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2987号 原告：蒲新明，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中航紫金广场A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4ACLX7B。 法定代表人：郭斌，执行董事。 被告：郭斌，男，199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福建天衡联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福建天衡联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省勇，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住河南省商水县 原告蒲新明与被告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合时代公司”）、被告郭斌、第三人省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新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被告融合时代公司及被告郭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陈锦生，第三人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新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融合时代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俩被告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共计400000元，并自2019年1月23日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0000元；3．依法判令俩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654458.65元；4．依法判令俩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共计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俩被告承担。诉讼中，蒲新明将第一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融合时代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依法判令俩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713454.6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融合时代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融合时代公司持有的福州市魅力星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力星光公司”）100%股权以6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并约定一个月内各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融合时代公司保证100%持有魅力星光公司的股权，不存在权利瑕疵，有权独立处置目标公司股权，并不与任何单位、个人存在权益上的争议、纠纷，也未将该项股权质押他人或与他人签订其他转让合同，转让的股权也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被司法机关冻结、拍卖等。如发生股权、租赁等争议系本次股权转让前原因所致，相关责任由融合时代公司承担。同时约定，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要损失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如发生争议，原告与融合时代约定由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管辖。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融合时代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400000元，并将款项支付至郭斌的账户。原告投入巨资进行装修改造和相关设备的更新换代。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份前往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工商部门告知无法办理变更。后经原告了解，融合时代公司并没有持有魅力星光公司100%的股权，只持有70%的股份，另外30%由省勇持有，且已于2018年9月8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02执保1015号民事裁定书采取冻结措施。 原告立即找郭斌询问此事，郭斌承诺会尽快处理。但经多次沟通，该问题仍无法解决，造成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019年6月23日，省勇前往魅力星光公司健身场地以股东身份要求接管公司或者将公司关闭经营，并报警。原告认为俩被告以欺诈方式诱使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关转让款，并且投入巨额资金进行装修改造和设备更新，且融合时代公司收取会员会费之后的教练课程费也由原告支付。但融合时代公司向原告隐瞒其实际持股情况及股权被查封冻结的事实，造成讼争股权无法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等。 融合时代公司辩称，一、融合时代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系因魅力星光公司30%股权无法变更提起本诉，但事实上在签订2018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前，融合时代公司已经征得省勇同意，省勇同意将其持有的魅力星光公司30%股权一并转让给原告。为此，融合时代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融合时代公司持有的70%股权和省勇持有的30%股权一并转让予原告。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故该30%股权转让关系直接约束的是原告和省勇，融合时代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从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协议签署时魅力星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认定，原告对魅力星光公司的持股状况以及答辩人代为签署的事实是明知的，原告称答辩人隐瞒持股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协议签署后省勇和原告也一直频繁接触，省勇还协助原告管理魅力星光公司，因此，转让股权中30%股权系省勇所有的这一事实是原告知晓并认可的。3、2018年11月8日融合时代公司人员与省勇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原告是知道魅力星光公司30%股权实际是省勇持有的；在此情况下，原告仍然于2018年11月9日向融合时代公司支付15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原告在明知上述委托关系的情况下继续付款的行为，也表明原告认可上述委托关系。因此，魅力星光公司30%股权转让关系直接约束的双方当事人是省勇和原告二人，现原告因30%股权被查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提起本次诉讼，省勇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融合时代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起诉错误，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二、即便原告主张其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不知道该30%股权的实际持股情况，但至少在2018年11月8日的时候，原告就已经明确向省勇提出过要省勇办理魅力星光公司30%股权变更手续，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已就魅力星光公司30%股权转让事宜向省勇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之规定，原告无权再向融合时代公司提出主张。原告对融合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三、本案融合时代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也不存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原告要求解除2018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法律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原告在法庭明确释明的情况下将诉请由撤销案涉合同变更为解除合同，但其仍然以欺诈为由进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欺诈并不属于法定解除的情形。2、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融合时代公司支付了股权受让款40万元，融合时代公司也将魅力星光公司交付给原告实际经营。融合时代公司持有的70%的股权可随时过户给原告，故合同项下融合时代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股权交易部分已全部履行，该部分的交易不应被解除。3、关于省勇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按照原告的主张仅应认定为违约。而原告实际占有、控制、经营魅力星光公司已近一年，经营所得亦由原告及其控制的魅力星光公司收取。故原告实际享有了股权转让后的股东权利，即使该30%的股权无法过户，但该违约行为并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省勇对原告的违约行为不应影响原告与被告交易部分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即使省勇与原告之间的交易被解除，但原被告之间已经履行的股权交易也不应被解除。4、即使如原告所述其在签订合同之前尚不知晓魅力星光公司的股权结构，在2018年11月8日原告也已经了解了公司的情况，并向省勇提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无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原告仍持续经营公司，并从公司获取收入，现原告又主张解除合同，明显有悖诚信，且原告的行为不利于维护交易稳定。 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不应被支持。1、原告提供的相关损失的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魅力星光公司真实发生了原告所主张的费用。退一步讲，即便其中部分费用确有发生，也应是魅力星光公司支出的费用，费用并不等于损失，不能将发生的费用数额直接认定为损失。且即便是损失，损失主体也是魅力星光公司，而非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的主张不应被采信。2、本案即便法院最终认定原告有一定损失，但原告实际上早就知道魅力星光公司30%股权系省勇持有并且已经被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措施（至少在2018年11月8日前就知道，即便按原告诉状中的自认也是在2018年12月就知道了），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大部分都发生在此之后，原告自身对损失产生有明显过错，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且是省勇无法将30%股权变更登记给原告，省勇才是违约方，即便需要有人分担损失也应当是省勇与原告分担。 郭斌辩称，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落款处“郭斌”的签字并非郭斌本人所写，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案件被告没有任何依据，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省勇陈述，在签订协议之前省勇并不认识本案原告蒲新明，也未曾向蒲新明披露由其持有的魅力星光公司30%的股权已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但在融合时代公司与蒲新明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省勇已经知道出让股权事宜，省勇虽同意出让其名下的股权，但也提醒融合时代公司其所持有的魅力星光公司30%的股权已被法院查封冻结，为避免发生纠纷最好保留该部分的股权。在融合时代公司与蒲新明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省勇并不在场。合同签订后有配合蒲新明与融合时代公司进行健身房的交接事宜，但并未参与蒲新明接管魅力星光公司后对健身房的装修改造及实际经营。 蒲新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A1、《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条；A2、收款收据、晋安区盛誉建材商行出具的福州盛誉建材陶瓷批发部调拨单、收据、厦门破军科技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发票；A3、《福州城市融合时代健身游泳池系统设整改及水疗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结算单；A4、《装修工程制作合同》、结算单；A5、福州蓝博玻璃有限公司采购单；A6、采购健身器材设备明细单；A7、私教工资明细、收款收据、刷卡单、《私人教练课程服务协议》；A8、魅力星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A9、魅力星光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魅力星光公司章程、魅力星光公司股东会决议；A10、融合时代公司营业执照；A11、福州魅力星光设备明细单；A12、《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福建省工商档案馆查档打印费发票；A13、原告向破军科技公司转账支付4500元健身管理信息服务费的微信转账凭证；A14、收条；A15、律师费转账凭证。 融合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B1、2018年11月8日录音资料；B2、微信聊天记录；B3、2019年5月1日录音资料。 郭斌、省勇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A8-A10、A12、A15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斌主张证据材料A1上郭斌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而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郭斌亦在诉讼中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股权转让双方系融合时代公司与蒲新明，郭斌系以融合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郭斌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即使“郭斌”二字并非郭斌本人签署，融合时代公司已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确认收到蒲新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本院未同意郭斌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郭斌”的笔迹鉴定鉴定，并对证据材料A1《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收款条予以确认。证据材料A2的收款收据、调拨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对应的费用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费用真实发生且均用于魅力星光公司，无法确定其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材料A3、A4合同中委托方均为魅力星光公司，但结算单上载明的款项支付情况无其他付款凭证相佐证，且该结算单上载明尚有工程款未支付，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材料A5、A6、A11、A13、A14无法证明所购买的商品（玻璃、健身设备）或服务均用于魅力星光公司，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材料A7中私教工资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明细，无其他证据证明工资实际支付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材料中A7中收款收据、刷卡单、《私人教练课程服务协议》均系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已经签订，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材料B1-B3因无法确定对话双方人员的真实身份以及微信聊天双方人员的真实身份，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魅力星光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7日，经营健身服务及健身运动信息咨询等。2017年6月16日，魅力星光公司的股东由孙琳、郭斌变更为省勇及融合时代公司，分别持股30%、70%。2018年9月8日，省勇所持有的魅力星光公司30%的股权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02执保1015号民事裁定书采取冻结措施。截至原告提起诉讼，魅力星光公司的股权架构仍为融合时代公司持股70%、省勇持股30%，且省勇所持股份仍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措施。 2018年10月17日，融合时代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甲方）与股权受让方蒲新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关于股权转让说明。1、甲方与案外人翁长钦签订《闽江世纪广场11#-12#楼一层健身场地租赁合同》，由甲方向翁长钦承租闽江世纪广场11#-12#楼一层健身场地作为游泳健身会所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6年2月1至2021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甲方负责协助续签3至5年。上述租赁合同时魅力星光公司以融合时代公司名义签订，实际经营主体为魅力星光公司，所有权利义务由魅力星光公司享有和承担。甲方、魅力星光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乙方租赁合同剩余时间，该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后，房租押金54万元归甲方所有。2、魅力星光公司在2018年10月20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纠纷由转让方承担，若造成魅力星光公司或乙方损失，甲方需赔偿乙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3、甲方授权给魅力星光公司使用“魅力星光”及“融合时代”品牌名称。二、关于股权转让价款。1、甲方承诺100%持有魅力星光公司股权，不存在股权瑕疵，有权独立处置目标股权。2、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60万元价款转让予乙方。三、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时间。甲乙双方确定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60万元，乙方按照如下方式付款：1、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定金20万元。2、鉴于转让标的的情况，转让标的移交后三天内，如在乙方经营时未发生租赁、股权等争议则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万元。3、一个月内各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提交手续当天支付余款2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郭斌的银行账户。四、关于甲方声明、保证、承诺。1、本次转让的股权系合法、完全持有，不与任何单位、个人存在利益上的争议、纠纷，也未将该项股权质押他人或与他人签订其他转让合同。2、本次转让的股权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被司法机关冻结、拍卖等。3、甲方以目标公司的现状转让给乙方，乙方明确知晓目标公司的现状、财务状况、经营状况及其他所有事宜。五、关于乙方的声明、保证、承诺。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目标公司向乙方办理现场交接手续，现场交接后，即视为甲方交付义务已经完成，后续发生的所有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移交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此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关于违约责任。1、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有乙方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要损失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等。 2019年1月23日，融合时代公司出具收款条载明“今收到蒲新明转来40万元整，福州融合时代城市运动馆转让款，余款待股权变更完毕后结清”。 另查明，蒲新明因案涉纠纷委托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肖治雷律师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诉讼中，蒲新明确认下述事实：1、2018年10月24日，蒲新明与融合时代公司完成魅力星光公司健身房的现场交付；2、自2018年10月24日接手魅力星光公司至其提起本案诉讼，蒲新明均实际经营管理魅力星光公司。蒲新明明确其第3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违约金1713454.65元包括以下十项：1、泳池维修7600元，见证据A2中的0911471号收款收据;2、汗蒸房改造维修6800元，见证据A2中的8001352号收款收据;3、游泳瓷砖18250元，见证据A2中的晋安区盛誉建材商行收款收据;4、健身设备配件10000元，见证据A2中的8441183号收据；5、办公系统信息服务费4500元，见证据A2中的厦门破军科技有限公司发票；6、健身游泳池整改及水疗系统采购和安装费470000元，见证据A3《福州城市融合时代健身游泳池系统设整改及水疗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书》和厦门崇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结算书；7、运动馆装修费585000元，见证据A4《装修工程制作合同》和厦门雅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8、运动馆玻璃采购费31150元，见证据A5福州蓝博玻璃有限公司采购单；9、健身器材采购费428996元，见证据A6、A11、A14；10、私人教练课程服务费151158.65元，见证据清单A7。 本院认为，蒲新明与融合时代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融合时代公司承诺100%持有魅力星光公司100%股权，不存在股权瑕疵，有权独立处置目标公司股权，且本次转让的股权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被司法机关冻结、拍卖等。而事实上，融合时代公司仅持有魅力星光公司70%的股权，且省勇持有的30%的股份已于2018年9月8日被采取司法冻结措施。融合时代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确认对话双方的真实身份本院不予采信，故融合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蒲新明明知融合时代公司接受省勇委托，并以融合时代公司的名义将省勇持有的魅力星光公司30%的股份进行出让。因此，融合时代公司辩称蒲新明明知省勇与融合时代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约束蒲新明、融合时代公司与省勇三方；此外，融合时代公司以其实际持有的70%的股份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融合时代公司所持有的魅力星光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客观上可以实现，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融合时代公司向蒲新明出让的魅力星光公司100%的股权，明显存有权利瑕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蒲新明诉请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蒲新明要求融合时代公司向其退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作为股权转让的商事主体，对于目标公司的情况在订立合同之前应履行基本的尽职调查，魅力星光公司的股权结构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即可查询，作为商事主体，蒲新明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亦存在一定过错，故蒲新明要求融合时代公司以股权转让款4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2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有乙方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要损失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的约定，蒲新明有权要求融合时代公司向其支付本案已经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关于蒲新明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其所提供的收款收据、采购合同、装修合同、收条及其自行制作的私教工资表格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亦无其他证据就款项发生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佐证，本院对该部分的证据不予确认，蒲新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蒲新明要求融合时代公司向其支付1713454.65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郭斌作为融合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作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指定收款人，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权利相对方，故蒲新明要求郭斌与融合时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蒲新明诉请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融合时代公司向其退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蒲新明诉请中超过前述的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与蒲新明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予以解除。 二、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蒲新明退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三、驳回蒲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87元，由蒲新明负担16537元，由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春 人民陪审员  陈彤 人民陪审员  陈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颖 书记员薛润莹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