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春，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广仁，男，194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峰，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宁，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永春因与被上诉人董广仁、董海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永春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2019）内0403民初855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董广仁是否对“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855号”一案中的600000元享有独立处分权。如享有独立处分权，则本案上诉人无权请求撤销，如不享有独立处分权，则本案被上诉人董广仁因对600000元无权处分，其与另一被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内容当然无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董广仁共同共有拆迁房屋院落的证据，法庭也查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广仁一直在一居生活。拆迁房屋院落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被上诉人董广仁名下，双方处于共同共有状态。房屋拆迁后补偿款打入董广仁账户。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涉案财产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广仁的共同财产，董广仁无独立处分权。一审法院虽查明了这些事实，却未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董海峰在涉案院落内建造了部分房屋，同时对院落进行了改造。对于这种认定，上诉人认为过于含糊与草率。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独立处分权，那么在认定事实的过程中，就应该特别明确且具有针对性的认定哪一部分财产是董海峰建造的。这样才能进一步确定房屋与本案争议焦点之间的关系。而使用“部分”这一含糊的词汇，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证据采信不当。关于证据一董翠萍与董海峰的录音，因董翠萍未岀庭接受质证，该录音的形成过程是否系双方自愿，董翠萍在此过程中是否受到诱导或胁迫，是否是其本人陈述均无法证实。故该证据在董翠萍不岀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董广仁与董海峰的录音，该份录音内容比较含糊，且董广仁年岁已高，在录音过程中，董海峰有明显的诱导行为。董广仁回话的口气也是糊里糊涂的应答，没有一句话是特别肯定的回答。这样的录音，无法确定是否为董广仁的真实意思表示。董广仁当庭也否认这份录音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证据三董某的证人证言，因董某与董海峰对本案的涉案财产提起了继承之诉，故董某为涉案财产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证据四“董广仁在原案中认可董海峰在其院落内建房”，在原案中并没有体现，原审庭审过程中，董广仁明确否认此事实。在调解书中只是记载了董海峰起诉时所称的事实，并没有董广仁认可的部分，调解书中同意给董海峰600000元的行为不能等同于认可董海峰建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董海峰的抗辩是否成立，应建立在涉案财产完成析产无任何争议的前提下，只有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广仁混同的财产析分后，才能进一步确定董广仁是否对涉案财产具有独立处分权。另外，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董广仁将105万的财产赠予给董少华的行为与上诉人有关联，该认定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董少华与上诉人之间虽系父子关系，但其已经三十几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与董广仁系爷孙关系，董广仁对他的赠予行为并不等同与上诉人进行了财产分割。被上诉人董广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房子是我和董永春一同建造的，董海峰没有出力出钱。我和董永春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我的100多万元我已得，我同意给董海峰60万元，是当时董海峰找的他叔叔和邻居商谈的。经过他们的劝说，我同意调解。我也糊涂了，就把属于老大的拆迁款给了董海峰，我属于无权处分。董海峰没有投资盖房子，房产证也可以证明他不是房主，不是拆迁户。董海峰现有三处楼房，我和大儿子住的都不太好。我把钱给董海峰了，董海峰也得给我养老。被上诉人董海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董永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董海峰与董广仁的调解是建立在真实意思表达的基础上，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损害其他人员民事权益的情形。不能通过董广仁事后否认来否定生效的法律文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时董永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85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查明，董广仁系元宝山区平庄镇太平地村**村民，生有四名子女，长女董翠萍、次女董某、长子董永春、次子董海峰。其在元宝山区平庄镇太平地村6组有一处院落，与董永春一家一居生活。董永春的儿子叫董少华。2010年，经与家人协商，董海峰在该院落内建造了部分房屋，同时对院落进行了改造，并约定谁出资建房，将来如果拆迁，所得补偿款就归谁所有。2018年年底，该院落因国家征占被拆迁，对该院落内的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国家补偿220万，补偿款全额打入董广仁的个人账户。董广仁用该款为其孙子即董永春之子董少华买楼、买车花了105万元，账户内剩余的95万元因董海峰的申请，被法院冻结。2019年2月21日，董海峰诉至法院，要求其父董广仁给付其投资所建房屋的拆迁补偿款607592元。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董广仁于2019年6月1日前给付董海峰房屋拆迁补偿款6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4938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8558元，由董海峰负担。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董永春两个姐姐的证言及董广仁在原案中的陈述，被拆迁的房屋中确有部分为董海峰投资所建，因此原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存在内容错误的事实。另外董广仁已将将近一半的拆迁补偿款用于为董永春之子买房购车，董广仁与董永春一家又是一居生活，调解协议中董广仁给付董海峰的数额是董海峰所建房屋国家补偿款项的一部分，更不存在损害董永春民事权益的事实，因此董永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永春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永春上诉称，董广仁对600000元没有处分的权利，其与董海峰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董永春的民事权益。经查，在（2019）内0403民初855号一案中，董海峰称其在涉案院落内建造了房屋并进行了附属物改造，董海峰提交的录音光盘中董广仁的陈述和证人董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被拆迁的房屋中确有部分为董海峰投资建设。董广仁与董永春一家是一居生活，董广仁已将接近一半的拆迁补偿款用于为董永春之子买车购房。在确有部分房屋为董海峰建造的情形下，董广仁在（2019）内0403民初855号一案调解时同意将其应得拆迁补偿款中的60万给付董海峰并不损害董永春的民事权益，董永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永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