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1485号 原告：成都鸿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9号1-1-4号。 法定代表人：雷贵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翼，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桥，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精表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李恒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22日，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下河街85号。 法定代表人：杜亚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男，汉族，生于1960年3月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援朝，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成都鸿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公司）与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五建公司）、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甘肃五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川08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甘肃五建公司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川民再7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民终410号民事判决判决及本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贵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翼、冯建桥，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欧维宇，被告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亚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杨援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甘肃五建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鸿博公司的劳务费431万元（标的组成：未实现以房抵债的103万元、2011年7月27日结算尾款139万元、以瑾瑞逸城B标段建筑总面积63193.67㎡为基数按每平方米增加价款30元计算取值189万元），其中242万元自201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增加的189万元劳务费的利息予以放弃。2、被告众森公司对被告甘肃五建公司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12日原告与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瑾瑞逸城”项目1、2号楼修建提供劳务，后该项目总承包单位由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变更为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原甘肃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但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仍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约定“原告劳务费单价为350元／㎡（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变更为380元／㎡）”，该项目开发单位为众森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进场施工，期间因两被告自身资金原因造成该项目长期停工，此后因广元市政府成立的项目处置工作组及时介入使情况有所好转，原告按广元市政府的要求完成了工程施工并于2012年10月完成工程交付，该项目经结算原告与被告甘肃五建公司施工的建筑面积为63000㎡。期间因被告甘肃五建公司未与原告按380元／㎡结算劳务费，故截止目前被告甘肃五建公司还尚欠原告劳务费410万元未予支付。根据2014年1月7日《“瑾瑞逸城”项目鸿博劳务公司再次结算纪要》以及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瑾瑞逸城”项目开发单位被告众森公司抵偿给原告的两套房屋现价值103万元，至今并未实际履行。两被告的以上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甘肃五建公司辩称，2011年6月，由于“瑾瑞逸城”项目存在维稳的问题，广元市政府要求甘肃五建公司与众森公司、鸿博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支付进行核实，2011年7月甘肃五建公司和鸿博公司对劳务费用及支付情况进行了核实，其中明确以房抵款113万元。并且原告主张的139万元劳务费经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后，已经在众森公司应付甘肃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在广元市政府项目工作组进入后，所有的工程实施及款项的支付均由政府工作组安排，由众森公司直接支付，因此不应由甘肃五建公司再支付原告劳务费。请求驳回原告对甘肃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众森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的劳务费金额应当重新计算，这部分劳务费应当由甘肃五建公司支付。众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法律角度上说成立，但之前的劳务费没有办理结算，后期政府工作组介入后存在多头管理的事实，鸿博公司与众森公司作为本案合同双方主体应当予以结算。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定甘肃五建公司应当承担5700万元劳务费，审计报告中显示房子没有完工，部分工程没有做完，所以5700万元中的劳务费应当办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4月12日，原告鸿博公司与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广元市瑾瑞逸城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鸿博公司分包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承包的众森公司开发的位于广元市利州开发区瑾瑞逸城1＃楼、2＃楼项目，工程内容约6万平方米，分包范围为砼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防护架工程、砌体工程、地坪、外内墙抹灰、内外抹灰工程、塔吊、人货电梯、布料机、施工机械以有模板周转材料。劳务报酬按地平方包干价350元/㎡，参照2004定额计算面积，基础、屋面按实际单项清单计算，工作内容及单价见附表。同时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原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 2009年9月18日，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退出该项目后，甘肃五建公司与众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原告鸿博公司仍按与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施工。 原告鸿博公司按照变更的总承包人甘肃五建公司的分包合同施工期间，由于众森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甘肃五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导致瑾瑞逸城项目不能正常施工，为解决该项目涉及的众多问题，广元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协调。 2011年5月4日，原告鸿博公司与被告甘肃五建公司、被告众森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2011年3月1日之前，丙方（原告）的工程进度款由乙方（甘肃五建公司）、丙方进行决算后，乙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之前将劳务费支付给丙方。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该款项经甲方（众森公司）确认后，甲方保证在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中一个月内优先支付给丙方。二、2011年3月1日之后，丙方完成的每月工程量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核量后，由甲方保证监管乙方向丙方支付。三、本工程决算手续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办理，此后应支付给丙方的工程尾款以及应退还给丙方的工程保证金、质保金以甲、乙、丙三方工程决算后由甲方按三方决算后的款项支付丙方。四、为维护民工权益及保证本协议的履行，甲方自愿以房产抵押形式为丙方作担保。五、甲方在向丙方支付相应款项后直接在乙方应得全部工程款项中扣除。 2011年6月23日，众森公司、甘肃五建公司和该项目监理公司共同向广元市政府协调工作组作情况报告，《2011年6月22日止瑾瑞逸城已完工程量核实》确认瑾瑞逸城B标段建筑总面积63193.67㎡。 2011年7月27日，原告成都鸿博公司与甘肃五建公司以《广元瑾瑞逸城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就原告从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劳务费用及支付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结算金额为13496451.88元，甘肃五建公司支付劳务费6690000元，众森公司代支4272188元，众森公司以房抵劳务费1137812元，已付款合计12100000元，下欠劳务费1396451.88元。 2011年7月23日《“瑾瑞逸城”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广元市政府工作组介入瑾瑞逸城工程项目后，政府工作组要求众森公司、甘肃五建公司、鸿博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市委对“瑾瑞逸城”项目工程的指示办事，确保后期工程顺利进行。 2011年8月11日，原告鸿博公司与甘肃五建公司广元瑾瑞逸城项目部签订《广元瑾瑞逸城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增加30.00元/㎡，其中包括：1.基础、屋面等不再单独计算任何费用；2.包括至竣工期间所有的人工调差及相关该工程所需周转材料和机械设备调差等；3.以前所有停工的一切损失；4.该工程必须的其他工种所有的配合费用；5.地下室、屋面及后浇带及所有工程的施工工期误差等费用。” 2013年2月7日《会议纪要》内容：2013年2月5日，瑾瑞逸城工程项目“拖欠各分包商工程款及民工工资约3000万元，确认拖欠民工工资800多万元”，按照市政府处理“瑾瑞逸城”项目协调小组前期的安排200万元可用于解决民工工资等内容。 原告鸿博公司陈述本案工程已于2012年10月31日交付使用，甘肃五建公司认可事后获悉。 根据2011年8月11日原告与甘肃五建公司广元瑾瑞逸城项目部签订的《广元瑾瑞逸城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众森公司向原告以房抵劳务费1137812元，但没有达到抵偿债务的目的，后原告与众森公司确认未抵债务金额为1030000元。 另查明，1.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甘肃五建公司诉被告众森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广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322号民事判决维持，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广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鸿博公司完成的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3496451.88元，甘肃五建公司支付6690000元，众森公司支付4272188元和抵房款1137812元已经纳入众森公司向甘肃五建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中。甘肃五建公司2011年6月22日退出施工后，众森公司为其借支的劳务费1396451元应当从众森公司应付甘肃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但未支付。2.被告众森公司下欠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工程款1400余万元。 本次审理中，为原告鸿博公司与被告甘肃五建公司预留了结算时间，但双方仍未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成都鸿博公司与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广元市瑾瑞逸城劳务分包合同》后，四川宏利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退出，由被告甘肃五建公司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内容，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实际履行中，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与被告甘肃五建公司签字确认的《广元瑾瑞逸城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 关于原告承建的瑾瑞逸城建筑面积及增加劳务费用的问题。首先，原告成都鸿博公司与被告甘肃五建公司争议的事实为双方合作的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其次，由于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按2011年7月27日原告成都鸿博公司与被告甘肃五建公司以《广元瑾瑞逸城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就原告从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劳务费用及支付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结算金额为13496451.88元，以合同包干价350元每平方米计算，原告在此期间完成的工程面积为38561.29平方米，按2011年8月11日原告鸿博公司与甘肃五建公司广元瑾瑞逸城项目部签订《广元瑾瑞逸城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增加30.00元/㎡，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应补劳务费1156838.70元。 关于1396451.00元劳务费是否应由众森公司代付的问题。2011年5月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甘肃五建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如不能按期支付，经众森公司确认后保证在一个月内优先支付。至2011年7月27日，原告与甘肃五建公司就瑾瑞逸城项目劳务费支付情况进行核算。原告与甘肃五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13496451.88元。其中，甘肃五建已付6690000.00元，众森公司代付4272188.00元，众森公司以房抵劳务费1137812.00元，下欠劳务费1396451.00元，该下欠劳务费从2011年7月27日至今，众森公司未再代付。根据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是众森公司保证在原告工程进度款中一个月内优先支付给原告。该保证既不是担保，也不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既然开发商众森公司未予支付，其债务主体仍然是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原告对甘肃五建公司下欠的劳务费1396451.00元仅主张13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众森公司未向原告抵偿房屋的103万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甘肃五建签字确认的《广元瑾瑞逸城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当时双方确认众森公司在代付劳务费中，以房抵款1137812.00元，由于该房被人民法院查封，后在众森公司代付劳务费清单上，有政府工作组签字确认，最终两套住房未能抵偿给原告。经原告与众森公司对账，确认该以房抵款金额为103万元。由于众森公司客观上未予抵房，该下欠的103万元抵房款同前述，其债务主体仍然是甘肃五建公司。现原告请求被告甘肃五建公司支付该103万元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甘肃五建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3576838.70元（1156838.70元+1390000.00元+1030000.00元）。 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原告与甘肃五建公司在《广元瑾瑞逸城劳务分包合同》第23.2条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劳动报酬的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根据该约定，被告甘肃五建欠付原告劳务费就应当承担原告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经本院查明和认定，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应支付欠付原告的劳务费242万元（其中欠付款139万元，众森公司未以房代付劳务费103万元），该欠付的劳务费按照原告与两被告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应当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与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就按原合同单价基础上增加30.00元/㎡的劳务费利息问题，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计算利息。 被告众森公司在欠付被告甘肃五建公司工程款中对上述款项承担偿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成都鸿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3576838.70元（利息以242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付清之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 二、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 以上一、二项付款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成都鸿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原告成都鸿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首明 人民陪审员  魏志英 人民陪审员  刘 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