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617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华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长盛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兵，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政，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迎春路**安华大厦**v>法定代表人：李金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该公司党委委员。被执行人：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住所地：惠州市上排黄屋路**>法定代表人：李小育。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州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华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俊置业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实业公司）、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实业惠州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安华实业公司向惠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惠州中院作出（2017）粤13执异40号执行裁定。华俊置业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广东高院作出（2018）粤执复51号执行裁定。华俊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安华实业公司向惠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并中止执行（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理由为：一、安华实业公司与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物业公司）均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安华实业公司持有安华物业公司的100%的股权，实际上是主管与被主管的关系，而不是有限公司的股份制。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并没有对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进行投资，所谓的“投资权益”根本不存在。惠州中院不应该在执行程序中执行，申请执行人应该通过其他程序来处理。同时，安华物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该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属于安华物业公司的合法财产，而不是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的财产，法院不应该冻结。因此，执行法院关于冻结、拍卖安华实业公司持有安华物业公司的100%的股权以及冻结安华物业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的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均违反法律规定。二、（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即使恢复执行也应当按重新立案；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当交由执行审查合议庭，重新立案并作出裁定。三、申请执行人通过低价购买银行不良债权，误导法院进行冻结，损害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员工利益，激化矛盾。惠州中院查明，根据异议人提供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安华物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注册号：XX，注册资金250万元，经济性质：全民（内联独资），股东为安华实业公司，出资额为0元，出资比例为0%，股东类别为主管单位。（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执行案件于2015年11月24日恢复执行，2015年11月25日冻结了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100%投资权益，2015年12月4日冻结了安华物业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权益，2015年12月29日变更华俊置业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7年4月5日，裁定对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100%投资权益予以拍卖。惠州中院认为，（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执行案件对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作为安华物业公司的股东形成的投资权益进行冻结依法有据，但根据登记信息显示，深圳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异常，可能存在误差，故对该投资权益宜暂缓拍卖。安华物业公司系案外人，（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执行案件冻结其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权益不妥，应当予以纠正。异议人称申请执行人通过低价购买银行不良债权，误导法院进行冻结等意见与本案无关，故不作审查。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1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安华物业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权益的冻结；二、暂缓（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100%投资权益的拍卖；三、驳回异议人安华实业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华俊置业公司不服惠州中院上述异议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异议裁定第一项，继续执行(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二执行裁定，对安华物业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权益予以冻结；撤销上述异议裁定第二项，立即执行(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四执行裁定，对安华实业公司享有的安华物业的100%投资权益予以拍卖。理由为：一、异议裁定第二项认定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异常，所依据的事实错误；暂缓执行原拍卖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法院认为安华物业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股东为安华实业，出资额为0元，出资比例为0%，此情况异常。事实是，工商登记公示系统只公示股东姓名或单位，股东出资信息不是必须公示内容，由企业自行公示。具体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应以工商登记档案为准。安华物业公司是安华实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安华物业由安华实业出资250万元独资设立，安华实业享有安华物业100%的股权和投资权益。上述事实是确定无误的。2018年2月1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对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的说明》，以及安华物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安华物业公司提交的申请文件都证明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出资250万，享有的100%股权和投资权益是确定无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执行异议没有规定“暂缓”处理方式，异议裁定第二项裁定暂缓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二、异议裁定撤销对安华物业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权益的冻结是错误的。安华实业公司持有安华物业的股权的价值，取决于安华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权和物业管理收入，安华实业公司为了逃避执行必然将安华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权和收费权益转让给自己的其他关联公司或第三人，从而使安华实业公司持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股权价值为零，对申请人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此外，裁定冻结上述权益并非执行安华物业公司的财产，也不会限制和影响安华物业公司的正常经营运行，只是为保持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股权的价值。三、异议裁定违反法定程序。执行异议立案之后，华俊置业公司未收到惠州中院的任何通知，法院完全剥夺了申请人的答辩权和知情权利。且安华实业公司在此次提出异议之前，曾针对安华物业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报告提出过异议，并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对执行行为提出其他异议，其再次提出其他异议，应当不予受理。四、从惠州中院寄送异议裁定的时间看，其有故意让申请人错过申请复议期间之嫌，极不正常。为证明其主张，华俊置业公司向广东高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证据1、2、3，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复印件等，以证明工商登记系统只公示股东姓名或单位名称，没有显示出资额、出资比例；证据4，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深圳市安华实业发展公司对深圳市安华置业管理公司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据5，安华物业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据6，深中渊（93）验字第243号《验资报告》、出资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据7，深圳市工商物价信息中心《核准内资企业法人注册登记的有关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据8，1997年12月25日安华物业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份；证据9，1998年12月15日安华物业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0，2004年1月16日安华物业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1，2005年8月19日安华物业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股东安华实业公司出资金额250万元，出资比例100%；证据12，1998年12月15日，安华实业公司致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据13，2009年1月7日安华实业公司致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据14，安华实业公司《关于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的经营延期的决定》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安华实业公司历次申明安华物业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公开听证中，安华实业公司当庭也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安华实业公司变更信息情况，以证明该公司几经变革，历史原因复杂；证据2，安华物业公司1992年7月23日和2014年1月2日制定的公司章程，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非公司制企业法人；证据3，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深府办复[1992]1220号《关于成立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的批复》，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经过深圳市政府批复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证据4，固定资产分类账，第一页第一项显示，1993年3月23日，安华物业公司收上级无偿拨入房屋一层，价值230万元人民币，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设立时的固定资产出资，安华实业公司出资的固定资产是安华工业小区单身宿舍；证据5，（2003）深罗法执字第7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已经将安华实业公司出资的固定资产偿还安华实业公司的债务。广东高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申请执行安华实业公司、安华实业惠州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惠州中院依据已生效的（1999）惠中法经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及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的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00）惠中法执字第14号。2001年5月10日裁定中止执行，2015年11月24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号。惠州中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100%投资权益。冻结期限为三年。2015年12月4日，惠州中院向安华物业公司作出（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一、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事项：一、冻结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100%投资权益，未经惠州中院同意不得向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红利。二、冻结安华物业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安华小区物业管理权益及相关收费权益，未经惠州中院同意，不得将该物业管理权及相关收费权转让、转委托、质押、放弃及其他形式的处分。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三执行裁定：变更第三人华俊置业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又查明，惠州中院委托惠州市惠正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股东权益价值进行评估。根据该评估公司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惠正资评咨字（2016）第13024号评估报告，股东全部权益（净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3860211.94元。再查明，2017年4月5日，惠州中院作出（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四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100%投资权益予以拍卖。再查明，惠州市惠正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惠州中院出具《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需补充提供资料的函[惠正函（2016）第0154号]称：“……本次提供的资产负债表（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计为308879.96元，之前提供资产负债表总计为10097859.98元，两次提供资产负债表不一致，因此需要贵院提供以下资料，以便重新出具价值分析报告……”。安华物业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向惠州中院复函称：“……确认应收账款13809300.02元（包含银行借款420万）为公司内部资金调配供安华公司发放工资福利，已列为上缴利润冲减物业公司利润……”。还查明，复议申请人华俊置业公司提交的并经质证的安华实业公司于1992年10月18日出具给安华物业公司的《关于下拨“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资金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十月二日，深府办复[1992]1220号文，已批复正式成立‘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现总公司同意拨付贰佰伍拾万元资金，其中固定基金壹佰柒拾万元，流动资金捌拾万元，以便管理公司尽快独立开展业务，搞好安华工业区等的管理服务工作，使用户满意，为安华系统的繁荣而努力。”还查明，1992年10月19日，安华实业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申请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开业报告》，主要内容为：“……经市政府批准，我公司先后在罗湖区福田车公庙工业区、宝安县城10区、24区、35区开发建设了标准工业厂房、写字楼、商住楼、单身宿舍等，建筑面积达17.81万平方米，已进入厂家13家，从业人员1500人。根据市政府要求，改善投资环境，完善各项服务，加强管理。1992年10月2日经市政府办公厅以（1992）1220号文批准新成立‘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经营住宅区、工业区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管理、维修、服务和房屋租赁业务……。”还查明，1989年8月18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给安华实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XX号；执照号：深内法字XX）显示，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内联独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3月20日核发给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XX]显示，企业类型为“全民（内联独资）”。还查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9月3日核发给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XX）显示，经济性质为全民（内联独资）；于2016年3月24日核发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显示，主体类型为“全民（内联独资）”。广东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可否对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在深圳安华物业公司的投资权益予以执行。一、关于安华实业公司和安华物业公司的经济性质及关系问题。安华实业公司1989年设立时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5年的《营业执照》仍然显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1993年设立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2016年的《营业执照》亦仍然显示其主体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上述工商登记，该两公司目前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并未改制为公司制企业。另外，从安华物业公司设立时的报告、批文、公司章程等来看，安华实业公司设立安华物业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加强对车公庙等工业区的管理和服务，深圳安华实业发展公司关于两公司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两者属于主管与被主管关系的主张，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投资权益问题。安华实业公司向惠州中院提交的函件显示，安华实业公司从安华物业公司调配过账款13809300.02元，作为该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福利。安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浩在公开听证中也证实，上述款项属于两公司的经济往来账，用于发放两公司的员工福利及工资，并非安华实业公司的投资收益。安华物业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企业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其并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华俊置业公司现又无充分证据证明安华物业公司已按公司法完成企业转制，故华俊置业公司关于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具有100%投资权益、该权益可供清偿本案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华俊置业公司提出的安华实业公司和安华物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复议申请人华俊置业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至于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华俊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惠州中院未及时送达（2017）粤13执异40号执行裁定的复议理由，鉴于本院已对其复议申请立案审查，其申请复议的权利已得到法律保护，因此，本院对此项复议理由不再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广东高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作出（2018）粤执复51号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华俊置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惠州中院（2017）粤13执异40号执行裁定。华俊置业公司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广东高院（2018）粤执复51号执行裁定，撤销惠州中院（2017）粤13执异40号执行裁定第二项，指令惠州中院立即执行关于对安华物业100%投资权益的拍卖。理由为：一、惠州中院异议裁定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按照规定通知执行异议立案情况，剥夺了华俊置业公司的答辩权。二、异议裁定第二项关于暂缓执行的裁定，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基础。安华物业公司是有安华实业公司出资设立，安华实业享有安华物业100%的股权和投资权益，该事实无疑，有充分证据证实。三、安华实业公司持有的安华物业公司100%的投资权益可以用于清偿本案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3条的规定，即使安华实业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也不能否定其持有的上述投资权益可以用于清偿债务。而且，根据安华实业公司的股东情况，其实质上已经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实为民营企业。本院对惠州中院和广东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安华实业公司和安华物业公司的主体性质、相互关系，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是否存在100%的投资权益；二是对异议裁定第二项暂缓对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100%投资权益的拍卖如何评价。一、关于安华实业公司和安华物业公司的主体性质、相互关系，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是否存在100%的投资权益问题。华俊置业公司主张安华实业公司并非全面所有制性质，其对安华物业公司持有100%的股权。安华实业公司主张其与安华物业公司均为全面所有制企业，系主管与被主管关系，并非投资关系。华俊置业公司在本案复议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有：1、其他公司的工商登记系统公示信息。该证据反映工商登记系统只公示股东姓名或单位名称，没有显示出资额、出资比例，以此证明惠州中院以安华物业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上述相同情况即认为安华实业公司对安华物业公司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异常并不妥当。2、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深圳市安华实业发展公司对深圳市安华置业管理公司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安华物业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深中渊（93）验字第243号《验资报告》、出资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深圳市工商物价信息中心《核准内资企业法人注册登记的有关资料》复印件一份；1997年、1998年、2004年、2005年安华物业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安华物业公司股东安华实业公司出资金额250万元，出资比例100%。3、1998年、2009年安华实业公司致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函复印件各一份；安华实业公司《关于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的经营延期的决定》复印件一份，证明安华实业公司历次申明安华物业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同时，在向本院申诉阶段，华俊公司又提供了相关企业查询资料复印件，证明安华实业公司的出资人信息仅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投资主要持股股东为民营企业，安华实业实际所有权性质已并非其登记信息注明类型中的全民所有制。安华实业公司在复议程序公开听证中，也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安华实业公司变更信息情况，以证明该公司几经变革，历史原因复杂。2.安华物业公司1992年7月23日和2014年1月2日制定的公司章程，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非公司制企业法人。3.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深府办复[1992]1220号《关于成立深圳安华物业管理公司的批复》，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经过深圳市政府批复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4.固定资产分类账，第一页第一项显示，1993年3月23日，安华物业公司收上级无偿拨入房屋一层，价值230万元人民币，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设立时的固定资产出资，安华实业公司出资的固定资产是安华工业小区单身宿舍。5.（2003）深罗法执字第7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安华物业公司已经将安华实业公司出资的固定资产偿还安华实业公司的债务。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能一致反映安华物业公司设立时的资产来源是安华实业公司。但关于两个公司的所有制性质，安华物业公司是否进行了公司化改造，特别是两者是否为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双方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一致。同时，华骏置业公司在申诉阶段向本院提供的企业查询资料复印件反映，安华实业公司出资人仅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而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主要持股股东为民营企业，安华实业公司实际所有权性质已并非其登记信息注明的全民所有制。而且，即便两个企业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也不能当然否定一方可以在另一方存在投资权益。此外，广东高院查明，安华物业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向惠州中院复函称：“……确认应收账款13809300.02元（包含银行借款420万）为公司内部资金调配供安华公司发放工资福利，已列为上缴利润冲减物业公司利润……”。安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浩在公开听证中证明，上述款项属于两公司的经济往来账，用于发放两公司的员工福利及工资，并非安华实业公司的投资收益。安华物业公司与安华实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广东高院直接认可安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说法，认为上述款项不是投资收益，并以此作为否定安华实业对安华物业存在投资权益的理由。广东高院的上述判断依据不足。因此，本案中，关于安华实业公司和安华物业公司的主体性质、相互关系，以及安华实业公司是否在安华物业公司存在100%的投资权益等主要事实尚不清楚，需要结合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做进一步的审查查明。而且，查明上述事实，是准确判断执行法院能否对安华实业公司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100%投资权益采取冻结、拍卖等执行措施的基础。二、关于对异议裁定第二项暂缓对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100%投资权益的拍卖如何评价的问题。安华实业公司向惠州中院提出异议，其中明确请求撤销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四执行裁定。该裁定内容主要为对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100%投资权益予以拍卖。惠州中院审查后，针对此项异议作出的裁定为异议裁定的第二项，即暂缓（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安华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安华物业公司的100%投资权益的拍卖。该项裁定内容并没有解决安华实业公司在该项异议中提出的问题，对是否支持异议人关于撤销拍卖裁定的主张没有作出回应。惠州中院应当对异议人的该项请求重新审查并作出处理。同时，惠州中院异议裁定撤销（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驳回安华物业公司关于撤销（2000）惠中法执恢字第14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请求，均无不当。综上，本案存在主要事实不清，异议裁定对相关异议请求未作出审查处理的情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执复5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三、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熊劲松审判员  于 明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