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宏伟，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大西村。法定代表人：何宏伟，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晖、王雷，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村民委员会（原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大西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解松旺，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宏伟、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村民委员会（原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大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西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宏伟、卉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金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及《土地转让合同》中涉及的17.245亩土地强行割裂为两部分进行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就是涉案土地17.245亩（实际使用权面积为14.634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合同中并未将土地使用权进行区分，土地作为统一整体无法分割，一审法院将涉案土地分割为14.889亩和2.356亩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根据合同法第六章相关规定，合同解除系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关系的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将完整合同拆分，一部分要求继续履行，一部分要求解除，缺乏法律依据且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以14.889亩为依据计算土地出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土地17.245亩中，建设用地14.634亩，道路用地2.611亩。道路用地不得出让，实际使用权面积14.634亩，故计算土地出让金应按14.634亩为依据。三、一审法院未以合同约定和事实计算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清除障碍，那么清除障碍所产生的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办证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土地转让时因被上诉人欠付信用社款项导致土地被法院查封，经被上诉人负责人与上诉人及法院、信用社协商，由上诉人垫付款项解封后办证，约定垫付费用从土地出让金中扣除，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中有一张显示为信用社票据，被上诉人已认可其中10万元作为土地出让金，那么对剩余垫付费用亦应认可为土地出让金。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认上诉人已支付土地出让金90.7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村里的记账凭证显示上诉人支付25万元，两份证据不重合，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凭证予以扣除错误，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应为两份证据相加的数额。为节约司法资源，应将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不应由上诉人另案诉讼。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第一，根据合同约定，在乙方开发利用时再付所余款项。双方已确定所涉土地未进行开发利用，即乙方付清余款的条件未成就，且上诉人在2003年已全额支付土地出让金。第二，根据法律规定，道路用地不得出让，此部分不应计算土地出让金，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五、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全部合同返还全部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部分合同并未支持返还土地出让金，在被上诉人未主张损失的情况下计算赔偿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六、被上诉人无依据主张高额土地出让金，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大西村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土地出让合同》及《土地转让合同》应该解除。2000年10月28日所签《土地转让合同》是上诉人伪造的，上诉人拿着该合同将大西村的国有建设用地过户到卉艺公司名下，并于2003年5月将该合同中的建设用地14.889亩以12万元的价格转给中色汉兴铝业公司，而上诉人利用该合同办理的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省高院认定违法。2014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及村党支部、监委会书面通知上诉人，律师事务所也在同日函告上诉人，2000年11月1日的《土地出让合同》予以解除。该合同是何宏伟与大西村委会原村委主任恶意串通私下所签。洛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转让给大西村的17.247亩国有建设用地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135元，而《土地出让合同》价格是每平方米120元，大西村在其中损失20余万元，该合同严重损害了大西村具体利益。即使合同成立，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在开发利用时不按规定付款，甲方应退还乙方以前全部款项，此合同自动终止”，上诉人2001年利用伪造合同将土地变更至卉艺公司名下，按照何宏伟2002年7月在洛龙区检察院所写的情况说明，到2002年7月何宏伟才付给大西村53万元，到今天何宏伟还没有将已转让给中色汉兴铝业公司的14.889亩土地出让款付给大西村，更别说17.245亩土地出让款了。2.上诉人认为17.245亩土地应按14.634亩计算使用面积损害了村集体利益。洛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转让给大西村的是17.245亩，上诉人转让给中色汉兴铝业公司的14.889亩是17.245亩土地中的一部分。一审判决上诉人将剩余的2.356亩土地返还大西村合情合理合法。3.上诉人土地出让金没有支付完毕。2002年何宏伟在洛龙区检察院写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写到已支付大西村土地出让款53万元（包括办证费用、赔青款），2002年以后又先后支付后任村干部土地出让款，所谓的收款收据均为村干部打的白条，大部分未计入村财务账内，直到一审开庭交到村账内的只有25万元。4.李龙江2000年12月已卸任村委主任，上诉人一审出具的李龙江2002年所写村委会收到何宏伟土地出让款60余万元的证明充分说明何宏伟与原村委主任恶意串通，该付款证明无效，且该证明与何宏伟在情况说明中自述的付款数额也不一致。5.一审何宏伟的付款证据不能证明其付清了土地转让款。一审中上诉人的证据无论是否有效，全部累加到2000年12月2日何宏伟才付给大西村392307元及办证费用，加上办证费用也就40余万元。二、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一审认定大西村委会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没有付清土地转让款基本事实正确，但认定将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90.7万元作为土地转让款不当，损害了集体利益。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得到土地使用证时间（2001年6月）计算上诉人违约时间符合客观事实。大西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2.返还17.245亩土地转让金共计224969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6月5日，大西村委会与洛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洛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受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约定土地转让金每平方米135元，总额155.223万元。2000年12月，大西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取得洛市国用（2000）字第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11月1日（一审判决书中为10月，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大西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龙江签名并加盖大西村公章，代表大西村和何宏伟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何宏伟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该合同约定：甲方大西村将涉案17.245亩工业用地出让给乙方何宏伟，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20元，总额137.961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至土地使用证办完（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先付总额款项25%，土地使用证交乙方，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在乙方开发利用时再付所余款项；乙方在开发利用时不按规定付款，甲方应退还乙方以前所交全部款项，此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双方签订盖章后生效，受法律保护等内容。何宏伟称其与大西村签订该转让合同后，为完成土地流转手续，到相关部门办理权属证书，被告知土地无法流转至个人名下，何宏伟即成立了卉艺花木公司，工商部门为该公司核名后按规定先行刻了公章，因营业执照等手续当年办理流程相当缓慢，双方未完成此次流转先行签订了相关协议，土地流转的所有协议是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01年4月11日，卉艺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宏伟，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该公司有效期始于2001年4月16日。2001年12月21日，卉艺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当日，何宏伟取得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书。2001年6月3日，卉艺公司填写《土地登记申请书》就涉案土地申请登记，所载登记依据是大西村与卉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以及大西村的洛市国用（2000）字第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6月7日，经地籍调查后，为卉艺公司制作了《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档案中留存的甲方大西村与乙方卉艺公司所签《土地转让合同》显示，该合同签订于2000年10月28日，加盖有“洛阳市郊区关林镇大西村村民委员会”印文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龙江”签名，以及“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何宏伟”签名。大西村委会认为，该合同及其村委会印章和“李龙江”签名均系伪造，签订该合同时“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何宏伟尚未拿到法定代表人证书，故不可能有卉艺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该合同虚假；大西村与何宏伟所签《土地转让合同》才是真实的合同，大西村土地是转让给了何宏伟，从未转让给卉艺公司。卉艺公司和何宏伟认为，大西村委会与卉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上双方签章和签名均是真实的，两份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司法鉴定，大西村委会与卉艺公司所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上“洛阳市郊区关林镇大西村村民委员会”印文为大西村委会当时所用公章加盖，但“李龙江”签名并非李龙江本人所签。原、被告各方对该司法鉴定结论都无异议。该合同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受法律保护。经对比，该合同不同于大西村委会与何宏伟所签《土地转让合同》之处主要在于，该合同约定涉案土地转让金为每平方米135元，总额为155.2万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土地使用证办完（办理土地证费用由甲方大西村负担），乙方卉艺公司应全部付清所有款项，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乙方，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大西村委会称与何宏伟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且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其将土地证原件交给了何宏伟，让何宏伟开发给大西村委会交钱，虽名为转让合同，但实际是联合开发合同，何宏伟未履行合同，未经大西村委会允许将土地转让给卉艺公司，且何宏伟未付清土地转让款，大西村委会没有给何宏伟办理过变更手续。李龙江出具的证言称“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受让关林镇大西村返还土地面积11496.8平方米，合17.245亩款已付清”的证明上“李龙江”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卉艺公司申办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候提交了大西村委的土地使用证，该证留存于办证档案中。2001年6月洛阳市政府为卉艺公司颁发了洛市用（2001）字第5-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卉艺公司拿到土地使用证后，2003年又将该证项下大部分土地，即17.425亩中的14.889亩转让给洛阳中色汉兴吕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破产后土地经法院拍卖给另一家公司，被洛阳市政府收回后又拍卖给浩德鑫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2016年6月6日，大西村委会委托杨涛渠律师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律师函》称，2016年大西村委会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行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得知洛阳市政府为卉艺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10月21日，大西村委会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洛阳市政府为卉艺公司颁发洛市国用（2001）字第5-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洛阳市政府为卉艺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基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但鉴于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给洛阳市卉艺公司后又经过了多次转让和变更登记，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法律关系和土地流转秩序，且大西村委会亦诉请确认被诉颁证行为违法，故被诉颁证行为不宜再撤销，依法确认该行为违法。依法做出了（2016）豫01行初6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洛阳市人民政府为卉艺公司颁发洛市国用（2001）字第5-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洛阳市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书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依法做出了（2018）豫行终83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豫01行初643号行政判决书。另查明，大西村委会和卉艺花木公司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17.245亩土地（11496.802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卉艺花木公司，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35元，土地出让金共计155.2万元。大西村委会和何宏伟于2000年11月1日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大西村委会将其所有的17.245亩（11496.802平方米）土地出让给何宏伟，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20元，土地出让金共计137.961万元。被告提供支付土地转让款90.7万元，支付清除障碍费用票据3.035万元、办证费用4.676万元、垫付大西村委会欠款及利息15.17万元。大西村委会出让给何宏伟的17.245亩土地中，正常出让的土地14.889亩，道路用地2.356亩（1570.802平方米），大西村委会正常出让给何宏伟的土地14.889亩（9926平方米）土地按合同约定的出让金为119.112万元，该部分土地已经多次流转，并办理了有关登记及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综上，本案原告和被告何宏伟及被告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本案涉案17.245亩土地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签字盖章，证实对《土地出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的认可、确认，该《土地出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对原、被告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将出让的17.245亩土地出让给被告，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由于被告何宏伟将17.245亩土地以被告卉艺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了流转，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将土地出让金支付给原告。原告正常出让给被告何宏伟17.245亩中的土地14.889亩（9926平方米），该部分土地已经多次流转，并办理了有关登记及土地使用证，按合同约定的出让金为119.112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支付给原告转让款90.7万元，仍然拖欠原告土地转让金28.412万元，对于被告提出的支付清除障碍费用票据3.035万元、办证费用4.676万元、垫付原告欠款及利息15.17万元，和土地转让金无关，不应折抵。对于另外的2.356亩（1570.802平方米），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向原告支付了土地转让金。综上，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全额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原告出让给被告的14.889亩土地，因为已经多次流转，并办理有关土地使用证，无法退还，被告对于14.889亩出让土地，仍应支付原告28.412万元土地出让金。由于被告没有能够按合同约定及时的支付该转让金，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从2001年6月份洛阳市政府为被告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后开始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从2001年7月1日起被告以28.41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8.412万元履行完毕之日止。对于17.245亩土地中的2.356亩土地，由于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根据规定，解除对该2.356亩土地的出让。原告要求返还17.245亩土地转让金224969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已经通过行政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中断，本案原告主张的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0年10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2000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中对2.356亩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该2.356亩土地归原告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二、被告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何宏伟共同支付原告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村民委员会土地转让金28.412万元，并从2001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关林大西村村民委会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4898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28668元，原告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村民委员会承担8668元，被告何宏伟、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1.2001年11月1日大西村委会与何宏伟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该合同性质为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大西村委会向何宏伟转让涉案土地，面积17.245亩，单价每平方米120元，总额137.961万元。何宏伟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设立了卉艺公司，以卉艺公司名义与大西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00年10月28日，该合同上大西村委会印章真实，李龙江签名不真实，合同约定土地面积17.245亩11496.80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35元，总额155.2万元。2003年5月5日卉艺公司与洛阳中色汉兴铝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涉案土地17.245亩中的14.889亩转让给洛阳中色汉兴铝业有限公司，转让费190.579万元。2.2000年12月大西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取得洛市国用（2000）字第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共计17.245亩（11496.802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14.634亩（9756.237平方米），道路用地2.611亩（1740.565平方米）。2001年6月8日卉艺公司就涉案土地取得洛市用（2001）字第5-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共计17.245亩（11496.8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14.634亩（9756.3平方米），道路用地2.611亩（1740.5平方米），分两部分，一部分为0.406亩（270.5平方米），另一部分为2.205亩（1470平方米）。2017年11月1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行初64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洛阳市人民政府为卉艺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基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后又经多次转让和变更登记，已形成相对稳定的法律关系和土地流转秩序，颁证行为不宜再撤销，依法确认该行为违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83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3.本院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洛行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书，其中查明，2003年5月5日卉艺公司将包括道路在内共17.245亩土地中的14.88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洛阳中色汉兴铝业有限公司，卉艺公司还剩余1101.3平方米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后洛阳市政府为卉艺公司颁发的洛市国用（2003）第05005684号土地使用权证显示面积只有35.2平方米，其他土地被出让给了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该判决确认洛阳市政府为卉艺公司颁发洛市国用（2003）第05005684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卉艺公司诉洛阳市政府违法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赔偿一案作出（2015）三行初字第00002号行政赔偿判决中显示，2003年5月卉艺公司经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中的8655平方米及道路用地中的1261.1平方米转让给洛阳中色汉兴铝业有限公司，卉艺公司剩余建设用地1101.3平方米、道路用地468.1平方米；洛阳市政府将该1101.3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因该土地使用权已被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善意取得，判决洛阳市政府按出让行为确认违法时的市场价赔偿卉艺公司59.39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半年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6月16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卉艺公司的洛市国用（2001）字第5-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没有确认卉艺公司享有该道路用地的所有权，故驳回了卉艺公司要求对该468.1平方米道路用地损失进行赔偿的诉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行终63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本案二审中，何宏伟、卉艺公司称，涉案土地中的14.634亩政府收回后出让给了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剩余2.611亩土地目前已经是开元大道用地。大西村委会称，开元大道修路确实占用了该地块中的道路用地，但不影响转让金的数额；土地已经无法返还，大西村委会诉求的是解除合同，返还不当得利，即卉艺公司转让给洛阳中色汉兴铝业有限公司土地的价款（合同显示为190.579万元）和按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未转让部分的补偿款（59.39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00年11月1日《土地出让合同》、2000年10月28日《土地转让合同》均系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所涉土地经多次流转已无法返还，一审判决解除上述合同、合同所涉土地中的2.356亩土地使用权归大西村委会所有不当，但判决何宏伟、卉艺公司向大西村委会支付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款正确，何宏伟、卉艺公司主张其已将约定的土地转让金支付完毕的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村民委员会（原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大西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元，由何宏伟、洛阳市卉艺花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