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绍兴市环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城东纺织原料染料市场****。 法定代表人：黄日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社，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才，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内坑镇潘厝村瘦山坡/div> 法定代表人：王诗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环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能公司）合同纠纷二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判令支持环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驳回绿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三、四项；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和双方履行的行为，可以确定绿能公司负责办理项目环评等手续所指向的具体场所，就是位于晋江市内坑镇潘厝村瘦山坡李金安的地块（以下简称李金安地块），一审判决认为环兴公司与绿能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环评手续所指向的具体场所，与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材料相悖，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炉渣项目承包协议书》当日，由绿能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诗波个人签字出具的“证明租地单价”所记载的内容，充分证实李金安地块就是双方合同所指向的具体经营场所，也是双方约定的具体经营场所。2、合同签订后长达几个月的时间，绿能公司均持续将原生炉渣运送至李金安地块存放，环兴公司也支付部分炉渣费用，证实环兴公司与绿能公司确认的项目所在地李金安地块。3、炉渣堆放场与炉渣处理工厂两者本身就是炉渣处理项目不可分割的整体，双方确认了炉渣堆放场地，事实也就确认项目的经营场地。4、环兴公司自2017年3月在李金安地块开始进行基建项目期间，绿能公司在同一期间持续将原生炉渣送至该地块堆放，绿能公司对环兴公司在该地块进行基建显然是知情的，但绿能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5、为满足项目场地的用电需要，合同签订后，绿能公司在李金安地块申报安装了变压器。6、绿能公司一审中主张，其向泉州皇达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达公司）所租赁的地块才是双方所约定的办理环评手续所指定的地点，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其以该场地所办理的项目环评手续，不能证实其已履行了办理环评手续的义务。二、绿能公司在合同签订近8个月后所取得环评手续，不能证实绿能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反而证实绿能公司违约的事实。1、绿能公司办理取得的年产环保砖300万块项目环评手续的建设地点，位于晋江市内坑镇潘厝村瘦山坡租用的皇达公司场地（以下简称皇达公司地块），该建设地点并非是双方约定的建设地点。2、绿能公司擅自变更双方确认的项目场所并以该单方变更的场地办理所谓的环评手续，导致环兴公司无法在李金安地块履行合同，绿能公司已构成违约。3、绿能公司以其单方变更的场地申报项目备案、办理环评手续过程中，未与环兴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或告知环兴公司，在明知环兴公司已在李金安地块进行基建及堆放炉渣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未向环兴公司告知其办理项目备案、环评手续过程中已变更建设地点的事实，导致环兴公司在李金安地块所进行的基建没有也无法办理相关环评等手续，也导致环兴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4、绿能公司一审提供的年产环保砖300万块的环评材料显示，2017年3月20日其已与皇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皇达公司地块申报的项目环境影响报告2017年3月27日起在福建环保网上进行第一次公示，2017年4月18日取得投资项目备案，即至迟在2017年3月时，绿能公司已将皇达公司地块作为项目建设地点申报相关手续，且根据申报材料中的“项目厂区平面布置”显示，渣土堆放场是其申报项目的一部分，但在此期间，绿能公司并未告知环兴公司，且仍然将炉渣运至李金安地块堆放。5、即便绿能公司自认其已履行项目的环评手续，但绿能公司在取得项目环评手续后，也并未告知绿能公司或催告绿能公司继续履行，反而自行或委托他人处理沪渣，并单方起诉解除合同，同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6、抛开本案中绿能公司单方提出的项目具体经营地点争议不谈，即便是炉渣堆放，也涉及到相关审批或许可手续，依合同约定也是绿能公司的合同义务，绿能公司自认其已取得项目环保手续，也不能证实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环兴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经营生产，且因炉渣长期非法堆放，炉渣也已被清理。三、一审判决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办理环评手续的期限为由，认定绿能公司不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及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即便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绿能公司依法也负有及时履行的义务。2、本案事实表明，绿能公司并非仅是延迟履行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履行，绿能公司虽然提供有关年产砖300万块项目的环评报告，但该环保报告载明项目、建设地点与本案协议无关，表明绿能公司根本没有依约定履行其义务。3、合同签订当月，绿能公司事实上就已将炉渣堆放在李金安地块，合同已实际履行，绿能公司负有依合同约定及时办理包括炉渣堆放、环评等手续的合同义务。四、绿能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办理项目环评等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环兴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1、环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在李金安地块投资进行基建、购置机构设备等，投资和支出的事实客观存在，即便部分支出没有正式发票，但也不能否认环兴公司投资和费用支出的事实。2、合同约定由环兴公司承担的费用，只是合同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对费用支出分担的约定，并不是对损失分担的约定，正因为合同约定环兴公司承担相关费用，而环兴公司也实际支付，由此才构成环兴公司的损失。3、环兴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支付的炉渣款和运费，因绿能公司违约的原因导致环兴公司无法进行综合处理实现合同目的，依法应当认定为环兴公司的损失。五、在绿能公司违约在先致环兴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落空，且炉渣长期非法堆放在李金安地块，导致被政府相关部门处理，并在诉讼期间被第三方拉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环兴公司向绿能公司支付炉渣款和代垫运费合计387257.6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绿能公司辩称：一、案涉协议约定绿能公司负责办理环评手续的场所系位于皇达公司地块（该地块目前由绿能公司承租使用），环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金安地块属于绿能公司应当办理环评报告等手续的范围，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证明租地单价”表明绿能公司只是李金安地块的介绍人，而非承租人，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或部门规章，申请环评手续需要提供申请人具备合法使用地块的书面证明，不可能是环评申请后再签订租赁合同，说明李金安地块不属于申请环评范围的事实。2、事实上，环兴公司出于降低成本及堆放更多炉渣的目的让绿能公司另行介绍租赁李金安地块，该证明明确载明由环兴公司自行负责与李金安签订合同、做环评手续，绿能公司明确告知环兴公司不负责处理李金安地块的环评手续，绿能公司不是承租人也无法就该地块申请环评手续。正因为李金安地块不是环评范围，才没有将该地块直接写入协议书内，而是另外出具证明，且绿能公司在该证明中只是介绍人的身份。3、炉渣堆放场所与炉渣处理工厂并非不可人为分割的，绿能公司都是按照环兴公司的要求委托运输公司将炉渣运至环兴公司指定的地点。根据案涉协议第四条第九款的约定，可知绿能公司并不能拒绝环兴公司运输炉渣的要求，同时电厂方也对绿能公司及时运走炉渣有期限限制，并不能从绿能公司将炉渣运至李金安地块的行为推断李金安地块就是环评手续指向的经营场所。4、绿能公司按照环兴公司的要求委托第三人将炉渣运输给环兴公司，绿能公司对于李金安地块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绿能公司没有申报安装过变压器，对于环兴公司基建的行为不知情。二、绿能公司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依法办理环评手续，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环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1、案涉协议签订的背景以及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均表明李金安地块本身不是双方约定办理环评手续的地点，且李金安地块的环评手续需要环兴公司自行办理，绿能公司没有义务为该地块办理环评手续，环兴公司自己违法开展的基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2、绿能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及时与皇达公司协商租赁事宜，经过合同谈判、环评勘察、审核等流程取得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履行了案涉协议约定的“负责办好项目环评等相关手续”的义务，而环兴公司拒不支付自2017年5月份之后产生的炉渣款，已构成违约，绿能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只能自行安排处理炉渣，因此，绿能公司自行处理炉渣的行为并不违反案涉协议的约定。三、绿能公司所提供炉渣的事实和数量已由环兴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炉渣所对应价格和运费依照协议书约定计算，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绿能公司依约为合作项目办理环评手续，履行合同义务，环兴公司违法建设的行为与绿能公司无关，应当由环兴公司自行承担损失，环兴公司拒不支付剩余炉渣款和运费，已构成违约，应当向绿能公司支付拖欠的炉渣款及代付的运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绿能公司立即赔偿环兴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456889.0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由绿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绿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绿能公司与环兴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炉渣项目承包协议书》；二、判令环兴公司支付所欠绿能公司的炉渣款523802.6元；三、判令环兴公司支付绿能公司所代付的运费389806.5元；四、判令环兴公司应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五、判令由环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兴公司与绿能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一份《炉渣项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环兴公司承包绿能公司原生炉渣处理项目，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双方同时对原生炉渣单价、付款期限做了相应约定；环兴公司自行负责将原生炉渣运至经营场地，产生的运输费用应由环兴公司自行承担；绿能公司承诺负责办好项目的环评手续，因处理环评手续产生的费用由绿能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绿能公司自2017年1月起开始运送原生炉渣至位于晋江市内坑镇潘厝村瘦山坡李金安地块进行堆放。环兴公司于2017年2月起开始在李金安地块进行基建。后该基建项目因违反有关行政部门规定，基建项目中止并被强行拆除。环兴公司已付清绿能公司截至2017年4月30日产生的炉渣费及相关代垫运费，但拖欠自2017年5月1日起产生的炉渣款222027.7元及相关代垫运费165229.9元。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炉渣项目承包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环兴公司与绿能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炉渣项目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订立并生效，即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鉴于双方均无意继续维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且双方现在事实上互不履行合同义务，绿能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签订的该份协议书，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环兴公司主张绿能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应环评手续，且另行委托他人处理炉渣等违约行为，并据此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但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环兴公司拖欠绿能公司炉渣款及代垫运费，有环兴公司雇员签收的过磅单为据，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绿能公司超过认定范围的其他炉渣款及代垫运费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因环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炉渣款及代垫运费构成了事实上的违约，绿能公司请求环兴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绍兴市环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炉渣项目承包协议书》；二、绍兴市环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炉渣款222027.7元及代垫运费165229.9元，合计387257.6元，并以387257.6元为基数计付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绍兴市环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61元，由绍兴市环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9798元,由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263元。 二审中，环兴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绿能公司承诺负责办好项目的环评手续”有异议，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是“绿能公司承诺负责办好项目环评等相关手续”；对“但拖欠自2017年5月1日起产生的炉渣款222027.7元及相关代垫运费165229.9元”有异议，认为环兴公司不存在拖欠炉渣款及运费的情形，其余事实无异议。绿能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确认。 二审期间，环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1、《炉渣购销合同》，用以证明2015年5月1日绿能公司与创冠环保（晋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冠公司）签订《炉渣购销合同》，约定绿能公司负责对创冠公司的炉渣进行运输及资源化综合利用，绿能公司须在2015年7月1日前根据投标文件中的方案完成并投产，绿能公司因未能如期投产，即于2017年1月22日与环兴公司签订《炉渣项目承包协议书》，将其与创冠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炉渣及炉渣处置义务违约转卖、转移给环兴公司；2、运送炉渣《证据》，用以证明绿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诗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实，绿能公司转卖给环兴公司的炉渣，创冠公司已将该炉渣运走，环兴公司已付款的炉渣已被运走；3、变压器相片，用以证明李金安地块外的变压器系由绿能公司申报安装，李金安地块系环兴公司、绿能公司双方确认的经营场所；4、现场航拍照片，用以证明李金安地块与绿能公司环评申报地块的现场情况，并证实二者相隔不远。 绿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绿能公司只能确认2015年绿能公司与创冠公司签订《炉渣购销合同》，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2证明的事实不能成为环兴公司拒付炉渣款及代付运费的理由；证据3，绿能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国网福建晋江市供电有限公司申请用电并与其签订一份《高压供用电合同》。变压器的架设位置由国网福建晋江市供电有限公司根据供电网络的实际情况以及其安全架设电网的规范要求等因素自行确定，而非由绿能公司指定，且变压器的位置并不在环兴公司所述的李金安地块，变压器安装后用于绿能公司生产经营供电之用，绿能公司从未通过该变压器向李金安地块供电。该变压器是在绿能公司办理完环评手续之后，于2017年11月10日申请使用的，而环兴公司违法进行的基建于2017年5月份就已经被政府部门拆除，从时间角度而言，显然该变压器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证明环兴公司租赁使用的李金安地块是在双方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绿能公司应当为环兴公司办理环评手续的合同义务范围之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环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本案争议的焦点进行综合认证。 二审争议的焦点：绿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赔偿环兴公司的各项损失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环兴公司、绿能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其中约定：“绿能公司负责办好项目环评等相关手续，协调处理好厂周边及政府关系等，保证环兴公司的正常生产，期间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绿能公司承担。”而案涉协议签订当天，绿能公司即介绍李金安地块作为环兴公司履行双方协议的场地，并实际将炉渣堆放至李金安地块，因此，根据上述双方的履约行为，可以证实绿能公司对于环兴公司将李金安地块作为案涉协议的经营场所，以及在李金安地块上的违法建设被有关政府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的情况是知情的。但从绿能公司提供的《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知，绿能公司并非依据案涉协议将李金安地块作为双方协议中其应负责办理相关环评等手续的项目建设地点申报相关手续，而是另行以皇达公司地块进行申报，并取得相应的环评手续。绿能公司的行为违反案涉协议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其在李金安地块的基建项目被强行拆除后炉渣仍然运至该地块堆放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绿能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对双方的的违约责任未予分清而判决由环兴公司支付炉渣款及运费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环兴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环兴公司据以请求绿能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的财务账目、收款收据、送货单、工资表等证据，均为环兴公司自行制作，而非正式的票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环兴公司提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驳回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7061元，均由绍兴市环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4455元,由晋江绿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木火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