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巧志，绰号“小黑”，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26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2019年3月13日被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礼龙，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浪，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自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4日止被临时羁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6月4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同年7月11日被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黎伟安，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立军，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自2019年6月17日至同年6月20日止被临时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抓看守所，同年6月20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同年7月11日被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芬，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耀宗，外号“耀耀”，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德安县。因犯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于2015年1月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6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0日被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益航，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春山，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于2011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0日被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卢保生，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临时寄押于江西省永修县看守所，同年6月25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宪扬、蒋德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巧志、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巧志、汤浪、易立军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奋勇、检察员陈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巧志及辩护人崔礼龙律师、被告人汤浪及辩护人黎伟安律师、被告人易立军及辩护人黄小芬律师、被告人何耀宗及辩护人刘益航律师、被告人何春山、被告人卢保生及辩护人曾宪扬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巧志伙同杨鹏超、黄岩松、黄建致、黄莺飞、倪际光、林学丁（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在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东岐村中亭路96号别墅二楼大厅内，以“三公”的方式赌博开设赌场，由黄莺飞提供赌博场所，杨鹏超、黄岩松负责在赌场内“抽水钱”并分配利润，被告人张巧志及杨鹏超、黄建致、倪际光、林学丁等人在赌场内参与赌博，每天赌场均有多人参与赌博，赌场每天抽水金额在3千元至2万元不等，该赌场经营了二十余天。被告人张巧志还伙同杨鹏超、黄岩松、黄建致等人，分别在马尾区内以及废弃海关大楼内，以“三公”的方式赌博开设赌场，赌场开设各达三天左右，每天均有多人参赌。被告人张巧志等人在上述三处赌场经营一个月左右，共获利十余万元。 期间，被告人张巧志召集被告人汤浪、易立军到马尾区亭江镇东岐村中亭路96号别墅二楼大厅内、废弃东岐小学一楼内赌场放高利贷，被告人汤浪、易立军在赌场放高利贷获利2万余元，每人另各领取赌场工资5000余元。 2017年3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张巧志因郑某（另案处理）多次带人到其承包的南搬砂场内强行种树而心怀怨恨，遂打电话指使俞东东（另案处理）召集人员到马尾区帮其殴打郑某，俞东东通过电话通知、当面告知等方式，纠集被告人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以及吴经淼、范立军（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分乘三部汽车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出发，到马尾区亭江镇搬场地与张巧志汇合，后被告人张巧志带领俞东东、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等十余人持钢管、砍刀、鱼叉、木棍等工具，到位于马尾区的被害人郑某住处院子内，张巧志、俞东东、何耀宗、吴经淼持钢管等工具进入该院子厨房内，殴打在场的郑某、杨某、亓某等三人，被告人何春山、卢保生等人持木棍、钢管等工具在厨房外帮忙撑场面，几分钟后，张巧志带领俞东东等同伙逃离现场。经鉴定，郑某、杨某、亓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张巧志支付了3万元给俞东东等人作为报酬。俞东东当晚请所纠集的人员吃夜宵，并将其中的2万余元分给范立军、吴经淼、何耀宗、何春山等人作为报酬，每人分得2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春山、何耀宗均主动到云南省昆明市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卢保生主动到江西省永修县公安机关投案。 2019年8月10日，被害人郑某的家人及杨某、亓某均表示谅解被告人张巧志等人的殴打伤害行为。 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张巧志伙同他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达1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伙同他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浪、易立军参与开设赌场，在赌场放高利贷，从中获利3万余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耀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六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中张巧志提出开设赌场事实中，赌场并非由他开设，他也不参与经营管理，他本是赌客，杨鹏超为了达到留住他赌博的目的才让其变成股东，参与分红，他在开设赌场过程中的作用微乎其微，个人仅分红一万余元。辩护人崔礼龙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巧志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张巧志由赌客发展成赌场的外围股东，开设赌场的天数和抽头渔利应当扣减其作为赌客在别墅赌场的时间和抽水金额，个人实际获利不足一万元，提出张巧志在此罪中具备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从宽处罚情节：1.张巧志并非提供赌场、赌具、拉拢赌客的人员，仅是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人员，应认定为从犯；2.张巧志于第14次讯问中，主动坦白开设赌场相关犯罪问题，并在之后公安机关多次的讯问中均客观、真实、稳定、一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张巧志具有悔罪表现，符合认罪认罚情形。另外，辩护人崔礼龙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巧志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张巧志在此罪中具备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从宽处罚情节：1.郑某存在过错，事出有因，且张巧志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张巧志本意仅是去教训、吓唬郑某，并无殴打现场其他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未能控制现场局面；3.张巧志已取得被害人郑某的家人及亓某、杨某的谅解，并进行了经济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张巧志宽大处理，对其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黎伟安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浪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汤浪在赌场内放高利贷获利3万余元的金额有异议，认为汤浪和易立军是各放各的钱，应以每个人自己的数额进行计算犯罪金额，工资是具备个人性质，应当区分计算，且每个人每天领取的300工资其中有100块是车辆开支，要予以扣除，故汤浪的犯罪金额不超过3万元，不构成情节严重，还提出汤浪具备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汤浪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汤浪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院对汤浪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黄小芬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立军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易立军和汤浪在赌场内的工资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所得，易立军的犯罪所得应为23000元到25000元，提出易立军具备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易立军在涉嫌开设赌场一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2.易立军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易立军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没有参与聚众斗殴。 辩护人刘益航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耀宗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耀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应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何耀宗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予以从宽处罚；3.何耀宗在本案这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是吃饭时被叫去的，也没有动手实施殴打，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何耀宗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辩护人曾宪扬律师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保生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卢保生未持械，未领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比其他的从犯发挥作用更小些，系从犯；2.卢保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3.卢保生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害人已谅解。综上所述，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下半年，杨鹏超、黄岩松、黄建致、黄莺飞、倪际光、林学丁（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在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东岐村中亭路96号别墅二楼大厅内，以“三公”的方式赌博供不特定人员参赌，作为赌客的被告人张巧志进而参股。杨鹏超、黄岩松负责在赌场内“抽水钱”并分配利润，被告人张巧志及杨鹏超、黄建致、倪际光、林学丁等人在赌场内参与赌博，每天赌场均有多人参与赌博，赌场每天抽水金额在3千元至2万元不等，该赌场经营了二十天。被告人张巧志还伙同杨鹏超、黄岩松、黄建致等人，分别在马尾区内以及废弃海关大楼内，以“三公”的方式赌博开设赌场，赌场各经营了三天左右，每天均有多人参赌。赌场股东在上述三处赌场共抽头渔利10万元，其中张巧志个人获利1万元。 期间，被告人张巧志召集被告人汤浪、易立军到马尾区亭江镇东岐村中亭路96号别墅二楼大厅内、废弃东岐小学一楼内赌场提供服务以及放高利贷。被告人汤浪、易立军在赌场放高利贷获利2万元，每人另各领取赌场工资5000元。 2019年3月12日，民警在江西省永修县叉路口抓获张巧志，当日将张巧志临时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2019年6月2日，民警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桥头社区桥荣一区33号附近抓获汤浪，自当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将汤浪临时寄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6月2日，民警在Ｇ405次列车14站台抓获易立军，自当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将易立军临时寄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二、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张巧志因郑某（另案处理）多次带人到其管理的南搬砂场内强行种树而心怀怨恨，遂打电话指使俞东东（均已起诉）召集人员到马尾区帮其殴打郑某。俞东东通过电话通知、当面告知等方式，纠集范立军（均已起诉）、吴经淼（均已起诉）以及被告人卢保生等人，其中范立军电话通知了邓宏绪（另案处理）并叫其要带上工具，又在上洋村口以俞东东名义叫上被告人何春山、被告人何耀宗等人一并参加。俞东东带领上述十余人分乘三部汽车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出发，先到马尾区亭江镇搬场地与张巧志汇合，车内装有钢管、砍刀、鱼叉、木棍等工具，随后张巧志搭乘他人车辆带领上述人员到达位于马尾区的被害人郑某住处院子内。张巧志带领手持钢管等工具的俞东东和何耀宗率先进入该院子厨房内，殴打在场的郑某、杨某、亓某，被告人何春山、被告人卢保生与吴经淼、范立军等部分人员手持木棍、钢管等工具一同在厨房外造势。几分钟后，张巧志带领俞东东等同伙逃离现场。经鉴定，郑某、杨某、亓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当晚，俞东东用在张巧志处收取的1万钱款请所纠集的人员吃夜宵。张巧志被抓后，俞东东又收取了张巧志家人的2万余元，将上述钱款分发给何耀宗、何春山以及范立军、吴经淼等人作为跑路费，每人分得2000余元。 2017年4月1日，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酒店鼓山店抓获张巧志；2019年3月12日，民警在江西省永修县叉路口再次抓获张巧志；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何耀宗主动联系刑侦大队投案，并动员同在云南昆明的何春山一并投案，后两人主动投案；2019年6月21日，卢保生到永修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10日，被害人郑某的家人及杨某、亓某均表示谅解被告人张巧志等人的殴打伤害行为。 一、认定开设赌场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巧志、易立军、汤浪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及同案犯的证言 1.同案犯杨鹏超证称，他和“飞哥”、“老枪”、“依弟”、“阿甘央”五个人作为原始股东，在亭江镇××村门庭××别墅××楼开设赌场。赌场都是晚上8点左右开始，每天经营三个小时左右，每天都有二、三十个人赌博。赌场开了一星期左右，为留住经常参赌的赌客“小黑”，他们就给“小黑”10%的股份。过了十天左右，他们改变经营赌场模式，把来赌钱的大客户增加为外围股东及临时股东，只要有坐到位置上赌钱，他们就给他们10%股份。“飞哥”提供上述赌场场地及负责打理日常事务，“老枪”做财务，管理每天的开支及保管抽水钱。“阿海”负责在赌场做卫生及在楼下望风。“小黑”的两个小弟在赌场里放高利贷，每人每天的工资是200元，再补200元左右的油费。他们就是用在超市购买的扑克牌以“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按桌面的赌资抽水，每局桌面上的钱在1000元左右的抽50元，3000左右的抽100元，5000元以上的抽200元，每天都有玩三、四十局，每天抽水收到三、四千元至1万元以上不等。“飞哥”收场地费200元，放高贷的“小黑”两个人朋友工资开支600元左右，“阿海”的望风及做卫生的工资200元以及吃饭等开支。赌场结束之后，他和“老枪”负责清点完“抽水”钱进行分配，先支付场地费、工资等开支，之后分给股东，先分配给坐位置的股东，每个坐位置股东可以分到剩余的抽水的10%，最后再分配给原始股东，他拿30%，“老枪”拿70%，他的份额再行分配。这个赌场开了一个月左右。他们还在马尾区天。他们在别墅的赌场的抽水总共有20万元以上，在海关大楼赌场抽了3万多元。“小黑”的两个朋友应该有分到4万元人民币。 2.同案犯黄岩松证称，他和“光头”、“阿甘央”、“家家弟”、“光头”、“猴子”等人一同在“飞哥”提供的亭江镇东岐村门庭一栋别墅。赌场开了几天，他们让经常参赌的“小黑”占股一成，还有一个外号叫大炮的人事跟小黑参股。小黑参股进来后叫了两个人到赌场放高利贷。一晚上小黑差不多能分到2000元左右的水钱，两个放高利贷的人每天的工资一共是600元人民币，最多给1000元人民币。他们还在废弃东岐小学开设大致三、五天的赌场，又在马尾亭江海关大楼开设了三天赌场。“光头”负责赌场事务，招揽赌客，他负责抽水的钱。赌场每天赌客平均十几个人，高峰时候二十几个。他们在别墅赌场中总共收取了六万元左右钱款，从废弃东岐小学赌场中总共收取了三到四万元钱，从海关大楼赌场收取了三万元左右的抽水费。 3.同案犯黄建致证称，2016年9月份开始，他伙同“老枪”、“阿甘央”、“家家弟”、“光头”、“猴子”等人在马尾区亭江镇东歧村104国道边东歧门亭进去右手边第一个别墅的二楼开设赌场，他和“老枪”占股10%，“光头”占股30%，其中“老枪”负责收抽水钱、管账，“光头”负责招揽赌客，其他股东在赌场里撑人气，之后作为稳定赌客的“小黑”经他们允许也参股。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增加了坐在位置上的临时股东，抽水钱平均分配给临时股东。赌场一般从晚上8点开始到12点结束，赌客有多有少，每个人每次押的金额从30元到600元不等，每局大概用时5分钟左右，大概会开50多局。水钱是由“光头”进行分配的，他没有分到钱。之后这个赌场被民警查获，他们又到东岐小学和海关大楼开设赌场。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巧志供称，2016年，“光头”、“依弟”、“飞哥”合伙在马尾区开设赌场，赌场里的股东有“飞哥”、“依弟”，“光头”，“老枪”、陈志君、“少爷（阿干央）”、小周、“猴子”等十余名，基本上每个位置的股份都是有其他人一起合伙的，“飞哥”是场主、“老枪”负责场地的管理（吃、喝、发工资等）、“飞哥”和“依弟”手下有两个小弟负责接送赌客，赌场的赌客一般都是由“飞哥”，“老枪”、“光头”拉的，他在里面赌博。为了留住他这个常客，赌场股东“光头”与他形成默契，2016年下半年让他参股一起做赌场，只要他有去坐在位置上赌博，都可以分红，他将股份与周受吕对分。赌场开放时间一般都是8点至12点。赌场里是以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抽水是按照每局赌桌上赌资的大小抽，每10000抽300元水钱。赌场开了二十余天关门了，之后赌场又陆续搬到东岐小学一楼及海关大楼一楼，分别开设了几天又关门了。赌场每天抽水平均一万元左右，他总计获利总计一万余元。他把汤浪和易立军叫来在在马尾区亭江镇东岐门庭旁边的别墅二楼、东岐小学一楼这两个赌场放高利贷，他将赌博的钱和放高利贷的钱都放在汤浪处，汤浪和易立军负责具体事情。高利贷借出10000元每天200元的利息，20000元每天400元的利息。汤浪和易立军还有拿赌场的工资，一天600元人民币，后期涨到1000元。 2.被告人汤浪供称，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张巧志打电话告诉他想在亭江镇的一个赌场参赌，叫他和易立军到赌场里帮忙做事。过了几天事，他和易立军每天傍晚6点左右从福州开车到亭江镇的赌场。赌场一般都是利用扑克牌玩“三公”，从晚上6点多7点营业到晚上12点左右结束，经营了一个月后关闭，赌场抽头大概十几万元。期间他们帮张巧志保管钱，他还另带了2、3万现金在赌场里放高利贷，一般都是借1000元到1万元，1000元每天的利息是50元，5000元每天的利息是100元，1万元每天利息是200元，在赌场一个月左右，他放高利赚了1万多到2万元左右，他和易立军在赌场做事有拿工资，每天300元左右的工资，他和易立军每人拿了大概5000元左右工资，由“光头”现金支付。他和易立军还有在亭江镇××小学××楼赌场内放高利贷。 3.被告人易立军供称，2016年年底，张巧志和他人一同在亭江东歧村路边的一个别墅二楼的客厅开了一个赌场，叫他和汤浪帮忙做事，并承诺给工资。他和汤浪晚上6点左右从鼓山开车去赌场，就帮赌客端茶送水，帮张巧志收钱赔钱。赌场的股东是张巧志、周受吕等人，赌场玩的是“三公”，每天都有十几个赌客，一个晚上能抽3000-5000左右的水钱。赌场开了一个月就关门了，一个月大概能抽10万左右的水钱。他和汤浪两个人合伙准备了3万元左右在里面放高利贷，借2000元或者3000元每天100元的利息，借5000元每天200元的利息，借10000元每天500元的利息，总计赚了2万左右。他和易立军在赌场做事每天拿3、4百元工资，总计拿了大概有3至5千元的工资。他和汤浪还在亭江镇××小学××楼赌场放高利贷。 （四）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证实杨鹏超指认了亭江镇东岐村中亭路96号系赌场现场，且辨认出参与开设赌场的“家家弟”倪际光、陈志军、“飞哥”黄莹飞、“猴子”林学丁、“依弟”黄建致、“老枪”黄岩松、“阿甘仔”孙黎军、“小黑”张巧志、“大炮”周受吕以及“小黑”放高利贷的小弟汤浪；黄岩松辨认出参与开设赌场的“光头”杨鹏超、“飞哥”黄莹飞、“猴子”林学丁、黄建致、“阿干央”孙黎军、“小黑”张巧志、“大炮”周受吕、“家家弟”倪际光、以及“小黑”放高利贷的小弟汤浪；黄建致辨认出“小黑”张巧志、“老枪”黄岩松、黄莹飞、“猴子”林学丁、陈志军、“阿干央”孙黎军、汤浪；张巧志辨认出汤浪和易立军、“老枪”黄岩松、“依弟”黄建致、周受吕、“飞哥”黄莹飞、陈志军，指认了三个赌场现场；汤浪辨认出张巧志、周受吕等人；易立军辨认出张巧志、周受吕、“依弟”黄建致、黄岩松等人，指认了亭江镇东岐村中亭路96号是开设赌场的现场。 （五）辅助材料 羁押证明、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名被告人均被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2019年12月17日，张巧志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 二、认定聚众斗殴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张巧志、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中何耀宗曾因犯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于2015年1月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6年7月8日刑满释放；何春山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于2011年1月14日刑满释放。 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郑某的家人及杨某、亓某均表示谅解张巧志及其朋友的伤害行为。 （二）证人及同案犯的证言 1.同案犯俞东东证称，2017年3月5日18时许，张巧志打电话叫他找十几个人，带点工具去教训一个在他场地强行种树的亭江人，他就驾驶一辆白色大众车到鼓山上洋村村口附近的麻将馆，叫上江西老乡范立军、“耀耀”、“疯子”一起参加，并叫范立军准备一些打架的工具。范立军打电话通知了一些人，又准备了钢管、砍刀、鱼叉、木棍等工具放在一部皮卡车内。几分钟后十六、七个人在上洋村口集中。他们开了四部车先去场地接上张巧志，然后一起开到亭江镇西边村。路上他跟张巧志商量好留两、三个司机（“燕林子”、“强儿子”在车上等）在车上等，方便他们逃跑。停好车后，他叫在场的人从皮卡车上拿工具，张巧志带着他们进入一户人家房子，那户人家有三、四个人在厨房里面吃饭喝酒，张巧志就先冲进去指着“光头”说话，“光头”就站起来动手打张巧志，张巧志也还手打“光头”，他就持钢管进去帮助殴打“光头”，“耀耀”在旁边帮忙打在厨房内对方的人员，其他人持砍刀、镀锌管、鱼叉等工具围着厨房打门口和窗户。打了2、3分钟后他看对方也没什么反抗能力，就叫大家撤退。当天晚上他用张巧志微信转给他的10000元请这些人吃饭花了5、6百，剩下的9000多元留着了，张巧志被抓以后，他就将张巧志的父亲拿给他的20000元及之前剩下的9000多元共29000多元分给当天有去的人，范立军、“耀耀”、“水狗”每人都是发2000元，剩下的钱就他自己用了。俞东东辨认出参与斗殴的张巧志、“耀耀”何耀宗、范立军、“水狗”吴经淼、卢保生、“阿小”邓宏绪、“燕林子”熊炎林、“强儿子”胡克强、“疯子”骆宗英、“明子”骆明以及被害人“光头”郑某。 2.同案犯吴经淼证称，证实2017的一天19时许，他和“光头”在鼓××××棋牌室被俞东东叫去给“小黑”撑场面，俞东东还叫了“晓”和其他人，“晓”也叫了一些外乡人。他们集合后，开了三部车先到亭江“小黑”办公室，之后跟着“小黑”去了村庄，车上装着打架用的工具鱼叉、砍刀、钢管、木棍。俞东东和“小黑”叫他们每个人都到皮卡车上拿工具，他就拿了一根木棍，跟在“小黑”后面进入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有一个院子，院子进去有一扇门。小黑、俞东东、何春山、“耀耀”先进入那户人家厨房里面打对方。对方的人还有人用身体堵住厨房的门，他们在门外，一部分人在推门，一部分人用工具桶窗户的玻璃。之后门被推开了一点，他和“燕林子”都拿着铁棍进入厨房，“晓”也进入厨房，此时已经打完“小黑”叫他们撤退，他们坐车离开。当晚俞东东有叫他们吃宵夜。过了二十天左右他听“晓”和俞东东说“小黑”被警察抓了，俞东东用微信转2000元给他。吴经淼辨认出“小黑”张巧志、俞东东、“晓”范立军、“阿小”邓宏旭、何春山、“耀耀”何耀宗、汤浪等参与的人员。 3.同案犯范立军证称，2017年3月份一天晚上，他在鼓山上洋村家里吃饭，俞东东打电话叫他带上工具去帮“小黑”撑场面，他就打电话叫“阿小”带上工具，他随即出门，在上洋路口碰到了已经知道这件事的“阿贵”、“华立”、“明子”、何春山。几个人一起到何春山父亲开的麻将馆与俞东东、“耀耀”、何春山、“燕林子”等人集合。当晚，俞东东开一部车，“强儿子”开一部皮卡车，还有一辆车总计三辆车十几个人一起去亭江接上“小黑”，期间“阿小”从家里搬了两麻袋的打架工具放在到“强儿子”的皮卡车上。“小黑”坐在前面一部车带着大家进入一个村子，下车之后“小黑”和俞东东叫大家到车上拿工具，他在路边捡了一根棍子。“小黑”、俞东东拿工具冲到那户人家的一个厨房里面，抓住一个人说：“你敢欺负我老板孟铃，我就搞死你，你还敢欺负我老板。”接着“燕林子”和“耀耀”就持棍子冲进去。厨房里面有人把门堵住，他们在门外拿着棍子等工具往里面捅，还有几个人站在窗户那边往里面捅，他当时在窗户旁边捡了一根木棍捅玻璃。几分钟后俞东东说差不多了，他们就陆续往外跑，乘车回家。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小黑”被抓了，俞东东打电话叫他们去上洋菜市场附近，说出事了，给他们钱跑路，当时“耀耀”、何春山、“燕林子”、“阿小”都在，俞东东给他们一人2000元人民币。他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小黑”张巧志、俞东东、“水狗”吴经淼、汤浪、“耀耀”何耀宗、“阿小”邓宏绪、何春山。 4.证人王某称，他和李慈新合伙经营南搬砂石料场，2016年听说南般砂石料场会被征迁，为了得到拆迁补偿，郑某没经过他们的同意私自在场内强行种树，还不让他们场内的土运出去，他们只能报警，并向西边村村主任郑仁亮反映情况，但没有消息。 5.证人李某称，他和王孟铃一同经营南搬砂石料场，2016年年底，郑某未经他们的同意在砂场内种树，他们去西边村村主任郑仁亮以及郑某父亲反映情况，但是事情未得到解决。2017年2月，在沙场做管理的张勋充打电话告诉他，郑某开车把沙场大门堵了。他们叫张勋充报警，随后民警到现场劝走了郑某。郑某堵门堵了三次，全部都是报警处理，之后，郑某继续在场地内种树。 （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郑某述称，2017年3月5日18时许，他和亓某、杨某、李培发在他家厨房内喝酒聊天，喝到20时30分许，一个叫“小黑”的年轻人带着4个年轻人冲到他的厨房内，“小黑”问他怎么敢跟王孟铃吵架，其中一位年轻人拿着镀锌管朝他的头部敲了一棍，另外3个年轻人用镀锌管敲伤他的几个朋友，门外还有7、8个年轻人，其中在前面的2、3个还拿着刀想冲到他的厨房内，他和几个朋友赶紧顶住木门，这时“小黑”按住他，在厨房内的4个年轻人拿着镀锌管朝他和朋友一阵乱捅，他的腹部被捅了5、6下受伤。当时他老婆说准备报警，对方随即离开，最后他报警了。他辨认出“小黑”张巧志。 2.被害人杨某述称，2017年3月5日18时30分许，他和亓某、李培发在郑某家的厨房内喝酒聊天。20时许，“小黑”进来质问郑某为什么跟王孟铃吵架，进而动手殴打郑某，他站起来想去拉架，右手臂就被人用镀锌管敲了两棍，他转过头看见有四、五个年轻人站在背后，门外还站着七、八个手持镀锌管和砍刀的人，他和亓某就去堵门，随后对方几个一起用镀锌管殴打郑某的头部和身体、捅郑某的肚子，厨房内一个年轻人用镀锌管殴打亓某的头背部。后来“小黑”这些人听说郑某老婆报警就跑了。杨某辨认出“小黑”张巧志、拿镀锌管殴打他的俞东东。 3.被害人亓某述称，2017年3月5日18时30分许，他和杨某、李培发在郑某家的厨房内喝酒聊天，20时30分许，从门外冲进5个年轻人，其中2、3人就冲到郑某跟前，用镀锌管朝郑某的头部等身体部位敲了几下。他赶紧站了起来，也被5个年轻人中的一个用镀锌管敲了一下头部，后他发现门外还有十来拿着镀锌管之类东西的人想冲进厨房，他和郑某、杨某就去堵门，在堵门的过程中，他的背部被5个年轻人中的人员敲伤了，门外的人拿工具往门缝里他的身上捅，之后他听到杨某说不要动，他站在原地不动，5个年轻人也停手离开了。他辨认出“小黑”张巧志就是对方打人的人。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巧志供称，2016年年底至2017年3月5日，郑某为了得到征地补偿，强行在其管理的南搬砂场种树。南搬砂场老板王孟铃和李慈新向村长反映情况，事情未得以解决。郑某继续在场地内种树，还三次带人在场地门口堵门，他们就此三次报警。2017年3月5日18时许,他和王孟铃、李慈新、王孟铃的朋友在亭江镇搬场地内喝酒期间，想到郑某当天下午又带人强行到南搬场地种树的事情就气愤不已。于是他打电话叫俞东东（曾用名：俞茂东）带人过来教训郑某。过了十几分钟，俞东东就带了十几个人开了三部车停在南搬场地门口，其中有6个四川人是“晓”叫的。他和俞东东搭载张勋充的车辆去了西边村路口，其他三部车也到了现场，其中一部车是“强儿子”驾驶的，俞东东叫所有人去皮卡车上拿工具，工具有木棍、镀锌管。他没拿工具，带着俞东东、“耀耀”等直接进入了郑某家。进入郑某家的厨房，他看到郑某、杨某、亓某、李培发在喝酒。他辱骂郑某，用拳头殴打郑某，随即俞东东踹门进入厨房，“耀耀”、水狗、何春山等四、五人持械冲进来，他和“耀耀”、俞东东殴打郑某，其他人持棍想打杨某和亓某。整个过程打了约3分钟，他们就离开现场了。到了当晚快十二点的时候，他用微信给俞东东转了10000元人民币，叫他请当天晚上有下来帮忙打架的人吃宵夜。张巧志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俞东东、“晓”范立军、何春山、何耀宗、“水狗”吴经淼、“强儿子”胡克强、“老狗”郭经龙、“燕儿子”熊炎林、金福生以及被害人郑某、杨某、亓某，还辨认出张勋充、李培发、汤浪、易立军。 2.被告人何耀宗供称，201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19时许，他和何春山在福州市晋安区碰到范立军，范立军叫他们快上车，说“东东”叫他们下去帮忙，他们就坐上“强儿子”驾驶的车，车内还坐着“阿小”，之后车就开到了马尾区亭江镇的一个村子里面。下车的时候，他看到一共有三部车，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小黑”让他们在车旁的蛇皮袋拿木棍、铁棍、砍刀等打架的工具，他拿了一根木棍，跟着“燕林子”进入一户人家。“小黑”和“东东”最先冲进去，他和“燕林子”也跟着冲进去。“小黑”冲进去之后辱骂“光头”，还从“东东”手上接过一根铁棍往“光头”头上敲，“光头”被打后往门方向跑，他和“东东”、“燕林子”一起挡住“光头”，他被“光头”挤到门外，这时对方有一个人用身体顶住门，他、“燕林子”、“水狗”等人在外推门，剩下的人就拿着工具站在门外。过了30秒左右“东东”叫他们撤退，他们全部人就往外跑，坐上车回鼓山了。这件事之后一个多星期“东东”跟他说小黑因为打架的事情被抓了，“东东”拿了2000元给他。何耀宗辨认出参与斗殴的“小黑”张巧志、“水狗”吴经淼、“燕儿子”熊炎林、“阿小”邓宏绪、“阿贵”吴检胜、“明子”骆明、“疯子”骆宗英、“强儿子”胡克强、俞东东、范立军、何春山。 3.被告人何春山供称，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傍晚6点多，他在晋安区路口遇到范立军，范立军说是“东东”叫他一起去亭江撑场面，接着范立军又叫了“强牙子”、何耀宗、“傻金子”、“阿小”。他还看到“明子”也开一部白色的越野车停在附近，他坐“强儿子”开的皮卡车，车上有范立军、他、何耀宗、“傻金子”。“强儿子”载着他们到亭江的一个村庄。“小黑”和“东东”让大家在地上拿工具，其中有木棍和钢管，他就拿了一根木棍，接着“小黑”和“东东”带着他们往村子里面走到了一栋房子的院子，“小黑”和“东东”、何耀宗、“燕林子”四个人先冲到房子内打起来，里面的人把门关了，他们几个在窗外，“水狗”几个人拿着木棍敲窗户，“明德”拿着钢管去推门，打了没多久，他听到“东东”说走，他们就坐车离开。过了几天，“东东”告诉他们“小黑”被抓了，分给了他、范立军、何耀宗各2000元、“阿小”1500元跑路费。何春山辨认出“小黑子”张巧志、范立军、何耀宗、“强牙子”胡克强、“峰子”骆宗英、“涛巴子”吴涛、俞东东、“明子”骆明、“阿贵”吴检胜、“阿小”邓宏绪、“燕林子”熊炎林、“水狗”吴经淼、“花历”夏花历。 4.被告人卢保生供称，2017年3月5号18时左右，俞东东打电话叫他去帮忙打架撑场面，之后俞东东开一部白色的大众车来接他，车上载有“水狗”“包青天”“涛不的”四个人。俞东东将车开到上洋村，后面又来了一辆白色的“哈佛”汽车和一辆皮卡车，“阿小”和春山从上洋村拿了工具放在皮卡车上，人齐了后三辆车就一起开到了马尾亭江镇，他们先到了“小黑”的沙场接上“小黑”，所有人一起进入一个村子。到村子后，“小黑”和俞东东叫他们从皮卡车上拿好工具进村，他当时没有拿。他们一起进入一户人家，俞东东和“小黑”手持木棍冲在最前面，“耀耀”、俞东东、“燕林子”、何春山、“水狗”手持木棍跟在后面，冲进那个人家里后就打了在房里喝酒的几个人，房间里面有人出来把门堵上，在房间外面的几个人在推门，试图进入，还有一部分人在窗户旁边，用棍子往里面捅，他站在旁边摆场造势。几分钟之后里面打架的人就撤出来了，他们就往外跑，坐车离开。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当天有去撑场面的人都有分到钱，他没拿到钱。他辨认出“小黑”张巧志、俞东东、范立军、“水狗”吴经淼、“阿贵”吴检联、“涛不的”吴涛、“耀耀”何耀宗、“疯子”骆宗英、“明子”骆明等参与打架的人员。 （五）鉴定意见 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Ｃ341号、342号、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某因外伤致头皮擦伤6平方厘米，属轻微伤；亓某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66平方厘米，属轻微伤；杨某因外伤致体表软组织挫伤累计150平方厘米，属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 上述证据证实，2017年3月5日，案发地点亭江镇西边村外沃18号的现场情况。 （七）辅助材料 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江西省永修县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证实：1.2017年4月1日，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酒店鼓山店抓获张巧志；2019年3月12日，民警在江西省永修县工地抓获张巧志；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何耀宗主动联系刑侦大队投案，并动员同在云南昆明的何春山一并投案，后两人主动投案；2019年6月21日，卢保生到永修县公安局投案，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5日临时寄押在江西省永修县看守所。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一）张巧志开设赌场罪的犯罪金额认定以及其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 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巧志因与杨鹏超存在明示或者默示的约定，其伙同杨鹏超等人共同开设了三个赌场，供不特定人员参赌，犯罪金额上就低认定，本院确认赌场经营天数二十天，作为股东的张巧志伙同其他股东抽头渔利总计10万元，张巧志个人获利1万元，张巧志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张巧志在赌场经营过程中有主动雇佣汤浪、易立军在赌场内工作以及招揽上述两人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其在赌场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程度较高，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其并非赌场的原始股东，是由赌客发展而来，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较原始股东较小，可以相应减少一些刑罚量。 （二）汤浪、易立军开设赌场罪的犯罪金额认定以及其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 经查，汤浪、易立军均由张巧志招揽至赌场从事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两人的行为应视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支持，对赌场的运作起直接帮助作用，两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犯罪金额上，汤浪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易立军在赌场领取了大概5000元左右工资以及放高利贷获利2万多元，与易立军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获利2万元及收取赌场工资3千至5千元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两人违法获利2万多元，各自领取工资5000元。因两人共同经张巧志招揽共同从事赌场内的服务性工作，使用共有资金放高利贷，故两人的放高利贷的违法所得以及工资收入均系共同犯罪所得，总计3万元。公诉机关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将两人获利的3万元金额指控为犯罪金额，本院认为合法合理，故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两名被告人并非赌场的股东，人员关系附属于张巧志，在开设赌场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均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述两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聚众斗殴罪 （一）张巧志、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在聚众斗殴罪中的主从犯认定以及量刑问题。 经查，本案的参与人数较多，应按照个人的参与地位、程度、作用以及致被害人伤害的原因力大小，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认定主从犯。张巧志是犯意的提起者，组织、策划、指挥了此次的犯罪行为，纠集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系本案的首要分子，应认定为主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人数较多，被告人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均系被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何耀宗持械进入厨房，是被害人伤害的直接致害人员，事后收取了跑腿费，行为性质相对严重；被告人何春山持械在被害人厨房外造势，事后收取了跑腿费，行为性质较重；被告人卢保生也在被害人厨房外造势，但未持械，事后也未收取跑腿费，行为性质相对轻微，故对三名被告人要按照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给予不同比例的减轻幅度。辩护人提出的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二）何耀宗是否具备立功情节的问题。 经查，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写明，何耀宗动员同在云南昆明的何春山一并投案，后两人主动投案。经核实，何耀宗当庭供述其有规劝何春山投案的行为，何春山当庭供述何耀宗有规劝其投案的事实，之后他也主动投案，故何耀宗的劝说行为与何春山的自动投案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成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具体表现，何耀宗应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巧志伙同他人多次开设赌场，与其他股东一同抽头渔利总计达10万元，其中个人获利1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巧志伙同他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汤浪、易立军参与开设赌场，在赌场放高利贷，从中获利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伙同他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开设赌场的量刑上，汤浪、易立军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巧志、汤浪、易立军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巧志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一万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聚众斗殴罪的量刑上，张巧志作为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纠集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要适当增加相应的刑罚量；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何耀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何耀宗有立功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何春山有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张巧志、何春山、何耀宗、卢保生均获得本案被害人之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事发有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涉案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巧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张巧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7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易立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耀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 五、被告人何春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 六、被告人卢保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4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 七、被告人张巧志退出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追缴汤浪、易立军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 丽 人民陪审员  林云彩 人民陪审员  朱春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