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刑初3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长林,男，汉族，1984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进丹，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长英，女，汉族，1981年5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佳，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寻，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林犯故意伤害罪、张长英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鲍某、罗某5、罗某6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长林、张长英赔偿因本案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合并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林及其辩护人范进丹，被告人张长英及其辩护人杨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鲍某、罗某5、罗某6与被告人张长林、张长英达成调解协议，罗某3、鲍某、罗某5、罗某6对张长林、张长英表示谅解，故以此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长英与被害人罗某1（殁年28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关系不睦。2008年3月28日19时许，张长英得知罗某1在其朋友伍某1家中吃饭，遂打算找罗某1理论家庭琐事，但因惧怕罗某1，张长英在伍某1家附近通过电话邀其胞弟被告人张长林同往，张长林应允后，随身携带一把尖刀前往。待张长林到达后，张长英便到伍某1家门口将罗某1叫出屋外，二人在伍某1家商铺外的人行道上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罗某1动手打张长英，张长林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杀罗某1腿部一刀，罗某1被杀倒在地，张长林、张长英见状外逃，同日罗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被锐器刺伤左侧大腿致左股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张长林、张长英抓获。张长英到案后，明知张长林犯罪，仍虚构事实，故意隐瞒张长林持刀杀罗某1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物证：尖刀一把；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伍某1、彭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长林、张长英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林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长英明知张长林犯罪，仍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张长林当庭认罪,但辩称被害人是在与其扭打中自行踢中其所持的尖刀。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长林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第一，张长林在本案中持间接故意。第二，案发时被害人罗某1有殴打张长英的行为，且张长林在劝阻时遭到罗某1殴打才拿出案发前携带的刀具，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第三，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且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应酌情从轻。第四，案发后张长林父母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万元。第五，张长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长英，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张长英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张长英当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同时，张长英具有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的量刑情节，应对张长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7日,被告人张长英与被害人罗某1（殁年28岁）登记结婚，但二人婚后关系不睦。2008年3月28日19时许，张长英得知罗某1在其朋友伍某1家中吃饭，遂打算找罗某1理论家庭琐事，但因惧怕罗某1，张长英在伍某1家附近通过电话邀其胞弟被告人张长林陪同，张长林答应后私下携带一把尖刀前往。张长英待张长林到达后便到伍某1家门口将罗某1叫出屋外，二人在伍某1家商铺外的人行道上理论并发生争吵，此间，张长林站在一旁陪同。后罗某1于争吵中当街使用拳脚对张长英进行殴打，张长林见状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与罗某1进行扭打，虽张长英从中阻挡、拉劝，但张长林仍持刀刺中罗某1腿部一刀，致罗某1受伤倒地。张长林、张长英随即外逃，同日罗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被锐器刺伤左侧大腿致左股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张长林抓获，后经电话联系，张长英于同年4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张长英到案后，为包庇张长林，故意虚构事实隐瞒张长林持刀杀罗某1的犯罪事实。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物证尖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张长林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二）书证1.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证实（1）张长英，女，汉族，1981年5月30日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2）张长林，男，汉族，1984年5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2.罗某1户籍证明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罗某1，曾用名罗某1，男，汉族，1980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于2008年7月25日注销户口。3.协查通报证实：2008年4月7日西秀区公安局对张长林、张长英进行协查通报。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局于2008年3月4日对张长英、张长林进行在逃人员信息登记。5.抓获经过证实：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白龙路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24日02时许对昆明市盘龙区云山村开展清查时发现一名形迹可疑身份不明的男子，后经带回派出所进行身份比对，该男子与贵州省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网上追逃的张长林相似度为90%；经对张长林做思想工作得到其姐张长英电话号码，与张长英联系其称自己在曲靖市会泽县，其愿意投案自首，后与西秀区民警于2019年4月25日联合到曲靖市会泽县将犯罪张长英带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贵医安顺医院门诊病历、病危通知、死亡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15日，西秀区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家属罗某7提供的罗某12008年贵医安顺医院门诊病历（抢救记录）、病危通知、死亡通知书扫描件。证实罗某1于2008年3月28日21时30分进入贵医安顺医院手术室，左大腿上端外侧见一约长30厘米刺刀刺入皮肤，刀柄约15厘米，刺入皮肤刀锋约10ｃｍ，大量活动性出血，后抢救无效于2008年3月28日22时45分死亡。死亡原因：①失血性休克（重度）；②左大腿刀刺伤合并血管神经损伤。7.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安顺市西秀区民政局于2019年7月25日经查阅罗某12002年3月7日到2019年7月24日婚姻登记记录，罗某1与张长英于2007年3月7日在西秀区民政局办理过结婚登记类业务。（三）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08年3月28日晚20点过钟，我们门口有人打架，其中一人被杀伤。2008年3月28日晚19点过钟快20时的时候，有一男一女在我们饭店门口吵架，他们吵得内容大概是说男的不回家，不照顾孩子等之类的，好像两人是两口子，两人吵得时间有一小时左右，他们吵得时候旁边一直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没有说话，快到当晚21时的时候，吵架的一男一女就打起架来，那男的抓住那女的头发，用脚踢她的肚子，站在旁边的小伙见了，就跑上去与那男的打，打的时候那小伙从身上拿出一把背上带齿的尖刀来，朝那男的身上刺去，那女的看到小伙拿出刀来，就赶紧上前去拉，因为女的拉住，前两刀都没有刺中，那小伙接着刺了第三刀，第三刀就刺在那男的左大腿上，那小伙和那女的看到那名男子受伤倒地，流了很多血，怕被人抓住，就横穿黄果树大街朝对面汪家山的村子里面跑。吵架的男子有二十八、九左右，女的有二十六、七左右，持刀的小伙子有二十三、四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长头发披到肩部，染成棕红色，好像是吵架的妇女的兄弟。他持的是一把长约一尺半的背面带齿的尖刀。2.证人伍某2证言证实：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楚了，但是事情我还是记得清楚的，因为当时被伤害的哥哥对我挺好，我当年就在门口玩，然后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被伤害这个哥哥姓罗，他和我爸爸他们关系好，所以经常和我爸他们在一起玩，我哥哥是二婚，我只记得当天那个姐姐先来我家开的铺子找过哥哥一次，但是当时哥哥没在她就走了，当天我爸请很多朋友在家吃饭，其中这个哥哥也在，隔了1-2个小时，那个姐姐又来了，她来直接就把哥哥喊出门外说话，我因为已经吃完饭了，所以我坐在门口玩，他们出来说一会话就开始吵了起来，我父母还有那些朋友都出来劝他两口子，但是都劝不听，于是他们又进屋去了，第二次姐姐来得时候是带着他兄弟来的，他兄弟站在姐姐的右手边看着姐姐和哥哥吵架，吵着吵着我哥哥好像就扇了姐姐一耳光或者是踢了我姐姐一脚，两人就抓打在一起，姐姐的兄弟看见了，然后从身上拿出刀就朝哥哥捅去，第一下姐姐把哥哥往左后方拉了一下，所以没有捅到，当时我坐在门口，我爸们就在屋里，我见到这个情况就大声的喊：“老爸快点，打起来了，拿出刀来了，”他们当时的动作特别快，姐姐的弟弟第一下没有捅到，然后又从姐姐的右手面绕到姐姐的左边，朝哥哥又捅了一刀，这一刀就捅在了哥哥的左大腿上，当场就流血了，他们杀完第二刀，两个人就跑了，我爸他们听见就出门来看，出门来的时候他们两姐弟已经跑了，然后看到哥哥左大腿上还插着刀，在流血，他们就打110／120电话把人送去抢救，最后我听说的是人没有抢救成功死了。这个事情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一是死的哥哥和那个姐姐原来对我很好，二是那时候我还小，我亲眼目睹了整个事情，还是比较害怕的，所以一直记得事情发生的经过。刀是姐姐弟弟拿来的，我亲眼见到姐姐的弟弟从身上把刀拿出来捅哥哥，刀是用衣服盖住的，所以一开始都没有看到他带刀，是姐姐和哥哥打架时，他才从衣服里拿出刀来捅哥哥的。刀长有30-40ｃｍ，刀尖向上翘，刀背上戴有锯齿状，其他的记不清楚了。3.证人伍某1证言证实：被杀死的人叫罗某1，我们几个是好朋友，我和他以及罗某2、赵某几人经常在周末约在一起吃饭、打牌玩，昨天下午我们几个约在我家吃饭，昨天晚上（即2008年3月28日）19时30分左右，罗某1到我开在南华变电站旁的货运信息部铺子里吃饭，我们是19时45左右开始吃饭的，当时在场的人有我和罗某1、罗某2、赵某，我妻子崔某，大女儿伍某2、二女儿伍某3，大约到当晚20时30分左右，罗某1的妻子张英站在铺子门口喊罗某1说：“你出来，我找你有点事。”罗某1听到后就站起身随张英出铺子去，往铺子右边的人行道上走出大约二十多米远，罗某1近段时间和张英吵架，感情不和，我们怕两人吵架打架，也跟着出来，过来后看到张英的弟也在，罗某1和张英从一出铺子就开始吵架，内容大概都是些家事，说罗某1不管孩子，不管家，近段时间又不回家等之类的事情。吵的时候张英的弟站在旁边没有讲话，只是看着他们两人吵，我们几人劝了几次都没有用，他们还是继续吵，看到劝也没有用，我们就回到铺子里去，他们吵的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回到铺子才几分钟，我的孩子就跑回来喊我们说打起来了，手里还有刀，我们几人又从铺子跑出来，来到他们吵架的地方，张英和她的弟已经不在了，只有罗某1站在那里，左大腿内侧被杀了一刀，有一把不锈钢的单刃刀还插在他的左大腿内侧上，我就赶紧上前去扶住他，他说“逮住他，逮住他”，我就赶紧用手去捂住他的伤口，罗某2打120急救电话，我妻子打110报警，等120的急救车来之后我们就将他送到医院，一到医院就将他抬进手术室，过了二十多分钟医生出来说人不行了，之后就没有看到罗某1，后来就说死了。我们听到打架跑到现场的时候，当时有旁边铺子的人，还有过路看热闹的人，人有点多。罗某1说“逮住他”指的应该是张英的弟，我们没有来得及问是谁杀他的，他也没有告诉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们没有看到谁手里拿刀，张英的弟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有二十四、五岁，身高1.68米左右，偏瘦、脸瘦、下巴尖、长脸、齐肩长发、头发被染成黄色；张英有二十六、七岁，与罗某1生得一个女儿，只有几个月大，张英的外家是东关办大水沟的。当时把罗某1叫出屋外的就只有张英一个人。刀有点长，可能有50、60公分长，刀尖带幅度，刀背带锯齿状，刀看样子很快，其他的特征回忆不起来了，刀应该是张英的弟弟带的，因为罗某1在和我们吃饭的时候没有带刀，而且他也不会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来吃饭怎么可能带把刀来。罗某1当年在龙宫大桥下一家修车厂打工，罗某1性格还是比较好的，他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他只是贪玩，喜欢吃喝、喜欢打牌。4.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2008年3月28日下午16时27分左右，伍某1打电话约我去他家吃饭，他是在南华变电站旁边开了一个货运部，他家四口都住那里，我当时在宁谷家中，接到电话后我就赶来，我大约是晚上18点左右到伍某1家的，当时只有伍某1家两口子，和他的两个女儿在，伍某1的媳妇崔某在准备饭菜，我到他家的10分钟以后，另一个朋友赵某来了，一直到大约19时30分左右，罗某1也来了，崔某炒好菜后，我们就开始吃饭，吃饭的人有我、伍某1夫妇、伍某1的小女儿、罗某1和赵某，伍某1拿出小半瓶“沱牌”酒来喝，除了赵某没喝酒，我和伍某1、罗某1三个人一人喝了大约一两白酒，我们喝酒吃饭期间也没有聊些什么，只是说些饭菜味道好不好之类的话题，大约吃了半把个小时的时间，罗某1的媳妇张英来了，她态度比较生硬，只是对着罗某1说：“你出来，我找你有事”，罗某1也没有说什么，站起来就和张英走到门外，我们在里面看不见他们，只是听到一出去张英就开始和罗某1吵架，但是只听见张英的声音，听不到罗某1的声音，张英的声音时大时小，听她吵架的内容大概是指责罗某1只晓得在外面玩，没有照顾好娃娃，因为他们两个生了个娃娃才几个月大，听见吵起来，伍某1就喊他媳妇崔某出去劝哈，崔某出去劝了七八分钟，没有劝好，又回来了，外面吃完饭后，听到外面在吵，我就出去看，看见伍某1在劝张英，张英正在继续吵，罗某1话很少，只是偶尔说两句，争一下道理，我就劝他们两个，有哪样好好讲，不要吵，劝了几分钟，我见劝不好，就返回伍某1的铺子，看见赵某在用电脑下象棋，我就站在他身后看他下棋，在此期间我好像听到有几个人来找伍某1，伍某1也就进家来了，那几个也只是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谁知道没一会就听到伍某1的孩子喊“打起来了”，我们赶紧出来看，就看到罗某1的腿上插起一把刀，罗某1的妻子和兄弟已经跑出100多米，罗某1当时喊：“逮住他”，我们看到罗某1腿上一直在流血，而且对方也跑远了，所以我们是先对罗某1进行抢救，我们拿布条给罗某1把腿綁扎上后就打120急救电话，紧接着就打了报警电话。赵某也随后出来，我出来后才看见伍某1扶着罗某1站在门口，罗某1的左大腿上插着一把刀子，伤口的地方一直在往外面飙血，这时我看见我的一个侄儿子罗某4在旁边，他本来是来找我玩的，看见罗某1受伤了就准备把刀子拔下来，我赶忙制止他喊他不要拔刀，怕引起更大量的流血，伍某1妻子从家中找出一块麻将桌布，扭成绳状，伍某1马上用这个东西把罗某1的大腿伤口下方缠起来，替他止血，我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等120的急救车来了之后，伍某1和罗某4跟着坐“120”急救车把罗某1送到贵医安顺医院只来，我和赵某也随后赶往医院，在医院抢救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我才听说罗某1已经不行了。我只知道罗某1平时爱赌点小钱，其他的不清楚。我看见罗某1妻子是没有带刀的，罗某1小舅子站在离她们有5、6米远的距离，我看他手里是没有刀的，但是他身上有带没有就看不清楚了。罗某1的生活作风我不是太清楚，因为罗某1比我和伍某1、赵某都小一辈，只是平时罗某1为人好，有点什么事情一叫他他肯帮忙，所以才和我们大家走得近，至于他的生活作风我那时候才刚从上海打工回来半个月左右，没有去细问，也不了解情况，所以不是太清楚。罗某1当年好像是搞修理的，惹事生非他没有，因为我感觉他平时还是很理智的，至于感情的事情是他自己的私事，我确实不太清楚。现在提供罗某1妻子和他小舅子的照片给我辨认，我认不出来，因为事发的时候我也是第二次见到他的妻子，至于他小舅子是第一次见，所以我认不出来，印象中我只记得罗某1小舅子是大黄毛，头发留得长长的。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有两个玩得好的朋友，一个叫罗某2，另一个叫伍某1，因为这几天罗某2要到上海去打工，伍某1就讲大家在一起吃顿饭，算是为他送行，于是讲好的今天晚上在伍某1家吃饭，我今天晚上6点30分左右到伍某1开设在安顺南华变电站旁的“宏达信息部”店里的，我到的时候罗某2已经在伍某1家了，大约晚上7点半钟的时候，罗某1就来了，在吃饭的时候，罗某1、罗某2、伍某1三人每人大约喝了一两左右白酒，大约晚上7点30分左右罗某1的妻子张英就到伍某1家来喊他，当时我们还在吃饭，张英一进来就气冲冲对着罗某1说“你出来，我有事情给你讲。”然后罗某1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气冲冲的走出去。我们大家一看是罗某1的妻子把他喊出去，也没去管他们，大家继续吃饭，大约过了几分钟我看见罗某1没有回来，我就走出去看，我在门口的时候看见罗某1家两口子，在距伍某1家不远处吵架，他们吵架的内容好像是讲罗某1有好几天没有回家，孩子也不管，具体的内容我没注意听，当时我想到是人家的家事也就没管，继续回到屋里。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我们听到外面有小孩子喊“有刀、有刀”我们马上冲出去，我是跟在罗某2、伍某1后面，我赶到的时候，看见伍某1蹲在地上，抱着罗某1，而罗某1的左大腿上插着一把刀，地上有一大摊血，此时罗某1的脸色惨白，已说不出话来，伍某1家爱人崔某马上拨打“110”报警，又打“120”急救，过了一会，急救车来后，我们立即送罗某1回到安顺贵医附院抢救，但后来因抢救无效，罗某1就死了。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今天21时25分左右，120急救车送来了一名28岁左右的男子，该男子显得比较烦躁，左大腿外侧有一把砍刀插在上面，流血很严重，在抢救过程中我们戴着手套把刀从其腿中抽出，并把他的衣裤剪开脱下，后该病人因抢救无效死亡。这把刀的刀把是黑色的，有10多公分长，插入腿中的刀刃有10公分长，露在外面的刀刃有30公分左右长，整把刀总长度在50多公分左右，单刃，背部带锯齿。刀拔出后我们放在抢救室地上。7.证人罗某3证言证实：罗某1是我儿子，3月28日晚上吃过晚饭后，同村罗某8的父亲就到我家中给我说我儿子罗某1被他妻子张英的兄弟杀伤了大腿，现在在贵医安顺医院治疗，具体的时间我记不住了，当时我没看表，随后，我就坐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赶到医院，我赶到医院是晚上11点钟左右，到医院就听到其他人说罗某1已经死了。罗某1和张英很少回家，他们是在安顺租房住，具体地点我不知道，罗某1之前结过一次婚，前妻叫孙某，是七眼桥镇xx村**人，现已离婚，罗某1和张英在一起有两年多时间了，也办理了结婚登记，现在还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在这两年多时间里，我只见过张英两三次。8.证人罗某4证言证实：我认识罗某1，他和我是同村的，他早年被杀伤时我就在现场，我当时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只记得是2008年的事情，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当天伍某1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吃饭，因为我下班晚，所以我去得晚，当我快来到南华变电站伍某1家铺子时，可能还有40米左右的距离，我看到有人在我老表伍某1家门口打架，有一个男的还拿着刀，我赶紧跑过去看，我怕是社会上的小混混打架，但当我快跑到时，我才看到拿刀的是罗某1的小舅子，被追着跑的是罗某1，罗某1的小舅子拿着刀一直追着罗某1跑，我到跟前时，就听到罗某1喊了一声：“着咯。”我看到罗某1的脚上就插着他小舅子手里提的刀，罗某1喊：“逮住他、逮住他。”我哪还管得住人，我看罗某1脚上一直在流血，脸慢慢变白，我赶紧打120先救罗某1，120来把罗某1带去医院还没1个小时的时间罗某1就没救活死了。我看见罗某1受伤后，我扶着他，我指杀伤他的人问他那个是谁，罗某1告诉我是小张家兄弟，我知道小张是罗某1的妻子，罗某1的妻子在现场的，他妻子有没有劝架我没有看清楚，一开始我离他们有一点距离，我看到一个男的拿着刀在追另外一个男的，等我走近点时我才注意看到拿刀的是小张家兄弟，而被追着跑的人就是罗某1，当时事发很突然，等到我走到跟前时，罗某1已经被杀伤了。我看到刀很长，有40-50公分左右长，单刃的，其他的特征我没注意。9.证人崔某证言证实：我只记得当年是2008年的事，但具体的月份和时间我记不清了，早上的时候我政府伍某1给我说，下午，赵某，罗某2罗某1要来家里吃饭，那时候我们在南华变电站那里开铺子，他们也经常来家里吃饭，罗某1是一个远方亲戚小辈，他和他妻子小张也是在外面玩认识的，罗某1也经常带小张来我家吃饭，所以我也认识小张，当天下午四点钟左右，小张自己就背起娃娃来到我家铺面找到我，她问我罗某1这段时间来过我家吗？我告诉她没有来过，罗某1那段时间也确实没有来过我家，我还邀请到家里坐，他没坐直接就走了，当天晚上7点过钟，小张和他兄弟又来到我家，她这次来没有背孩子，她也没有进家来，她只是在门口喊，罗某1出去，我还出门喊她和她兄弟来家吃饭，可是两人都不吃，罗某1就出门和小张谈，谈的都是家事，发生争执，我们也出门来劝，当时都劝不听，我们想到是两口子谈事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就没管，才知道过了一会儿，我大女儿就喊：“罗某1哥哥被杀死了，”我们一听全部出门来看，当时就看到罗某1腿上插着一把很长的到刀，血一直在流，他嘴里喊着：“抓住他，抓住那个小私儿”我看见小张兄弟扯着小张往马路对面跑，小张还回头来看，我们也没有追，想着先救人，当时就打了110,和120，可是罗某1到医院还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了，大概事情就是这样，罗某1好像和他前面的老婆没有断干净，两人就是因为感情和钱的事情一直在吵，原来他们一吵架，小张就来我家找罗某1，有时候小张也会向我们借钱，虽然说是借，但都没有还过，两个人的经济也紧张，所以两人经常吵，事发当天我怕小张来找罗某1吵架，我就没有告诉她罗某1下午来我家，至于是谁说的我不知道，当时小张和小张家弟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凶器，但是当时人是小张的兄弟杀的，因为我们出来时所有的人都在说，而且我女儿也看到的，所以我们才知道是小张家兄弟杀的，具体怎么杀的我就不知道了，杀罗某1的刀应该是罗某1的小舅子拿来的，因为罗某1在和小张发生争执的时候我们都去劝过，那把刀很长，如果在身上我们一样就能看出来，只有小张兄弟离的有点远，我们看不到他身上带东西没有，那把刀很长，刀背带有锯齿，其他情况我就记不到了。10.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张长英、张长林是我的孩子。在事发当晚，警察来到我家找到我，说张长英、张长林把张长英的丈夫罗某1杀死了，两人跑了，叫我提供两人的下落，可是两个孩子自从事发后都没有回过家，连张长英和死者的小孩都是我在带着，我哪知道他们两跑哪去了。张长英和死者的孩子是事发当天张长英抱过来给我请我带，谁知道当天晚上就发生这个事情了，张长英跑了，孩子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抚养，一直抚养的现在。张长英和死者罗某1两人谈朋友谈了1、2年的时间，中途两人说要结婚，但是两家老的都不同意，两个人都不敢回家，都是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张长英也怀上了罗某1的孩子，张长英快生孩子了，罗某1回家装修房子不管张长英，张长英没办法回到家找到我，我们看到张长英都怀孕了，也不好说什么就请起人到罗某1家找到他家人，最后他家人也才把罗某1喊回来照顾张长英，张长英生完孩子，罗某1确实照顾了1个月，等张长英出了月子罗某1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又不管媳妇和孩子，然后到事发那天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当天下午6、7点钟张长英背起孩子就来到我家里，她说罗某1又个把月没回家了，家里油也没有，米也没有，孩子的尿不湿、奶粉也没有了，她访到罗某1今天要在个叔叔家吃饭，他要去找罗某1，但是怕吓到孩子，她请我帮她照顾一下孩子，她把孩子交给我她就走了，谁知道她还悄悄的喊她兄弟一起去，最后把她兄弟都害了，就从她把孩子交给我出去找罗某1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当天晚上警察来到我家就给我说张长英、张长林出事了，请我联系他们，我说我也联系不了他们，警察说如果有他们的消息及时的联系警察，劝他们投案，可是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她两姐弟的消息。事发后，张长英、张长林都没有联系过我，还别说联系我了，张长英孩子一直到现在都是我在带，她自己连孩子都不管，哪里还会管我。他们也没有回过家，连她们父亲死都没有回来，她爹死都是全靠隔壁邻居侄儿些帮忙。我只是听说罗某1被杀到脚拿去抢救，我也没去看，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没在场，怎么杀得我也不知道。张长英和罗某1的矛盾我知道的就是生活上的矛盾，罗某1不管媳妇和孩子，导致媳妇和娃娃连吃的也没有、穿的也没有。张长林与罗某1也没有什么矛盾，张长林是在发廊里面剪头发，罗某1经常没钱都还去找张长林要钱，张长林也是看在他姐姐的面上经常拿钱给罗某1。事发当天张长英把孩子交给我，她说去找罗某1，她具体要去找罗某1干什么，她没说什么，她说她问到罗某1要去吃饭那个叔叔家的小姑娘，小姑娘给他说罗某1要去吃饭，她说她要去找罗某1，问她还管不管孩子，其它的她也没有说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张长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因为我姐怕被罗某1打，所以她叫我去以防万一。刀是一个叫小四川的朋友给我的，我们原来一起学美发时认识的。我到现场后一直把刀别在裤子上，用衣服挡住的。我姐在与罗某1发生抓扯时，我上前去劝，去拉开他们，在拉的过程中罗某1打我，我才拿刀出来，在拿刀出来后，我并没有主动上去伤害他，但他都还在挑衅我，喊我姐让开，他赌我上去砍他，但是我都没有上去，是他转过脸继续和我姐吵、抓扯时，我才冲上去，我冲上去也并没有想伤害他，我只是上去与他理论，因为他骂我姐在外面找野男人，我冲上去他就踢我，还打我，我举起刀来吓他，他就抢我的刀，在抢的过程中我看见刀壳已经掉了一半，他两只手就拿住刀的中部没有刀壳的地方，我怕刀伤到他的手，我没敢用刀往后扯，同时我也不敢放手，我怕他把刀抢过去伤害我和我姐，他见没抢下来就松了手，在松手的时候，我往后退了一步，刀壳就掉了，他开始追着我打，我姐挡在中间不让他打到我，他往左边追，我就反方向跑，在这个过程中，我姐都是挡在中间的，最后一次他从右手绕着我姐追我，我也顺着右手跑，他突然往右手边绕过来，因为被我姐挡住视线，我并没有注意，我还是往有边跑，到当时我放在右下脚的位置，他就撞了上来，到就插在了他的脚上。2.张长英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26日供述证实：我因为夫妻之间闹矛盾我误伤了他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他叫“罗某1”，是我的合法丈夫，“罗某1”的真实姓名不记不得了，只知道小名叫罗某1，大家都叫他罗某1。2008年3月份，好像在新大十字附近因为家庭琐事，然后去找他理论时发生抓扯后误伤了他。当时就我和罗某1在现场，我弟弟是我后面打电话叫他来得，我和罗某1有很多矛盾，他不管我，不管孩子，每天都不回家在外面吃喝嫖赌，还有一个女人和他一起，他经常打我，有家庭暴力。2008年3月份的一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楚了），我打电话给罗某1他不接我电话，然后我就到处去找，找到新大十字附近找到他，然后我就把我背上背着的孩子带回我母亲的家里，叫我母亲给我带着孩子，找到他过后我气不过，就开始骂他，罗某1推了我一把，说叫我赶紧滚，这里人多事多的，要不就要打我，我走到旁边的电话亭，用公用电话打给我弟弟张长林，叫我弟弟过来找我，告诉他罗某1现在不管我和孩子，现在罗某1就在新大十字附近，叫他现在就赶过来，我把电话挂后，我就在路边骂罗某1，他就冲过来打了我两巴掌，对着我的肚子踢了两脚，就直接把我踢倒在地下，我站起来后就去抓着罗某1的衣领，这时我看见罗某1从他右边腰处拿出一把刀，他用刀指着我说到“你信不信今天老子把你整死”，当时我就用我的双手用力推开罗某1，罗某1就用手中的刀对着我的肚子刺了过来，我躲开了，罗某1拿着刀又刺向我，我躲开后用我的右手抓住了罗某1的右手，就把刀抢了过来，这时我兄弟张长林就来了，张长林对着罗某1说“有什么好好说，我姐也不容易，还带着小孩，”罗某1说“不管我兄弟的事情，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任何人都解决不了”我告诉张长林叫他不要管，我是叫他来给我壮胆的，不是来帮我做别的事情的，张长林看见我手上拿着刀，就过来拉开我，罗某1就开始骂我，我告诉他随便他，我已经寒心了，这时罗某1就用他的右脚来踢我，他的右脚大腿就踢在了刀的刀尖上，我看见罗某1腿上就有血冒出来，刀还插在罗某1的腿上，我很害怕，就叫上我兄弟一起跑了，我们跑到马路对门，然后坐了一辆摩的，我们来到西航路，我们在西航路的一条小巷子里面躲了一会，我看见路上人少了后我就和我兄弟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来到了贵阳，来到贵阳后我们在一条小巷子里面躲着，我和张长林在巷子里面商量，我们商量一起去云南昆明，第二天天亮后我和张长林就包了一辆面包车去了昆明，到昆明后我们在云山村附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我看见云山村附近有招聘的，我就去应聘足疗工了，张长林会美发，然后他也去找地方上班去了，我们两个一直就在昆明生活到现在。在昆明我叫黄某、张长林叫小虎。罗某1拿的刀是从他的右侧腰部拿出来的，这把刀有二十公分左右，刀背上有刺状，刀的颜色我记不清了，刀把是黑色的，当时刀在罗某1的腿上，我没有拿走。罗某1是用右手持刀刺向我，刺了两刀，我用右手抢下罗某1手里的刀，我手中的刀刺中罗某1右腿，膝盖往上一点，他用腿踢我的时候我用刀挡了一下，就把他的腿刺伤了。我觉得我这样的行为也是在自我保护，我不可能任由他用刀来杀我，我也没有故意用刀去杀他，我希望公安机关能帮我查清楚案情。张长英当庭供述证实：发生这个事情我感到很内疚，当时发生这个事情我们只是想着去躲几天，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我认罪、悔罪。是因为发生这个事情，我觉得对不起我兄弟，我才包庇我兄弟的，当时发生的情况就是和我兄弟说的一样。（五）鉴定意见1.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08年4月2日制作的公（安西）尸鉴（法）字[2008]058号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衣着检验：全身赤裸（经过医院抢救）尸表检验：其尸体仰卧于解剖台，尸长168ｃｍ；男式短发、发长2-3ｃｍ，发黑；尸斑形成于背部未受压迫处；尸僵形成于颈部及全身各大关节。头部：头部未见明显外伤痕；角膜微混浊、瞳孔正圆散大、Ｄ＝5ｍｍ，双眼睑粘膜苍白；唇舌苍白。颈部：颈部未见明显外伤痕。胸部：胸部未见明显外伤痕，未扪及骨折。腹部：未见明显外伤痕。四肢：十指甲床苍白；左大腿外侧见一纵行创口、长4.5ｃｍ、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上侧创角钝、下侧创角锐利，创道深入肌层延大腿前群肌内水平方向走行指向大腿内侧；右侧大腿前侧中段见一横行锯齿状表皮剥脱、长5.0ｃｍ、齿距0.5ｃｍ，表皮剥脱区合并向右下方走行1.0ｃｍ至1.5ｃｍ划痕。解剖检验：1.头部、颈部、胸腹部家属坚决拒绝解剖；2.左大腿部解剖创口探查见创道延大腿前群肌内水平方向走行止于大腿内侧根部形成一盲道；大腿前内侧股动脉存一纵行左右贯通破裂口、长3.5ｃｍ、创缘整齐，股动脉破裂口周围暗红色血凝块积聚。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罗某1心血，现场血迹及办案中队移送钢刀上血迹，送实验室检验。死亡原因分析：根据检验见损伤情况结合现场大量血迹，可以认为死者罗某1系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致伤物：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左大腿外侧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锐器所致刺创特征，致伤物应为具有锐利尖端、单刃、刃宽4.5ｃｍ左右、刃长大于15.0ｃｍ之锐器（匕首类），办案单位移送之钢刀可以形成。鉴定结论：罗某1系被锐器刺伤左侧大腿致左股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08年8月8日制作的公（黔）鉴（法物）字[2008]208号生物物证鉴定证实：送检的现场可疑血迹、刀上、死者罗某1衣服布片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为人血，在所检测基因座上，上述人血的DNA分型与死者罗某1的DNA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6656×1018。3.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安）公（司）鉴（法物）字（2019）666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武某是张长英、张长林的生物学母亲。该鉴定结论于2019年12月26日告知张长林、张长英，两人均表示无异议。（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贵州省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黔公（刑）勘[2008]03008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安顺市供电局南华基地（也称南华变电站）铺面的安顺灵通信息部的路边靠人行道的紧急停车道上。该黄果树大街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是贵黄公路过安顺，白天人来车往，车流量大。要到晚上后半夜，车子才会见少。经现场勘查，在安顺灵通信息部的紧急停车道上罗某1被刀杀伤处，有一血泊（一大摊血），血泊面大小160ｃｍ×135ｃｍ，在血泊面的边上还有点滴血迹，血泊处距安顺灵通信息部卷闸门处有450ｃｍ。距人行道边上为24ｃｍ，距西侧面旁的下水道为65ｃｍ，人行道高出公路18ｃｍ，血迹处距离西侧的花池862ｃｍ。刺进罗某1大腿上的刀全长44ｃｍ，刃长32ｃｍ，柄长12ｃｍ，刀背部位锯齿状。现场提取：1.纱布提取血迹1个；2.直接提取受害人腿上的刀1把。2.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张长林对刀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焦某的见证下，张长林对侦查人员准备的与作案工具相近的十张刀具照片进行辨认，经仔细观察后指着照片中的4号刀具说：“这把刀就是我误伤罗某1的刀”。3.现场辨认笔录（1）张长林对案件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焦某的见证下，张长林在黔中大厦位置仔细观看后，指引侦查员驾车往交警支队方向前行，当车行至南华变电站公交车站台时，张长林下车对周围环境进行查看，然后指着公交车站台后的贵州银行ＡＴＭ点称：“我模糊记得当时罗某1就是在这间铺子里吃饭，只有这间铺子的灯是亮的。里面坐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其接着来到德康大药房铺面前说：“我姐和罗某1就是在这里进行理论，他们在理论过程中就发生抓扯，我上前去劝，在劝的过程中罗某1打我，我才拿出刀来的，罗某1还是追我打，我们就从这里一直追打至公交车站台旁，然后在公交车站台旁因罗某1突然反方向追我，我没有注意，我们两就撞在一起，刀就插在罗某1的左腿上。”（2）张长英对案件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秦某均的见证下，侦查员驾车，辨认人张长英向路两边进行查看，指引侦查员在汪家山至黔中大厦方向调头，当车行驶至安顺市西秀区华变电站公交站台处，张长英请侦查员停车，其下车后，指着公交车站台后德康大药房的位置称：“这里变化很大，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我模糊记得我是在德康大药房门前与罗某1理论，然后罗某1就打我，我兄弟劝架，罗某1就从身上拿出刀来杀我，我把刀抢过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一直拉扯至公交车站台旁的路边”，边说，辨认人张长英带领侦查员来到公交车站台旁，指着站台旁边的路边说：“那时候这里没有花坛，罗某1就是在这里踢我时，他的腿被我抢过来拿在手里的刀误伤的”。（3）伍某1对案件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龙某的见证下，辨认人伍某1在来到华变电站周边，仔细查看每一间店面后，指着南华变电站贵州银行24小时自助服务点称：“这里就是我当年开设铺面的地点，罗某1当时也是在这里吃饭”，随后伍某1指着南华变电站黔的公交站台说：“经我回忆，当年张长英和张长林两人好像就是站在这里争论”；紧接着辨认人伍某1指着公交站台的尾端说：“我们听见杀人了的时候，出来看到罗某1当时好像就是躺在这个位置”。（4）彭后勤对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吴用的见证下，辨认人彭后勤在来到华变电站周边，仔细查看每一间店面后，表示不能正确辨认当年的案发现场及打工的位置。4.辨认笔录（1）张长林对张长英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牟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张长林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年龄相仿的女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姐姐张长英。（2）张长英对张长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牟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张长英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兄弟张长林。（3）武某对张长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安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武某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同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自己的儿子张长林；在见证人安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武某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年龄相仿的女子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自己的女儿张长英；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武某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年龄相仿的女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自己的女儿张长英；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武某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自己的儿子张长林。（4）伍某1对张长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伍某1认真仔细的辨认侦查员准备的与被辨认人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后，指着照片中6号男子说：“他就是张英的弟弟，张英与罗某1发生争吵时他就站在一旁”；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伍某1认真仔细的辨认侦查员准备的与被辨认人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后，指着照片中9号女子说：“她就是张英，当天就是她与罗某1在我家门口因为家庭的事情发生争吵，至于罗某1脚上插得刀是张英还是张英弟弟所为我没有看到”。（5）伍某2对张长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李某3的见证下，伍某2认真仔细的辨认侦查员准备的与被辨认人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后，指着照片中9号女子说：“她就是罗哥哥的妻子，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一眼就能认出她来，而且她原来对我也很好”；在见证人李某3的见证下，伍某2认真仔细的辨认侦查员准备的与被辨认人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后，指着照片中6号男子说：“她就是罗哥哥的妻子的弟弟，就是他从身上拿出刀来将罗哥哥捅伤的，他来得时候刀是躲在衣服里，所以大家都没发现”。（6）崔某对张长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罗某5的见证下，辨认人崔某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年龄相仿女子的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张长英；在见证人罗某5的见证下，辨认人崔某在侦查员提供的10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中进行辨认，通过仔细观察，辨认人崔某表示无法辨认出照片中谁是张长英的弟弟张长林。综合上述证据认为，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证实张长林的基本身份情况，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体要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证人伍某1、罗某2、赵某、崔某证实案发当日张长英找罗某1理论引发争吵的事实；证人彭某、伍某2证言证实在争吵中因罗某1动手殴打张长英，张长林见状后即持刀对罗某1腿部捅杀及捅杀过程中张长英阻挡、拉劝的事实，该事实有证人罗某4证言印证；另有证人伍某1、罗某2、赵某等证实在听到呼救后走出房间看到罗某1腿部中刀及将罗某1送医救治的事实；证人李某1证实案发当晚一男子因左大腿外侧中刀送医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该事实与医院门诊病历、病危通知书、死亡通知书相印证，另与在案的物证及鉴定意见所反映的被害人所受损伤情况、死亡原因、成某相互印证；此外，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张长林因见其姐张长英被罗某1殴打而持刀捅杀罗某1左腿部并致罗某1死亡的事实。另有抓获经过证实张长林的归案情况。同时，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证实张长英的基本身份情况，符合包庇罪的主体要件；张长英归案经过及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与张长林犯罪事实相违背的供述证实其为包庇张长林主动投案并作假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林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捅杀被害人罗某1，至被害人左大腿受伤并因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长英明知张长林犯罪，仍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长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对张长林从轻处罚；本案案发时，被害人在因家事与张长英发生争吵的过程中当街对张长英拳打脚踢，虽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不法侵害，但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张长林从轻处罚；张长林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张长林从轻处罚。张长林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但所提张长林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长林见张长英被殴打后即与被害人进行扭打，并持刀对被害人进行捅刺，金张长英拉劝仍继续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不具有防卫属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张长林辩护人所提张长林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长林向公安机关提供张长英的联系方式属坦白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长英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就张长英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应对张长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长英的犯罪行为系隐瞒包庇张长林的犯罪事实，与张长英同被害人的婚姻家庭矛盾及被害人在张长林故意伤害行为中的过程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张长英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张长英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长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1年4月25日止）二、被告人张长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三、作案凶器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董 菲人民陪审员  周超顺人民陪审员  曾明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