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从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丙妹镇城北上区月亮湾对面A栋6楼。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一号凯迪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陆，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凤，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赫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25-1房间。 法定代表人：汤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刚，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丽，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从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生态）因与被上诉人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研究，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中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租金中，应扣除相应的租赁利息部分。根据合同第16.3提前终止条款有关规定，若中民公司主张提前到期成立，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提前终止，则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第7期到第20期租金提前到期，应承担的提前终止款为140000000元即提前到期租赁本金，中民公司无权要求从江凯迪、凯迪生态承担与之对应部分的租赁利息。同时承担提前到期租赁本金对应的年利率5.225%租赁利息和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构成重复计算利息与罚息。（二）原审判决认定债务提前到期成立系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提前到期通知函》送达、债务提前到期生效时间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从江凯迪于2018年6月5日签收《提前到期通知函》，并据此认定提前到期日为2018年6月5日。但快递公司于2018年6月5日自中民公司处收件，至2018年6月9日快递签收。2.《提前到期通知函》未有效送达，原审判决认定的提前到期应付而未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计算起点错误。中民公司提供的运单详情信息系手机截图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中民公司也未提供运单底单原件，故该等证据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邮寄凭证所载收件方非《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指定收件人，邮寄地址非合同约定的指定收件地址，中民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送达通知视为未送达，应认定中民公司未履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通知义务；中民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邮寄的内容系《提前到期通知函》，无法证明其已向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发出该函件。因中民公司主张加速到期租金所产生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6月22日，即收到本案传票之日。（三）中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因从江凯迪、凯迪生态未按期支付租金，给中民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租赁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中民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全部租金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的基础上，按照30%上浮确定违约金利率。 中民公司辩称，（一）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租金包含租赁本金及租赁利息，如发生欠付租金等根本违约行为，出租人宣布提前到期，承租人即应支付全部已到期租金和未到期租金，以及因违约所产生的违约金。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主张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条“提前终止条款”扣除租赁利息系混淆概念，该条款适用情形是在承租人无违约情况下，并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情形。此外，案涉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与罚息的问题，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应按照合同约定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中民公司在一审中所提证据可以证明已分别向从江凯迪、凯迪生态邮寄送达了《提前到期通知函》，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也已签收。即使送达地址与约定不一致，应以最终函件实际送达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的结果为准。原审法院以所认定的提前到期日作为提前到期租金违约金的起算点，于法不悖。（三）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从江凯迪、凯迪生态虽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无证据证明过分高于中民公司实际损失。此外，从江凯迪、凯迪生态若能按期交付租金，中民公司可以及时回笼资金，用于其他融资租赁业务，其可得利益远大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中民公司已产生巨额经济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中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向中民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169396481.57元，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的违约金416374.79元，以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合同约定产生的违约金；2.判令中民公司作为质权人对凯迪生态持有的从江凯迪100%股权在第1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中民公司作为质权人对从江凯迪名下应收账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优先受偿；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从江凯迪、凯迪生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中民公司与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签订了编号为CMIFL-2016-080-SB-HZ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中民公司与承租人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以售后回租形式开展融资租赁项目；租赁物为《租赁设备清单》中的租赁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以及附属其上的无形资产；租赁设备购买价款为200000000元，租金总额为228557318.2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等额本息，后付；租赁期限为60个月，还租期为20期；年租赁利率为5.225%（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承租人可以对租赁利率作出同方向、同幅度的调整，从下一期租金开始按调整后的租金金额收取；对承租人欠付的租金部分，如遇利率上调，则按新的租赁利率做相应调整，如遇利率下调，则按原租赁利率执行；合同还约定，若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到期租前息，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能按时偿付出租人代承租人支付的任何费用时，承租人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承租人任何一期租金或者应付款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发生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宣布承租人的债务全部或部分到期，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应付的所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或部分未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所付款项不足以支付全部欠付款项时，按照费用、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金、留购价款的顺序予以清偿。中民公司就该笔融资租赁业务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融资租赁登记。 同日，中民公司与凯迪生态签订了编号为CMIFL-2016-080-SB-HZ-ZY-001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凯迪生态以其持有的从江凯迪100%股权及孳息为CMIFL-2016-080-SB-HZ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中民公司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全部租前息、全部租金、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等。2016年10月10日，该质押在行政机关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 同日，中民公司与从江凯迪签订编号为CMIFL-2016-080-SB-HZ-ZY-002的应收账款类《质押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出质的权利为出质人存续期间内产生的所有电费收费权，包括但不限于在购售电合同项下的电费收费权，购售电合同有效期届满后续签的相关合同项下的电费收费权也属于本合同的出质权利。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向质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等。中民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2016年8月31日，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公司向中民公司出具了《租赁设备接受书》，中民公司于同日向从江凯迪支付转让款200000000元。从江凯迪依《租赁附表》记载的租金数额向中民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至第五期租金，从江凯迪应于2018年3月15日支付第六期租金11427865.91元，实际于2018年5月3日支付2021507.08元。之后未支付任何款项。 2018年5月7日，中民公司向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发出《提前到期通知函》，载明因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公司出现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特宣布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到期，要求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立即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违约金。中民公司以邮寄方式送达上述通知，从江凯迪于2018年6月5日签收，凯迪生态于2018年6月7日签收。 截至该案一审庭审日，从江凯迪、凯迪生态欠付第六期部分租金及第七期至二十期租金共计169396481.5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民公司与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与从江凯迪签订的《质押合同》，与凯迪生态签订的《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从江凯迪将自有设备等财产出卖给中民公司，再将租赁物从中民公司处租回，并实际使用。从江凯迪与中民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凯迪生态并非租赁物的所有人，亦非租赁物的占用、使用人，其与中民公司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但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凯迪集团自愿承担承租人义务，故从江凯迪、凯迪生态负有共同支付租金及相应款项的义务。中民公司依约向从江凯迪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从江凯迪未依约支付租金，上述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中民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宣布租金提前到期。提起本案诉讼前，中民公司已向从江凯迪、凯迪生态送达《提前到期通知函》，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故上述通知函送达实际承租人从江凯迪的日期即2018年6月5日为提前到期日。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应在债务宣布提前到期日向中民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69396481.57元及相应的违约金。 关于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方法问题。中民公司宣布租金提前到期前，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应就欠付的第六期租金支付违约金。因从江凯迪于2018年5月3日支付部分款项，故该部分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2日以欠付的第六期租金11427865.91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4日，以尚欠的第六期租金9406358.83元（11427865.91元-2021507.0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中民公司宣布租金提前到期后，以全部欠付租金数额169396481.5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 关于股权质押问题。中民公司与凯迪生态签订了《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合同》，凯迪生态以其持有的从江凯迪100%股权及孳息为中民公司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中民公司主张对凯迪生态持有的从江凯迪100%股权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应收帐款质押问题。从江凯迪与中民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应收账款类）合法有效，从江凯迪以其电费收费权产生的应收账款为中民公司的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中民公司主张对从江凯迪的该应收账款在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从江凯迪、凯迪生态抗辩账户监管手续费、资产管理费、咨询服务费抵扣问题。因上述费用的支付系基于其他基础合同关系，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主张将其他合同项下的费用抵扣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民公司未付租金169396481.57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2日以11427865.9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4日，以9406358.8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69396481.57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中民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有权就凯迪生态持有的从江凯迪100%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优先受偿；三、中民公司有权就从江凯迪的电费收费权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优先受偿；四、驳回中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8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5864元，由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中民公司交付顺丰快递寄送《提前到期通知函》的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而从江凯迪签收此件的时间为2018年6月9日，一审法院错将中民公司将《提前到期通知函》交付顺丰快递的时间认定为从江凯迪签收此件的时间，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的上诉事由、中民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提前到期租金是否应扣除租赁利息。二、原审判决认定债权提前到期时间点是否有误。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 一、关于提前到期租金是否应扣除租赁利息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中民公司与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民公司与从江凯迪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1款约定，租金由融资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第17.5款约定，若承租人发生本条第17.4款项下的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2）宣布本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债务全部或部分到期，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应付的所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或部分已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根据上述约定，在承租人违约情形下，出租人宣布提前到期的租金本身已经包含租赁利息，承租人还应依约承担违约金等赔偿责任。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主张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条提前终止条款应扣除租赁利息，但该条款适用情形是在承租人无违约情况下，并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情形。因此，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关于原审判决重复计算利息和罚息、提前到期租金应扣除租赁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债权提前到期时间点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中民公司已向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寄送《提前到期通知函》，宣布承租人债务提前到期。虽然中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联系方式进行寄送，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对上述函件进行了签收，可以认定通知函已经有效送达。从江凯迪、凯迪生态虽然不认可收到通知函，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错将中民公司将通知函交付快递的时间认定为从江凯迪签收此件的时间，本院予以纠正，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债务提前到期日错误的主张成立。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在上诉状中主张债务提前到期日应为其收到原审法院传票之日，本院询问过程中又主张提前到期日应为原审法院开庭之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将通知函到达承租人从江凯迪的日期，即2018年6月9日，作为本案计算提前到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 三、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系双方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江凯迪、凯迪生态虽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约定过分高于中民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从江凯迪、凯迪生态关于违约金过高而应予以减少的主张，缺乏事实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一审诉讼费用计算基数为中民公司主张的全部应付未付租金与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的违约金部分，二审诉讼费用计算基数为一审判决应付未付租金与从江凯迪、凯迪生态上诉主张应付未付租金的差额部分，而本案拟改判部分仅涉及2018年6月提前到期日的调整，对一、二审诉讼费用计算并无实际影响，故本院对一、二审诉讼费用负担亦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从江凯迪、凯迪生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从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未付租金169396481.57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2日以11427865.9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8日，以9406358.8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69396481.5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 二、维持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908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5864元，由从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74元，由从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勇锋 审判员  周伦军 审判员  苏 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恒宇 书记员  宋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