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9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大永，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婷，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兵，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区。 上诉人孙大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孙大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婷、被上诉人李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大永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鲁05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给其造成的损失酌情认定为35000元，既不符合公平的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1、涉案车辆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一直被被上诉人侵占，该事实已由原判决已经认定。涉案车辆具有高于一般家庭用车的性质，因上诉人属于包工头，事发时其在东营有多处工程，且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苏邳州市，涉案车辆主要用于来回奔波于各个工地及往返东营与邳州之间，原判决并未予以考虑该情形，只是将上诉人的损失酌情定为每天20多元，明显违背公平的原则，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在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之后，上诉人就涉案车辆进行一定的维修，且涉案车辆在交付之后已经跑了大约12万公里，这些证据足以显示被上诉人在侵占涉案车辆期间对该车辆的损害及使用情况，法院在综合认定上诉人的损害时也应当经该情况予以考虑。3、上诉人主张的现金及票据损失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查明，且在案发时的询问笔录中也有一定的体现，两者可以相互印证，在被上诉人侵占涉案车辆时，车上确实存在一定的现金及物品，对于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原判决却未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孙大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车费417000元(最终以租金鉴定结果为准)，现金9500元及赔偿票据损失181270元，以上共计6077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涉案车辆系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日期为2010年1月19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ＣＴ××××。2013年2月26日，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孙大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苏ＣＣ××××。2014年5月20日，原告驾驶涉案车辆沿东营市东二路行驶至××路××米处时，被告李小兵将车开走。2018年3月10日，被告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原告。 庭审中，被告提交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规避风险，将车主（质）抵押给甲方的苏ＣＣ××××小型汽车转（质）抵押给乙方或使用；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愿以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向甲方转（质）押或使用。原、被告分别在该协议书的甲、乙方处签字捺印。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孙大永”的签字及指纹是否为原件、“孙大永”的签字是否为原告本人所书写、指纹印模是否为原告的捺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痕鉴字第1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孙大永”签名字迹系直接书写形成；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孙大永”押名指印系直接捺印形成；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孙大永”签名字迹是孙大永书写；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孙大永”押名指印是孙大永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原告对该2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异议答复函。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对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痕鉴字第1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异议答复函均无异议。原告花费鉴定费7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孙大永”签名与“李小兵”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并申请依照原告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价格标准对涉案车辆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及2018年的日租金价格进行鉴定。 2014年4月21日，李小兵以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及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李小兵借款500000元及利息650000元。2014年6月17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李小兵与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及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以下调解协议：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前偿还李小兵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650000元，共计1150000元。一审法院于同日出具(2014)东民初字第119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李小兵在该案中提交的借据显示：借据的借款人处有孙大永的签字捺印并加盖有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6月25日，李小兵就该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4）东执字第1014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对李小兵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李小兵表示“法院给我执行100万元，执行费他们承担，该案件全部执行完结，剩余部分全部自愿放弃。”李小兵于2014年9月1日收到执行过付款1000000元，该执行案件于2014年9月5日结案。 原告陈述，2011年，原告借用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资质在瑞鑫花园小区进行工程施工，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负责人刘鑫介绍原告从被告处借款，原告向刘鑫出具借条，刘鑫并未告知原告款项来源。工程完工后，原告欠付包工头张家国一部分人工费，为了给张家国作担保，原告于2011年通过刘鑫向张家国出具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当时协议书中只有原告的签字捺印，当时想用涉案车辆作担保，但该协议书没有落实和执行，协议书给刘鑫后没有收回来。涉案车辆自2010年1月19日起就一直为原告所使用，原告的工作为做工程，驾驶该车辆到各地做工程，车辆被被告抢走后，原告都是靠打车和租车。 被告陈述，2011年，经刘鑫介绍，被告借款给原告，约定的还款时间到期后，原告仅支付了利息，本金未偿还，被告让原告签订了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为借款作担保。2014年，被告知道原告来东营开庭，就把原告的车开走了。（2014）东民初字第119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因为找不到原告，被告跟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解时，与该公司代理人协商用涉案车辆抵顶被告放弃的150000元，但未记录在卷宗中，后原告一直上访，被告也找不到抵押协议书，经公安机关协调，被告将车辆返还原告。涉案协议书中被告的签名、“苏ＣＣ××××”及“壹拾伍万元”均形成于原告签字捺印之后，为被告后来书写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孙大永”的签字及指纹是否为原件、“孙大永”的签字是否为原告孙大永本人所书写、指纹印模是否为原告的捺印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鉴定结果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果，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系原件，协议书中的“孙大永”签字捺印系原告本人所写所捺，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定费用700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孙大永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捺印的时间为2011年。结合一审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197号案件案卷所记载内容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出具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目的是为原告于2011年以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名义向被告李小兵所借款项提供担保。原告主张其系向张家国出具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当庭认可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李小兵”签字形成于原告签字捺印之后，原告申请对该协议书中“孙大永”签名与“李小兵”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原告未能偿还借款，被告基于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于2014年5月20日将车辆开走并无不当。被告主张涉案车辆以150000元的价格抵顶原告所欠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2014）东执字第1014号案件卷宗显示，被告已收到案件过付款1000000元且被告在该案卷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自愿放弃主张100000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以涉案车辆抵顶还款150000元的事实，故至（2014）东执字第1014号案件结案之日（2014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所借款项已全部清偿完毕，被告理应将涉案车辆返还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未及时将车辆返还原告，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车损失417000元，原告申请依照其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价格标准对涉案车辆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及2018年的日租金价格进行鉴定，原告的该项鉴定申请因超出鉴定单位的鉴定范围无法鉴定，但因被告开走其车辆，确实对原告的日常生活出行带来不便，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用途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350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抢走涉案车辆导致原告遭受现金损失9500元及票据损失181270元，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两项损失已实际发生，对于原告的该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大永损失35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大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8元，减半收取4939元，由原告孙大永负担4655元，被告李小兵负担284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由被告李小兵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并赔偿损失3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且为保证该债务关系的履行，上诉人出具了质押协议同意将自己使用的车辆质押于被上诉人，但在该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后，被上诉人应当将涉案车辆及时归还上诉人，再行占有使用既是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因此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并承担无偿占用车辆期间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符合案情实际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数额过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占据车辆的原因系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期间双方也就债权债务关系及车辆事宜多次进行过沟通，被上诉人亦主张双方就车辆的抵债情况达成过一致，但上诉人对此否认，根据以上情形，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形成的原因、过程及双方各自履行义务的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5000元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中止审理及价格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中止的事项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没有直接关联性，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价格鉴定申请事项不符合法定标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两项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上诉人孙大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