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迪盛通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43区翻身路326号彭氏大厦A5楼5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2715H。法定代表人：顾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9X。法定代表人：冯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晃煊，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迪盛通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盛通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震围公司向迪盛通邦公司支付税费损失190604.21元；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等由震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主要争议就在于补缴税款的原因，但是一审法院在迪盛通邦公司已经申请调查取证，而行政机关有明显消极不作为的情况下，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迪盛通邦公司购买货物获得发票是可以抵扣税款的，但是迪盛通邦公司却被宝安区税务部门告知，因为震围公司经营异常，要求做进项税额转出，由迪盛通邦公司补缴相应税款。由于税务部门与迪盛通邦公司之间天然的不平等地位，迪盛通邦公司在未取得税务部门书面材料的情况下补缴了税款，是对于国家机关公权力的信任。现因这种信任导致迪盛通邦公司无法提交证据，只能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在调查过程中，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宝安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宝安税局）的《情况说明》明显避重就轻，只是载明案涉税款作了进项税额转出，迪盛通邦公司补缴了增值税和附加税，但是故意隐瞒了迪盛通邦公司补缴增值税和附加税，作进项税额转出的原因，而这恰恰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法院有义务要求宝安税局进一步作出说明。另外，从本案法院调查取证的过程可以看出，法院第一次发函给宝安税局时，其拒收邮件；第二次才以一份敷衍的《情况说明》答复法院。可见，连一审法院的调查，宝安税局都不予配合，迪盛通邦公司是不可能自己从宝安税局取得真实的证据，唯有依靠法院。二、本案纠纷源于迪盛通邦公司与震围公司之间货物买卖所涉税款。迪盛通邦公司与震围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货款包含了税款，即迪盛通邦公司能够抵扣进项税，为此迪盛通邦公司交付的货款即为对价。但现在进项税额无法抵扣，则应当视为震围公司违约，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过错并非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不支持迪盛通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迪盛通邦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根据宝安税局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迪盛通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转出事项的说明》，以及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以下简称禅城税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关于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涉税问题的情况回复》，以及禅城税局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关于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涉税问题的情况回复》等三份资料可以证明，震围公司的经营异常，导致了迪盛通邦公司要进行进项税额转出，由此而造成了迪盛通邦公司的损失共计190604.21元。根据增值税有关的法律规定，迪盛通邦公司本应可以扣减的税费，由于震围公司的原因而无法扣减，迪盛通邦公司应该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震围公司答辩称：一、震围公司已经全面履行《购销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案涉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因此，震围公司除履行按时、按质、按量向迪盛通邦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外，也履行了税法规定的纳税义务和合同约定的开具发票义务。二、迪盛通邦公司抵扣进项税后又向税务部门申请“进项税额转出”及补缴进项税，该行为与震围公司无关，相关后果应由迪盛通邦公司自行承担。（一）没有任何税务部门告知震围公司处于税务异常的状态，也没有任何税务部门告知震围公司开具给迪盛通邦公司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问题不能抵扣，或抵扣后也必须作“进项税额转出”然后补缴进项税的税务处理。（二）根据常理，税务部门在税务检查中发现潜在问题，必然以书面形式通知纳税人相关事项。就本案而言，税务部门如要求迪盛通邦公司将已经抵扣的“进项税额转出”然后补缴进项税的，不可能是迪盛通邦公司回答法庭询问时称的电话通知如此儿戏，必然会发出书面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等文件。如果税务部门没有向迪盛通邦公司出具书面文件，迪盛通邦公司有权利要求税务部门出具，其也有义务向提供该等文件以印证其主张。（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相关证据本应由迪盛通邦公司提交。在迪盛通邦公司没有提供宝安税局的书面通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是满足其要求,根据其申请向宝安税局发函了解情况，宝安税局复函中明确该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至于迪盛通邦公司为何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1月将已经抵扣的“进项税额转出”然后补缴进项税，宝安税局并没有说明原因，更没有说明（证明）是由于震围公司过错导致必须作“进项税额转出”并补缴进项税的税务处理。三、震围公司只要开具真实的发票及完税即已完成其纳税义务和合同约定的提供发票的义务。震围公司从没有向迪盛通邦公司保证所开具的发票销项税额一定能够抵扣进项税额，是否允许抵扣进项税额是迪盛通邦公司当地税务部门的职权范围。由于每个地方的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企业纳税申报时，执行尺度有可能不一，有的可能非常严格。因此，如迪盛通邦公司认为其出于对宝安税局的信任，在没有税局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就申请“进项税额转出”补缴进项税，现在宝安税局又避重就轻不配合法院调查，那么，迪盛通邦公司应自行向当地的税务机关或相关政府部门交涉、申辩，直至穷尽一切法律手段。综上所述，迪盛通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迪盛通邦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震围公司答辩称：根据宝安税局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迪盛通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转出事项的说明》，禅城税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关于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涉税问题的情况回复》及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关于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涉税问题的情况回复》等三份资料，对于号码为26909457，1686965*******656总共6份发票是迪盛通邦公司自愿作了“进项税额转出”的。根据宝安税局复函，对于前6份发票，在目前来说没有相关的依据证明该6份发票是作废的发票不能抵扣。按照国家税务总局的相关规定，迪盛通邦公司可以就已经转出的税金部分重新申请认定。所以对于前六份发票目前来说不存在损失，有救济的途径。迪盛通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震围公司向迪盛通邦公司支付税收损失190604.21元；2.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等由震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迪盛通邦公司与震围公司于2014年底签订了《购销合同》，迪盛通邦公司向震围公司购买亚麻针织布3575.4公斤、单价1676.73元／千克、含税总价为631882.23元。合同约定前述单价为含税价，迪盛通邦公司付款完成后震围公司开具发票。震围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迪盛通邦公司依约向震围公司支付了货款631882.23元，震围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14日向迪盛通邦公司开具了票号为26**9440、26**9443、26**9444、26**9445、26**9446、26**9447共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迪盛通邦公司于2015年8月补充购买了165.6公斤亚麻针织布，价款35036.4元，震围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迪盛通邦公司依约向震围公司支付了货款35036.4元，震围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向迪盛通邦公司开具了票号为26**945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迪盛通邦公司与震围公司于2015年底签订了《购销合同》，迪盛通邦公司向震围公司购买亚麻针织布2719.9公斤、单价185.42元／千克、含税总价为504336.4元。合同约定前述单价为含税价，迪盛通邦公司付款完成后震围公司开具发票。震围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迪盛通邦公司依约向震围公司支付了货款504336.4元，震围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向迪盛通邦公司开具了票号为16**9652、16**9653、16**9654、16**9655、16**9656共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宝安税局向一审法院回复的《情况说明》，其对涉案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核查具体情况如下：（一）发票代码44**133140，发票号码26**9440、26**944*******447，该6份发票于2015年4月认证并抵扣，于2017年12月作进项税额转出，并补缴了相应的增值税和附加税。（二）发票代码4400133140，发票号码26**9457，该发票于2015年9月认证并抵扣，于2018年11月作进项税额转出，并补缴了相应的增值税和附加税。（三）发票代码44**152130，发票号码16**9652，该发票于2016年3月认证并抵扣，于2018年11月作进项税额转出，并补缴了相应的增值税和附加税。（四）发票代码44**152130，发票号码1686965*******656，该4份发票于2016年4月认证并抵扣，于2018年11月作进项税额转出，并补缴了相应的增值税和附加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其主要争议焦点为迪盛通邦公司请求震围公司支付税收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双方对买卖交易过程中交货、付款及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震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按照税法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向迪盛通邦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从宝安税局向一审法院回复的《情况说明》内容来看，迪盛通邦公司对震围公司开具的涉案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分别在2015年4月、9月和2016年3月、4月向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成功，表明震围公司开具的涉案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存在不合法情形。而至于涉案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何在2017年12月及2018年11月迪盛通邦公司又作进项税额转出并补缴相应的增值税和附加税的问题，迪盛通邦公司并没有提供税务机关要求其转出并补缴的书面证据，且税务机关在《情况说明》中亦没有对震围公司作进项税额转出及补缴的原因作出说明，故迪盛通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震围公司对此是否存在过错。综上，震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亦没有证据证明迪盛通邦公司的进项税额转出及补缴相应增值税和附加税是由震围公司的过错造成，故迪盛通邦公司请求震围公司支付税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迪盛通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2056元，与财产保全费1473元，合共3529元，由迪盛通邦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据迪盛通邦公司的申请，分别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及禅城税局发函调查，取得宝安税局《关于深圳市迪盛通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转出事项的说明》1份，及禅城税局《关于对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涉税问题的情况回复》2份。震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向税务申辩的材料1组及其与案外人在相同期间交易的单证1组，以主张其在该期间不存在生产能力异常的情形。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进行了质证。宝安税局与禅城税局的3份复函是税务机关应本院协助调查申请依法作出的回复，真实有效，本院均依法予以采信。震围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未经税务机关核实认定，不足以推翻税务机关作出的函件，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宝安税局向本院作出《关于深圳市迪盛通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转出事项的说明》，内容为：迪盛通邦公司于2017年12月所属期转出进项税额91811.94元，增值税应纳税额92626.3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483.85元、教育附加2778.79元、地方教育附加1852.53元，全部税款已入库，对应的电子税票号码分别为320************676、3201801********202。该笔进项转出涉及发票的代码为44**133140，号码分别为26**9440、26**944*******447，共六份。转出原因：根据出口函调系统查询，迪盛通邦公司涉及2015年出口函调核查工作，原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西乡分局核查人员对其上游供应企业震围发函协查，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家税务局对该函件回复“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生产能力异常”，故核查人员要求迪盛通邦公司对函调涉及取得自震围公司的进项发票税额做进项转出处理。迪盛通邦公司于2018年11月所属期转出进项税额78370.39元，增值税应纳税额74210.9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197.77元、教育费附加2226.33元、地方教育附加1484.22元，全部税款已入库，对应的电子税票号码分别为3201812********389、320************403、3201812********277。该笔进项转出涉及发票的代码为44**133140，号码为26**9457；代码为44**152130，号码分别为1686965*******656，共六份。转出原因：根据出口函调系统查询，迪盛通邦公司涉及出口函调核查工作，该函调涉及批次货物生产所需材料由震围公司提供，迪盛通邦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从震围公司购入亚麻针织布2719.9公斤，该批货物由震围公司发货，货物运输单位为广东**物流有限公司，但迪盛通邦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发票显示收货人为震围公司，非迪盛通邦公司。针对前期上游函的回函结果及本次案头审核情况，我局第八税务所核查人员无法判断震围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经核查人员约谈迪盛通邦公司，告知其供应商震围纺织公司的情况，并告知企业对震围公司开具的原材料进项进行自查，该企业经自查后无法提供资料证实其购进原材料业务的真实性，企业自愿对该部分进项做转出。2019年9月25日，禅城税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对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涉税问题的情况回复》，内容为：一、震围公司2015年3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26909440、26**944*******447）已于2015年4月10日申报缴纳所属期3月份税款；2015年8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26**9457）已于2015年9月9日申报缴纳所属期8月份税款；2016年3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686965*******656）已于2016年4月12日申报缴纳所属期3月份税款。以上开具的十二份发票为正常发票。二、经查询各发票管理系统，并未发现该公司录入异常凭证（失控发票）的情况（须下游企业转出税款），故暂不确定以前年度有否提出要求购买方作进项税额转出。2019年10月21日，禅城税局再向本院出具《关于对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涉税问题的情况回复》，内容为：原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西乡分局核查人员对震围公司发函，要求对震围公司开具给迪盛通邦公司的相关增值税专用票6份（发票代码为44**133140，号码分别为26**9440、26**944*******447）进行核实，核实生产能力、货物内容、货物流向、交易真实性以及货运情况等情况。该批货物涉及震围公司从上游采购麻纱和亚麻花色纱，然后生产成胚布后，再交由印染厂和定型厂再次加工，最后成品为亚麻针织布，发往深圳市，发货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家税务局经过实地核查并发函给上游税务机关核查后，发现震围公司属于商贸公司，没有机器设备，震围公司表示该批麻纱和亚麻花色纱由其他单位提供机器给他们生产成胚布，但没有签订任何机器租赁合同，因此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家税务局无法核实震围公司该业务从麻纱和亚麻花色纱生产成胚布这个环节生产能力的真实性；而交给后续印染厂的加工环节，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家税务局发函给上游加工企业的税务机关，回复为正常业务，加工发货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发货时间与最终成品亚麻针织布的发货时间矛盾。鉴于以上核查情况，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家税务局复函，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生产能力异常，委托加工的货物流异常。本院认为，迪盛通邦公司以震围公司存在生产能力异常情形、税务机关要求其作进项税额转出为由，请求震围公司赔偿其因此负担的税费损失。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依宝安税局及禅城税局向本院所作三份复函，迪盛通邦公司诉争进项税额转出的原因是在进口函调工作中，经核查，震围公司生产能力异常，因而涉诉交易被认定为异常业务。迪盛通邦公司作为涉诉交易的买受人，获得震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进行进项税抵扣，是其法定权利。现由于震围公司生产能力异常致迪盛通邦公司原已获抵扣的进项税作转出，该税务处理显然致使迪盛通邦公司的民事权利受损。迪盛通邦公司据此请求出卖人震围公司承担相应的税费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查，迪盛通邦公司因诉争进项税转出而补缴的税金为190604.21元，震围公司对此应予赔偿。迪盛通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依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但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迪盛通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190604.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元，财产保全费1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2.08元，均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震围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