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01行初142号 原告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96574T。 委托代理人邓家志，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翠翠，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潭中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MB1916811W。 法定代表人蒋为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向茹，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思园，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马年飞，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代理人韦宁，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艳江，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公司）诉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柳州市市监局）、第三人马年飞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柳州市市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认为马年飞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邓家志、谢翠翠，被告委托代理人熊向茹、黄思园，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韦宁、徐艳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于2019年1月29日对原告百草堂公司信息作出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董事变更登记为马年飞，监事变更登记为李永东，并颁发变更后的营业执照。 原告诉称，2019年1月11日，有人以遗失营业执照为由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补办百草堂公司《营业执照》，实际上，百草堂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一直存放在该公司，系他人伪造百草堂公司公章，以遗失为由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补办百草堂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并利用补办的百草堂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实施不法行为。被告未履行审慎的审核义务，导致原告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受到严重损害，财产也面临随时损失的状况。2019年1月28日，马年飞、李永东、黄小弯持伪造的百草堂公司公章，在未取得百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彩琳签名同意的情况下，向原市工商局提出申请给予办理修改百草堂公司《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公司监事等事宜，原市工商局未经严格审查，也未通知原告单位就办理了百草堂公司修改《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公司监事等事项。经查，马年飞、李永东、黄小弯在实施上述行为时使用的百草堂公司公章系伪造，已经由公安部门作出鉴定，对百草堂公司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公安机关已就此立案侦查。至此，在原告申请被告自行修正错误登记的情况下，仍拒不更正。被告是法律法规赋予对公司企业变更登记的行政机关，如实、正确登记企业的信息和相关内容，确保企业正常运行，同时保障不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传达错误信息，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在原告已经通过刑事报案手段确认的他人伪造原告公文印章登记的情况下，被告也有自行纠正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市工商局批准“他人通过伪造企业公文印章方式对原告变更登记”的行为违法，并恢复原告原登记事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工商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2.他人伪造公章取得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市工商局有违审慎原则重发了营业执照；3.加盖伪造公章的股东决定、章程及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证明他人伪造公章的事实，并利用伪造的公章非法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4.原告备案公章与伪造公章的对比图，证明公章被伪造；5.公安机关鉴定报告，证明出现在变更登记申请书与变更后章程上的公章是伪造；6.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证明马年飞、李永东、黄小弯涉嫌伪造原告的公章；7.关于更正被违法补办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的报告，证明原告已向被告申请撤销他人伪造公章违法取得的工商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事项；8.6份询问笔录，证明在2018年-2019年1月之间都没有开过董事会，也没有任命JohnHowardBatchelor为子公司清算人；9.股权说明，证明这些人都是具有BVI公司股权的股东；10.调查意见，证明唐恢天委托对佳恒亚太公司的材料根据在香港公司注册处的查册结果以及唐恢天提供的资料作出综合意思表示，查册处没有明确证据证实唐恢天辞职，签署人可能构成虚假陈述，该证据证明第三人马年飞提供的关于唐恢天辞去佳恒亚太公司董事职务的材料是通过伪造文书取得，唐恢天已委托香港律师进行刑事报案。 被告柳州市市监局辩称，一、原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登记和备案行为合法。2018年11月14日百草堂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必须本公司授权人员才能进入系统发布）对营业执照正、副本进行作废声明填报并予以公示。之后，百草堂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原市工商局提交材料（1、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申请书。）补领营业执照，原市工商局予以补颁发营业执照正、副本。2019年1月29日，百草堂公司向原市工商局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事、监事、章程备案并提交材料如下：1、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3、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4、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章程；5、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经审查，以上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公司变更提交材料要求的规范的有关规定，符合法定形式，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市工商局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准予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决定，并依法予以董事、监事、章程的备案。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办（2012〕62号）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登记机关只是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应该由申请人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已于2019年2月28日对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因该刑事案件办结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故建议法院中止本案审理。综上，原市工商局作出行政登记和备案行为合法，系依法行政，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柳州市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申请书；3.2018年11月14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营业执照正副本进行作废声明截图；4.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5.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6.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7.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章程；8.营业执照复印件；9.企业变更咨询单，证据1-9证明原市工商局行政登记和备案行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程序合法。 第三人马年飞述称，一、已被免除法定代表人职务的罗彩琳无权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持已被作废的百草堂公司公章及已被作废的营业执照以百草堂公司的名义作为原告起诉市市监局。用于起诉的旧公章已于2019年1月30日被登报声明作废，原营业执照已于2018年11月14日公告作废。将百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彩琳变更登记为马年飞系百草堂公司及其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市工商局作出的变更百草堂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登记和备案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尽到审慎的核查义务。仅以变更登记材料中的印章未经备案而要求撤销百草堂公司的变更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章只是对外代表公司的一个符号，其本质应体现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志，当公章所盖印体现内容与公司及股东的真实意志不一致时，应以公司及股东的真实意思为准。三、刑事案件的办理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百草堂公司私刻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印章罪”的结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影响对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合法，不影响对本次变更登记行为是否百草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影响本行政诉讼案件的进程及判决结果，故无需因为刑事案件未决而中止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马年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过公证的《证明书 本院依职权向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河西责任区刑侦大队（以下简称河西刑侦大队）调取柳公物鉴（文检）字〔2019〕1号鉴定文书；依原告申请向柳州市公安局调取百草堂公司印章印模查询证明材料2份、向柳州市国盾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百草堂公司编号为4502011070906公章暂缓发放相关材料一份共3页。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第三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市工商局作出的变更百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的登记备案行为是否合法；2、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5-6的证明目的，认为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明确载明了鉴定报告仅用于刑事案件，与本案行政诉讼无关，不适用；认为证据8-10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营业执照原法定代表人罗彩琳变更为新任的法定代表人马年飞，原告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该公示信息反映了百草堂公司的唯一股东嘉恒亚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合法性审查后予以办理的变更登记；对证据3、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用于备案的材料是百草堂唯一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百草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材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而材料中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应等待法院的刑事案件判决才能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仅为：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而非直接得出“伪造”的刑事犯罪结论；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百草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彩琳隐瞒自己于2018年9月14日已被嘉恒亚太公司免除其法定代表人的重要关键的事实，向公安机关错误报案；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的诉讼代表人无权代表百草堂公司向被告申请撤销登记；对证据8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签名无法证明为本人所签，且笔录中股权比例空白，表明公司实际由唐恢天控制；对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中文译本翻译有出入，且没有经过公证，亦不能证明股东身份；对证据10三性不予认可，该律师行的咨询意见也属于域外文件，依法应当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公证并经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加盖转递章后才能作为合法证据成为中国内地法院的定案依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7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材料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行政登记错误；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营业执照证明百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罗彩琳；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9三性无异议。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审查程序进行认定，认为以上所有证据均跟本案没有关联，马年飞伪造公章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6均与本案无关。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提交的证据1-9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且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8-10、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6系百草堂公司及其股东与其债权人之间的股权纷争，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6日，百草堂公司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补办营业执照，被告经审核后于2019年1月11日予以核发补办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罗彩琳。2019年1月29日，百草堂公司向原市工商局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监事，原市工商局当场审核后予以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董事由罗彩琳变更为马年飞；监事由蒋旗峰变更为李永东；联络员由李小堃变更为黄小弯；对变更后的《股东决定》及《公司章程》进行备案并核发了法定代表人为马年飞的营业执照。2019年2月3日，百草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彩琳向河西刑侦大队报案称有人伪造百草堂公司印章，河西刑侦大队于2019年2月13日受理该案。2019年2月27日，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受河西刑侦大队的委托，出具柳公物鉴（文检）字〔2019〕1号《印章鉴定书》，经鉴定，送检的百草堂公司向被告提交的2019年1月6日补领营业执照材料中的《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示系统作废声明以及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的《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上的可疑印文与样本柳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档案室存档材料《印章刻制备案证存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9年2月28日，百草堂公司编码为4502001043791的印章被注销，同日，河西刑侦大队向柳州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附柳公南（刑）受案字〔2019〕00009号《受案登记表》、柳公南立字〔2019〕00440号《立案决定书》，柳州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对百草堂公司编码为4502011070906的印章备案后暂未发放。2019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更正被违法补办营业执照及恢复被非法修改的公司、恢复被非法变更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公司监事的报告》，被告未对上述内容进行变更，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根据《中共柳州市委员会柳州市人民政府》（柳委〔2019〕24号）文的要求，2019年2月19日起，原市工商局已组建为柳州市市监局，原市工商局不再保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五条、《中共柳州市委员会柳州市人民政府》（柳委〔2019〕24号）的规定，被告作为柳州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具有行使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市级部门原承担的相关行政许可权，并对职责范围内的行政许可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法定职权。原市工商局在收到变更登记材料后于法定期限内予以登记备案，程序合法。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市工商局作出的变更百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的登记备案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国发〔1999〕25号)第23条“印章制发机关应规范和加强印章制发的管理，严格办理程序和审批手续。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刻制印章，应到当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和第24条“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印章，如因单位撤销、名称改变或换用新印章而停止使用时，应及时送交印章制发机关封存或销毁，或者按公安部会同有关部门另行制定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企业应依法使用公章。企业印章是企业身份和权利的证明，亦是企业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表达其真实意志的重要凭证和工具；企业印章如被他人盗用或冒用，会给企业带来不必要的纠纷和企业无法承受的责任，甚至影响到企业的生存和发展。本案中申请人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中的百草堂公司印文与经公安机关批准备案的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属冒用他人公司印章的行为，而原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在对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的过程中，由于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即便是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亦无法辨析所盖百草堂公司印章的真伪性，因此造成百草堂公司的错误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由于第三人以冒用他人公司印章的不正当手段对原告公司备案登记内容进行变更登记，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重大影响，故被告应在确定该登记行为系申请人冒用他人公司印章而提供虚假材料所致后对该登记行为予以撤销。对于被告认为本案与百草堂公司被冒用公章的刑事案件结果有直接关系，建议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柳公物鉴（文检）字〔2019〕1号《印章鉴定书》已认定了变更登记材料上印章未经备案，申请人冒用他人公司印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刑事案件的结果对本案行政行为的审查无直接影响，故不符合中止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百草堂公司作为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百草堂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组织，对外出具的材料以其加盖经公安机关批准的企业印章代表其真实意志，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丧失企业的独立诉权，故第三人认为原法定代表人罗彩琳已被撤职，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百草堂公司编码为4502001043791的印章在柳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备案为注销状态，但由于编码为4502011070906的印章未实际发放且未在企业经营生产活动中使用。本案中，申请人冒用百草堂公司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事实清楚，正确确凿，基于冒用印章所作出的变更登记已对百草堂公司造成实质影响，故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综上所述，因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导致行政机关登记错误的，行政机关有义务对错误登记行为予以撤销。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批准“他人通过伪造企业公文印章方式对原告变更登记”的行为违法，并恢复原告原登记事项的主张，实质是要求撤销错误的登记行为，对此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公司登记管理机关的相关职权已转移给被告，故应由被告履行撤销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撤销于2019年1月29日对原告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秦 春 洪 人民陪审员 梁  敏 人民陪审员 梁 丽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吴韦苔菁 书 记 员 戴 莲 梦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 （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 （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 （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 （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 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 依照前两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 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依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的，被许可人基于行政许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