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东湖街鹿园段宜家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少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聪宝，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碧成，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林聪宝、林碧成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宜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福建天泽鉴定所出具的天泽司法鉴定［2016］建筑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全面、鉴定意见不客观的情况，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鉴定机构的主体不适格。1.据上述意见书所提供的该所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机构住所为平潭县××段××花园，然该鉴定意见书“一基本情况”载明的“汇总鉴定地点”是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18楼Ｃ区。《司法鉴定机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的住所是司法鉴定机构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经登记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的住所只能有一处。2.《司法鉴定机构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变更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鉴定业务范围等登记事项的，应当到原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登记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司法鉴定机构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第三十二条规定，未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擅自设立司法鉴定机构或擅自面向社会开展司法鉴定的，由登记管理机关给予警告，并责令改正；逾期不改的，予以取缔；有违法所得的，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但最高不得超过3万元；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规定可以确定该鉴定所的机构地址应是许可证上载明而非福州市鼓楼区××路××大厦××楼××区。鉴定意见书所载汇总鉴定地点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能力。该份鉴定意见书违反了相关程序，故而该意见书内容是无效。（二）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重复鉴定程序违法。在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存疑的的情况下，只有法院重新确定新的鉴定机构才能出具第二份鉴定意见书，本案鉴定机构原本应是对当事人存疑部分另行出具一份针对第一次鉴定的补充意见，而不是进行重新鉴定，并出具第二份鉴定意见书。（三）鉴定人员不具有评估涉案工程造价、增项工程费用的资质，其所谓经过评估得出的工程造价、增项工程费用均不应被采纳。（四）鉴定意见书对形成空鼓成的成因遗漏多方面重要因素，导致错误的意见。1.没有对主材本身的质量情况进行检测。根据规定，石材质量情况应当检测：抗压，弯曲，耐磨，防滑，放射性，密度，吸水率，硬度，锚固强度，抗冻融性能；瓷砖的检测项目有：吸水率，长宽误差、直角度、表面平整度、耐磨性等。而上述主材的质量如何将直接影响施工的质量，但鉴定机构却对该问题视而不见，造成鉴定意见的错误。2.鉴定意见书同样忽略了业主已经长期使用涉案工地、业主安装楼梯灯项目时对地面进行粗暴使用等因素对工程质量的影响，导致鉴定意见的片面性。3.鉴定意见结果违背常识，其认为涉案工程出现空鼓的原因系宜家公司在铺贴大理石前未将其背面的网格布铲除。但是根据施工常识，在铺贴大理石前根本不需要将其背面的网格布铲除。大理石质地脆，十分容易破裂，其背后的网格布能够起到保持大理石完整性的作用。因此，根本不需要在铺贴前将大理石背的网格布铲除，若铲除的，反而会导致大理石出现破裂等问题。另外，值得强调的是，大理石背后的网格布未铲除的事项系林聪宝、林碧成明确知悉且同意的，故即使存在不利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林聪宝、林碧成自行承担，不应归责于宜家公司。（五）本案鉴定返工费用虚高，严重损害宜家公司的利益。本案中，质量问题不能归责于宜家公司。根据林聪宝、林碧成自己的主张，其所认为存在的质量问题也仅是部分工程的质量问题。因此，即使林聪宝、林碧成认为需要返工，也应该仅仅是针对部分装修工程而已，并不是需要将整座别墅都重新装修。同时，应考虑到若林聪宝、林碧成认为应该返工的，并不是所有的主材都需要重新购买，只要小心拆除就能保持原主材的完整度并能够实现再利用。二、涉案别墅装修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林聪宝、林碧成擅自入住涉案别墅，应视为其认可了涉案工程的装修质量，并自行承担可能的装修质量风险，其无权向宜家公司主张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在林聪宝、林碧成居住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对装修质量进行鉴定，此时涉案房屋会因林聪宝、林碧成的原因出现损坏。因此，此时的鉴定意见已经脱离事实，不具备客观性与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此情形应视为林聪宝、林碧成已认可了涉案工程的装修质量，此时装修工程可能产生的质量风险承担责任也由宜家公司转移至林聪宝、林碧成，林聪宝、林碧成主张的质量问题也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但书规定的情形，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不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因此林聪宝、林碧成本无权向宜家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其次，鉴于林聪宝、林碧成在鉴定机构对该别墅进行质量鉴定时早已在该别墅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其日常生活中必然会造成房屋损坏。此时再鉴定早已脱离事实，不具备可参考性，因此，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与真实性。三、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造价过低，与宜家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相比相去甚远，但一审法院仍以此为判决结果的依据。并且，一审法院认为林聪宝、林碧成无需向宜家公司支付增项工程的费用，这会造成宜家公司的损失并使得林聪宝、林碧成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不当利益。鉴定意见及判决内容严重侵害宜家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宜家公司出具的《装饰工程结算表》及《增项结算表》中的每一项内容均为其在装修涉案别墅过程中的实际支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应以此为基础，然而鉴定机构忽视了这一事实，导致鉴定意见结果与事实不符。其次，增项工程实际存在并已经完工，但一审法院认为林聪宝、林碧成无需承担该部分费用。如此判决，会令宜家公司产生损失并使得林聪宝、林碧成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林聪宝、林碧成向宜家公司返还不当利益的形式应是向宜家公司支付增项工程费用。宜家公司当庭补充三点上诉意见。一、应当对宜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如果不同意鉴定，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以《工程量计算单及质量验收单》计算工程量，再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二、增项部分林聪宝、林碧成必然是清楚知悉的。如果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为由不支持增项造价，也应当按林聪宝、林碧成擅自入住视为验收合同。三、原二审庭审中，鉴定人及助理均明确两次鉴定的内容是完全不一致的，是两个独立的鉴定，那么就应当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进行第二次鉴定，一审程序违法。 林聪宝、林碧成辩称，1.宜家公司引用的《司法鉴定机构管理办法》并不存在。根据2005年9月30日公布实施的《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明确2000年8月14日公布实施的《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同时废止。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是合法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的司法鉴定机构。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上体现鉴定业务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司法鉴定，鉴定人涂某、李某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体现执业类别为建筑工程鉴定，即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建筑工程鉴定资质，鉴定机构主体适格。2.鉴定机构住所与汇总鉴定地点系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更不应曲解为鉴定机构擅自变更登记事项。3.宜家公司主张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重复鉴定，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前后两份鉴定意见书并非重复鉴定，而是采用不同的鉴定方式，第一份是经双方同意作无损鉴定，第二份是因宜家公司对第一份的鉴定意见存疑，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中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大理石空鼓、瓷砖空鼓的具体形成原因作有损鉴定。此外，第一次鉴定前，林聪宝、林碧成提供主材购置单给法院，但因鉴定机构未收到主材购置单而采用信息价计算主材价格，林聪宝、林碧成提出异议，因不同品牌的主材价格不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根据林聪宝、林碧成提供的主材购置单据价格（按新移送的相关鉴定材料）作出重新评定返工造价。这是存在前后两份鉴定意见书的原因。第二次鉴定属于补充鉴定，并非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由原司法鉴定人员进行，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4.根据《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规定，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不属于实行司法鉴定登记管理规定制度的范围。根据国务院有关文件精神，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和造价工程师的审批、注册管理工作由建设行政部门负责。由此可见，对从事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单位和鉴定人员的执业资格认定，应当以工程造价行政许可主管部门的审批、注册管理和相关法律规定为依据。即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不属于实行司法鉴定登记管理制度的范围，司法鉴定登记并非从事工程造价鉴定的中介机构具备鉴定资质的前提条件。涉案鉴定机构的法定代表人俞裕钦同时具有司法鉴定人、公估师、价格评估师资质，该机构具备评估工程造价的资质。5.关于对主材的质量进行检测的问题。鉴定机构对此明确答复，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宜家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此外，意见公司作为施工方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负有对装修材料进行验收的责任，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施工。实际上，林聪宝、林碧成提供的材料都是宜家公司指定购买的。关于业主使用是否对工程质量产生影响的问题。林聪宝、林碧成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宜家公司颠倒施工程序，先做地面在做墙体和吊顶，早已对工地地板进行踩踏，不存在业主对地面粗暴使用影响工程质量情况。业主日常生活正常使用地板或安装楼梯灯不可能造成空鼓。去网后施工是施工工艺要求。宜家公司提供的《装饰工程预算表》注明工程项目为地面铺石材工费、料费“去网后再施工”。宜家公司提供的室内装修装饰协会意见也认为大理石要铲除背网后在铺贴。工程预算单价、数量、总价均包括去网后再施工的工作内容。6.搬入家具视为验收合格的条款是宜家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宜家公司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未提请林聪宝、林碧成注意，应属无效。林聪宝、林碧成搬入家具系宜家公司严重逾期后不得已所致。宜家公司从未通知竣工验收。林聪宝、林碧成要求宜家公司承担保修返修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住宅装饰装修验收标准》《福建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标准》对此进行了规定，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也对此进行约定。7.补充条款对增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林聪宝、林碧成对没有签字确认的增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林聪宝、林碧成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补充判决宜家公司支付林聪宝、林碧成返工费用26676.72元；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宜家公司支付林聪宝、林碧成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27日止按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工程款时没有根据双方当事人关于工程款按工程总造价的9.3折优惠的约定计算，多算工程款26676.72元，导致在计算、抵扣宜家公司应付林聪宝、林碧成返工费用时，少算返工费用26676.72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的附件“装饰工程预算表”注明工程总造价按9.3折优费，宜家公司在起诉状中也陈述“预算内工程款93折优惠”。根据鉴定意见，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水电项目除外，其他工程项目不超出10%)的工程款为381096元。因此按约定的9.3折优费，实际工程款应为381096元×93%=35441.928元。但一审判决认为“因双方未依约进行验收并结算，应按鉴定机构认定的造价即381096元作为确认工程款的依据。”该认定未按当事人约定的9.3折优费折算工程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双方未依约进行验收并结算的责任在于宜家公司，不能成为不按约定给林聪宝、林碧成折扣优费的理由，否则，就是让林聪宝、林碧成为宜家公司的过错责任买单即多承担工程款。由于一审判决未按9.3折优费折算工程款，导致在计算、抵扣宜家公司应付林聪宝、林碧成返工费用时，少算返工费用26676.72元。实际应付的返工费用应为：已评定的返工费用964266元-(381096元×9.3%-已预付的工程款170000元)=964266元-(354419.28元-170000元)=779846.72元，一审判决宜家公司应支付林聪宝、林碧成返工费用753170元，少判了26676.72元，应予补充判决。二、一审判决对林聪宝、林碧成要求宜家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因双方未进行验收及就工期进行确认，对于宜家公司是否逾期无法作出认定，林聪宝、林碧成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林聪宝、林碧成作为甲方与宜家公司作为乙方于2012年2月11日签订的《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书》明确约定：工程期限210日，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确认过的施工图纸进行作业，按期保质完成工程；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每延期一天，乙方应按工程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双方于2012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工程保修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包工包料免费保修；由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乙方负责返工，返工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项目施工前，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所需订购的材料、设备，提前通知的时间至少为该材料、设备订做所需时间加2个星期，如乙方无按要求提前通知，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乙方承担。双方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整改承诺书》明确：因乙承接的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项目，由于在前期基础改造不到位，造成质量问题，乙方承诺对存在问题进行整改......施工的工期详见双方确认的进度表为准。可见，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期限为210日(从2011年2月11日起至2012年9月11日止)，由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工期不顺延，而事实证明，宜家公司从没提供施工工期进度表让林聪宝、林碧成确认，宜家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及质量验收单》存在单方添加项目情形，真实性不应认可，根本不是施工工期进度表。由于宜家公司的原因不能在《工程合同书》约定的210日期限内按期完工，严重逾期，从未通知林聪宝、林碧成办理验收手续。致使林聪宝、林碧成订制的家具(根据装饰装修完工时间预定家具可进场时间，家具供货商按约定时间备货)等未能如期进场，甚至耽误了林聪宝、林碧成按本地民俗入宅的习惯。林聪宝、林碧成不得已只好于2014年春节前按风俗举行入厝仪式，但并未正式入住。林聪宝、林碧成经检查发现被上诉人的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其对质量不合格问题进行整改，并于2014年3月27日发函要求宜家公司承担返修保修责任，之后还一再催促宜家公司，但宜家公司不予理会，却恶人先告状，按其单方制作的结算表起诉林聪宝、林碧成，而对其施工质量问题、逾期完工等违约行为只字不提。宜家公司在一审答辩称林聪宝、林碧成“已在2013年6月擅自入住涉案房屋”，结合宜家公司从未通知竣工验收，至少说明涉案工程2013年6月尚未经竣工验收，明显超过合同规定的210日工期。因此，林聪宝、林碧成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宜家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宜家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不延期，宜家公司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林聪宝、林碧成只要求宜家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27日每逾期一天按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偿付逾期违约金214175.952元给林聪宝、林碧成，已经是降低要求了。一审判决认为林聪宝、林碧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林聪宝、林碧成承担2780元诉讼费错误。 宜家公司辩称，本案第二次鉴定经鉴定人员明确系重新鉴定。按照合同约定，首期款应付将近19万元，林聪宝、林碧成只支付了17万元，宜家公司有权顺延工期。林聪宝、林碧成提供的主材不及时也是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林聪宝、林碧成违约在先，宜家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 宜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聪宝、林碧成立即连带支付工程款467988.9元，并按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林聪宝、林碧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宜家公司对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街××段××排××号房屋室内装修装饰项目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总体工程承担返修、保修责任；二、宜家公司按上述总体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涉案工程进行返修、保修所需返工费用964266元赔偿林聪宝、林碧成；三、准予林聪宝、林碧成在宜家公司承担返工费用赔偿责任后对总体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涉案工程自行组织返修施工；四、宜家公司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27日每逾期一天按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偿付逾期违约金214175.952元［562天×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水电项目除外，其他工程项目不超出预算的10%）的工程款381096元×1‰＝214175.952元］；五、宜家公司提供本案装修装饰工程水电线路图、保修手册等资料给林聪宝、林碧成；六、宜家公司承担在对上述总体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涉案工程进行返修、保修施工所必然造成反诉林聪宝、林碧成的搬迁费、租金损失（具体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七、宜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用和反诉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林聪宝、林碧成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宜家公司承担返修、保修责任的形式即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体现的支付返工费用，由其自行组织返修施工，并申请撤回第六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1日，宜家公司（乙方）与林聪宝（甲方）签订宜家公司《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地点为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基础材料，甲方提供主材；合同总价款详见预算清单，工程期限为210天，施工工期如有变动，以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延期单或相关洽商单为准。2.工程图纸。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3.甲方工作。4.乙方工作。5.工程变更。6.材料供应。按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见附表：甲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甲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应是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按时供应到现场，甲方应在材料到施工现场前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应办理交接手续。如乙方发现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有质量问题规格差异，应及时向甲方提出。7.工期延误。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每延期一天按工程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顺延，每延期一天，乙方应按工程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8.质量标准。9.工程验收和保修。甲方需配合乙方进行各阶段的材料验收、单项工程验收和竣工验收并签证。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接到验收通知后二天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见附表工程质量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见附表工程结算单）。10.工程款支付方式。签订合同3天内支付工程首期款，付款比例为合同总价款的40%；第一批木制作材料进场3天内支付第二期工程款，付款比例为合同总价款的30%；第一批油漆材料进场3天内支付第三期工程款，付款比例为合同总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3天内支付工程尾款，付款比例为15%；增减工程款项与工程第三期款同时支付。11.违约责任。该工程合同书的附件即地址为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宜家公司装饰工程预算表载明：工程总造价为49472.722元，按9.3折优惠后为464265.4元。合同签订后，林聪宝、林碧成支付宜家公司工程款17万元。2012年3月3日，宜家公司与林聪宝签订上述工程合同书的《补充条款》，约定：工程增减项目都应在项目施工前经林聪宝签字确认，否则林聪宝不承担该项目涉及的费用；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工程施工项目及数量结算，实际工程项目款，水电项目除外，其它工程项目不得超出预算10%，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项目施工前，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所需订购的材料、设备，提前通知的时间至少为该材料、设备订做所需时间加2个星期。2012年5月5日，宜家公司（乙方）与林聪宝（甲方）签订一份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整改承诺书，载明：乙方承接的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项目，由于前期基础改造不到位，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承诺对存在原问题进行整改，直到甲方满意，并做出以下承诺做为合同的有效补充：1.乙方已收到甲方40%工程预付款170000元整，乙方同意甲方在总工程竣工后一个星期，并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结算价（后期55%）达到95%工程款。2.甲方可以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无发现质量问题后，再付清工程结算价5%工程尾款。3.如果再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自行组织施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4.施工的工期详见双方确认的进度表为准。双方确认未办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交接手续。林聪宝、林碧成述称于2014年春节前月按民俗办理入宅仪式。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林聪宝、林碧成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对案涉房屋按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装饰工程预算表》中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水电项目除外，其他工程项目不超出10%）的工程款；2.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按国家标准、技术规程及宜家公司对外关于装修质量的承诺；3.对第2项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是否系宜家公司原因造成；4.对因宜家公司原因造成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进行返修、保修所需费用。因上述鉴定项目在二审法院鉴定人名册中无法委托同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双方同意取消一审法院随机选定的鉴定首选及备选鉴定机构，同意选择同时具备上述鉴定事项资质的鉴定机构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首选鉴定机构。经鉴定，天泽鉴定所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2014］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基本情况部分载明：汇总鉴定现场为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18楼Ｃ区，现场在场人：天泽鉴定所俞裕钦、李某、黄燕堰、林美晖、上官稳发，参与鉴定人员：黄燕堰、李某、涂某、李玲，俞裕钦（司法鉴定人、价格评估师）、上官稳发、林启航、董淑莹、林美晖。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一、房屋装饰装修实际完成项目工程价款审核。预算内审核工程款为381096元，结算中出现的项目（不在预算中）工程款为5967.2元。二、装饰部分质量鉴定。综上所述，该房屋墙面及地面瓷砖大面积空鼓，二楼阳台管道排水不畅、吊顶面板裂缝、部分卫生间插座没有接地保护线（强条）。根据《住宅装饰装修验收标准》规定：管道、电气项目工程属于Ａ类工程；墙体和地面镶贴、吊顶属于Ｂ类工程；Ａ类、Ｂ类工程，有一项或一项以上不符合标准，该总体工程质量判定为不符合要求。根据法院提供资料，宜家公司对外承诺中已明确：“（1）铺设瓷砖空鼓率（单块瓷砖空鼓）达5%就属不符合国家标准，均应敲掉重做；（2）水管和电线管并排铺设的，国家标准要求超过15ｃｍ的应移位，否则属不符合要求。根据现场勘验，房屋墙体铺设瓷砖及地面铺设瓷砖大面积空鼓，空鼓率（单块瓷砖空鼓）超过5%，水管和电线管并排铺设的，间隔距离未超过15ｃｍ（见图85）；上述数据均不符合宜家公司对外承诺要求，其施工质量不符宜家公司对外承诺的要求。三、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原因分析。1.房屋地面及墙体瓷砖大部分空鼓。经过现场勘验，瓷砖本身的平整度、菱角完整无缺陷，空鼓与瓷砖本身无关。地面及墙体瓷砖大部分空鼓是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墙体基层未用水湿润；墙面基层未处理干净；瓷砖浸水的时间不够，或者从水里拿出来以后，控水时间太短，瓷砖里面水分太多；水泥浆没有批刮均匀，密实度不够。2.吊顶罩面板出现裂缝。3.排水管道的水无法排出。4.部分卫生间插座无接地保护线。四、对于装修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部分进行返工，返工造价计算：1.返工造价（不包括主材价格）为157285元。2.在返工过程中，必然对大理石、瓷砖等主材进行破坏，造成该材料需要重新购买。不同品牌的主材其价格不一，因委托方未能提供主材价格，我所只能采用信息价进行计算，故需要修缮的主材价格为113595元。鉴定意见：1.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装饰工程预算表》中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水电项目除外，其他工程项目不超出10%）工程款为381096元；预算外（不在原先预算内工程款）为5967.2元。2.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根据现行建筑住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查标准和验收规范，判定该房屋涉案室内装饰装修项目工程质量为不符合要求；3.该房屋室内装修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属于装修方施工工艺及工序不当造成；4.对于装修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部分进行返工，返工造价（不包括主材价格）为157285元；在返工过程中，必然对大理石、瓷砖等主材进行破坏，采用信息价计算主材价格为113595元。落款鉴定人为司法鉴定人李某、涂某。林聪宝、林碧成为此支出鉴定费77303.7元。 2016年1月18日，一审法院根据林聪宝、林碧成的申请重新委托天泽鉴定所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对涉案房屋中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大理石、瓷砖的具体形成原因作有损鉴定；2.林聪宝、林碧成提交主材购置单据，按该些单据重新鉴定返工费用。2016年7月11日，天泽鉴定所经鉴定作出天泽司法鉴定[2016]建筑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涉案房屋中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大理石、瓷砖的具体形成原因有：①由于大理石背面采用环氧树脂粘结一层的网格布没有在铺贴大理石之前铲除，这就使大理石与粘贴用的砂浆层之间形成隔离层而导致空鼓；②瓷砖空鼓是因为在铺贴瓷砖之前的墙体基层没有洒水湿润或瓷砖没有泡水湿润，导致粘结用的砂浆中的水分被墙体基层吸收，以及粘结用的砂浆不饱满而导致墙面瓷砖空鼓。2.按委托方提交主材购置单据重新评定返工造价为964266元。林聪宝、林碧成为此支出鉴定费4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林聪宝、林碧成应支付宜家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二、案涉房屋室内装修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原因。三、若是宜家公司原因造成的，宜家公司应支付林聪宝、林碧成的返工费用。在分析双方的争议焦点之前首先应确定原一审委托天泽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经审查，天泽鉴定所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机构住所为平潭县××段××花园，鉴定业务范围为海事物证司法鉴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的范围为房屋、桥梁、公路、隧道、铁道、厂房、码头、危房等的质量安全、工程造价、损坏原因、修复费用等司法鉴定。天泽鉴定所具备对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造价，装修质量、质量成因、修复费用等鉴定事项的鉴定资质。且选择同时具备工程造价及工程质量鉴定资质的天泽鉴定所作为案涉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是经宜家公司与林聪宝、林碧成双方同意。宜家公司认为第二次关于涉案房屋中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大理石、瓷砖的具体形成原因作有损鉴定及根据林聪宝、林碧成提交主材购置单据重新鉴定返工费用属独立鉴定，应重新摇号确定机构。因该次鉴定系对第一次工程质量成因作无损鉴定及未提供主材单据的补充鉴定，目的均为确定工程质量成因及依据合同约定确定返修费用，应属补充鉴定，不属独立鉴定。天泽鉴定所具备案涉房产装修质量及质量成因的鉴定资质，两次鉴定鉴定意见书上的司法鉴定人均有一人到场。天泽鉴定所具备工程造价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参与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一审法院亦根据鉴定机构要求提供宜家公司关于工程结算的相关证据材料。宜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对涉案工程中申请人所施工的工程量及被申请人所主张质量问题的成因进行重新鉴定的抗辩主张。故宜家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据林聪宝、林碧成的申请，天泽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载明该房屋墙面及地面瓷砖大面积空鼓，并据此作出对楼地面及墙面进行全面拆除，并重新铺贴的返工方案。因天泽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天泽鉴定所作出的该返工修复方案并无不当。鉴定意见书明确返工必然对大理石、瓷砖等主材进行破坏，造成该材料需重新购买。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装修主材由林聪宝提供。林聪宝、林碧成提供了相应的主材购置单据。现天泽鉴定所根据林聪宝、林碧成提供的主材购置单据评定大理石板材材料及加工费1项需603194.42元，共计返工费用为964266元。且宜家公司及林聪宝、林碧成均提供丰泽凯伟石材经营部（原凯盛）的部分石材送货单作为证据，该送货单有宜家公司员工阙生林的签字，该送货单上载明的石板材为莎安娜及部分加工费用，与林聪宝、林碧成主张使用的石板材品牌一致。在宜家公司与林聪宝、林碧成均不申请对返工费用及返工方案进行鉴定的情形下，林聪宝、林碧成已初步举证证明因修复返工需支出返工费用964266元。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第10.4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接到资料后十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未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及交接手续。现宜家公司主张按其提供的《工程量计算单及质量验收单》作为结算依据，该验收单虽有林聪宝签字确认，但仅体现部分工程量，且与林聪宝、林碧成提供的上述单据照片相比，存在添加项目的情形，故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宜家公司另提供的装饰工程结算书、增项结算表，未经林聪宝、林碧成确认，无法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天泽鉴定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如上分析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装饰工程预算表》，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工程款为381096元，预算外工程款为5967.2元。双方于2012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工程增、减项目均应在施工前经林聪宝签字确认，否则林聪宝不承担该项目涉及的费用；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工程施工项目及数量结算，水电项目除外，其他工程项目不得超过预算10%，超过部分由宜家公司承担。因宜家公司未提交预算外工程经林聪宝签字确认的证据，该部分工程款应由宜家公司承担。故涉案工程造价应认定为38109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室内装修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原因。如上分析天泽鉴定所作出的两次鉴定意见均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天泽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根据现行建筑住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查标准和验收规范，判定该房屋涉案室内装饰装修项目工程质量为不符合要求；（2）该房屋室内装修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属于装修方施工工艺及工序不当造成；（3）涉案房屋中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大理石、瓷砖的具体形成原因有：①由于大理石背面采用环氧树脂粘结一层的网格布没有在铺贴大理石之前铲除，这就使大理石与粘贴用的砂浆层之间形成隔离层而导致空鼓；②瓷砖空鼓是因为在铺贴瓷砖之前的墙体基层没有洒水湿润或瓷砖没有泡水湿润，导致粘结用的砂浆中的水分被墙体基层吸收，以及粘结用的砂浆不饱满而导致墙面瓷砖空鼓。鉴定意见明确案涉房屋装修质量问题是由于宜家公司施工工艺及工序不当造成。争议焦点三。天泽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已评定返工费用为964266元。宜家公司与林碧成在2012年5月5日签署的《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整改承诺书》已确认，如果宜家公司再出现质量问题林聪宝有权自行组织施工，造成的损失由宜家公司承担。故宜家公司应支付林聪宝、林碧成自行组织返工的费用964266元。综上所述，宜家公司与林聪宝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补充条款及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整改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宜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林聪宝及案涉房屋的业主林碧成应依约付款。因双方未依约进行验收并结算，应按鉴定机构认定的造价即381096元作为确认工程款的依据。宜家公司主张林聪宝、林碧成按日1‰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重新签订的《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整改承诺书》约定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结算价（后期55%）至95%工程款，因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合格手续，且天泽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该房屋涉案室内装饰装修项目工程质量为不符合要求，故宜家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宜家公司未按施工规范及双方约定进行施工，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整改承诺书》确认再出现质量问题，林聪宝、林碧成有权自行组织施工，造成损失由宜家公司承担。故对于林聪宝、林碧成要求宜家公司支付鉴定意见评定的返工费用964266元，由其自行组织施工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此，扣除林聪宝、林碧成已预付的工程款17万元，宜家公司尚应支付林聪宝、林碧成返工费用964266元-（381096元-170000元）＝753170元。林聪宝、林碧成另请求宜家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因双方未进行验收及就工期进行确认，对于宜家公司是否逾期无法作出认定，林聪宝、林碧成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聪宝、林碧成要求宜家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的水电线路图、保修手册，系合同附随义务，宜家公司应予交付。宜家公司辩称其已交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审二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19303.7元，系由宜家公司施工工艺及工序不当造成案涉房屋装修质量问题所引发，故鉴定费应由宜家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街××段××排××号房屋室内装修装饰项目总体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林聪宝、林碧成有权就上述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自行组织返修施工；二、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聪宝、林碧成返工费用753170元；三、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聪宝、林碧成交付上述工程的水电线路图、保修手册；四、驳回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聪宝、林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天泽鉴定所出具[2014]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以及第二次鉴定是重新、独立鉴定还是补充鉴定的争议，一审判决对此作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宜家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宜家公司申请对其施工量及石材空鼓的成因进行重新鉴定已无必要。根据宜家公司、林聪宝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千亿山庄采薇园3排2号别墅装修整改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以及天泽鉴定所出具[2014]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原因分析可知，系宜家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宜家公司关于主材存在质量问题、业主长期使用导致损坏、网格布无需铲除、业主入住使用即视为认可装修质量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同时，宜家公司在整改承诺书中并未就其所主张的林聪宝、林碧成不及时供应主材造成工期延误以及林聪宝、林碧成未足额支付首付款等提出异议，且承诺对原问题进行整改，现又以此为由提出抗辩，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天泽鉴定所作出的返工修复方案并结合相关的证据认定返工费用964266元正确。宜家公司关于返工费用虚高、主材无需重新购买的主张，与整改承诺书的约定不符，亦有悖于常理，不予采纳。二、虽然双方有预算内工程款按9.3折计算的约定，但本案预算内实际施工完成项目工程款数额系经鉴定而得出，并非双方结算形成，不宜按双方上述约定计算工程款，一审判决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定正确，林聪宝、林碧成与此有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办理未交接手续，亦未对工期进行确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无法对宜家公司是否逾期进行判定并无不当。林聪宝、林碧成要求宜家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依照一审判决的实际情况决定按比例收取林聪宝、林碧成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2780元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宜家公司与林聪宝、林碧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5元，由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32元，林聪宝、林碧成负担49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威鸿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