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7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安泰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王红兵，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王**，该县政府法规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苗增只，男，汉族，1962年2月7日出生，住安阳县。委托代理人：苗亮亮，男，汉族，1986年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肖卫红，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阳新区白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城信路与龙山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晓波，该镇政府镇长。上诉人安阳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苗增只、一审被告安阳新区白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壁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被上诉人苗增只及其委托代理人苗亮亮、肖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安阳县）城建指挥部系安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于2017年制定《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安阳县）城建指挥部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工作方案》（安建指〔2017〕1号），就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指导思想、组织领导、工作时间安排、工作要求进行了明确。2017年9月1日起，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动迁工作开始，相关职能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行使相应职责。2017年9月10日，白壁镇政府发布拆迁公告，将南务村棚户区整体拆迁期限、范围、安置地块等事项进行了通告。苗增只系白壁镇南务村村民，在该村建有宅院一处，座落于该村**，属于南务村棚户区改造范围。2018年2月14日凌晨，苗增只居住的上述房屋被拆除。另查明：苗增只针对其案涉房屋被拆除行为，于2018年5月3日以白壁镇政府为被告向林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0581行初96号行政判决，确认白壁镇政府2018年2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白壁镇政府不服，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05行终345号行政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该行政判决并发回林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经林州市人民法院释明，原告以安阳县人民政府、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白壁镇政府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安阳县人民政府主张其与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已进行了整合，其对该管委会之前的行政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苗增只为此当庭撤回了对该管委会的起诉，该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光盘、照片、相关裁判文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白壁镇南务村41号建有宅院房屋。原告与被诉拆除房屋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安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主体资格及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存在，各方均无异议。从原告提交的安建指〔2017〕1号《方案》等证据及庭审情况看，案涉土地、房屋位于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动迁范围内，且被拆除与被改造的房屋一致。安阳县人民政府虽主张其未组织实施拆除案涉房屋，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拆除案涉房屋行为无关。结合安阳县人民政府是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动迁工作的组织实施主体，将案涉房屋拆除符合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动迁工作的目的，案涉拆除行为实质上是安阳县人民政府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的一部分，应认定安阳县人民政府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安阳县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安阳县人民政府在实际拆除行为中，没有与原告达成相关补偿安置协议，也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该行为依法应被确认违法。安阳县人民政府是案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白壁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将安阳县人民政府和白壁镇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属于错列被告的情形。鉴于本案被告已经查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该院不再以错列被告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安阳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安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苗增只房屋组织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阳县人民政府负担。安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是其所主张被拆房屋的权利人；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拆房屋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未实施也没有委托他人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三、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与白壁镇政府同时列为被告属于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直接作出确认上诉人行为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苗增只答辩称:白壁镇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工作由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安阳县）城建指挥部具体负责。在棚户区改造期间，白壁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张兴华、田祥鹏临时抽调至该指挥部工作。上述二人在拆除现场系其履行上述指挥部赋予的职能，其行为与白壁镇政府无关，应由成立该指挥部的单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苗增只是否享有案涉被拆房屋实体权益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虽无登记证书，但考虑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登记相对不规范的现状，结合苗增只提交的光盘、照片、相关裁判文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白壁镇南务村41号宅院房屋系其所有，苗增只与案涉被诉拆除房屋有利害关系，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安阳县人民政府上诉所称苗增只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房屋被强拆行为，上诉人是否是适格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案涉土地、房屋位于南务村棚户区改造动迁范围内，且被拆除与被改造的房屋一致，对该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虽安阳县人民政府上诉主张其未组织实施拆除案涉房屋，但从安建指〔2017〕1号《方案》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该棚户区改造动迁工作的实施、拆迁目的判断，案涉拆除行为系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安阳县）城建指挥部组织实施，该指挥部由安阳市人民政府成立、已与上诉人职能进行合并，仍是具体负责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的临时机构，因其不享有独立法定主体资格，不能依法承担相应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安阳县人民政府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并判令其对强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安阳县人民政府上诉所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安阳县人民政府在实施案涉改造项目拆迁过程中，未与被上诉人苗增只达成相关补偿安置协议，也未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即强行拆迁案涉房屋的行为，一审判决确认该拆迁行为违法事实清楚，结果正确。故上诉人安阳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阳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上官宁书记员陈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