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24民初1629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永兴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37257284888。法定代表人：范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兴，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九江修水万景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太阳升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54221862D。法定代表人：向春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晨瑞，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公司）与被告九江修水万景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依法受理。2018年7月15日，万景公司就同一买卖合同事实对天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万景公司的反诉亦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1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天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兴，被告万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晨瑞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发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万景公司向原告天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908,675元；2、判决万景公司支付天发公司自2016年6月28日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4,908,6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天发公司与万景公司于2008年8月18日签订《经济合同》，合同约定，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提供水轮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合同总价款25,424,900元。天发公司依照约定向万景公司交付了合格的产品，万景公司水电站机组早已正常发电并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但万景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向天发公司支付货款。后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2017年3月18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就万景公司向天发公司付款问题做出约定，但万景公司一直未能遵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万景公司辩称，一、根据《经济合同》条款和《技术条款》，天发公司应当向万景公司交付的货物缺损，缺损部分货物价值在货款中应当予以扣减，合计金额为883,000元（1、自动化元件不见、电缆未见，价值350,000元；2、齿盘测速装置，价值12,000元；3、排水管路、管件、阀门、滤网，价值200,000元；4、差压变送器及显示器，价值10,000元；5、油位变送器，价值5,000元；6、转速信号装置，价值15,000元；7、油位开关和油混水信号装置，价值8,000元；8、排气旋塞阀，价值3,000元；9、导管、电缆，价值150,000元；10、导叶装卸专用扳手、导叶安全装置装卸专用工具、导叶分瓣件装卸工具、直径30mm及以上的铰刀特殊铰刀、开口30mm及以上的扳手和特殊扳手，价值8,000元；11、列明所有备品备件均未提供，价值50,000元；12、数字温度显示仪，价值3,000元；13、转速检测装置，价值5,000元；14、差压开关、压力变松控制器，价值4,000元；15、轴承润滑高位油箱测温电阻、轴承润滑油箱测温电阻、感烟探测器、感温探测器、电极式水位信号器、配电盘、反向推力、电机径向、水机径向进油管流量计、正向推力进油管流量计、轴承回油箱光电液位信号器、轴承回油箱油混水信号器、漏油箱光电液位信号器、轴承高位油箱光电液位信号器、轴承回油箱温度信号器，价值60,000元，以上共计883,000元）。二、天发公司逾期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未支付剩余货款原因系天发公司未能如约履行合同导致，因此万景公司不应向天发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截止2015年年底，万景公司已支付18,216,225元，天发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向万景公司交付货物，2016年6月28日仍有一台定子未发货，2017年3月25日仍有剩余配套设备未提供。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后，万景公司向天发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货款，天发公司仍未能按《补充协议》于收到款项5日内将最后一台定子发货。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2》后，万景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货款，天发公司也未能在收到款项七天内组织剩余配套设备供货。三、天发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缺陷。在产品交付安装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需要修复、改造、另行购置配件。万景公司因此现已发生额外支出的236,040元（其中连接轴维修工资22,000元、消缺费用54,040元，技工工资、辅助材料费、机械租赁费160,000元），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抵扣。被告万景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缺陷维修导致的停止经营期间损失2,082,700元（59天×35,300元/天）；2、判令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赔偿因受油器缺陷产生的维修费用84,620元及因维修产生的停机损失564,800元（48天×35,300元/天÷3台）；3、判令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支付2018年7月花费的连接轴材料费、运输费和工人工资26,400元；4、判令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支付因产品缺陷而额外支出的材料费、工人工资236,040元（其中连接轴维修工资22,000元、消缺费用54,040元，技工工资、辅助材料费、机械租赁费160,000元）；5、判令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支付受油器维修期间停机损失317,700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21日维修14天、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25日维修13天，共计27天，27天×35,300元/天÷3台）；6、反诉费用由天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发公司与万景公司签订《经济合同》约定：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出售3台套水轮发电机的所有主辅设备，万景公司向天发公司支付了货款。万景公司收到货物后，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各种故障。万景公司自行购买材料和请求安装单位进行维修，购买材料花去54,040元，技工工资、辅助材料费及机械租赁费160,000元，安装单位为此花费59天工时进行维修，导致未能及时正常发电。在试运行发电后，受油器的恢复轴、连接轴分别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7月13日两次断裂，被迫停止发电进行维修，第一次花费22,000元工人工资和材料费，停工维修14天，第二次花费工人工资20,000元和材料费、运输费等费用。反诉被告天发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万景公司的诉讼请求。1、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双方均同意天发公司无需再承担质保责任，双方都同意三都电站机组设备的质保期已过，关于天发公司的义务是售后服务，这在《补充协议2》第八条已经做了明确的规定，因此即便是万景公司的损失确实存在，天发公司也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义务。2、万景提供的关于损失的证据不充分、不完善，有伪造、变造证据的嫌疑，请法院予以查明并加以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8日，天发公司与万景公司签订《经济合同》，合同号：08H水-7-1，约定出卖人天发公司向买受人万景公司提供3台套能满足4000KW灯泡贯流式水轮发电机组正常发电的所有主辅设备。万景公司使用该设备进行运营发电（因发电地址位于修水县太阳升镇，原名三都镇，故称三都电站）。合同总价款为25,424,900元并对供货范围列有清单。2011年9月1日，天发公司与万景公司签订《江西省九江修水县三都水电站灯泡式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经济合同补充协议（1）》（以下简称《经济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三都电站工程受各方面原因影响整体推后三年，故设备交货时间也随之推后三年。2016年6月28日，天发公司与万景公司签订《江西三都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成套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三都电站机组设备质保期已过；2、对万景公司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及金额进行明确。3、如买方未按期付款，则按2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7年3月18日，天发公司（卖方）与万景公司（买方）签订《江西三都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成套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第一条、重申三都电站机组设备质保期已过；第二条、买方于2017年3月25日前支付卖方500,000元；第三条、卖方收到上述款项后7天内组织剩余配套设备的成套供货工作并安排主机售后服务人员、辅机厂家调试人员根据电站施工进度至三都水电站现场进行安装指导工作；第四条、买方承诺按下列时间节点无条件支付卖方款项：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70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200,000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508,675元；第六条、买卖双方均对本补充协议签署日前的一切事项无异议；第七条、重申如买方未按期付款，则按2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第九条、如买方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卖方需履行原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的售后服务；第十条、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2011年签订《经济合同补充协议》后，有证据表明2013年1月起，天发公司陆续向万景公司发货。根据《补充协议2》第三条，可推知截至2017年3月18日，天发公司尚有部分设备未向万景公司提供。关于约定的货物是否有缺项、漏项的情况，现双方不能提供完备的货物发运清单及签收清单。天发公司认为已向万景公司全部交货。万景公司认为天发公司尚有自动化原件、电缆、齿盘测速装置、排水管路等十五项设备或配件未提供。万景公司估算该十五项设备或配件的价值共计883,000元，其中对第11项所有备品备件估价为50,000元。万景公司曾于2017年5月8日、5月12日、5月26日，分别向阳绿荣转账24,750元、19,900元用于购买自动化原件，花费7,290元购买双向示流信号器、耐震压力表、智能压力变送控制器（以上费用共计51,940元，天发公司予以认可）。除此之外，万景公司再未向天发公司以外的第三人购买其主张的漏项设备。万景公司共向天发公司支付了货款20,516,225元。分别于2010年付7,000,000元，2011年9月6日付4,860,000元，2012年1月12日付3,000,000元，2012年1月17日付1,000,000元，2012年2月20日付2,356,225元，2016年7月11日付1,000,000元，2017年3月22日付300,000元，2017年3月27日付200,000元，2017年4月28日付300,000元，2018年2月7日付500,000元。案外人福建京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舜公司）为万景公司安装电站机组设备。安装过程中，天发公司曾向万景公司派驻驻厂代表进行技术服务指导。万景公司称，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京舜公司先后22次对天发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维修，共计维修天数为59天，共产生费用160,000元。该费用为消缺费用，应由天发公司向京舜公司支付，万景公司未垫付。证人江某系京舜公司的员工。江某证明万景公司和天发公司均未向京舜公司支付该160,000元费用。2017年5月31日，因受油器恢复轴断裂，天发公司赵跃林对受油器恢复轴的缺陷制定了修改方案。万景公司于2017年6月9日、6月25日花费受油器恢复轴加工维修费2,100元，该费用天发公司予以认可。2017年6月5日，三都电站正式运营发电。2018年5月，万景公司对受油器连接管进行维修，花费工资22,000元。2018年6月，京舜公司根据万景公司的更换申请，建议万景公司对三台机组的受油器连接管进行更换，并进行报价。报价清单为：工时费43,200元、密封件5,160元、受油器连接管36,000元、柴油60元、破布200元，共计84,620元。2018年7月，万景公司再对受油器连接管进行维修，花费工资20,000元、连接轴制作费4,800元、运输费1,600元，共计26,400元。至今，万景公司尚未对受油器连接管进行更换。关于产品质量，2018年8月18日，万景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1、对天发公司交付的受油器连接轴和恢复轴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进行鉴定；2、对天发公司交付的自动化原件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漏项进行鉴定。对此，天发公司提出异议：1、按照《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天发公司提供给万景公司的货物早已过了质保期，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天发公司均不承担责任。2、万景公司反复强调“自动化原件不见”，对不存在之物不能进行鉴定。之后，经万景公司反复修改后，最终于2019年1月2日确定其请求的鉴定事项为：依法对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交付的1-3#机组受油器连接轴和恢复轴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成因进行鉴定。本院按万景公司的请求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7月，本院收到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连接管螺纹法兰与圆管外侧焊缝与通孔法兰与圆管外侧焊缝存在未熔合缺陷。通孔法兰与圆管内侧焊缝处存在焊接未熔合缺陷，根据相关标准，该未熔合缺陷为“不允许”的长缺陷。2、连接管螺纹法兰Cr含量偏高，不符合相关标准中对Q235A元素含量的要求。3、连接管的圆母材发生开裂的位置在通孔法兰外焊缝的焊趾边缘区域，而后在周期性外力的作用下裂纹逐渐扩展，最终沿深度方向贯穿管体。在补焊后因为母材上的裂纹依然存在，在周期性外力的作下从补焊焊缝的底部，向外部再次开裂形成裂纹。4、恢复轴零件的下屈服强度与拉伸强度不满足相关标准要求。5、恢复轴样品表面存在深度划伤的物证特征，产生原因为恢复轴摆度大于端盖与恢复轴之间的配合间隙，造成恢复轴表面与端盖的异常磨损导致。为此，万景公司花费鉴定费357,000元。根据天发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九江供电分公司调取了万景公司的发电量数据：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21日、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25日，万景公司上网电量与本月其他日期的发电量基本持平，没有异常降低的情形。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相符的陈述为证，有营业执照复印件、《经济合同》、《技术协议》、《经济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鉴定意见书、华碧笔录单、鉴定业务受理通知书、转账凭证、出庭费用缴纳通知、叶家山变叶三线114开关位置（33）表码数据、《三都电站受油器恢复轴处理方案》及图纸、2018年5月的工资表及照片，双向示流信号器、耐震压力表、智能压力变送控制器购买收据，发票、转账凭证，2018年7月的工资表、照片、运输费收据、连接管制作费、证人江某的部分证言、京舜公司的报价表为证，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天发公司与万景公司签订《经济合同》约定出卖人天发公司向买受人万景公司提供3台套能满足4000KW灯泡贯流式水轮发电机组正常发电的所有主辅设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之后签订的《经济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的，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一、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漏项，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二、万景公司未按《补充协议2》付款是否构成违约，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天发公司与万景公司签订的《经济合同》中对三台套水轮发电机所有主辅设备列有供货范围和清单，对每项设备的名称、型号、单价、数量均明码标价，合同总价款为25,424,900元。现双方均不能提供完备的货物发运清单及签收清单，本院无法查清《经济合同》中确定的所有设备天发公司是否完全向万景公司提供。对该待证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在原、被告间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将使用中设备的漏项举证责任分配给万景公司，将备品备件漏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天发公司。2017年6月，三都电站开始正常运行，万景公司除了对外购买了51,940元设备，其他运行中的设备均由天发公司提供。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推知天发公司除对其中51,940元设备未提供外，其它关于运行中的设备均已供货。否则，三都电站不能正常运行。万景公司未能证明使用中的设备有漏项，本院对其主张扣除运行中相应漏项设备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济合同》中约定的备品备件系机组运行后需要维修时应准备的易损件，并非运行时必须安装的设备。天发公司未完成备品备件的举证责任，结合万景公司的主张，本院认定其交付的备品备件中有价值50,000元的货物未提供。综上，本院认定天发公司未向万景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为101,940元。天发公司已违约，漏项设备价款应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减。万景公司应向天发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应为4,806,735元。按《补充协议2》的约定，万景公司应无条件于2017年5月30日前向天发公司支付70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200,000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508,675元。该协议内容修改了原《经济合同》中关于以交货时间或机组运行时间付款的约定，也修改了万景公司保留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的权利。万景公司未按《补充协议2》的约定付款，仅于2018年2月8日支付500,000元。万景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应向天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至于万景公司主张天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亦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自2017年5月30日起，万景公司已违约，应向天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8年2月7日止为249,212.04元，（其中2017年5月30日前的金额应扣减101,940元后为598,060元），（598,060×8月×4.75%×2÷12＋1,200,000×7月×4.75%×2÷12＋1,000,000×6月×4.75%×2÷12＋1,000,000×5月×4.75%×2÷12＋1,000,000×4月×4.75%×2÷12＋508,675×3月×4.75%×2÷12＋5,306,735×4.75%×2÷12÷30×10）。2018年2月8日，万景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500,000元。结合天发公司的诉请，本院确定该款为支付货款，而非违约金。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违约金为837,173.01元（4,806,735×4.75%×2÷12×22）。综上，违约金合计1,086,385.05元，后续违约金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本案的反诉部分争议焦点为：一、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二、因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万景公司的损失。三、该损失是否应由天发公司承担。出卖人对标的物有物的瑕疵担保责任。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包括：价值瑕疵担保责任、效用瑕疵担保责任和品质瑕疵担保责任。价值仅指物应具备应有的交换价值，效用指物应具备应有的使用价值，品质指物应具备应有的品质保证。本案的买卖合同中双方对产品品质明确约定以国家标准为准。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经审查，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中认定的事实清楚，鉴定结论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从鉴定结论可知，受油器连接管、恢复轴的缺陷是制造缺陷，并非万景公司保管不当或安装使用不当所致。即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交货时，连接管和恢复轴已存在质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万景公司有权要求天发公司对修理恢复轴、连接管，更换连接管已花或预期花费的费用进行赔偿。本院核定万景公司的损失为：1、2,100元（因恢复轴断裂花费的费用，且天发公司予以认可）；2、22,000元（2018年5月因连接管断裂花费的工资）；3、26,400元（2018年7月因连接管断裂花费的费用），4、84,620元（该费用为更换三根连接管预期费用。且万景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经过此次诉讼，更换了新的连接管后，就本案中恢复轴、连接管出现问题产生的损失不再要求天发公司进行赔偿）；5、鉴定费357,000元，共492,120元。以上损失应由天发公司向万景公司赔偿。2017年6月正式运营之前系设备调试阶段，万景公司主张在此之前停止运营59天发电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5月、7月，虽然万景公司对连接管进行了修理，但没有证据表明万景公司有发电损失，本院其主张的停运发电损失不予支持。结合万景公司两次对连接管进行维修，均没有发电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更换连接管产生的停机损失亦不予支持。京舜公司为天发公司消缺的费用，万景公司并未垫付，京舜公司可与天发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七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九江修水万景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再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806,735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九江修水万景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2月7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86,385.05元，后续违约金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三、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九江修水万景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因受油器恢复轴、连接管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492,12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九江修水万景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48,807元（天发公司已预交），反诉部分18,077元（万景公司已预交15,273元），由天发公司承担6,884元，由万景公司承担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开林审判员  涂 丹审判员  朱金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