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3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张端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国，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佳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丹平北路金鹏物流园******91440300577661209D。法定代表人：王耀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佳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8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生效判决，佳安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被盗的货物，仅有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药品，并不包括深圳市智兴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兴鹏程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机顶盒。(2017)粤0307民初29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行：“2016年6月16日晚，佳安公司运输上述货物，经过广东乐昌时发现有29件货物被盗，并于2016年6月17日7:50向乐昌市公安局梅花派出所报案。”生效判决查明，被盗的货物仅有29件，这29件货物都是药品，所以不存在其他货物被盗的情况。虽然佳安公司提供了与智兴鹏程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清单或运单、广东九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广东九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智鑫鹏程物流有限公司的索赔函、转账凭证等证据，这些证据与查明的事实并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认定机顶盒被盗，所以不能要求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对此机顶盒承担赔偿责任，此项争议金额52992元。二、即使国药集团的货物与本案有关联性，也真实的在运输中丢失，且属于保险责任，因佳安公司未向受损的第三者赔偿，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向第三者进行赔偿，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不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佳安公司已经向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40620.8元没有依据。三、关于免赔率和免赔额。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承保了佳安公司物流责任保险，其中附加盗窃责任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上述免赔额与免赔率的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而是双方约定的条款，出现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保险单中的内容都是双方约定的内容，并非格式内容，佳安公司也在保险单上盖章确认。所以，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四、佳安公司将货物委托给不具备运输资质的个人运输，危险程度增加未通知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货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货运经营者应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说明了货运经营者应该有营业执照，货运经营者不是个人，应是公司或单位。佳安公司委托无运输资格的个人进行运输，置保险标的危险增加而不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也有相应的约定。佳安公司并没有履行此通知义务，在佳安公司委托个人运输且实际承运人缺少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因危险程度明显增加发生的事故，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当然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五、即使佳安公司确有向智兴鹏程公司支付赔偿款，但该款项未经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书面同意，根据《物流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四款的约定，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物流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四款的约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赔偿请求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佳安公司称己作出了赔偿，并在运费中全额抵扣，但赔偿前未征得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的书面同意，未履行保险条款约定的义务，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且第三者损失款项不应该按销售价格计算，销售价格是包含17%的增值税的款项，也不属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赔偿范围。六、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承担利息无法无据。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之所以不履行支付保险金的赔偿义务，有足够的事实与理由，且一审也查明佳安公司部分款项不属保险范围，所以不能把争议解决导致时间拖延的原因归结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并没有关于保险公司要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损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承担利息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也于法无据。佳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涉案事故发生后，驾驶司机苏维立即向公安部门报案，同时佳安公司也立即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报案，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安排公估人员在2016年6月19日进行现场查看，并对司机苏维制作了询问笔录后，公估人员拍摄的照片显示运输车辆的顶部篷布被割了大洞，货物被盗。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所称的(2017)粤0307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书仅涉及到被盗药品，不涉及其他货物，所以该判决书仅记载被盗药品为29件。至于其他货物佳安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而且佳安公司在2016年11月10日将所有材料邮寄给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委托的公估人员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及其公估人员完全有能力也有条件对被盗货物详细情况进行调查了解，但截至二审庭审时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调查的书面材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事故的被盗货物与佳安公司主张的涉案金额存在差异。二、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明确记载了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已经就涉案药品进行了赔付。三、关于免赔条款及免赔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明确规定免赔率属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无效。而涉案保单当中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没有履行任何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也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进行佐证，该条款应当属于无效，一审判决理由充分。四、证据材料显示本案司机和车辆证照齐全，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况，而且本案事故原因为货物被盗，与司机和车辆证件没有任何关系。根据保险近因原则，司机及车辆的证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构成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拒赔的理由。五、佳安公司的赔偿标准系基于货物的实际损失，没有任何扩大损失或者加重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赔偿责任的行为。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在收到索赔资料之后应当及时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未及时履行核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之外还应当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所以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本案属于保险责任的情况下拒不支付保险金，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赔偿佳安公司保险金共计96844.3元及利息，其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佳安公司实际赔付之日起计算到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为169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佳安公司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处投保物流责任险，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于2015年8月7日签发了保险单（保单号：815232015440375000189)，佳安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了保险费10万元。该保险单约定主险及附加盗窃责任险，其中附加盗窃责任险事故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免赔额为1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限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6日。二、2016年6月16日，佳安公司委托案外人苏维运输一车货物从深圳至兰州，2016年6月17日，该车行驶至广东省乐昌市高速公路梅花北服务区时车上货物部分被盗，苏维立即向乐昌市公安局梅花派出所报警，佳安公司就该被盗事故向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报案，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指派公估公司人员赶往现场进行勘察，并于2016年6月19日做了询问笔录。佳安公司主张车上被盗的货物包括电路板、机顶盒、礼品、药品、床上用品等。三、佳安公司主张被盗货物其中包括深圳市运立得供应链有限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富安娜床上用品、连衣裙以及购物胶袋，货物价值合计2824.8元，并提交了货运单、出库单、运输回执、收款收据等为证，佳安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深圳市运立得供应链有限公司赔偿了货物损失2824元。四、佳安公司主张被盗货物其中包括智兴鹏程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机顶盒，货物价值52992元，佳安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智兴鹏程公司支付了货物赔偿款52992元。五、佳安公司主张被盗货物其中包括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药品，货物价值48720元。因该笔货物被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起诉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案号为（2017)粵0307民初2909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请求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其支付国药集团致君（深圳）坪山制药有限公司的货损赔偿金40620.8元，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支持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亦依据该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9月7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了40620.8元，同日，佳安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406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佳安公司、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佳安公司是否实际发生了被盗的保险事故；二、被盗货物的金额以及实际损失；三、是否应当在赔偿金额中扣除免赔额；四、佳安公司是否将货物委托给不具备运输资质的个人运输，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五、佳安公司对案外人作出的赔偿未经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书面同意，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佳安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与苏维签订的运输合同、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对苏维以及佳安公司工作人员蔡正常作出的询问笔录、（2017)粤0307民初29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可以形成一系列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佳安公司主张发生货物被盗的保险事故属实，因此，对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佳安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包括三笔，第一笔是深圳市运立得供应链有限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富安娜床上用品、连衣裙以及购物胶袋，货物价值合计282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笔款项涉及的货物，佳安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中并未包含上述货物，佳安公司主张该货物是临时加装上车的，但佳安公司的主张与发货清单记载不一致，对佳安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关于该笔货物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佳安公司为此支付的2824元不应当计入保险事故赔偿金额。第二笔货物是智兴鹏程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机顶盒，依据佳安公司提交的与智兴鹏程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清单、货运单、广东九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广东九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智兴鹏程公司的索赔函、转账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可以形成一系列的证据链条并相互佐证，足以证明佳安公司主张被盗货物其中包括智兴鹏程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机顶盒（货物价值52992元）属实，且佳安公司已经实际向智兴鹏程公司支付了货物赔偿款52992元，一审法院对佳安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佳安公司为此支付的52992元应当计入保险事故赔偿金额。第三笔是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药品，该笔货物的金额以及被盗事实已经有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佳安公司为此向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40620.8元应当计入保险事故赔偿金额。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对于所涉的免赔额条款，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佳安公司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提示；并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佳安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未经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赔额条款对佳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当在佳安公司的损失中扣除免赔额。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佳安公司巳经提交了苏维的驾驶证、货车的行驶证，上述证件证明苏维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涉案运输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车辆具备货运行驶资质，且本案事故为被盗事故，苏维有无运输资质并不会直接导致本案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对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此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佳安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佳安公司向智兴鹏程公司支付的货物赔偿款52992元以及向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40620.8元有相应的采购合同、货物清单、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是佳安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抗辩称佳安公司对案外人作出的赔偿未经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书面同意并据此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佳安公司支付保险金93612.8元，关于佳安公司请求的利息，因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未依法履行赔付义务，佳安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安公司支付保险金93612.8元以及利息（从2017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佳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2元，由佳安公司负担32元，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负担11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机顶盒赔偿款52992元所涉问题。佳安公司主张被盗货物其中包括智兴鹏程公司委托佳安公司运输的机顶盒（货物价值52992元），并提交了其与智兴鹏程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清单、货运单、广东九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广东九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智兴鹏程公司的索赔函、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对佳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药品赔偿款40620.8元所涉问题。鉴于佳安公司提供了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于2017年9月7日向深圳市联辉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药品赔偿款40620.8元，故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未依法履行赔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应向佳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明确为以9361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此外，关于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上诉状中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意见所涉问题，一审法院已作相关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志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