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侧明星商务酒店大楼一幢二层。主要负责人：张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顺安交通服务中心，住所地封开县封川停车场。经营者：李新生，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开县顺安交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顺安中心）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认定顺安中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顺安中心的诉讼请求，判决华安保险公司不需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顺安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事故发生前华安保险公司与顺安中心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保险责任问题。1.本案损失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期限内，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所有损失。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09月01日10时15分，而事故发生时郭x、陈x钊、陈x湛、龙x方不属于投保人员，对于各伤者的损失华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一审期间华安保险公司明确向法院提出并提交了顺安中心在事故发生后即2016年09月01日向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批改申请书，该批改申请书明确记载了“根据投保人申请，保险人同意，自2016-09-02零时至2017-08-03二十四时止，变更本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人员清单，变更内容如下：增加人员，共100人，详见清单。”而顺安中心提供的人员清单中郭x、陈x钊、陈x湛、龙x方四人的保险起保期明确记载为2016-09-02零时起，该批改申请书以及批改人员清单上有顺安中心的单位盖章证明。3.顺安中心故意将不属于投保人员清单的学员列入《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承保方案》中约定的当月入校的学员清单中，属于骗保行为，故对于不在保险责任内的损失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付义务。（二）一审期间华安保险公司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法院责令顺安中心提交龙x方诉顺安中心的案件材料信息，一审法院予以当庭予以驳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粤1204民初1856号、（2019）粤12民终985号案件事实是认定本案的前提。原伤者龙x方诉驾校案件为侵权诉讼，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必须提供原诉案件材料给华安保险公司予以核实。华安保险公司应为原诉讼第三人，若原诉讼有遗漏或者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华安保险公司有第三人撤销权，为保护华安保险公司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责令顺安中心提交原诉案件材料。（三）一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属于严重程序违法。顺安中心起诉状及赔偿清单，并无涉及“营养费”项目，一审判决营养费项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后，予以发回重审。（四）针对一审判决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理解有误，华安保险公司主张为（2018）粤1202民初3228号与本案（2019）粤1202民初4605号为重复起诉，并不是一审判决书提及的（2018）粤1204民初1856号与本案（2019）粤1202民初4605号重复起诉问题。对此一审法院构成漏审争议焦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发回重审。顺安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华安保险公司每月向顺安中心出具的《驾驶培训机构责任保险单》合法有效，即顺安中心向华安保险公司购买的“华安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合法有效，（2019）粤12民终352号民事判决对此亦予以认定。（二）2016年9月1日10时15分，顺安中心的教练员孔x光带领学员龙x方等人前往专用考场进行长途科目考试。当时驾驶粤H09**教练汽车的学员是陈x湛，该车途经321国道由高要区禄步镇往端州区方向行驶至108公里8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撞到道路中心隔离带，造成该教练车损坏及龙x方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上述事故属于华安保险公司“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华安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的情形。顺安中心已对受伤学员龙x方进行足额赔偿。华安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顺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即时赔偿顺安中心各项经济损失（顺安中心的学员龙x方）258579.92元（赔偿清单包含医疗费1186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504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误工费23981.79元、鉴定费1850元、交通费420元，八项费用总计308579.92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赔偿的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50000元之后，尚应赔偿的数额为258579.92元）；2.依法判令华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安中心是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个体工商户。顺安中心、华安保险公司经协商，华安保险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一份《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承保方案》，顺安中心作为被保险人，由华安保险公司承保其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附加教练人员责任保险；承保方案约定：1.保险项目及赔偿限额：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70万元，每人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万元，其中意外伤害门诊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人，每人保费50元；2.免赔：医疗费用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后按90%赔付；3.出单方式：每月出具一份保单，每份保单保险期限均为一年，每份保单在出单时按100人预收保费，在月结束后的3天内向华安保险公司提供当月的学员清单，华安保险公司根据当月入校的实际学员人数进行加减保批改处理；4.特别约定：每一学员的保险期限以该学员所在的承保的保单保险止期为限，半途毕业的学员不作退费或填补人员处理，超过一年未毕业的学员需按新入校重新缴费。2015年12月以及2016年2月至12月，顺安中心每月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00万元，附加教练人员责任保险），每月缴纳保费5000元，每月投保标的学员人数为100人。投保单和保险单均特别约定：保单项下每人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为70万元，每人医疗责任最高赔偿限额为3万元，其中意外伤害门诊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公司对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内的医疗费用，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免赔100元，扣除100元后在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内按90%赔付。顺安中心上述投保行为，基本在当月初缴纳保费，由华安保险公司出具保费发票以及保险期间为签发保单次日零时起共12个月的保险单，顺安中心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华安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另外，顺安中心在次月初向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缴纳保费当月的100人的标的学员名单；其中，2016年8月3日，顺安中心向华安保险公司缴纳保费5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出具保费发票以及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4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3日二十四时止的保险单。2016年9月1日，顺安中心向华安保险公司提交8月份的100人的标的学员名单，该名单中包括龙x方、郭x、陈x钊、陈x湛等人。华安保险公司提供2016年9月1日的《批改申请书》上“申请人签章”处有加盖顺安中心的印章，该批改申请书载明：“根据投保人申请，保险人同意，自2016-09-02零时至2017-08-03二十四时止，变更本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人员清单，变更内容如下：增加人员，共100人，详见清单。除本条款规定的外，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本人已明了该保险条款和本次批改申请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规定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人保证上述填写内容真实，并同意遵守。”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8月份保险实名清单中有包括龙x方、陈x湛、郭x、陈x钊在内的100名学员。2016年9月1日10时15分，陈x湛驾驶登记所有人是顺安中心的粤H09**号小型普通客车（教练车），搭载教练员孔x光、其他学员龙x方、郭x、陈x钊、梁煌业，沿321国道由高要区禄步镇往端州区方向行驶至108公里8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撞到道路中心隔离带，造成该教练车损坏及龙x方、陈x湛、孔x光、郭x、陈x钊、陈飞龙、梁煌业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12月21日，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x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8月8日，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受理龙x方诉孔x光、顺安中心，第三人陈x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诉讼请求456515.27元，高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顺安中心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x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损失202536.99元；孔x光上述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龙x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因龙x方不服上述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8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2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顺安中心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x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损失共256893.39元；孔x光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龙x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龙x方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86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04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误工费23981.79元、鉴定费1850元、交通费420元，合计308579.92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支付给龙x方的赔偿款39326元及孔x光赔付的医疗费11860.53元、伙食费500元，即顺安中心尚应向龙x方赔偿256893.39元。顺安中心已履行上述判决义务。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顺安中心诉华安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华安保险公司赔偿顺安中心798823.75元（其中郭x320989.66元、陈x钊311878.46元、陈x湛165955.63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120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安保险公司给付顺安中心保险金590910.74元。双方不服上述判决，均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7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2民终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二、华安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顺安中心保险金599907.47元；三、驳回顺安中心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同时认定：本案的《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承保方案》（下称《承保方案》），是华安保险公司与顺安中心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顺安中心按照《投保方案》的约定，于2016年8月3日向华安保险公司预缴纳了100名学员的保费共5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可认定双方于2016年8月3日订立的保险合同成立。虽然当时顺安中心投保的学员名单和人数处于待定状态，但由于双方在《承保方案》中明确，该保险合同投保学员的条件是“当月入校的学员”，即已明确了投保人的条件和范围，故顺安中心依《承保方案》的约定在9月1日将具体学员名单和人数提供给华安保险公司，是对保险合同内容的补充；从华安保险公司在收到顺安中心提供的投保名单和人数后签署的《批改申请书》的内容看，双方是对原于2016年8月3日订立的保险合同中投保人数和人员确认，并未涉及到对保险合同保险期间的变更；且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内部电脑操作显示批改原因为“更改人员清单”，并未提及对保险合同保险期间的更改。由此可确认，《批改申请书》更改人员清单才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投保单所记载的从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的保险期间，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至于郭x、陈x钊、陈x湛、龙x方4人是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员的问题。《承保方案》约定投保学员的条件是“当月入校的学员”和《承保方案》特别约定中的“按新入校重新缴费的超过一年未毕业的学员”，即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员既可以是当月入校的学员也可以是超过一年未毕业的老学员。而从普通驾校招收学员学习的流程看，学员在完成报名、缴费等流程后，再根据驾校安排的时间入校学习。现实生活中确有部分学员因自身的原因或者驾校的排期原因，无法在报名当月入校学习,也有部分学员在学习期满一年后，因未能通过考试需要继续学习的情况。由此可见，《承保方案》中约定的“当月入校”学员并不等同于“当月报名”学员。华安保险公司认为《承保方案》中的“当月入校学员”是指当月报名的新学员，理据不足，也与客观实际不符。华安保险公司以上述4学员的报名时间均在2014年1月到2016年2月间，不是2016年8月当月报名入校，而否定其是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身份，没有理据，一审法院确认郭x、陈x钊、龙x方、陈x湛等4名学员，是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员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1日10时15分，在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限内，故对因交通事故造成顺安中心郭x、陈x钊、龙x方、陈x湛等4名学员的损失，华安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粤粤H09**小型普通客车（教练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座），郭x、陈x钊和陈x湛均已获赔保险金50000元。顺安中心向华安保险公司申请索赔，华安保险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不予赔付通知书》，以涉案伤者在其公司批改前不在保险合同投保人员内为由，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顺安中心、华安保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保关系；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一、本案顺安中心、华安保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保关系。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民终35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顺安中心、华安保险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3日订立的保险合同成立，确认（2018）粤120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的保险期间，并无不当。同时确认龙x方、郭x、陈x钊、陈x湛4人系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员，华安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上述4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顺安中心、华安保险公司之间存在承保关系，华安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顺安中心的学员龙x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高要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案件，系龙x方诉孔x光、顺安中心，第三人陈x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与本案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并非要否定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故本案与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案件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顺安中心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2019）粤12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对龙x方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186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04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误工费23981.79元、鉴定费1850元、交通费420元，合计308579.92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支付给龙x方的赔偿款39326元及孔x光赔付的医疗费11860.53元、伙食费500元，即顺安中心尚应向龙x方赔偿256893.39元。对于上述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单项下每人医疗责任最高赔偿限额为30000元；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用免赔100元，扣除100元后在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内按90%赔付，据此，本案龙x方的医疗费的赔付数额为10584.48元[（11860.53元－100元）×90%]，即华安保险公司在龙x方的医疗费项的免赔金额为1276.05元（11860.53元-10584.48元）。本案不是民事侵权纠纷，顺安中心基于保险合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合，予以驳回。由于保险合同对每人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未作出明确约定，故除了医疗费之外的其他合理损失，均可认定为每人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应向顺安中心支付龙x方的保险金为239617.34元（256893.39元-16000元-1276.05元）。综上，确认本案应计赔顺安中心的损失为239617.34元，该款由华安保险公司在承保顺安中心的驾驶员培训机构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给付。一审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顺安中心保险金239617.34元；二、驳回顺安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明确其在一审答辩状中认为顺安中心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前诉指（2018）粤1202民初3228号、（2019）粤12民终352号案件，后诉指（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案件。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华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与顺安中心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关于华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与顺安中心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院作出的关于顺安中心诉华安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的（2019）粤12民终35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顺安中心、华安保险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3日订立的保险合同成立，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投保单所记载的从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的保险期间，确认郭x、陈x钊、龙x方、陈x湛等4名学员，是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员，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1日10时15分，在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限内，对因交通事故造成顺安中心郭x、陈x钊、龙x方、陈x湛等4名学员的损失，华安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与顺安中心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华安保险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本案处理的是顺安中心与华安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关于龙x方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不是本案处理的问题，龙x方各项损失的数额已在生效的（2019）粤12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本案一审判决并未对营养费项目再次作出认定。一审判决仅是在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顺安中心的数额时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项目列出。其次，顺安中心虽然在起诉状后所附的赔偿清单没有将营养费这一赔偿项目列出，但其起诉主张要求华安保险公司赔偿的损失数额为258579.92元，一审判决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应向顺安中心赔偿的数额为239617.34元，并未超出顺安中心起诉的诉讼请求标的。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华安保险公司上诉的理由也不属上述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判决也并不存在上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至于华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要求提供（2018）粤1204民初1856号等相关案件证据的问题，可由华安保险公司按照相关程序办理。综上，华安保险公司认定一审判决严重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华安保险公司提出的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判决在认定重复起诉的问题时认为本案与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案件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并无不当。华安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并未明确其主张的重复起诉的前诉与后诉，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华安保险公司已明确其在一审答辩状中认为顺安中心属于重复起诉，前诉指（2018）粤1202民初3228号、（2019）粤12民终352号案件，后诉指（2018）粤1204民初1856号案件。华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该重复起诉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华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漏审的情形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