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34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张槎税务所（原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张槎税务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苏伟民，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润达宏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范庆权，总经理。第三人：佛山市玻璃工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诉讼代表人：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佛山市玻璃工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嘉泳，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杰，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张槎税务所（下称张槎税务所）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润达宏健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润达宏健公司）、第三人佛山市玻璃工业公司（下称佛山玻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槎税务所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60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不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达宏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后再审申请人发现原佛山市税务局石湾区税务局张槎税务所（下称石湾张槎税务所）实际履行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的证据。1、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11月发现了石湾张槎税务所实际履行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的相关付款凭证和会计凭证。原判决认为，虽然原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张槎税务分局（下称张槎税务分局）举证了《联建协议》《情况说明》《委托证明书》以及用电清单等证据，但没有举证实际履行《联建协议》的相关证据，因而认为张槎税务分局举证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兴建涉案房屋的出资义务，故判决张槎税务分局败诉。原判决作出后，基于对国有资产的高度负责，张槎税务分局、原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以及2018年新成立的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再审申请人，从未放弃对原判决认为张槎税务分局未举证而承担败诉后果、能够证明实际履行了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相关证据的收集。2019年3月18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4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佛山市张槎智顺兴实业有限公司对佛山玻璃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2019年4月25日指定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为佛山玻璃公司的管理人。经过多方努力，2019年10月，佛山玻璃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佛山市张槎工贸集团公司找到佛山玻璃公司当时经办的会计，终于在该会计个人保管的记录中找到了张槎税务分局支付涉案房屋相关基建费用的付款凭证和会计凭证，2019年10月31日，佛山玻璃公司相关会计人员将上述付款凭证和会计凭证原件移交给佛山玻璃公司破产管理人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2019年11月8日也将上述材料复印件移交给了再审申请人。2、再审申请人认为上述证据属于新的证据，有权据此申请再审。张槎税务分局在原判决中未能举证实际履行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确实是因客观原因当时未能收集到相关证据，并不存在主观上不积极举证的情形。首先，需举证的证据形成时间距今久远。本案涉案房屋于1991年由佛山玻璃公司与石湾张槎税务所合资建造，本案《联建协议》于1992年签订，石湾张槎税务所履行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的行为均发生在九十年代初，距今已近三十年。其次，税务机构重大改革及佛山市行政区划调整客观上造成相关证据难以收集。1995年，原佛山市石湾区税务局分设为原佛山市石湾区国家税务局和原佛山市石湾区地方税务局，原佛山市税务局石湾区税务局张槎税务所分设为佛山市石湾区国家税务局张槎分局和佛山市石湾区地方税务局张槎分局，本案涉案房屋即原佛山市税务局石湾区税务局张槎税务所办公楼划归地方税局，并作为佛山市石湾区地方税务局张槎分局办公楼。2002年，佛山市行政区划调整，撤销佛山市城区和石湾区，设立佛山市禅城区。2004年，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成立，原佛山市石湾区地方税务局张槎税务分局也变更为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张槎税务分局。2018年7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成立，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家税务局、原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正式合并；再审申请人承继原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张槎分局的权利和义务。由此可见，原张槎税务所先后经历分立、变更、合并三次重大机构调整，客观上造成了之后的张槎税局及再审申请人收集距今三十年证据的困难。最后，佛山玻璃公司在原判决中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作为合建一方，佛山玻璃公司虽然确认石湾张槎税务所履行了兴建涉案房屋的出资义务，但也因时间跨度过长一时无法提供当时的相关付款凭证和会计凭证。（二）再审申请人认为上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应当依法裁定对本案再审。再审申请人发现的新证据包括石湾张槎税务所向佛山玻璃公司支付本案涉案房屋基建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佛山玻璃公司相对应的记账凭证以及石湾张槎税务所、佛山玻璃公司办公楼基建费用表、税所已支付的工程费明细单，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石湾张槎税务所从1991年7月起至1995年6月起先后向佛山玻璃公司支付涉案房屋基建费用共计213万元，通过代支付工程费以及企业赞助税所的建筑材料费等间接支付的基建费用共计856620.48元，以上两项总计支付涉案房屋基建费用共计2986620.48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石湾张槎税务所实际履行了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足以推翻原判决推定的石湾张槎税务所未能实际履行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的结论，石湾张槎税务所未能实际履行兴建涉案房屋出资义务属于原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上述证据推翻原判决认定的该基本事实，实际上推翻了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以及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符合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再审申请人张槎税务所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张槎税务所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佛山玻璃公司名下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房屋的抵押合法有效，申请执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情况下，案外人张槎税务所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张槎税务所提供的材料，张槎税务所与佛山市张槎镇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签署《联建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兴建办公大楼，佛山市张槎镇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负责征用办公大楼用地，建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担，办公大楼建成后双方各占一半。在履行上述《联建协议书》过程中，涉案房屋建成后，佛山玻璃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相关产权手续，土地及房屋产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佛山玻璃公司。张槎税务所、佛山市张槎镇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办理登记至张槎税务所名下，而是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登记在佛山玻璃公司名下，佛山玻璃公司还将涉案房屋用于抵押贷款。即使张槎税务所再审申请提供的证据属实，其按照《联建协议书》约定支付了建房费用，但张槎税务所与佛山市张槎镇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佛山玻璃公司之间属于合同之债的法律关系，张槎税务所对佛山市张槎镇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佛山玻璃公司享有的是要求对方履行合同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并非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优先于申请执行人担保物权的权利。因此，张槎税务所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不足以排除本案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原审判决在张槎税务所未能提供对涉案房屋建设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其主张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槎税务所申请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也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佛山市张槎镇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佛山玻璃公司是否违反《联建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否损害了张槎税务所的合法权益，张槎税务所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再审申请人张槎税务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张槎税务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胡 鹰审判员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