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鑫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新市镇新集村。法定代表人：孙兴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付，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南城工业园西环三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祥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普，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阳市鑫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卓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鑫来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枣阳市环保局到其租赁意卓达公司厂房生产的现场监察时仍在正常生产，因无环保审批手续，被枣阳市环保局责令停止生产至今……故对南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中与环保局监察记录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6年8月租赁被上诉人3号车间从事生产经营，不久，被上诉人就以变压器功率不足、西大门安保不够为由要求上诉人另行安装变压器，交纳保证金，无奈，上诉人只好与其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要保证金过程中，不允许上诉人员工进厂生产，并于2017年4月11日强项抢走西大门遥控器，上诉人的员工在索要遥控器过程中，遭到陈祥山等人的殴打，致上诉人员工黄河受轻伤，多人受轻微伤，同时，陈祥山指派员工将上诉人租赁的厂房大门及员工车辆上锁，上诉人被迫停产。同年4月16日，上诉人再次要求公安机关解决问题，南城派出所出动警力才将被锁车辆解封，但租赁的厂房一直被关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因无环保审批手续而被枣阳市环保部门责令停产与事实严重不符，南城派出所作为具体办案机关，从黄河被打伤、被上诉人锁厂锁车、扣押财务等，每次均是南城派出所出警，且多次参与了调解，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了解要比环保部门要多要全面，而环保部门只是根据他人的举报对现场进行了监察，了解的情况是片面的，就证明效力而言，南城派出所的证明效力应优于环保部门的监察记录。另外，根据环保法的相关规定，“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上诉人租赁的是被上诉人多处车间中的一处车间，各种环保手续应由被上诉人提供，污染治理设施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况且，上诉人已有污染治理设施。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290000元，鑫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意卓达公司支付，意卓达公司诉请要求鑫来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符合事实，于法有据”，此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强行抢走上诉人掌控的西大门遥控器，强行关停上诉人租赁的厂房，从2017年4月11日至今，上诉人无法生产，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对关停厂房期间的租赁费，与上诉人无关，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3月期间对关停的厂房进行了装修，并已投入使用，此说明被上诉人至少已于2018年3月期间将租赁的厂房收回，并解除了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应支付被上诉人租金及违约金错误，应依法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因泄私愤而采取种种方式报复上诉人，致使上诉人不能在租赁的车间生产经营，神力939装载机、长城SHP型双级环锤破碎机、315变压器、420米可拆卸的活动钢结构板房、格力空调、60吨滑石矿成品及200吨原矿等生产设备和财物从事发之日一直被其扣留至今，有些财物现不知所踪，有些已经不能使用，另外，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花费70余万元修造的水泥路一直被其占有。一审法院仅凭枣阳市环保部门的监察记录，九认定上诉人是因无环保审批手续而被停产，认定上诉人违约，继而判令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意卓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意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来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290000元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10266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鑫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6日，意卓达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乙方（承租方）鑫来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租赁甲方的3#厂房及场地，具体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遵照执行：一、租赁范围：甲方将意卓达公司的三号厂房及附属西边场地、门卫室租赁给乙方使用。（甲方可提供给乙方三楼办公室一间、五楼员工宿舍五间使用）。二、租赁用途：乙方用于工业生产（滑石粉）。三、租赁时间及租赁费：自2016年8月10日时间始至2021年8月11日止，共计五年。租赁费每年贰拾玖万元（￥290000元）。第一年交纳租金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以后每年提前两个月交纳下个年度的租金。每两年每平方米递增壹元来计算租金。四、双方定于2016年8月10日交付租赁房屋。五、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按时收租金的权利。2、监督乙方的安全生产。3、维修租赁房屋。4、提供符合乙方生产需要的水、电设施。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按时交纳租金。2、水、电费自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安全生产，不得从事违法经营及活动。4、不得损害甲方厂房及其他设施，如有损坏，照价赔偿。5、按照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生产，否则产生相关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6、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租。七、违约与解除：1、如乙方未按期交纳租金达一个月，经甲方催告后仍不交纳，甲方可以自行解除本合同，甲方不解除本合同的，可要求乙方承担逾期租金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2、如甲方提供的租赁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经乙方提出，甲方不修理，乙方可自行修理，修理费可抵租金。3、如甲方不能按期交房或因甲方的原因乙方不能正常使用租赁房的，租赁时间顺延，时间达二个月的，乙方可解除本合同。如乙方不解除本合同的可要求甲方赔偿年租金20％的违约金。4、如乙方从事违法活动的、甲方可解除本合同。八、乙方在在租赁期间所有的税费自理，用工及经营均与甲方无关。九、本合同到期后，乙方按时交还房屋，迁走设备。如要续租，提前一个月向甲方申请，双方友好协商后可续签合同。协议签订后，意卓达公司按约交付了租赁房屋，鑫来公司于2016年8月7日交付了15万元租金，2016年9月2日又交付了第一年度剩余的租金14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用电等问题，意卓达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乙方（承租方）鑫来公司又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关于用电问题，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由于乙方用电问题造成甲方变压器无法承载，需启动甲方两台变压器，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用电过大引起甲方变压器增容才能满足用电需求，乙方负责相关手续办理、全额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用电。如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在甲方所在工厂内新增变压器，甲方全权为乙方提供场地支持，相关手续及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11条约定：乙方自行安装变压器费用自理，产权归乙方所有，安装好后乙方由新安装的变压器供电，乙方直接对供电公司结算电费。同时，双方在第10条还约定了押金：为维护甲、乙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乙方在使用甲方的门卫室及车间固定设施时应爱惜，如有需要增加或变动设施，请与甲方商议后方可动工，故为保障甲方的权益（指：1、西大门门卫室的水电设施及电动门。2、车间固定设施），请乙方交付押金伍万元给甲方（需在2017年3月31日前交付），至合同期满后，押金将全数退还（在没有损坏甲方固定设施的前提下），如有损坏的设施，应尽快修复好，若未修复好，将按照相应的物品价值从押金中扣除。《补充协议》签订后，鑫来公司自行负责架设了一台变压器，供本公司生产使用。但由于鑫来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3月31日前交付5万元押金，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12时许发生冲突。意卓达公司员工丰伟东、王顺驰、张法波、熊维彬按照公司安排将鑫来公司管理的西电动门遥控器收走，鑫来公司安排的门卫黄河在追要遥控器时，与丰伟东等人发生撕扯，后陈祥山赶到现场与黄河发生撕扯，期间陈祥山用拳头将黄河的耳部打伤。当日，枣阳市南城派出所出警，但双方矛盾当时并未完全解决，2017年4月16日，鑫来公司再次要求公安机关解决问题，南城派出所出动警力将被意卓达公司锁住的车辆解封。经调解，鑫来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交纳了5万元押金。但之后，鑫来公司又因故停产至今，也未再向意卓达公司交纳第二年度的租赁费。意卓达公司遂于2018年2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鑫来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即第二年度），并承担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遂后，鑫来公司作为原告，以意卓达公司为被告，向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退还其押金并返还租赁场地内的变压器、装载机、破碎机、滑石粉成品及半成品等财产，并赔偿鑫来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枣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鄂0683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鑫来公司与意卓达公司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意卓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鑫来公司押金5万元。三、驳回鑫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鑫来公司并于2018年7月4日向意卓达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以意卓达公司严重违约，从2017年4月11日开始将鑫来公司租赁厂房关停至今且扣押了部分生产设施及两堆矿物，致其公司无法生产，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意卓达公司在另案庭审中认可已收到了此份解约通知，但不认可鑫来公司解约的事实原因及解除的效力。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主要对鑫来公司被迫停止生产的原因各执一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予以查明：鑫来公司辩称，2017年4月11日发生冲突后，意卓达公司抢走鑫来公司大门遥控器，并锁上大门，致鑫来公司无法生产，此后，虽经南城派出所调解，但收效甚微，致鑫来公司至今仍无法生产经营。为此举出了一份南城派出所在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关于黄河被伤害案的情况说明”。意卓达公司则称，鑫来公司是因为环保没有通过评审，经意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山实名举报后，被枣阳市环保局查处而被迫停产至今，在此之前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其公司并未阻挠。为此，在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鑫来公司诉意卓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鄂0683民初2570号]中，法院依法向枣阳市环保局调取了相关材料。枣阳市环保局在法院调查时，提供了对鑫来公司环保监察的档案材料，该局在来电来访受理单中明确记载了具体监察情况：2017年4月19日，枣阳市环保局接到举报，反应发展大道与西环三路的鑫来矿业公司污染环境，要求尽快查处。2017年4月21日，该局环境监察人员对鑫来公司进行现场监察：正在生产，无环保手续，已责令立即停止生产，在环保手续、污染治理设施健全前不得擅自恢复生产。2017年5月25日、6月9日现场监察，已无生产痕迹。因上述档案材料是环保部门对其监察过程所作的真实记录和反映，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鑫来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枣阳市环保局到其租赁意卓达公司厂房生产的现场监察时仍在正常生产，因无环保审批手续，被枣阳市环保局责令停止生产至今。枣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在2018年4月27日给鑫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虽称“2017年4月16日出动警力将意卓达公司锁住的车辆进行解封，但厂房一直被关停至今”，但“厂房一直被关停至今”的说明内容明显与枣阳市环保局在2017年4月21日现场监察时（鑫来公司）正在生产的实际情况不符，而南城派出所作为处警单位，了解只是处警时的现场情况，对后续情况的变化，应以环保部门在现场监察的记录为准，故对南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中与环保局监察记录不符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双方所举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为鑫来公司诉意卓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已作出（2018）鄂0683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意卓达公司与鑫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鑫来公司自2017年4月21日起因无相应的环保手续而被枣阳市环保局责令停止生产，至今仍无法恢复。虽然该客观情况并非由于鑫来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重大变化，但鑫来公司租用意卓达公司厂房进行工业生产的合同目的已实际不能实现。此外，鑫来公司在停产后就一直不再交纳从第二个租赁年度开始的租金……；虽然双方因鑫来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纳押金而在2017年4月11日发生冲突，意卓达公司派人抢走了西电动门钥匙，严重妨碍了鑫来公司的生产经营，但在2017年4月21日环保部门到现场进行环保监察时，鑫来公司正在生产，说明意卓达公司经公安部门出警处置、调解，至少在2017年4月18日鑫来公司交纳了押金后，未再干扰、妨碍鑫来公司的正常生产，鑫来公司实际是因未取得环保手续而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并非意卓达公司干扰、妨碍所致，……；鑫来公司还要求意卓达公司返还“扣押”的变压器、装载机、破碎机及骨石粉成品及原矿等生产设备和物资，由于意卓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并未对其运走上述财产进行过阻拦，而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意卓达公司有阻拦鑫来公司运走上述财产的行为……。并依法作出判决，宣判后，鑫来公司和意卓达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9年2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并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2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与鑫来公司诉意卓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系同一事实引起的纠纷。但意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鑫来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290000元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10266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即产生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全面诚信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鑫来公司与意卓达公司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290000元，鑫来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向意卓达公司支付，意卓达公司诉请要求鑫来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符合事实、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意卓达公司要求鑫来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金102660元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鑫来公司逾期支付意卓达公司租金，给意卓达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意卓达公司并未举出，但主要是逾期支付租金给意卓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鑫来公司逾期支付意卓达公司租金的实际，意卓达公司诉求计算的时间，按照年利率6%计算所得的数额应为意卓达公司的损失，加上不超过该利息损失的30%的数额，即为鑫来公司应支付意卓达公司的违约金，同时，一审法院还根据鑫来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给意卓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兼顾《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认为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通过计算所得的数额综合考量，酌定鑫来公司违约支付租金后应承担违约金23000元，鑫来公司辩称应依法驳回意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枣阳市鑫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清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租金290000元（截止2018年8月10日止）。二、枣阳市鑫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清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3000元。三、驳回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9元，由意卓达公司负担1792元（已交纳），鑫来公司负担53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鑫来公司与意卓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由于鑫来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押金，被上诉人意卓达公司强行将鑫来公司管理的西电动门遥控器收走，鑫来公司员工黄河在追要遥控器时，被意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山打伤，之后意卓达公司又将上诉人鑫来公司车辆锁住，最后在上诉人鑫来公司交纳了5万元押金后，意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山又实名举报鑫来公司无相应的环保手续，至此自2017年4月21日起上诉人鑫来公司被枣阳市环保局责令停止生产，至今仍无法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了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遵守的基本原则，其中包括了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鑫来公司最终停产原因系因未取得环保手续，但导致双方对立情绪升级、上诉人鑫来公司停产后仍空置占用租赁物的原因并不能简单归责于上诉人鑫来公司，被上诉人意卓达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亦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基本原则的不当行为。据此一审法院将逾期支付租金、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简单归责于上诉人鑫来公司不当，本院酌定上诉人鑫来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租金数额的一半（290000／2＝145000元）。因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鑫来公司逾期支付意卓达公司租金的实际，酌定鑫来公司违约支付租金后应承担违约金2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鑫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枣阳市鑫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清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3000元”；二、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二、枣阳市鑫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清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3000元。三、驳回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枣阳市鑫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租金145000元（截至2018年8月10日止）；四、驳回湖北意卓达厨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89元，由意卓达公司负担3189元，鑫来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意卓达公司负担2995元，鑫来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