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32民初76号 原告：成都市银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新材料产业功能区西创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孟胤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宇，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尚剑，四川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新材料产业功能区新科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总经理。 被告：成都市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新材料产业功能区新科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银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与被告成都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被告成都市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宇、周尚剑，被告广通公司和银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应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通公司、银隆公司连带支付供应链公司服务费用4394668.63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131840.06元（资金占用利息以服务费4394668.6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2日；实际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付清全部服务费用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通公司、银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7日，银隆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的母公司四川省汽车运输成都公司签订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在物流服务等方面进行合作，并为此专门设立了供应链公司为广通公司提供产前的原材料及产成品的仓储、分拨、运输、配送等物流服务。2018年6月1日，供应链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了《笫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约定服务期限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至2018年8月31日止；费用结算的原则：“以双方协商认可的结算方式为准，包含但不限于乙方的工资性支出、生产运营费用、管理服务费（不超过工资性支出与生产运营费用总和的10%）”；结算周期：“双方合作期限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为双方共同确认费用金额时间，双方合作终止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5月31日，广通公司确定《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期满后的服务单位为河北中外运翼发物流有限公司。供应链公司在《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后多次向广通公司发函并寄送结算资料要求广通公司按约定进行结算，但广通公司推诿拖延至今。经供应链公司核算，广通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用为4394668.63元。供应链公司特依法提起本诉讼，请求法院支持诉请。 广通公司辩称，供应链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的《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没有约定服务单价，仅约定了以实际服务期间供应链公司的工资性支出、生产运营费用、管理服务费（不超过工资与生产运营综合的10%）为基础的费用结算原则，最终以双方协商共同确认的服务总费用和结算方式为准。广通公司对供应链公司主张的服务费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不予认可，双方并未结算，故服务费用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广通公司不应当支付服务费用，也不应当支付利息。 银隆公司辩称，银隆公司既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与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供应链公司要求银隆公司与广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日，广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供应链公司作为乙方补充签订《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约定：“协议签署基于甲方三方物流配套服务项目招投标工作未正式出具相关结果，乙方受甲方委托，在招投标工作未出结果以前，全力配合甲方生产进度，保障甲方产前物流工作”。第一条约定：“1、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第二条服务内容约定：“乙方是专门为甲方成立的公司，在为甲方提供产前物流期间乙方尽力配合甲方上工位物流部相关合理的业务工作内容的具体安排，……”。第三条费用构成及结算约定：“1、费用结算的原则：以双方协商认可的结算方式为准，包含但不限于乙方的工资性支出、生产运营费用、管理服务费（不超过工资性支出与生产运营费用总和的10%）。2、结算周期：双方合作期限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为双方共同确认费用金额时间，双方合作终止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协议签订后，供应链公司向广通公司提供了仓储、分拨、运输、配送等物流服务，并与成都均帆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帆公司）签订《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生产现场人员由均帆公司派出，供应链公司每月根据考勤表与均帆公司结算生产现场人员工资。合作到期后，供应链公司与广通公司对服务费用未协商一致，广通公司未支付供应链公司服务费用。 庭审中，广通公司认为供应链公司主张的生产现场人员工资性费用1817014.75元虚高，只认可70%，即1271910.33元；认为供应链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性费用1570855.70元过高，认可管理人员的工资为生产现场人员工资的10%，即127191.03元；对生产运营费用607282.85元不予认可，认为生产运营费用已包含在工资性支出中。认可管理服务费的比例为10%，但认为管理服务费为工资性支出的10%，即139910.14元【（1271910.33元＋127191.03元）×10%】。 诉讼中，供应链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供应链公司为广通公司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提供服务产生的工资性支出、生产运营费用、管理服务费（工资性支出与生产运营费用总和的10%）按照《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的约定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委托四川京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四川京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川京鉴【2019】第03号《司法鉴定书》，载明：“鉴定结论：1、广通公司应支付的工资性支出及生产运营费用3374912.34元，其中：工资性支出3189376.77元（其中：管理人员1574855.70元、生产现场人员1614521.07元），生产运营费用185535.57元。2、因广通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中约定‘管理费（不超过工资性支出与生产运营费用总和的10%）’，未明确具体标准，故对管理服务费的最终结算比率，应由广通公司与供应链公司协商确认最终的具体比率后，计算相应的管理服务费金额，即1、项的应付工资性支出及生产运营费用3374912.34元×具体比率。3、最终应付的总额为：根据广通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广通公司应支付供应链公司的服务费用为上述1、2项金额之和”。 本院组织各方对《司法鉴定书》进行质证过程中，根据各方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对双方有异议的鉴定内容接受了询问。供应链公司有异议的项目及鉴定人员的回复如下：一、管理人员工资及附加。1.福利费账列35839元，鉴定核实为32039元，《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部分系供应链公司未提供发放名单。2.工会经费账列14926.26元，鉴定核实为0元，《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的原因系工会经费计提尚未实际缴纳。二、生产现场人员工资及附加。1.工资账列1825519.83元，鉴定核实1614521.07元，《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的部分加班工资系加班人员、加班工时和加班工资均无法确认。2.福利费账列89605元，鉴定核实为0元，《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的原因系根据供应链公司与均帆公司签订《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每月已结算的管理咨询费已包含支付给现场人员的所有费用，生产现场人员的福利费不应再由供应链公司列支。三、公司生产运营费。1.差旅费账列39140.98元，鉴定核实为27690.65元，《司法鉴定书》对无出差事由、无发票、无出差人员的差旅费不予认可。对不在探亲规定范围内人员的探亲交通费不予认可。2.业务招待费账列161413.28元，鉴定核实0元，《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的原因系所有业务招待费均无招待事由，无法确认是否与业务相关。广通公司对鉴定结论的异议及鉴定人员的回复如下：一、管理人员工资性支出部分与供应链公司为广通公司提供约定服务无关，相关合理支出在供应链公司向均帆公司支付的管理咨询费中涵盖。鉴定人员回复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供应链公司与均帆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与广通公司没有关联性，故供应链公司向均帆公司支付的管理咨询费与广通公司也无关联性；二、工资性支出存在应扣除而未扣除的部分，如内部培训费。生产运营费用中存在与供应链公司为广通公司提供约定服务无关的部分，如管理人员差旅费、公务用车费，应进行扣除。鉴定人员回复称，根据广通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的《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供应链公司系专门为广通公司成立的公司，公司的运作应当包含现场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故管理人员的工资性支出及相关培训费、差旅费、公务用车费是合理的支出。 上述事实，有供应链公司提交的本院予以采信的《笫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四川京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供应链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的《笫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服务费。按照《笫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的约定，广通公司应当支付给供应链公司的服务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供应链公司的工资性支出、生产运营费用、管理服务费（不超过工资性支出与生产运营总和的10%）。因双方未协商一致，供应链公司申请对三项费用进行鉴定，四川京都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司法鉴定书》，双方对《司法鉴定书》有异议的部分，鉴定人员已进行说明，双方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故《司法鉴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服务费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书》，广通公司应支付的工资性支出及生产运营费用共计3374912.34元，管理服务费为3374912.34元×具体比率。庭审中，广通公司对按10%的比例标准计算管理服务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供应链公司要求广通公司支付工资性支出及生产运营费用共计3374912.34元，管理服务费337491.23元（3374912.34元×10%），以上共计3712403.57元（3374912.34元＋337491.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第三方物流工位服务临时协议》约定，广通公司应当在双方合作终止后30日内向供应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合作，故广通公司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供应链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广通公司逾期未支付服务费用，应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对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没有约定，供应链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3712403.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3712403.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本院对供应链公司要求广通公司承担服务费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3712403.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3712403.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银隆公司是否应当与广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供应链公司要求银隆公司与广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为银隆公司与广通公司存在主体混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广通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市银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3712403.5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3712403.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3712403.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成都市银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12元，鉴定费65900元，共计108912元，由成都广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2004元，成都市银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908元。此款成都市银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成都广通汽车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成都市银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920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建 审 判 员  黄 林 人民陪审员  常绍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何 煜 书 记 员  王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