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9134号原告：深圳市妮洛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文建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女。原告深圳市妮洛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洛尔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９月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５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妮洛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毛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妮洛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7,184.79元；2.判令被告返还店铺保证金930.69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恢复原告的“妮洛尔官方旗舰店”店铺(店铺ID：166588)的正常使用及提现功能。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原告在被告运营的拼多多网站平台上注册店铺“妮洛尔官方旗舰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成为拼多多电子商务平台内经营者，店铺ID为166588，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设计与销售等。2018年4月19日，被告以原告销售的“真丝衬衣女春装新款长袖打底衫韩版气质大码上衣高档桑蚕丝衬衫女”(以下简称涉案商品)与店家描述不符为由，向原告店铺发送处罚通知，于2018年5月21日扣划原告货款37,184.79元，同时对原告店铺采取三级限制措施并冻结原告店铺保证金930.69元。原告认为，1.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平台服务合作协议，故该协议不能约束双方，且协议及相关规则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限制了原告的权利，扩大了原告的义务，被告也未尽到提示及解释义务，故不应适用；2.涉案商品的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制作，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报告只针对商品部分部位进行检测，不具备客观性及公正性；3.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扣划款项已向消费者赔付，即便赔付，被告向消费者发放的优惠券是一种促销行为，而非实际赔付，且原告从未收到消费者的投诉及索赔。综上，被告对原告店铺扣划货款、冻结保证金并限制经营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商户必须在线点击同意平台合作协议后方可入驻拼多多平台，根据被告后台的签约记录，原告通过在线点击同意的方式与被告签订了多个版本的平台合作协议，结合原告持续经营涉案店铺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相关平台合作协议；2.原告在涉案商品的销售页面描述产品面料为真丝，而被告随机委托的消费者购买该商品后转寄被告，经被告送检面料为95.70%聚酯纤维和4.30%氨纶，属于A类描述不符，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送检商品的同一性，检测机构具有检测资质，检测结果具有权威性，可以认定原告行为违反平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对原告店铺采取扣划货款、冻结保证金并限制经营有合同依据；3.发放优惠券的赔付形式在协议中有约定，优惠券只是一种表述，本案中被告向消费者发放的优惠券实质是现金券，与普通作为促销手段的优惠券存在资金来源、发券对象、使用方式、使用限制等方面的区别。被告作为网络平台经营者，有一定的自治管理权，对原告采取措施合法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了V3.0版本的平台合作协议、描述不符处理规则、服饰描述不符认定及处理标准、协议签署记录，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平台合作协议，双方均应受协议及规则的约束。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表示自己从未签署过相关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商家签署协议后方可在平台开店经营，双方对原告入驻被告平台并经营涉案店铺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提供了涉案商品的拆包视频，证明送检产品系涉案店铺销售的商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且视频经过转录复制，存在剪辑、编辑的可能性。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对该视频是否经过剪辑编辑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不申请对视频进行鉴定，也未能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拼多多”网站(域名www.pinduoduo.com)运营方。2017年4月20日，原告通过在线点击同意的方式与被告签订V2.3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原告入驻被告平台网站，注册店铺“妮洛尔官方旗舰店”，店铺编号166588，主营类目为服饰箱包。入驻时，原告缴纳保证金1,000元。原告在经营过程中，通过在线点击同意的方式先后确认了V2.4、V2.5、V3.0、V3.1等版本的协议。其中，被告于2017年12月8日公示、原告于同日点击确认的V3.0版本协议的“签约须知”载明：本协议是由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的运营方即寻梦公司(“甲方”)与以独立第三方经营者身份入驻拼多多的法律实体(“乙方”或“商家”)达成的关于提供和使用拼多多平台服务的各项条款。(以上文字加粗)。甲方在此特别提醒乙方认真阅读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即表示乙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自愿接受本协议，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以上内容加粗、加下划线)。本“签约须知”为本协议正文的组成部分。关于协议内容及生效，协议1.1条载明：本协议包括协议正文、附件及所有甲方已经发布的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规范、规则解读、实施细则、通知、公告等(以下合称“规则”)。(以上文字加粗、加下划线)。所有附件及规则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正文、附件与规则冲突的，以发布在后的文件为准执行。协议1.2条载明：甲方有权根据需要不时地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制定、修订、废止)本协议正文、附件及/或规则，并将至少提前7日在甲方网站公示，乙方应实时关注公示内容。如乙方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本协议正文及/或附件将于甲方公示次日起的第8日零时生效。(以上文字加粗、加下划线)。关于商品质量保证，协议5.1条载明：商家保证所售商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规章、相关国家标志、行业标准、本协议约定及甲方相关规则之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商品安全性、商品功能材质、标识标志、外观、包装与描述符合性等)。(以上文字加粗、加下划线)。协议5.9条载明：甲方有权根据平台规则(包括但不限于《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等)，对商家销售假货、质量不合格商品及描述不符等行为进行处理，“假货”、“描述不符”相关定义及违规判定、处理方式以平台规则的规定为准。(以上文字加粗、加下划线)。关于保证金及货款结算，协议7.1条载明：商家应当根据甲方平台规则(包括但不限于《拼多多保证金规则》)之规定，向甲方缴存保证金；对于该等保证金(包括补缴的保证金)，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或孳息。协议7.7条载明：双方确认，甲方有权依本协议约定及/或平台规则之规定，关闭商家后台的提现功能，限制商家店铺资金提现。同时，甲方有权自商家店铺资金中扣划相应消费者赔付金、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或款项。商家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通知相关合作方(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银行等)立即停止向商家支付货款等结算款项、直接扣划店铺资金等。本协议及/或平台规则所指“店铺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店铺保证金、活动保证金及货款。(以上文字加粗、加下划线)。“拼多多”网站“规则中心”页面载有《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以下简称规则)，其中于2018年2月1日修订生效的规则版本第1条“定义”载明：1.1.商品描述：商家在店铺页面、商品详情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等任何拼多多提供的渠道中，对所销售商品本身(基本属性、规格、保质期、瑕疵等)、品牌、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所做描述。1.2.抽检样本：拼多多平台通过匿名购买等方式自商家店铺获取的商品。1.3.描述不符本规则所称描述不符，是指商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达成交易时的商品描述不相符，包括但不限于：1)存在商品描述未披露的瑕疵；或2)经比对商品描述存在错误、遗漏或误导性陈述；或3)与商品描述存在其他差异。规则第2条“商家义务”载明：2.1.如实描述2.1.1.商家应当在商品描述页面、店铺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等所有拼多多提供的渠道中，对商品本身(商品的基本属性、规格、数量、保质期、瑕疵等)、品牌、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进行真实、完整、全面的描述。2.1.2.商品的基本属性依其特性、使用功能而定，包括但不限于面料、材质、成色、做工、尺寸、重量、质量标准等要素。2.2.按实发货商家应当确保其实际向消费者发货的商品与商品描述一致。规则第3条“认定标准”载明：拼多多平台按照描述不符的严重程度进行分类处理，各类描述不符情形的认定标准如下：3.1.A类，指消费者收到的商品或抽检样本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1)经与商品描述比对，存在《拼多多描述不符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简称“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具体内容见附件)中的A类情形；2)属于国家禁止出售的商品，或者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不属于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中的A类情形，但经与商品描述比对，存在其他严重影响消费者正常使用或严重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差异。规则第4条“处理规则”载明：4.1.初步认定描述不符店铺商品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拼多多平台有权初步认定商家存在描述不符情形：1)平台通过随机抽检得到抽检样本，以普通或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对抽检样本与商品描述进行比对，发现抽检样本存在1.3条所述情形。2)平台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线索，发现商家店铺存在1.3条所述情形。4.2.初步处理措施平台在初步认定商家存在描述不符情形的当天(T日)，将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措施：1)暂停对该商品的宣传和推广；2)对该商品或店铺全部商品作暂时下架或屏蔽链接处理；3)通知商家在本规则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商品描述相符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检测报告，合同、发票等正规进货凭证、完整授权链文件等；4)在描述不符事项处理完毕之前，禁止该商家参加专题、推文等任何平台活动，暂停店铺推广(移除广告等)；5)自T日起，按照下述标准临时增加店铺保证金，或者限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描述不符商品在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的周日(含)以前9个月总销售额(不包括已成交但未发货订单)的三倍。6)限制商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7)平台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以上文字加粗)。……4.4.违规处理措施4.4.1.拼多多平台初步认定商家存在描述不符情形后，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平台将正式采取违规处理措施：1)商家在接到平台通知后3个工作日(T+3个工作日)内未发起申诉，或者未在7个工作日(T+7个工作日)内举证的；2)商家在接到平台通知后，经两次举证仍不能就描述不符情形做出合理解释及举证的；3)相关商品及/或样本经检测机构检测，确认存在本规则所规定的描述不符情形的。4.4.2.平台将根据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以及描述不符的类别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违规处理措施：1)限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2)对描述不符商品作下架或屏蔽处理；3)对商家予以警告，通知其进行整改；4)对店铺所有商品或者描述不符商品进行一定期限的禁售；5)对店铺采取一定期限的限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禁止上新、禁止上架等；6)自商家保证金(包括但不限于店铺保证金、活动保证金，下同)及/或货款账户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用以对一定期限内所有描述不符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进行赔付；7)单方解除《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终止与该商家的合作，清退该店铺；8)其他拼多多平台认为必要的措施。该规则后附《服饰描述不符认定及处理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在“男女装、内衣(含户外服装)”类目中，质检项目“特殊纤维含量/材质(高价值或消费者关注度高的纤维/材质，如羊毛、羊绒、丝、天然皮革、皮草、纯棉等)”列明，“完全不符(包括羽绒服含绒量为0)”为“A类假冒材质成分或与描述完全不符”。标准另载明，A类描述不符累计1次，则“1、描述不符商品禁售15日；2、店铺其它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禁止上新、禁止上架，为期15日；3、赔付3个月订单，赔付标准为订单商品数量*商品单价*3”。同时在“备注”中载明：10/20/10*n日、3/6/9个月订单：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周日(含)以前10/20/10*n日、3/6/9个月内的描述不符商品订单。2018年3月12日，被告委托随机抽取的消费者王丽娜自原告店铺购买“【真丝职业衬衫】2018秋装新款真丝上衣女长袖翻领职业装打底白衬衫韩版修身显瘦气质高档桑蚕丝衬衣女【预售：3月28日发完】”一件，规格为“宝蓝，3XL”，订单流水号为180312-XXXXXXXXXXXXXXX，商品ID为XXXXXXXX，商品单价58元，买家实付58元。在该商品详情页中，显示“优质真丝面料不易褪色不易变形……高档面料丝滑柔软亲肤……面料：真丝弹力……”。消费者于2018年3月21日收到涉案商品后，于次日将该商品寄给被告。被告于同月25日签收后拍摄拆包视频，将实物粘贴标签，寄至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该商品进行纤维含量检测。2018年4月17日，该检验中心出具检测报告，记载：检测项目名称：纤维含量；检测结果：大身：聚酯纤维95.70%，氨纶4.30%；样品描述：服饰宝蓝色上衣/大身。检测报告后附有样品照片页。2018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店铺发送名为《妮洛尔官方旗舰店描述不符处理通知》的站内信，记载：因贵店铺所销售的【真丝衬衣女春装新款长袖打底衫韩版气质大码上衣高档桑蚕丝衬衫女【预售：3月31日发完】】，商品ID：【XXXXXXXX】存在【A】类描述不符的情形，具体情况如下：【材质】问题，【描述面料为真丝，经实测，随机抽取的消费者订单面料为聚酯纤维95.70%+氨纶4.30%，和描述不符】。根据《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的规定，为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平台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禁售商品，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禁止上新、禁止上架，增加店铺及/或关联店铺的保证金，限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解除协议、清退店铺等措施。如您对上述违规认定或处理措施有疑问，请参考商家管理系统【规则中心-运营规则-《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以及【规则中心-解读说明-实施细则-《各类目描述不符认定及处理标准》】，其中有详细的描述不符认定及处理标准；如有疑问，请及时联系平台商家管理专员QQ……如需申诉，请在收到本站内信通知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发起申诉……若您未在规定时间内发起申诉并提交申诉材料，平台将视为您同意上述处理措施并予以执行。2018年5月21日，被告从原告店铺账户扣划37,184.79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后台记录显示，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赔付描述不符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赔付区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8日，该区间内销售涉案商品2,608单，销售总额132,199元。本案起诉时，涉案店铺货款账户余额为0元，保证金账户余额930.69元。另查明，2015年9月12日，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XXXXXXXXXXXX)，载明：经审查，你机构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构，特发此证。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有效期至2021年9月11日。2015年9月29日，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向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实验室认可证书》(注册号：CNASL0128)，载明：兹证明：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符合ISO/IEC17025：2005《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的通用要求》(CNAS-CL01《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认可准则》)的要求，具备承担本证书附件所列检测和校准服务的能力，予以认可。有效期至2018年10月11日。2015年10月23日，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XXXXXXXXXXXX)，载明：经审查，你机构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特发此证。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你机构对外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或证书的法律责任由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承担。有效期至2021年10月22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平台合作协议及相关规则的效力；二、涉案商品是否构成“A类描述不符”情形，被告对原告店铺采取限制措施有无依据；三、被告有无实际向消费者进行赔付，赔付形式是否合法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自愿选择并入驻被告提供的“拼多多”网站交易平台，并在线签订了《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协议虽系格式条款，但被告作为第三方交易平台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就平台服务与管理等内容与商家做出约定，符合电商交易平台自治管理惯例，且被告在协议中对于平台有权依据描述不符处理规则对商家采取措施等内容采用了字体加粗、添加下划线的方式进行提醒，已尽到提示注意义务。原告在了解协议内容情形下签约，表明愿意接受协议条款的约束，且原告作为使用平台开展经营活动的主体，也有义务了解自身应当遵守的各类平台管理规则。综上，原告对协议及规则的效力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送检样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从委托消费者购买涉案商品、拆包检查到寄送检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检测报告上亦载有样品照片及商品编码，故本院对送检产品的同一性予以认定。关于检测报告，原告认为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制作，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且检测内容只是大身，检测部位不全面。本院认为，该份检测报告的证据形式系一方当事人所提供的书证，并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鉴定意见，且检测单位亦具备相关检测资质，故对该份检测报告本院予以采信。涉案商品在详情页面描述其为优质真丝面料，而根据检测报告记载的检测结果，送检样品的大身成分为聚酯纤维和氨纶，无真丝成分，虽然检测部位只是大身，但已可以认定涉案商品构成协议约定的描述不符情形。涉案商品材质与描述不符，一方面严重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会对被告平台商誉造成不利影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商品的赔付区间销售金额为132,199元，被告依据协议及规则对原告店铺扣划货款37,184.79元并冻结保证金、限制店铺经营，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超过合理限度，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划货款、返还保证金以及恢复店铺正常经营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主张扣划的款项已向消费者进行赔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已就赔付情况提交了消费者赔付记录予以佐证，原告虽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就该赔付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赔付形式，被告扣收款项后，以发放优惠券的形式向部分描述不符对应订单的消费者先行赔付。本院认为，被告的做法符合电商交易平台自治管理惯例，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发放优惠券并非实际赔付，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规范公平有序的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妮洛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80元，减半收取计376.40元，由原告深圳市妮洛尔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妍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