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少杰，男，汉族，1973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嫣嫣，女，汉族，1990年3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少杰因与被上诉人施嫣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6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少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被上诉人施嫣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少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公。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未实际出资，始终不是晋江联创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第一，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所书写的证据1《201602-201701月资产负债表》显示被上诉人没有出资于晋江联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第二，上诉人在法庭庭审中及接受法院询问时均陈述“双方实际没有出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也承认了自己没有出资的事实。可见，被上诉人未出资于联创公司，不具备作为股东的实质要件。2.“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一致的产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由被上诉人归还挂名的股权。被上诉人与蔡少杰、蔡榕榕夫妻系舅甥关系。由于联创公司成立之时，蔡榕榕系其它公司的个人独资股东及蔡少杰系案外人公司的高管，避免关联交易的原因，蔡少杰、蔡榕榕借用“信任”的外甥施嫣嫣的名义挂名为公司登记股东，符合情理，也是客观事实。2019年初，被上诉人与蔡少杰、蔡榕榕发生了矛盾。蔡少杰、蔡榕榕对被上诉人失去了信任。在此背景下，蔡少杰、蔡榕榕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挂名的股份。联创公司有盈利。由于被上诉人系挂名股东，故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价款是在未对联创公司审计或清算的情况下，按照被上诉人原被上诉人来持股比例及相应的注册资金款额分配给蔡少杰、蔡榕榕夫妻。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仅仅限于完成工商登记形式上的要求。双方均不持有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作为债权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通谋伪装行为，依法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施嫣嫣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实际出资，双方在原审中已经就出资问题进行充分举证、论述，无需再赘述。双方是否有实际出资，与本案股权转让是不同的关系，双方签收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股权代持，被上诉人依约将股权转让至上诉人名下，已完成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施嫣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蔡少杰向施嫣嫣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联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股东分别为蔡榕榕与施嫣嫣，各持股20%、80%。2019年1月28日，联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经股东会会议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施嫣嫣将所持有公司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蔡少杰，并批准了原股东施嫣嫣与新股东蔡少杰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意公司原股东施嫣嫣将所持有公司1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75万元转让给原股东蔡榕榕，并批准了原股东施嫣嫣与原股东蔡榕榕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等。同日，施嫣嫣、蔡少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施嫣嫣同意将持有联创公司的5%股权共25万元出资额，以25万元转让给蔡少杰，蔡少杰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蔡少杰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转让费25万元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施嫣嫣”等内容。2019年1月30日，联创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蔡少杰与蔡榕榕，各持股5%、95%。蔡少杰至今未向施嫣嫣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施嫣嫣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施嫣嫣、蔡少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施嫣嫣已配合蔡少杰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蔡少杰未能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其已构成违约。施嫣嫣要求蔡少杰支付25万元，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蔡少杰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施嫣嫣要求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可在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少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嫣嫣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二、驳回施嫣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施嫣嫣负担125元，蔡少杰负担24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蔡少杰除认为“联创公司登记股东为蔡榕榕与施嫣嫣”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施嫣嫣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施嫣嫣要求上诉人蔡少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 上诉人蔡少杰与被上诉人施嫣嫣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蔡少杰是否应向施嫣嫣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关键在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首先，蔡少杰上诉称施嫣嫣未实际出资，不具备股东的实质要件，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依据施嫣嫣庭审陈述，可认定其未履行出资义务，但该义务的相对方应为联创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应由联创公司向施嫣嫣进行主张。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施嫣嫣将所持有公司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蔡少杰”，现蔡少杰又以此否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蔡少杰主张施嫣嫣所持联创公司股份系代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是施嫣嫣归还所持股权及完成工商登记要求，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公信力且在施嫣嫣否认双方系代持关系的情况下，蔡少杰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其关于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通谋伪装行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蔡少杰与施嫣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应予确认。现因蔡少杰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施嫣嫣要求蔡少杰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少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蔡少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钰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