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6101号原告：康军，男,汉族,1980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雄，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淇匀，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西陂头肚清水路**创客大厦514。法定代表人：尹直广。诉讼代表人：郭朝敏，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该公司管理人成员。诉讼代表人：冯梦瑜，系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该公司管理人成员。被告：付红文，男，汉族，1991年3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被告：伍超，女，汉族，1990年5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被告：尹直广，男，汉族，1995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原告康军与被告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雄，被告中鼎公司管理人郭朝敏、冯梦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付红文、伍超、尹直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2019年3月2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并当庭减少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全部款项237957.94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4561.6元;3.请求法院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9日，原告因位于东莞市凤岗镇××名流印象花园××903房屋装修事宜与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集团（以下简称：中鼎集团）签订《免费装修施工合同》。其中该合同1.6约定：合同预算工程款为345616.00元，实际合同工程款以双方结算表为准；10.1约定自验收合格之次月起，中鼎集团应将实际结算工程款分36个月逐月平均返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返款日期为每月25日；11.1约定合同签订后，因一方擅自违约或毁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另一方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的，违约或毁约方除了应向守约方支付因履行产生的费用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预算工程款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最后约定的收款人为：开户名：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平安银行龙翔支行，账号：11×××06或开户名：付红文，开户行：平安银行龙翔支行，账号：62×××88。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中鼎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付红文支付完全部装修款及保证金412717元。同时中鼎集团与原告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其应向原告返还的总金额为329477.94元，需每月向原告返还9152.16元工程款。然而中鼎集团仅向原告返还了2017年2月到11月的10期工程款，共计91520元。从2017年11月后中鼎集团无故停止返还工程款，原告多次与其工作人员联系均无果，至今尚有26期款项共计237956.16元未返还。中鼎集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虽与中鼎集团签订《免费装修施工合同》，但中鼎集团没有法人资格且已于2018年3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中鼎集团已不存在，而合同约定的收款人为中鼎公司或当时中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红文；《免费装修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中鼎公司及其当时法定代表人付红文支付完全部装修款及保证金，且原告房屋装修施工完毕后，中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付红文已经按《工程竣工决算表》向原告支付了10期返还装修款合计91520元，综上可知，中鼎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注销且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中鼎公司才是装修施工的实际履行方，故中鼎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付红文根据《工程竣工决算表》向原告支付了10期装修返还款，仍欠原告26期装修换返款未按合同约定按月返还给原告，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四被告支付剩余26期的装修返还款共计237956.16元。付红文、伍超是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中鼎公司的股东，且付红文作为中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占股份99.3548%）实际收取原告工程款，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且在未完全履行返款义务时分别以1元的价格将股份转让给尹直广，实质为无偿转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付红文、伍超及尹直广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被告之间的装修装饰合同纠纷，被告拖欠原告237956.16元装修返还款属违约行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具文起诉，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中鼎公司答辩称，从法院指定管理人之日起，我方没有收到中鼎公司的任何文件资料，所以我方依据原告的证据答辩。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中鼎公司已经完成了装修义务，仅剩未按时还款，因此中鼎公司仅应该承担未按时还款的违约责任，即装饰装修合同第10.3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告第二点诉求要求中鼎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过高，希望法庭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中鼎集团是以中鼎公司为母公司，以资本为主要联结纽带的母子公司为主体，以集团章程为共同规范的企业法人联合体，集团成员单位包括中鼎公司及其三家子公司。中鼎集团于2016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3月15日注销登记。中鼎公司于2013年5月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付红文。中鼎公司原股东为付红文、张明忠，分别占股99.35%和0.65%。2016年11月11日，张明忠将其所持有的0.65%股权转作价20万元转让给伍超。2018年3月3日，付红文和伍超将其所持有的中鼎公司股权分别作价1元转让给尹直广，尹直广成为中鼎公司的唯一股东。2019年4月29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中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中鼎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代表中鼎公司参加了本案诉讼。2016年7月9日，中鼎集团与原告签订《免费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鼎集团为原告装修位于名流印象23栋903号房屋。《免费装修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1.6条：合同预算工程款为345616.00元，实际合同工程款以双方结算表为准。10.1条：自验收合格之次月起，中鼎集团应将实际结算工程款分36个月逐月平均返还至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返款日期为每月25日。11.1条：合同签订后，因一方擅自违约或毁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另一方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的，违约或毁约方除了应向守约方支付因履行产生的费用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预算工程款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约定中鼎集团的收款人为：开户名：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平安银行龙翔支行，账号：11×××06或开户名：付红文，开户行：平安银行龙翔支行，账号：62×××88。《免费装修施工合同》签订后，中鼎集团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已完工。双方签订《工程竣工决算表》，确认原告应付的装修款为412717元，中鼎集团应按月返还的款项总计329477.94元，每月返还9152.16元。原告和中鼎公司庭审中确认，原告已全额向中鼎集团支付了412717元，2017年2月至11月期间，中鼎集团通过付红文账户向原告返还了10期装修款共计91521元。据此，原告主张尚欠待返还的款项为329477.94元-91521元=237956.94元。另，多份生效判决查明，付红文与伍超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免费装修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决算表、收款收据、原告账户银行流水、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集团章程、企业集团注销登记申请书及通知书、2016年11月11日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程、2016年11月11日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变更单、2018年3月3日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3月3日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被告付红文、伍超、尹直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中鼎集团虽然是《免费装修施工合同》的签约方，但其没有法人资格，而中鼎公司是中鼎集团成员单位中的母公司，且合同的收款方为中鼎公司或其大股东付红文，工程款也是由付红文进行返还，因此，原告主张中鼎公司承担《免费装修施工合同》中中鼎集团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和中鼎公司对应返还的金额237956.94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考虑到中鼎公司的违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而中鼎公司的装修义务已履行完毕，本院酌定违约金调整为合同金额的5%，即345616*5%=17280.8元。关于尹直广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尹直广为中鼎公司的一人股东，且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中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付红文与伍超的责任问题。《免费装修合同》履行期间，中鼎公司的股东是付红文和伍超，而二者是夫妻关系，中鼎公司实质上是夫妻公司。付红文和伍超并没有举证证明夫妻二人有财产分割的约定，登记在夫妻二人名下的公司实质由夫妻二人共同共有。因此，夫妻公司虽不是一人公司，但考虑到夫妻公司的特殊性，认定夫妻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的标准应比一般的公司低。本案中，付红文以个人账户收取装修款，又以个人账户返还装修款，该行为足以认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付红文和伍超作为中鼎公司的股东，应对中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康军返还装修工程款237956.94元并支付违约金17280.8元；二、驳回原告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13.3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康军负担630.9元，由被告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负担498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庆枢人民陪审员  黄雪鸿人民陪审员  李灵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龙诗雨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