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6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利姣，女，1977年8月5日出生，壮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鸿，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利锐剑饲料经营部，住所地：南宁市江**五一西路**宏顺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100MA5M3QHD8Q。 经营者：梁新丽，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平果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兆勇，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权，广西伟宁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华，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扶绥县。 上诉人唐利姣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利锐剑饲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利锐剑饲料”）、方兆勇、钟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唐利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利锐剑饲料、方兆勇对唐利姣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利锐剑饲料承担。事实和理由：唐利姣是钟华养猪场的职工，与钟华之间是雇佣关系。唐利姣在养殖场主要工作是协助钟华饲料的购买和财务的管理，钟华忙不过来，在对外联系业务时，钟华就委托唐利姣代为处理业务。2018年，钟华出一份“授权委托书”给唐利姣，内容为“兹委托养猪场职工唐利姣代理钟华对外洽谈养猪场与其它单位有关业务进行磋商、谈判、并与有关单位签署相关合同及附件、相关文件等事宜，唐利姣在其权限范围内在相关合同及附件、对账单等签署名字的，钟华均承认，由此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钟华享有和承担。”2017年钟华找到利锐剑饲料购买饲料，2018年11月30日，钟华与利锐剑饲料对购销饲料往来的账目进行结算，于当日在《对账函》客户签字栏签字，确认钟华尚欠利锐剑饲料货款共计268056元。2019年3月27日，利锐剑饲料老板来到养猪场，将事前打印好的《借款单》交给钟华，并要求在旁边的唐利姣也在“借款单”上签字。唐利姣认为，一审判决以借款单“共债共签”原则，判决唐利姣对钟华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主要理由是，钟华与唐利姣不是夫妻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借款单上唐利姣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由雇主钟华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既然认为“借款单”实为钟华欠付的货款，不是借贷关系，并非形成新的法律关系，那么，判决结果又要唐利姣承担责任，前后矛盾，也就是说，既然“对账函”与“借款单”是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义务主体是钟华，那么唐利姣就不应承担本案的债务责任。 利锐剑饲料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方兆勇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钟华辩称：钟华与唐利姣是雇佣关系，钟华雇佣唐利姣做工，唐利姣承担责任不合理，本案债务应当由钟华一人承担。 利锐剑饲料、方兆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华、唐利姣共同向利锐剑饲料、方兆勇支付货款258056元；2.判令钟华、唐利姣向利锐剑饲料、方兆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6元（计算方法：以258056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计付，从2019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此后至付清之日照此续计）；3.判令钟华、唐利姣向利锐剑饲料、方兆勇支付律师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钟华、唐利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华系从事养殖业的自然人，于2017年向利锐剑饲料购买饲料。2018年11月30日，利锐剑饲料向钟华发出客户对账函及对账单，载明钟华尚欠其货款268056元，钟华于当日在该对账函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9年3月27日，钟华、唐利姣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款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方兆勇人民币现金258056元，用于猪场生产经营。约定2019年4月份起每月还款不低于8万元，最迟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若有违约，借款人按照所有借款即258056元的1%/月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偿还全部欠款。若发生纠纷，本人同意在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若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由本人承担，特此承诺”。 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梁新丽、方兆勇与案外人谢卫东、陈健签订《南宁市利锐剑饲料经营部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合伙经营利锐剑饲料的相关事项，其中由方兆勇担任猪料、饲喂器项目组长。为实现本案债权，利锐剑饲料、方兆勇与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9）伟宁律民代字第505号），约定由该所指派唐立权律师为本案的一审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2000元，该所并于2019年8月22日为利锐剑饲料开具了金额为1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包括505号委托合同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因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利锐剑饲料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钟华、唐利姣虽然出具了借款单，载明其借到方兆勇258056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与违约责任，但结合本案证据与当事人陈述，双方并无借贷合意，亦未实际支付借款，各方均认可借款单所涉258056元实为钟华欠付的货款。因此，借款单的实质并非形成新的法律关系，而是对钟华在买卖合同中欠付货款进行确认和补充约定，而方兆勇并非买卖合同主体，只是作为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故方兆勇在本案中对钟华、唐利姣主张权利，不予支持。钟华向利锐剑饲料购买货物，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现利锐剑饲料已经交付货物，而钟华作为买受人，经催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钟华、唐利姣存在婚姻关系，但唐利姣在借款单上签名、捺印表明还款意愿，构成债务的承担，则其应与钟华共同负担本案债务。唐利姣辩称当时因时间急迫，未能仔细阅读内容而误以为是对账单才同意签名。但文书标题已用区别于主文的加大加粗字体写明为“借款单”，签名处亦注明“借款人（签字+手印）”，况且唐利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本人在文书上签字、捺印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利锐剑饲料主张的货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均予支持。本案诉讼系因钟华、唐利姣违约而引发，利锐剑饲料、方兆勇诉请的律师费、保险费均系为了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钟华、唐利姣亦无异议，则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华、唐利姣共同向利锐剑饲料支付货款258056元；二、钟华、唐利姣共同向利锐剑饲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80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三、钟华、唐利姣共同向利锐剑饲料赔偿律师费12000元、保险费1000元；四、驳回方兆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9元、财产保全费1879元，合计4568元，由钟华、唐利姣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利锐剑饲料、方兆勇、钟华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证据提交，唐利姣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钟华与唐利姣之间是雇佣关系，唐利姣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提交《授权委托书》作为证据拟证明上述事项。本院认为，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钟华对于其向利锐剑饲料购买货物，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认可，钟华、唐利姣出具的借款单实际上是对钟华欠付的货款的确认。唐利姣辩称未能仔细阅读内容而误以为是对账单才同意签名，但唐利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本人在文书上签字、捺印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唐利姣在借款单上签名、捺印表明还款意愿，构成债务的承担，则其应与钟华共同负担本案债务。 综上所述，唐利姣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上诉人唐利姣已预交），由上诉人唐利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田应泉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