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洞县辛村乡南段村。法定代表人：王国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陆合集团基安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洞县山头乡笔架庄村。法定代表人：杨文平，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梅，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春林，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洪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合集团）、山西陆合集团基安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蔺春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4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合集团、基安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陈果梅，被上诉人蔺春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蔺春林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煤矿资产转让余款958345.85元；2.判令立即支付拖欠的资产转让款利息26075352.93元；3.判令二被告互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受理费。庭审中，原告蔺春林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利息26084936.39元；2.要求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基安达公司（受让方）作为甲方与山西固滦煤业有限公司（出让方，以下简称固栾煤业公司）作为乙方、陆合集团（见证方）作为丙方、蔺亚林作为丁方签订了《山西固滦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合同》），该《资产转让合同》载明，鉴于丙方与丁方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遇到很大困难，且根据整合政策要求成立新的整合公司即甲方，被整合的所有资产应归甲方。因为履行主体发生变化，故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股权转让合同，以新的整合主体公司（甲方）重新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原固滦煤业公司95％（分别由蔺亚林及王建平持有）的资产作价237,000,000元转让给基安达公司；约定支付方式为本合同双方签订7个工作日内，除之前已确认陆合集团支付的92,000,000元和基安达公司代乙方所付的1,770,175.1元款项外，再支付给乙方（蔺亚林）资产转让款人民币一亿二千零七十八万九千八百二十四元九角（120，789,824.9元）；剩余资产转让款22,440,000元，作为乙方和丁方注销清算的税款保证金。《资产转让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即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偿付人民币一千万元整（10,000,000元）的违约金。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同时，上述各方又签订了一份《山西固滦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明确说明是《资产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是对《资产转让合同》的修改和补充。《补充合同》变更原合同的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扣除支付王建平的29,050,000元外，甲方于2013年9月底之前付给乙方（蔺亚林）资产转让款人民币三千万元整，剩余资产转让款2013年11月份支付一千万元整，12月支付一千万元整，2014年三月支付一千万元整，2014年4月支付一千万元整，2014年5月支付一千万元整，2014年6月支付剩余款项，共支付人民币九千一百七十三万九千八百二十四元九角（91,739,824.9元）。该《补充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如丙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款项，丙方向乙方按月息1%计算来承担利息。合同生效后，二被告分期支付转让款，截止2016年9月8日已支付173820175.10元，余欠63,179,824.90元。2018年2月6日，基安达公司（甲方）与原告蔺春林（乙方）及蔺亚林（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是上述各方为解决整合期间的遗留问题及剩余整合款的支付问题。《协议书》约定：一、丙方同意乙方作为《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补充合同》未付款部分的执行权利人，由乙方与甲方履行合同；二、鉴于乙方作为被整合煤矿的执行权利人，乙方应当妥善处理被整合煤矿的债务及整合期间的纠纷，如因被整合煤矿的债务或整合期间的纠纷给甲方或陆合集团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煤矿税收清算及王建平税款分担事宜，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执行；三、将执行情况及时通知丙方；四、本协议有效期壹年，如期未能履行结束，由丙方收回执行权。三方《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蔺春林取得未付款63,179,824.90元的合同执行权，二被告先后支付原告蔺春林转让款61721479.05元，截止2018年9月7日，经双方核对账目，还欠原告蔺春林转让款1458345.85元。2018年9月28日，二被告又支付原告蔺春林承兑50万元，余欠958345.85元于2018年11月13日本案审理期间付清。根据被告方提供的付款明细清单，截至2014年4月11日，尚欠蔺亚林资产转让款65179824.9元。原告主张其中包含应预留的6000000元王建平应缴费用，扣除后，被告方尚欠蔺亚林59179824.9元。另查明，本案所涉固栾煤业公司仅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名称核准，没有办理公司设立登记，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固栾煤业公司是由洪洞县山头乡曹家沟古庄煤矿（权利人为蔺亚林）和洪洞县山头乡蓝炭洼煤矿（权利人为王建平）整合而成。2018年7月5日，洪洞县山头乡曹家沟古庄煤矿被洪洞县地方税务局注销税务登记。庭审中还查明，原、被告均认可蔺亚林为固栾煤业公司所代表的××县蓝炭洼煤矿的权利人。2017年，以原告蔺春林为法定代表人的洪洞县宏达冶炼有限公司曾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二被告要求支付因整合固栾煤业公司的剩余款项，蔺亚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宏达冶炼有限公司与蔺亚林在审理期间均提出了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蔺春林与基安达公司、蔺亚林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也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各方也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协议丙方蔺亚林已把其在《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的作为债权人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蔺春林，因此原告蔺春林作为《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补充合同》未付款部分的执行权利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有权要求二被告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未尽合同义务。但上述合同的内容均有瑕疵，存在合同主体、部分权利义务混同问题，如固栾煤业公司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实际权利人从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分析，应当为合同的丁方蔺亚林；另外，在合同中，二被告的权利义务也存在混同现象，从合同内容分析，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基安达公司与蔺亚林，陆合集团应当作为基安达公司付款义务的连带责任人。因为，根据《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基安达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是资产转让合同的实际义务人，陆合集团虽然是以合同见证方的名义出现，但在具体条款规定中，又约定了其要承担的具体合同义务，两份合同的签订明显存在不规范现象，有一定瑕疵，但二被告作为法人单位，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白自己签订合同所需承担的法律后果，并且二被告作为关联公司，结合签订合同后二被告共同向蔺亚林和原告蔺春林付款的实际行为，应当认定合同的真实意思是基安达公司是《资产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的实际付款责任人，陆合集团应当承担付款的连带责任。陆合集团辩称自己在《资产转让合同》中是见证方、《补充合同》约定自己承担违约责任不具有约束力，是选择性履行合同，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基安达公司辩称，《补充合同》中并未约定答辩人的违约责任，故答辩人不应当按照月息1％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其作为《资产转让合同》的履行主体，也存在选择性履行合同的行为，其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一千万元整（10,000,000元）的违约金。《补充合同》约定，如丙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款项，丙方（陆合集团）向乙方按月息1%计算来承担利息。从两份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主体完全一致，最后签字盖章的单位均是被告陆合集团，其作为基安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对合同的签订享有最终的决定权。因此，虽然两份合同内容有瑕疵，但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分析，应当认定《补充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对《资产转让合同》中违约责任的变更，二被告应当按照月息1%计算承担利息。关于未付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时间的问题，根据《补充合同》约定，扣除支付王建平的29，050,000元外，基安达公司还应支付91，739,824.9元，应以此数额作为利息计算基数。对上述应付款，合同各方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期限，对未按期支付的款项，基安达公司应当按约定月利率1%支付逾期利息，陆合集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补充合同》约定，二被告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底。到2018年2月6日，三方签订《协议书》时，被告方尚欠资产转让款63179824.9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26084936.37元，是以被告方所欠资产转让款中的59179824.60元为基数，从《补充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4年7月1日开始，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根据付款情况分段计算至欠款付清的2018年11月13日止的利息。原告的利息计算方法并没有超出二被告应付利息的合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方关于应支付给王建平的2905万元转让款及预留的2244万元税款保证金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本案的违约金计算基数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应支付给王建平的2905万元在《补充合同》中已约定扣除，不应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从二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情况看，应付王建平的款项也没有纳入原告的利息计算基数；关于预留的2244万元税款保证金，其所有权人是原告，性质是为了保证有关税款的缴纳，而不是被告方不付款的理由，且被告方也没有理由长期占有使用该笔款项，因此对被告方的此项辩解不予支持。基安达公司辩称，由于原告与蔺亚林之间的矛盾，客观上造成答辩人无法支付相应转让款，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已经多年，被告方逾期付款已成事实，原告与蔺亚林之间矛盾不是必然造成被告方不能付款的原因，其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基安达公司应当按照《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蔺春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陆合集团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陆合集团基安达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蔺春林资产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26084936.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被告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应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970元，减去原告撤诉部分受理费13384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蔺春林负担），其余163586元，由被告山西陆合集团基安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陆合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蔺春林是本案适格原告，事实不清。1、根据2018年2月6日的《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身份是执行权利人，且该执行权仅仅有一年的期限。2、2018年2月6日的《协议书》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的连带责任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根据《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基安达公司是资产转让的实际义务人，上诉人虽以见证方的名义出现，但在具体付款规定中，又约定了其要承担的具体合同义务……并且二被告作为关联公司，结合签订合同后二被告共同向蔺春林和蔺亚林付款的实际行为，应当认定合同的真实意思是基安达公司是实际付款责任人，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的上述论述，与事实不符。1、根据《资产转让合同》有关付款的约定，无法确认原审判决认为的合同约定了上诉人承担的具体合同义务。2、根据《补充合同》与上诉人相关的一条内容是：违约责任。该条款的约定本身存在很大的问题，原审判决是不能直接援引该条款作为“合同约定了上诉人承担的具体合同义务”的依据。3、除去上述两个条款以外，再无任何关于上诉人承担具体的合同义务的约定。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基安达公司是关联公司，证据不足。5、上诉人确实存在代基安达公司付款的行为。三、原审判决对违约责任的论证不符合缔约方的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资产转让合同》对违约责任有明确规定。2、《补充合同》对违约责任条款进行重新约定，但重新约定应属无效条款，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适用存在选择性，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并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基安达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仅是截止2018年2月6日剩余资产转让款的执行权利人，并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的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原审判决在本合同纠纷中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错误。1、《补充合同》中关于按月息1%计算来承担利息的约定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资产转让款数额及时间的认定错误，造成违约金计算金额畸高，二审法院应当予以审查。蔺亚林在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应该以91739824.9元为限，相应违约金的计算也应按照该91739824.9元的支付过程进行核算。原审判决认定以59179824.6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7月1日开始的违约金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严重不符，客观上造成违约金计算金额过高。支付给王建平的600万元和预留的2244万元税款清算保证金不应当计算违约金。洪洞县宏达冶炼有限公司与蔺亚林的诉讼客观上造成了上诉人无法付款，故上诉人认为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不应当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蔺春林辩称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原告正确。二、承担违约责任的起始时间应为2014年7月1日，计算利息基数应为59179824.90元，一审认定违约责任的起始时间和基数正确。1、依据补充合同的约定，被告方应在2014年6月份将资产转让款支付完毕，故承担违约责任的期限应自2014年7月1日算起。2、本案转让合同所涉的资产转让总价款为23700万元，截止2014年6月实际拖欠资产转让款为59179824.90元。3、补充合同约定第二条第（二）项2中剩余的2244万元转让款作为注销保证金，不应在未付款项59179824.90元计算利息的基数中剔除。三、一审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还款及连带责任，并无不当。1、上诉人基安达公司是资产转让的接受方，在未付清转让款的情况下理应承担违约责任。2、补充合同约定了上诉人陆合集团具体承担合同义务的条款，其应承担还款责任。四、洪洞县宏达冶炼公司2017年6月5日提起的诉讼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蔺春林是否属于适格原告；二、计算违约利息的基数的认定；三、二上诉人是否应对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蔺春林是否属于适格原告问题。二上诉人主张蔺春林是剩余资产转让款的执行权利人，蔺春林与蔺亚林之间构成委托关系，蔺春林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被上诉人蔺春林主张基于上诉人基安达公司与蔺春林、蔺亚林达成的三方协议，蔺春林已受让蔺亚林与二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中的债权人的权利义务，蔺春林属于适格原告。本院查明，基安达公司与蔺春林、蔺亚林达成的三方协议由三方当事人签字捺印或盖章确认，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三方协议中关于“丙方同意乙方作为《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未付款部分的执行权利人，由乙方与甲方履行合同”的约定，蔺春林已经享有原本属于蔺亚林依据原合同享有的主张未付资产转让款的权利。根据三方协议关于“本协议有效期壹年，如期未能履行结束，由丙方收回执行权”的约定，该协议为附期限的民事协议，且蔺春林在协议约定的壹年期限内享有蔺亚林依据《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而非蔺亚林继续享有合同权利但由蔺春林代替行使，故本案不属于委托关系之情形，二上诉人所持委托关系之主张无事实依据。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本案因二上诉人未能按照《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蔺春林在三方协议约定的壹年期限内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是对其拥有的合同权利的合法行使，且在诉讼主体方面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蔺春林属于适格原告。关于第二个焦点，计算违约利息的基数的认定。二上诉人主张应以逾期付款数额作为违约利息的基数，逾期付款数额为34739824.9元，2244万元预留税款和另行支付的200万元不应作为逾期付款；被上诉人蔺春林主张以逾期付款数额和预留税款2244万元及另行支付的200万元作为违约利息的基数，一审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数额59179824.9元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转让总价款为91739824.9元，上诉人先后四笔已付款数额为55000000元，未付款数额为36739824.9元。双方对未付款数额的认定是一致的，对违约利息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期间也不持异议，只是对2244万元预留税款和另行支付的200万元是否应该作为基数计算违约利息持有异议。本院查明，《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剩余资产转让款2244万元作为乙方（固滦煤业公司）和丁方（蔺亚林）注销清算的税款保证金。乙方和丁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注销清算工作。”结合合同其他内容，可以确认该2244万元系注销清算固滦煤业公司的税款保证金。而固滦煤业公司只在工商部门完成名称核准，并未实际设立，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存在注销清算的问题；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固滦煤业公司和蔺亚林未积极配合完成注销工作导致整合工作的无法顺利进行，故该部分资产转让款2244万元也应及时支付。虽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2244万元的付款时间，但从订立合同的目的看，本案要实现的是资产的转让，出让方享有的主要权利义务是交付转让资产、接受资产的转让对价；受让方应履行的主要权利义务是接受转让资产、支付转让对价。本案出让方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该2244万元的最后付款期限同转让资产的最后付款期限一致，应予同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资产转让款的最后付款期限即2014年6月底，确定为该2244万元的付款违约时间起算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另行支付的200万元是否应作为计算违约利息的基数，根据《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4年6月底，而该200万元实际付款时间为2016年9月8日，故一审法院将该200万元也作为计算违约利息的基数，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对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资产转让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基安达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理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陆合集团虽然不是直接付款义务人，但其与其他当事人签署的《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如丙方（陆合集团）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款项，丙方向乙方按月息1%承担利息。”该《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由陆合集团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该自觉履行，故陆合集团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二上诉人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山西陆合集团基安达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7172元，由二上诉人山西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山西陆合集团基安达煤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63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