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4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健科保健品服务中心。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   经营者李燕林，该中心业主。   委托代理人李品宁，江苏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百杭，男，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霞，女，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   原审被告西安科中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李燕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品宁，江苏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健科保健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健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杨百杭、杨朝霞、原审被告西安科中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百杭与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杨**、杨朝霞及案外人杨凌，本案中杨凌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杨某某于2018年10月4日病逝。2018年10月4日陕西省第三人民医院对杨某某的死亡记录记载：“患者于11余年前诊断为“左乳癌”，……，2018年9月30日入院诊断为乳腺癌1.肝转移；2.骨转移；3.胸腔积液。2018年10月4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杨某某生前于2018年9月13日在健科中心购买了“创新孢子油”15瓶，每瓶1950元，“灵芝孢子”25瓶，每瓶288元，共计36450元。2018年10月25日，科中公司开具了总额为364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货物名称显示为“营养保健食品”。   后杨**等以健科中心、科中公司将保健品宣传为治疗各种癌症的“特效药品”，违反法律规定、欺骗消费者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 健科中心、科中公司全额退还商品价款36450元；2.因欺诈行为赔偿三倍价款109350元；3.诉讼费由健科中心、科中公司承担。科中公司辩称：涉案产品系杨某某生前在其经销商健科中心购买，该中心并非其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仅是其经销商之一。杨质辉不幸去世后，其亲属以单位报销医药费为由，要求健科中心出具发票，因该经销商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请求其代开发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谓宣传资料也不是其制作发放的，杨**等要求其退款并赔偿三倍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等人的诉讼请求。健科中心辩称：其与科中公司无法律上的隶属关系，在原告诉错被告的情况下，直接将本案被告变更为科健中心没有法律依据。杨**等认为其诱导二老人购买涉案产品，构成欺诈，要求退一赔三，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其具有合法的经营资质，所售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其次，陕西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杨某某的死亡记录记载杨某某11余年前患癌症，经手术、化疗，1余年前出现多发性转移，病情恶化，危及生命。在此情况下，杨百杭作为一名退休医生，既知晓目前的医疗技术已无法治愈杨某某的疾病，也明知涉案产品是保健品，一次性大量购买涉案产品，不排除其家人期望通过索赔取得经济利益。所以杨某某一次性购买大量涉案产品，绝不是因为听信其“虚假宣传”而做出的错误决定购买，购买涉案产品是杨某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杨**等人未举证其是如何向其父母发放“宣传品”也未举证是其故意告知其父母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其考虑到杨某某购买涉案产品21天后即去世，所购产品没有服用或者基本没有服用，愿意按原价回收涉案产品，但不同意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   杨**等提供涉案产品的宣传材料“中科灵芝与灵芝三萜抗癌研究报告”中宣传“中科灵芝孢子油在抑制肿瘤中的主要应用：1、放、化疗期间增效减毒，提高治愈率；2、直接抑制肿瘤作用；3、毒杀G0期肿瘤细胞，防止复发转移；4、提高生命质量，延长生存时间；5、创造治疗机会，缓解肿瘤晚期疼痛；6、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恶性腹水、胸腔积水”、“中科灵芝孢子主要通过刺激体内本来固有的具有细胞毒活性的效应细胞核细胞因子，以增强网状内皮系统的生物活性，杀伤肿瘤细胞，达到控制肿瘤生长或使肿瘤消退的目的”、“中科灵芝孢子油快速杀灭癌细胞…”，上述宣传册中注明地址均有健科中心的经销地址，在“中科灵芝孢子油快速杀灭癌细胞…”宣传页中注明的XX路XX号（XX园XX路南），该址为健科中心的经销地址。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令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健科中心销售的“创新孢子油”、“灵芝孢子”属营养保健食品。《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保健食品必须符合下列要求：……；（四）标签、说明书及广告不得宣传疗效作用”、第二十三条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和广告内容必须真实，符合其产品质量要求。不得有暗示可使疾病痊愈的宣传。”本案中，杨**等提供的涉案产品宣传页中注明的地址是健科中心的经销地址，应当认定宣传页系健科服务中心发放。该宣传页中有包含大量“杀伤肿瘤细胞，达到控制肿瘤生长或使肿瘤消退的目的、中科灵芝孢子油快速杀灭癌细胞……”等宣传疗效作用的内容，暗示可使肿瘤疾病治愈，健科中心将营养保健食品虚假宣传具有药物疗效作用误导了杨**等做出购买行为，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现杨**等请求健科中心退回货款，并按货款三倍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健科中心向杨**等退还购物货款，杨**等应将相应货物退还健科中心。对于科中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健科中心系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与杨**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健科中心，因买卖合同纠纷产生责任应当由其承担。科中公司未向杨**等提供宣传材料，亦未收取货款，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健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杨百杭、杨朝霞货款36450元；二、健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杨百杭、杨朝霞109350元；三、杨**、杨百杭、杨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健科中心“创新孢子油”15瓶（每瓶1950元）、“灵芝孢子”25瓶，（每瓶288元），如不能退还，则按照每瓶相应的单价折价赔偿；四、驳回杨**、杨百杭、杨朝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健科中心负担。（该款杨**已预交，健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   宣判后，健科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杨某某所患癌症在2017年11月之前已经复发转移，原审仅引用2019年9月30日杨某某死亡前最后一次入院记录证明杨某某癌症复发转移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某某癌症复发时间早于2017年11月再次化疗结束前。原审认定其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杨**等既未举证证明其是如何发放虚假宣传品，也未举证证明其是如何告知杨某某夫妇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仅凭“地址相同”认定其构成欺诈证据不足。杨某某于11余年前患癌症，杨百杭作为一名退休医生，明知现代医疗手段无法治愈杨某某的疾病，也明知涉案产品是保健品，根本不可能治病，却在杨某某死亡前一次性花巨资购买，明显不合常理，不排除有通过此举“维权索赔”取得不当经济利益的目的。杨某某人身权、财产权受到“侵害”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权利，杨**等要求继承“索赔权利”取得三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立案时，被告仅为科中公司，科中公司与健科中心无隶属关系，其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直接将被告变更为健科中心，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一、二项，改判驳回杨**等人的诉讼请求，由杨**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杨**、杨百杭、杨朝霞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健科中心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本案中，健科中心向杨某某销售的“创新孢子油”、“灵芝孢子”属于营养保健食品，依照《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及广告不得宣传疗效作用，保健食品的广告内容必须真实，符合其产品质量要求，不得有暗示可使疾病痊愈的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亦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根据杨**等原审中提供的涉案产品宣传材料，材料上印有“中科灵芝孢子油在抑制肿瘤中的主要应用：1、放、化疗期间增效减毒，提高治愈率；2、直接抑制肿瘤作用；3、毒杀G0期肿瘤细胞，防止复发转移；4、提高生命质量，延长生存时间；5、创造治疗机会，缓解肿瘤晚期疼痛；6、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恶性腹水、胸腔积水”、“中科灵芝孢子主要通过刺激体内本来固有的具有细胞毒活性的效应细胞核细胞因子，以增强网状内皮系统的生物活性，杀伤肿瘤细胞，达到控制肿瘤生长或使肿瘤消退的目的”、“中科灵芝孢子油快速杀灭癌细胞…”等内容，明显具有宣传疗效、暗示可使疾病痊愈的作用，且宣传材料上注明的经销地址为健科中心的住所地，故可以认定健科中心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实施了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其行为构成欺诈。杨**等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要求健科中心退还价款并增加三倍货款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健科中心应向杨**等返还货款36450元，并赔偿109350元。综上所述，健科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元（健科中心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健科保健品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