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3民初3041号原告：赵向红，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系山西新举节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长治市。委托代理人：崔化琴，系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系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西长治羊头岭南仙泉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长治市上党区南仙泉村南崖上。法定代表人：李义平，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晋玲，系山西飞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向红诉被告山西长治羊头岭南仙泉煤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向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化琴、王雪，被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叶晋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50万元，并按24%的年利率支付未归还的借款利息1594万元（算至2019年11月20日），直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山西省实施煤炭资源整合，原长治县南仙泉煤矿进行重组改制，原南仙泉煤矿矿主李义平（现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以煤矿改制资金短缺为由，先后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向原告借款1300万元，并约定按3分的月利率承担借款利息。2012年10月20日，李义平结清了之前的借款利息，但除之前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未归还外其又另行向原告50万元，李义平就135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2年10月30日一并向原告出具新的借据，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此后，原告多次向李义平要款，李义平未能归还，并提出借款用于被告公司兼并重组，该借款可按4分利息转至被告公司归还。2013年11月20日，原告、李义平及被告三方经协商后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协议将李义平欠原告共计1350万元的本金加13个月未付的借款利息共计2052万元债务转至被告，被告承诺会尽快从中南铁路赔偿款中支付原告借款本息。但被告在2014年陆续从中南铁路取得赔偿款后却违约迟迟未按《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借款。原告为此多次催要，被告仅于2015年结息200万元，2016年结息100万元，2018年结息50万元。被告多年借款不还的违约行为已造成原告自己经营的企业资金周转艰难。原、被告虽约定借款按月息4分结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支持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3年11月20日至今的利息。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012年10月30日的借据并未实际发生，被告向原告所借的800万元已于2018年全部归还完毕，因此原告诉讼请求的归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且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一支，证明2012年10月30日被告南仙泉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义平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确认借到原告款项1350万元；2、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表，证明2011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南仙泉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义平汇款两笔，每笔400万元共计800万元；2011年9月29日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11月14日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2月27日银行承兑汇票各一份，证明原告给李义平3张票面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共300万元；2012年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凭证，证明2012年1月5日原告委托任某向李义平汇款100万元；2012年10月20日前分两次以现金的方式共计给付150万元，以上共计1350万元；3、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认可截止2013年11月20日以李义平名义向原告的借款本息2052万元系用于被告公司，该债务转移由被告公司承担。4、证人任某出庭证明，证明2012年1月5日根据原告的要求给李义平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只显示收到赵向红现金1350万元并没有相应的交付款项的证据，故2012年10月30日之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借款1350万元；对证据2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表认可，认可2011年12月26日向李义平转款800万元；三支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与本案出借款项之间的关联性；证据3《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未履行，本金也是依照2012年10月30日的借款，该借款未发生，被告未收到原告借款金额1350万元以及收据上载明的2052万元的款项；对证据4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转款给李义平账户的金额认可。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申请付款审批单、银行承兑汇票（22182641）、银行承兑汇票（22182642）、银行承兑汇票（22182643）、银行承兑汇票（22182644）、银行承兑汇票（22182649）、银行承兑汇票（22182650）各一份，证明2012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500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2014年8月6日，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2015年2月15日向原告转款100万元；4、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6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0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2016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0万元；6、借据一支，证明2016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借到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400051/27838976，金额为50万元；7、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各一支，证明2016年11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承兑汇票一张，票号是40200052、21155759，金额为100万元；8、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各一支，证明2017年8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0500053、27037786，金额为30万元；9、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单一份，证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偿还借款20万元；10、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单一份，证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偿还借款5万元。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需要说明在2012年9月被告一共给付500万元承兑，没有原告的收据，这500万元承兑除了结清2012年10月30日之前的利息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原告的贴现，不是全部用于结算之前的欠款利息，更不存在500万元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对证据2至10认可，虽然不是通过被告公司转款，但是确实是转给了原告，是被告归还的利息，没有归还过本金，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2012年10月30日约定是4分利息结算，但是原告现在要求2分利息。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原告分两笔通过银行给李义平转款800万元，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原告提供了三支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出票日期2011年9月29日、票号为×××、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2011年11月14日、票号为×××、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2月27日、票号为×××、金额为100万元，该三支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300万元，原告称给付了李义平；2012年1月5日，原告通过任某给李义平转款10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在2012年10月30日前分两次给付李义平现金100万元、50万元，共150万元现金。被告对转款的800万元及任某给付的100万元认可，对三支银行承兑汇票及150万元的现金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该款。原告于2012年9月21日收到被告的五支银行承兑汇票，总计金额为50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了该款，称500万元中部分是李义平按月息3分的标准归还了利息，部分款项是承兑汇票的贴现款。2012年10月30日，李义平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赵向红现金1350万元。李义平签字，并加盖被告山西长治羊头岭南仙泉煤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李义平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0日，李义平作为债务转让人（甲方）、原告作为债权人（乙方）、被告作为债务受让方（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三方一致确认截止2013年11月20日止，因丙方改制甲方以李义平个人名义共向乙方借款本息合计2052万元，该借款全部用于丙方兼并重组改制工作中，三方一致同意并确定甲方对乙方的债务2052万元转移给丙方承担，由丙方直接向乙方归还，甲方与丙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由甲、丙双方进行调整（即丙方从拖欠甲方的款项中扣除相应金额的款项），与乙方无关；甲方与丙方均承诺就本协议项下事宜已依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向相关方进行通报，并取得同意后签订本协议；本合同转移的债务包括甲方向乙方借款中甲方未履行的全部债务，本息合计2052万元；丙方承诺：根据已确认的甲方对乙方的所有债务自愿接受转让并向乙方即时归还该款；丙方承诺所欠乙方的××路）赔偿丙方的款项中优先给予偿还，乙方也可以从该款项中直接扣除该款，丙方予以协助；丙方确认该款不存在任何瑕疵，不存在不予归还的任何法律事由；乙方与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合同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应以其与乙方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合同或债权债务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丙方不得以乙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项定的义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归还该借款。签订协议的当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赵向红借款（李义平）2052万元。原告陈述该协议中1350万元为借款本金，另702万元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共计13个月的利息（月息4分）。被告辩称该协议中的款项是由之前李义平给原告出具1350万元借条而来，但1350万元的债务未实际发生。协议签订后，2014年8月6日，李义平给原告转款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被告通过张惠华给原告转款100万元；2016年2月4日，被告给原告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被告通过张惠华给原告转款10万元；2016年8月28日，被告给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一支，金额为50万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2016年11月29日，被告给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一支，金额为100万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条；2017年8月27日，被告给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一支，金额为30万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条；2018年2月11日，被告通过张惠华给原告转款20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通过姬金红转款5万元。以上共计435万元。原告认可收到以上款项，但称是被告归还的利息；被告称是归还之前李义平借到原告900万元的借款本金。原告将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变更为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债务人李义平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并且该转移行为经原告、被告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予以确认，该债务转让合法有效。李义平于2012年10月30日给原告出具1350万元的借条，庭审中被告对该1350万元的借款中三支汇票计300万元及150万元的现金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到900万元。但在2013年11月20日，原告、李义平、被告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明确了李义平将其对原告的债务2052万元转移给了被告，在协议中明确该2052万元包括欠原告的本息，被告认可该2052万元是由李义平给原告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而来，并且被告承诺了还款的方式为其从中南铁路补偿款中优先归还原告，在签订协议的当日，被告还给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原告的借款2052元（李义平）。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李义平如果未收到原告1350万元的借款不可能给原告出具借条，即便在如被告辩称的在出具借条之时未收到原告1350万元借款，但在时隔一年后仍未收到1350万元的款项后将该债务转让给被告公司，被告公司还给原告出具收据。被告的辩解有违常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1350万元的借款成立。李义平在2012年9月20日给付原告五支汇票总金额为500万元，被告称是归还向原告所借款项900万元中的本金500万元，原告称是归还的利息及部分贴现款。如果被告归还的是本金，在2012年10月30日李义平给原告出具借条时不应是1350万元，故原告陈述的被告系归还的是利息，并且双方在核对账目后李义平出具了借到原告1350万元的借条陈述符合事实。原告称与李义平、被告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2052万元中借款本金为1350万元另702万元系其与李义平约定了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月息4分而得（13个月×0.04%×1350万元=702万元），被告虽不认可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但三方协议中明确2052万元是本息合计欠款数额，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被告约定月息4分利率过高，在2015年9月1日前应按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中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本金1350万元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障。在三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归还原告435万元，应该从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长治羊头岭南仙泉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赵向红借款本金1350万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435万元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0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淑珍人民陪审员 李 斌人民陪审员 王炳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