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4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飞，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虎，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系姚飞之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陕西维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素玉,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飞、孟虎因与被上诉人尚素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尚素玉与姚飞因从事电信业务相识。2007年至2009年期间，姚飞，孟虎夫妇为共同经营圣禾通讯器材商店而向尚素玉陆续借款。2009年3月30日，尚素玉向姚飞转款两万元，经尚素玉与姚飞对借款数额核对后，姚飞给尚素玉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尚素玉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姚飞2009年3月30日”。庭审中，姚飞、孟虎提交了西安建宇通讯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尚素玉、姚飞签订的营业场所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尚素玉、姚飞之间系投资合伙关系，40万借款实际是投资结算结果。此外，姚飞、孟虎还提供了现金存款凭证、转账凭证、手机短信截屏记录，用以证明姚飞、孟虎已偿还尚素玉237407元，其中现金存款凭证中存款人为尚素玉、转款凭证中有7万元系转给案外人张来福。尚素玉否认姚飞、孟虎给其偿还过借款，表示姚飞、孟虎转账到自己名下的款项与姚飞、孟虎所借40万没有关系。尚素玉原审诉称，姚飞及其丈夫孟虎因共同经营移动营业厅以及家中着急盖房，于2007年陆续向其借款，并口头承诺一分利，截止2009年，姚飞及其丈夫孟虎共同向其借款40万元，至今未还，其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姚飞、孟虎共同返还借款40万元；2、姚飞、盂虎共同支付承诺的利息40万元；3、姚飞、孟虎按年利率6%的标准共同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姚飞、孟虎原审共同辩称，其与尚素玉之间为投资关系，借条上所载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对投资进行结算的结果。出具借条之后，其已陆续向尚素玉返还237407元，该部分款项应自欠款总额中扣除，并且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尚素玉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凭证是确定借贷关系成立有效的直接证据，借条是借款凭证的表现形式，尚素玉持有姚飞出具的借条，姚飞、孟虎称该借条是其与尚素玉合伙经营期间经过结算后产生的欠款，但姚飞、孟虎未能提供合伙协议、结算清单等相关证据，且姚飞、孟虎应当知道欠条与借条在性质上及法律后果明显不同，庭审中姚飞、孟虎亦认可出具借条时，是为了偿还尚素玉款项，故姚飞、孟虎称其与尚素玉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尚素玉主张双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尚素玉所持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尚素玉可随时要求姚飞、孟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尚素玉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因所借款项用于姚飞、孟虎夫妻共同经营，该借款属于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姚飞、孟虎所辩称的应扣除借条出具之后已向尚素玉偿还的部分款项一节，姚飞、孟虎作为借款人，在偿还借款后，依常理应当收回借条或者更改借条借款金额，用于证明借贷关系业已消除或借款数额发生变化，但姚飞、孟虎未收回借条或作其他注明有违常理，且姚飞、孟虎无相关证据佐证其所付款项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故对姚飞、孟虎该辩称不予采信。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尚素玉主张40万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飞、孟虎应向尚素玉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姚飞、孟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尚素玉借款本金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尚素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6元，由尚素玉负担3000元，姚飞、孟虎负担8976元(尚素玉已预付,姚飞、孟虎直付尚素玉)。宣判后，姚飞、孟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姚飞、孟虎上诉称，借条是其对尚素玉投资数额的确认而非借款凭据，所涉债权并非民间借贷，其未收到过尚素玉交付的任何现金，其原审提交《糖坊街服务厅转让协议》、《糖坊街154号服务厅转让协议》以及尚素玉手工现金流水记账均能佐证双方系投资法律关系，尚素玉也未能证明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审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在2009年3月30日出具借条之后，陆续向尚素玉返还237407元，尚素玉辩称该款系其他还款但未能证明，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并予以相应抵扣；尚素玉仅提供未接通的拨号记录不能证明向其主张过债权事实，故尚素玉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款项高达4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孟虎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亦未追认，尚素玉并未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孟虎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尚素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尚素玉承担。尚素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姚飞、孟虎自认其与尚素玉合作经营期间为2006年7月21日至2009年3月30日借条出具之日止，涉案营业厅为姚飞、孟虎共同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40万元系借款还是投资款，姚飞下欠款项金额如何认定以及尚素玉诉请有无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孟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尚素玉诉请的40万元有姚飞出具的借条证明且未约定还款期限，双方权利义务清楚明确，依法应予认定支持。姚飞虽辩称借条所涉款项系尚素玉投资款而非借款，因其自认双方合作经营时间为2006年7月21日至借条出具之日止，故该金额应为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时账务清算之结果，其理应依约偿付；因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姚飞辩称尚素玉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之理由显系不能成立。姚飞主张自借条出具后，其陆续向尚素玉还款237407元应予相应扣除，因其中7万元系向案外人张来福银行账户存款，并无证据能够印证该款项与尚素玉之间的关联关系且尚素玉不予认可，故本案不宜涉及；尚素玉辩称所收到的其余167407元均系姚飞另行向其借款，因未能提交任何交付凭证，且现金交付与本案中双方银行转款交付之习惯明显不符，综合考量姚飞所述合作经营、服务厅转让协议、尚素玉手工现金流水记账等情节，对尚素玉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故姚飞欠付款项金额应为400000元－167407元=232593元。因姚飞、孟虎自认营业厅为两人共同经营，涉案款项亦用于该营业厅经营，故原审认定孟虎与姚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计算认定姚飞欠付款项金额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飞、孟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尚素玉借款本金2325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尚素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尚素玉预交11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姚飞、孟虎预交7300元，共计19726元；由上诉人姚飞、孟虎负担11441元，被上诉人尚素玉负担8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春丽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吉英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