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静，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梁，系上诉人姐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克霞，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明，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肃霜，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悦，女，199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上诉人李小静与被上诉人董克霞、李欣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李小静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小静提交给法院的书面答辩意见在判决书中没有表述。李小静的观点是：1.李小静与李欣悦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美容店转让及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依该合同，李欣悦承担董克霞的全部服务义务。2.董克霞在诉状中自认其已知李小静将美容店转让给了李欣悦经营，且继续在店里接受李欣悦的服务，且继续向李欣悦黛诗菲尔(店名品牌)支付服务费。这说明如果李欣悦继续经营，董克霞就不会起诉。二、从上述诉状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董克霞对美容馆的转让是知情的，并与李欣悦协商办理了新的美容美体服务套餐，所以应该由李欣悦提供实际服务数量和对价款予以举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适用有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董克霞以其继续接受李欣悦的服务且与其协商办理新的美容美体服务套餐的行为表明董克霞同意李小静的服务合同转让给李欣悦。李小静与李欣悦、董克霞之间完全符合合同转让的构成要件，依法成立合同转让。李欣悦应独自承担返还董克霞未消费的所有款项，李小静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书认定李欣悦是债务加入属于定性错误。更何况李欣悦在接手美容馆前并未在美容馆服务。董克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在案涉店铺停止营业时才知道李小静将案涉店铺已转让给李欣悦。李小静在2019年2月14日庭审中承认李小静、李欣悦的转让是未经其同意的，也未经其知晓。从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出属于李小静、李欣悦共同经营。因为案涉店铺布局，陈设均未改变，其并未知晓经营者的变更，付款时按案涉店铺所放置的付款二维码进行支付。董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小静、李欣悦共同归还董克霞预付款19088元及利息（以190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小静、李欣悦承担。在审理中，原告方自愿撤回要求李小静、李欣悦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千百媚美容馆（以下简称美容馆）系李小静于2017年3月28日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李小静，其经营场所位于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其门店标识为“黛诗菲尔美容美体养生会馆”。2018年6月12日，该美容馆办理注销登记。美容馆经营期间，董克霞办理眼膜，艾灸，身体护理等服务套餐，并自2017年7月起以充值方式预付服务费，其中，2017年7月13日向李小静预付1万元，2017年12月16日向李小静预付3980元，2018年6月11日向李欣悦预付12888元。充值期间，李欣悦已在美容馆从事服务。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董克霞合计消费7780元，其中，2018年8月6日消费1614元。2018年6月7日，李小静作为甲方与李欣悦作为乙方签署《美容店转让及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将营业中的苏州市吴江区花园路1780号美容馆（黛诗菲尔美容美体养生会馆）转让给乙方管理经营；转让费为7万元，签订合同当日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全款后，乙方即可进场经营管理；乙方进场之前的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从六月份开始，由乙方支付员工工资及店内的一切损耗成本；乙方进场后两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进行顾客交接，配合解决客人退卡等问题，乙方承诺进场后，尽心尽力服务好现有顾客，不做任何损害甲方和顾客利益的事情；乙方承诺给甲方保留五年的所有利润10%的分红权，但甲方不参与经营，如有亏损或任何经营风险，与甲方无关；乙方承诺进场后所有账目属实，若有弄虚作假行为，视为乙方违约，应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给予甲方赔偿；甲方有权核查乙方经营中的客户台账和财务数额，乙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承诺每三个月给甲方分红一次，具体时间为三个月后的七个工作日之内结清分红；乙方负责消耗客人正在使用的套盒；任何一方违约，未履行合同条款，需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2018年8月底，李欣悦将美容馆关闭，停止营业和对外服务，故引起本案诉争。以上事实，有董克霞提交的店面照片两份、千百媚美容馆工商信息登记信息一份、付款账单三份，李小静提交的美容店转让及合作协议一份以及到庭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李小静提交的其与李欣悦、王晓红的聊天信息，美容用品照片以及用品明细，均与董克霞的预付款无涉，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董克霞接受李小静经营的美容馆提供的各项美容美体服务，并向该个体工商户预付服务费，李小静与美容馆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李小静、李欣悦提供美容美体服务期间，董克霞向该美容馆经营者李小静预付13980元，向李欣悦预付12888元。董克霞向李欣悦预付12888元时，美容馆尚未注销，仍处于经营状态，李欣悦在签署转让协议之前已在美容馆服务，对于该项事实，董克霞和李欣悦均无异议，董克霞有理由相信李欣悦系该美容馆雇员并有权代收预付款12888元，故李欣悦收取的预付款12888元应属于涉案服务合同项下的预付款。李小静、李欣悦均未举证证实在签署转让协议和注销工商登记时已将该事实告知董克霞并取得董克霞同意，且董克霞确认对该事实未知情，故李小静、李欣悦签署的转让协议对董克霞不发生对抗效力。美容馆注销后，应由其经营者李小静承受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于董克霞实际消费的服务项目及其价款，双方陈述不一，一审法院认为：李小静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应对其实际提供的服务数量和价款予以举证，因李小静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依照董克霞确认的消费数额7780元予以认定，故董克霞的剩余预付款数额应认定为19088元。涉案美容馆于2018年8月底关闭并停止服务，应视为经营者李小静不履行合同义务，董克霞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剩余预付款；董克霞要求退还剩余预付款的诉请已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到达李小静一方，故双方的服务合同已解除，李小静应向董克霞退还剩余预付款合计19088元。董克霞自愿撤回要求李小静支付利息的诉请，系董克霞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欣悦同意在其收取的款项12888元扣除消费部分（1614元）后承担给付责任，系债务加入行为，故应在11274元数额范围内与李小静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小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克霞归还预付款19088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2）二、被告李欣悦对被告李小静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11274元数额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78元，由被告李小静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小静提交：（2018）苏05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李小静认为，该判决已认定李小静、李欣悦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董克霞质证认为，该转让协议对董克霞无约束力。李小静另申请证人郑某,4出庭作证。郑某,4到庭作证称，其在案涉店铺内消费过，2018年6月的一天约其消费时，案涉店铺告知其换老板了，其可以享受原来服务。李小静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李小静通知了原客户合同转让事宜。返还原有客户未消费的款项主体应该是李欣悦。董克霞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仅能反映该证人个人知道案涉店铺转让一事，从告知主体是李欣悦而非李小静，可以推理李小静根本没有向其他顾客告知转让事宜，更不用说同意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克霞向李小静经营的案涉店铺预付服务费后进行消费。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李小静与李欣悦签订案涉店铺的转让协议后，注销案涉店铺工商登记，但店头招牌，室内陈设均未发生变化，且注销前李欣悦即在案涉店铺提供服务。李小静称董克霞消费时应当知道案涉店铺转让的事实。但其一审未提供相应依据，二审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证人自己知道案涉店铺被转让，但无法证明李小静、李欣悦向董克霞告知过案涉店铺转让，也不能证明董克霞同意服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因此李小静与李欣悦之间的转让协议不具有对抗董克霞的效力。李小静主张服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美容馆于2018年8月底关闭并停止服务，应视为经营者李小静不履行合同义务，董克霞有权要求与李小静解除合同和退还剩余预付款。李欣悦一审同意在其收取的款项内扣除消费部分后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系债务加入行为，并无不当。李小静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应对其实际提供的服务数量和价款予以举证，因李小静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依照董克霞确认的消费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依照董克霞在李小静注销案涉店铺工商登记前后的预付款、消费情况，确定李小静应退还未消费的预付款、李欣悦在其收取的预付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李小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上诉人李小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