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桂执复10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保全人、原告）：卢浙晋，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媚，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保全人（异议人、被告）：李冠锋，男，壮族，1991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飞，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健，男，壮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飞，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远年，男，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被告：钟燕珠，女，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飞，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冠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邕宁区永乐路**。 法定代表人：李冠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表人：韦春红，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宁中院）在执行卢浙晋与梁健、陈远年、钟燕珠、李冠锋、广西冠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保全一案中,异议人李冠锋对该院作出(2019)桂01民初215号民事裁定，查封其在冠峰公司78%股权及收益提出异议。南宁中院经审查作出（2019）桂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卢浙晋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2月18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询问，卢浙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和董玉媚、李冠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飞、冠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冠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春红到庭参加。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中院查明：卢浙晋与梁健、陈远年、钟燕珠、李冠锋、冠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南宁中院根据卢浙晋的申请，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桂01民初215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李冠锋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根据该裁定，该院对李冠锋的财产采取了以下保全措施：1、2019年4月24日南宁市行政审批局协助冻结被保全人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2340万元(投资比例78%)股权；2、2019年4月30日冠峰公司协助冻结被保全人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2340万元(投资比例78%)股权及分红。李冠锋于2019年8月11日提出了执行异议。 在审查中，李冠锋向南宁中院提交了《企业变更咨询单》及验资报告，冠峰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9724.76万元。冠峰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李冠锋还向该院提交了2019年3月29日冠峰公司的《审计报告》，报告中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l日，冠峰公司资产为1.2641亿元。 南宁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系李冠锋对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本案中,南宁中院(2019)桂01民初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李冠锋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故在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应以2000万元的财产为限。根据保全裁定,南宁中院冻结了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2340万元(投资比例78%)股权及分红。根据李冠锋提供的2019年3月29日冠峰公司的《审计报告》，截止2018年12月3l日，冠峰公司资产为1.2641亿元。《审计报告》虽为李冠锋单方提供,卢浙晋对此亦持异议,但卢浙晋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采纳该《审计报告》作为定案的参考。关于增资问题，冠峰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9724.76万元，为此冠峰公司已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执行异议以形式审查为准，对于冠峰公司的注册资本，应以工商部门登记的为准。根据《审计报告》，冠峰公司资产为1.2641亿元，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78%股权，相对应李冠锋拥有冠峰公司资产近九千万元，已超出该院(2019)桂01民初215号民事裁定中应冻结、查封李冠锋的财产价值，故应对李冠锋部分股权的冻结予以解除。李冠锋请求解除其在冠峰公司中被冻结的78%股权中的57.43%的股权的冻结，予以支持。对于余下的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的20.57%股权继续予以冻结。 综上所述，异议人李冠锋的异议成立，应予支持。南宁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解除李冠锋在冠峰公司中被冻结的78%股权中的57.43%的股权的冻结。 卢浙晋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南宁中院（2019）桂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李冠锋的解封请求。事实和理由：1.法院冻结的李冠锋持有的股权系本案诉讼争议标的，被保全人对此提出解封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卢浙晋诉李冠锋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是判决被告李冠锋等返还因侵权而取得的股权，因此，该冻结的股权是争议标的，目前仍在审理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的财产解除保全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保全的股权为争议标的，在其不同意解除保全的情形下，依法不应解除保全。本案保全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应当解除的情形。2.李冠锋2019年5月10日恶意增资的行为违反执行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撤销。2019年5月5日南宁中院冻结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2340万元（投资比例78%的股权）时，冠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不存在超标的查封。李冠锋明知其股权被法院查封的情形下仍于2019年5月10日以自己名义进行增资，无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以（2013）执他字第12号函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对股权予以冻结的情况下，公司登记机关不得为公司或其他股东办理增资扩股变更登记”的答复意见，藐视法律，存在严重主观恶意，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以增资为由主张查封冻结超标的的理由不能成立。3.原裁定错误的将《审计报告》作为股权的定价证据，片面采信该报告数据，形成错误的裁定，应予撤销。同时请求维持南宁中院（2019）桂01执保117号《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原裁定根据《审计报告》得出超标的查封结论是错误的。首先，该《审计报告》是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给成都蓉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该报告委托人是成都蓉生药业有限公司，不是冠峰公司，而且不是专门出具的股权评估报告，该报告对股权价值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即使根据李冠锋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表和负债表，冠峰公司资产为1.2641亿元，对外负债1.3192亿元，净资产为负530万元。该报告报表第三页、第四页载明：冠峰公司利润总额是负1886万元，现金流也是负351万元。该报告财务报表附注第三页第二条财务报告的编制基础载明：“本公司因未通过GMP认证，一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主要依靠股东借款维持日常运营，已不适用持续经营的会计假设”。根据异议人自己提供的审计报告已经充分证实公司早已资不抵债，从财务理论角度股权已经没有价值。再次，原裁定采信李冠锋单方提供的审计报告，错误的将报告中显示的公司资产总额等同于公司价值，忽略了公司巨额负债，从而认定冻结冠峰公司78%股权为超标的查封的异议成立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中的意见，超标的查封异议审查时未做资产评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股权未经权威的专业评估不能就股权价值随意作公司资产总额当然等同于股权价值的结论明显错误。4.冠峰公司净资产为负530余万元，股权价值未评估，已冻结股权未超标的。卢浙晋在本案诉讼请求即要求返还冠峰公司66.7%的股权及被侵权处置的资产22657310.55元，则查封争议标的股权是合法合理毫无异议的。李冠锋以股权价值超标的为由申请解除股权冻结系偷换概念、毫无道理。李冠锋未经专业股权评估，自行用总资产计算股权价值的行为纯属混淆视听，其主张股权每股价值126.41元毫无依据。已经查封的李冠锋持有的78%股权价值根本不足以保全卢浙晋申请查封、冻结的财产。综上，李冠锋持有的股权系本案诉讼争议标的，被保全人对此提出解封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已查封冻结的股权也未超标的，不存在应当解封的情形，原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撤销。 李冠锋答辩称，请求维持南宁中院（2019）桂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1.答辩人是本诉案外人，财产被错误冻结。本次冻结是原告以十年前的一个“追索权”名义提起诉讼保全，错误冻结了答辩人的财产。原广西柳州楚天舒生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天舒公司）股东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生公司）于2008年3月月12日签订《转让协议》，以1400万元的对价将北生公司柳州生物制品分公司的全部资产全部债务+楚天舒公司全部股权和债务转让给梁健、陈远年、钟燕珠，梁健、陈远年、钟燕珠在按协议支付800万元后，申请变更并成为楚天舒公司的股东。2010年4月23日，梁健、陈远年、钟燕珠将股权转让给李建军、黄科良，并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其中李建军受让80%的股权，黄科良受让20%的股权。2016年9月13日，李建军将其持有的楚天舒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李冠锋，并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2017年11月7日，在取得行政管理部门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后，冠峰公司决定对楚天舒公司吸收合并，并在《南国早报》刊登《合并公告》承继楚天舒公司的债权债务。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冠峰公司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李冠锋、韦向红、黄科良三人，其中答辩人李冠锋出资234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8%。楚天舒公司在上述三次股权转让和公司合并的十余年过程中，北生公司的管理人和郡原公司没有提出过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来看，原告持有的“追索权”不能以此对抗楚天舒公司已登记的在册股东权利。根据合同相对原则，“追索权”的相对方仅是原《转让协议》签订方梁健、陈远年、钟燕珠三人，答辩人不是本案合同股权争议的当事人，是案外人，被原告错列为被告，被错误冻结了财产！2.答辩人被冻结的78%股权实际资产7585.31万元超出了原告2000万元财产保全标准。冠峰公司目前规模已达1.2641亿元，其中股东的出资9724.76万元。今年4月28日，公司股东会决定将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实际投资（借款）转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更改为9724.76万元，并经南宁市行政审批局核准，答辩人的出资额从2340万元变更为7585.31万元，（增加额5245.31万元），出资比例仍然为78%。南宁中院本次冻结名义上是2340万元的财产，实际冻结的资产却高达7585.31万元，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为此提出异议。南宁中院经审查作出的（2019）桂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答辩人所持78%的股权中的57.43%的股权，维持了答辩人合法公益。现在，经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市场方法评估，冠峰公司的全部股权价值截止2019年9月月30日为9470.04万元。与一审裁定冻结20.57%股权仅仅相差3.87万元，不影响一审裁定的事实。3.原告卢浙晋提出的保全是恶意的行为。答辩人在本案诉讼中是楚天舒公司股权流转后的第四顺序的持有人，且楚天舒公司已经冠峰公司吸收合并，主体已经灭失。在冠峰公司准备与成都蓉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央企）重组并购时，原告却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拿出十年前的“追索权”，跨越直接利害关系人对答辩人的财产进行保全，冻结答辩人的股权，主观上是恶意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的财产解除保全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的规定。同时，南宁中院（2019）桂01民初215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的“查封、冻结被申请人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不是争议股权的专项冻结，原告的复议理由不充分。4.答辩人2019年5月10日增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如上所述，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公司的投资规模已达1.2641亿元，其中股东的出资9724.76万元。公司增资行为是今年初兼并重组合作双方就达成共识，把股东借给公司的债权转换股权后，公司股东会在4月28日作出，只是增资手续的办理于5月10日完成，早于一审法院的冻结。本次股东出资变更登记，没有违反法庭纪律和干扰诉讼秩序的意图，且没有逃避诉讼保全的行为。南宁市行政审批局给予登记的依据也是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2014年10月10日发布的《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二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被冻结期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予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该股东向公司其他股东转让股权被冻结部份的公司章程备案，以及被冻结部分股权的出质登记”规定办理的，合法正当。不存在原告在复议申请书中说的“完全无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以（2013）执他字第12号函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对股权予以冻结的情况下，公司登记机关不得为公司或其他股东办理增资扩股变更登记’的答复意见，存在着严重的主观恶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且该答复不是普遍适用的规定，只适用于个案，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原告的复议理由事实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答辩人的请求，维持（2019）桂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 本案在复议审查期间，李冠锋提供了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桂科评报字【2019】第304号《广西冠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诉讼涉及其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第25页第十一、评估结论载明：“按照评估准则规定的评估程序，采用资产基础法进行评定估算，得出冠峰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9470.04万元，人民币大写金额玖仟肆佰柒拾万零肆佰元整。”，该报告附有评估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复印件，却没有提供原件质证。 复议申请人卢浙晋则认为，该报告是李冠锋单方委托鉴定，不予质证并且不认可。 本院对南宁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李冠锋提供的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日桂科评报字【2019】第304号《广西冠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诉讼涉及其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因未提供评估公司和评估师资质证件原件且对方不予质证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根据南宁中院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桂0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12行载明“原告卢浙晋诉请判令：1.撤销冠峰公司吸收合并楚天舒公司的行为；2.陈远年、梁健、钟燕珠、李冠锋、冠峰公司返还因侵权而取得的楚天舒公司100%股权（含实际控制权）及因该股权取得财产27778142.47元（100%股权转让款价格1400万元，故以上合计金额为41778142.47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66.7%的股权为原告所有并赔偿所得财产；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撤销冠峰公司2019年5月月10日进行的增资行为。” 综合双方意见，归纳本案焦点问题为：1.南宁中院查封李冠锋持有冠峰公司78%的股权是否为本案争议标的？2.南宁中院查封冻结李冠锋在冠峰公司中78%的股权是否存在超出2000万元的保全请求范围？ 本院认为，关于南宁中院查封李冠锋在冠锋公司所持的78%的股权是否为本案争议标的的问题。复议申请人卢浙晋认为，法院冻结的李冠锋持有的股权系本案诉讼争议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的财产解除保全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的规定，在其不同意解除保全的情形下，依法不应解除保全。李冠锋则答辩认为，其不是本案合同股权争议的当事人，是案外人，被原告错列为被告，被错误冻结了财产。根据南宁中院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桂0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卢浙晋诉被告梁健、陈远年、钟燕珠、李冠锋和冠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原告卢浙晋在庭审中请求变更的一个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66.7%的股权为原告所有”，因此，可以认定南宁中院查封的股权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标的。复议申请人卢浙晋该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南宁中院查封冻结李冠锋在冠峰公司中78%的股权是否超出2000万元的保全请求范围的问题。南宁中院执行查封时实际冻结李冠锋持有的冠峰公司78%股权及分红。李冠锋认为冠峰公司经重组增资，注册资金由3000万元变更登记为9724.76万元，根据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查封其78%股权超出了2000万元，请求解除超出部分57.43%股权。卢浙晋则认为股权价值未经专业权威机构评估，原裁定采信《审计报告》作为股权定价证据，以公司资产总额当然等同于股权价值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本案中,南宁中院冻结李冠锋持有冠峰公司78%的股权是否超出2000万元的范围，关键是看冠峰公司股权的价值。股权价值的确定，应以有资质的股权评估机构对涉案股权所作出的价值评估为参考依据，而南宁中院仅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冠峰公司资产总额为依据确定股权价值，并据此认定超标的查封，依据不足，本院应予纠正。南宁中院已经依法查封李冠锋所持有冠峰公司78%的股权价值，在该股权被冻结后，非经人民法院同意，不得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虽然复议期间，李冠锋提供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桂科评报字【2019】第304号《广西冠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诉讼涉及其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复议申请人卢浙晋不认可该报告。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未提供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原件资质证书，并未对涉案78%的股权的市场股值予以分析评估，该份报告因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南宁中院在涉案股权未取得申请保全人同意，且该股权价值不确定的情形下作出（2019）桂01执异35号裁定认定本案超标的查封，存在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复议申请人卢浙晋的复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驳回李冠锋的异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萍 审 判 员 阮传华 审 判 员 杨家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韩 蓓 书 记 员 梁芸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