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10167号 原告：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 法定代表人：杨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敏，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新元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镇中太路**。 法定代表人：孙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彦，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新元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棬子树村****div> 法定代表人：吴亚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为超，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新元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镇麓山大道二段v> 法定代表人：吴亚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汶，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新元素雅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镇麓山大道二段v> 法定代表人：吴亚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汶，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衡公司”）与被告成都新元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素置业公司”）、成都新元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素投资公司”）、成都新元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成都新元素雅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素雅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潘智敏、被告新元素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彦、被告新元素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邓为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汶于2019年12月5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0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连带清偿未支付天衡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24919195.14元；2.判令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连带支付天衡公司因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天衡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其中资金占用利息自天衡公司向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提交结算书之日起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时止（计算到本起诉前的2017年6月7日，为24520000元×5.25%/12×22=2360000元），一审律师费按照四川省司法厅律师收费指导标准中简单民事案件的下限标准计算（9000元+32000元+35000元+240000元+250000元+400000元+30000元=996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按照保险业保费中下限标准计算（63000元），前述损失费用合计人民币1050900元；3.判令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天衡公司受吴亚丽指派的奥迪成都培训中心项目组（即成都新元素奥迪麓山项目组）邀请，开始施工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装饰项目工程（以下或称“本案工程”）；2014年3月本案工程竣工，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派人接受了本案所有工程，并直接使用本案工程至今。天衡公司进场后，都一直和吴亚丽联系要求签署《成都新元素奥迪世界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吴亚丽口头承诺肯定会和天衡公司签署合同，并称本案工程款肯定会按照天衡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全额支付，但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与天衡公司签署施工合同。工程竣工交付吴亚丽指派的奥迪成都培训中心项目组人员后，天衡公司于2015年8月8日向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天衡公司完成了46200000元的工程，但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除前期以借款名义支付天衡公司的部分工程款21740000元外，迄今仍有24520000多万工程款本金未付。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名称中都有“成都新元素”，2013年初到2015年9月期间，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均为吴亚丽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财务高度混同，奥迪成都培训中心项目组的工作人员只知道自己是被成都新元素指派到本案工程项目，但他们完全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家指派，分不清自己属于哪家成都新元素的员工，也分不清自己到底代表哪家成都新元素在项目工作。由于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财务人员相同，项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分不清楚自己的工资是哪家成都新元素在发放。新元素置业公司是本案工程业主，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都是本案工程的实际使用者，在本案工程施工期间都曾以自己的名义与天衡公司就本案工程施工、核算及付款等事项进行过对接，都参与了本案工程支付前期工程款、共同收方、本案工程交接。为维护天衡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新元素置业辩称，我公司在2015年5月19日签署转让协议，此案发生在收购之前，我公司对之前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7月23日，公司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新元素投资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确认了工程量，只是对工程量的计费标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经过我方的结算，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6289760元。根据我方向天衡公司的付款凭证显示，已经支付金额为22443875元，故我方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还有超额或者以其他名义支付的款项。天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至今双方均没有达成认可的结算书。在2015年8月8日，我方没有收到结算书，双方没有对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支付工程款或者资金利息的损失。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保全担保费用是天衡公司为了保护自身利益的非必要开支，应当自行承担。案涉工程是我方单独委托天衡公司，与其他公司无关系，应当由我方承担本案全部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在事后召开结算会等事项，都是由我方参与并签署。 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方未曾对天衡公司就本案所述工程进行过任何核算及签章，所付款项均是在新元素投资公司的委托下予以支付，天衡公司不能仅以工程款由我方支付、我方公司名称中含有“成都新元素”为由而追加我方为被告。 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天衡公司与吴亚丽协商，由天衡公司为吴亚丽指定的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的1号楼、2号楼、3号楼及1、2、3号楼的地下室、公共区域提供装饰装修。双方在达成口头约定后，天衡公司即入场施工，并完成了案涉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天衡公司于2015年5月底全部完工并交付了案涉工程。在施工前，案涉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衡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天衡公司承建的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装饰项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在受理鉴定申请后委托四川创信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的造价进行了鉴定，四川创信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了《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载明：“五、鉴定情况接受委托后，我公司立即组织了以注册造价工程师王兰为组长的项目组。根据法院的安排，于2018年9月19日，对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装饰工程进行了现场查勘。在对现场施工工艺及施工节点进行反复核实的基础上，依据法院转交的委托鉴定材料，结合现场踏勘情况及施工期间四川定额文件、成都市材料信息价、材料市场价，对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装饰工程的工程总价款进行了鉴定。六、鉴定结论意见我公司注册造价工程师根据项目实际情况，依据法院转交的委托鉴定材料，结合现场踏勘情况以及施工期间四川定额文件、成都市材料信息价、材料市场价，对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装饰工程的工程总价款进行了鉴定。其具体鉴定意见如下：1、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可确定的鉴定金额人民币为27450774.31元（大写：贰仟柒佰肆拾伍万零柒佰柒拾肆元叁角壹分）。2、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结论意见由于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不确定的鉴定金额有人民币为800655.30元（大写：捌拾万零陆佰伍拾伍元叁角零分），其中现场乳胶漆实际施工工艺不明确，也无法通过现场踏勘确认，该金额为277017.39元（被告方主张的一底两面和原告方主张的两底两面的差额）；甲供材料采购及保管费意见不统一，该金额为151030.78元；根据国家相关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安全文明施工费承包人不能出具《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评价及费率测定表》的，承包人不得收取安全文明施工费。考虑到该工程应该是纳入了总包安全评定范围内，应按总包的评分表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且现场应该存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由于原告方未提供安全文明评分表，现安全文明施工费计取了基本费率，该金额为372607.13元。3、以上两部分合计金额为28251429.61元（人民币大写：贰仟捌佰贰拾伍万壹仟肆佰贰拾玖元陆角壹分）”。在鉴定过程中，新元素投资公司通过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账户向四川创信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348000元，天衡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115500元。 截止目前，天衡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21740000元，上述款项均从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转出，其中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转账16740000元，新元素雅麓共转账5000000元。新元素投资公司及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均认可系受新元素投资公司委托向天衡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年9月2日，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向天衡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2015年元旦，经由天府新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协调的600万元民工工资专项款，我司已支付300万元，并于2015年6月11日支付60万元，共计支付360万元。剩余240万元计划在2015年8月底支付。但由于贵司在申请60万款项时，未按我司要求在请款单以及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我司付款后并多次沟通协调无果，导致这60万元在财务一直未入账。而本次贵司递交的240万元请款单仍未加盖公章，我司也多次协商加盖公章事宜无果。我司希望贵司能将上次60万请款单及承诺书加盖公章后提交我司，同时也将本次240万请款单加盖公章。若贵司未按我司要求提供资料，我司不予支付剩余240万款项。为将这笔款项顺利支付，望贵司能积极配合我司提交相关资料。若因贵司原因造成款项不能支付，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司承担”。 另查明，案涉项目的1、2、3号楼及其地下室的房屋权属登记于新元素置业公司名下，为该公司单独所有。 还查明，新元素置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7日，吴亚丽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亚丽变更为汪斌，监事由吴昌谋变更为寇桂献，2018年10月17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汪斌变更为孙滨。从天衡公司提供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新元素置业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新元素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项目投资咨询，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及咨询服务、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管理、项目投资、酒店管理、销售汽车、摩托车及零配件、汽车租赁、汽车美容、房屋租赁等，新元素雅麓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一汽大众奥迪品牌汽车给最终用户、汽车装饰品销售、二手车经营、汽车美容、汽车租赁等。在2015年9月1日前，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的股东均为吴亚丽、吴昌谋，法定代表人均为吴亚丽，现吴亚丽、吴昌谋仍为新元素投资公司及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的股东；新元素雅麓公司的股东为新元素投资公司及成都普瑞升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2月5日、2011年12月20日，原双流县万安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公司住所证明，证明其分别将政府1号办公大楼二楼及政府2号办公大楼三楼无偿提供给新元素雅麓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作为临时办公场所，期限为两年。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档案资料、转账凭证、房屋信息摘要、《成都奥迪新元素培训中心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工作联系函》、鉴定费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四被告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天衡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天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虽然天衡公司是在与吴亚丽进行协商后对案涉工程进行装修，在协商时吴亚丽同时为案涉四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但吴亚丽并不必然同时代表四被告与天衡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天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四被告建立了合同关系。庭审中，新元素投资公司自认其与天衡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本院认定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新元素置业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所有权人，天衡公司系为其所有的房屋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新元素置业公司对将案涉房屋交由新元素投资公司并由新元素投资公司交由他人进行装饰装修的行为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天衡公司在案涉房屋上提供了装饰装修工程，新元素置业公司从中获取了利益，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元素置业公司与新元素投资公司的股东一致，故本院认定新元素置业公司也应为案涉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新元素置业公司称此案发生在股东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新元素置业公司的股东转让行为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权利义务，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的股东均为吴亚丽、吴昌谋，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共计16740000元，同时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还向天衡公司出具了《工作联系函》，其也支付了与函件中载明一致的款项，结合天衡公司出具的证据，可以认定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也应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虽然新元素雅麓公司支付了5000000元工程款，但其称系接受新元素投资公司的委托付款，天衡公司仅以其支付过工程款及名称中含有“成都新元素”字样认定其与新元素雅麓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被告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间人格混同主要的表现为：公司间组织机构混同（如相同的公司管理人员、相同的工作人员、相同的办公场所等）；公司间财产混同；公司间业务混同。天衡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四被告的公司名称中均含有“成都新元素”，合同关系建立时法定代表人均为吴亚丽，其中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的监事为吴昌谋，但并未证明其他管理人员、工作人员存在混同的情形，且公司住所证明××元素企业管理公司及××公司××办公场所（××人民政府××办公大楼××楼及政府××办公大楼××楼）的使用期限为两年，即截止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20日及2013年12月5日，也不能证明其与另外两被告的办公场所完全相同；虽然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向天衡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但新元素投资公司及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均认可系接受新元素投资公司的委托支付款项，天衡公司仅以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新元素雅麓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而认为财务混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天衡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四被告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综上，对天衡公司主张四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应当承担向天衡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责任，新元素雅麓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二、关于天衡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天衡公司在施工完毕后，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应当及时足额的向天衡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对工程款可确定的造价金额为27450774.31元，该部分金额应当由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向天衡公司支付。对于无法确定部分的金额，本院认为：1.对现场乳胶漆实际施工工艺是“一底两面”还是“两底两面”的问题，结合鉴定报告及鉴定人员在庭审中的回复，在装饰装修工程中，对乳胶漆施工工艺常见的做法系“一底两面”，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天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现场乳胶漆施工工艺为“两底两面”，双方对乳胶漆施工工艺也没有明确的约定，故本院对天衡公司称现场乳胶漆施工工艺为“两底两面”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对该部分金额277017.39元，本院不予认可；2.对于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否应当计取的问题，根据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发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计价管理办法》（川建发[2011]6号）中“第八条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的现场评价：4、承包人不能出具《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评价及费率测定表》的，承包人不得收取安全文明施工费”之规定，虽然天衡公司未能出具《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评价及费率测定表》，但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未办理案涉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项目未纳入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管理，是本项目未取得安全施工评价表的原因之一，天衡公司在被告方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情形下未及时向相关主管部门报告也是导致本项目未纳入安全监督的原因之一，且现场应该存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天衡公司实际发生了安全文明施工成本费用，因此，根据公平原则，鉴定机构参照川建发（2017）5号文件第十条“安全文明施工费的结算管理：3、对建设单位直接发包的未纳入总包工程现场评价范围，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管理机构也不单独进行现场评价的工程，其安全文明施工费以建设单位直接发包的工程类型按基本费费率标准计取”之规定按基本费率计取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部分金额372607.13元予以支持；3.对于甲供材料采购及保管费，因天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甲供材料系由其采购并保管，采取了相应的采购及管理措施，故甲供材料及保管费不应计取，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应当向天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7823381.44元，因天衡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款21740000元，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还应向天衡公司支付工程款6083381.44元。对天衡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应当按照市场价进行鉴定的问题，市场价是企业根据自身管理水平和追求利润目标自主报价以及交易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没有统一的市场价标准，而定额计价及配套文件是政府指导价，反映社会平均水平，鉴定机构以定额计价及配套文件为标准进行鉴定符合规定，故对其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最后交付的时间是在2015年5月底，故利息应当自2015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因天衡公司主张自提交结算书之日即2015年8月8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属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利息应当自2015年8月8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天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当由新元素置业公司、新元素投资公司、新元素企业管理公司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该费用为天衡公司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但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故对天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新元素置业有限公司、成都新元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新元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83381.4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8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欠款本金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4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496元，由原告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496元，由被告成都新元素置业有限公司、成都新元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新元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鉴定费463500元，由原告四川天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500元，被告成都新元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盛林 人民陪审员  李玉兰 人民陪审员  乔大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 妮 书 记 员  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