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民终7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莉，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辉，男，汉族，1975年6月26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洪，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忠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1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0151号民事裁定。2、指令惠城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返还原物纠纷依法进行审理。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根本没有分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早已调出上诉人处，早已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双方之间并非单位与职工的关系，而是相互平等的民事主体，根本不是单位内部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一)案涉房屋根本没有分配给被上诉人，只是附条件地提供给其居住。上诉人当初只是为了帮助其职工解决暂时的住房困难，在保留所有权的前提下，附条件地提供给被上诉人居住，约定了退房条件，在约定的退房条件成就，被上诉人己调出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房屋。1998年5月被告因住房困难向原告申请给予帮助，为解决职工住房困境，1998年7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住房合同书》，将麦兴路20号7楼703房提供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帮助解决被上诉人住房困难问题。《住房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将xx路20号7楼职工家属住房分配给乙方居住”；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缴交住房款3万元"；第三条约定：“住房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享有使用居住权，但乙方不得将住房出卖，出租或变相出租，转让给非其直系亲属居住……”；第四条约定：“购房款按20年计算使用限。乙方如调出或不居住，在调出前必须办理退房手续后办理调离手续，按20年使用期限退回款给乙方(例如：使用10年退出，甲方给回乙方1．5万元，余类推)”；第六条约定：“住房内电安装，水管改动，间墙费用由乙方解决。如调出或不居住其装修改动款不给予补偿。住房内问墙必须征得甲方同意方可施工。”《住房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保留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限制被上诉人出卖、出租或提供给非直系亲属居住，限制其改变房屋内部结构，约定了上诉人调出或不居住就应退房，完全不符合大众对“分房”的基本理解。大众对“单位分房”的基本理解是单位将其房屋分配给职工(有的要付代价有的不付代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职工(不可能单位保留房屋所有权)，职工可以自由地使用该房屋(不可能连住房内间墙都要经单位同意)，在符合政策规定的情况下可以自由的出卖、出租(不可能限制职工将其分配所得的房屋出卖、出租或提供给非直系亲属居住)。上世纪绝大多数职工房改房都是以“单位分房”的形式取得的，这些房屋在补交地价达到上市条件的完全可以自由流转，单位无权限制。根据《住房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只是为了帮助其职工解决暂时的住房困难，在保留所有权的前提下，附条件地提供给被上诉人居住，约定了退房条件，在约定的退房条件成就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房屋，案涉房屋根本没有分配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单位与职工的关系，而是相互平等的民事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就职的桥西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完全是不同级别的不同单位，被上诉人在2011年就调出上诉人处，其早已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双方的纠纷完全不是单位内部的纠纷。桥西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属于街道一级的医疗机构，而上诉人是县区一级的医疗机构，两者之间完全是不同的单位，两者之间人、财、物都是独立的。桥西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是基层医疗机构，属公益一类单位，其收入来源由财政全额拔款，其工作人员不用上夜班，且待遇有保障。而上诉人因带有一定经营性质，定性为公益二类单位，由财政差额拔款，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一般要轮值夜班，收入与单位的经营状况挂钩，待遇的保障程度没那么高。正因如此，被上诉人才申请调入到桥西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经惠州市惠城区卫生局、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盖章确认的被上诉人的《广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审核表》简历一栏中明确记载‘‘1995年8月至2011年8月在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工作2011年9月至今在xx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充分证明2011年9月起被上诉人就已调出上诉人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根本不是单位与其职工的关系，双方的纠纷亦不是单位内部的纠纷。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这些证据，忽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就职的桥西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完全是不同级别的不同单位，被上诉人在2011年就调出上诉人处，其早已不是上诉人的职工这一基本事实，就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调出，进而认定双方是单位与职工的关系，将双方的纠纷归类为单位内部纠纷，认定事实完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完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三条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受理。一审法院基于两项错误的认定：①将案涉房屋附条件地提供给被上诉人居住认定为是分配给被上诉人；(2将双方的关系认定为是单位内部关系。进而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完全是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是因其原为上诉人的职工的身份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但上诉人主张的是被上诉人因工作调动调出上诉人处，不再是其职工，根据双方《住房合同书》约定的“乙方调出就应退房”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被上诉人经双方的主管部门多次协调仍拒不返还引发的争议。该争议不是因上诉人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平等主体关系，其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被上诉人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腾空麦兴路20号大楼前半部分703房并交还给原告（现门牌号为麦兴路33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调拨给其使用的麦兴路20号7、8楼房屋作为职工家属住房分配给其职工居住，职工需向原告缴交相应的住房款，双方就住房问题签订《住房合同书》。被告李忠辉与原告于1999年6月5日签订《住房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前述房屋7楼职工家属住房分配给被告居住，被告应缴交住房款3万元，住房产权永远属于原告所有，被告享有使用居住权，如因原告业务发展需要，需征用被告住房时，原告必须解决好被告住房；被告调出或不居住，在调出前必须办理退房手续后办理调离手续，按20年使用期限退回款项给被告等。《住房合同书》签订后，被告按约定支付住房款，其称使用xx路20号大楼前半部分703房即涉案房屋至今，原告称被告至2011年9月开始即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被告后通过竞聘上岗，进入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桥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以下称桥西卫生服务中心），原告称其与桥西卫生服务中心系相互独立的单位，被告则称桥西卫生服务中心系自原告处分离出去的单位，其工作单位的变动不属于调出原单位。原告称其现因业务发展需要，将房屋收回，被告拒绝退房，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在政府调拨房屋给其使用后，其将涉案房屋作为住房分配给被告李忠辉等职工居住，且被告缴交约定的住房款后居住至今。故原告的起诉，属于涉及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应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依法应予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的起诉。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该规定中的“单位内部分房”指单位将其所有的房屋分配给职工居住，包括房屋权属转移给职工及房屋权属单位保留两种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时分得现争议的房屋，其虽然调离上诉人处，但不影响分房时的历史客观事实，双方的争议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一审依据上述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芝仪书 记 员 张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