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灵水，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聚安，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灵水与被上诉人苏聚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灵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聚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苏聚安起诉的款项系苏聚安及其妻子郭丽利在四川省达州搞传销时骗取石灵水及其他人员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苏聚安及其妻子郭丽利在四川达州打着做生意的旗号搞传销，石灵水等12个人在2013年被郭丽利骗到达州的传销组织，每人向郭丽利交纳了56800元，后来石灵水等人发现上当受骗后，要求郭丽利退还被骗取的款项，经多次协商，郭丽利只退还了一部分，郭丽利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剩余的款项。2014年，郭丽利的传销组织被立案侦查，郭丽利被刑事拘留，石灵水等12人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去陈述案件相关情况，苏聚安为了不让石灵水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主动联系石灵水，承诺将石灵水等人受骗的钱全部退还，后经石灵水从中调和，苏聚安同意在2014年6月11日先退还石灵水等人7万元，其他受骗人员也同意不再去接受调查，但石灵水一直没有退还剩余款项。二、一审中，苏聚安提供了部分石灵水发给苏聚安的短信想要证实石灵水通过恐吓的手段向苏聚安索要钱财，但这部分短信都是在苏聚安退还给石灵水7万元后，没有兑现承诺将剩余款项退还，石灵水情急之下发的。在质证阶段，石灵水在苏聚安的手机里发现除苏聚安提供的短信外，还有一部分石灵水发送的短信能够证明苏聚安为了不让石灵水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承诺将石灵水等人受骗的钱全部退还，要石灵水做其他人工作不再去接受调查的事实。当时，石灵水已经当庭申请出示该部分短信作为石灵水的证据，可法庭只是当庭将苏聚安的手机保存却没有出示。如果这些短信内容能够全部出示，能够证实石灵水所述的事实。苏聚安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嵩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的情况说明及四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嵩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既不是侦查机关也不是审判机关，其本身无权对本案的事实和性质作出认定，并且嵩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从未让石灵水到场或主动向石灵水调查落实过本案的相关事实，其认定石灵水欺诈、威胁苏聚安索要钱财缺乏依据。其次，情况说明中提到嵩县政法委对案件进行了评查，认为应属不当得利。该部分表述显然是行政机关越权行使审判权的体现，嵩县政法委无权对人民法院还未审理的案件进行事实和性质上的认定。况且，嵩县政法委进行评查的是苏聚安控告石灵水敲诈勒索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不能在评查涉及刑事案件的同时代替法院认定民事案由和事实。最后，该份情况说明所表述的内容也互相矛盾，既然情况说明中表述了石灵水是通过欺诈或威胁的手段向苏聚安索要了7万元，那石灵水就涉嫌诈骗罪或敲诈勒索罪，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可经嵩县政法委评查又认为本案应属于不当得利，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这恰恰能够说明石灵水没有通过欺诈或威胁的手段向苏聚安索要钱财，苏聚安给付石灵水的7万元就是应当退还给石灵水的，不属于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2012年开始，苏聚安及妻子郭丽利共同在达州搞传销，郭丽利还是传销组织的头目，石灵水等12人是被郭丽利以国家隐形政策投资为名骗到该传销组织，每人向郭丽利交纳了56800元的“投资款”，石灵水等12人被骗的金额为681600元，苏聚安及郭丽利只退还了280000元，剩余的401600元应该退还。四、苏聚安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苏聚安在2014年7月发现不应当支付案涉7万元，苏聚安在2019年3月才提起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苏聚安辩称，一、石灵水诉称涉案7万元系苏聚安及其妻子郭丽利在四川达州骗取石灵水及其他人员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聚安因××从未到四川达州做过投资生意，也不认识石灵水，2013年10月5日，石灵水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自愿把其经营的团队委托转让给郭丽利经营和管理，同年11月，郭丽利支付给石灵水280000元，双方再无任何投资争议，石灵水主张苏聚安骗取其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聚安是参加革命工作39年的公务员，××在家休息，不可能去搞传销，郭丽利也是受害人，郭丽利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期间，苏聚安不可能认识石灵水等投资人，更不可能去贿赂石灵水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石灵水称苏聚安主动找到他并让他不去指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中，苏聚安提供的石灵水给苏聚安的短信截图四张充分证明石灵水2014年6月10日通过欺骗、恐吓等手段向苏聚安索要7万元的事实。短信信息可以充分证明石灵水主动了解了郭丽利涉案的相关情况，采取欺骗、恐吓的手段向苏聚安索要7万元，并不是苏聚安找到石灵水要求其向公安机关虚假陈述，继而向石灵水支付7万元。苏聚安被骗的第二个月，郭丽利回洛阳发现被骗，就向公安机关、信访司法部门不断控告，2015年，石灵水又发信息进行恐吓。嵩县矛盾纠纷调解中心的事实认定及嵩县政法委的评查也能充分证明石灵水通过欺骗、恐吓等收到骗取苏聚安7万元的事实。石灵水的行为虽然最终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骗取苏聚安7万元的行为被依法确认，应该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三、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苏聚安受到石灵水欺骗，郭丽利回到洛阳后，苏聚安开始就该款项与石灵水产生争议，通过信访、控告等途径不间断向石灵水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不超期。苏聚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所得7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起诉时的资金占用利息19950元；3、请求判令被告以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自起诉时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苏聚安和郭丽利系夫妻关系，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石灵水和郭丽利等人到四川省达州投资。期间双方发生纠纷，后经双方协商，被告石灵水于2013年10月5日出具一份转让协议，内容为“我叫石灵水，身份证号码，因我个人原因，无能力管理和经营我身后团队，自愿把我的团队委托转让给郭丽利经营和管理（5个经理，7个主任），因经营困难，自愿退出，我代表12名员工退出，请团队一次性给予转让或补偿。石灵水2013年10月5日”。2013年11月份经协商郭丽利支付给被告石灵水280000元。2014年6月份，郭丽利在四川省期间，曾接受四川省警方调查，期间被告石灵水给身在嵩县家中的原告苏聚安联系，发欺骗、恐吓等信息向苏聚安索要钱财，不明真相的苏聚安于2014年6月11日分两笔转给被告石灵水现金70000元。后郭丽利于2014年7月份返回嵩县家中，得知苏聚安转给石灵水现金70000元的事实后，曾向公安机关、信访部门等报案反映，要求被告石灵水退付70000元未果，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石灵水利用欺骗、恐吓等手段取得原告苏聚安7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承担合理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灵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苏聚安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聚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4元，由被告石灵水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焦点是苏聚安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本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石灵水获得款项利益，苏聚安受到损失，石灵水获得款项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石灵水利用欺骗、恐吓等手段取得苏聚安70000元，石灵水占有苏聚安70000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由石灵水返还上述70000元款项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石灵水上诉称涉案款项系苏聚安返还其被郭丽利骗取的款项，但是其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而且，石灵水与案外人郭丽利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石灵水上诉称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是，苏聚安在一审中提交的嵩县矛盾纠纷预防化解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信访材料能够证明苏聚安在发现骗后多次向县公安局、县信访部门及政法委申诉，故苏聚安的起诉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石灵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石灵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