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55767545180，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莲子镇镇东范村，法定代表人王兴路。诉讼代表人王兴路。辩护人牛小丽，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钦访，男，1977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2010年6月3日因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崔毓珊，辽宁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彩浩，男，1974年10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2013年7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秀复，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颜冬，男，1973年5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兆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告人梁学祥，男，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SHUNHANG59”号船船长，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兆国，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荣良，男，1970年2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哲林66”号船船长，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明，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四明，男，1989年4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交城县。2010年1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5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5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新阳，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进碎，男，1966年1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才爽，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秀千，男，1976年11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2000年12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2年9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彦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庆坦，男，1981年3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吉昌，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思号，男，1978年7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明哲，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伟，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必文，男，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被告人郑巨整，男，1972年11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阳平县。1995年7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2018年6月2日被抓获，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明秋，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锋，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仕奖，男，1985年4月13日生，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2005年9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3年2月22日因犯抢夺罪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被告人叶德敢，男，1980年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琳琳，辽宁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文轩，辽宁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路，男，1982年3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负责人，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2日、9月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健，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熳，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丕铎，男，1965年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0日、9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越常，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钦访、黄彩浩、李颜冬、梁学祥、曾荣良、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关丕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文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学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牛小丽、被告人毛钦访及其辩护人崔毓珊、被告人黄彩浩及其辩护人赵秀复、被告人李颜冬及其辩护人郑兆义、被告人梁学祥及其辩护人黄兆国、被告人曾荣良及其辩护人高明、被告人李四明及其辩护人刘新阳、被告人罗进碎及其辩护人才爽、被告人蔡秀千及其辩护人刘彦东、被告人毛庆坦及其辩护人吕吉昌、被告人叶思号及其辩护人孙明哲、王伟、被告人郑巨整及其辩护人朱明秋、被告人叶德敢及其辩护人刘琳琳、被告人王文路及其辩护人刘健、王熳、被告人关丕铎及其辩护人马越常、被告人姚必文、熊仕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毛钦访与被告人黄彩浩合谋将走私的白糖在我国境内卸货，由毛钦访通过“黄总”（身份待核实）联系货物，黄彩浩联系卸货码头。被告人黄彩浩找到被告人李颜冬让其联系卸货码头，并告诉李颜冬货物是偷逃税款的进口食品添加剂。嗣后，被告人李颜冬找到营口鲅鱼圈、大连旅顺等三处非设关码头，为走私货物卸货使用。被告人毛钦访雇佣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等人具体实施卸货行为。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毛钦访与被告人罗进碎、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等人从浙江省平阳县开车到营口市鲅鱼圈区，与被告人黄彩浩、蔡秀千汇合。被告人毛钦访、黄彩浩与被告人李颜冬商议，由李颜冬负责联系走私船舶的停靠码头并保证走私活动不被执法机关查获，毛钦访按照实际偷卸货物的数量以250元人民币/吨，后涨到330元人民币/吨向李颜冬支付码头使用费。为保证卸货安全，李颜冬向黄彩浩先行支付了4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2018年4月8日夜至4月9日凌晨，在被告人李颜冬联系的营口市望海寨珍珠湾非设关码头，被告人毛钦访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将1400吨走私白糖偷卸至境内。李颜冬收到32.5万元人民币码头使用费。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李颜冬与王某4商议使用大连市旅顺口区在建非设关码头“杭三码头”偷卸货物，约定卸一船货物支付王某48万元人民币的费用。2018年4月19日夜至4月20日凌晨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进境白糖1700吨；2018年4月23日夜至4月24日凌晨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进境白糖1600吨；2018年4月27日夜至4月28日凌晨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进境白糖1600吨。三次卸货，被告人李颜冬分别获得56万、52.8万、56.1万元人民币的码头使用费。李颜冬支付给王某43次码头使用费，每次8万元人民币，合计24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13日晚22时许，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叶德敢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货物时被海事部门发现并报告海关。待大连港湾海关缉私分局查缉时，走私船舶及人员均已逃离，现场查获走私进境白糖14.8吨。此后，被告人李颜冬找到被告人关丕铎，让关丕铎帮忙寻找卸货码头，并告诉关丕铎货物是偷逃税款的边贸货，承诺关丕铎事成后支付其2至3万元好处费。李颜冬通过关丕铎找到于某2，又通过于某2认识在旅顺黄金山附近承揽填海工程的顾某（另案处理），经与顾某商议，顾某同意其使用黄金山海域附近防浪堤偷卸货物。2018年5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曾荣良在被告人李某3（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自行组织船员驾驶“哲林66”船；被告人梁学祥在江某（身份待核实）的安排下，自行组织船员驾驶“SHUNHANG59”船，在我国领海以外东经124°、北纬29°海域和东经124°30′、北纬30°海域从外籍船舶上过驳泰国产白糖后，到大连海域与毛钦访团伙接头卸货。被告人罗进碎与上述两船舶进行联系，在未向任何部门申报的情况下，乘坐雇佣的引水小船将两艘走私船舶引入了约定的防波堤靠泊，即大连旅顺潜艇博物馆附近填海工程防浪堤岸边。毛钦访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等人偷卸走私货物时，大连海关缉私局民警将李四明等9人现场抓获。毛钦访与其妻子叶某和逃离现场的毛庆坦、郑巨整汇合后，4人开车返回浙江老家途径山东，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移交至大连海关缉私局。经清点，现场查扣“哲林66”船走私进境的泰国产TRR牌精制蔗糖9880袋（50kg/袋）；“SHUNHANG59”船走私进境的泰国产集丰牌甘蔗白砂糖12690袋（50kg/袋），两船共计1128.5吨。上述4月9日、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在营口鲅鱼圈和旅顺“杭三码头”走私进境的白糖，全部由“黄总”联系货车运往销售地点，每次均有部分白糖被运至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文路系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负责人。2018年初“邱某”（身份待核实）通过电话向其推销国外走私进口白糖。王文路明知是走私白糖，仍四次分别购买196.5吨、194.725吨、212.164吨、185.165吨，共计788.554吨，货款总额4144205元人民币。上述白糖均已作为生产原料使用。经查，被告人毛钦访、黄彩浩、李颜冬、李四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参与全部六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7543.3吨，涉嫌偷逃税款均为23587358.06元；被告人罗进碎参与2018年4月9日、4月19日、4月23日、5月13日、5月31日5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5843.3吨，涉嫌偷逃税款18214826.32元；被告人毛庆坦参与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13日、5月31日5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6143.3吨，涉嫌偷逃税款19162920.16元；被告人郑巨整参与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31日4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6128.5吨，涉嫌偷逃税款19121692.06元；被告人叶德敢参与2018年5月13日、5月31日2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1143.3吨，涉嫌偷逃税款3361356.22元；被告人熊仕奖参与2018年5月31日1次走私活动，涉嫌偷逃税款3320128.12元；被告人曾荣良驾驶“哲林66”船，走私泰国白糖494吨，涉嫌偷逃税款1453383.51元人民币；被告人梁学祥驾驶“SHUNHANG”船，走私泰国白糖634.5吨，涉嫌偷逃税款1866744.61元人民币；被告人关丕铎，为走私白糖联系卸货码头，涉嫌帮助走私泰国白糖1128.5吨，偷逃税款3320128.12元人民币；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走私泰国白糖788.554吨，价格4142205元；被告人王文路，收购走私泰国白糖788.554吨，价格4142205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税款计核证明书，证人乔某、王某1、兰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李颜冬黑色记事本、保德利公司账本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毛钦访、黄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钦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联系走私货源，组织人员，将走私进口货物在非设关码头卸货；被告人黄彩浩与毛钦访共谋将走私货物在国内卸货，并通过被告人李颜冬联系卸货码头；被告人李颜冬明知是走私货物，仍联系非设关码头，供走私货物卸货使用；被告人关丕铎明知是走私货物，仍帮助李颜冬联系非设关码头，供走私货物卸货使用；被告人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明知是走私货物，仍积极参与卸货，上述人员的行为严重侵害海关监管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荣良、梁学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走私货物，仍在公海过驳，并将货物运至我国境内非设关码头，二人的行为严重侵害海关监管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明知是走私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文路作为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负责人，在该单位犯罪中起领导、决策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单位和个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的社会管理秩序、妨害了司法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钦访、黄彩浩、李颜冬、曾荣良、梁学祥、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关丕铎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四明、蔡秀千、熊仕奖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认定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被告单位愿将已被冻结的账户款项作为退赃退赔处理，余额部分愿作为罚金上缴国库，请求从轻判处罚金。被告人毛钦访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毛钦访并非走私入境货物的货主，其在走私环节具体实施的是衔接性辅助性工作，在本案中获取的佣金相较于其他走私案件而言，数额相对较小，应认定其从犯；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能够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彩浩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彩浩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颜冬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颜冬是在黄彩浩的诱导下参与的走私犯罪，是被动参与犯罪，客观上也仅仅是帮助联系了港口，应当认定李颜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李颜冬系初犯、偶犯，能够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学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梁学祥在第一次讯问时就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其系坦白；梁学祥能够认罪、悔罪，其在犯罪中起次要、协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其仅有一次违法行为，请求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曾荣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应当认定曾荣良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到案后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四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李四明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犯罪没有异议，但其刚开始并不明确知道是犯罪行为，出于打工挣钱的目的参与了团伙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李四明系从犯，能够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进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罗进碎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又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秀千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蔡秀千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系从犯。蔡秀千法律意识淡薄，对犯罪行为认识不清，从而走上犯罪道路，且认罪态度较好，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庆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毛庆坦在走私行为中处于次要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毛庆坦能够认罪、悔罪，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叶思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叶思号系初犯、偶犯，且应认定为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必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郑巨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郑巨整仅仅是受雇于毛钦访为毛钦访走私货物计数，不属于刑法规定的与走私罪犯通谋的情形，不应当认定为走私共犯；郑巨整不是应缴关税的义务人，因其不构成共犯，不能认定郑巨整违反海关法规偷逃国家税款1912万余元；公诉机关提供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程序不合法、计核的数量与起诉书认定的数量不符；指控郑巨整参与四次走私行为的事实与在案证据不符，请求认定其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即便认定郑巨整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亦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因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熊仕奖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叶德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叶德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系初犯，并能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文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王文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王文路系自首，能够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且系初犯、偶犯，能够退赔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关丕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丕铎在本案中起次要和从属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因关丕铎在走私犯罪现场被抓获，应属于犯罪未遂；案发后在采取强制措施前，关丕铎向侦查机关自愿认罪，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违法行为，认罪、悔罪，配合侦查机关办案，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毛钦访与被告人黄彩浩共谋将走私白糖在我国境内卸货，由毛钦访通过“黄总”（身份不详）联系货物，黄彩浩联系卸货码头。黄彩浩找到被告人李颜冬让其联系卸货码头，并告诉李颜冬货物是偷逃税款的进口食品添加剂。嗣后，李颜冬找到营口鲅鱼圈、大连旅顺等三处非设关码头，为走私货物卸货使用。毛钦访雇佣被告人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等人具体实施卸货行为。2018年4月4日，毛钦访与罗进碎、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等人到营口市鲅鱼圈区，与黄彩浩、蔡秀千汇合。毛钦访、黄彩浩与李颜冬商议，由李颜冬负责联系走私船舶的停靠码头并保证走私活动不被执法机关查获，毛钦访按照实际偷卸货物的数量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250元/吨，后涨到330元/吨向李颜冬支付码头使用费。为保证卸货安全，李颜冬向黄彩浩先行支付保证金40万元。2018年4月8日晚至4月9日凌晨，在李颜冬联系的营口市望海寨珍珠湾非设关码头，毛钦访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等人将1400吨走私白糖偷卸至境内。李颜冬收到32.5万元码头使用费。2018年4月中旬，李颜冬与王某4商议使用大连市旅顺口区在建非设关码头“杭三码头”偷卸货物，约定卸一船货物支付王某4费用8万元。2018年4月19日夜至4月20日凌晨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等人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进境白糖1700吨；2018年4月23日夜至4月24日凌晨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等人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进境白糖1600吨；2018年4月27日夜至4月28日凌晨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等人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进境白糖1600吨。三次卸货，李颜冬分别获得56万、52.8万、56.1万元的码头使用费。李颜冬支付给王某43次码头使用费，每次8万元，共计24万元。2018年5月13日晚22时许，毛钦访走私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叶德敢等人在“杭三码头”偷卸走私货物时被海事部门发现并报告海关。待大连港湾海关缉私分局查缉时，走私船舶及人员均已逃离，现场查获走私进境白糖14.8吨。此后，李颜冬找到被告人关丕铎，让关丕铎帮忙寻找卸货码头，并告诉关丕铎货物是偷逃税款的边贸货，承诺关丕铎事成后支付其2至3万元好处费。李颜冬通过关丕铎找到于某2，又通过于某2认识在旅顺黄金山附近承揽填海工程的顾某（另案处理），经与顾某商议，顾某同意其使用黄金山海域附近防浪堤偷卸货物。2018年5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曾荣良在李某3（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自行组织船员驾驶“哲林66”船；被告人梁学祥在江某（身份不详）的安排下，自行组织船员驾驶“SHUNHANG59”船，在我国领海以外东经124°、北纬29°海域和东经124°30′、北纬30°海域从外籍船舶上过驳泰国产白糖后，到大连海域与毛钦访团伙接头卸货。罗进碎与上述两船舶进行联系，在未向任何部门申报的情况下，乘坐雇佣的引水小船将两艘走私船舶引入了约定的防波堤靠泊，即大连旅顺潜艇博物馆附近填海工程防浪堤岸边。毛钦访团伙成员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等人偷卸走私货物时，大连海关缉私局民警将李四明等9人现场抓获。毛钦访与其妻子叶某和逃离现场的毛庆坦、郑巨整汇合后，4人开车返回浙江老家途经山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移交至大连海关缉私局。经清点，现场查扣“哲林66”船走私进境的泰国产TRR牌精制蔗糖9880袋（50kg/袋）；“SHUNHANG59”船走私进境的泰国产集丰牌甘蔗白砂糖12690袋（50kg/袋），两船共计1128.5吨。上述4月9日、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在营口鲅鱼圈和旅顺“杭三码头”走私进境的白糖，全部由“黄总”联系货车运往销售地点，每次均有部分白糖被运至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德利公司）。被告人王文路系保德利公司采购负责人。2018年初“邱某”（身份不详）通过电话向其推销国外走私进口白糖。王文路明知是走私白糖，仍四次分别购买196.5吨、194.725吨、212.164吨、185.165吨，共计788.554吨，货款总额4144205元。上述白糖均已作为生产原料使用。毛钦访、黄彩浩、李颜冬、李四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参与全部六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7543.3吨，分别偷逃税款23587358.06元。罗进碎参与2018年4月9日、4月19日、4月23日、5月13日、5月31日五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5843.3吨，偷逃税款18214826.32元。毛庆坦参与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13日、5月31日五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6143.3吨，偷逃税款19162920.16元。郑巨整参与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31日四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6128.5吨，偷逃税款19121692.06元。叶德敢参与2018年5月13日、5月31日二次走私活动，走私白糖1143.3吨，偷逃税款3361356.22元。熊仕奖参与2018年5月31日一次走私活动，偷逃税款3320128.12元。曾荣良驾驶“哲林66”船，走私泰国白糖494吨，偷逃税款1453383.51元。梁学祥驾驶“SHUNHANG”船，走私泰国白糖634.5吨，偷逃税款1866744.61元。关丕铎为走私白糖联系卸货码头，帮助走私泰国白糖1128.5吨，偷逃税款3320128.12元。保德利公司收购走私泰国白糖788.554吨，收购价格共计4142205元。王文路收购走私泰国白糖788.554吨，收购价格共计4142205元。被告人关丕铎、王文路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涉案白糖296袋，从哲林66轮扣押蔗糖9880袋，从顺航59号轮扣押蔗糖12690袋；从曾荣良处扣押哲林66船舶一艘，从梁学祥处扣押顺航59船舶一艘；冻结王某3账户1592578.31元，冻结谢晓凤账户2488985.83元，冻结王兴路账户1262243.18元。在实施上述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毛钦访违法所得6000元，黄彩浩违法所得9000元，李颜冬违法所得1734000元，李四明违法所得7500元，罗进碎违法所得24000元，叶思号违法所得7500元，姚必文违法所得7500元，毛庆坦违法所得4500元，郑巨整违法所得3000元，叶德敢违法所得1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巨整家属代郑巨整上缴违法所得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毛钦访的供述证明：其与黄总合谋走私白糖，其寻找走私船舶靠港码头，负责组织人员从走私船舶上过驳走私白糖，其找到黄彩浩，黄彩浩又通过李颜冬联系营口鲅鱼圈、大连旅顺码头六次卸运走私白糖。2018年4月12日其和毛庆坦、叶思号、李四明、熊仕奖、叶德敢、郑巨整、姚必文、黄彩浩、罗进碎、蔡秀千，在明知是走私白糖的情况下，仍将走私白糖过驳至货运车上。其一共在辽宁走私6次，第一次是4月份在鲅鱼圈走私，4月中下旬到月底在大连旅顺走私3次，上述4次都顺利将白糖走私进境。第五次是5月中旬在大连旅顺偷卸白糖被海事部门发现了。第六次是5月31日被抓现行这次。具体走私数量李颜冬有统计，李颜冬按照实际走私进境的白糖吨数收取码头费。每次走私进境的白糖顺利上高速后，黄总根据货车实际装载的数量与其结算走私费用，收到黄总给的走私费用后其按照李颜冬记录的走私进境的白糖数量支付码头费。黄总给钱后，其按照和李颜冬约定好的码头费支付给李颜冬，其中鲅鱼圈码头是250元每吨，其余旅顺码头330元每吨。其和黄彩浩一个人1500元，蔡秀千、罗进碎、叶思号、李四明、熊仕奖、叶德敢、郑巨整和姚必文是每人每次1000元。5月中旬这次被海事部门发现没卸成，黄总未支付费用，最后一次被抓了现行。每次走私都是黄彩浩联系好码头后，其组织人员现场帮助卸货，其找了李四明、叶思号、毛庆坦、叶德敢，郑巨整，李四明又把熊仕奖叫来了，黄彩浩叫了蔡秀千、罗进碎、姚必文、叶德敢。码头装卸工人、吊机都是李颜冬叫的，其在码头负责记数、协调工作。码头安排好后，其把李四明的微信、电话发给黄总，李四明又把罗进碎的联系方式发给黄总。黄总安排船到公海，船长就直接跟罗进碎联系。货物运到哪里黄总会直接和李四明联系，李四明负责联系车辆。其和黄彩浩、李四明、罗进碎、叶思号、姚必文每一次都参加，熊仕奖是最后一次才去的。他们都知道是走私的货。2.被告人黄彩浩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毛钦访说老家管得严没法上货。其认识李颜冬，就跟李颜冬打电话说要找个码头卸货，并告诉李颜冬要卸的是进口白糖，可能涉及到偷税漏税，李颜冬积极帮忙联系码头。鲅鱼圈卸货时蔡秀千、罗进碎、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李颜冬在现场。大连卸货时蔡秀千、罗进碎、毛庆坦、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李颜冬参与。第一次卸货在鲅鱼圈，码头是李颜冬联系的，毛钦访给其1500元现金。第2、3、4、5次是在旅顺新港码头，5月31日被抓那次是在旅顺另一个码头。在大连旅顺新港码头卸货前3次都卸成了，第四次刚卸了15吨就被海事局查了，5月31日最后这次被抓获了。毛钦访是总负责人，其他人都是毛钦访找的，他们具体干什么工作都是毛钦访安排，毛钦访与其商定干一次活给1500元工费，因为联系码头额外再给走私总利润5%的分红，到目前为止其一共拿了6000元和3000多分红。在鲅鱼圈码头卸货去现场的有李颜冬、罗进碎、蔡秀千、李四明、姚必文、叶思号；在旅顺第一次卸糖罗进碎、李四明、姚必文、叶思号都在现场；在旅顺第二次卸糖罗进碎、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毛庆坦都在现场；在旅顺第三次卸糖罗进碎、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毛庆坦都在现场；在旅顺第四、第五次卸糖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毛庆坦都在现场。罗进碎、李四明、叶思号、姚必文、毛庆坦、蔡秀千、熊仕奖、叶德敢、郑巨整都知道是卸走私白糖。3.被告人李颜冬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初，黄彩浩与其联系说要找码头卸货，在鲅鱼圈望海寨珍珠湾码头卸了1400吨。之后转移到大连旅顺××附近一个小码头卸了四次货，4月19日、4月24日、4月27日共计卸货成功三次，5月14日卸了半车货被海事局发现了。在旅顺新港码头被海事局查了之后，其通过关丕铎联系以每吨人民币150元的价格使用这个码头并于5月31日晚在卸货现场被抓获。其随身物品中查获的本子是案发前其做记录的黄彩浩与其联系卸货白糖方面的情况。4.被告人李四明的供述证明：其明知卸的货是走私白糖，仍参与六次偷卸货物，其一共获利7500元；李颜冬负责联系码头；毛钦访是走私团伙负责人，成员有其和罗进碎、姚必文、叶思号、黄彩浩、蔡秀千、毛庆坦、熊仕奖、郑巨整、叶德敢，李四明、罗进碎、姚必文、叶思号、黄彩浩参与了全部六次走私活动，其他人员参与次数记忆不清。毛钦访是走私白糖的负责人，给开工资租房子，黄彩浩是现场负责人，郑巨整、叶德敢负责点数，蔡秀千、熊仕奖、罗进碎在船上的，其和叶思号负责现场车队排队，李颜冬是负责联系码头的。5.被告人罗进碎的供述证明：2018年初黄彩浩说要和毛钦访一起干走私生意，其提出要给他们打工，其参与了五次装卸白糖，其参与的五次黄彩浩、李四明、叶思号、蔡秀千、姚必文都参与了，毛庆坦是后来的，来之后每次卸货都参与了，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参与次数不清楚；毛钦访是团伙负责人，李颜冬、黄彩浩负责联系码头，姚必文、蔡秀千、罗进碎、熊仕奖、毛庆坦、叶德敢、郑巨整等人负责在船上和岸上计数，李四明、叶思号负责调度货车。干一次黄彩浩给其六千块钱，其干了四次，一共收到24000元。毛钦访、黄彩浩、李四明、蔡秀千、姚必文、叶思号一直在鲅鱼圈和大连干活，每次都参加；其有一次在大连卸白糖没参加；熊仕奖、叶德敢是后来的。毛钦访联系买货联系船；黄彩浩负责联系码头；李四明联系国内买家，通知车队往哪送货，其他人基本就是点货。6.被告人蔡秀千的供述证明：其承认参与了鲅鱼圈卸货以及5月13日卸货和最后一次卸货。当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7.被告人姚必文的供述证明：其明知毛钦访走私白糖，仍然通过毛庆坦联系毛钦访，参与了全部六次装卸白糖，其一共获利7500元；李四明、叶思号、黄彩浩、蔡秀千参与六次走私行为。毛庆坦除第一次营口那次未参与外，参与其余五次。叶德敢参与了5月份的卸白糖，郑巨整是大概4月中下旬来大连，参与4次卸白糖；毛钦访是老板，蔡秀千、罗进碎、熊仕奖、毛庆坦、叶德敢、郑巨整等人负责在船上和岸上计数，李四明在卸货现场负责调度，叶思号负责调度货车。8.被告人毛庆坦的供述证明：其明知是走私白糖，仍积极参与卸货，共参与了在大连旅顺的5次卸货，3次获得报酬4500元；毛钦访是团伙主要负责人，黄彩浩、李颜冬负责联系卸货码头，姚必文、蔡秀千、罗进碎、熊仕奖、叶德敢、郑巨整负责现场计数、指挥吊车，罗进碎还负责引水，叶思号、李四明负责现场车辆调度；李颜冬、黄彩浩、姚必文、蔡秀千、李四明、叶思号参与了全部六次走私，熊仕奖一开始几次没参与，但5月31日晚在现场。没有人明说白糖是走私的，但大家都知道是逃税的。9.被告人叶思号的供述证明：其明知是走私白糖，仍积极参与卸货，共参与了全部六次卸货，得报酬7500元；毛钦访是团伙的组织者，黄彩浩、蔡秀千、李四明、姚必文六次卸货都在现场，毛庆坦和郑巨整是4月份到大连，毛庆坦参与了除第一次之外的其他五次卸货，郑巨整参与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和最后一次卸货，叶德敢、熊仕奖可能参与了最后两次卸货；李颜冬、黄彩浩负责联系码头，姚必文、蔡秀千、罗进碎、熊仕奖、叶德敢、郑巨整负责现场计数、指挥吊车，罗进碎负责引水，李四明负责现场调度，叶思号负责引导货车到卸货现场；大家都知道白糖是从公海运过来的。10.被告人叶德敢的供述证明：其明知货物是从公海运来的走私货物，仍然积极参与5月13日、5月31日两次卸货，获利1500元；被告人毛庆坦、叶思号、李四明、姚必文、罗进碎、黄彩浩、蔡秀千参与了5月13日的卸货；被告人毛钦访是组织卸货的老板，被告人黄彩浩负责联系码头，被告人熊仕奖、毛庆坦、叶德敢、姚必文、罗进碎负责现场点数，被告人李四明和叶思号负责调度车辆；5月31日，被告人郑巨整也在卸货现场；参与卸货的人员都说白糖是从公海运过来的。11.被告人熊仕奖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6日其从昆明飞到大连，2018年5月31日其第一次去码头卸货。卸货当天货物破损，其看见里面装的是白糖。其觉得在做坏事，不好意思拒绝，还是参与了。12.被告人郑巨整的供述证明：其四月参加三次左右，五月参加一次走私活动。4月中旬其从温州飞到大连，期间帮毛钦访去码头点过三次货。5月末其又飞到大连，31号晚上其去了海边，去码头卸货时看见货物是从海上运来的白糖，货一看就是不正常，不在正规码头卸货也不交税，觉得这个货可能是走私的。毛钦访一共给其3000元。13.被告人关丕铎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左右，李颜冬问有没有熟悉的水深一点的码头。其通过隋某找到于某2，于某2说有个码头可以卸货，是李颜冬和于某2商量的。李颜冬说是从海上一条大船上过驳到小船上的白糖，再由小船往国内运，偷漏点税。还没有实际给钱就被抓了。14.被告人曾荣良的供述证明：去年10月份，李某3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帮别人找能跑船的人，安排其找几个人跑船。今年3月3日其从石狮石湖港到这艘船担任船长。这次运白糖是第一次运货。白糖是在东经124度，北纬29度的海上从一艘新加坡籍船舶上过驳的，过驳完货物其往大连旅顺开，靠岸后只卸了一袋糖就被控制了。其共过驳490余吨白糖，船上的表格上面记录是420吨，有70余吨没在表格里体现。15.被告人梁学祥的供述证明：五月中旬，其在礁山码头上船，船名是“SHUNHANG59”。5月28日其得到广东老板指定的一个坐标，到了位置后其呼叫到了对方船，大船收到后给其一个坐标北纬30.00东经124.30，会和后开始过驳货物，过驳的时候袋子有破损，其看见是白糖，意识到是违法的事。过驳完毕，按照广东老板给的坐标进入大连海域，大概晚上九十点钟靠到一个类似工地的非正规码头。16.被告人王文路的供述证明：公司名字叫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是王兴路，其负责原料采购。2017年上半年，自称“邱某”的人通过电话，向其推销价格便宜的泰国白糖，其明知是走私的白糖而予以收购。收购的白糖全部用于生产，收购的数量、金额均记录在蓝色账本上。其一共向姓邱的付款400多万元，大概800吨左右。17.证人张某1（大连港集团旅顺港务公司调度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3日晚8时10分左右，其在旅顺新港码头海域发现航道上有可疑船舶并将该情况向海事局反映。18.证人刘某1（大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3日晚8时许，其驾驶大货在旅顺无名码头装从一艘大船卸下来的白糖，船上的人都说外语。（侦查3卷14-17页）19.证人孙某（大货车车主）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3日晚杨某驾驶辽Ｈ×××××号半挂货车到旅顺港口装运货物，运输的活是其给杨某安排的，后来货没有装了。20.证人杨某（大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3日晚，其受雇开辽Ｈ×××××半挂货车到旅顺装货。21.证人李某1（大货车车主兼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3日晚，其驾驶冀Ｅ×××××货车在旅顺一码头从一艘大船上装运白糖，说是拉到邢台附近。22.证人张某2（大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0日，其在姜某配货站装了31.5吨白糖运到邢台保德利公司；4月27日在大连旅顺××附近码头拉了33吨或36吨白糖运到邢台保德利公司。23.证人史某（大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3日，通过姜某揽活，其从大连旅顺××附近码头拉33吨白糖运到邢台保德利公司。24.证人刘某2（大货车车主）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其从大连旅顺××附近装白糖运往邢台。2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李颜冬让其联系船用轻油到旅顺给一条货船加油，其找钱某装了35吨轻油往旅顺新港开。5月30日李颜冬让其帮着将三台吊车带到旅顺，5月31日下午4点其带着吊车到舰艇博物馆附近码头。26.证人钱某（柴油经销商）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于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买35吨柴油，5月13日22点左右油罐车到旅顺新港码头后被缉私局民警扣下。27.证人祝某1、李某2（均系加油车司机）的证言证明：根据钱某指示，二人于2018年5月13日驾驶加油车到旅顺××附近的情况。2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毛庆坦让其联系车辆运输白糖，安排其与李四明具体联系。李四明告诉其需要车辆从旅顺往山东、河北等地运输白糖，其通过程某联系好运来配货站雇佣车辆，于2018年5月31日晚到旅顺××博物馆附近的防浪堤运输白糖。2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徐某让其帮助联系车辆运输白糖，其找好运来配货站，具体细节是徐某根据南方人的要求确定，2018年5月31日到旅顺码头运输的白糖。30.证人刘某3（好运来配货站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徐某让其组织车辆于2018年5月31日到旅顺码头运输白糖的情况。徐某已经其辨认予以确认。31.证人张某3、唐某、张某4（均系吊车车主）的证言证明：受于某1雇佣于2018年5月31日到旅顺码头运输食品添加剂的情况。于某1已经张某3辨认予以确认。32.证人乔某（超远物流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一自称“黄总”的人与其联系运输白糖。其通过大连货站姓姜的大姐等人组织运输货车，2018年4月9日其雇佣35台货车，“黄总”自己联系15台货车在营口鲅鱼圈装过一次货。2018年4月19日、23日及27日，其又按照“黄总”要求分别雇佣50台左右的货车在大连旅顺运输从船上过驳的白糖，每次2000吨左右。33.证人尹某（超远物流员工）的证言证明：“黄总”联系乔某让雇佣货车三次到大连运输白糖，装货地点是旅顺码头。34.证人姜某（配货站业主）的证言证明：福建超远物流乔姓人员雇佣其于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到旅顺××附近码头装运白糖；李四明雇佣其于2018年5月13日、5月31日到旅顺装运白糖，运输目的地是邢台、邯郸等地。前四次装货地点都在旅顺××附近，最后一次装货地点与前四次不同。李四明已经其辨认予以确认。35.证人吴某1（配货站业主）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福建乔姓人员三次雇佣姜某联系货车到旅顺码头运输白糖；同年5月，李四明以姓乔的出国为由，找到姜某联系货车到旅顺码头运输白糖；其4月份两次、5月份一次到卸货现场调度车辆。李四明已经其辨认予以确认。36.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关丕铎带着一鲅鱼圈人让其帮忙联系码头卸白糖，并告诉其白糖是从南方运来的。其介绍“小飞”具体帮助联系码头。37.证人宁某、吴某2、兰某、宋某（均系船员）的证言证明：“千阳”轮从台湾装载1800吨白糖于2018年4月19日夜间在大连旅顺偷卸货物，卸货码头不是正规码头38.证人曾某1、曾某2、梁某1、曾某3、曾某4（均系哲林66船船员）的证言证明：曾荣良是哲林66船长，哲林66船在公海上从一大船卸白糖，之后于2018年5月31日运到大连旅顺，在未向相关部门申报的情况下靠港卸货，卸货码头是一个施工工地。39.证人陈某、赵某、梁某2、王某2、张某5（均系“SHUNHANG59”船员）的证言证明：梁学祥是“SHUNHANG59”船长以及该船在海上从大船过驳白糖装船并运至大连的情况。4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毛钦访组织人在旅顺岸边卸货，参与人员有叶德敢、姚必文、李四明、熊仕奖等人的情况。5月31日晚两艘散货船在旅顺岸边靠泊卸货，叶德敢负责计算吊车的吊货量，叶德敢计数。吊了几次货后哲林66船也靠岸开始卸货。4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李颜冬、关丕铎让其帮助找卸货的码头，说货物是南方运来的白糖不违法。其通过顾某帮忙，告诉顾某需要码头卸鱼。4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中上旬，于某2找到其让其帮忙找码头卸鱼。43.证人王兴路（王文路哥哥，保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王文路负责保德利公司的原料采购工作，王文路采购的白糖中有国外走私进境的白糖。其知道王文路采购的外国白砂糖来路不正，是走私进来的。44.证人王某1（王文路哥哥，保德利公司销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保德利公司由王文路负责原料的采购。其知道保德利公司使用过进口白砂糖，也听王文路说过他采购过走私进口白砂糖的情况。45.证人谢某（保德利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将采购白糖信息制成EXCEL表格并已将表格提供给侦查机关的情况。46.证人范某（保德利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保德利公司购买过进口白糖并将白糖入库信息记录在册。47.证人王某3、郭某1（均系保德利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保德利公司入库白糖的信息均有记录并已将记录提供给侦查机关。48.证人张某2、史某、何某、郭某2（均系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分别从大连旅顺××附近码头和姜某的货栈拉白糖到邢台保德利公司的情况。49.辨认笔录证明：徐某辨认出让其帮忙联系货车的是李四明和毛庆坦；刘某3辨认出到货站让其于2018年5月31日到旅顺码头运输白糖的是徐某；张某3辨认出雇佣其于2018年5月31日到旅顺码头卸货的是于某1；姜某辨认出到货站雇佣其运货的是李四明；吴某1辨认出走私现场指挥货车进港的是叶思号，辨认出到货站找其联系车辆的是李四明；关丕铎辨认出帮其联系卸货码头的是于某2以及于某2介绍的黄金山工地联系人顾某。50.书证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历次偷逃税款的情况，其中2018年4月9日偷逃税款4424437.9元；4月19日偷逃税款5372531.74元；4月23日偷逃税款5056500.46元；4月27日偷逃税款5372531.74元；5月13日偷逃税款41228.1元；5月31日“哲林66”船偷逃税款1453383.51元，“SHUNHANG59”船偷逃税款1866744.61元。5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涉案财物入库单、收据等书证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涉案哲林66号轮船和顺航59号轮船以及涉案白糖、冻结王某3、谢晓凤、王兴路银行账户5343807.32元和郑巨整家属代为上交违法所得3000元的情况。52.书证李颜冬黑色记事本证明：李颜冬帮助黄彩浩联系码头以及每次卸货的白糖数量、资金往来的情况。其中，李颜冬收到码头使用费分别为32.5万元、56万元、52.8万元、56.1万元；共计支付码头使用费24万元。53.记载接货地点经纬度的红双喜烟盒以及上海、马尾至冲绳岛海图等书证证明：“SHUNHANG59”号轮船和“哲林66”号轮船的接货地点经纬度的情况。54.书证劳动合同书和承担合同证明：曾荣良受李某3雇佣时签订承担合同约定万一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意外，曾荣良方被相关部门抓获，曾荣良方应承担全部责任；曾荣良如果被判刑事责任，李某3亦应如数支付曾荣良工资的情况。55.表格、现场照片、“哲林”66货船照片、磅单、入库单、记录表、银行流水等书证证明：5月31日侦查机关查获物品及现场、船上装载货物，涉案白糖送货地点、数量、车号以及司机联系方式等情况。保德利公司入库涉案白糖788.554吨，支付货款4142205元。5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部分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5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到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毛钦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联系走私货源，组织人员，将走私进口货物在非设关码头卸货；被告人黄彩浩与毛钦访共谋将走私货物在国内卸货，并通过被告人李颜冬联系卸货码头；被告人李颜冬明知是走私货物，仍联系非设关码头，供走私货物卸货使用；被告人关丕铎明知是走私货物，仍帮助李颜冬联系非设关码头，供走私货物卸货使用；被告人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明知是走私货物，仍积极参与卸货；被告人曾荣良、梁学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走私货物，仍在公海过驳，并将货物运至我国境内非设关码头，各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侵害海关监管秩序，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明知是走私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文路作为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负责人，在该单位犯罪中起领导、决策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单位和个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的社会管理秩序、妨害了司法活动，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单位以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上述走私犯罪活动中，毛钦访、黄彩浩、李颜冬、李四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参与偷逃税款23587358.06元，罗进碎参与偷逃税款18214826.32元，毛庆坦参与偷逃税款19162920.16元，郑巨整参与偷逃税款19121692.06元，叶德敢参与偷逃税款3361356.22元，熊仕奖偷逃税款3320128.12元，关丕铎偷逃税款3320128.12元，数额均系特别巨大；梁学祥偷逃税款1866744.61元，曾荣良偷逃税款1453383.51元，数额巨大。保德利公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涉案金额4142205元，王文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涉案金额4142205元，均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毛钦访、黄彩浩、李颜冬、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毛庆坦、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关丕铎、曾荣良、梁学祥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毛钦访、黄彩浩、李颜冬系主犯，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毛庆坦、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关丕铎、曾荣良、梁学祥均系从犯，对曾荣良、梁学祥予以减轻处罚，对其余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李四明、蔡秀千、熊仕奖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毛钦访、郑巨整、黄彩浩有前科和劣迹，予以从重处罚；关丕铎、王文路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保德利公司和王文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款项已经被扣押，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郑巨整亲属代为上缴郑巨整犯罪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量刑提出了建议，建议判处毛钦访有期徒刑十一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黄彩浩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李颜冬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梁学祥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曾荣良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李四明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罗进碎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蔡秀千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毛庆坦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叶思号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姚必文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郑巨整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熊仕奖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叶德敢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王文路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关丕铎，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在上述量刑建议中，鉴于被告人李四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参与犯罪偷逃税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3587358.06元，被告人梁学祥偷逃税款人民币1866744.61元，被告人曾荣良偷逃税款人民币1453383.51元，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李四明、蔡秀千、叶思号、姚必文建议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属量刑建议偏轻，建议对被告人梁学祥、曾荣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属量刑建议偏重，已经致函公诉机关建议对上述六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进行调整，对公诉机关关于其余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因公诉机关未调整对上述六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依法判处。综合考量本案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金额及具有的量刑情节，均不予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保德利公司自愿将被冻结的款项作为退赃退赔和缴纳罚金的金额上缴国库，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关丕铎、王文路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关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毛钦访与黄彩浩系走私犯罪故意提起者和具体绕关走私行为实施者，被告人李颜冬具体负责联系绕关走私用的具体码头，上述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余被告人李四明、罗进碎、蔡秀千、毛庆坦、叶思号、姚必文、郑巨整、熊仕奖、叶德敢、关丕铎、梁学祥、曾荣良均系在共同犯罪中从事具体环节的犯罪活动中，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均可认定为从犯。关于本案犯罪形态问题，因本案走私方式是绕关走私，在走私货物越过国境线后即可认定为犯罪既遂，虽然走私物品在码头被查获，并不影响犯罪既遂的认定。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国家海关的监管制度和司法秩序，根据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邢台保德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毛钦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30年1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黄彩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30年5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李颜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30年5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李四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蔡秀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叶思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姚必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毛庆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郑巨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罗进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熊仕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叶德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关丕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梁学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曾荣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文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白糖二万二千八百六十六袋、哲林66号船舶一艘、顺航59号船舶一艘和冻结的保德利公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涉案货物折价款四百一十四万二千二百零五元未随案移送，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交国库；郑巨整亲属上交的违法所得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具体金额为毛钦访退赔六千元、黄彩浩退赔九千元、李颜冬退赔一百七十三万四千元、李四明退赔七千五百元、罗进碎退赔二万四千元、叶思号退赔七千五百元、姚必文退赔七千五百元、毛庆坦退赔四千五百元、叶德敢退赔一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丽倩（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面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