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利，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众信汽车维修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谭进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宏勋，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印，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陈学利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众信汽车维修厂（以下简称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刘红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利上诉请求：1.改判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刘红印退还陈学利不当得利10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刘红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学利与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刘红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刘红印歪曲事实，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二、陈学利已经支付了两笔汽车维修费，但是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认定。刘雪梅和刘红印的三笔转账款项并不是同一天发生，中间应该相隔一个月。刘红印陈述转账是因为双方要做银行流水，这不是事实。2014年11月23日，刘红印向刘雪梅借款在衡阳买车，当天刘雪梅以信用卡刷卡支付了5万元。2014年12月11日，刘红印向刘雪梅转50000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同日，刘雪梅向刘红印转账50000元用于支付众信维修厂垫付的粤Y*****的修理费。众信维修厂提交的维修单中涉及的车辆不是陈学利的车，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了该维修单。2016年8月2日，陈学利在众信维修厂刷卡支付的是给童宏勋的款项，第一笔40000元是还款，不是修理费。刘红印辩称，刘红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涉案的三笔50000元的款项均是用于做流水，有两笔是同一天发生的，有一笔50000元的确是在衡阳买车时刷卡支付的。2015年2月18日，刘红印向陈学利转账的102000元，其中50000元用于归还刷卡所借的50000元。二审中，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均没有发表答辩意见。陈学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刘红印向陈学利返还不当利益合计110000元，并赔偿陈学利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上述金额为本金，自陈学利支付最后一笔款项起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计算至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刘红印实际返还之日；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刘红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9月6日，童宏勋以陈学利为被告、众信维修厂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7）粤0605民初13732号，要求陈学利返还汽车押金8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陈学利辩称已根据童宏勋的要求通过向众信维修厂POS机刷卡支付了90000元，该押金已支付完毕，且认为多支付了60000元，反诉要求童宏勋返还60000元及赔偿损失30000元。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陈学利本来就与众信维修厂存在维修费用纠纷，在众信维修厂、童宏勋均不确认该部分款项为陈学利向童宏勋支付的情况下，陈学利的主张不能予以认定，故判决陈学利向童宏勋返还押金7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并驳回了陈学利的全部反诉请求。陈学利不服，上诉至本院，案号（2018）粤06民终3689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于2018年6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陈学利认为其在前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支付的90000元，以及众信维修厂遗漏统计的刘云鹏于2016年10月10日向众信维修厂转账的10000元，合共100000元，均属于众信维修厂的不当得利，要求众信维修厂、刘红印、童宏勋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2015年5月，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和丰电讯经营部（经营者陈学利，以下简称和丰经营部）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分公司），要求支付赔款39751元及利息，案号（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55号。该案查明，2014年10月21日，和丰经营部的员工刘泽泉驾驶和丰经营部所有的粤Y*****号车辆时，与粤Y*****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刘泽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两车的损失及鉴定费合共39751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判决，判决人保佛山分公司向和丰经营部支付赔款39751元及利息。另查明二，2015年10月，刘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要求支付损失88649元，案号（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88号。该案查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立丰通讯产品商行（以下简称立丰商行）登记的经营者为陈学利，刘雪梅是陈学利的妻子，两人共同经营立丰商行。2015年4月3日，刘雪梅的雇员刘云鹏驾驶粤Y*****号车辆时，因粤Y*****号车追尾粤Y*****号车，粤Y*****号车再追尾京M*****号车，造成三车相撞，刘云鹏负事故全部责任，三车的维修费、车损评估费、拖车费，合共86399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判决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向刘雪梅支付赔偿款86399元。另查明三，陈学利与刘红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两人均有通过刘雪梅的银行账户进行款项往来，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陈学利、刘雪梅、刘红印银行账户频繁发生转账往来。另查明四，陈学利于2014年12月11日通过陈学利的妻子刘雪梅银行账户向刘红印转账50000元，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8月6日均通过陈丽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向刘红印转账10000元、5000元、20000元，合计85000元。另查明五，陈学利分别于2016年1月3日、2016年2月11日、2016年7月3日通过陈丽招商银行的账户分别向刘红印转账19200元、5000元、14700元，合计38950元。另查明六，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陈学利有将其他车辆交由众信维修厂进行更换机油、大灯调合开关等业务，部分业务凭证注明未付款。二审期间，陈学利向本院提交童宏勋出具的收款条1份；其他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根据生效的（2018）粤06民终368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陈学利和童宏勋之间存在车辆借用关系，该收款条实为双方解除车辆借用关系后陈学利退还童宏勋的款项，故该收款条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学利的上诉主张，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众信维修厂收取陈学利刷卡支付的100000元款项性质是否为不当得利。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陈学利确认（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88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以及（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55号财产保险公司纠纷所涉的事故车辆均由众信维修厂进行维修且垫付相关的维修费用，两案合共产生了126150元的维修费用。涉案的100000元款项并未超过众信维修厂基于上述案件应收回的垫付费用总额。其次，陈学利主张其已于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8月6日分别向刘红印转账支付50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0元，共计85000元用于归还众信维修厂在（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88号案所垫付的维修费用86399元，故众信维修厂于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通过刷卡收取陈学利的款项为不当得利。但是，（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88号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4月3日，陈学利不可能在事故尚未发生就向众信维修厂支付该案的车辆维修费用65000元。而且，陈学利确认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与众信维修厂尚有其他车辆的维修保养业务，众信维修厂亦提交了相关的维修单据予以佐证。因此，陈学利于事故发生后所支付的20000元也不能当然指向用于归还（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288号案的众信维修厂所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再次，陈学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众信维修厂支付了（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55号案所涉的车辆维修费用。而且，陈学利和刘红印之间另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刘红印对其收取陈学利的款项性质均已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且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在陈学利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刘红印转账的款项用于支付众信维修厂应收回的车辆维修费用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陈学利已支付了（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55号案所涉的车辆维修费用。最后，根据生效的（2018）粤06民终368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陈学利和童宏勋之间存在车辆借用关系，双方的借用合同解除后，陈学利需分期向童宏勋支付合共130000元的款项。陈学利在本案中的举证也不足以证实其向童宏勋支付的款项排除了为履行双方借用合同中陈学利的后续付款义务或用于支付众信维修厂应收回的车辆维修费用的可能性，故本院对陈学利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学利的举证不足以证实众信维修厂没有合法的依据而收取陈学利支付的款项，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因此，陈学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人陈学利已申请缓交），由上诉人陈学利负担。上诉人陈学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