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系本案被害人杜某乙之母。诉讼代理人葛树芳，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化龙，化名张峰，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现住延安市安塞区，农民，2018年7月14日因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看守所。辩护人郭军刚，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化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春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葛树芳，被告人唐化龙及其辩护人郭军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6月19日晚，被告人唐化龙在本市碑林区XX广场因琐事与杜某乙发生口头争执、相互厮打。被告人唐化龙后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杜某乙腰部和胸部后，追赶杜某乙直至其倒地后逃离现场。杜某乙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杜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2、现场指认照片；3、法医鉴定书；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5、证人证言；6、辨认笔录及照片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化龙持刀杀人致被害人杜某乙死亡，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唐化龙赔偿其经济损失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4元，误工费3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45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共计1002869元。庭审中，被告人唐化龙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被害人骑他人摩托车带唐某某外出时间过长所致，并无其他矛盾，被告人唐化龙只是想收拾一下被害人，不具有杀人的动机；本案致命伤口无法确定是被告人唐化龙所为；被告人唐化龙捅刺被害人后虽然追了几步，但看到被害人跌倒后并未继续实施加害行为，故被告人唐化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唐化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9日晚，被告人唐化龙与其侄子唐某某在西安市碑林区XX广场和被害人杜某乙（死年20岁）、王某甲乘凉、聊天。期间，杜某乙驾驶借来的摩托车带唐某某闲逛。次日凌晨2时许，唐化龙、王某甲嫌杜某乙带唐某某外出时间过长与杜某乙发生冲突，王某甲先打了杜某乙一耳光，继而厮打在一起，唐化龙见状遂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连续捅刺杜某乙腰部、胸部，致其倒地。后唐化龙逃离现场，化名张峰潜逃至2018年7月1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杜某乙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杜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协查通报、上网追逃。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3时许，群众电话报警有人在XX广场被人捅伤。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发现一青年男子倒地，背部、胸口各一刀，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6月23日，公安人员抓获唐某某。24日，根据群众举报抓获王某甲。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唐化龙。2018年7月11日，旬邑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延安市公安局配合下在延安市宝塔区将网上追逃人员唐化龙抓获。13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公安人员将唐化龙押解回西安。经讯问，唐化龙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左侧胸部胸骨旁第6、7肋间有一创口，背腰结合部正中偏右有一刺创。左侧胸部刺创，创角呈单刃特点，背腰部刺创，创角呈单刃特点，分析其治伤物为单刃锐器。结论杜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3.提取血液笔录、居委会证明、人口信息登记表、法庭科学DNA 鉴定书。证明唐三友、刘玉平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唐化龙与刘玉平系母子关系。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他和唐化龙在西安市碑林区南门舞厅遇见王某甲和杜某乙，后一起到XX广场聊天。期间，杜某乙从其朋友陈某某处借了一辆摩托车带他出去转了一圈。路上，王某甲给杜某乙打电话让早点回去，还骂了杜某乙。唐化龙也给他打电话问到哪里了？他们回到XX广场，杜某乙准备带一起坐车回来的鑫云美发厅的小姐王艳去吃饭时，王某甲和唐化龙过来，王某甲骂了一句“他妈的，你俩把摩托车骑走，让我们替你们操心”，边骂边打了杜某乙一巴掌，杜某乙还手，二人就打在一起。唐化龙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朝杜某乙背部捅了一刀，杜某乙朝南跑，唐化龙还去追，见到杜某乙跑过马路栽倒就不追了。他们在逃跑过程中被两个骑摩托车的人追上，唐化龙拿出刀威胁对方不要管闲事。他们跑到雁塔路立交下时，唐化龙用矿泉水洗了刀装进口袋并给他说，其在杜某乙背部和前面各捅了一刀。弹簧刀是他的，是他和杜某乙出去时给唐化龙的。刀被唐化龙放在大雁塔租住的房子里，后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唐化龙上身穿了一件红色圆领T恤，浅灰色裤子，黑色皮鞋。王某甲穿了一件红色衬衣，灰裤子，布鞋；他穿了白背心，黄色裤子，黑皮鞋。他是案发前一周通过唐化龙认识王某甲、杜某乙。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他和杜某乙、唐化龙、唐某某等人在西安市碑林区XX广场聊天。期间，杜某乙从其朋友处借了一辆摩托车带唐某某出去转。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还没有回来。他当时很生气就给唐化龙说：“杜某乙回来咱俩把他好好收拾一下”，唐化龙说“行”。后他看见杜某乙带了一个女孩就让杜某乙过来，同时，他脱掉上衣朝杜某乙脸上打了一耳光，杜某乙推了他一下，他看见唐化龙从腰间拿出一把刀朝杜某乙背部捅了一刀，杜某乙回头时又在其胸口捅了一刀。杜某乙朝前跑，唐化龙还拿着刀去追，见到杜某乙倒在马路对面就返回来和唐某某跑了。他把上衣盖在杜某乙身上也走了。同时证明，6月15日凌晨3时许，他和唐化龙、杜某乙在XX广场由唐化龙、杜某乙望风，他偷了一部手机，卖了585元，每人分了150元，其余吃饭了。打架时，他穿了一件红色衬衣，唐化龙穿了一件红色T恤。他是在6月初通过杜某乙认识唐化龙的。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王某甲、杜某乙、唐化龙、唐某某等人在西安市碑林区XX广场他出租凉席的地方聊天。期间，杜某乙骑朋友的摩托车带唐某某出去逛。次日凌晨2时许，杜某乙、唐某某还有一个女孩才某某，王某甲叫住杜某乙上前打了杜某乙一耳光，二人就撕扯在一起，唐化龙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刀在杜某乙背部捅了一刀，杜某乙就朝前跑到马路对面栽倒，唐化龙开始还追，见到杜某乙倒地后就和唐某某跑了。王某甲穿了一件红色衬衣，唐化龙穿了一件红色T恤。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平时在XX广场从晚9时至凌晨6时出租凉席。2002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她看见穿红衬衣的男子（王某甲）叫住被害人（杜某乙）并卡住对方脖子，二人撕拉在一起。后穿红T恤的男子（唐化龙）用刀捅了被害人背部一刀。被害人跑了10几米就倒在地上。穿红T恤的男子和另一个没动手的男子骑车跑了。穿红衬衣的男子把上衣盖在被害人身上也走了。8.证人贾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至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和唐化龙、杜某乙等人在XX广场聊天。后杜某乙带唐某某骑摩托车出去逛。王某甲穿了一件红色衬衣，唐化龙穿了一件红色T恤。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他在XX广场乘凉看见一个30岁左右，穿紫红色短袖的男子和一个20左右被害人吵架，从30岁左右男子旁边一个20左右，穿红T恤的男子绕到被害人背后在其腰上捅了一刀，被害人往后看了一下，就往南关正街跑，穿红T恤的男子就去追。10．证人房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房某某看见一个穿红色T恤小伙子拿弹簧刀把另一个小伙子捅了。房某某、赵某某见捅人的人跑了就骑摩托车去追，追上后，捅人的小伙拔出刀让他们不要管闲事，然后就跑了。11．证人胡某某、苏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他们在XX广场看见一个穿红色T恤小伙子追赶一个穿浅色衣服的小伙子。穿浅色衣服的小伙子跑过马路就倒在地上，后面追的小伙子就返回了。苏某某还证明看见穿红色短袖衬衣的男子看了被害人一眼并把被害人拖了2米。他就打电话（822****）报警了。12.证人杜某丙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对尸体的辨认，确系其弟弟被害人杜某乙。13.查获笔录。证明2002年6月23日，根据唐某某供述，公安人员在唐某某租住处查获折叠弹簧刀一把。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唐化龙辨认其持刀杀害被害人的地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广场。15.被告人唐化龙供述。证明潜逃期间，他化名叫张峰。1993年因抢劫被劳动教养三年。2002年6月19日晚，他和侄子唐某某在西安市碑林区XX广场乘凉遇见王某甲和被害人杜某乙一起聊天。期间，王、杜的朋友骑了一辆摩托车过来，杜某乙借了摩托车带着唐某某出去玩。二人过了好几个小时才某某，王某甲嫌出去时间太长就和杜某乙说了几句并厮打在一起。他也嫌杜某乙将唐某某带出时间太长就和杜某乙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打架的过程中，他用随身的弹簧刀刺了被害人杜某乙几下。在逃跑过程中，有人追他们，他拿出刀威胁追赶他们的人。后他听说被害人死了，就化名潜逃至今。他当时在西安摆地摊卖饰品，所以事后就把弹簧刀放在饰品里。他当时上身穿了一件红色圆领T恤，黑色皮鞋。弹簧刀长15公分左右，单刃，是唐某某的。他亲生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母亲刘玉平和唐三友是再婚。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唐化龙，化名张峰，男，1976年6月8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被害人杜某乙，1981年XX月XX日出生。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3371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化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化龙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唐化龙的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被害人骑他人摩托车带唐某某外出时间过长所致，并无其他矛盾，被告人唐化龙只是想收拾一下被害人，不具有杀人的动机；本案致命伤口无法确定是被告人唐化龙所为；被告人唐化龙捅刺被害人后虽然追了几步，但看到被害人跌倒后并未继续实施加害行为，故被告人唐化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虽是因为被害人骑他人摩托车带唐某某外出时间过长所致，但被告人唐化龙不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生活中的矛盾，在王某甲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时，持刀在被害人腰部及胸部连续捅刺，该事实有证人唐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且与被告人唐化龙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唐化龙在被害人倒地后没有任何施救行为，反而逃离现场，从被告人唐化龙一系列的行为、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等可以看出唐化龙作为成年人对于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可能造成死亡的后果是听之任之的，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还提被告人唐化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化龙不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与他人在生活中产生的矛盾，动辄行凶，不计后果，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性质严重，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化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及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所提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之诉请没有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唐化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化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化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四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姚   斌人民陪审员  任 绥 萍人民陪审员  吉   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志 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