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9528号原告：许汉平，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冯民，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如皋市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季小兵，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利斌，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钰，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怡年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徐伟伟，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许汉平与被告王冯民、季小兵、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被告王冯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被告季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利斌、刘爱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伟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冯民给付原告劳务费175834元，并以1758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22272.3元，现在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表述为：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给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季小兵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伟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王冯民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被告王冯民将其承包的太原市坤泽十里城A-8、A-12号楼部分施工任务分包给原告，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以及结算方式等内容。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并于2016年6月交付被告（业主已实际入住）；2017年1月15日，双方结算原告承包工程的工程量（不包含点工费）为1199870元，被告结算欠原告劳务费223389元，2014年4月11日，被告王冯民与原告结算点工费为7000元，被告王冯民至今尚欠原告劳务费175834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原告与被告王冯民之间的《劳务施工协议》从法律上讲应为无效合同，双方均不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但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王冯民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太原市小店区下庄村坤泽十里城A区建设工程系被告伟恒公司总承包，被告伟恒公司将其中的水电安装违法分包给被告季小兵施工，被告季小兵又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冯民，故原告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季小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伟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冯民辩称，原告与被告王冯民之间的《劳务施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分包的基本情况为被告伟恒公司将项目分包给被告季小兵，被告季小兵再分包给案外人葛建林，葛建林再将项目分包给被告王冯民，被告王冯民和原告之间系分包再转包的关系。被告王冯民应葛建林的邀请于2013年3月9日到太原市小店区下庄村坤泽十里城开始施工，2013年5月3日签订劳务施工协议，施工范围为主体水电安装，同时含采暖主立管至分水器的管道安装及消防、通风、弱电的预埋工程。后因施工进度及工期紧张等原因，被告王冯民于2014年4月10日将A-8、A-12号楼的水电安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2015年8月，被告季小兵代表总包方突然宣布停工。据反映，是开发方和总包方发生了矛盾，总包方同时停止供应材料，被告王冯民不得已停止了施工，原告虽然当时停工了，但后来原告和被告季小兵联系，停了一段时间后又继续施工了，原告平时的生活费也是直接从被告季小兵处领取。原告至今未与被告王冯民就2015年8月停工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故原告诉求的175834元劳务费没有依据，更谈不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应当驳回。被告季小兵辩称，案涉施工项目的发包人为太原市坤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始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伟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总承包人变成了江苏帝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武公司”），帝武公司将劳务分包给章曹建，章曹建借用山西鑫和鑫劳务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后来章曹建又转包给葛建林，葛建林又转包给王冯民，王冯民又转包给许汉平。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转包行为，许汉平、王冯民只是其中的某个环节。被告季小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和被告王冯民之间存在劳务施工协议，与其余二被告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告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中显示“季小兵劳务费”不能证明和被告季小兵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樊二梅的银行流水备注行为只是转款人的单方行为，应找樊二梅核实。退一步讲，即使银行流水中显示“季小兵劳务费”是劳务费，季小兵也只是职务行为，当时季小兵是山西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担任资金部经理。故原告要求被告季小兵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王冯民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无效，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应按实际施工量支付费用。此外，原告和被告王冯民之间的行为都发生在2014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伟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0日，发包人太原坤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伟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为下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A2#、A6#-A12#楼施工（第二标段）。2013年12月16日，发包人太原坤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帝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为下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B1#、B2#、B4#楼土建工程。2014年3月25日，发包人太原坤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伟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为下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标段A7#楼施工。2014年4月10日，原告许汉平作为承包人（乙方）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王冯民（甲方）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承揽的部分施工任务分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为太原市坤泽十里城A-8、A-12号楼；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除地暖、消防、通风、楼宇对讲、电梯、空调以外的所有安装工程，含采暖主立管至分水器的管道安装，承包建筑面积以实际图纸为准，约5万平方米（正负零以上安装工程），阳台计算一半；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不包括辅材、耗材及大型电动工具）；结算方式为平米包干，乙方的计算价为建筑面积×23元/平方米，疏通及二次配管3元/平方米，给排水9元/平方米，采暖主管2元/平方米，电气安装9元/平方米，现场零工170元/天计算；付款方式为工人生活费每月必须保证每人1000元发放，工人撤场付至总进度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97%，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返还；本协议在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工程尾款结清后自行失效等内容。合同签订次日，被告王冯民出具点工结算单一份，写明许汉平班组产生点工费用7000元，费用在结账时结算。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案外人樊二梅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元，转账附言为“季小兵劳务费”。此后，樊二梅又于2016年12月29日向原支付5000元，于2017年1月5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1月9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5000元（附言为：劳务费），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8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证据《坤泽十里城、万象城施工面积》，内容包括许汉平施工面积，其中A8#正负零以上（商铺）面积为17838.205平方米，A12#楼正负零以上面积为32994.55平方米，A12#楼商铺面积为2100.52平方米。原告还提交了证据《许汉平坤泽十里城8#、12#楼±0以上完工清单》，内容为坤泽十里城许汉平自2014年3月进场至2017年1月15日已付现金976481元，包括王冯民82000元，葛建林65000元在内；8#楼±0以上面积及12#楼±0以上面积合计50890平方米，总承包价为50890×23=1170470元；12#商铺面积为2100.52平方米，总价为2100.52×14=29407.28元；上述合计总价为1199877元，减去已付款余款为223389元等内容。完工清单落款处有工程承包人许汉平和证明人葛建林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被告王冯民对上述证据中写明的面积予以认可，但由于2015年8月停工时双方未进行工程量结算，故无法确定原告具体做的工程量，且其共计支付给原告87000元，并非82000元。被告季小兵于庭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季小兵工资表、伟恒公司和帝武公司给太原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季小兵系山西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因劳务队农民工讨要劳动报酬集体上访事件中，帝武公司和伟恒公司委派季小兵担任联络小组组长，季小兵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王冯民对被告季小兵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季小兵与山西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季小兵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劳务施工协议、面积统计表、完工结算、点工结算单、交易明细、（2017）晋01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告与葛建林于2017年1月15日进行过结算，但与被告王冯民之间一直未进行工程结算，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季小兵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告王冯民应否支付原告劳务费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王冯民均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应为无效。虽然原告未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但案涉工程现已交付并实际入住，故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原告与案外人葛建林签署的完工清单中的结算范围为8#楼±0以上、12#楼±0以上以及12#商铺，其中8#楼±0以上、12#楼±0以上结算价为23元/平方米，12#商铺结算价为14元/平方米，但原告与被告王冯民之间《劳务施工协议》约定的承包建筑面积为正负零以上安装工程，结算价为23元/平方米，原告与案外人葛建林签署的完工清单所做的结算超出了原告与被告王冯民之间合同约定的范围，且该完工清单上没有被告王冯民的签字，案外人葛建林也未到庭说明情况，故对原告依据该完工清单要求被告王冯民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被告季小兵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季小兵与被告伟恒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也无法证明被告季小兵与被告王冯民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且原告所依据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适用于农民工劳务报酬的支付，而本案原告主张的并非其个人劳务报酬，而是其劳务工程队提供劳务形成的工程款，不适用该办法，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告伟恒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伟恒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而非发包人，故对原告依据该规定要求被告伟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伟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所做的处分，本院应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许汉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石秀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 野书 记 员 张燕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