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 法定代表人：于义，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燕，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富，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丽，山东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路与工业大道交汇处北200米东天元绿洲一号楼2单元501室。 法定代表人：张树兰，经理。 原审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 法定代表人：尹纪保，主任。 上诉人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燕、被上诉人刘成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成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以：“在刘成富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水库延包合同》尚未解除，亦未有证据证明取得了刘成富同意的情况下，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又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将刘成富已经承包的涉案水库重复发包，属恶意串通，损害刘成富利益行为”为由，认定本案《荒山承包合同》中涉及水库部分的内容无效。该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的事实是刘成富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在2005年8月30日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确认刘成富以水库投资，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以现金投资，双方共同开发，大力发展养殖业，共同遵守刘成富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2月7日所制定的《水库延包合同》，合作期限为2005年8月28日至2034年9月30日。刘成富不参与具体的项目管理，每年分得6000元的养殖利润，刘成富具体负责水库周边的关系协调，每月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领取工资500元。且从原审法院对刘成富和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作的询问笔录进一步看出：刘成富领取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9万元后，在2005年12月刘成富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徐道亮一起到沂南县××镇××村××村村民委员会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直接签署《荒山承包合同》，将涉案水库由村委直接承包给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有村委的座谈笔录进一步证实上述事实。在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取得案涉水库承包合同后，经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05年12月2日至2008年10月25日期间一直经营涉案水库，在2008年10月25日依法转让给临沂鼎鑫矿业有限公司，由后者经营至2010年9月29日，后依法转让给案外人张巍，并由张巍经营至今，该事实亦有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执异2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在上述近15年的期间，刘成富从未主张权利，也未到涉案水库过，现在涉案水库面临开发，刘成富“站出来”，居心叵测。上诉人认为现在的涉案水库承包人张巍在2010年取得承包权后，将涉案水库用围墙进行了界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且进行了后续一系列的开发利用，一审盲目的否定善意相对人的利益，会面临诸多诉讼，不利于社会稳定。且上诉人一直坚信法律维护诚实信用，不保护恶意诉讼。因此，原审认定是错误的，应于纠正。二、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首先，在2005年12月刘成富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徐道亮一起到沂南县××镇××村××村村民委员会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直接签署《荒山承包合同》，将涉案水库由村委直接发包给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刘成富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的徐道亮（即与刘成富签署合同书的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去村委商谈的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村委关于涉案水库的发包合同，商谈的结果是村委直接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签署涉案水库的发包合同，刘成富已取得9万元人民币，并且将收到9万元人民币的收到条交给了村委留存。刘成富对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村委签署的水库承包合同也是明知的。其次，上诉人持有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并实际经营该涉案水库、且发包方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转让的情况下，受让了该涉案水库，后又依法转让给善意第三人，在转让过程中以及转让之后的十几年中，并没有任何一方告知刘成富承包过该水库，且刘成富就住在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但从未提出过异议。再次，上诉人不是2005年8月3日刘成富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中任何一方当事人，在上诉人依据2008年7月5日《荒山承包合同》取得包括涉案水库在内的7处承包权，主观上是善意的，没有任何过错，何有“无效说”。同时，《物权法》已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为物权的一种，从物权本身的性质来说，没有合同效力问题。因此，本案中，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在2005年12月2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及后续签署的一系列转让合同均合法有效。三、原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1、刘成富提出的“确认该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原告”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当事人的起诉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涉案水库承包经营权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刘成富的诉讼请求既有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求，又有确认水库承包权的诉求，同时，还提出了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诉求，但归根结底侵权责任的承担先要解决涉案水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先要确认涉案水库究竟谁有承包权的问题，本案立案的案由虽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但实际上争议的焦点却是涉案水库承包权归属的问题。原审枉顾上述法律规定，直接判决“刘成富享有老君炉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严重程序违法。2、原审超出刘成富的诉讼请求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2月2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关于水库承包的内容无效；”属于超出原审刘成富的诉讼请求判决。原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主动提示原审原告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但原审被告与第三人均表示不同意，即使同意原审原告该项诉求的增加，依照民诉法相关规定，法院应当给被告重新指定答辩期，而原审不仅不另行指定答辩、举证期限，还没有依法向缺席的被告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送达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该行为剥夺了原审被告和第三人的诉权，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严重程序违法。3、原审在庭审结束之后的2019年4月25日对涉案水库周边进行勘察并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尹纪保等座谈，形成座谈笔录。原审在查明事实中对此进行了评述和认定，但是，对于该座谈笔录的内容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质证，却在判决书中以偏概全，作为查明事实进行片面认定。 刘成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未答辩。 刘成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5日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中第三项关于“水库”的转让合同无效，确认该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刘成富；2、判令被告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排除妨碍，恢复水库及周边原状；3、判令被告赔偿因占用水库及周边给刘成富造成的损失（以评估价值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7日，原告刘成富、案外人刘成松（乙方）与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水库延包合同》，刘成富及刘成松共同取得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老君炉水库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三十年（2004年10月1日起至2034年9月30日止），承包期间内乙方共向甲方交承包费27000元，期间水库大坝和水闸由乙方管理，大坝外坡允许栽植腊条、棉槐（不准栽树），自承包之日起甲方将原水库的一间小屋无偿转交给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刘成富、刘成松向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承包费。后刘成松因与刘成富产生分歧，退出水库承包，由刘成富独自经营。2005年8月3日，被告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刘成富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刘成富（乙方）以水库投资，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以现金投资，双方共同开发大力发展养殖业；双方遵守乙方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2月7日所制定的《水库延包合同》，合作期限为2005年8月28日至2034年9月30日，共29年；甲方每年交付乙方6000元作为养殖利润分成，乙方前十五年的利润分成，共计90000元，于2005年8月28日一次性付清，后十四年利润分成（按十五年计算）90000元，于2020年8月28日一次性付清；乙方负责水库的日常管理和周边关系协调等事物，每月从甲方领取工资500元。合同签订后，刘成富继续对水库看护管理。因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未对水库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也未支付刘成富每月500元的工资，刘成富于2017年6月9日向沂南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书》。2017年8月8日，沂南法院作出（2017）鲁1321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刘成富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05年12月2日，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将水库发包给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承包期限30年，自2005年12月2日至2035年12月2日，乙方在承包期内共向甲方交纳承包费18万元。该承包费并未实际向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交纳。2008年7月5日，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甲方）、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乙方）、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丙方）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将甲方承包的丙方荒山七处（荒山承包合同七份）转让给乙方。合同标的及范围：1.山。南至沟底，北至左峪子山界，东至责任田，西至猪头山。2.猪头山。南至沟底，北至泉沟山界，东至高柱山，西至国营林场。3.水库。4.水库南崖。南至国营林场，北至水库，东至尹传福家南沟底，西至国营林场。5.二横子山。南至村村通，北至责任田，东至砖厂路，西至责任田。6.麦厂平台。南至河岸，北至村村通，东至电线杆，西至尹传恩树。乙方承包荒山用于综合旅游开发。7.芦漫子山。东至水库，西至猪头山，北至高柱山，南至水沟。承包期限自2005年12月2日至2035年12月2日。各方加盖公章。2008年10月25日，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临沂鼎鑫矿业有限公司、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合同标的及范围内的荒山及水库转让给鼎鑫矿业公司。各方加盖公章。2010年9月29日，鼎鑫矿业公司与临沂元盛木业有限公司（张巍）、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鼎鑫矿业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合同标的及范围中除第5项之外的1、2、3、4、6、7项（即高柱山、猪头山、水库、水库南崖、麦厂平台、芦漫子山）转让给张巍，第5项（二横子山）由鼎鑫矿业公司自行使用。鼎鑫矿业公司加盖公章，张巍在乙方处签字，朱永富在丙方处签字。2016年7月1日，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给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朱永富在鼎鑫矿业公司与张巍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中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村委予以认可。兰山法院对现场的勘查，认为张巍已对涉案场所占有使用。另查明：我院对涉案水库周边进行勘查并拍照留存。勘查后案件承办人在沂南县××镇××村××室××村××村委主任尹纪保、上任书记朱永富、村主任尹传杰座谈，朱永富、尹传杰称在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刘成富合伙经营期间，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经办人徐道亮与刘成富一同找到村里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并称因双方是合伙，再签这个《荒山承包合同》与村里没有关系，村里给签了就行，180000元的承包费也并未实际交纳给村委。刘成富对朱永富、尹传杰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称当时找村干部是因履行双方的《合同书》，对村委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不知情，直到这次开庭才知道村委又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荒山承包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成富、刘成松签订的《水库延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履行了相应的民主议定程序，应认定有效，刘成富、刘成松就此取得水库承包经营权，后刘成松退出承包关系，刘成富主张享有水库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刘成富合作履行2005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期间，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对刘成富与涉案水库存在承包关系并签订《水库延包合同》均是明知的。在刘成富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水库延包合同》尚未解除，亦未有证据证明取得了刘成富同意的情况下，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又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将刘成富已经承包的涉案水库重复发包，属恶意串通，损害刘成富利益的行为，应认定《荒山承包合同》中涉及水库部分的内容无效。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基于对涉案水库的无效承包关系，将涉案水库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属无权处分，事后也未取得涉案水库承包人刘成富的认可，虽经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亦应认定无效。刘成富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成富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2月7日签订的《水库延包合同》有效，刘成富享有老君炉水库的承包经营权；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2月2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关于水库承包的内容无效；三、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5日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中关于水库承包转让的内容无效；四、刘成富对老君炉水库行使承包经营权，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和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不得妨碍；五、驳回刘成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2008年7月5日被上诉人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中关于水库承包转让的内容是否无效问题。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涉案《荒山承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具体评述如下： 首先，被上诉人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在与上诉人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时享有代表合伙组织对外执行合伙事务的权限，并非无权处分行为。2005年8月3日，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刘成富签订合伙经营涉案水库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直至2017年8月8日才经一审法院（2017）鲁1321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在此期间，原审第三人对刘成富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共同经营涉案水库的合伙关系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在涉案水库已发包给刘成富，且原审第三人明确知悉刘成富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情况下，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先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对外转让涉案水库，并与上诉人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涉案合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均应视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系有权处分，对作为合伙人的刘成富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系有权处分行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 其次，涉案合同的签订并未损害刘成富的权益。对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90000元利润分成已由刘成富收取，该项事实由原审第三人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在一审中提交了2005年8月28日刘成富书写的收到条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刘成富辩称该款收到后不久又被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徐道亮借回。由此可见，刘成富当时确实收到了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90000元利润分成，而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徐道亮向刘成富的个人借款10万元系另一借贷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刘成富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再次，刘成富在十几年时间内明知涉案水库非由自己经营，几经转让，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涉案水库曾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刘成富对涉案水库的转让事宜不知情、不同意没有事实依据，且刘成富以对此不知情的抗辩亦不能对抗善意的相对方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同时，刘成富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与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 最后，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在2008年10月25日已将涉案水库转让给临沂鼎鑫矿业有限公司，临沂鼎鑫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至2010年9月29日将涉案水库转让给案外人张巍，并由张巍经营至今，该事实有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执异2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水库现在的承包人张巍在取得涉案水库承包权后，对涉案水库进行了实际经营，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但并未考虑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着维护社会、经济稳定的原则，原审认定合同无效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刘成富作为原审原告在起诉时并未提出：“判决临沂市益邦商贸有限公司与沂南县张庄镇张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2月2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关于水库承包的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一并对此作出判决属于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沂南县老君炉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成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成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桂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