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150号和顺园4号楼A座五层6509房间。法定代表人：艾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双珊珊，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齐光，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洛龙科技园洛阳精密机床有限公司办公楼四、五层（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75号）。法定代表人：李松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宏，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12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豫民申78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珊珊、宋齐光，被申请人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阚世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明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再审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不当，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广告合同纠纷。二、公交集团履行合同过程中随意缺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明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应为有效，原审判决对解除通知的效力认定不当。三、本案合同自2015年11月26日双方已解除履行，原审判决天明公司给付2016年和2017年上半年车辆广告媒体使用费没有事实根据。公交集团辩称，一、一审判决写明本案是合同纠纷，案由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申请人在公交车辆上发布广告，获得的是广告经营权，而不是车辆租赁权。答辩人从来没有将公交车辆交给申请人使用，申请人也从来没有租赁公交公司的车辆。二、申请人于2015年12月30日向答辩人发出的《关于2015年下半年度媒体车辆使用费及合同解除后延续发布广告媒体车辆使用费等问题的函》，申请人认可2015年底使用答辩人的车辆为968台，法院判决也确认了968台的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媒体使用合同，申请人每半年与答辩人核对减少车辆的数额，但是自2016年以来申请人均没有提出减少车辆的数额及事实。答辩人提供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底的营运月报表，证明答辩人每天发出的车辆约1400多台，完全能够满足申请人1000台车辆的媒体使用权。另案判决双方的媒体使用合同继续履行，答辩人无权将该合同约定的1000台车辆交由他人使用，申请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媒体广告使用费。公交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明公司给付公交集团车辆广告媒体有偿使用费945万元；2.判令天明公司给付公交集团延期给付车辆广告有偿使用费利息220875元；3.判令天明公司给付公交集团从2017年6月30日至天明公司全部付清945万元车辆广告有偿使用费之日止的利息（以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天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明公司诉公交集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立案于2015年11月30日，结案于2016年6月29日。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洛龙民初字第3354号一审判决，判决：天明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公交集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公交集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明公司公益广告制作费159500元；公交集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明公司经营利润损失702622元；天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公交集团媒体使用费3541369元；驳回天明公司及公交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天明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4月2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豫03民终40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确认：2011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的《公交车辆广告媒体经营权承租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11月1日报废停运4台，至2015年12月31日共61天应核减的数额为（14+8+3+3+4）×5900元/年÷365天×61天=31553元”即2015年12月31日公交集团共计给天明公司使用的广告媒体车辆968台。2015年12月31日前车辆广告媒体使用费已判决天明公司支付。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公交集团没有增补2015年12月31日欠缺的32台车辆，天明公司亦没有交回2015年12月31日正在使用的968台广告媒体车辆，天明公司继续使用公交集团提供的车辆发布广告。天明公司欠公交集团2016年全年车辆广告媒体使用费、2017年上半年的车辆广告媒体使用费未付。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被告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付原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全年车辆广告媒体使用费6001600元；二、限判决生效后被告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付原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上半年车辆广告媒体使用费3146000元；三、驳回原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96元，原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496元，被告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50000元；天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公交集团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公交集团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明公司与公交集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天明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至今尚未立案再审。二审法院认为，天明公司与公交集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历经一审法院和该院二次审理并分别作出（2015）洛龙民初字第3354号和（2016）豫03民终4042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签订的《公交车辆广告媒体经营权承租合同》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天明公司上诉称从2015年11月26日起，天明公司并未使用公交集团的广告媒体车辆，但是天明公司使用公交集团968台广告媒体车辆的事实已经被（2015）洛龙民初字第3354号和（2016）豫03民终404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天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公交集团交回使用的968台广告媒体车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天明公司向公交集团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968台广告媒体车辆的媒体使用费，是正确的。二审审理中，天明公司上诉称公交集团将承租给天明公司的公交车辆承租给其他公司经营并申请该院调取相关证据，但是公交集团在本案中诉求的是天明公司已经使用的968台广告媒体车辆的媒体使用费，上述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认定，故天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申请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该院不予准许。天明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向公交集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公交集团故意扩大损失，就扩大的损失应由公交集团自身承担，但是天明公司向公交集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双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送达应诉文书和开庭传票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向天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艾兵邮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邮寄地址系艾兵本人于2016年7月25日书写的送达地址，联系电话系艾兵本人手机号，艾兵本人拒收后，一审法院在河南法制报公告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天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33元，由上诉人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公交车辆广告媒体经营权承租合同》第八条8.4约定：广告合同期满，乙方应将车身复原。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18日，天明公司分三批申请对264辆（其中有35辆重复）公交车车身进行复原，公交集团同意天明公司按合同约定复原。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公交集团起诉前，本院（2016）豫03民终404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天明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公交集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双方的合同在2015年11月6日并未解除，2015年12月31日前的媒体使用费也已经另案解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明公司与公交集团合同所涉的广告媒体车辆一直由公交集团运营，天明公司需要在车体发布广告或车身复原时需要向公交集团提出申请，由公交集团配合将车辆集中至指定地点。天明公司在双方纠纷发生后已经单方面终止合同履行，除已经书面告知公交集团需延续发布的广告外，公交集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天明公司向其新申请发布广告的情况，也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天明公司催收2016年和2017年上半年的媒体使用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公交车辆广告媒体经营权承租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实质性违约包括：（1）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2）有偿使用费超出规定支付时间30天以上；（3）乙方行为严重损害甲方形象、利益，且后果严重时。若乙方实质性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已交付的媒体使用费，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在天明公司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公交集团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向天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而不是继续放任损失扩大，故对于扩大的损失不得要求赔偿。参照双方签订的《公交车辆广告媒体经营权承租合同》第九条“乙方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函告甲方作出是否继续合作的决定。期满前三个月甲方未收到函件视为乙方放弃合作优先权。双方有意在本合同期满继续合作，应在期满前三个月内重新签订合同”的约定，在天明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后，应至少给予公交集团三个月的时间将公交广告媒体重新对外招租，并对延续发布的广告按2016年媒体使用费标准及延续的具体天数计算并缴纳媒体使用费。具体费用为三个月媒体使用费1500400元，延续发布的媒体使用费81175元，共计1581575元。综上所述，天明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民终12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媒体使用费1581575元；三、驳回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496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496元，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33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633元，洛阳天明公交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