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新城杭州路5号。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浙江仁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奥科远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空港新区关公北四巷12号。法定代表人：翟引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庆，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昌盛不锈钢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陆县开发区上岭村第六居民组。法定代表人：任耀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九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凤城镇水村小区履德新庄二区151号。法定代表人：马煜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阳城阳泰集团小西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城县芹池镇小西村。法定代表人：张**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奥科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科远公司）、平陆昌盛不锈钢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阳城县九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昌公司）、山西阳城阳泰集团小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西煤业）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奥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奥科远公司立即向上诉人返还号码为3060005122264703，出票人为广州市兴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明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广发银行广州白云支行，票面金额为7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23日，到期日为2017年9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若返还不能，则向原告支付700000元以及从2017年9月24日开始计算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上诉人昌盛公司、九昌公司、小西煤业负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持有票据的现状（粘单要素）事实故意遗漏，没有采集和描述锁定。涉案票据自2017年6月2日由被上诉人奥科远公司首次出现在公示催告案件验票时，就其粘单要素展示出来的现状就是上诉人之后的各被背书人栏签名处和背书人签章处时间均为空白，只有背书人签章。该法律事实，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原审认定处分涉案票据主体混淆，将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认定为上诉人单位的处分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也与刑事判决认定相悖。上诉人的非自愿丧失票据系韩小霞与姬保红刑事犯罪所为，不能等同于上诉人单位自愿的处分行为。3.涉案票据各当事人取得票据的时间没有查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因票据涉及非法行为，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规定，四被上诉人取得票据的时间点是否在2017年5月3日至6月2日期间，一审没有查清。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票据背书不连续，不享有票据权利。原审法院应当适用《票据法》第27、30、31、3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4款、第49条规定。2.刑事诉讼中的责令退赔程序解决的是被害人与犯罪行为之间的财产返还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被害人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犯罪行为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主张民事权利。三、程序违法。本案除认定事实不清外，未在判决书中公开合议庭评议以及审委会研究议定的理由，程序违法。奥科远公司辩称，1.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03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判决韩小霞、姬保红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均判处了有期徒刑，同时责令韩小霞、姬保红退赔新奥燃气公司9152900元，新奥燃气公司的损失已通过刑事诉讼程序得以解决，其无权就其损失再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2.《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票据权利是持票人才享有的权利，新奥燃气公司、韩小霞、姬保红、昌盛公司、九昌公司、小西煤业均不是涉案票据的持有人，当然不享有票据权利。新奥燃气公司与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无任何利害关系，其无权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他人是否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3.答辩人取得涉案票据向前手支付了双方认可的对价，无不当利益的取得，当然不负有向任何人返还票据的义务，新奥燃气公司要求返还涉案票据无任何法律依据，要求支付70万元及利息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新奥燃气公司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4.新奥燃气公司已经就本案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已判决驳回新奥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奥燃气公司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奥燃气公司的起诉。新奥燃气公司又向新安县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其起诉。5.新奥燃气公司主张答辩人在公示催告程序中出示票据时背书处有空白，进而认为背书不连续，该认识是错误的。案涉票据在流转过程中，有部分背书人未填写被背书人，直接加盖背书章后转给后手，依法视为授权后手自行填写，后手自行填写并无不当。涉案票据并非被盗，其之后的票面信息在法律上与新奥燃气公司无关，票据上是否有空白、后手何时取得均与新奥燃气公司无关。6.韩小霞、姬保红将案涉票据加盖了新奥燃气公司印章转让他人，该二人侵占了部分票据兑换的款项，构成职务侵占，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并被责令退赔新奥燃气公司，前述转让行为就代表了新奥燃气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新奥燃气公司自票据被姬保红转让他人后已不再持有票据，当然不再享有票据权利，从实体上驳回了新奥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昌盛公司、九昌公司、小西煤业未提交答辩意见。新奥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四被告对票号为3060005122264703，出票人为广州市星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明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广发银行广州白云支行，票面金额为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不享有汇票权利；2.判令被告运城市奥科远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上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若返还不能，则向原告支付70万元以及从2017年9月24日开始计算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剩余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因新奥燃气公司查账，其公司财务韩小霞担心之前挪用公司资金事情败露，从公司取得七张总额969.9万元的票据（包含本案票据）交由姬保红办理贴现，之后二人留取了部分款项将695万元存入公司账户。并由韩小霞报假案，称汇票丢失。后韩小霞、姬保红犯罪事实事发，经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03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判令姬保红、韩小霞承担刑事责任，并责令姬保红、韩小霞退赔本案原告9152900元。判决后，韩小霞不服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0323刑终660号刑事裁定书，准许韩小霞撤回上诉。本案票据先后由被告平陆昌盛不锈钢炉料有限公司、阳城县九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西阳城阳泰集团小西煤业有限公司、运城市奥科远电器有限公司先后取得票据并背书。在背书时所有背书人均未填写背书时间。2017年4月19日新奥燃气公司向广发银行白云机场支行出具《证明》称：因我公司财务人员疏忽，在加盖骑缝章和背书人签章时，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加盖模糊不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新奥燃气公司全部承担，请贵行予以解付为谢。被告九昌公司出具证明，称其于2017年4月19日将该票据转让给被告小西煤业，被告小西煤业出具证明称其于2017年4月20日将该票据又转让给被告奥科远公司。奥科远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给小西煤业出具了金额为6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韩小霞以票据丢失为由报案后，新奥燃气公司因本案票据丢失于2017年5月3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白云区法院于5月5日发出公告。期间被告奥科远公司持票申报权利，公示催告程序终结。2017年8月22日原告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返还票据，广州市白云区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16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7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初终7370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正在刑事审判程序中，损失无法确定为由，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8年10月17日，原告以无票提供全额担保的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起诉付款人，即广发银行广州白云机场路支行，被告奥科远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也向该院起诉付款人，案由为持票付款请求权纠纷。2019年1月3日，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合并审理后追加原告和被告奥科远公司互为第三人作出一审判决（2018）粤0111民初14032、14258号：判决付款人向奥科远公司支付70万元票据金额，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于2019年7月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0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该案件，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豫0323民初2568号民事裁定书，对案件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豫03民终52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裁定，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在开庭过程中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韩小霞、姬保红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豫0323民初35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韩小霞、姬保红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通过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查明，本案票据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通过社会人员办理的贴现，并将大部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后被告昌盛公司获得票据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在兑付遇见问题时原告公司还曾向付款人和持票人出具证明，对该转让予以认可，故昌盛公司属于合法取得，原告因处分该票据已丧失占有。而在刑事案件中法院已经判决责令原告公司违法人员姬保红、韩小霞向原告退赔损失9152900元，其损失已经在刑事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不能重复要求。至于原告所述的最后一次转让行为发生在公示催告期间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奥科远公司2017年5月4日向被告小西煤业出具增值税发票，而广州市白云区法院的公示催告发出于2017年5月5日，不影响被告奥科远公司取得票据权利。判决：驳回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10800元，由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是指丧失票据占有的人，对于以恶意或因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人，因请求其返还票据而引发的纠纷。（2018）豫03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认定韩小霞、姬保红利用职务便利将案涉票据贴现构成职务侵占罪，新奥燃气公司丧失本案票据占有是因为案外人的犯罪行为，涉案票据上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昌盛公司是出于恶意或因重大过失而取得本案票据。后涉案票据经过背书转让给九昌公司、小西煤业、奥科远公司，且奥科远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小西煤业出具增值税发票，该时间早于公示催告发出的时间，不影响奥科远公司取得票据权利。故，新奥燃气公司关于奥科远公司向其返还本案所涉票据或等额票款、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