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411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德超，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高明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非法采矿于2018年3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又因行贿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伟杰，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高明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海南省三亚市商品街社区***************。因非法采矿于2018年3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又因行贿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伟安，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非法采矿于2018年3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又因行贿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犯非法采矿和行贿罪，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47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至2012年间，佛山市高明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公司）在成立前后，为寻求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党组成员、执法监察局局长李*对公司业务的关照，经股东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等合议，由**公司出资，先后5次给予李*共53.7万元，在李*帮助下得以承接高明区**街道开庄坑废弃工矿复垦项目。具体是：1.2011年5月，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和苏*华（另案处理）拟共同成立**公司，三人合议给予李*钱财以便公司日后能得到李*关照。后由郭伟杰到广州给予李*现金15万元。该15万元在**公司成立后由公司出账。2.同年9月，**公司股东暨被告人郭伟杰、杜德超和苏*华、冼*元（另案处理）合议借公司成立和中秋节之机给予李*钱财以便公司日后能得到李*关照。后由郭伟杰、杜德超携带公司出资的现金10万元到广州给予李*。3.同年10月，**公司股东暨被告人郭伟杰、杜德超和苏*华、冼*元为了**公司相关业务，合议给予李*钱财。后由郭伟杰携带公司出资的现金10万元在高明**酒店给予李*5万元，次日又通过打麻将故意输钱的方式给予李*4.7万元。4.2012年1月初，**公司股东暨被告人郭伟杰、杜德超和苏*华合议以送麻将经费的名义给予李*钱财。后由郭伟杰携带**公司出资的现金4万元到高明**酒店给予李*。5.同年春节期间，**公司股东暨被告人郭伟杰、杜德超和苏*华、冼*元合议给予李*钱财。后由郭伟杰携带**公司出资的现金15万元，通过打麻将故意输钱的方式全部给予李*。二、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在李*的帮助下，以整治复绿的名义在高明区更合镇**石场非法开采石料获取高额利益，造成国家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为感谢和拉拢李*，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先后以送干股、送钱物、打麻将故意输钱等方式给予李*财物合计约263万元，其中潘伟安参与了约94万元。具体是：1.2012年5月，因**石场被责令停工，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合议给予李*钱财以求帮助。随后潘伟安分多次交给郭伟杰约50万元，由郭伟杰送给了李*。2.同年3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在合作经营**石场的过程中，合议由郭伟杰负责将李*所占10%股份的利润送给李*。后郭伟杰将约165万元的经营分红利润和租金利润以各种方式送给了李*。潘伟安参与了其中约44万元的利润输送。3.2015年间，被告人郭伟杰、杜德超为感谢李*的关照，以资助李*在海南老家建房的名义分多次送给李*现金共4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潘伟安主动向高明区监察委上缴违法所得共计19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冼*元、苏*华、苏*文、黎*洪、杜*佳的证言，证人李*的证言、自述材料及辨认材料，公安机关和纪检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认罪态度说明，关于潘伟安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关于潘伟安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说明及收据等材料，证人李*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文件等，**石场相关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佛山市高明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及变更资料等文件复印件，杜德超向苏*华出具的借条及确认书，开庄坑临时取土点及复垦复绿资料，郭伟杰与潘伟安**石场主要资金往来、对账数单、承诺书、复绿保证金归还协议、**石场合作协议、采石场复绿工程承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石场承包合同、砂、碎石买卖合同等文件，整改通知、**石场验收合格证明、保证金收据、申请书、退保证金审批表、**石场整改复绿协议书，**石场整治复绿及延期审批资料，银行账户流水单，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郭伟杰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被告人潘伟安的供述，被告人杜德超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三、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潘伟安、郭伟杰、杜德超、与黎*洪、杜*佳、严*安（后三人均另案处理）为追求利益，以整治复绿的名义对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石场肆意开采，造成了矿产资源破坏。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9月1日，被告人潘伟安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以380万元的价格向谭*宣承包**石场的经营权，2012年3月13日，被告人杜德超和郭伟杰入股**石场参与经营，潘伟安占股60%，杜德超、郭伟杰各占股20%。同月，高明区政府常务会议决定，同意**石场复绿整治，要求2013年底前完成，并严格按照复绿整治方案进行，期间产生的石料只能供应广明高速西延线，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外销售。后潘伟安、杜德超和郭伟杰开始聘请人员对**石场的山体进行爆破开采，期间所得石料除少部分供应广明高速外，余下由杜德超等人对外销售，销售所得扣除成本后利润由潘伟安、杜德超、郭伟杰三人按股份比例分成。同年5月25日，高明区国土部门发现**石场有非法采矿的行为，对其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开采。同年9月，潘伟安与高明区国土部门签订整治复绿协议，协议再次明确常务会议决定内容。同年12月1日，潘伟安、杜德超和郭伟杰达成协议，同意将石场转租给黎*洪（另案起诉）经营，约定由黎*洪每月支付40万元租金给潘伟安等人。后续承包者黎*洪与杜德超、郭伟杰合股经营，三人重新购进生产设备，完全置复绿方案于不顾，要求被聘请的爆破管理工作人员对**石场的山体进行爆破开采，开采方式是在矿区顶部用推土机先将表层推出宽约20米裸露出矿体，并从上至下开始爆破开采，将矿区整体向内扩大了约20米，开采行为直至2013年12月高明区国土部门要求**石场撤离生产设备勒令停止开采为止。期间产生的石料，全部由杜德超、黎*洪等人对外销售，利润三人按股份比例分成。**石场于2012年至2013年共向广明高速提供石料达554382.03吨，折算2104.97万元。2.2014年6月1日，被告人潘伟安将其在**石场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人杜德超和郭伟杰，同时杜*佳和严*安（均另案起诉）每人出资200万元各购得**石场25%的股权，与杜德超、郭伟杰合股经营。2015年3月开始，杜德超、郭伟杰、杜*佳和严*安无视复绿整治方案继续对**石场进行开采，聘请爆破人员对**石场塘底两侧及塘底进行爆破开采。开采的石料全部由杜德超等人对外销售，所得利润四人均分。同年6月11日，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沙石场工商登记为杜*佳。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石场的1号采坑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石量为788306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524万元；2号采坑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石量为654949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956万元，合计共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石量为1443255吨，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5480万元。综上，被告人潘伟安从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共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石量为539605.26吨，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048.87万元；被告人郭伟杰、杜德超从2012年3月13日至2015年6月11日，共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石量为888872.97吨，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3375.0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郭伟杰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的严重犯罪事实，已由省纪监察委立案调查并提起公诉；被告人潘伟安主动向公安机关就他人非法采矿犯罪提供证言及书证，并带领公安民警进行现场辨认，为其他犯罪案件的侦办起到了推动作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杜*强、麦*泉、杜*冲、罗*文、陈*玲、梁*忠、关*均、严*强、吴*炳、梁*枝、陈*明、王*、黄*文、陈*开、谭*宁、杜*梅、谢*金、潘*典、严*清、梁*颜、廖*源、苏*华、冼*元、梁*文、潘*安、麦*云、刘*财、吴*铭、胡*、杜*佳的证言及严*源、严*明、黄*平、梁*模、杜*养、谭*强、潘*平、罗*聪、关*艳、文*章、李*如、黎*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银行流水，**石场相关协议、合同、保险、爆破材料、销售明细、复绿协议等材料，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提供的材料，更合**石场的采矿登记资料、整改复绿及验收材料，佛山市地质局检测材料、爆破振动测试报告、佛山市高明区******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申请、非法开采破坏矿产资源储量评审申报表、委托书和2018年10月26日广东省资源厅作出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被告人潘伟安、郭伟杰、杜德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材料。原判认为，佛山市高明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杜德超、郭伟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杜德超、郭伟杰、被告人潘伟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中杜德超、郭伟杰行贿数额达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潘伟安、郭伟杰、杜德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均成立。在行贿和单位行贿犯罪中，并无依据反映杜德超所起作用较低，该犯罪事实亦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其辩护人提出杜德超构成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潘伟安、郭伟杰被留置后被追诉前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和行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郭伟杰的单位行贿犯罪从轻处罚，对行贿犯罪减轻处罚，对潘伟安的行贿犯罪从轻处罚。郭伟杰、潘伟安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罪行，且潘伟安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杜德超当庭对单位行贿、行贿及非法采矿的基本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潘伟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郭伟杰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对二人分别依法减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郭伟杰、潘伟安的犯罪情节依法不宜适用缓刑，对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德超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郭伟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潘伟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四、被告人潘伟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万元，由扣押机关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杜德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行贿263万元有误，其参与行贿的金额为24万元，其余金额系郭伟杰和潘伟安的个人行为，款项非来源于石场，与其无关，其因受到办案人员的刑讯逼供而承认罪行；对鉴定意见认定的非法采矿的数量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郭伟杰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原判未充分考虑导致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潘伟安上诉提出，其涉及的行贿金额只有94万元，行贿过程非其主导；其出租石场前涉及的金额为59万元，出租石场给黎*洪后每月收取的24万元系设备租金，其未参与石场的经营管理及获得分红，与黎*洪、杜德超、郭伟杰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有自首、重大立功、主动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潘伟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潘伟安所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情节不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其不应承担转租期间的责任，其基于政府的许可产生错误认识而采矿，原审认定的采矿数量有误；潘伟安在非法采矿罪及行贿罪中均应认定为从犯；潘伟安主动退赔190万，有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犯非法采矿罪和行贿罪，杜德超、郭伟杰犯单位行贿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杜德超供述的采信问题，经查，(1)上诉人杜德超二审提出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但无提交相应证据证实；(2)其在原审庭审阶段，对公诉机关举证的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同案人的供述均无异议，并表示知道李*占有10%的干股及郭伟杰送钱给李*；(3)上诉人杜德超的供述及自述材料与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形。故上诉人杜德超的供述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于上诉人杜德超上诉所提其仅行贿24万元的意见，上诉人潘伟安辩护人提出潘伟安在行贿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1)上诉人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的供述、证人冼*元、苏*华、苏*文、黎*洪、杜*佳、李*的证言证实，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以送钱物、送干股、打麻将故意输钱等方式实施了向李*输送利益的行贿行为；(2)行贿的数额有行贿人的供述与受贿人的证言一致证实，相互印证，并与上诉人潘伟安的供述、郭伟杰与潘伟安**石场主要资金往来、对账数单、银行账户流水单相印证，足以客观反映郭伟杰、杜德超共同行贿了263万元的数额、潘伟安参与行贿约94万元。综上，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共同期望行贿对象利用个人职务便利为其谋取非法利益，合意实施了先后以各种方式行贿的行为，共享谋取的非法利益，属于行贿罪的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郭伟杰、杜德超共同行贿了263万元，潘伟安参与行贿约94万元，三人均应对行贿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杜德超提出其仅行贿24万元其余金额系郭伟杰和潘伟安的个人行为、上诉人潘伟安辩护人提出潘伟安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德超上诉及潘伟安辩护人辩护提出的非法采矿数量认定问题，经查，本案相关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形式要件完备，意见明确，程序合法，可予采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潘伟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的上诉人潘伟安在非法采矿罪中的犯罪情节、地位与作用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潘伟安等人以行贿的方式获得复绿工程承包协议，并明知政府要求石场应严格按照复绿整治方案进行，产生的石料只能供应广明高速西延线，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外销售，仍违反协议私自多采并对外销售石料。后潘伟安因石场的设备陈旧难以生产而转租给黎*洪经营，黎*洪以每月40万元租金承包石场，并投入资金重新购进生产设备用于生产，期间潘伟安出面办理石场相关事务。潘伟安直至2014年6月1日将石场股份转让给杜德超和郭伟杰，才脱离石场。可见，潘伟安将石场出租给黎*洪期间，仍享有石场股权，其每月收取的租金系出租石场的费用，并非设备出租费用，其与黎*洪等人构成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应对其经营期间及出租期间私自开采的石料承担刑事责任。潘伟安在非法采矿过程中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潘伟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三上诉人及上诉人潘伟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综合三上诉人各自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态度、作案后的表现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情节，已经充分考虑到三上诉人各种应予减轻从轻的量刑情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三上诉人的量刑均属适当，并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故对三上诉人及上诉人潘伟安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佛山市高明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杜德超、郭伟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杜德超、郭伟杰、上诉人潘伟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中杜德超、郭伟杰行贿数额达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潘伟安、郭伟杰、杜德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潘伟安、郭伟杰被留置后被追诉前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和行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郭伟杰的单位行贿犯罪从轻处罚，对行贿犯罪减轻处罚，对潘伟安的行贿犯罪从轻处罚。郭伟杰、潘伟安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罪行，且潘伟安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潘伟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郭伟杰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对二人分别依法减轻处罚。杜德超、郭伟杰、潘伟安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三上诉人的上诉及上诉人潘伟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李寿桥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芳书 记 员 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