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3民初1013号 原告：顾永华，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斌，盐亭县金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志平，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告：云南仕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路“锦悦四季”9幢4层404室。 法定代表人：周小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家玺，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誉斌，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被告：王誉平，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原告顾永华诉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以下简称：三被告）和被告云南仕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斌、被告云南仕龙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家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誉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告胡志平、王誉斌经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万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借款利息12.6万元（12万元×月息2%×52.5月；至2019年5月3日止）；3.诉讼费、法律文书邮寄费、代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誉平于2014年借用仕龙公司名义中标承建四川省富顺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及配套管网二标段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仕龙公司任命被告胡志平为该项目执行经理，并由被告王誉平自行筹资建设。建设过程中，被告王誉平为了筹资，邀约被告胡志平合伙投资承建，被告胡志平又邀约原告投资，组成由王誉平、胡志平、顾永华三人形成的实际施工人合伙组织。不久，原告经王誉平、胡志平同意退出合伙。原告投资金额39万元，由被告王誉平于2014年秋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于2014年11月30日向原告偿还借款39万元和资金利息3万元，共计42万元，被告王誉平、胡志平分别签名，并加盖被告仕龙公司富顺污水处理厂二期项目部印章。同年12月借款逾期后，被告王誉平又在借条上注明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还款结清。2015年2月，因工程进度问题，被告王誉平、胡志平报告仕龙公司同意，又由被告王誉斌（王誉平之兄）再行自筹资金加入实际施工人合伙组织，由被告仕龙公司与王誉平、王誉斌、胡志平于2015年3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由王誉平、王誉斌、胡志平共同筹资184万元对工程进行继续建设。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由被告仕龙公司项目生产副经理王誉斌于2015年3月14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竣工前全额偿还。目前，该工程早已竣工投入使用，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万元未偿还，经多次催收无果。原告认为：原告退出实际施工人合伙组织后，相关投资款已转为被告新的合伙组织向原告的借款，被告王誉平、王誉斌、胡志平形成的实际施工合伙组织理应按照约定承担偿还义务。被告仕龙公司向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出借资质，并以自己的名义中标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又授权相关自然人自筹资金实际施工，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同时，四被告的结合行为，直接导致原告财产受损，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胡志平、王誉斌、王誉平未答辩。 被告仕龙公司辩称：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是基于借款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进行，但是本案当事人的合伙关系应属无效。无效法律关系导致的法律后果是返还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并根据过错责任分担合伙造成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合伙关系无效，并根据无效规则裁判此案。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仕龙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30日，被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路锦悦四季9幢4层404室，注册资本为2518万元，营业期限为2001年7月31日至长期，经营范围：市政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公路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环保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等。被告王誉平以被告仕龙公司的名义以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四川省富顺县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被告仕龙公司以发包人、甲方名义与被告王誉平以承包人、乙方名义和颜安以担保人丙方名义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合同价为6970905元，总工期为120日历天，业主为富顺县富洲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成都衡泰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三、合同承包范围：本工程项目的合同范围为仕龙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内容及补充合同（协议）之内容；若业主依据项目实际需要导致增减工程量，王誉平上缴仕龙公司的管理费率不变；四、内部承包合同价即仕龙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价；五、内部承包合同工期即仕龙公司以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工期；六、管理费用及支付：王誉平上缴仕龙公司的管理费用为工程总造价的2%，计人民币139418.10元。八、仕龙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仕龙公司授权王誉平设立“仕龙公司某某工程项目部”，王誉平为项目负责人，王誉平对仕龙公司负责，服从仕龙公司职能部门的管理。仕龙公司对各工程项目部履约成立了“仕龙公司工程项目部项目管理办公室稽查组”，稽查小组1—2人，适时对各工程项目部履约情况进行稽查，稽查人员食宿差旅费及工资由各工程项目部支付，差旅费每天每人不低于300元，工资每天每人不低于150元。九、王誉平的权利和义务：王誉平对所承包的工程实行自负盈亏、确保上交、亏损自补、盈利归己。工程结算、工程竣工资料、工程安全、质量、进度、成本以及保修期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权由王誉平负责。十三、担保：颜安自愿为王誉平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王誉平履行本合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均为颜安的担保范围，并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被告仕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康在发包人处签名，被告王誉平在承包人处签名，颜安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时，被告仕龙公司作出《关于成立“仕龙公司某某工程项目部”及任职的通知》，决定任命王誉平为项目部负责人，代表公司监督和指导项目部工作。 王誉平取得承建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后，因被告胡志平与原告系老乡的关系，介绍原告与被告王誉平认识。2014年3月18日，被告王誉平在原告处借款（现金）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一份，载明被告王誉平身份证明号码：513023196904××××。随后，被告王誉平、胡志平与原告协商同意共同投资合伙承建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27日，原告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绵阳火炬支行2308××××1353帐户向6212262303＊********帐户先后转款12万元、5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三个合伙人应自筹资金80万元给被告仕龙公司，原告一共投资44万元，已转款给被告仕龙公司，一部份是转款，一部份是现金。 2014年4月15日，被告王誉平向被告仕龙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到仕龙公司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营业税金（工程价的3.5%）和工程所得税金（工程价的1.5%），合计（合同价5%）348545.25元。该工程以上税金我本人负责向税务部门缴纳，并将纳税发票交回公司冲抵该借款。若不缴或漏缴，公司可追究我承担偷税、挪用公款的法律责任。同日，被告王誉平与被告仕龙公司签订《仕龙公司工程项目部履约质押金协议书》，质押金总金额为683323.26元。此款，被告王誉平向被告仕龙公司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4月18日，被告王誉平向被告仕龙公司出具《仕龙公司工程项目部启用印章的申请及承诺书》一份，长方形印章为“仕龙公司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椭圆形印章为“仕龙公司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章专用章”，保证项目部印鉴由王誉平严格保管，只限于本工程项目所承担的施工项目使用；保证用于本项目的施工现场内部资料及生产活动及资金管理需要时方可使用；严禁用项目部印鉴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和《协议》；严禁使用项目部印鉴打欠条及欠农民工工资的白条；严禁以任何形式用于签订本项目以外的《施工合同》或《协议》等。被告王誉平在申请人处签名、捺指印，被告仕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康在审核人处签名。2014年6月3日，被告仕龙公司出具《关于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负责人任命及项目专用章变更的通知》，载明：为使仕龙公司在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工作的正常开展，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任命杨金全为该项目主要负责人，胡志平持本公司项目专用章配合各部门及相关单位积极开展项目工作。在2014年6月3日前原项目专用章所盖资料为有效文件。将原“仕龙公司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变更为放大椭圆形“仕龙公司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专用章”。2014年6月4日，被告胡志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收到仕龙公司交来以下项目章及资料章，本人承诺以下章不得用于签订合同、担保、抵押、租赁、借贷、劳务承包等事项。若给公司带来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一切损失。被告胡志平在承诺人处签名、捺指印。2014年8月4日，被告仕龙公司向建设单位富顺县富洲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公司任命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执行经理任职通知》，载明：为使仕龙公司在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工作的有序开展，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任命胡志平为该项目执行经理。 原告与被告王誉平、胡志平在共同投资合伙承建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期间，经协商同意原告退出合伙。经结算，尚欠原告投资款39万元，被告王誉平、胡志平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顾永华现金39万元，此款用于富顺县污水处理厂二标段项目使用，此款于2014年11月30日支付给顾永华，支付时计付资金利息3万元，则共计42万元。若到期未支付此款，加收滞纳金2万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并可从公司在本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中代为支付。被告王誉平、胡志平在借款人处分别签名，加盖“仕龙公司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专用章”。2014年12月18日，被告王誉平在该《借条》右下角签名并载明：“借款按39万元计算资金利息，计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到还款时间计算。”。 2015年3月4日，被告仕龙公司以甲方名义与被告胡志平、被告王誉平和王誉斌签订《富顺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及配套管网二标段补充协议》，主要载明：重新组建该工程项目管理机构，仕龙公司总工程师高成建任项目经理，王誉斌任项目生产副经理，胡志平任项目技术负责人，管理机构其他人员由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负责配置，满足工程管理需要；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筹措的工程资金必须确保项目进度要求，授权王誉斌作为财务及资金使用的法律责任人；配套管理机构及劳务人员必须于2015年3月7日进场施工等。被告仕龙公司法人代表周小康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印章，王誉平、王誉斌、胡志平在乙方处签名、捺指印。2015年3月9日，被告王誉平和被告胡志平与王誉斌出具《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财务委托书》，主要载明：由项目投资人王誉平、王誉斌、胡志平共同筹资人民币184万用于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施工专项资金。经王誉平、王誉斌、胡志平三人共同商议决定，委托本工程项目经理高成建掌管该笔资金，确保专款专用。高成建在接受委托人处签名、捺指印，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在委托人处签名、捺指印。 2015年3月14日，原告顾永华与被告王誉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顾永华受胡志平邀约参与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出资44万元整。后因工程施工进度不顺及出资人资金在使用过程中用途不明确，顾永华又无任何做工程经历等因素，顾永华决定退出并收回出资资金44万元。现被迫出资人王誉斌与公司高总商议，报公司周董事长同意后，王誉斌跟顾永华协商后同意按以下方案解决此事：1.王誉斌付顾永华5万元，转入顾永华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6246），顾永华收到此款后离开富顺。2.剩余39万元在今后的进度款中，在确保工程正常运转的前提下，按进度款的10%支付。3.在本工程竣工前应还清顾永华的出资款，所有还款资金只转入顾永华工行卡上。4.顾永华收到最后一笔余款后，此协议自行失效，在协议履行期间顾永华不得提出其他任何要求。原告顾永华与被告王誉斌在该协议上分别签名、捺指印。 协议前后，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三人的委托资金管理人高成建于2015年1月18日、2015年10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火炬支行向原告帐户分别转款8万元、8万元，共计16万元。2015年7月31日、2016年2月1日，被告王誉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火炬支行向原告帐户分别转款8万元、3万元，共计11万元。两项合计转款27万元，用于返还尚欠原告的投资款。 2016年1月30日，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出具《关于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财务交接承诺》，载明：1.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部投资人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共同欠公司60万本金，利息结算到2015年9月8日。2.项目投资人承诺：公司的借款在竣工验收后的第一笔工程款中一次性无条件还清，产生的利息在退还履约保证金中支付。3.本项目对外工程款及其它借款由项目投资人归还，与公司无关。落款处由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在投资人处签名、捺指印。2017年3月29日，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民间借贷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因合伙、退伙后应当返还投资款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被告王誉平与被告仕龙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和被告胡志平以及原告建立了共同施工承建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的合伙关系，原告按约支付了投资款。后经原告与被告王誉平、胡志平协商同意，原告退出合伙结算后，虽然三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先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还款协议》，但是双方间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退伙后应当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本院予以认定。为此，原告与被告王誉平、胡志平之间的合伙、退伙属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退伙后，被告胡志平、王誉平对应当返还的投资款经结算后，认可并同意返还给原告，有《借条》和《还款协议》以及付款依据、银行转帐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真实可信，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事后，该返还而未返还的投资款，被被告王誉斌追认，同意与被告胡志平、王誉平共同承担返还原告投资款的责任，亦属于三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均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仕龙公司是否承担返还原告投资款的问题，被告胡志平在向仕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仕龙公司交付的项目章不得用于签订合同、担保、抵押、租赁、借贷、劳务承包等事项。若因给公司带来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一切损失。”，且被告仕龙公司也明确不准许三被告以项目部的名义在外借款等。虽然被告王誉平、胡志平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仕龙公司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项目专用章”，明显不是被告仕龙公司授权的行为。为此，原告要求被告仕龙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确定尚欠原告投资款金额的问题，虽然，被告王誉平、胡志平向原告出具的书面《借条》中明确说明借款（实际是应返还的投资款）为39万元，利息3万元，滞纳金2万元，合计42万元。但是，原告在主张权利时已明确放弃利息3万元、滞纳金2万元，认可尚欠的投资款为39万元，扣除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10月13日、2016年2月1日分别4次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8万元、8万元、8万元、3万元，共计27万元。品迭后，余额为12万元（39万元—27万元），该事实证据确凿、充分，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共同返还尚欠投资款12万元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利息的问题，被告王誉平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仕龙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说明王誉平系合伙人中的代表人，在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明确表示“借款（即投资款）按39万元计算资金利息，计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到还款时间计算。”，属被告王誉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三被告均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告要求三被告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资金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当由三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关于应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本息三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三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系施工承建污水处理厂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尚欠原告投资款的本息系该合伙工程项目形成的债务。为此，原告要求三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尚欠投资款本息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经本院审判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永华返还尚欠投资款计人民币12万元；同时承担资金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时止）。上述款项，由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互为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顾永华对被告云南仕龙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被告胡志平、王誉平、王誉斌共同负担（此款，限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文标 人民陪审员  哈 敏 人民陪审员  罗小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