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寰洋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0758W。法定代表人：林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琳，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杰铭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营业执照号码440********9838。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审被告：朱昶仪，女，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5。原审被告：朱伟成，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6。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寰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洋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杰铭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铭公司）、朱昶仪、朱伟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寰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寰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寰洋公司持有杰铭公司出具的50万元借据，但寰洋公司并未将该50万元实际出借给杰铭公司。杰铭公司于2014年底因经营不善而停止经营。杰铭公司停止经营前与寰洋公司之间确实长期存在业务往来，主要模式是杰铭公司联系到香港或国外客户订单后，按订单生产货物交由寰洋公司代理出口，客户收货后将货款支付给寰洋公司，寰洋公司再与杰铭公司结算。因此，寰洋公司经常向杰铭公司汇款。杰铭公司在收到订单时，经常因购买原材料的资金不足而向寰洋公司借款作短期流动资金，至于偿还借款本息，寰洋公司与杰铭公司结算货款时由寰洋公司直接扣减。寰洋公司持有盖有杰铭公司印章的借据，是因为杰铭公司对寰洋公司充分信任，在没有收到寰洋公司的借款时便先出具借据，甚至为了简化手续，杰铭公司有时会预先将盖章的空白借据提供给寰洋公司，以便寰洋公司随时向杰铭公司出借流动资金，但借款的成立则以杰铭公司收到的借款为准。在本案中，虽然寰洋公司持有盖有杰铭公司公章的三张借据，但其中40万元的汇款明确标明为“货款”，另外两笔汇款用途则未明确标明是借款。因此，虽然寰洋公司持有的三张借据上杰铭公司的印章属实，但由于寰洋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不仅未标明是借款，反而有一张明确标明为货款，故寰洋公司主张50万元借款已经出借给杰铭公司与事实不符。二、即便寰洋公司已经支付上述借款给杰铭公司，但其在杰铭公司停止经营4年多后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寰洋公司提交的借据等材料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所谓借款均是有明确还款期限的，其中40万元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7万和3万的借款应在客户将货款支付给寰洋公司时扣除(寰洋公司持有可以证实客户给付货款日期的证据，一般在杰铭公司发货后半年内收款，即还款时间不会超过2015年6月)。由于2014年底以后，寰洋公司从未向杰铭公司、李某1等主张过权利，杰铭公司、李某1等也从未还款给寰洋公司，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情形，寰洋公司于2019年初向杰铭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借据上经手人“李某1”及担保人“朱伟成”均非本人签名。李某1、朱伟成一眼就看出借据上“李某1”“朱伟成”的签名绝非自己所签，对此李某1可以与寰洋公司当面对质，必要时可以鉴定笔迹和指模。四、李某1没有参加一审诉讼事出有因。2014年底，杰铭公司停业后，李某1被确诊患有癌症。为免遭打扰，李某1的家人隐瞒了全部不利于李某1健康的信息，包括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和开庭的详细信息，直到判决结果出来后李某1才偶然知道实情。尽管李某1目前已负债累累，失去了偿债能力，但为了让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李某1决定提起上诉。五、李某1、朱昶仪没有抽逃出资。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某1作为公司大股东，除依法缴纳出资给公司外，还另行将自己及家人的全部资金约200多万元投入杰铭公司。因此，本案只存在李某1在注册资金外额外投入资金到杰铭公司的事实，不存在李某1将杰铭公司注册资金抽逃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杰铭公司于2011年9月8日转入佛山市禅城区汇百艺陶瓷经销部银行账户的40万元，该款项是在业务往来中应客户要求转账的，非抽逃出资。对该事实，通过核查杰铭公司账册可查明上述40万元的流转情况，但杰铭公司账册已经不存在。寰洋公司辩称，一、李某1称借款未实际发生不属实。寰洋公司与杰铭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中杰铭公司对其向寰洋公司借款累计金额为536500元已予以确认。在本案诉讼期间，寰洋公司与李某1进行电话交谈过程中，李某1未否认借款事实和借款的真实性，其所称的未发生借款是虚假陈述。二、李某1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是李某1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且寰洋公司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虽然寰洋公司与杰铭公司就4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时间，但后来双方对还款时间和方式作出了变更，且之后寰洋公司按照其与杰铭公司的约定收回了部分借款本息。三、一审法院通过电话、短信、专递等方式向李某1送达诉讼材料，但李某1均拒收应诉材料，其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提起上诉是恶意利用上诉的权利拖延还款。四、李某1称借据上李某1、朱伟成的签名不属实，但其并未否认借据的真实性，李某1作为杰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辩解是不符合常理的。五、杰铭公司的财务账册应由其长期保管。杰铭公司、朱昶仪、朱伟成未作答辩。寰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杰铭公司立即向寰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7502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2.李某1、朱伟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某1、朱昶仪分别在抽逃出资36万元、4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杰铭公司、李某1、朱昶仪、朱伟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杰铭公司向寰洋公司出具两张借据，确认借到寰洋公司两笔借款共4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李某1在经手人栏签名，朱伟成在担保人栏签名。寰洋公司于同日向杰铭公司转账40万元。2014年8月21日，杰铭公司就该40万元重新向寰洋公司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寰洋公司4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李某1在经手人栏签名，朱伟成在担保人栏签名。2014年10月31日，杰铭公司向寰洋公司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寰洋公司3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李某1在经手人栏签名，朱伟成在担保人栏签名。寰洋公司于同日向杰铭公司转账3万元。2014年11月12日，杰铭公司向寰洋公司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寰洋公司7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李某1在经手人栏签名，朱伟成在担保人栏签名。寰洋公司于同日向杰铭公司转账7万元。一审庭审中，寰洋公司陈述，寰洋公司与杰铭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寰洋公司代理杰铭公司的服装出口；案涉三笔借款共50万元，从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共76424元，本息合共576424元；在2014年12月7日之前，寰洋公司通过抵扣货款的方式抵扣利息39919元，即此时尚欠本息536505元；2014年12月17日至2018年年底期间，寰洋公司通过抵扣货款的方式抵扣借款本息109003元，尚欠本金427502元。另查明，李某1与朱伟成于1988年6月4日登记结婚。杰铭公司原注册资本20万元，2011年9月7日增资40万元，分别由股东李某1实际缴纳36万元、股东朱昶仪实际缴纳4万元。2011年9月8日，杰铭公司将上述40万元转至佛山市禅城区汇百艺陶瓷经销部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寰洋公司主张向杰铭公司出借本金三笔共50万元的事实，有借据、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及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为凭，杰铭公司无到庭抗辩及提出反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杰铭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对寰洋公司的起诉意见进行抗辩，也不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故寰洋公司主张杰铭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27502元及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由杰铭公司清偿。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杰铭公司，李某1作为杰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经手人的身份在相应借据上签名。寰洋公司据此主张李某1是共同借款人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寰洋公司请求李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伟成在案涉五张借据上的担保人栏签名，自愿为杰铭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因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依法应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未约定担保期间，故担保期间为杰铭公司逾期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对于其中40万元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故保证期间至2015年5月20日止，寰洋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担保人对该笔借款免除保证责任。对于另外两笔共10万元借款，因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故寰洋公司随时可以向杰铭公司主张权利。寰洋公司的起诉视为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寰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朱伟成对该1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超过担保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杰铭公司名下账号为440********053007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杰铭公司在2011年9月7日收到李某1、朱昶仪增资的40万元后，于次日将该40万元转出，至今没有回到杰铭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明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在寰洋公司提供了对李某1、朱昶仪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证明后，应由李某1、朱昶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寰洋公司关于其二人抽逃出资的主张。然而，李某1、朱昶仪没有举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对李某1、朱昶仪不利的判断，即支持寰洋公司的主张，认定李某1、朱昶仪构成抽逃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由于李某1抽逃出资36万元，朱昶仪抽逃出资4万元，故二人作为杰铭公司的股东，应在其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杰铭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寰洋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李某1詠与朱伟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朱伟成在案涉五张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的情况看，其对案涉借款知情。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朱伟成应对李某1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杰铭公司、朱昶仪、朱伟成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杰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427502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予寰洋公司；二、朱伟成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某1应在36万元及其利息（以3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范围内就杰铭公司对寰洋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朱昶仪应在4万元及其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范围内就杰铭公司对寰洋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朱伟成对判决第三项所确定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驳回寰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3.46元（寰洋公司已预交），由杰铭公司、李某1、朱昶仪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朱伟成在3476元范围内负连带责任。对寰洋公司已预交的10643.4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寰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寰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代理出口协议》1份，拟证明寰洋公司与杰铭公司就本案借款本息进行了确认，并对后续的分期还款情况作出了约定。2.记账凭证3份、付款审批单3份、客户回单2份、付款通知书1份，拟证明案涉款项在寰洋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反映是借款。3.报关单2份、发票4份、购销合同2份、出仓单1份，拟证明寰洋公司与杰铭公司按《代理出口协议》的约定对部分借款进行了抵扣。杰铭公司、李某1、朱昶仪、朱伟成未提交新证据。李某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李某1称上述证据1、证据3均由其弟李锦江实际管理杰铭公司期间形成，而上述与杰铭公司关联的证据均加盖有杰铭公司的印章，且均有原件核对，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对于证据2，虽然证据2为寰洋公司的内部财务账册，但是该账册制作规范、相应的票据齐全，且与在案借据、转账凭证相印证，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杰铭公司与寰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2.如存在，李某1是否需对杰铭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寰洋公司持有杰铭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10月31日、11月2日出具的三张借据反映杰铭公司向寰洋公司借款40万元、3万元、7万元，月利率均为1.2%，寰洋公司提供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客户回单反映寰洋公司向杰铭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杰铭公司、李某1一审期间对此均未提出抗辩。二审期间寰洋公司提交其与杰铭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反映杰铭公司确认欠寰洋公司536505元，且寰洋公司提交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客户回单、付款通知书反映其向杰铭公司支付上述借款时寰洋公司内部财务记录寰洋公司向杰铭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为借款，提供报关单、发票、购销合同、出仓单反映杰铭公司按《代理出口协议》的约定向寰洋公司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情况。虽然李某1辩称寰洋公司未向杰铭公司支付案涉借据中的款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杰铭公司与寰洋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在本案中，杰铭公司的银行流水反映杰铭公司在收取李某1、朱昶仪缴纳的总计40万元出资款后第二日即将全部出资款转入佛山市禅城区汇百艺陶瓷经销部的账户，账户余额为5.56元，寰洋公司据此提出李某1、朱昶仪抽逃出资有合理性。而李某1作为杰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当时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期间未提出抗辩，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也未对杰铭公司将全部出资款转入佛山市禅城区汇百艺陶瓷经销部的账户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采信寰洋公司的主张及认定李某1应在36万元及其利息范围内就杰铭公司对寰洋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某1所提寰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李某1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该主张。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