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6行初31号 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九龙。 委托代理人陈陆声，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轶，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环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志伟，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蔡世坤，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建民，男，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旭辉，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漳浦县。 法定代表人郭雪情，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雪情，女，1956年2月28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陈碧玲，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郭雪情行政登记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诉称：1992年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在香港设立。股东有二人：股东兼董事黄其他，香港身份证号Ｄ55XXXX（4），股东兼董事黄X远，香港身份证号Ｅ90XXXX（0）。其中股东黄其他持股25000股（占50%），股东黄X远持股25000股（占50%）。此后未作任何变更。2004年11月12日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在漳浦县投资设立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黄X远担任。2007年8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漳浦县城村工业用地2262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浦国用（2007）第10XXX号。2008年1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漳浦县城村工业用地58093.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浦国用（2008）第41846号，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在漳浦县投资已经到资，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建成了工厂并实际经营。2011年10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进行公司组织机构和章程备案变更登记。2011年10月26日公司变更登记没有全面准确登记投资者基本信息。出现重大遗漏即遗漏了股东有二人：股东兼董事黄其他，香港身份证号Ｄ55XXXX（4），股东兼董事黄X远，香港身份证号Ｅ90XXXX（0）。变更后的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投资者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项，其主要职权如下……（二）委派和更换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投资者委派和撤换。执行董事为企业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5日原董事及股东黄X远先生不幸逝世，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空缺待委派。2017年4月8日原告在查询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时发现，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多项工商备案事项被他人非法篡改。现已调查得知，第三人郭雪情，利用黄X远先生不幸逝世之机，未经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黄其他同意和签名，盗用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印章，自行编造了一套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文件。其中包括：（1）2016年12月22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投资者决定。（2）2016年12月22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免职书。（3）2016年12月22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委派书。（4）2016年12月22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聘任书。（5）2016年12月26日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的主要内容是将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第三人郭雪情。第三人郭雪情将备案登记文件提交被告备案和公司变更登记。被告在未充分了解实际情况下，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即准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黄X远变更为郭雪情；准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董事由黄X远变更为郭雪情；准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理由黄X远变更为郭雪情。原告认为：黄其他系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现在唯一董事及股东，有关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任何变更审批登记事项必须得到香港投资者代表黄其他先生现场签名方为有效。第三人郭雪情假冒投资者（锦华实业有限公司）代表制作备案登记文件，获得被告行政许可；第三人郭雪情违反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隐瞒真实情况，采用欺骗手段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据确实充分。第三人郭雪情至今为止都没有取得原告公司的委派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违反本规定，隐瞒真实情况，采用欺骗手段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的，由企业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于第三人郭雪情违法失信行为，被告负有依法查处之责。第三人郭雪情制作备案登记文件，获得被告行政许可；致使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置于郭雪情非法占有使用和处分，损害了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更有可能损害了众多黄X远先生遗产继承人合法权益。被告进行备案行政行为时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郭雪情采用欺骗手段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的违法目的得逞。被告未尽到合理审慎形式审查义务。审批制改为备案制，被告依法行政职责没有变，保护外商投资者合法权益责任没有减，更应该体现公司登记机关专业能力和水准。被告在2004年公司设立登记行政审批和2011年公司变更登记行政审批中缺失了重要文件，导致投资者基本信息不清。出现重大遗漏即遗漏了股东有二人：股东兼董事黄其他，香港身份证号Ｄ55XXXX（4），股东兼董事黄X远，香港身份证号Ｅ90XXXX（0）。被告在2016年12月26日行政许可时，未审查郭雪情有否证明其是投资者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原登记在案股东和董事的有效文件，未关注郭雪情自己委派自己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来源；草率地进行备案和变更登记。被告在备案文件形式审查和公司变更登记中未尽审核把关职责，有明显过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七十条之规定，特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准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黄X远变更为郭雪情、董事由黄X远变更为郭雪情、经理由黄X远变更为郭雪情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是香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单独投资于2004年设立的，依照2004年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不设董事会，实行总经理负责制，设总经理一名，由香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委派。香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23日出具委派书，委派黄X远先生担任由公司投资创办的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2011年10月，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申请办理公司组织机构形式和章程备案登记，答辩人依法予以办理。依照2011年10月14日修改的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投资者委派和撤换，执行董事为企业法定代表人。香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决定重新委派黄X远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系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单独投资设立，而非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自然人投资者设立，因此，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投资者为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而非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11年10月26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形式和章程变更备案登记时已详细列明投资者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信息，因为依法不需要一一列明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所以未一一列明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并不属于遗漏。2016年12月5日，黄X远先生在福建省石狮市死亡。2016年12月26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申请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董事、经理备案，并提交了外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投资者(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外商投资的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投资者决定、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免职书、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委派书、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聘任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证明黄X远先生于2016年12月5日在福建省石狮市死亡的公证书。由于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董事、经理备案所提交的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依法可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所以答辩人依法办理了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办理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的过程中已进行全面的形式审查，鉴于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所以依法予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合法，而原告的诉讼请求则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述称：一、本案发生的原因和背景。黄X远与黄其他同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人，早年旅居香港期间，于1986年间在香港设立“锦华实业公司”，改革开放初期的1987年间，在石狮市设立“中外合作企业”—福建省石狮市（下称华联企业公司），公司经过二十多年的艰苦创业，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国内最大的服装辅料生产供应的龙头企业之一，公司拥有中国驰名商标“ＫＡＭ”、“华联”品牌产品，在全国服装辅料行业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企业每年纳税达1500万元以上，员工3500多人。然而，在公司发展的关键时刻，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黄X远先生却因操劳过度，于2016年12月5日不幸去世。为了维护公司的稳定和长远利益，2016年12月22日，公司股东、董事等七人【郭雪情（黄X远的妻子）、黄其他、黄X起、黄X旭、黄X涯、戴X狮、李X行】在公司三楼召开会议，会议决议：“同意新的董事会成员：郭雪情、黄其他、黄X起、黄X旭、黄X涯（总经理）、戴X狮、李X行（独立董事）”，当日公司下发华联董字（2016）第1号任职通知“郭雪情任福建省石狮市董事会负责人（代董事长）”。此后，华联企业公司即在郭雪情女士的主持下开展工作。一年多来，公司的各项业绩比往年均有较大的增长。此后，在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郭雪情登记备案为董事）和相关事项处理上，黄其他先生与其他股东发生分歧，严重影响和威胁到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利益，对此，石狮市委、市政府十分重视，指派有关领导进行协调，江夏堂宗亲也出面调解，但是，黄其他先生不是从维护公司的稳定和长远利益出发，着重解决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和融资贷款到期续贷问题，相反地提出一些可以暂缓协商解决的事项，导致双方矛盾和分歧的进一步激化，在多方协调未果的情况下，黄其他先生不顾客观事实，企图利用其为“锦华实业公司”、“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和名义，来要挟公司和其他股东，以期达到其个人的目的，本案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二、无论是“华联企业公司”或是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经是各方共同确认的自然人合股的公司，这也是为原告所承认的事实。2006年1月1日，“华联公司”股东黄X远、黄X起、黄其他、黄X旭等人签订的《资产重组合同》已经明确“石狮市华联服装配件企业有限公司……漳浦华联塑料五金有限公司”，是上述股东通过“香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创办的，该合同第四条规定：“公司总股东数36.1股，其中黄X远持有华联公司壹拾柒股股权（通过百分比换算为47.1%的股份）；黄X起持有华联公司肆点壹肆股股权（11.4%的股份）；黄其他持有华联公司柒点伍股股权（20.7%的股份）；黄X旭持有华联公司肆股股权（11.1%的股份）；……。”这是为各方所确认的事实。黄其他先生2017年4月13日提交给石狮市人民政府及江夏堂亲的“调解要点建议”中，协商基础原则第四点也明确“遵守2006年《资产重组合同》原则”，这充分地表明：无论是本案涉及的“漳浦华联公司”以及“华联公司”的相关联企业，已经为各方共同确认是自然人的股份企业。《资产重组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①石狮市华联服装配件企业有限公司……；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⑦香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是由黄X远、黄X起等股东为主经营的。因此，在黄X远先生不幸去世后，作为占“华联公司”47.1%股权的郭雪情出任董事会负责人（代董事长），依理、依情、依法都是无可厚非的，但遗憾的是：黄其他先生竟然极力阻止郭雪情女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为“华联企业公司”的董事，甚至不惜动用诉讼欲撤销本案的变更备案登记行政行为，其动机目的是不言而喻。三、本案的变更备案登记是有根据的，是为了“华联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利益，是正当的，应当予以维持。在大家对本案发生的原因和“华联公司”相关企业的实质有了一个初步、清晰的了解后，对于本案变更备案登记的正当性便不难作出判断。“华联公司”属下的“石狮市锦荣塑料五金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1300万元，以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在放贷银行获悉担保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去世后，为了确保“锦荣公司”的正常经营，要求担保企业必须保证贷款手续的完事性，提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及时变更登记。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华联公司的稳定，避免出现因为贷款手续不完整，放贷银行拒绝续贷的情形发生，在占公司股份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下，郭雪情女士才使用原告公司在国内工商、外经贸委备案的公章依程序申请办理变更备案登记，该登记是符合法定形式的，原告请求撤销应当予以驳回。四、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不实。首先，设立“漳浦华联公司”是为了“华联企业公司”的配套生产需要设立的。因为，“华联企业公司”是专门生产服装辅料的企业，生产的产品均必须进行电镀加工，为了保证产品的质量和供货的及时，“华联企业公司”才决定在漳浦赤湖污染集中控制区投资设立该企业，尽管是以“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设立，但所有的投资均由“华联企业公司”支出，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出资。如果说，原告行政诉状中主张的“……在漳浦县投资已经到资……”，是指“华联企业公司”投资的，答辩人没有异议；如果认为是原告投资的，答辩人持有异议，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诉称：“第三人郭雪情……盗用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是不实的。如上所述，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在国内工商等部门报备的公章，长期由黄X远保管，黄X远逝世后，郭雪情出任“华联企业公司”董事会负责人（代董事长）后，即全面接管了公司的事务及关连企业的印章，其使用“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正当的，何来的“盗用”之说呢？值得指出的是：黄其他目前使用的“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恰恰是他个人私刻的印章，是无效的。再者，原告在诉状中谎称：“……致使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置于郭雪情非法占有使用和处分，损害了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更有可能损害了众多黄X远先生遗产继承人合法权益”，这纯属是谎言，是对郭雪情女士的诽谤和污蔑，郭雪情女士保留对黄其他提起诉讼的权益。答辩人的现状，其实作为“华联企业公司”股东的黄其他是清楚的，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由于种种原因目前是处于停产状态，土地使用权为“锦荣公司”的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二期建设的部分建筑物及临时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收益用于公司的维护等。试问：公司的“资产”是怎样“置于郭雪情非法占有使用和处分”呢？又是怎样“损害了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合法权益”呢？黄其他的种种行为，恰恰证明他是企图利用现在的条件和身份以达到非法占有和处分的目的。至于黄X远遗产继承的问题，是属于其家庭内部的问题，无须外人干涉和杞人忧天。五、对原告诉讼行为的质疑。如原告在诉状中所述，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在香港设立，股东有二人，黄X远和黄其他各持50%股份，在黄X远先生去世后，依法即发生了继承，黄其他在未与黄X远先生继承人沟通和协商的情况下，私刻公章，并以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起诉，答辩人认为存在滥用权利的情形，其合法性值得考虑。 第三人郭雪情述称：一、被告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法定程序对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进行相关变更登记及备案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告所称与事实不符，而且是不能成立的。首先，答辩人对黄其他私刻“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正如原告所述，“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是二人，即黄其他、黄X远。黄其他在股东黄X远（答辩人的丈夫）去世后，在未对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和相关变更登记，也未与黄X远的合法继承人（包括答辩人在内）沟通协商的情况下，私刻公章，擅自以“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其合法性是值得法庭考虑的。其次，本案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之所以会变更在答辩人名下，正如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所述，根据2006年1月1日，“华联公司”股东共同签订的《资产重组合同》的约定，就明确了无论是本案涉及的“漳浦华联公司”还是“华联公司”的相关联企业，实质都是自然人的股份企业。这一事实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二个股东黄其他和黄X远共同签字确认的，而且是各方均承认的事实。其中答辩人的丈夫黄X远持有公司股份47.1%，系公司持股最多的股东，在其去世后，为了“华联公司”的稳定和经营管理的需要，2016年12月22日，公司各股东召开会议决定，由答辩人出任本案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变更工商登记，这是合情、合理、和合法的。再者，自2006年1月1日起，包括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内的相关华联公司企业重组后，以黄X远、黄X起等股东为主经营，涉及的相关企业的公章，包括香港的二家公司即锦华实业公司、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均由“华联公司”的主要经营者进行管理、使用。以上种种事实，黄其他作为华联公司的股东，是非常清楚的，但黄其他却故意歪曲事实，毁谤答辩人盗用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也正如第三人漳浦华联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答辩中所述，是黄其他不顾客观事实，不以维护公司的稳定和长远发展考虑，反而利用“锦华公司”的股东身份，企图达到其个人目的。最后，无论从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在香港商事登记还是黄X远先生过世后即发生了法定继承的事实来看，黄其他都不可能是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现在唯一董事及股东。答辩人系黄X远先生的合法继承人，依法都应当取得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黄其他对此是非常清楚的，因此到底是谁在隐瞒真实情况，法庭是不难作出判断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正当合法，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原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有效联系方式。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为香港，本案属于涉外行政案件，应当适用涉外案件立案受理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企业或者组织参加诉讼，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身份证明文件，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中，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用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明书》明确载明“此证明书仅限用于在福建省泉州市及石狮市之商务局机关、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政府机关及银行办理相关企业事宜之用”，该《证明书》不适用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提起涉外行政案件应当提交身份证明文件的法律规定，其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此外，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在公司印章还在使用情形下，又启用新印章并用于提起本案诉讼，但原告并没有提交启用新印章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或者香港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明材料，其使用公司新印章的合法性存疑。再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本案中，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经过公证认证的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代理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其委托代理手续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告锦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月新 审 判 员  陈妙红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炜强 书记员陈雪贞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 原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有效联系方式； ……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