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3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俊永，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户籍地柳州市柳城县，现住象州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玉华，女，1981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象州县，住址,（系廖俊永妻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民，广西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捷飞，广西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象州县石龙中学，住所地象州县石龙镇中学路**。 法定代表人：班小民，校长。 委托代理人：曾秋程，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住所地象州县象州镇金象路** 负责人：杨帆，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增兴，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1，男，2003年11月17日出生，住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住址同黄某1，（系黄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覃某2，女，1982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黄某1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男，2005年6月15日出生，住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住址同张某1，（系张某1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1，男，2004年12月11日出生，住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住址同陈某1，（系陈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林某，女，1977年7月1日出生，住址同陈某1，（系陈某1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2，男，2004年11月6日出生，住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4，男，1976年6月3日出生，住址同张某2。（系张某2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某1，男，2004年12月26日出生，住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覃某3，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址同覃某1，（系覃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杨某1，女，1980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同覃某1，（系覃某1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某1，男，2005年6月7日出生，住象州县。 法定代理人：袁某2，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住址同袁某1，（系袁俊桀父亲） 法定代理人：陈某3，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同袁某1，（系袁俊桀母亲） 上诉人廖俊永、杨玉华与被上诉人象州县石龙中学（以下简称石龙中学）、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象州公司）、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俊永、杨玉华上诉请求：一、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廖浩阳请假离校见过其父亲廖俊永后回家休息与事实不符。该认定依据不足，证人仇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因廖浩阳在事故发生前有过矛盾，曾遭仇某殴打；仇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其一审当庭也陈述，并没有看到廖浩阳与其父亲廖俊永在一起。二、一审判决认定石龙中学已对廖浩阳的家长进行安全教育和采取防范措施明显错误。上诉人并不知晓石龙中学开展防溺水工作事宜，石龙中学所提交的邀请函、致学生家长的信、倡议书等证据材料上诉人并未收到，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三、一审判决认定石龙中学已进行了合理必要的教育和管理明显错误。虽然廖浩阳以喉咙痛为由请假外出，但没有书面请假条，班主任也未通知上诉人，根据学校以往惯例，住校生请假必须有书面请假条，并通知父母监护人，由监护人到学校接学生方可离校，可见石龙中学在请假管理上存在过错。更为严重的是，当天中午放学，张某1在放学时跟外宿生混出学校，韦杰康、陈某1、覃某1爬墙离校，石龙中学直到事故发生才知道几名学生离校。石龙中学在教育和管理上毫无疑问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的监护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五、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石龙中学、北部湾保险象州公司口头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口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上诉人廖俊永、杨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石龙中学和被告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的监护人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费1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94978元。二、被告北部湾保险象州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赔偿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上午，就读于象州县石龙中学的原告儿子廖浩阳以喉咙痛为由请假离校，见过其父亲原告廖俊永后回家休息。同日，同校就读的住校生张某1跟中午放学的外宿生混出学校，住校生韦杰康、陈某1、覃某1三人爬墙离校。中午13时许，廖浩阳、张某1、韦杰康、陈某1、覃某1与中午外出的张某2、袁某1，以及已辍学的黄某1一同到武宣县码头游泳。在游泳过程中，因韦杰康不慎溺水，廖浩阳奋力施救未果，最终韦杰康与廖浩阳两人溺水身亡。事故发生后，被告石龙中学参与组织打捞施救，并为处理廖浩阳后事支出11000元费用（其中：打捞费7500元，火化费3600元）。 原告从2009年开始在象州县石龙镇上经营农资，出生于2004年11月13日的廖浩阳生前随原告在石龙镇生活，住石龙镇粮所路××号。 另查明，石龙中学就防范学生溺水工作，成立了相应组织机构、制定有预防应急预案，并通过安全专题家长会、班会、微信、黑板报、标语和让学生签署承诺书等多种形式，对包括廖浩阳和本案其他学生被告在内的学生及家长进行安全教育和采取防范措施。石龙中学还在北部湾保险象州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为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教育机构责任是指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学校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承担的是教育管理中的过错责任，不是监护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告石龙中学已通过多种方式，对学生和家长的防学生溺水工作已进行了合理和必要的教育和管理，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而廖浩阳系已满13周岁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属于法律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认知和识别能力，特别是经过学校的防溺水安全教育，对到江边游泳的危险性及产生的后果有相当的识别、判断和预见能力，其请假离开学校后已经与父亲相见，之后擅自与同学前往江边游泳，对造成的危险后果应由其自身及其监护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石龙中学门卫未严格按规定收回廖浩阳的请假条，并不必然导致廖浩阳溺亡事故的发生，该行为与廖浩阳死亡的后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石龙中学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石龙中学与被告北部湾保险象州公司签订的是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只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当石龙中学无须承担责任时，保险公司自然亦无保险责任。 被告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与廖浩阳、韦杰康均为年龄相仿的未成年人，其认知能力、危险预判能力及行为能力等较之成年人有巨大差异，不能以成年人的标准衡量其救助能力并加以要求。几人一同前往游泳，在廖浩阳、韦杰康溺水时，采取了相应的呼救及报警等与其年龄相对应的救助措施，未存在延误求救或隐瞒事故等情况，虽未能有效防止损害结果的发生，但对廖浩阳溺水死亡并不存在过错，其监护人对此也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俊永、杨玉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750元，由原告廖俊永、杨玉华负担。 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象州县公安局石龙派出所对廖浩阳被仇某殴打一案的材料，对该案材料，上诉人欲证实廖浩阳原来被仇某殴打过，双方有矛盾，仇某在一审时所作的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石龙中学和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廖浩阳没有被仇某殴打，不认可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被上诉人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廖浩阳没有被仇某殴打，因此，仇某在一审时所作的证言应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申请了证人杨某2到庭作证，欲证实事故发生当时，被上诉人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施救不及时，对此应承担责任；对该证人证言，被上诉人石龙中学和保险公司认为证人的陈述符合现场情况；被上诉人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对此无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证明了当时被上诉人黄某1等人第一时间对受害人进行了施救，对该证据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 石龙中学已通过多种方式，对学生和家长的防学生溺水工作进行了合理和必要的教育和管理，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石龙中学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石龙中学无须承担责任，而保险公司自然亦无须承担保险责任。而廖浩阳系已满13周岁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属于法律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认知和识别能力，特别是经过学校的防溺水安全教育，对到江边游泳的危险性及产生的后果有相当的识别、判断和预见能力，其请假离开学校后已经与父亲相见，之后擅自与同学前往江边游泳，对造成的危险后果应由其自身及其监护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黄某1、张某1、陈某1、张某2、覃某1、袁某1与廖浩阳、韦杰康均为年龄相仿的未成年人，其认知能力、危险预判能力及行为能力等较之成年人有巨大差异，不能以成年人的标准衡量其救助能力并加以要求。几人一同前往游泳，在廖浩阳、韦杰康溺水时，采取了相应的施救、呼救及报警等与其年龄相对应的救助措施，未存在施救不及时等情况，因此对廖浩阳溺水死亡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其监护人对此也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0元，由上诉人廖俊永、杨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