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安源，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捷，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完枝，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延辉，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峰，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雅成，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侨生，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华南路733号。 负责人：林建开。 原审第三人：杜显明，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杜安源、黄完枝因与被上诉人杜雅成、原审第三人杜显明、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以下简称地质大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安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捷，上诉人黄完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峰，被上诉人杜雅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杜显明、地质大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安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杜安源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完枝、杜雅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杜安源向杜雅成支付经营转让款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有失公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经营转让费包括杜安源承接的食堂的炊具用具及其它费用等，杜安源无权要求返还，且杜安源应向杜雅成继续支付剩余转让费2万元，有违公平正义的原则。根据杜安源与黄完枝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杜安源的承包经营期限三年，食堂经营转让款通过双方之后签署的收条约定为12万元，杜安源于2017年10月10日转了97000元经营转让款给杜雅成(黄完枝合伙经营人)。现在协议已经因履行不能解除了，经营权已由杜雅成、黄完枝自行收回，且食堂的炊具用具及其它费用一并还给被上诉人，杜安源不再从中获益，故无理由继续支付剩余的转让款，杜安源实际经营时间只有5个月，按此计算杜安源实际应支付的经营转让款应为16667元，而不是约定的所有转让款12万元。另外，杜安源与黄完枝之间的协议之所以不能继续履行，是因为黄完枝在转让时隐瞒有关食堂刷卡机相关债务问题，在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如何处理，杜安源发现后多次与黄完枝协商，均未果，导致杜安源无法继续经营，只好解除该协议，所造成的后果应由黄完枝自行承担。因此，杜安源要求杜雅成、黄完枝应返还经营权转让款10万元是合理合法的。 二、原审判决中的报销款金额有误，所涉水电费的计算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的水电费金额是由黄完枝提供的一张地质大队出具的交款通知单，以此认定杜安源应缴纳水电费5359.51元，该通知单并未附具体的清单记录，而且杜安源当时承包食堂时对方并没有说要支付水费和综合管理费，杜安源对此不予认可。黄完枝应提供具体的清单记录及其它证据证明杜安源实际应缴纳的水电费金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三、只有黄完枝与地质大队存在承包关系，杜雅成无证据证明其与地质大队存在承包关系，杜安源与杜雅成不构成事实的承包关系，一审认定杜安源与杜雅成存在承包关系，但双方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无相关权利义务关系，一审认定错误。因杜雅成无发包转包权，杜雅成一审中不应具备反诉资格。 黄完枝辩称：一、杜安源所述不实，《协议书》是根据杜安源及杜雅成的要求签订的，该《协议书》未约定经营转让款的具体金额，且黄完枝没有收取也没有授权他人收取经营权转让款。二、杜安源所述的报销款实际上是地质大队职工的充值款项（该充值款含15%的优惠），杜安源经营期间尚欠地质大队员工的伙食款及厨师工资、水电费等尚未扣除。杜安源未能依约经营并自行撤出该食堂，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杜雅成出具给杜安源的收条明确载明转让时该食堂的实际经营者是杜雅成，与黄完枝无关。综上，杜安源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黄完枝代杜安源支付尚欠的伙食款、厨师工资、水电费等部分，黄完枝保留追溯权。 杜雅成辩称：杜安源起诉要求杜雅成返还其经营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在转让经营权之前，杜安源对充值机内遗留的债务金额及事实都十分清楚。杜安源因经营不善，自行离开导致食堂无人经营，黄完枝只好接手经营食堂，并非双方协商由黄完枝接手经营食堂。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明确体现杜安源是从杜雅成手上获得经营权的，经过了三方确认。 黄完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杜安源对黄完枝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一、杜安源无权要求黄完枝退还报销款40400元。根据原审庭审调查可知，案涉食堂是黄完枝2015年10月1日向地质大队承包的，在装修经营一段时间后转让给杜雅成经营，杜雅成于2017年10月1日转让杜安源经营，这从杜雅成的陈述及其2017年10月10日出具给杜安源的收条中可得到明确体现，杜安源在该收条上也明确签注“本人杜安源转让杜雅成经营东南地质大队经营权…”结合杜雅成当庭陈述足以证实杜安源承接案涉食堂是其与杜雅成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杜安源与杜雅成享有、承担，与他人无关。杜安源自认有承接案涉食堂时该充值机内存在债务101485.5事实。杜安源承接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经营不善自己叫来杜显明接手，后杜显明因其个人原因未能办理交接手续即自行离开，黄完枝出于涉案食堂系其出面承包的被迫无奈才又自己接着经营，杜安源及第三人杜显明对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应自行承担。因此，对于杜安源主张的40400元报销款，由于杜安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与杜显明或者其他人办理过相关交接手续，数额也与实际不符，且在杜安源至实际没有经营时存在尚欠有地质大队的水电费及员工餐费、证人潘某的一个月工资已由申请人发放等多达十几万元均未予处理的情况下，现在地质大队已正式要求上诉人结束经营，清理债权债务。因此，杜安源无权要求黄完枝退还所谓报销款40400元。原审法院在对杜安源承包案涉食堂前遗留的债务的关联性子以确认的情况下，却又认为杜安源经营期间充值机内的余额应由谁承担只会发生在杜安源与杜显明之间，与黄完枝无关，对于相关事实未能加以全面核实并作客观认定，明显有误。据此判决黄完枝应退还杜安源报销款，显属错误。杜安源对黄完枝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杜安源辩称：黄完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的款项实际上是按照约定应返还给杜安源，因此的黄完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杜雅成辩称：报销款项与杜雅成无关。 杜安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杜安源与黄完枝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2.判令黄完枝、杜雅成退还经营权转让款10万元；3.判令黄完枝返还2018年1-2月份的报销款40400元；4.由黄完枝、杜雅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杜雅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杜安源支付拖欠的经营权转让款2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安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日，地质大队与黄完枝签订《协议》，约定：1.地质大队免费为黄完枝提供办公楼一层5号店面用于开办食堂，期限为5年，地质大队职工凭用餐卡用餐；2.黄完枝按规定交纳水电费、物业垃圾等费用；3.黄完枝同意给地质大队职工按市场价格15%的优惠，用餐时按市场价格计价，所有消费金额直接从餐卡中扣除；4.地质大队职工卡内补贴的餐费，于年底前必须全部用完，否则次年清零（个人充值部分可继续使用）；5.黄完枝必须按相关要求办理相关手续、购置炊具用具、装修食堂并承担费用；6.充值设备及充值工作由黄完枝负责，次月初黄完枝凭用餐记录经地质大队审核确认后，到财务结算上月补贴职工的金额。合同签订后，黄完枝经营食堂一段时间后，将食堂经营权转让给杜雅成。2017年10月10日，杜雅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杜安源支付的地质大队食堂经营权转让款97000元并备注该食堂原为黄完枝承包经营，后转给杜雅成经营，杜雅成是实际经营人。2017年11月7日，杜安源在收条空白处载明：“备注：杜安源向杜雅成转让经营的地质大队食堂经营权转让款12万元，已付10万元，尚余2万元于2018年春节前一次性支付到位”。杜安源于2018年3月1日将食堂经营权转让给杜显明。2018年3月20日，地质大队向黄完枝具交款通知书，要求黄完枝缴纳2017年10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水电费等3869.51元、2018年1月1日-2018年2月28日水电费等1490元，合计5359.51元。2018年6月6日，黄完枝收到地质大队支付的2018年1-2月份报销款40400元。2018年11月19日，地质大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完枝交纳的水电费5359.51元。庭审中，黄完枝称杜显明经营至2018年5月20日就擅自离开，导致地质大队职工无法用餐，其又接手继续经营食堂。 一审法院认为，杜雅成与杜安源之间食堂经营权承包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杜雅成将食堂经营权转让给杜安源后，杜安源应依约支付转让款。因杜安源与杜雅成未约定2017年10月1日前的刷卡机余额由谁负担，且杜雅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杜安源明确告知该债务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从协议书约定可知，该经营权转让款应包含杜安源承接的食堂的炊具用具及其他费用等，故杜安源无权要求杜雅成返还食堂经营权转让款，还应支付剩余转让费2万元。根据杜安源与杜雅成约定杜安源将于2018年春节前付清剩余经营权转让款2万元，虽然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杜安源未及时支付经营权转让款给杜雅成造成了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故杜雅成有权要求杜安源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8年2月16日（2018年正月初一）起的利息，应予支持。虽然转让合同是黄完枝与杜安源签订的，但杜雅成出具的收条已明确载明转让时的实际经营者是杜雅成，且杜安源对此是知情的，故转让合同并非黄完枝与杜安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而言是无效的，故杜安源要求黄完枝返还经营权转让款10万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协议》关于食堂承包经营者于次月向地质大队报销上月补贴职工的金额的约定，黄完枝向地质大队报销的2018年1、2月份食材补贴款40400元属于杜安源所有，在扣除黄完枝代付的水电费5359.51元后，黄完枝应返还杜安源报销款35040.49元。 综上，杜安源要求黄完枝返还报销款的诉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法院予以驳回。杜安源要求黄完枝、杜雅成返还经营权转让款的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予以驳回。杜雅成反诉要求杜安源支付经营权转让款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地质大队、杜显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完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安源2018年1-2月份报销款35040.49元；二、杜安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雅成经营权转让款2万元，并按年利率6%（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限）计付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杜安源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08元，由杜安源负担2432元，黄完枝负担6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5元，由杜安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杜安源除认为“杜雅成不是实际经营人，黄完枝未将案涉经营权转让给杜雅成，杜安源也未将经营权转让给杜显明”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完枝与杜雅成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另查明，二审中，杜安源对其介绍杜显明接手无异议，黄完枝与杜雅成均认可系黄完枝与杜显明签订的协议。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即杜安源的合同相对方为谁？2.报销款40400元应任何处理？3.杜安源要求退还转让款10万元，杜雅成要求杜安源支付拖欠的转让款2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即案涉合同终止后转让款如何处理的问题？ 上诉人杜安源、黄完枝与被上诉人杜雅成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即杜安源的合同相对方为谁的问题。本案中，黄完枝与杜雅成均认可黄完枝将案涉食堂转给杜雅成承包经营。杜雅成于2017年10月10日向杜安源出具的《收条》备注部分载明“该食堂原为黄完枝承包经营，后转给杜雅成经营，杜雅成是实际经营人。”杜安源并于2017年11月7日在收条空白处确认“备注：杜安源向杜雅成转让经营的地质大队食堂经营权转让款12万元”。诉讼中，杜安源自认其自2017年10月开始经营案涉食堂。故本院依法认定杜安源知晓并认可系杜雅成将案涉食堂转给杜安源承包经营，即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为杜安源与杜雅成。鉴于杜安源与杜雅成双方因履行案涉合同引致纠纷，杜雅成提出反诉，一审予以受理，并无不当。 关于杜安源与黄完枝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于杜安源与黄完枝之间为何签订《协议书》，黄完枝、杜雅成二审中陈述，因案涉食堂系黄完枝向地质大队签订的合同，而实际经营者是杜雅成，为保证杜安源转包的合法性，经过双方协商，才由杜安源与黄完枝签订的《协议书》。结合前述杜安源知晓并认可系杜雅成将案涉食堂转给杜安源承包经营等事实，黄完枝与杜雅成的上述陈述符合一般商事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黄完枝、杜雅成一审中对该《协议书》无异议，并均认可《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杜安源与杜雅成，而杜安源亦在《协议书》签字。故本院依法认定杜安源与黄完枝签订的《协议书》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杜安源与杜雅成，《协议书》的内容仅对杜安源与杜雅成发生效力。因此，杜安源要求黄完枝返还经营权转让款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报销款40400元应任何处理的问题。黄完枝于2018年6月6日收到地质大队支付的2018年1-2月份报销款40400元，该款项发生于杜安源实际承包经营案涉食堂期间内，属于杜安源应得款项。关于黄完枝主张的其代为缴纳的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水电费5359.51元，黄完枝提交的加盖地质大队财务专用章的收条，杜安源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故本院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水电费发生于杜安源实际承包经营案涉食堂期间内，理应由杜安源负担。综上，黄完枝应返还杜安源2018年1-2月份报销款35040.49元（40400元-5359.51元=35040.49元）。 三、关于杜安源要求退还转让款10万元、杜雅成要求杜安源支付拖欠的转让款2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即案涉合同终止后转让款应如何处理的问题。 关于案涉合同的履行问题，二审中，杜安源与黄完枝均认可杜安源于2018年3月初向黄完枝移交案涉食堂。故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3月初终止。 关于案涉合同终止后转让款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中，杜安源在经营过程中因卡内余额等问题与黄完枝协商解除案涉合同。此后，杜安源介绍杜显明接手案涉食堂经营。杜雅成与黄完枝二审中对于杜显明系与黄完枝签订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由此可知，案涉合同终止履行不可全部归责于杜安源。此外，案涉《协议书》约定经营期限为三年，而杜安源实际经营期间为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初合计5个月。双方当事人虽约定转让费为12万元，但案涉《协议书》、《收条》等仅是约定了转让费的支付期限等，并未明确约定12万元系一次性转让费还是整个三年经营期间的转让费，双方当事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对该问题有其他的约定。综合以上事实，基于公平原则，本院依法确定由杜安源与杜雅成各自承担案涉合同未履行期间（3年-5个月）所对应转让款的一半，杜安源承包经营案涉食堂5个月期间对应的转让款16667元（5/36×120000=16667）由杜安源负担，即杜雅成应返还杜安源转让费51666.5元[（120000-16667）×50%=51666.5]。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安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完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杜雅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安源转让款51666.5元； 四、驳回杜安源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杜雅成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08元，由杜安源负担1188元，黄完枝负担776元，由杜雅成负担11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5元，由杜雅成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杜安源负担1503元，黄完枝负担714元，杜雅成负担105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钰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