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54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代刚，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归案，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静雯，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丽琴，女，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移送至天心公安，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恺恺，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利霞，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并于2018年9月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郑周全，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启勇，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抓，并于2018年9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代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方丽琴、甘利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吴启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治明、何维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0日，王某及杨某2和湖南康尔佳药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共同出资在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198号注册成立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同年12月7日由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控股70%在同一地址注册成立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巨氧公司”）。2016年2月，王某、杨某代表湖南巨氧公司和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在元宝网（××）发行湖南巨氧公司开发的虚拟货币“氧源积分”，并对外宣称“氧源积分”恒定发行2亿枚。同时，王某、杨某在湖南康尔佳药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康尔佳网上商城利用买产品送“金福积分”的方式销售巨氧产品，康尔佳网上商城的会员可以到元宝网上注册会员，通过钱包地址将商城上获得的“金福积分”转到元宝网上兑换成“氧源积分”进行交易。2016年8月1日，因“氧源积分”交易价格持续下跌，客户投诉达80%，元宝网向湖南巨氧公司多次发出警告函，要求恢复正常，否则必须在2016年8月4日从元宝网下架“氧源积分”，为延缓下架“氧源积分”，2016年8月12日王某筹集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吴启贵出资300万元、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控股90%的湖南巨氧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作为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交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吴启贵（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代刚及凌容根、谭金辉（均另案处理）共同成立广东巨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巨氧公司），吴启贵任法定代表人，从湖南巨氧公司接手“氧源积分”的运营，并以高额返利和传销模式引诱“元宝网”上持有“氧源积分”的会员到该公司的“超宝网”（网址:××）注册会员。会员将“氧源积分”以该积分上一个交易日最高交易价兑换成价值积分（该积分视同人民币、每个账户内的价值积分额度为2000至30000）转入“超宝网”享受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和团队收益。会员要获得静态收益还必须按每10000价值积分买一张消费券的标准购买消费券排单，每张消费券200元，每7天排单一次，排单的价值积分可以获得17%的收益，这17%的收益扣除2%的消费券成本、5%强制用于网上商城消费可得净收益10%，每个月排单三、四次可以获得30%-40%的静态收益。同时，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动态收益和团队收益，动态收益为Ａ发展Ｂ成为会员，Ａ可以得到Ｂ排单价值积分5%的奖励，Ｂ再发展Ｃ，Ａ可以得到Ｃ排单价值积分6%的奖励，Ｃ发展Ｄ，Ａ可以得到Ｄ排单价值积分2%的奖励，下线会员每次排单上线会员都可获得相应动态收益。团队收益分为蓝宝、红宝、超宝三个级别，蓝宝会员是自己直接推荐了两名下线会员，两名下线会员分别各发展了50名下线会员，蓝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的千分之三的提成;红宝会员就是自己直接推荐了四名下线会员，这四名下线会员中有两名会员达到了蓝宝会员级别，红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千分之二的提成;超宝会员是自己直接推荐六名下下线会员，这六名下线会员中有两名达到了红宝会员级别，超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千分之一的提成。团队收益的30%必须在商城消费，70%可以提现。会员若想将“超宝网”账户内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团队收益的70%提现，要按“元宝网”上“氧源积分”上一个交易日的最高交易价将价值积分兑换成“氧源积分”，然后再将“氧源积分”转到“元宝网”进行交易。“氧源积分”开始是以人民币计价交易，到2016年12月11日以后以比特币计价交易。广东巨氧公司利用“超宝网”网络平台采取上述“三级分销”模式陆续发展了30余个“系统”，每个系统发展会员几千人到几万人不等，系统负责人除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抽成外，还负责销售消费券，赚取差价（从邹丽梅处以150元／张购买，200元／张销售给下线会员），其中被告人方丽琴为江南系统负责人、被告人甘利霞为能量系统负责人。为了蒙蔽广大投资者，吴启贵接手“氧源积分”后通过股权变更的方式将其与被告人李代刚及谭金辉、凌容根等人于2016年在广东省东莞市、深圳市先后注册成立的广东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数字货币（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巨氧超宝（深圳）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一批空壳公司整合成巨氧超宝（深圳）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控股其他公司。巨氧超宝公司对外宣称该公司是“大健康产业＋互联网金融＋大数据＋消费增值＋实体服务产业＋区块链技术应用”的复合型商业模式。在巨额利益的诱惑下，到“元宝网”注册成为会员并购买交易“氧源积分”人数大幅增加，“氧源积分”的行情最高涨到了52元一积分，由于“氧源积分”的交易人数和交易量过大，造成“元宝网”出现卡顿的现象，2017年1月，“元宝网”给吴启贵提供了交易平台（网址:××，“中亚平台”）专门进行“氧源积分”交易，“氧源积分”在“元宝网”和“中亚平台”都可以交易。2017年2月14日，“氧源积分”从“元宝网”下架，中亚平台也停止交易。由于在“元宝网”和中亚平台上交易“氧源积分”受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限制，吴启贵欲自行搭建炒卖积分的平台，遂聘请陈伟技术团队开发“新中亚平台”，并从“布比公司”购买电子钱包技术，部署至“新中亚平台”及“超宝网”上。同时，吴启贵于2016年12月28日以龙某、邹某的名义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代刚，吴启贵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代刚负责该公司的实际运营。由于交易平台需要第三方支付机构提供结算服务，于是在王某、刘某2、陈某2的介绍下，吴启贵认识了具有支付资质的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贾某，希望该公司能为其交易平台提供交易结算服务，由于长沙星联商务公司的支付牌照只限于在湖南地区，所以只能为湖南本土的公司提供清算业务。于是吴启贵等人商议在长沙新注册一家公司，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在新成立的公司参股。2017年2月13日湖南有德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简称“有德瑞泽公司”）注册成立。2017年4月，陈伟（另案处理）技术团队开发的“02智能数字国际交易”平台(网址:https:/new02btc.com，即“新中亚平台”)搭建运营，并按吴启贵要求发行2亿的“天宝积分”上线运营交易，“元宝网”及“中亚平台”上持有“氧源积分”的会员到“新中亚平台”重新注册账户并将“氧源积分”转入“新中亚平台”的账户内，然后将客户的“氧元积分”按1:1兑换成“天宝积分”。“新中亚平台”与“超宝网”的操作流程、交易规则与原来“元宝网”和“超宝网”的操作流程、交易规则一致。为了控制平台内虚拟货币的行情，吴启贵等人在平台内设置了用于控盘的账户，并安排操盘手黎珍珍、吴小玲(均另案处理)按其要求控盘，负责在中亚平台对天宝积分的交易量及交易价格进行操纵，造成天宝积分在中亚平台的交易活跃的假象，以吸引更多的投资户买入大量的“天宝积分”。为了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成为“新中亚平台”及“超宝网”的会员，有德瑞泽公司利用各大门户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群对外宣称该公司拥有“大健康产业”、“区块链技术虚拟货币投资增值”两大利润增长点，股东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可拥有支付牌照，2017年6月3日有德瑞泽公司赞助长沙天心区体育馆举行的武林风中日拳击赛，利用赛事向观众进行虚假宣传，同时还对外宣称将由有德瑞泽公司与国企湖南中安集团共同收购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7月10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德瑞泽公司持股40%。通过一系列的包装宣传，“新中亚平台”和“超宝网”的会员数激增，达几十万人。吴启贵一直对外称“天宝积分”将要涨到1000多元每积分，由于之前的“氧源积分”涨到了52元每积分，所以许多会员信以为真，纷纷充值“抄底”。由于从“超宝网”将价值积分兑换成“天宝积分”是以上一个交易日“天宝积分”的最高交易价结算，而“天宝积分”的交易行情是一路下跌，所以会员只要兑换“天宝积分”就会造成亏损，在此情况下，许多投资者期待行情上涨而选择在“超宝网”上持有价值积分。之后，当会员进行兑换操作时，吴启贵及其团队在“新中亚平台”系统内设置每个价位的最高抛单量，每天交易系统挂有天量抛单，普通会员无法卖出所持有的“天宝积分”，交易行情一路下跌到每积分仅值4分钱。2017年8月初，两个平台以系统维护为由关闭了网站，吴启贵及其团队无法联系。被告人吴启勇明知该案已案发，仍通过修军强的银行账号从凌容根处获取400余万元赃款，并陆续用于各项开支和个人挥霍，将其公司所有的一台路虎车辆转移回其四川老家窝藏。经司法鉴定，“新中亚平台”运营期间，总计约人民币35.5亿余元投资资金流入该平台。截止2019年3月8日，共计5410人报案，累计充值金额人民币3.2亿余元，购买消费券人民币4979万元。该院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李代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李代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丽琴、甘利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启勇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被告人吴启勇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代刚、方丽琴、甘利霞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李代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代刚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丽琴恳求法庭念在其法律意识浅薄、系初犯、家中有父母和生病的孩子需要照顾，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方丽琴仅知晓丈夫吴启贵安排其担任江南系统负责人，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江南系统负责人，实际控制人仍为吴启贵；被告人方丽琴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家庭困难，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甘利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供认属实，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发展下线的人数应当以鉴定的ID数为准；甘利霞最终并未获利，且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启勇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吴启勇在路虎车辆无人使用和管理时将其开回居住地，主观没有窝藏的故意，故路虎车辆不应当纳入吴启勇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的范畴；应认定吴启勇具有自首情节；吴启勇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确有向被害人退还投资款的事实，请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代刚、方丽琴、甘利霞、吴启勇的犯罪事实属实，情节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甘利霞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吴启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代刚作为证人到案接受桂花坪派出所民警的询问，主动交代了涉案事实，并于2018年9月11日归案；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方丽琴被从泰国移交中方押解回国，经向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调取，没有方丽琴在泰国被控制的具体经过证明。经司法鉴定，“新中亚平台”运营期间，总计约人民币35.5亿余元投资资金流入该平台。截止2019年11月15日，共计5653人报案，累计充值金额人民币3.3亿余元，购买消费券人民币4800余万元，共计损失3.4亿余元。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包括从吴启贵、凌容根、邹丽梅等人处获得的工资、奖金等收入或者自己利用工作便利或内部交易数据买卖积分的非法获利。同案人吴启贵等人未到案，根据现有证据查明，被告人李代刚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方丽琴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其中42万用于支付邹丽梅名下路虎车的首付；此外，方丽琴用于购买吉祥人寿保险公司投资性保险产品的钱系邹丽梅从公司账上转给其使用的；被告人甘利霞非法获利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吴启勇非法获利263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方丽琴在吉祥人寿保险公司的投资性保险产品2438余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位于邹丽梅名下的车架号为ＳＡＬＷＡ2ＶＦＸＧＡ115170、车牌号为粤Ｓ×××××的路虎揽胜车实际所有权人为方丽琴和吴启贵夫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当庭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五千多名投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账号、银行流水等以及投资参与人田某、李东勤、周灿玲等人提供的交易信息和交易网站截图，证明涉案投资人报案、投资交易信息的详细情况等。（二）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明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时间、地点和具体经过。（三）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四）广东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湖南有德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沙星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康尔佳药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长沙星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广东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明上述公司的主体身份及相关信息资料的事实。（五）整体合作架构协议、会议纪要、合伙人会议决议等，证明杨某与王某、杨某2合伙注册成立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该合伙企业出资成立湖南康尔佳巨氧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巨氧生命科技有限公司）等事实。（六）警告函，证明因“氧源积分”交易价格持续下跌，客户投诉达80%，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警告函，要求使积分交易恢复正常，否则将在2016年8月4日启动下架程序，从元宝网下架“氧源积分”。（七）保证金流向图，证明湖南巨氧公司付500万元保证金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及返回的资金流向情况。（八）股权与债务转让协议、巨氧金福公司会议纪要，证明湖南康尔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方丽琴代表的广州尧赢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转让长沙市巨氧金福医院有限公司的协议；2017年1月11日，湖南巨氧公司原股东就2016年7月巨氧金福变更股东之前的遗留问题进行商议，达成由杨某2负责移交氧源积分到广东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协议。（九）政府信息公开（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深圳前海超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员任免确认书等，证明谭金辉于2016年7月1日签字确认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股东还有吴启贵、李代刚的事实。（十）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选举执行董事及委任监事的决议、总经理聘任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明2016年8月19日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选举吴启贵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委任李代刚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以及吴启贵聘任谭金辉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十一）商事主体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明2017年2月14日，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变更为李代刚等事实。（十二）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关于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是否具有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说明》，证明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未获得该局及工信部颁发的相关电信业务经营许可。（十三）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等，证明湖南中安集团与湖南有德瑞泽生物科技公司共同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收购中亚智能数字科学（深圳）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湖南中安集团占股百分之六十，有德瑞泽占股百分之四十，湖南有德润泽公司承诺以每年固定上缴2600万元利润给中安集团的方式承包收购后中亚智能数字科学（深圳）有限公司的具体运营。（十四）长沙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关于就我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相关事由的情况说明》、《关于企业积分在平台申请上线交易的协议》等，证明长沙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与湖南北斗青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署了星联盟积分上线交易协议，并于2017年7月24日上线交易。后出现平台内用户打入的资金与留存资金严重不符，导致用户提现不成，引发兑现恐慌，且该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隶属的02智能数字交易平台（××）一直由吴启贵组织人员独立运行等。（十五）2017年9月4日李代刚作为保证人、王某、陈某2作为监管人向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及监管函”，证明被告人李代刚以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笔人身份申请提取元宝网账户控制内的中亚平台的比特币。（十六）甘利霞、修军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方丽琴的资金分析图、其他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甘利霞、方丽琴以及修军强等的资金往来情况等。（十七）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位于邹丽梅名下车牌号为粤Ｓ×××××的路虎揽胜车、冻结了被告人方丽琴在吉祥人寿保险公司的投资性保险产品2438余万元等事实。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杨某与王某、杨某2合伙注册成立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同年12月由该合伙企业控股的湖南巨氧公司成立，并在元宝网上发行“氧源积分”，以及在康尔佳网上商城买产品送“金福积分”可兑换“氧源积分”等；王某主要负责“氧源积分”操作模式，由王斌及其团队具体负责金福积分兑换成氧源积分的操作和金福商城的网络技术等事实经过。（二）证人禹某、刘某1、童某、曾某1、黄某、梁某的证言，证明禹某、刘某1、童某、曾某1均系有德瑞泽公司崩盘后期入职，入职后上班发现由众多投资人来公司闹事。黄某系传奇系统负责人，系统内有1万多名会员公司共36个系统，排名靠前的系统有财神系统、神马系统、能量系统、战神系统、传奇系统等。并指证吴启贵、谭金辉、李代刚、凌容根为公司股东。（三）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氧源积分在元宝网交易的过程中，交易量异常放大，且被投诉量高，被元宝网要求下架，2017年2月“氧源积分”在元宝网下架；从“氧源积分”的上线到下架处理，都由王某负责与元宝网沟通联系；2017年，王某带李代刚到元宝网将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两个账号内共计4888.605个比特币提走等事实经过。（四）证人贾某、邓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吴启贵想借助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牌照进行中亚平台的交易结算。由于该公司的第三方支付牌照仅限于湖南地区支付，于是吴启贵等人就通过在湖南成立有德瑞泽公司来控股中亚智能的方式实现；德瑞泽公司的法人是吴启贵，且该公司成立后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大概是2017年3月份之后开始给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业务；此证言还证明吴启贵是新中亚平台的实际控制人，李代刚是新中亚平台的法定代表人，文燕是新中亚平台后期的运营负责人，陈伟是吴启贵所控制的网站平台的技术总负责人，王斌也是技术负责人主要负责的是天宝、超宝平台等情况。（五）证人陈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为顺利成立中亚交易平台，王某、吴启贵通过刘某2、陈某的介绍认识了有第三方支付牌照的长沙星联公司贾某，刘某2、陈某也因此获得了相应回报。（六）证人范某2、金某的证言，范某2系星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会计，负责将中亚平台发过来的支付结算数据文档查收，星联文化公司开设的招商银行的入账，并将出账数据发给星联文化公司开设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结算。金某系有德瑞泽公司财务，每天将结算数据文档发送给星联文化公司。（七）证人夏某、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贾某向中安集团介绍中亚智能公司，想由中安集团成为中亚智能公司股东，目的是借中安集团国企公信力来提升平台影响力，并以每年支付2000万元为好处费。2017年8月，中安集团配合中亚智能公司变更股权，占股60%，中亚智能负责人吴启贵就失联了。（八）证人曾某2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招聘广告受王斌面试后入职湖南巨氧公司工作，但没有进行任何平常的人事程序，工作由王斌安排，以及入职后王斌对其说现在做事的公司是有德瑞泽，工作的地点还有技术员和操盘手在工作，曾某2主要负责在王斌指示和安排下在超宝网后台进行网站外观编码等；有德瑞泽公司老板是吴启贵、王斌是技术负责人，谢世权负责后勤；以及其曾通过在网上查找信息发现公司吸收了很多客户资金，但是没有退还客户，很多客户闹事等事实。（九）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受王斌邀请于2017年1月在深圳正式为入职公司，负责编程语言改写、回流程序和对接程序及打币验证工具和超宝网与天宝商城的对接程序的代码编写；周某负责打币，曾某2负责网页维护美化，王斌负责对超宝网技术人员的管理及超宝网系统的维护；获取固定3万元一个月的工资，共计获利30万元等事实。（十）证人周某的供述，证明受王斌邀请入职，负责“打币”工作；王斌负责超宝网的日程维护和升级代码编写，提供“打币”数据，管理“冷钱包”，管理超宝网技术团队；获取固定1.5万元一个月的工资，工作5个月，多发2个月工资，共计获利10.5万元。（十一）证人邹某、邓某2、龙某的证言，上述证人系被告人凌容根或其妻子邹丽梅的亲友，证明在自己不知具体事情的情况下，提供了身份证开设账户或者供凌容根或邹丽梅使用。三、同案犯的供述（一）同案犯王斌的供述，证明其明知吴启贵接手氧源积分后的超宝网采取“三级分销”的传销模式奖励积分，自己也在平台上炒卖积分获取违法所得；其受聘于吴启贵，为超宝网的运营进行维护并按吴启贵的要求为传销模式设定规则，落实到具体的网络系统中，其他平台优化、完善、改进，由吴启贵最终决定外包给别人，完成后由其最终对代码进行审核，并上传到服务器运行；2017年4月，由陈伟及其团队研发了新的交易平台系统即新中亚平台正式上线运营，他们负责新中亚平台技术维护，王斌仍然负责超宝网的技术维护；超宝网的日常运营由谢世权负责，负责在系统内每天按吴启贵的指令设置排单数量、系统开放时间、每天向吴启贵报告新进单量、提现量。（二）同案犯陈伟的供述，证明其受吴启贵聘请，担任中亚平台的技术顾问，负责新中亚平台的构建维护；按照吴启贵要求在平台上发行积分，早期参与中亚平台的运营，对中亚平台运行维护，搭建钱包技术，管理中亚平台技术团队；指证王斌负责管理数字资产钱包，文燕2017年4、5月入职，负责新中亚平台运营；指证王振佳负责新中亚平台的架构搭建及总台技术维护；崔素强负责中亚平台线上钱包技术的维护;陈伟共获利两百余万元等。（三）同案犯王振佳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陈伟约其见面，并带来了元宝网的全部资料，问其是否能参照元宝网的模式做一个新的平台，其说可以试试。后来，通过和吴启贵、王斌等人的沟通，明知所开发的平台用于发行天宝积分等数字积分而开发新中亚平台，并负责新中亚平台的运行维护；指证王斌通过控制“冷钱包”、“打币”等手段增发数字积分；指证陈伟按吴启贵要求开设VIP账户用于控盘，VIP账户由黎珍珍等几个女孩子掌握以控制积分涨跌；指证崔素强负责电子钱包技术的部署和维护，并协助王斌打币；被告人王振佳个人获取1000万元违法所得等。（四）同案犯崔素强的供述，证明其受陈伟邀请，负责老中亚平台的电子钱包技术维护，新中亚平台电子钱包技术的部署及运行维护；设置了积分发行的端口交由王振佳操作发行；老中亚平台的“打币”工作（将中亚平台的比特币及其他积分按陈伟的要求打入王斌所控制的“冷钱包”地址）；指证王振佳负责新中亚平台的搭建和积分的发行；指证陈伟系该技术团队的负责人，负责与吴启贵对接技术要求及商业对接；指证王斌控制“冷钱包”，其中向王斌所控制的“冷钱包”地址发送过8500个比特币；自己在新中亚平台受安排负责对接布比公司的电子钱包技术问题；被告人崔素强共计收取140多万元报酬，其中50多万元用于技术外包和咨询等。(五)同案犯凌容根的供述，证明其与吴启贵、谭金辉、李代刚一起成立广东巨氧公司，开展卖产品送积分、拉人头奖励积分的模式开展传销活动，其负责市场部，主要是销售产品；吴启贵是实际负责人，公司的人事部是由李代刚负责，后勤部是谭金辉负责，主要负责公司物资采购，财物部负责人是李代刚，主要负责公司人员工资发放及管理公司收入；凌容根妻子邹丽梅负责财务和销售消费币；2016年年底，广东的工商部门认为广东巨氧公司的模式涉嫌传销，对公司进行了清查；后来吴启贵就把模式带到了湖南长沙。吴启贵在长沙成立了有德瑞泽公司，他借湖南星联文化公司的第三方支付牌照，并对外宣称有德瑞泽有国企参股，吸引大量群众成为注册会员。有德瑞泽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是吴启贵，技术是王斌他们负责；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尾数为“0956”的账户是其本人掌握并使用，主要用来日常消费、工作支出、投资、存放吴启贵团队的部分备用金及支出等，其中包括2017年8月左右在李代刚的指示下支付给黎珍珍47500元作为该组人工资支出情况；总共算下来其拿到手总共有200万左右的收益，这些收益后来基本都用于檀香园项目的开销上；路虎车是方丽琴付的42万首付，每月按揭2.3万元，因为方丽琴和吴启贵不是东莞人，无法挂牌，所以落在邹丽梅名下，实际使用人是吴启贵，吴启贵失联后，吴启勇在用。(六)同案犯谭金辉的供述，证明广东巨氧公司的现任股东分别是吴启贵、谭金辉、李代刚和凌容根，吴启贵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有总经理、人事部、后勤部、市场部、财物部，公司的总经理是由董事长吴启贵兼任，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人事部由李代刚负责，人事部只有李代刚一个人；后勤部是由被告人谭金辉负责，主要负责公司的物资采购，后勤部只有谭金辉一个人；市场部是凌容根负责，主要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市场部只有凌容根一个人；财务部的负责人是李代刚，主要负责公司人员工资发放及管理公司收入，公司总共有10个人；超宝网起初是谭金辉介绍“刘”姓人员按吴启贵的意思搭建的，但不好用，后来由王斌完善系统，超宝网发展成为三级分销能让会员获取积分收益的平台；吴启贵发行虚拟数字积分，最初在元宝网上进行交易，元宝网是他人控制的平台，后来吴启贵就自行找技术团队开发了中亚平台用于虚拟数字积分交易的平台，吴启贵就实现了内盘和外盘的自己控制；工作1年时间，每月收入5000元，共计收入6万元，通过吸引会员投资获过益；谭金辉参与传销活动，发展姜运仪为下线，后姜运仪继续发展下线并运作成粤东系统，其获取130万积分获利，但崩盘后并未销售出去。邹丽梅是消费券的负责人。（七）同案犯谢世权的供述，证明经表哥谭金辉介绍加入广东巨氧公司工作，受吴启贵指派负责域名及部分空壳公司的注册及服务器的续租缴费，超宝网技术人员、超盘手的后勤保障，向吴启贵报告每天新注册人数，协助邹丽梅发放消费币；广东巨氧公司主要股东为吴启贵、李代刚、凌容根、谭金辉，且均明知发起三级分销模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7年3月和5月，吴启贵通过财务邹丽梅给他银行卡共计汇款200万元，凌容根、李代刚都知道吴启贵给他这些钱，他觉得几个股东都会有这笔钱，这些钱他部分用于购买了成都市青羊区的房子；吴启贵指定的操盘人员黎珍珍、吴小玲等人对中亚平台进行操盘；方丽琴是吴启贵妻子，而且是系统领导人；自己工作期间获取工资8万及200万元，共计208万。（八）同案犯文燕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经王斌介绍加入有德瑞泽公司担任中亚平台运营总监，负责客服和平台运营工作，直接向吴启贵汇报工作，2017年8月离职；天宝积分的各种事项是由吴启贵控制的，相对于上线交易的其他虚拟数字货币，其觉得天宝积分缺乏监管，回报率太高，不太真实，类似于一种“庞氏骗局”，有德瑞泽吸纳的客户群体是不特定的民众，没有条件限制，宣传方式有空中课堂、微信公众号宣传、通过群发客户微信群宣传、组织客户讲课，参观、赞助大型的商演、赛事和吴启贵等领导人的讲话在各宣传媒介上传播；陈伟及其团队系中亚平台技术部成员，负责执行发行积分的技术操作，并负责平台的正常运行。王斌负责天宝积分内盘的技术开发，网站的搭建；工作期间获取工资26万及从王斌处获取大量现金用于购汽车、房产等，其通过婆婆罗冬月的多个银行卡转入转出资金，梅溪湖牡丹舸购房的钱是其先后从老公王斌用婆婆罗冬月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取的，总数是500多万，钱是王斌给的。（九）同案犯黎珍珍的供述，证明其2016年9月入职广东巨氧公司做财务和操盘手工作，2017年2月随老板吴启贵一同到长沙，在吴启贵成立的有德瑞泽公司上班，仍旧从事操盘手的工作。广东巨氧公司的老板叫吴启贵，股东有叫凌容根，李代刚和谭金辉；谢世权是公司人员，王斌是公司的技术人员。广东巨氧公司有一个运行内盘叫做超宝网，对外宣称成为超宝网的会员可以获得收益，以通过拉人头的方式来增加会员数量来获利。其作为操盘手，按照吴启贵的指示从事做大交易量，造成平台活跃假象、控制盘面价格，保证交易的稳定、确定当天交易的收盘价、测试新中亚平台交易情况、统计每日的交易数据后向吴启贵汇报等工作；元宝网是第三方交易平台，规则吴启贵只能遵守，不能修改，但新中亚平台是吴启贵自己搭建的平台，这个平台的游戏规则他都可以自己设定；开始每个月工资1万元，来长沙后1.5万元，共获取工资20.5万元，个人通过注册账户买卖积分获取80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岳麓区保利麓谷林语小区的公寓和商品房各一套。同案犯黎珍珍的供述还证明了本案的具体行为模式、部分同案犯的职责分工等情况。（十）同案犯吴小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３月份左右来长沙有德瑞泽工作，按照吴启贵的要求到技术部工作，按照黎珍珍的指令把数字货币价格做高或做低，做活交易量的情况，还有统计每天自己掌握账户中的交易数据和做中亚平台交易的测试工作。其在工作期间总共收到约四百多万，都是通过工商银行62×××63的账户收取的，其中有工资。凌容根带着她用上述款项中的300余万在长沙市博林金谷购买了一套房子和车库，房子在吴小玲名下。四、投资参与人田某2、黄某2、张某2、曹某2、胡某2、陈某3、胡某1、廖某1等人的陈述，证明广东巨氧公司、湖南有德瑞泽等公司通过元宝网、超宝网、中亚平台、新中亚平台，欺骗参与投资的具体过程及数额；陈述超宝网三级分销的具体模式以及有德瑞泽公司对外宣传吸收会员的具体手段及宣传内容等，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一致。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李代刚的供述，证明其与吴启贵、凌容根、谭金辉共同成立了广东巨氧公司，吴启贵占股50%、自己出资40万占股25%，凌容根、谭金辉各占股12.5%，自己是人事部经理，谭金辉是后勤部经理，凌容根负责对外接待。广东巨氧公司做实体销售业绩不好，吴启贵就让会员在“元宝网”和“超宝网”上购“氧源积分”并炒作积分。后来，吴启贵为了获利，成立了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找陈伟搭建了中亚平台，代替“元宝网”作为交易平台，李代刚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伟是技术负责人。吴启贵将“氧源积分”平移至新中亚平台，更名为“天宝积分”。吴启贵在长沙后找到了星联商务公司做第三方支付，成立有德瑞泽公司；李代刚的供述还证明了广东巨氧公司的成立、经营模式、氧源积分的运作、中亚平台账户等具体情况；吴启贵旗下的公司在广东期间就已经发展了20多个系统，包括甘利霞的能量系统、方丽琴的江南系统等；并当庭供述自己获利200万元等事实。（二）被告人方丽琴的供述，其系吴启贵的妻子，证明吴启贵与李代刚、凌容根、谭金辉共同成立了广东巨氧公司，吴启贵为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公司主要销售巨氧产品。2016年9月，吴启贵让其在广东巨氧公司担任公司下面的江南系统的负责人，是挂名的，一个姓郭的人负责管理运营，只是想从中得到一部分利益。元宝网、中亚平台、超宝网这些其都听说过，知道有内外盘之分，但其中具体如何操作不太清楚；邹丽梅是凌容根的老婆，在公司主要负责买卖消费币；知道建行支付给吉祥人寿保险的钱都是邹丽梅从公司账上转给其使用的，其拿了这一大笔钱购买了保险理财产品；自己获利了100万左右，其中40多万用来付路虎车的首付了。（三）被告人吴启勇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吴启贵安排他加入吴启贵妻子方丽琴作领导人的江南会员系统，之后发展了2个会员。2017年8月公司出了事，找不到吴启贵，吴启贵给他说要用钱就联系凌容根，并协助李代刚做善后工作；其共计找凌容根要了401万元，用于退会员费，请律师以及自己开销等，其中会员退费大概140万元，自己还从吴启贵控制的吴小玲的一张银行卡里面用了2万元；其控制了一辆路虎揽胜的车，登记所有人为邹丽梅，实际吴启贵在使用，属于公司；署名为吴小玲的博林金谷的房子也属于公司，实际吴启贵在使用等。（四）被告人甘利霞的供述，证明甘利霞经凌容根介绍认识了吴启贵，加入传销组织后，按“三级分销”的模式拉人头赚积分，系能量系统的负责人，2017年2月查看系统，会员账号有6万个；自己知道的有德瑞泽公司的主要成员有吴启贵、凌容根、李代刚、谭金辉、邹丽梅、谢世权、方丽琴等人；自己非法获利30万元；还证明了吴启贵的公司经营模式、氧源积分、天宝积分的交易、各种收益等具体情况。六、司法鉴定意见、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湘天勤会所鉴字［2019］第008-2号，证明截至2019年11月15日，有德瑞泽公司“中亚平台”用于吸收会员资金的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建设银行43×××74账户资金总流入3553057912.53元，资金总流出3550341660.29元，5653名报案人，自述损失共计340306578.06元。七、电子数据材料、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代刚违反国家有关金融信贷经营管理法规，明知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非法牟利，通过中亚平台和新中亚平台，积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代刚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方丽琴、甘利霞明知吴启贵等人通过微信、讲座等形式对外宣传虚拟数字币价值和前景，制定以超宝网“三级分销”模式购置积分获得会员资格的规则，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和交纳费用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形成30余个相对独立的传销系统，仍然积极参与，并作为系统负责人，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吴启勇在吴启贵等人逃匿并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情况下，明知是公司犯罪所得财产而予以转移、掩饰，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各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代刚、方丽琴、甘利霞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代刚在侦察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阶段作为证人能某供述，交待了涉案事实，且在法庭审理阶段仍能某供述，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丽琴、甘利霞、吴启勇归案后均能某供述，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代刚系广东巨氧公司股东、中亚平台法定代表人，负责有德瑞泽公司的人事和部分财务，属于高层管理人员，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甘利霞、方丽琴均为系统负责人，且两系统发展会员人数众多；三名被告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认定被告人李代刚、方丽琴、甘利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启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启勇对路虎车没有窝藏故意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启勇在明知有德瑞泽公司出现资金问题，投资参与人聚集要求还本付息，吴启贵等人逃匿的情况下，明知该车登记所有人为邹丽梅，实际使用人为吴启贵，仍然将车私自开回重庆、予以转移；被告人吴启勇是在交警大队处理交通违法时被工作人员发现为网上追逃人员后被抓获，故对上述辩护意思，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代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方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甘利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四、被告人吴启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五、追缴被告人李代刚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方丽琴人民币100万元以及其在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投资性保险产品及其孳息（截至2020年3月11日被冻结为24388033.57元）；被告人甘利霞非法获利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吴启勇非法获利263万元，发还给投资参与人。（名单见附表）六、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位于邹丽梅名下实际所有人为方丽琴吴启贵夫妇的车牌号为粤Ｓ×××××的路虎揽胜车依法予以拍卖，拍卖后所得款项折抵违法所得款，退赔给各投资参与人。对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方丽琴在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投资性保险产品及其孳息（截至2020年3月11日被冻结时24388033.57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各投资参与人。违法所得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多余部分抵作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煜人民陪审员  陈楚利人民陪审员  欧阳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江宇书记员潘被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