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10325号 原告：杨鹏可，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炜，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中汇广场****。 负责人：林莎莎。 被告：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住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 法定代表人：高艳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鹏可诉被告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富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富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11月6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鹏可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炜，被告平安财富分公司、平安财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查明事实如下： 一、入职时间：2012年4月5日； 二、第二次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5日，第二份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离职时间：2018年11月23日申请，2018年11月30日正式解除； 四、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标准：16274.5元； 五、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1月14日； 六、仲裁请求：1.判令平安财富分公司依法向杨鹏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3921.5元；2.判令平安财富分公司依法向杨鹏可支付劳动合同到期时尚未支付的劳动报酬共计86135.21元； 七、仲裁结果：超期未审结； 八、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财富分公司依法向杨鹏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13921.5元（7×16274.5元）；2.请求判令平安财富分公司依法向杨鹏可支付劳动合同解除时尚未支付的劳动报酬（续期服务津贴）共计86135.21元；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富分公司承担。后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为45804.83元。 以上事项，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杨鹏可主张**安财富分公司要求其统一换签至平安银行，其未同意换签后就无法登陆办公系统，无法进行销售工作，故其以平安财富分公司未提供必要劳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杨鹏可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8年10月25日平安财富分公司时任法人赵静霞召集公司员工进行的谈话录音资料。证明杨鹏可属于公司不提供销售岗位所必需的劳动条件被迫离职。 平安财富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平安财富分公司认为录音中公司并未剥夺杨鹏可劳动条件，该证据达不到杨鹏可的证明目的。同时录音还提及即使员工不离职也可以正常上班，未对员工进行降职降薪。 2.平安财富分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平安财富2017年版的《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年基本管理办法》。该基本管理办法第3章的考核办法的“结果应用”中明确规定了在未达公司考核标准情况下，员工最终将面临降级或淘汰，证明杨鹏可系被迫离职。 平安财富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平安财富分公司认为杨鹏可担心其未达公司考核标准而被降职降薪甚至淘汰，实际上公司并没有给杨鹏可未考核通过的结果，也从未进行过降职降薪处罚。 3.杨鹏可申请证人郑某、吴某、高某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及法庭的质询。三证人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及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如下： 证人郑某，系杨鹏可前同事，之前在平安财富分公司任职，岗位为理财经理，期限为2016年至2018年10月7日。郑某陈述称，平安财富分公司的员工离职需按离职流程办理，每一步都需要相应审批人审批。公司会向销售人员发产品推介通知邮件及提成明细单邮件，根据相应邮件能计算出销售佣金及发放方式。其从平安财富分公司离职的原因是2018年9月底领导通知换签，虽不愿意但还是在10月8日换签至平安银行，销售的产品种类是信托、私募基金、股权类，不知道公司有无基金销售资质，公司要求销售就销售。公司相应系统登陆需要个人账号登录，工资明细单主要是明细，显示的内容与到手金额一致，不清楚换签后后续提成是否拿到，但换签后实际收入降低了，也不清楚离职后提成明细上的佣金是否发放。公司的佣金发放有相应制度规定，但没有统一的规章制度，每次是每个产品的邮件中载明计提方式。 证人吴某，系杨鹏可前同事，之前在平安财富分公司任职，岗位为理财经理，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吴某陈述称，关于离职流程、公司提成及产品推介邮件的陈述与证人郑某陈述一致。销售岗位的产品来源是每期产品报表，工资组成是底薪加提成，能通过邮件知晓佣金计算方式，有固定的佣金计算系数，佣金是每季度发放。2018年10月从平安财富分公司换签至平安银行，在平安银行工作至2019年7月。在平安银行也可登录平安财富分公司的系统，变化仅是名称变化，网址未变，截止其离职前都存在。换签后平安银行发放了相应佣金，平安财富分公司的相应佣金是否发放不清楚，发放标准是按银行体系发放的。关于换签，是公司开会要求换签，不换签名下系统就不能使用，客户会分配给愿意换签的同事。换签后客户有流失，是客户不能接受从信托体系换到银行。换签后平安财富的产品放到平安银行名下，部分产品平安财富已不能销售。 证人高某，系杨鹏可前同事，之前在平安财富分公司任职，岗位为内勤，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4月从平安银行离职。高某陈述称，其并未参加录音中的沟通会，但是后面领导告知其负责未换签人员的考勤工作。公司所有员工的离职流程均一致。在2018年10月8日换签后，接公司领导通知总部对不换签人员会关闭相应人员的系统，并将不换签同事的客户分配给其他人。换签前后工作地点未发生过变化。换签前使用私财系统，换签后要通过爱客系统进入。未换签人员在2018年11月之后私财系统和爱客系统均无权限进入，无法维护客户。对理财经理影响很大，无法进行工作，且无其他方式代替。 平安财富分公司主张其提供了办公场所、办公电脑、内网邮箱权限等劳动条件，杨鹏可是自己主动提出离职，故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平安财富分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终端安全管控策略指引第2、3、4条，证明整个平安集团员工均包括临时工和正式员工均是通用。 杨鹏可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相关指引，与员工权限无直接关系。 2.一般员工权限清单，证明即使关闭部分权限的情况下，员工也可以进行日常办公，同时证明杨鹏可有相应权限。 杨鹏可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未进行公示。同时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便按照列出的权限也无法进行任何和销售岗位有关的操作，只能被迫选择离职。 3.平安财富分公司和杨鹏可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未明确说明具体劳动条件，公司提供的劳动条件包括自由进出办公场所、办公设施、邮件收发、登陆内网系统、员工学习平台、人事系统权限等，已经提供了必要的劳动条件。 杨鹏可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平安财富分公司所说的上述权限与原告的销售工作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的陈述、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平安财富分公司系因内部业务调整通知杨鹏可换签至平安银行。虽然平安财富分公司举证证明了平安银行、平安财富分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但平安财富分公司和平安银行属不同法律主体，已经涉及用人单位的变更及新的劳动关系的建立，而非用人单位内部的岗位调动或调整。杨鹏可作为劳动者，有权综合考虑是否换签至平安银行，在其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若其不同意换签，平安财富分公司应对其予以妥善安排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平安财富分公司并未采取上述方式对杨鹏可进行妥善安排或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其关闭其登入销售系统权限，并将其负责管理维护的客户分配给其他人，明显存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之规定，用人单位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义务。从该法立法本意来看，在于保障劳动者依法参加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因此对“劳动条件”的理解应视个案情况从形式和实质加以具体分析。平安财富分公司主张其为杨鹏可提供了办公场所、办公电脑、内网邮箱权限等，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相应的劳动条件。杨鹏可在平安财富分公司主要从事个人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从双方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开展上述工作必须依托于相应的销售系统。平安财富分公司虽然提供了办公场所、办公电脑等外在形式上的劳动条件，但关闭杨鹏可销售系统并将其负责的客户分配给其他人的方式实质上剥夺了杨鹏可开展销售工作的必要劳动条件。同时，虽然平安财富分公司主张其仍然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杨鹏可支付了劳动报酬，但结合本案已查明杨鹏可的薪资标准以及佣金计提方式看，杨鹏可作为销售人员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会因无法开展销售工作而面临降薪降职甚至辞退的不利处境。在自身依法参加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处于极有可能被侵害的情况下，杨鹏可有权以解除劳动合同方式寻求救济。故平安财富分公司的行为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杨鹏可有权解除与平安财富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据此要求平安财富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双方无争议要素事实中确定的工作年限及薪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及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平安财富分公司应向杨鹏可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13921.5元（16274.5元/月×7）。 关于是否支付续期服务津贴问题。平安财富分公司认可，若杨鹏可未离职，其应发续期服务津贴共计45804.83元。杨鹏可主张续期服务津贴属于其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应一次性全部发放。杨鹏可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平安财富分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平安财富2017年版的《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年基本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11条关于业务费用的规定，可以证明公司发放佣金的方式并非一次性发放，仍有未发放部分。 平安财富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续期服务津贴以员工在岗在职为条件，故其无需向杨鹏可支付续期服务津贴。 2.2018年10月25日沟通会录音记录，在9分50秒时时任平安财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锦霞明确说明离职后不会发放续佣，证明公司存在未发放的劳动报酬（即续期服务津贴）。在11分钟时赵静霞称当年的绝对不会少，可以证明平安财富分公司所称所有佣金已发放完毕是相矛盾的。 平安财富分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赵静霞的陈述仅是限于当年应发的不会少，但未说第二年是否应发。 3.杨鹏可未发放劳动报酬明细及证据清单（包括中国平安的客户认购短信通知、平安财富公司产品推介邮件、杨鹏可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佣金绩效提成明细）。 平安财富分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4.百度搜索记录及截图，输入平安换签后显示信托系统1200多人换签，证明参加员工代表大会决议纪要65人无法代表全体员工通过2017年基本法。 平安财富分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反而能证明整个平安银行内部架构调整，有数量众多的员工都成功进行换签。 平安财富分公司认为根据该公司《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基本法”），业务费用分首年佣金及续期服务津贴，续期服务津贴发放需以员工在岗在职为必要条件。杨鹏可离职后已不满足该条件，故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续期服务津贴。平安财富分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工资发放清单，证明平安财富分公司支付给杨鹏可的业务费用总额已大于已发放和未发放劳动报酬的合计总额，故平安财富分公司不存在拖欠未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 杨鹏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发放清单明细表上工资金额无异议，确已收到，但与本案无关。 2.平安财富公司2014年版《私人财富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平安财富公司2015年版及2017年版《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证明根据相应管理办法，续期服务津贴应以人员在职在岗为要求。 杨鹏可对《私人财富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2015年版《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三性均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对2017年版《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认为其仅在邮件中收到过该管理办法的第2、3、4、5、6章，总则和附则部分没有收到。该基本管理办法并非双方劳动合同附件，没有进行过公示，对杨鹏可不产生效力。 3.《关于2017业务系列基本管理办法正式下发通知》，证明2017年3月3日平安银行总行私财事业部业务管理部向全公司下发了2017基本法宣导学习通知，放入公开知识库供学习。 杨鹏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该邮件，其在职时在系统搜索不到基本法，之后拜托证人搜索也没搜索到。 4.关于召开员工代表大会审议财富公司制度的通知。证明2017年5月4日邮件，平安银行总行向全公司下发召开员工代表大会审议2017版财富基本法的会议通知。 杨鹏可称从未收到过相应通知，对会议不知情。收件人只有负责人和人事岗位人员。 5.平安财富关于一系列规章制度的员工代表大会决议纪要及签到表。证明员工代表65人一致同意通过2017基本法，成都代表签到。 杨鹏可认为参会人员不包括业务人员，故并非民主程序。同时也无证据表明成都分公司参会人员回成都后将会议内容进行传达过，故对其不产生约束力。 6.杨鹏可续期服务津贴。 杨鹏可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认可平安财富分公司统计的金额。 7.北京西城法院2018-28188号、广州佛山禅城法院2019-1736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类似案件均未支持续期服务津贴。 杨鹏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基本事实有差异。但该判决中对平安财富分公司不利部分应视为平安财富分公司自认，即应向杨鹏可支付经济补偿金。 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杨鹏可与平安财富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中仅约定“本合同附件有：1、劳动合同标准附件”并不包括上述“基本法”，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指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之规定，平安财富分公司提交的第2-5组证据能够证明“基本法”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可以证明该“基本法”合法有效性，并且杨鹏可对该规章制度关于“续期服务津贴”的规定内容明知，杨鹏可应当遵守。此外，从续期服务津贴的字面含义理解，续期服务津贴应是平安财富分公司对员工在续期期间为客户提供服务而支付的劳动报酬，具体工作内容应为管理和维护客户关系。在杨鹏可离职的情况下，其并未提供管理和维护客户关系的劳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平安财富分公司也无需支付相应的续期服务津贴。综上，鉴于杨鹏可不符合平安财富分公司“基本法”规定的续期服务津贴发放条件，故对杨鹏可要求支付续期服务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本判决所确定平安财富分公司的给付义务平安财富公司由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安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鹏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3921.5元； 二、驳回原告杨鹏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