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1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春，女，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章，男，194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佳春，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培章，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佑，女，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炎章，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万余，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秀娘，女，194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源照，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定章，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鸿章，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桂章，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霞，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德章，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增春，男，193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胜章，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全体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新峣、高韶云，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兰燕，女。 原审第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岩大道** 法定代表人林兴禄，市长。 委托代理人钟淇宇，男。 委托代理人莫延辉，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九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荣水，区长。 委托代理人游耀宗，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彩春、苏建章、苏佳春、苏培章、李付佑、苏炎章、苏万余、管秀娘、黄源照、苏定章、苏鸿章、苏桂章、苏晓霞、苏德章、苏增春、苏胜章（以下称李彩春等16人）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3月26日，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5〕158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永定县2014年度第十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2015－158号《批复》）。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区政府）于2015年4月12日作出《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2014年度第十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通告》（以下简称2015-83号《通告》），公告了2015－158号《批复》涉及的征收土地位置、征收土地面积、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申请项目名称及土地用途等。该通告及2015－158号《批复》于2015年4月12日张贴在古竹村营排前（陈东至古竹公路旁）。原告李彩春等人对2015－158号《批复》不服，于2018年12月14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闽政行复补〔2018〕376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等人推举代表参加行政复议并提交《行政复议代表推选书》。2018年12月27日，被告收到原告等人的补正材料，对原告等人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2019年2月15日，被告作出闽政行复延〔2018〕37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3月27日前作出。2019年3月27日，被告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3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376号《决定书》），以原告等人提出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原告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等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另查明，包括苏建章、李彩春、苏佳春、李付佑、苏炎章、管秀娘、苏定章、苏鸿章、苏桂章、苏德章、苏增春等原告均于2018年6月前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作出的2015－158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作出被诉的2018－376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被告提供的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古竹乡古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张贴照片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有关部门于2015年4月就对2015－158号《批复》予以张贴公示，原告等人于2018年12月14日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此外，参考《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有关“已经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的，自申请人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的提存通知之日起，可以视为申请人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之规定，本案大部分原告于2018年6月前已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其于2018年12月14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综上，被告在2018－376号《决定书》中认定原告等人提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并无不当。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调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2018－376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告主张对照片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原审认为本案多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涉公告已经张贴的事实，原告单独对照片真实性申请鉴定并无必要，为节约司法资源，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彩春等16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彩春等16人负担。 上诉人李彩春等16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证据认证上未能遵循全面、客观和公正的原则，应予以纠正。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为证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补偿款发放相关资料，并作为认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的证据及理由，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认证违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关部门曾于2015年4月对2015－158号《批复》予以张贴公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2015－158号《批复》后，永定区政府于2015年4月12日发布2015－83号《通告》，公告了2015－158号《批复》涉及的征收土地面积、位置、申请项目名称及土地用途、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该通告及2015－158号《批复》于2015年4月12日张贴在古竹村营排前（陈东至古竹公路旁）。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4月就已知道2015－158号《批复》，上诉人直至2018年12月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60日申请期限，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上诉人作出2018－376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述称，2015－158号《批复》由永定区政府于2015年4月12日张贴在古竹村营排前（陈东至古竹公路旁）。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4月就已知道2015－158号《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等规定，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作出2018－376号《决定书》正确。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和古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反映的内容是张贴公告当时的情形，是事实陈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与部分上诉人及证人认可收到补偿款的陈述相印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原审第三人永定区政府述称，本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早在2015年4月就知道2015－158号《批复》内容，且大部分上诉人在2018年5月前就领取了征地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4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公告的形式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告知，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公告送达的，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即公告送达以公告期满时间作为法律文书已送达的时间。本案中，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和龙岩市永定区古竹乡古竹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是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在作出2018－376号《决定书》之前收集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具有相应证明力。根据两份《证明》并结合张贴公告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作出2015－158号《批复》后，永定区政府于2015年4月12日发布2015－83号《通告》，公告了2015－158号《批复》涉及的征收土地面积、位置、申请项目名称及土地用途、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该通告及2015－158号《批复》于2015年4月12日张贴在古竹村营排前（陈东至古竹公路旁）。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4月就已知道2015－158号《批复》。且部分上诉人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收到过补偿款，为进行核实认定，原审调取补偿款发放资料，用以印证大部分上诉人于2018年6月前收到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4日才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调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及时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因此，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的2018－376号《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彩春等16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