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素琴，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方省，浙江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道中，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浙江省临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临海市。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3月11日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支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斌，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浙江省临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临海市。因赌博于2005年3月21日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灵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素琴及其辩护人柳方省、被告人卢道中及其辩护人朱支地、被告人王永斌及其辩护人王灵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根据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尹素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1.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将平潭综合实验区宏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浙江鼎真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955.26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138.79余万元，已认证抵扣，后进项税额转出。 2.2015年11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将平潭综合实验区宏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临海市海扬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10.02余万元，税额15.98余万元，已认证抵扣，后进项税额转出。 3.2016年2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将平潭正源实业有限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临海市海扬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1.5余万元，税额1.6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后进项税额转出。 二、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1.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林某（另案处理）介绍将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5717.34余万元，税额3736.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2.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林某介绍将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782.01余万元，税额2002.51余万元。 3.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将上海麦常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虚开至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450.27余万元，税额791.9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4.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将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虚开至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116.55余万元，税额1905.82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5.2017年9月、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介绍，徐某1（另案处理）将上海喆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喆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3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5056.04余万元，税额6546.6余万元，其中已认证抵扣378张，价税合计44126.62余万元，税额6411.56余万元。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卢道中、王永斌在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维也纳酒店内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尹素琴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及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尹素琴对起诉指控的其单独介绍虚开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共同虚开事实，其辩解只介绍徐某（2）给陆某认识，对介绍虚开给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供认，对其余的虚开具体事宜表示不知情；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尹素琴的罪名成立，但认为，（1）起诉指控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事实不清；（2）尹素琴单独虚开部分税款已经补缴，没有造成损失，该部分应认定为未遂；（3）尹素琴仅介绍徐某（2）、卢道中、王永斌与陆某认识，后续事宜是卢道中、王永斌等人完成，故尹素琴不应对全部虚开行为承担责任；（4）抵扣的税率应按照当前的13%计算；（5）尹素琴在本案单独和共同介绍犯罪中均系从犯；（6）就共同犯罪部分尹素琴的归案成立自首；其还有检举揭发立功表现；（7）尹素琴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道中供认上海的开票单位系其联系，但辩解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给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其没有参与，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那里只介绍虚开过价税合计6700多万元的发票，其余其不知情。其辩护人除同意卢道中的辩解意见外，还提出：（1）卢道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卢道中侦查后期直至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表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3）其家境较为困难。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永斌辩解其去过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和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对接过相关工作，送过样票到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但不知道是虚开，在做最后陈述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王永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完全交代早于同案犯，希望对其减轻或免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尹素琴单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1.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将平潭综合实验区宏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浙江鼎真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真公司），价税合计955.26余万元，税额138.79余万元，已认证抵扣，后进项税额转出。 2.2015年11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将宏泰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临海市海扬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扬公司），价税合计110.02余万元，税额15.98余万元，已认证抵扣，后进项税额转出。 3.2016年2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将平潭正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海扬公司，价税合计11.5余万元，税额1.6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后进项税额转出。 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尹素琴因上述犯罪事实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38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尹素琴对上述介绍虚开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系为金洪信介绍虚开，从中总共获利人民币5384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经手从被告人尹素琴处为鼎真公司虚开来宏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为海扬公司虚开来宏泰公司和正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张。发票分四次提供，前二次是尹素琴和程某1一起，后二次是程某1给其。资金走账有通过浙江明道共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道公司）、浙江赛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我公司）、程某2、陈某2等的账户。19张发票都在国税部门申报抵扣，在国税查到后已经将税款补交。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尹素琴和送过发票的程某1。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鼎真公司、海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是其老婆，负责进货。两个公司与宏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宏泰公司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1事后告诉其有额外支付了费用，发票已经申报抵扣进项税额。海扬公司在2013年以后就没有业务的，也是张某1在做账。 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尹素琴较好的朋友，二、三年前她让其帮忙送过一个信封到椒江香格里拉小区，后一个女的来拿走，里面什么东西不知道。陈某2是其外甥女、程某2是其弟弟，他们的台州银行账户尹素琴有向其借用过。明道公司、赛我公司是其和他人合伙经营的，对公账户也在其手上，有借给尹素琴使用过。证人陈某2、程某2的证言能与此印证。 4.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出资信息，证实鼎真公司、海扬公司登记信息情况。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对账单，证实调取到鼎真公司、海扬公司、明道公司、赛我公司、陈某1、程某2、陈某2等公司和个人的账户，反映出的资金走向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能够吻合。 6.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提取单等复印资料，证实鼎真公司已将虚开来的宏泰公司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合计税额1387988.54元，价税合计9552626.95元。2016年4月增值税纳税申报时，已将上述1387988.54元作为“进项税额转出”。 7.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宏泰公司开给海扬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940405.98元，价税合计1100275元，税额159869.02元。正源公司开给海扬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98333.33元，价税合计115050元，税额16716.67元。 8.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电子缴款凭证、缴费回单，证实海扬公司在2016年3月将来自宏泰公司和正源公司的2份增值税发票已作进项税额转出，并受相应行政处罚。2016年5月13日，海扬公司缴纳增值税184232.11元，缴纳罚款加滞纳金5.6余万元。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罚没财物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5日从尹素琴处扣押53840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商量，决定共同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的业务，其中被告人尹素琴主要负责与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宝塔公司）、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等受票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的业务洽谈、关系处理、协调，被告人卢道中主要负责联系上海方面开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永斌帮助负责对接合同审核、送票等具体事务。2017年9月至10月间，三被告人共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4张，价税合计103122.21余万元，税额合计14983.54余万元，其中已认证抵扣767张，价税合计88410.78余万元，税额12845.99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从中联系对接，由林某（另案处理）介绍将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景公司）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四川宝塔公司，价税合计25717.34余万元，税额3736.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2.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从中联系对接，由林某介绍将泓景公司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宝塔盛华公司，价税合计13782.01余万元，税额2002.51余万元。 3.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从中联系对接，由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将上海麦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虚开至宝塔盛华公司，价税合计5450.27余万元，税额791.9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4.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将四川宝塔公司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虚开至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116.55余万元，税额1905.82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5.2017年9月、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从中联系对接，由徐某1（另案处理）介绍将上海喆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萌公司）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喆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江公司）3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中能公司，价税合计45056.04余万元，税额6546.6余万元，其中已认证抵扣378张，价税合计44126.62余万元，税额6411.56余万元。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卢道中、王永斌在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维也纳酒店内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尹素琴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尹素琴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其和卢道中、王永斌等人商量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其负责四川宝塔公司、宝塔盛华公司以及北京中能公司有关事情的对接、关系处理协调工作，卢道中负责上海方面的开票工作，王永斌是卢道中叫来帮助他做事的。操作模式是由卢道中、王永斌他们将上海方面的发票虚开到宝塔盛华公司作为进项，再将宝塔盛华公司的发票虚开到中能公司，宝塔盛华公司按进项金额0.5%到1%收取利润，其赚取0.1%，剩下的开票费差价全部给卢道中、王永斌和徐某（2）。其不清楚上海什么公司、多少数量开给宝塔盛华公司和四川宝塔公司，以查证为准。宝塔盛华公司是和陆某联系商谈，中能公司是与马某1和魏某谈。卢道中打给其介绍费90万元，用于还台州银行的贷款。就还贷款的事证人程某1的证言能与之印证。 2.被告人卢道中的供述，证实2007年6、7月，其与尹素琴、王永斌、徐某（2）等人商谈如何做发票的事情，后商定其和王永斌联系票源，尹素琴负责下家，赚取的介绍费尹素琴占50%，其、王永斌、徐某（2）共占50%。后通过林某、王某1将上海泓景公司、麦常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虚开给了宝塔盛华公司、四川宝塔公司。其通过尹素琴认识魏某，将四川宝塔公司增值税发票虚开给中能公司。其联系徐某1，将上海喆江、上海喆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中能公司。开给宝塔、中能公司的开票点数都是尹素琴同他们谈的。做了这几笔生意，赚取的开票费都是尹素琴算好的，一共300多万元，已经支付260万元，以现金形式分四五次给尹素琴200万元，给徐某（2）50万现金，自己分到10万元，中能公司还欠47万元。 3.被告人王永斌的供述，证实其和尹素琴、徐某（2）、卢道中四人曾经商量过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但没有说怎么分钱。其任务是负责和宝塔盛华公司、中能公司的人对接详细业务，卢道中负责下游票流，徐某（2）负责什么没说，尹素琴负责接进生意。第一次去宝塔盛华公司是尹素琴带其去，其负责核对数据，和袁某对接，还送过两张上海公司的样票。其间，卢道中找其说尹素琴得到消息说中能公司需要进项发票，要求约谈，后由其和尹素琴出面去中能公司和魏某、马某1对接交易，其和陈某3对接负责具体操作。中能公司点名要宝塔的发票，金额一亿元左右。宝塔集团公司的销项发票经过其手上的有中能公司，其他不清楚。对宝塔集团三人负责进项和销项发票，对中能公司应该只提供进项发票。尹素琴提供了宝塔公司和中能公司需要受票的信息，还有当时在中能公司负责和魏、马两个人谈费用。卢道中他们赚多少其不清楚，赚了几百万是有的，他没有分给其，其没有看到实物交易。其还找了一个叫王某2的人协助卢道中，王某2帮卢道中送合同到宝塔集团。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徐某（2）。 4.同案犯林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9月，卢道中打电话问其能不能把泓景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拿来卖给他。其联系了天津人“老二”叫他开票到宝塔石化、宝塔盛华公司，手续费3个点或3.1点。其把“老二”发过来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照片通过微信转发给卢道中，他说可以并说好给其3.2或3.3个点，同时把开票资料通过微信转给其，其转发给“老二”。其从“老二”的泓景公司开出三四亿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三四次开过去，第一次是50张的百万元面额。完成后，其把自己使用的董浩账户发给卢道中，卢道中给其1000多万元开票费，其赚了六七十万元，按照票面额的0.2%赚取的。 5.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卢道中电话打给其让其联系买发票，受票地点是北京，其联系了江苏人“老刘”，“老刘”将开票公司的营业执照微信发给其，其转发给卢道中。后来其将“老刘”电话告诉卢道中，卢道中就自己和“老刘”联系了。卢道中告诉其说最后付给“老刘”5.1个点开票费。买发票的钱是卢道中直接打给“老刘”的，没有经过其手。其和卢道中联系的微信号叫“张发发”。其将“老刘”发给其的喆江公司和喆萌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通过微信转发给了卢道中，“老刘”说到时候用这两张公司开票给卢道中要票的北京公司，具体开了多少数额不清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宝塔盛华公司总经理，四川宝塔公司是全资子公司。尹素琴介绍过几家上海公司开票到四川宝塔公司，大概2.5亿元发票，开到宝塔盛华公司的有1亿多。具体其只和尹素琴对接，王永斌来对接过详细业务。发票出问题后尹素琴说上海那边是卢道中在操作。尹素琴找好上家和下家，经过其公司可以让公司业务量更好看，冲业务量的同时尹素琴也会付给其公司税点。其公司做贸易，不会实地检查有无实物交易，资金方面是上家将对应钱打入其公司账户，其公司再将相应余额打给下家。 2.证人袁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宝塔盛华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总经理陆某介绍尹素琴、王永斌与其见面，让其对接业务，他们还带了一个叫王某2的会计。之后王永斌带王某2将上海泓景、麦常公司的公司材料复印件和合同袋给其，双方签订合同。开票到其公司的有上海麦常公司48张票，上海泓景公司119张票，还有上海其他公司。其公司是没有收到货物的。四川宝塔公司是宝塔盛华公司的子公司，泓景公司开了225张发票到四川宝塔石化，金额2.57亿元左右，对方把资料给其，其报给四川宝塔公司财务。收到票后，宝塔盛华公司、四川宝塔公司把票开给中能公司、大连方面的一些公司，其中四川宝塔公司开给中能公司大概147张票，金额大概1.34亿元。尹素琴是介绍人，发票等相关凭证都是王永斌和王某2给其的。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王永斌。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宝塔盛华公司财务经理。2017年9月袁某将公司与上海麦常、泓景两家公司的进账发票和过磅单给其后，其经领导同意后将款项打给对方指定的账户。麦常公司开过来的是100万元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合计54502727.82元，泓景公司是100万元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9张，合计137820169.65元。其没有看到实物。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宝塔公司的会计。上海泓景公司开票到四川宝塔公司，业务是宝塔盛华公司陆某安排人员把增值税发票给其，一共225张发票，每张面额100万元，一共2.57亿元，225张全部都在国税局认证抵扣，抵扣税款3736万元左右，开票业务相应资金流转账是其把U盾寄到北京，宝塔盛华公司出纳负责打款，业务是北京方面在谈，有无真实货物交易不清楚。 5.证人魏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中能公司的业务经理。陆某介绍尹素琴到其公司，说她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手上有资源。后尹素琴到公司至少四五次，带来王永斌、卢道中等人，都是商量如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大概2017年10月，经过尹素琴、王永斌、卢道中介绍的上海喆江公司、喆萌公司、上海佐喆新材料有限公司开票到其公司。其中喆江公司328张，金额3.82亿元左右，喆萌公司58张，金额6700万元左右。票有些是邮寄的，有些是王永斌、卢道中送过来的。大连环嘉集团等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把票开给大连方面，有了进项票的缺口，就从尹等人介绍的三家公司拿票来补缺口。资金方面大连方面公司把资金打到其公司，其公司把票面金额打给这三家公司，然后利用北京浩瀚书海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做资金回流，扣除1.19%是其公司拿的，卢道中、尹素琴等人拿7.1%，钱打到他们提供的账户中。其公司与四川宝塔、上海三家公司均没有实物交易。在其看来尹素琴、王永斌、卢道中都是一起干的，具体分工不清楚。目前还有47万元开票费没有给尹素琴他们。其只负责前期谈业务，陈某3负责具体业务实施，会计张某2负责做账、资金这方面。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 6.证人陈某3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中能公司业务员，协助魏某处理相关业务。公司管业务的有其、魏某、马某1，马某1其实是大连环嘉集团的人，公司许多业务都是他带来的，卢道中、王永斌也是他介绍过来。公司同卢道中、王永斌的业务具体是马某1和魏某谈的，其侧面知道是大连环嘉先转钱给中能公司，公司再转给卢道中他们控制的上海喆萌等公司。2017年9月魏某让其联系卢道中签合同的事情，卢道中把他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发给其，其也把中能公司的资料发给他。写好合同盖好章后，卢道中就讲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其或自己送过来给魏某，拿到后其交给财务。其记得开票单位有三家，喆江公司328张，喆萌公司58张，四川宝塔公司115张。王永斌和卢道中过来是与魏某联系，两人还一起过来送过发票。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卢道中和王永斌。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能公司会计。上海喆江、喆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经手做账的，喆江公司开过来328张3.8亿元，喆萌公司开过来58张67590060.17元，上海佐喆公司开来86张99700997.48元，这三家发票均已经抵扣了，抵扣税额71120652元人民币。发票是陈某3、王永清给其的。其做账时只有增值税发票、银行凭证。当时不知道有无实物交易，现在知道没有的。中能公司有三个账户，资金是从兴业银行网上银行按照发票金额转到上海三家公司账户，再通过大连环嘉集团、沈阳那边的好几家公司打回兴业银行账户。打钱后截图给陈某3，由陈某3负责联系上海那边确认钱是否到账。四川宝塔公司开过来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31165577.2元，已经折抵税款19058246.23元，现在也知道没有实物交易。是通过兴业银行转款给四川宝塔公司，通过大连环嘉、沈阳几家公司打回中能公司。其根据魏某、陈某3意思打过两次共500万元给北京浩瀚书海商贸公司，后来那公司又打回中能公司。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能公司出纳。魏某在2017年5月开始在中能公司工作，之前公司都没有业务，亏损的。魏某来后公司业务有盈利。公司要转账由魏某签单，其制单、张某2审核后，其网银打款。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能环嘉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大连环嘉集团与中能公司合办的。2017年5月时候大连环嘉集团与中能公司商讨将中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大连环嘉集团的一些公司，再由其他公司提供发票来补中能的进项票缺口。资金由大连环嘉集团打给中能公司，中能公司打钱给下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企业，再由一个账户做资金回流，把下游虚开的开票费打给虚开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按照商量好的开票费分成打款，剩下的就回流给大连环嘉集团等受票企业。2017年9月卢道中、王永斌、尹素琴等人通过宝塔集团介绍到了中能公司，魏某拉其一起商量开票的事情。卢道中等人说自己跟宝塔集团做过。商量好一共给开票企业7.1%的开票费，其参与商量过，但不参与操作，之后都是魏某他们操作。 （三）书证 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宝塔盛华公司、四川宝塔公司、泓景公司、麦常公司、中能公司、喆江公司、喆萌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2.税务登记表、存款账户账号（银行）信息查询、申报明细，证实四川宝塔公司、宝塔盛华公司、中能公司等的纳税人识别号、基本存款账户等情况，其中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宝塔盛华公司的增值税补（退）税额较多，之前几乎无增值税的情况；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中能公司几乎无纳税申报，2017年6月12日至11月10日有较大的纳税申报。 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证实泓景公司开给四川宝塔石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5张，税额3736.7余万元，金额21980.64余万元，价税合计25717.34余万元，开票日期2017年9月25日至9月28日，以及公司记账情况。 4.四川宝塔石化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回单，证实四川宝塔公司与泓景公司、大连企业、中能公司、宝塔盛华等公司的资金回流情况。 5.四川宝塔石化中信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宝塔石化与大连公司、上海泓景等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认证抵扣情况、四川宝塔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流，证实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国家税务局调取四川宝塔公司2017年9-12月申报税额抵扣情况。其中证实2017年9月25日至9月28日泓景公司开到四川宝塔石化的225张发票比对结果均是相符，已经被认证抵扣。 7.电子数据漂流统计，证实经电子数据漂流统计后，确认泓景公司开到宝塔盛华公司121张发票，其中有2张号码重复；泓景公司开到四川宝塔公司272张发票，其中47张号码重复，所以实际上泓景公司开给宝塔盛华公司119张发票，开给四川宝塔公司225张发票。 8.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2017年1-11月宝塔盛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其中泓景公司在2017年9月开给宝塔盛华公司119张发票，价税合计13782.01余万元，其中金额是11779.5余万元，税额2002.51余万元。 9.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泓景公司开到宝塔盛华公司的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备注为“已作失控认定”。 10.申报明细、发票认证情况，证实宝塔盛华公司增值税申报情况及发票明细的认证情况，其中泓景公司开具给宝塔盛华公司的119张发票未进行认证申报抵扣。 11.银行明细、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10月，宝塔盛华公司通过其建行账户支付给麦常公司、泓景公司相关费用情况。 12.发票汇总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认证情况，证实麦常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和9月20日开给宝塔盛华公司48张发票，价税合计5450.27余万元，税额791.91余万元，均已申报抵扣。 1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泓景公司、麦常公司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 14.纳税识别号及公司名称、中能公司专票认证明细、专票抄报明细，证实中能公司在2017年5月25日至11月16日出票给东北等地53家公司，其中是大连企业有28家，2017年5月22日至12月25日接受他人企业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5.四川宝塔石化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流，证实四川宝塔公司将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至中能公司。 1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喆江公司、喆萌公司虚开给中能公司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7.发票汇总表、统计表，证实喆萌公司开给中能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有58张，喆江公司开给中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328张，合计386张，价税合计45056.04余万元，税额合计6546.6余万元。 18.购销合同，证实中能公司与喆江公司、喆萌公司签订废钢等销售合同情况。 19.中能公司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交易明细、申请材料、汇款回单、银行日记账、预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喆江公司和喆萌公司的发生额及余额表，证实中能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其与喆萌公司、喆江公司之间的业务、资金往来情况。 20.北京浩瀚书海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实相关资金回流情况，与证人魏某、张某2的证言能够印证。 21.中能公司专票认证明细，证实四川宝塔公司开给中能公司的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116.55余万元，税额1905.82余万元，均已认证抵扣；喆萌公司开给中能公司的58张和喆江公司开给中能公司的3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有378张认证抵扣，价税合计44126.62余万元，税额6411.56余万元。 22.上海市崇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麦常公司、喆江公司、喆萌公司的纳税人状态均为非正常。 23.中能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业务的情况说明，证实中能公司相关业务人员不按程序，不对相关公司业务真实性进行考察，违规操作，致使发票和现金流失控。 2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以及被告人王永斌、卢道中的前科情况。 2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尹素琴因单独介绍虚开犯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抓获归案，在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本案共同介绍虚开犯罪被传讯到案。被告人卢道中、王永斌系被抓获归案。 本案还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回单、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物证手机四部、银行卡十张、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在卷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 1．就被告人尹素琴单独介绍虚开部分，其应该承担的罪责以及其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尹素琴主动联系为他人介绍虚开，通过朋友的公司及朋友亲属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获取相应的开票费，其应该承担介绍虚开的全部罪责，而且在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介绍虚开的发票已被受票单位拿到手，且已经予以认证抵扣，虽然事后被税务部门发现，进项税款转出，但并不影响犯罪既遂的认定。被告人尹素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尹素琴在此过程中系从犯以及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 2．本案三被告人事先有无共谋、各自实施的具体行为以及应承担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1）在案三被告人均供认三人共同介绍虚开前曾事先商量过，具体由被告人尹素琴负责联系、对接受票单位，被告人卢道中联系上海方面的票源，被告人王永斌则主要负责合同审核等详细业务。三人在介绍虚开过程中实施的行为能够得到同案犯林某、徐某1的供述、受票单位相关证人的证言以及大量书证的印证，足以认定。（2）本案三被告人商量共同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明确各自的分工，与受票单位相关人员共谋，共同为四川宝塔公司、宝塔盛华公司、中能公司介绍虚开发票，其中指控的共同犯罪中第1、2、3节事实和第5节中的介绍虚开喆萌公司58张发票给中能公司的事实有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的供述、受票单位相关证人的证言、上线介绍人林某、徐某1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印证证实，足以认定。（3）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到，四川宝塔公司虚开到中能公司是经他们介绍的，结合相关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四川宝塔公司虚开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中能公司是经三被告人等人介绍的。（4）证人魏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喆萌、喆江公司的发票是经三被告人介绍虚开给中能公司的；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证实其经卢道中的联系，介绍虚开了喆萌、喆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北京公司，其与卢道中的微信联系记录能够与此印证；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认帮中能公司联系介绍从上海公司虚开发票过来，其中被告人卢道中明确供述经联系徐某1，将喆萌、喆江公司的发票介绍虚开到了中能公司。故三被告人应该对喆萌、喆江公司虚开到中能公司的全部发票犯罪数额负责。（5）被告人尹素琴虽然于2017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取保候审，但并未有证据显示其退出犯罪，其亦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犯罪的继续进行和犯罪后果的发生，故仍应对介绍虚开给中能公司的发票数额承担责任。综上，起诉指控三被告人共同介绍虚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告人应对介绍虚开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事实不清，三被告人仅对部分犯罪数额负责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本案税额的计算标准问题。经查，本案大部分犯罪行为发生在2017年9月至10月，按照当时的规定，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的，适用税率是17%，上述税额当时大部分已经认证抵扣，本案依法应当适用犯罪行为发生时的税率，之后国家对税率的调整并不影响本案的税率的认定。被告人尹素琴的辩护人所提税率应适用现在税率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4．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如上所述，本案三被告人事先预谋，主动联系受票单位和开票单位，从中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利益，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给国家税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永斌相对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的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永斌的辩护人所提王永斌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就共同犯罪部分被告人尹素琴的归案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尹素琴因单独介绍虚开犯罪事实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共同介绍虚开犯罪事实于2018年3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随即被刑拘，到案前公安机关根据王永斌、卢道中的供述已经掌握其相关犯罪事实，尹素琴到案后陆续交代清楚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又翻供，依法不能认定成立自首。被告人尹素琴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被告人尹素琴的检举揭发是否构成立功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尹素琴的检举揭发目前无法查证属实，故无法认定构成立功。被告人尹素琴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素琴、卢道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永斌相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王永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斌的辩护人以从犯为由要求对王永斌从轻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永斌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尹素琴单独介绍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素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卢道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王永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尹素琴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84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