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21号。法定代表人：张家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意，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红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长征镇外环路原汽配公司1栋2-3层。法定代表人：徐天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华，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黎，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遵义新炼润滑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店子加油站内。法定代表人：陈秀菊，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红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河公司）、第三人遵义新炼润滑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炼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黔民申14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卢意，被申请人红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华、何晓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新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再审请求：1.原一、二审判决。2.改判为红河公司自行拆除其新扩建的建筑物、搬出石字铺油库、返还侵占土地及房屋；3、红河公司赔偿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损失1100000元；4、红河公司支付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已缴纳至2016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507808.8，现另要求增加2016年-2019年4月的使用税211587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红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新炼公司与红河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赔偿协议》时，新炼公司将属于申请人的土地及房屋无权处分给红河公司使用，该资产产权人为申请人，但红河公司一直未取得申请人的同意或追认，二审判决认为红河公司有权占有争议土地明显缺乏证据支持。2.申请人要求返还原物、排除妨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可依据物权法、侵权责任法、合同法等为法律基础，如二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不当，可以重新确认案由进行审理。二审判决以此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当。3.二审法院如认为申请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法院认定事实不一致的，应告知申请人变更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未经释明也不影响申请人另案主张权利的裁判理由，违反法律程序，属适用法律错误。红河公司辩称，1.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是以侵权这一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故本案的核心是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即我公司用地是否经前一权利人遵义石油分公司知晓或同意。（1）遵义石油分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炼油厂改制时，是将案涉房地作为资产纳入改制资产评估后交给新炼公司的，遵义石油分公司既不能在法律上处置转让划拨用地，自己也不能实际使用该地，只能通过转让处置房屋的方式默许房屋新的所有权人使用该地块，这种默示行为是有效的。（2）2011年遵义石油分公司向我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我公司办理另征地建油站事宜，并愿意承担征地费用，表明该公司已明确同意我公司使用该地块，由原来的默示改为明确同意。委托函明确的所谓置换土地实际上是要求政府另征地出让给我公司，我方是基于购房使用需房地合一，由新炼公司交付并经遵义石油分公司默示和明示同意才使用该地块，并未违背遵义石油分公司的意志而对其侵权的任何情形。2.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现主张返还土地实际上是对其过去处置改制资产行为的反悔，即无任何效力，又违背公平原则。请求再审判决维持原判。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以红河公司为被告向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责令红河公司搬出石字铺油库，返还侵占土地及房屋，赔偿损失1100000元，诉讼费用由红河公司承担。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红河公司搬出所使用的座落于遵义市汇川区石字铺的土地（遵汇国用（2011）第08号土地使用权证，地号ＤＧＳ-3-Ｇ1）及地上房屋并交给中石化贵州分公司。2.红河公司赔偿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损失423174元。3.驳回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红河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民终449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追加新炼公司第三人参加诉讼。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红河公司搬出石字铺油库，返还侵占土地及房屋；2.判令红河公司自行拆除其新扩建的建筑物；3.判令红河公司赔偿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损失1100000.00元；4.判令红河公司支付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已缴纳至2016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507808.80元。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查明，贵州省人民委员会于1966年批复中国石油公司贵州省遵义分公司同意其征用遵义县桃溪区董公公社五星大队四小队土地12.9亩，后遵义市石油公司在征用土地上修建了房屋，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登记。中国石油公司贵州省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石油分公司”）于1994年向政府申请征用董公寺石字铺新建油库并得到同意，于1994年9月12日办理了遵市国用（94）字第4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遵义石油分公司石字铺油库，用地面积15156.4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535.15平方米。遵义石油分公司炼油厂注销，于2006年7月25日作出清算公告，与遵义石油分公司炼油厂经营部协议所有固定资产转给接受单位遵义石油分公司炼油厂经营部。后炼油厂经营部进行改制，其清算组与遵义新炼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移交资产协议》，明确应向遵义新炼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移交的资产为：新店子加油站50%的股权，大坪加油站50%的股权，2001年购买的普通桑塔纳轿车一辆。双方在遵义石油分公司派人监督下办理了资产移交，并签署了《移交资产清单》，（该移交资产清单双方一直未向法庭提交）。遵义新炼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后系独立法人，于2007年4月16日注册登记，其主要资产两座加油站由遵义石油分公司持股50%。在2007年后，诉争土地房屋由其实际占有使用。2008年5月8日，遵义新炼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红河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为：红河公司拟向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购置土地一宗，拟定土地位于遵义市，由于该宗土地现由遵义新炼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原为遵义石油公司炼油厂，从1980年使用至今），就赔偿现有房屋建筑物20栋2531平方米，围墙413.5平方米、简易棚5件226.4平方米绿化等一切相关设施及设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1980年成立使用该地块至今，该宗地及房屋相关手续遗失，尚未办理国有土地权证书；二、如甲方申请办理房屋手续，乙方应协助并提供相应手续，如果甲方征用该地块，乙方无偿转让给甲方；三、甲方对乙方围墙内的房屋建筑物20栋2531平方米、围墙413.5平方米、简易棚5间226.4平方米设施设备、绿化等赔偿120万元；四、五略；六、若因乙方建筑权属原因造成办不了相关手续，乙方立即向甲方退回已付的款项。2009年4月24日，红河公司（甲方）与遵义新炼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废止了2008年5月8日所签协议及补充协议。甲方就乙方现有经营及办公场所、绿化等一切相关设施及设备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1980年成立使用该地面至今，致使房屋未办理相关手续，土地权属董公寺石字铺油库；二、甲方对乙方围墙内的经营和办公相关的设施、设备、绿化等进行合理赔偿及补助（包括房屋建筑物20栋2531平方米、围墙413.5平方米、简易棚5间226.4平方米），各项赔偿及补助费60万元，不包含厂内现有租用户的赔偿事宜；四、甲方已于2008年4年30日付20万元，十五日后付40万元，今后甲方在办理房屋产权时乙方无偿提供原石油公司炼油厂改制相关资料；五、若土地产权方不出让土地及附属物所造成法律纠纷，一概与乙方无关。甲方付给乙方的60万元赔偿费，乙方不退还甲方，由甲方自行损失。若甲方需对产权方进行补偿，与乙方无关，由甲方与产权方自行协商；六、该协议对乙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民事责任由甲方负责。乙方现有职工的安置由乙方自行安排解决，与甲方无关。红河公司付清赔偿款后，双方于2009年4月30日签署移交清单，移交财产为房屋建筑20栋2531平方米，围墙413.5平方米，简易棚5间226.4平方米，花草、树木若干。诉争房屋和土地由红河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至今，红河公司对原有房屋进行了改造、加固、维修，并进行了装饰。2009年4月13日，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发函致遵义石油分公司，对遵义石油分公司石字铺仓库地块处于闲置状态的情况，提出拟对该地块重新处置的函商。2011年3月16日，遵义石油分公司向红河公司出具了张加盖了公司印章的函，内容为：市经贸委、市商务局，遵义石油分公司为了发展加油站的网点，特委托红河公司徐天顺同志前来和相关部门接洽加油站建站一事，（用于置换董公寺石字铺油库土地）征地费用由我公司支付。诉讼中，遵义石油分公司否认加盖在该函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但拒绝申请印章鉴定。另查，中国石化集团公司于2006年组建了全资子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并将中国石化集团贵州石油总公司转制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同时要求将原贵州石油总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过户至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名下进行统一管理。2011年1月24日，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对诉争土地重新核发了遵汇国用（2011）第08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为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遂开始按年缴纳土地使用税。再查，2011年7月27日，遵义新炼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遵义新炼润滑油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16日，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红河公司占用涉案土地、房屋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并无争议，但该宗土地使用权是遵义石油分公司在企业改制中划转给石油资产管理公司，承继者不仅要求承继权利，同时也要承继义务。红河公司对遵义石油分公司的抗辩权均可向贵州石化资产管理公司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新炼公司将涉案土地、房屋交给红河公司占有使用，红河公司占有该土地的行为对土地使用权人遵义石油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从本案的发生背景看，涉案土地房产原属遵义石油分公司下属的炼油厂经营部，因新炼公司与遵义石油分公司系关联企业，故在2006年企业改制后继续由新炼公司占有、使用。在新炼公司于2008年5月8日第一次签订赔偿协议时，新炼公司称土地由其占有使用，但相关手续遗失，尚未办理国有土地权证书，对房屋建筑物等作价赔偿120万元。但2009年4月24日签订第二次赔偿协议时，新炼公司明确称土地权属董公寺石字铺油库，若土地产权方不出让土地及附属物所造成法律纠纷，与新炼公司无关，故对房屋建筑物等作价赔偿60万元。与此同时，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致函遵义石油分公司，商请征用诉争土地。遵义石油分公司又于2011年向红河公司出具书面函，委托红河公司到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土地置换一事。综合以上事件发生过程分析，虽然红河公司认为改制时新炼公司对建筑物享有所有权，但对新炼公司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是清楚的，如果新炼公司将土地及建筑物交付红河公司，遵义石油分公司事先没有同意或事后没有追认，则红河公司占有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行为，对遵义石油分公司构成侵权。从本案事实分析，新炼公司与遵义石油分公司系关联企业，新炼公司于2009年交付土地及建筑物给红河公司至2011年遵义石油分公司向红河公司出具协调函时，红河公司占有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已有两年，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红河公司的占有事实的情况下，遵义石油分公司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向红河公司出具函件，委托红河公司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涉案土地的置换手续，说明遵义石油分公司对红河公司占有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是事先同意的，至少也是事后追认的，红河公司的占有行为并不违反遵义石油分公司的意思，不构成侵占行为。遵义石油分公司与红河公司达成置换土地的意向，即由红河公司出面向政府申请另行划拨土地给遵义石油分公司，征地费用由遵义石油分公司承担，如果能征用成功，则遵义石油分公司同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红河公司。当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拒不返还租赁物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对出租人的侵权，出租人仅得依合同或物权而请求返还。同理，当红河公司未能申请政府另行划拨土地给遵义石油分公司时，双方的纠纷应当是置换协议不成就时而发生的纠纷，并不能从时间上倒回去认定2009年红河公司的占有行为违法而构成侵权，同时后续的占有行为也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贵州石油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红河公司构成侵权，其事实及理由并不成立。红河公司于2009年的占有行为不具有可谴责性，不构成侵权，但并不代表其占有在合同法或物权法上具有合法性。由于贵州石油资产管理公司在诉讼中拒不承认遵义石油分公司于2011年向红河公司出具的函的真实性，导致案件部分事实不明、法律关系难以厘清，贵州石油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另案以物权请求权或置换协议不成就时的财产返还请求权进行主张。一审判决：驳回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00元，由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承担。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红河公司承担。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25日、8月3日，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向红河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红河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一审第三人新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公司和红河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油库的土地或房产都不属于我公司，我公司没有权利处置土地房屋，我公司和红河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不属于改制资产的范畴。我公司当时在使用这片土地，在场地上开了农家乐，红河公司进场，我公司需要搬出这块土地，红河公司需要对我公司进行补偿。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第三人还是我公司下属公司的时候，就占用这块土地，成立新公司后，这块土地就不属于第三人，重新划分资产给第三人。这块土地由第三人暂时使用，是需要交出来的。二审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持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与涉案土地权属分离，是否属于第三人所有，第三人是否有处置的权利？2、第三人与红河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赔偿协议》的性质是什么，遵义石油分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向红河公司出具函是否是对上述《赔偿协议》的追认，红河公司占有涉案土地房屋是否构成有权占有，一审判决驳回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首先，关于涉案房地权属是否分离问题。1994年9月12日遵市国用（94）11字第4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遵义石油分公司石字铺油库，用地面积15156.4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535.15平方米。该土地使用证说明涉案房屋附属于土地，成为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并未单独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且至今也没有房屋产权证明，故，涉案房屋附属于涉案土地，房屋土地权属并未发生分离。关于第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有处置权利问题。第三人前身遵义石油分公司炼油厂经营部改制时向第三人移交的资产不涉及涉案土地房屋权属，一审中涉及到的证据2007年6月28日《补充协议》仅能说明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交由第三人使用，并未涉及权属变更。且第三人在与红河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赔偿协议》中明确载明：房屋未办理相关手续，土地权属董公寺石字铺油库。由此说明红河公司明知第三人对涉案土地房屋不享有权属。故，第三人作为非权利人对自己不享有权属的涉案土地房屋不享有处置权。其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值得引起注意的是原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利人遵义石油分公司持有第三人50%的股份，成为第三人的实际控股人，明知并以其行为认可涉案土地房屋由第三人占有使用。同理，对于第三人与红河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赔偿协议》，可以推定遵义石油分公司当然明知。遵义石油分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向红河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红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顺和相关部门接洽加油站建站一事，同时明确注明用于置换董公寺石字铺油库土地，该内容更进一步表明遵义石油分公司认可红河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房屋，其委托红河公司办理涉案土地置换事项，也充分说明其认可第三人与红河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的《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从合同法的视角评判，属于无名合同，红河公司基于该无名合同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房屋属于有权占有。故，中石化贵州分公司起诉主张红河公司侵权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中石化贵州分公司虽然于2011年1月24日持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但该资产只是在中国石化集团内部调整，遵义石油分公司作为原权利人，其在2011年3月16日的行为对红河公司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效力，且该行为与之前追溯到《赔偿协议》签订时的认可行为具有连续性。因此，贵州石化资产管理公司认为遵义石油分公司在2011年3月16日的行为不能代表其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物权人，可以另案通过合同之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释明并不影响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驳回其侵权之诉并无不当。此外，一审中涉及的证据2008年元月30日《石字铺油库守护委托协议》、2008年7月17日《催告函》均出自于遵义石油分公司，内容相互矛盾，且与遵义石油分公司此后的事实行为不相符，一审未予采信正确。综上，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中石化贵州分公司负担。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过程中，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提交《2011年至2019年石字铺加油站房产税与土地税缴纳明细表》一页、《2019年4月1日网络查询的贵州石油资产公司土地税报账明细表》两页。拟证明：土地被占用期间，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一直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截止到2016年缴纳税金是507808.8元，原审结束后截止到2019年4月，共计缴纳税金719395.8元，新增211587元，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巨大。红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缴纳税费并非对方的损失，是其作为名义上的纳税人为我公司垫付，实际是我公司在使用，但不是法定的纳税人，对方垫付的该笔费用我公司一直认可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拟证明再审申请人于二审判决后所新增的相关税费，超过其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再审中，红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材料：在购买房屋时与在使用该片房地的租赁户达成的补偿协议六份。拟证明：在购买案涉房地时除了按照协议支付了购房款外，还另外支付了将近50万元用于补偿原在该片土地上的租赁户。中石化贵州分公司质证称，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诉、辩意见，确定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红河公司对案涉土地及房屋是否有权占有？2、如无权占有，红河公司应否向中石化贵州分公司赔偿110万元的损失及507808.80元？（一）关于红河公司对案涉土地及房屋是否有权占有的问题经查，案涉土地权属变更情况为：1.1966年，贵州省人民委员会批复同意中国石油公司贵州省遵义分公司征用案涉土地，但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登记。2.1994年9月12日，行政机关就案涉土地颁发遵市国用（94）字第4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遵义石油分公司石字铺油库。3.2011年1月24日，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重新核发了遵汇国用（2011）第08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即本案再审申请人。在此过程中，新炼公司于2007年4月登记成立，其通过与遵义石油分公司炼油厂经营部清算组签订的《移交资产协议》所取得的资产为：新店子加油站50%的股权，大坪加油站50%的股权，2001年购买的普通桑塔纳轿车一辆，其中并不包括案涉土地及房屋。2009年，新炼公司与红河公司签订案涉《赔偿协议》，此时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人为石油分公司石字铺油库，新炼公司并非权利人，系无权处分。2011年1月24日，土地权利人变更为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后，遵义石油分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向红河公司出具加盖该公司印章的《函》，但因此时土地的权利人为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故遵义石油分公司向红河公司出具《函》不构成对前述《赔偿协议》的追认。因此，因红河公司系自无处分权人处取得土地及房产，真实权利人并未对其取得土地及房产的协议予以追认，故红河公司并非有权占有。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作为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权利人，有权要求红河公司返还土地及房屋。（二）关于红河公司应否向中石化贵州分公司赔偿110万元的损失及507808.80元问题首先，本院认为，虽红河公司系无权占有，但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损失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主张赔偿城镇土地使用税507808.8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纳税是公民和法人应尽的义务，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作为土地权利人，其所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款是其履行法定义务，并非其损失，故本院对其所提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请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6454号民事判决以及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红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搬出所使用的坐落于遵义市汇川区字铺的土地（遵汇国用（2011）第08号土地使用权证，地号ＤＧＳ-3-Ｇ1）及地上房屋并交还给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三、驳回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共计29400元，由贵州红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00元，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中石化贵州分公司负担14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 飞审判员 严 白审判员 刘荟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媚书记员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