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川行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波，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代理人何洪波，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 法定代表人何廷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波诉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简称省卫计委）卫生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行初6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文波系取得《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的个体行医人员。根据省卫计委制定的301号通知，文波向攀枝花市卫计委提交了相关材料，申请补办医师资格认定，攀枝花市卫计委通过初审认定后上报省卫计委。省卫计委经评定后认为文波不符合《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医师资格认定工作的通知》（卫人发[2000]第117号）中规定的认定条件，未予认定其医师资格。 另查明，攀枝花市卫生局2003年7月7日作出的攀卫[2003]34号《攀枝花卫生局关于申请对吴**明等个体行医人员认定执业医师资格的请示》，主要内容有：1、根据《四川省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转发四川省卫生厅〈关于在集体、个体医疗卫生单位开展职称改革工作的试行意见〉的通知》（川职改（88）084号）文件要求，1996年12月，攀枝花市卫生局对个人、合伙办医进行了考核考试，主要是清理整顿市场医疗秩序，同时也为职称评定作准备，但考试成绩公布时，已到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颁布，故将个体行医人员的职称评定搁置了起来。2、为维护社会稳定，弥补过去在工作中的不足，申请根据1996年组织个体行医人员考试考核成绩，对合格的吴**明等121名个体行医人员进行执业医师资格认定。该文件后附《申请认定执业医师资格人员名单》，名单中包括文波。 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卫计委依法为文波补办《医师资格证书》，并附带对省卫计委制定的301号通知附件1内容合法性进行审查，责令省卫计委纠正错误。 以上事实，有《四川省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转发四川省卫生厅〈关于在集体、个体医疗卫生单位开展职称改革工作的试行意见〉的通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医师资格认定工作的通知》、《攀枝花卫生局关于申请对吴**明等个体行医人员认定执业医师资格的请示》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省卫计委作为四川省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在全省范围内进行医师资格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文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省卫计委依法为文波补办《医师资格证书》，主要理由是文波已经参加并通过了攀枝花市卫生局1996年对个人、合伙办医进行的考核考试，且取得《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实际上已经具备了医师职称，符合医师资格认定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文波参加了攀枝花市卫生局1996年12月对个人、合伙办医进行的考核考试并合格，但考试成绩公布时，已到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颁布，故攀枝花市卫生局并未对其进行职称评定，文波并未取得医师职称。依据1994年《四川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仅是对医疗单位的执业许可，文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等同于其取得了医师职称。因此，文波不符合《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医师资格认定工作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1998年6月26日前经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个体行医人员，经人事行政部门或卫生行政部门组建或批准的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评审，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者，予以认定医师资格”的条件。同时，本案中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文波符合医师资格认定的其他法定条件，故文波要求判令省卫计委向其补办《医师资格证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一审法院对省卫计委制定的301号通知及其附件1的合法性进行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是指各级机关、团体或组织针对不特定对象制发的在一定时期内反复适用的各类文件。就本案所涉301号通知及其附件1的内容看，其适用对象是特定的，即规定可以申请医师资格认定补办或可以报名参加省医师资格考试的人员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颁布之日前具备医师资格认定条件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认定的人员，或《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颁布之日前取得有效行医资格但不具备医师资格认定条件的个体行医人员，且该通知及其附件1不具有反复适用性即为解决医师历史遗留问题而开展的一次性的补办或考试工作。因此，301号通知及其附件1不属于规范性文件范畴。文波要求一审法院对301号通知及其附件1合法性进行附带审查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文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文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文波负担。 文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遗漏上诉人在1998年6月26日前还取得了《个体开业行医证》的事实，忽略上诉人取得的《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载明的详细信息，割裂上诉人与个体诊所的关系，否定上诉人具备医师资格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故意混同医学专业职称与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法律概念，规避适用执业医师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省卫计委答辩称：攀枝花市并未对上诉人进行职称评定，上诉人并未取得医师职称。上诉人持有的《个体开业行医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能等同于取得了医师职称。上诉人不符合予以认定医师资格的条件，答辩人对其不予以补办医师资格证的行政行为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双方当事人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根据国务院关于四川省机构改革的安排和要求，原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职能及政府机关法人法律权利义务均全部由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存续承担。 本院认为，文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第一，文波要求法院判令省卫计委向其补办《医师资格证书》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执业医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人事行政部门制定”。根据上述规定,原卫生部、人事部制定了《关于下发的通知》（卫医发[1999]319号）,原卫生部作出《关于进一步做好医师资格认定工作的通知》（卫人发[2000]第117号）及《关于妥善解决医师资格认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卫人发[2003]316号）。卫人发[2000]第117号文第三条规定“1998年6月26日前经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个体行医人员，经人事行政部门或卫生行政部门组建或批准的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评审，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者，予以认定医师资格……”。省卫计委在301号通知的附件1中对“申报材料”亦明确，申请医师资格认定补办须提供的材料3为“在1998年6月26日前，经人事行政部门或卫生行政部门组建或批准的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评审，取得的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明，包括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文件、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在1998年6月26日前，取得国家承认的中等以上医学院校医学专业学历”。文波在一审诉讼中称：攀枝花市卫生局将文波等个体行医人员职称评定搁置，导致其未能取得医师职称。因此，虽然文波提交了医师资格认定材料，但经审核，其所提交的材料不符合上述规定，省卫计委未对其颁发《医师资格证书》，并无不当。文波要求法院判令省卫计委向其补办《医师资格证书》，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予以驳回，亦无不当。 第二，文波要求法院对省卫计委制定的301号通知附件1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该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时尚在实施的《四川省行政规范性文件制定和备案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行政规范性文件（以下简称规范性文件），指本省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各级行政机关等依据法定权限，按照规定程序制定的，除规章外的，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或者义务，公开发布并反复适用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行政文件”。省卫计委在301号通知中明确，为解决医师资格历史遗留问题，决定在全省集中开展一次医师资格认定补办和省医师资格考试工作；附件1即《具备医师资格认定条件人员认定补办工作方案》，是为解决执业医师法颁布之日前具备医师资格认定条件，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认定人员的医师资格问题而制定的方案。从内容看，301号通知及附件1的适用对象特定，且不具有反复适用性，因此，301号通知及附件1不属于规范性文件范畴。文波要求法院对301号通知附件1合法性进行附带审查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丹东 审判员 李  旭 审判员 王 轶 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魏 葭 陵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