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21040号原告：吴进凡，男，1983年5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石健，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被告：肖石坚，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青，广东召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市南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7852200L。法定代表人：吴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莞樟路塘唇段1号H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24319499。法定代表人：伦晓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仲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坤，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荷坳社区荷花路108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655C。法定代表人：邝素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顺，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进凡诉被告石健、肖石坚、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进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方、刘惠茹，被告肖石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青，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峻、武妍，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坤，被告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五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案涉车辆购买款155000元并支付产品责任侵权赔偿465000元，共计620000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车辆鉴定费；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日，被告石健将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被告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的车牌号为粤Ｂ×××××、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VGBM51K2HG732141、厂牌型号为丰田牌GTM7303GE的小轿车转让给被告肖石坚。2019年4月22日，被告肖石坚通过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小轿车以155000元销售给原告吴进凡，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17时51分提车。原告如约而至，约18小时45分从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处提车。然而案涉车辆开出不到半小时，在寮步镇凫山××加油站××樟路往大朗方向发生自燃，消防大队于2019年4月22日19时33分将明火扑灭。原告与五被告进行协商，五被告均拒绝承担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车辆出厂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尚在保质期内，却在原告提车后半小时发生自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案涉车辆投入市场并销售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五被告作为案涉车辆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应向原告退还车辆购车款155000元并按照车辆交易价款的三倍金额465000元进行赔偿。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肖石坚答辩称，一、原告应就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进行举证。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该质量缺陷与车辆自燃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原告仅能证明案涉车辆自燃的事实，未能证明车辆自燃是质量问题导致，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二、被告肖石坚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不应退还购车款及支付三倍赔偿。原告在签订《车辆销售协议》时已确认了案涉车辆的实际状况，原告提出要更换案涉车辆的前大灯，经双方沟通，在原告多次要求下，被告肖石坚只是更换了左右边的近光灯灯泡，并如实告知原告，没有任何欺瞒。三、本案车辆鉴定费尚未产生，被告肖石坚不应承担鉴定费用。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全部驳回。一、原告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即便其他被告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承担相应责任，也与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无关。二、案涉汽车为合格产品，生产前通过了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出厂前进行了全项目检测合格后取得《整车检查成绩表》、《整车出厂合格证》，出厂后通过车管所检测合格取得了《机动车行驶证》，出厂至今长期正常的使用已验证案涉汽车的良好稳定品质。三、产品责任的侵权构成要件是法定的，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产品责任的关键前提是案涉汽车存在产品缺陷，且该产品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汽车存在产品缺陷及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四、产品责任的举证责任是法定，原告应就案涉汽车存在产品缺陷以及该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严格举证责任。原告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不申请鉴定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五、《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仅仅是对案涉汽车发生燃烧事件经过的描述，均未认定燃烧的成因，不能凭该两份证明认定案涉汽车存在产品缺陷。六、汽车燃烧的原因异常复杂，汽车存在产品缺陷并非唯一原因，结合现场照片及证据，不排除案涉汽车燃烧事故的原因可能是被告肖石坚违规加改装汽车设备或原告操作不当等。七、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汽车存在缺陷且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对于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买受人原告自行承担。八、原告最恰当的维权方式应当是向保险公司理赔，而非向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车辆销售协议》是阳林林与原告签订，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故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且协议中第九条约定买方提车后，该车出现事故由买方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依法登记备案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仅为二手车买卖双方提供交易场地，并不实际参与任何二手车交易行为。本案中，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只出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且案涉车辆不存在依法禁止性交易的情形，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三、案涉车辆是由被告肖石坚个人过户给原告，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的关系，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倍购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车辆鉴定费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不应得到支持，即使该费用已产生，也不应由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综上，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主张。被告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提出诉讼，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产品缺陷、欺诈消费者行为的情形，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原告作为买方与卖方阳林林（被告肖石坚自认由其妻子阳林林代签）签订一份《车辆销售协议》，约定原告以155000元购买粤Ｓ×××××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VGBM51K2HG732141，发动机号：P359432），原告确认所购车辆的实际状况，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原告提车后，有关该车出现的事故、违章、违规等均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提车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17时51分。2019年4月22日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记载的买方为原告，卖方为被告肖石坚，车牌照号为粤Ｓ×××××，车架号为LVGBM51K2HG732141，车价合计155000元。2019年4月22日，上述车辆从被告肖石坚名下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粤Ｓ×××××。2019年5月22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寮步大队出具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交通事故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19时11分，交通事故地点为357省道莞樟路99公里寮步段嘉德士油站路段，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当事人吴进璋自述，其驾驶一辆粤Ｓ×××××小型轿车从寮步汇得丰二手车行提完车后，于当天19时11分行驶至距××省道××段嘉德士油站路段100米时，其驾车从市区往大朗方向靠中间车道行驶，行驶过程中发现其车右前转向灯指灯长亮，约5秒后熄了，再过了约6秒，其发现车右前大灯处起火，于是靠右边车道行驶靠边停车，车驶过嘉德士油站约200米停车后，车上人员都下了车，路过的两个司机帮忙用灭火器灭火，但火救不灭，于是其大哥（原告）报警；经调查，现场附近的嘉德士油站监控录像能拍摄到一辆右前大灯起火的小型轿车，由西往东靠右车道行驶；交警大队对此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2019年4月23日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寮步大队寮步中队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9年4月22日晚上19时15分中队接到命令，称位于寮步镇凫山××加油站××樟路往大朗方向有汽车着火，中队接到命令后迅速出动两辆水罐车、一辆装备车赶赴现场处置，着火车辆为丰田凯美瑞汽车（车牌号为粤Ｓ×××××），19时22分左右到达现场进行处置，19时33分明火被扑灭。上述车辆的出厂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制造厂商为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首期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石健，被告石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上述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等，其中商业保险单记载的代理机构为被告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4月3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肖石坚名下，同日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买方为被告肖石坚，卖方为被告石健，车价合计35000元。2019年4月22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寮步大队扣留了上述车辆。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提交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整车出厂合格证、整车检查成绩表，证明上述车辆在出厂时被确认为合格产品。原告与被告肖石坚之间的微信记录反映，2019年4月22日下午14:39原告要求被告肖石坚换前大灯，被告肖石坚回复是灯泡，不是大灯。2019年4月23日下午15:34被告肖石坚回复灯泡换了。2019年4月22日19:23原告告知被告肖石坚车辆全部烧起来了，问是不是那个灯接错了？被告肖石坚回复原告赶紧报警，把火灭了。庭审中，被告肖石坚确认交车前自行更换了车头左右两个近光灯灯泡；原告主张在交车前两天发现车辆右前方的近光灯不亮，要求被告肖石坚更换，被告肖石坚在2019年4月22日更换灯的时候，原告不在场，不清楚换了什么灯，交车时灯是可以亮的。原、被告均表示不申请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车辆购车协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微信记录截屏、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单、事故调查笔录、照片、机动车驾驶证、通话记录截屏、保修手册，被告肖石坚提交的微信记录截屏，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整车出厂合格证、整车检查成绩表、保修保养手册、用户手册，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石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关于案由问题。原告明确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本案诉讼请求：退还购车款155000元，赔偿三倍购车款465000元。上述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承担依托于合同关系的存在，该法律条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制度属于合同之诉的惩罚性赔偿或者是违约的惩罚性赔偿；同样，退还货款的责任方式大多是建立在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一定的合同关系，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因此，本院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原告与被告肖石坚签订《车辆销售协议》，分别为买卖合同的买方和卖方。被告石健、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均不是合同的主体，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退还购车款155000元、赔偿三倍购车款46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告与被告肖石坚的交易中，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场所、代办转移登记手续、开具发票等服务，属于交易中间人角色。原告主张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直接销售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认为五被告均存在欺诈行为，表现为案涉车辆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而未告知，构成欺诈，严重的质量问题是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由于原、被告均不申请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案涉车辆起火的原因。原告提车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17时51分，2019年4月22日19时11分许案涉车辆开始起火，对于案涉车辆在交车后短时间内起火，五被告应该无法预先知晓，不属于故意隐瞒的情况。至于五被告是否故意隐瞒案涉车辆存在其他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故对原告主张五被告有欺诈行为，要求赔偿三倍购车款46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莞市汇得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为被告肖石坚提供交易地点，收取租金和水电费，再结合被告肖石坚在买入案涉车辆约20天即卖给原告，两次交易发票价格差异较大，本院认为被告肖石坚符合经营者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案涉车辆在交车后短时间内起火，明显不符合使用的质量要求，被告肖石坚应当举证证明车辆起火不是由于车辆自身的质量问题导致，否则应承担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被告肖石坚没有证据证明车辆起火不是由于车辆自身的质量问题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以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被告肖石坚退还货款15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鉴定费没有实际产生，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肖石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进凡退还购车款155000元；二、驳回原告吴进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500元，被告肖石坚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绮玲审判员  黄玉萍审判员  黄晓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单智森书记员  徐巧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