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11民初4596号 原告：李秋华，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锋，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肖波，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告：杨玲，女，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第三人：陈华，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告李秋华与被告肖波、杨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肖波申请追加陈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其申请追加了陈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第三人陈华无法直接送达，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吴宝锋，被告肖波、杨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华经本院于2019年8月3日在《民主与法制时报》公告送达起诉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参加诉讼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传票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73800元，并自2018年4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支付原告利息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为34034.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20日，被告肖波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773800元，原告根据被告肖波的指示将该笔借款转入其妻子杨玲的银行账户后，被告肖波通过短信向原告确认了借款事实。2018年4月22日，被告肖波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773800元的《借条》一张，再次确认了该借款事实。此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归还该笔借款，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归还。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被告肖波、杨玲共同辩称，第一，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系合作关系，拟合作黔西县郁家寨煤矿的托管项目。由于被告和第三人缺乏流动资金导致项目搁置，第三人准备以其在铜仁市的房开项目办理抵押贷款。由于通过正常程序无法申请贷款，第三人准备通过第三方关系办理，为此需要支付第三方773800元办理贷款的费用。为筹集上述773800元，被告肖波找到朋友申炜，商议由申炜和原告先行垫资773800元办理贷款费用，待项目重启后，该笔贷款费用作为成本由双方按比例分摊。原告基于上述原因向被告及第三人转账汇款773800元。其后，因第三人一直未申请到贷款，双方合作终止，且第三人失联，原告利用当时被告肖波为了配合原告而出具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第二，原告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主体不适格。该款项来源为贵州品正山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和申炜共同经营的公司）的货款，原告通过回收公司贷款的方式筹到773800元，在电话得到申炜同意的前提下才将款项转到被告杨玲的账户。该款项性质系双方为了申请银行贷款而支出的活动经费，本质上为合作成本应由双方分摊。第三，原告和被告肖波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以短信形式向原告出具借条是应原告之要求。被告肖波是原告合作伙伴申炜的朋友，原告与第三人陈华并不相识，出于谨慎起见，原告在征得申炜的同意才将款项转给被告肖波。被告肖波收到款项后，原告为了向申炜证明来源于贵州品正山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货款的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给被告肖波，同时为完善财务手续需要，原告要求被告肖波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借条一张，被告肖波正是为了配合原告才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借条。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全部转给第三人，双方合作终止后，第三人也向原告出具了一张773800元的借条，故即便为借款，那么实际借款人也应为第三人。第四，若案涉款项真为借款，原告不可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 第三人陈华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秋华、被告肖波及第三人陈华因准备开展项目合作相识，被告肖波与被告杨玲系夫妻关系。对于原告主张借款情况，原告提交了：1、借条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肖波向原告借款773800元的事实，该借条上载明有以下内容：今肖波（身份证号备注）借李秋华人民币柒拾柒万叁仟捌佰元整。被告肖波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2日。二被告对该借条三性均不认可，提出系双方合作中由原告先垫付贷款的费用。2、原告和被告肖波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肖波通过短信确认收到原告773800元，并认可该款项系转入被告杨玲账户。短信记录载明：2018年4月20日“波哥，可能要做下周打算，前天答应昨天给100万的客户给了35万后就没戏了，另一个答应今天12点前过来签合同给100万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申哥也在联系人，但坦率讲这个时候单纯借钱太难了”“收到”“已转773800元，收到请回复！”“今借到李秋华人民币柒拾七万叁仟捌佰元整。已转入杨玲建行卡内。借款人肖波（肖波身份证号的备注）”。二被告称，对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短信内容上半部分系陈华发给肖波，肖波转发给李秋华的内容，773800元系陈华通过第三方向银行申请贷款所需费用，为证明款项去向，原告要求陈华对773800元进行确认，第三方称若贷款办不下来将全部退还，若办下来则签订合同，故该773800元的转款系因合作前期项目需要。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杨玲转款773800元。该交易记录中体现，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杨玲转款773800元。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说明双方达成合意后，原告将申请贷款所需费用转给了被告。另，原告提出，被告杨玲作为被告肖波的妻子，知晓被告肖波借款的事实，且实际收到借款，故案涉借款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 对于被告辩称事由，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分别进行了质证： 1、杨玲的建行交易记录明细，拟证明被告杨玲收到773800元后，随即转款给第三人陈华，故被告仅系中间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原告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亦不知晓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交易明细体现，被告杨玲名下账户在2018年4月22日分两笔向原告转款共计773800元到第三人陈华账户。 2、原告和被告肖波的通话记录，拟证明第三人失联后，被告肖波多次主动与原告联系，欲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反映通话内容。 3、原告和被告肖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773800元系用于贷款的费用，但贷款一直未办理下来，导致纠纷的产生；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矛盾，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773800元的借条；原、被告曾协商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第三人陈华的刑事责任，原告表示愿意配合，并向被告出具了情况说明。原告提出：第一，聊天记录不完整。第二，即便记录属实，因原告的项目急需资金合作，故原告才直接和第三人陈华对接贷款放款情况，原告并不认识陈华，故一直在催被告肖波。第三，原告并未收到陈华的借条，也未同意由陈华偿还借款。第四，肖波通过多渠道向陈华追款，原告的确提供了协助，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上述记录中体现有以下内容：“我已经做好合同失败、放弃项目的准备了……拜托你追问陈华具体的资金问题，具体到日期和金额才行”“波哥，这个事到现在的状况我也不想，我在这个事上损失得更多，我至始至终都在努力，事情办成了，是大家的，事情办不成，是我的事，给你们造成了损失我也认账，如果我真的是骗你我有必要来写什么借条呢？我没办好，我认账，我也想在年前哪能借点钱让大家好好过年……现在我只能一上班就去催着要钱来把事情了结了……”被告称，上述记录中涉及“波哥”的记录系被告转发陈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给原告，其余内容可体现原告所述的项目资金及合作等问题。 4、原告在微信中发送给被告肖波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第一，原告主张出借773800元给被告肖波，与该说明中所述与肖波并未打过交道相矛盾。第二，原告支付773800元的真实用途系陈华找关系向银行申请贷款所需费用。第三，情况说明中明确原告是要找第三人还款，并于2019年1月16日到铜仁找陈华催款。第四，第三人陈华向原告出具过773800元的借条。该情况说明载明有以下内容：“18年4月上旬，我第一次见到陈华，地点在绿地联盛国际**楼顶楼当时我的合作伙伴申炜的办公室，当时他和肖波在一起（以前我知道肖波，但没交道，肖波是申炜的发小）过来的，申炜介绍他们肖陈两人是合作伙伴。见面时肖波和陈华谈及可以用陈华的资产（铜仁市某房开项目）贷款3000万元，和我们进行煤矿托管经营合作（当时我们托管了黔西县郁家寨煤矿且正在洽谈其他几个煤矿托管项目），但因他们是缺乏流动资金才导致项目停摆、资产闲置，所以需要我们筹集贷款费用，该笔费用算是借款，待贷款到位后归还，合作事宜另行商谈。特别说明一下，当时他们介绍的情况是在18年春节前后已经开始在操持贷款，现在基本上已经把门路摸清、关节打通了，而不是等着我的贷款费用落实后才去启动贷款事宜。当时申炜同意照此办理，并且简单聊了下合作煤矿托管事宜，然后安排我和肖波对接具体办理贷款费用的事。4月20号，我筹集到贷款费用773800元，在电话得到申炜同意后网银转到了肖波的妻子杨玲在建行富水支行的账户，肖波也即刻给我发了收到借款的短信。此后，我们多次见面，最开始是商谈项目合作的事宜，期间陈华告知两次申请贷款都没有通过评审，直至六月下旬才告知总算在第三次贷款评审中通过了25000000元的申请额度，期间他也说起过程的难度和波折，想到民企贷款的实际困难我表示理解。评审通过后按理很快贷款到位，当时我们的合作项目也正常推进中，有些工作如现场踏勘、方案规划、设备考察等也在正常进行。对贷款未到位，陈华解释称系银行资金紧张，需要分批放贷，且经过他的努力，已经确认18年底前两次放贷各5000000元，余下的15000000元19年再分批给他。大概在10月29日下午，陈华电话告知我第一笔贷款5000000元已经下来，钱很快到他的账上。此时我们的项目合作已经商谈到合同细节了。这些事项陈华都参与过几次。但此后钱一直未到位，陈华解释称涉及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把钱给了第三方客户，需要从第三方客户那里慢慢办回来。之后的漫长等待，导致我们的合同一直没法往下进行。期间陈华称其基本在铜仁办理贷款，又反馈办理过程中出现的各种状况，比如涉及到委托贷款的壳公司（陈华的关系企业）的工程投标、壳公司流动紧张、节前节后壳公司需要维稳等因素的影响，直至12月底也没有钱到账。元旦我们见面时，陈华称其已把关节打通，元旦后上班的第一、二周款肯定到位，我们也决定若款仍不了位我们就放弃贷款（因合作项目不能再拖），把我的贷款费用还给我。元旦后第二周，钱仍未到位，我也明确表示不等贷款了，让他务必把我的费用还回来，他表示一方面想再努力一下，另一方面在办民间借贷还回我的费用，陈华也给我承诺几次还我钱的时间让我把账号给他。和他约定好后，1月16号，我到了铜仁住到他指定酒店，但直到17号离开也没能见到他本人，后面解释称手机出了状况无法联系。在此之后，他手机无法正常接通，偶尔可以微信联系时，他也是一再表示已经找到领导斡旋，钱很快到位。1月26号，在他几次爽约见面后我们在贵阳见到本人，对我们质疑他最近没在铜仁办理所谓贷款不置可否，只是保证既然不再继续合作,他会在春节前把我的费用还给我。春节前他也几次微信对我描述了他找领导帮忙的情况，一再表示春节前能拿到钱，但至今仍无结果，最后我给他微信留言也未再回复。这就是我借钱给肖波，由陈华办理贷款事宜到目前为止的基本情况。”原告对双方系基于要准备合作而借款给被告用于申请贷款的情况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并未明确第三人向原告出具过借条，且不能说明原告向第三人催款就是认可借款给第三人的情况。 5、原告和被告肖波2019年4月15日下午14时35分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向第三人催收款项，第三人已就773800元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及被告肖波协助原告催收的情况。上述录音中体现有以下对话内容：“肖波：现在就是说，律师意思就是让我们，把陈华打给你的773800元的借条，还有我这张那个720000元的借条，拿这两张借条先在法院立案以后，去做财产保全”“李秋华：嗯，我听到的，你说嘛”“肖波：就是拿这两张借条，就是陈华打的773800元，还有我这张720000元，这两张借条先做财产保全……”“肖波：就是这个事，我也希望你，大家既然碰到了，我们大家正常来面对，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约一下律师”“李秋华：嗯，你先跟律师确定方案，我尽量配合”“肖波：律师说，今天上午，我十点钟就到他办公室，我十二点多才出来，律师的意思是，拿了这两张借条后，因为在公安告诈骗很难，只有拿了他打的这两张借条，我把该举证的东西到法院立案，先做财产保全”“李秋华：沉默”“肖波：喂”“李秋华：你这一步可以走，这一步我配合你”“肖波：可以走的话，我们什么时候跟律师碰面，把你的借条复印件，转款记录，各方面整理完，还有22号可能我们俩要一起去机场”“不是，我来做这个事不一定合适”“肖波：啊？”“李秋华：我来做这个事不一定合适，因为在银行记录当中我没有和陈华直接发生关系”“肖波：但是陈华已经把借条打给你了，其实实际上他是你的债权人了”“李秋华：这个我也咨询了律师，我也不瞒你说，这个你说保全是对的，这一步我可以配合你做，但是你让我去机场，去把这个事挑起来”“肖波：这个事我给你讲，因为我们这个事绝对会闹到派出所去的，到派出所去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因为陈华现在也是你的债权人”……“李秋华：这样，你和律师合计，到法院去立案，我配合你立案，那个22号的事再商量考虑”“肖波：那就这样，我们快刀斩乱麻，因为我也怕他财产转移，干脆明天上午我们到律师事务所，然后你把你那个借条，搞一张复印件就可以了，你拿给我，或者我们一起把这个东西拿到律师那里”“李秋华：我可以发图片给你，我现在正在金阳客车站，我准备坐客车去兴仁”“肖波：要不你通过微信，你把那个借条拍张照片发给我，好吧？”“李秋华：嗯，可以”“肖波：因为他们那边要，也是要复印件，他不见得要原件知道吧”“李秋华：嗯，对嘛”。原告表示，第一，录音中并未体现原告收到过第三人的借条。第二，被告肖波明确第三人已向其出具过720000元的借条。第三，通话中所述的配合起诉，是说将原告和被告肖波之间的借条复印件给被告肖波，并非是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有借条。第四，通话中，被告明确款项是给了第三人，并表明其要起诉第三人，将款项追回。第五，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被告应向第三人主张。 原告陈述，原告和申炜一直有合作，被告肖波和申炜相识，第三人陈华又与被告肖波相识，原告通过申炜认识了被告肖波。被告称，其与申炜系发小，与第三人陈华系朋友，通过申炜认识了原告。对于案涉借条，开庭时原告称与申炜因合作发生争执，借条原件被申炜抢走，同时，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就报案情况，被告称，因公安机关未立案，被告肖波已向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华偿还款项720000元，但与本案款项无关，系其他经济纠纷。 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于开庭后通知原告及被告本人到庭了解情况，并告知若不如实陈述将承担的法律风险及后果。同时，通知申炜到庭接受询问，但申炜经通知未到庭。对于被告肖波出具借条的背景及相关情况，被告肖波本人陈述，当时肖波和陈华、申炜欲合作黔西郁家寨煤矿的托管，申炜称李秋华与申炜系合作关系，合作要四个人一起，同时需要处理贷款事宜，但四人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陈华称其可在铜仁农信社贷款30000000元，但需要约1500000元启动资金作为贷款前期的费用。后陈华告知已协调好贷款关系，第一笔资金需要773800元，肖波便与申炜取得联系，告知了上述情况，申炜表示没问题，让其与李秋华具体联系。肖波与李秋华联系并告知上述情况后，李秋华按肖波要求把773800元转款至肖波妻子杨玲的账户，李秋华要求肖波以其本人名义向李秋华出具借条，但该笔款项系合作款而非借款。在收到李秋华转款两天后就转给了陈华。后来经考察项目，肖波、陈华几次找申炜、李秋华商议，陈华认为风险大，不想再继续办贷款，并想退款给申炜，李秋华告知肖波借条原件在申炜处。其后，李秋华找到肖波、陈华，称找到一个新项目可以合作，经考察觉得可行。李秋华要求继续在铜仁农信社办理贷款，在此过程中，从肖波的账户及公司账户向陈华共计转款720000元，但贷款最终未办下来。2018年1月26日，肖波、李秋华、陈华在肖波家中协商，肖波要求停止和陈华的合作，要求陈华退回肖波、李秋华的款项，陈华便向肖波、李秋华都出具了借条，并承诺退款，现肖波已就该借条向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告李秋华本人陈述，李秋华与肖波并非合作关系，当时李秋华和申炜已经在运行郁家寨煤矿项目，肖波、陈华提出有闲置的房产项目想盘活，贷款办理下来就可以拿部分资金和李秋华、申炜合作煤矿项目，但还缺部分贷款资金，需要李秋华、申炜出借款项作为启动资金办理贷款，故才有本案所涉借条的产生。同时，原告李秋华本人明确，陈华并未向其出具过借条。对于被告肖波出具的借条原件，原告李秋华本人陈述，李秋华与申炜系合作关系，2018年5月二人合作的郁家寨项目出现问题，须紧急退还经销商、设备材料供应商的货款共约6000000元。为此，李秋华把项目上余下的资产（包括借条原件）及李秋华本人房产证等全部交给申炜，由申炜统一筹资解决问题。 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肖波、杨玲名下价值共计807834元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产生保全费4559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第三人身份证、借条复印件、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明细、通话记录、情况说明、通话录音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及各方发表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系借款还是合作先期投入款?若为借款则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之规定，原告提交了《借条》复印件及短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原告向被告肖波指定账户转款773800元，被告肖波认可确向原告出具过上述《借条》并回复了确认借款的短信，对收到款项773800元不持异议，故案涉借贷关系成立并已生效。被告肖波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系合作前期投入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773800元系合作款，且对于合作的具体模式、违约情形及相应法律后果等亦未明确，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款项来源为贵州品正山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货款，原告并非实际权利人；被告系为向申炜证明款项已实际转给肖波，且为完善财务手续需要，才以肖波本人名义出具了借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被告收到款项后已全部转给第三人陈华，陈华也向原告出具有一张773800元的借条，故若为借款则实际借款人也应为第三人。对此，就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情况，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说明，而被告向陈华转款属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被告肖波与被告杨玲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肖波对于案涉款项系按被告肖波要求转至指定账户（被告杨玲账户）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杨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仅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款项转至该账户，结合原告关于款项出借具体情况的陈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杨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案涉773800元应由被告肖波偿还。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为34034.3元），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未提交向被告催收款项的证据，本院具体支持如下：被告肖波以77380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4.35%向原告李秋华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 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亦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秋华借款773800元，并以773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4.35%向原告李秋华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78元和保全费4559元共计16437元及公告费，由原告李秋华负担692元，由被告肖波负担15745元及公告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丽 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 人民陪审员  宋升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舒 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