金协议》项下主债权1.5倍违约金。北京信托公司保留对磐晟有限合伙追索赔偿的权利。2.烦请磐晟有限合伙、上海滚石、王继青收到本函后一个工作日内，向北京信托公司书面说明《遗失声明》及印鉴挂失行为相关情况。3.若磐晟有限合伙已补办相关印鉴、证照（如有），磐晟有限合伙需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约定，继续交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并办理相关交接。若磐晟有限合伙以补办印鉴、证照（如有）出具任何法律文件或实施任何法律行为，造成本信托计划或受托人任何损失，北京信托公司将保留对磐晟有限合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北京信托公司向磐晟有限合伙及上海滚石公司、王继青发出另一份《告知函》，载明：现标的股票已解除限售，北京信托公司要求磐晟有限合伙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含）【15】日内对标的股票进行变现，并于收到标的股票变现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变现款项支付至如下信托财产专户：……若磐晟有限合伙未配合北京信托公司变现相关股票的，属于对《转让合同》的违约，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北京信托公司保留要求磐晟有限合伙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的权利。同日，北京信托公司向中信建投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1.《股票质押合同》签署后，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均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自2018年12月5日起，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虽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但并未使用。除北京信托公司另行同意或说明外，自2018年12月5日起加盖磐晟有限合伙印鉴文件均非由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所出具。鉴于根据《转让合同》，本信托计划享有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自2018年12月5日起，中信建投任何处置标的股票的行为均需征得北京信托公司书面同意。2.根据《转让合同》，标的股票收益权已全部转让至本信托计划。现标的股票已过限售期，北京信托公司已要求磐晟有限合伙在规定期限内对标的股票进行变现，烦请中信建投配合磐晟有限合伙对于前述标的股票的变现，并将相关变现事宜于当日通知北京信托公司，北京信托公司联系方式如下……。上述事实，有《转让合同》、两份《股票质押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交接清单》、《遗失声明》、《告知函》、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信托公司要求判令磐晟有限合伙对其持有歌华有线（600037）的6770480股股票进行出售并将全部收入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其实质是要求实现对股票的质权。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是否与磐晟有限合伙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第二，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主张实现对涉案股票的质权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以《追加资金协议》为主合同已经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双方在未重新签订质押合同的情况下，约定此前为《追加资金协议》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亦作为《转让合同》的担保，从而形成了担保的竞合。北京信托公司主张《股票质押合同》系《转让合同》的一部分，并同时系《转让合同》与《追加资金协议》的担保合同，磐晟有限合伙不予认可，认为《股票质押合同》仅系《追加资金协议》的担保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民商事审判应当在法律框架内尊重商事主体的交易安排，在还原当事人签约时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对法律关系作出准确判断。具体而言，本案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结合《转让合同》与《股票质押合同》文本综合认定。首先，《转让合同》中对于股票质押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双方达成了以涉案股票作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质押担保的合意，体现在合同条款中为：《转让合同》鉴于条款第3点约定“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同意将上述股票质押给乙方”，第2.2.2条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的先决条件包括“《股票质押合同》已经有效签署并已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的规定办理完毕特定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及强制执行公证手续，且质权依法设立”，第4条担保与保障措施约定“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的义务，甲方同意将特定股票质押给乙方，并于信托计划成立日前办理完毕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其次，《转让合同》对于《股票质押合同》系其担保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双方同意将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附着于此前已经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之上，体现在合同条款中为：《转让合同》定义第1.2条约定“《股票质押合同》：指乙方与甲方签署的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再次，《转让合同》相关条款与《股票质押合同》共同构成双方就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设定质押担保的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据此，法律并未对质权合同书面文本的具体形式作出明确要求，实践中，只要质权合同的必备条款能够以书面形式确定，即应当认定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质权合同。本案中，竞合的两项质押担保为，一是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第三方以其持有的涉案股票为《追加资金协议》的债务人王某存向债权人北京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二是磐晟有限合伙作为债务人以其持有的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务向债权人北京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因出质人、质权人、质押的标的物均相同，且双方就《转让合同》的质押担保事宜直接援引《股票质押合同》中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是清晰的，《转让合同》中对于主债权情况亦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应当认定《转让合同》的相关条款与《股票质押合同》共同构成《转让合同》项下股票质押担保的书面合同。综上，本院认定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与磐晟有限合伙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据此，如当事人就同一权利同时为两个主债权设立质权的，均应签订书面合同并办理相应的出质登记。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系依据《转让合同》项下债权主张实现质权，如前所述，双方就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已经形成书面合同，关键在于判断北京信托公司的该项质权是否已经设立。本院认为北京信托公司的该项质权未能设立，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质权是否设立应以登记为准。从出质登记来看，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办理出质登记的合同系2月18日《股票质押合同》，该合同在“鉴于”条款中明确主合同为《追加资金协议》，并约定“被担保的主债务为债务人（王某存）依据主合同应向乙方（北京信托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如标的股票进行配售的，通过磐晟投资以自有资金参与配售，并按配售股票质押给乙方的义务；信托利益分配日及信托费用支付日之前履行差额补足的义务；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的义务；交纳补偿金的义务；存标的股票解除质押前追加资金的义务。”也即，作为出质登记依据的《股票质押合同》中无论是主合同名称还是主债务内容的描述，均指向《追加资金协议》而非《转让合同》。其次，办理质押登记的《股票质押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日，《转让合同》签订在后，表明双方办理质押登记时并无将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进行质押登记的意思表示。北京信托公司以《转让合同》中载明的《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与出质登记的《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一致为由主张《转让合同》项下质权亦已设立，但登记行为是事实行为，不能通过意思表示的方式进行，双方此后形成新的意思表示，应当再次进行质押登记以设立质权，故北京信托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登记的《股票质押合同》未能将《转让合同》列为主合同，且双方亦未对股票质押进行二次登记，本院认定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对涉案股票的质权并未设立。现北京信托公司以磐晟有限合伙违背了《股票质押合同》约定进而触发《转让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为由主张实现质权，但其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并未成功设立质权，故无论磐晟有限合伙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转让合同》的违约，本院对北京信托公司要求实现质权的诉讼请求均难以支持。综上，原告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349518元，由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 沛法官助理  熊 静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