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1896号原告：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京基一百大厦D座（蔡屋围金龙大厦）18楼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33558730。法定代表人：李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41034872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琦，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9082113176。被告：曲闯，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征，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139386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沂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711213395。原告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曲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元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王思琦，被告曲闯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征、李沂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元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3068000元及孳息15372264.33元（共计28440264.33元，自2014年9月2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曲闯诉元亨公司、李志升、李志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19号判决。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曲闯与元亨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判决被告应当支付16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律师费共计22000000元。2、对于（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19号原告元亨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请求对（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19号依法再审，改判驳回曲闯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元亨公司用以质押在深圳市大族元亨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为430382）D8.82%（计45246660股）股票为无效抵押。对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申102号民事裁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元亨公司申请再审的期限已过，且元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判决结果错误，驳回元亨公司的再审申请。3、元亨公司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民事再审监督申请。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元亨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新提交的证据开户名为“黄福云”的平安银行深圳罗岗支行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账号62×××08）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的证据”，在深罗检民（行）监[2017]44030300012号决定书中作为终结审查的决定。4、为了寻求救济，元亨公司委托转账人黄福云（元亨能源员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诉讼，请求曲闯返还借款人民币13068000元及利息。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认定黄福云与曲闯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2017）粤0303民初15119号判决中驳回了黄福云的全部诉讼请求。5、为了维护元亨公司的利益，公司的股东杜尚勇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请求被告李志升、李志强、曲闯连带承担赔偿杜尚勇作为大股东的元亨公司人民币28000000元。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杜尚勇已明确未向监事会或监事书面请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原告杜尚勇主张的李志升与曲闯“串通”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4年9月，且股权质押经过公告，相关民间借贷发生于2015年，涉案股权于2017年7月拍卖，原告时至2017年10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明显不属于“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在（2018）粤0303民初19316号裁定中驳回了杜尚勇的起诉。如果（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19号生效判决已成为法律上的事实，那么元亨公司通过员工黄福云的账户在2014年9月25日和2014年9月26日先后五次向曲闯账户北京银行卡号62×××05、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卡号42×××12转账共计人民币13068000元应如何认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获得利益和受有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被告人曲闯获得13068000元的利益，原告元亨公司因此受到13068000元的损失，被告人曲闯对于这13068000元无法作出任何的解释。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发布的不当得利案件审查与认定的十个裁判要点中（2017）最高法民申4167号：因另案生效的法律判决使某一法律事实成为不合法，属于不当得利的一种情形，应予以返还。本案中这13068000元在（2017）粤0303民初15119号案件中认定黄福云与曲闯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以元亨公司委托员工黄福云向曲闯账户转账的13068000元不存在合法依据，应当认定成不当得利，受益人曲闯应当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曲闯答辩称,本案为不当得利诉讼。《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元亨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应举证证明如下四个要件：曲闯获得利益，元亨公司遭受损失，曲闯获得利益和元亨公司遭受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曲闯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元亨公司证据只能证明曲闯获得了人民币13068000元（下称案涉款项），而未举证证明另外三个要件。曲闯举证证明：曲闯从李志升通过黄福云账户转账所获得案涉款项有合法根据，元亨公司并未遭受损失，因此，曲闯获得案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详述如下：一、元亨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元亨公司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权利，未因黄福云账户向曲闯转账支付13068000元而遭受损失。1、元亨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来源于元亨公司，恰恰相反，原告证据六（被告证据九也是同一份证据）证明了案涉五笔转账全部来源于李志升。2、元亨公司未举证证明元亨公司委托黄福云向曲闯转账。恰恰相反，被告证据三（证据页码第八页）显示，黄福云在（2017）粤0303民初15119号案件开庭时陈述道李志升说需要用黄福云的账户走账，所以黄福云把案涉转账账户给了李志升使用。黄福云去打银行流水才知道有案涉款项，人民币13068000元不是黄福云的资金，具体是谁的黄福云不清楚。被告证据三（证据页码第九页）显示，黄福云称案涉银行卡、手机号码、网银一直在李志升手中，并再次确认转出转进情况在黄福云打银行流水之前是不清楚的。既然黄福云案涉平安银行卡不在黄福云手上，黄福云既不清楚案涉款项的来源，也不清楚案涉五笔转账，何来元亨公司所主张的“元亨公司委托黄福云向曲闯转账”？3、原告证据四、被告证据三、四共同证明，元亨公司指使其员工黄福云以其个人名义向曲闯提起借款本金为13068000元的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3民初15119号】。元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强为黄福云委托诉讼代理律师，为黄福云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及联系保全所需财产担保，黄福云从李志强处获知案件保全被告财产线索。如果真如元亨公司所说，案涉款项是属于元亨公司的，元亨公司与黄福云之间就五笔转账形成委托关系，那么民间借贷诉讼的原告就应该是元亨公司而非黄福云。由此可见，元亨公司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权利，不因黄福云账户向曲闯转账支付13068000元而遭受损失，曲闯获得案涉款项与元亨公司无关。二、案涉人民币13068000元全部来源于李志升，进一步证明了元亨公司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权利，同时也佐证了我方主张的李志升通过黄福云账户向曲闯还款的事实。第一笔款项来源：2014年9月24日李志升通过其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账户向黄福云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0元，黄福云账户当日随即向深圳市鸿龙盛贸易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500000元，9月25日将账户余额中的9000元转账给曲闯。第二笔、第三笔款项来源：2014年9月26日李志升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黄福云账户转账支付4600000元，深圳市中粤鑫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我方证据六、七、八共同证明深圳市中粤鑫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志升具有关联关系）向黄福云账户转账支付2800000元，两笔合计7400000元，黄福云账户当日向曲闯转账支付3059000元与3000000元，两笔合计6059000元。第四笔、第五笔款项来源：2014年9月26日李志升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黄福云账户转账支付8000000元，黄福云账户当日向曲闯转账支付4000000元、3000000元，合计7000000元。三、李志升在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向曲闯借款累计人民币19500000元，2014年9月25日、26日李志升通过黄福云账户向曲闯归还19500000元的部分本息即案涉款项13068000元。为此，曲闯收到13068000元有合法依据，不属于取得不当利益。综上所述，曲闯获得案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元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曲闯于2015年起诉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李志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继续以其持有的深圳市大族元亨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430382）的8.82%股权（计4524660股）为其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李志升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志升、李志强、杜尚勇分别以其持有的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33%、33%、34%的股权为借款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3.2015年1月9日，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与曲闯就以其持有的深圳市大族元亨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8.82%股权（计4524660股）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同年1月l9日，深圳市大族元亨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就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借款16000000元及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以其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的情况按照证监会的规定进行了公告。该判决书判决：1.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向曲闯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0.06%/天自2015年1月1日计至2015年2月15日共46天）；2.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向曲闯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16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3.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向曲闯支付律师费300000元；4.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逾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依法拍卖、变卖其持有的深圳市大族元亨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430382）的8.82%股权（计4524660股）股票，所得款项由原告优先受偿；5.李志升应对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志升在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追偿；6.驳回曲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持有的深圳市大族元亨光电股份有限公司8.82%股权于2017年7月被依法拍卖。二、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因不服上述生效判决，于2017年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03民申10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的申请已超过申请再审期限，裁定驳回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的再审申请。三、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因上述生效判决，于2017年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监督申请，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深罗检民（行）监[2017]44030300012号终结审查决定书，认为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终结审查。四、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提交黄福云向曲闯转账13068000元的记录，主张黄福云系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公司的员工，其向曲闯转账后曲闯再转回的款项不属于借贷，（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是虚假的。黄福云于2017年7月起诉曲闯，主张其在2014年9月24日、25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分五笔向曲闯出借款项共计13068000元，要求曲闯偿还本金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0303民初151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福云在庭审中已明确其对涉案款项不享有权利，与曲闯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判决驳回黄福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而获得不当利益并使他人利益受损的事实。在本案中，原告欲证明其诉请的正当性，应首先证明其系涉案款项的合法权利人。纵观自2015年以来，原、被告及黄福云、杜尚勇等就涉案款项所发起的一系列诉讼案件以及本案所查明的情况，均无证据显示涉案款项系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孳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001元，由原告深圳市元亨能源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柯名人民陪审员  张程成人民陪审员  刘进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庄淼书记员李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