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住所地：洛阳市凯旋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郭艳颖，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城建职工医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547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6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赵伊国，被申请人城建职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公司申请再审称，1.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申请人不存在所谓的侵权行为。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交的《洛阳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是“国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该“证明”只是对于被申请人以及案外人的陈述做了记录，没有处理意见，也没有对事实进行认定，二审法院依据该“证明”来认定国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没有依据。涉案房产登记在申请人名下，申请人拥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属于客观事实。即便是申请人安排他人对涉案灯箱进行拆除，那么也是对自有财产自行处置的合法行为，而非侵权行为。2.被申请人是否与原企业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分离、是否成为独立法人属于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问题，生效判决对于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问题进行审查，超出人民法院的案件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生效判决认定“2005年城建职工医院与原企业分离，成为独立法人”没有法律依据。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并没有出具过“职工医院成为独立法人”的文件，该公司的（2005）69号文件是向洛阳市建委的请示文件，且在被申请人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洛阳市人民政府的不动产登记撤销行政诉讼中，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洛阳市人民政府对于被申请人所称“其成为独立法人的建政（2005）69号文件”予以否认。综上，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54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撤销该民事判决所作的2005年城建医院与原企业分离成为独立法人的认定。2.请求判令本案产生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城建职工医院辩称，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城建职工医院从20世纪70年代就一直对涉案房产及附属设施合法使用，城建职工医院原来属于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根据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改制相关文件，已经分立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卫计委为其颁发了独立企业法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此后城建职工医院一直自收自支，包括其职工的社保也一直由城建职工医院交纳，与国安公司没有任何关联。2008年国安公司开始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双方产生物权纠纷，至今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一直由城建职工医院使用，从未发生过转移。双方之间虽然目前仍存在房屋纠纷，但双方对房屋的物权纠纷与本案所涉的灯头门箱损失没有必然的关系，房屋纠纷属于物权纠纷。城建职工医院对门头灯箱所享有的权利属于必然的权利，国安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采用暴力手段对城建职工医院所用的门头灯箱进行破坏。2.根据公安机关的出警证明，已经证实涉案人员赵亮就是国安公司指派，根据2018年洛阳市城建中级工程公司名单，赵亮系国安公司职工，与公安机关出警记录证明所载为同一人，两份证据能充分证明本案的侵权确系国安公司所实施。3.2018年3月13日，国安公司在本案涉案房产的门上张贴了书面通知，要求城建职工医院在2018年3月15日将物品搬出，否则后果自负。国安公司在城建职工医院门上张贴通知的行为，也证明其对医院所属财产属城建职工医院所有的认可，否则不可能要求城建医院将自己所属的物品搬出，其对门头灯箱属于城建医院所有是认可的。4.城建职工医院与其他主体并没有法律纠纷，唯独在国安公司张贴书面的通知后发生了本案涉案事件，且国安公司强调即便是其安排他人拆除灯箱，也是对其自有财产自行处置的行为。该主张可以更明确了是由国安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故从证据及日常生活法则可以证明涉案的侵权行为是国安公司所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虽然国安公司与城建职工医院之间存在物权纠纷，但该物权纠纷并不妨碍国安公司对城建医院所拥有的合法财产侵权的事实，故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城建职工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安公司赔偿城建职工医院门头灯箱损失2095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职工医院原系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国有企业）的下属机构，2005年9月16日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决定将城建职工医院与企业分离，变为独立法人。国安公司是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0月31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洛阳市部分企业医院分离工作方案的通知》（洛政〔2005〕114号）规定，企业医院分离的基本原则是“一院一策”，整体剥离，组建独立事业法人单位；企业医院所使用的土地归属资产转移的范围，在不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况下，办理独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债转股后企业占用医院的土地归还医院；医院地面上的门面房等建筑物归医院所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由企业负责办理。但国安公司及城建职工医院不在上述文件规定的八家企业医院分离范围内。2017年5月，城建职工医院将国安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医院房产的所有权归医院所有。2015年7月24日，该院作出（2017）豫0303民初1918号民事裁定书，以涉案房产为国有资产、双方的争议属于政府主导下进行国有企业改制而引发的不动产纠纷为由，驳回了城建职工医院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4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国安公司换发了豫（2017）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524651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不动产坐落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幢，权利人国安公司，权利类型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划拨/商品房，用途为工业用地/医疗卫生，面积为宗地面积894.3㎡/房屋建筑面积1617.57㎡，权利转出方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同该《不动产权证书》所涉对象即为城建职工医院。城建职工医院表示正在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撤销该《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1月9日，城建职工医院申请歇业，洛阳市西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同意的歇业期间为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2018年1月23日，洛阳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2018年1月19日上午9：10分左右接综合室指令，城建职工医院门卫报警称有六七个人在拆医院的招牌，到现场后确实发现有一帮人在清除医院的门头，经询问对方自称是国安公司派来的，遂制止不让拆招牌。诉讼中，国安公司否认拆医院招牌的人是该公司派去的人。根据城建职工医院的申请，该院到车站派出所了解情况，派出所称这件事没有进一步处理，建议城建职工医院打官司。另，2018年3月13日、3月15日、8月3日，国安公司、河南国安建设集团后勤管理公司作出《通知》三份，要求城建职工医院搬出物品并将房屋土地等归还集团公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0元，由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负担。城建职工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2005年城建职工医院与原企业分离，成为独立法人，郭艳颖为法定代表人，之后该医院在经营上采用自收自支的管理方式。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双方对城建职工医院占有房产的权属存在争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城建职工医院在改制后一直对涉案房产进行事实上的管理、控制，国安公司未经城建职工医院同意于2018年1月23日擅自拆除城建职工医院门头灯箱的行为，侵犯了城建职工医院的财产利益，造成了其财产利益的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城建职工医院提交的门头字修复表仅系预算且未提交报价单位的基本信息，故酌定城建职工医院的门头灯箱损失为1000元。该损失依法应由国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国安公司辩称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月19日拆除城建职工医院门头灯箱的行为与其没有关联性。结合洛阳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证明，以及目前城建职工医院门头灯箱缺失的现状，能够证明国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国安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损失1000元；三、驳回洛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二审受理费50元，均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城建职工医院所涉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原为洛阳市建筑工程公司，现为国安公司，但城建职工医院一直对所涉房产及土地实际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城建职工医院在其占有使用的财产遭受侵害时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洛阳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证明，以及城建职工医院门头灯箱缺失的情况，原二审判决认定国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无不当，国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国安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3民终54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