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华，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34，住兴宁市****办事处宁江北路纺院宿舍1栋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秋，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679，住兴宁市******上窝。上诉人刘国华、张新秋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华、张新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华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9）粤14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新秋承担。张新秋因资金周转困难在2014年间向刘国华借款贰拾万元整，张新秋在2016年5月8日转单出具一份借条给刘国华收执，后经协商续期一年至2018年5月17日。后来张新秋又因资金周转困难在2015年11月16日向刘国华借款贰拾万元整，张新秋在2018年11月16日转单出具一份借条给刘国华。张新秋向刘国华借款两笔，是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两笔借款主体不同，借款时间不同。2016年5月8日出具的借条借款主体是张新秋、广东晨露茶文化旅游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而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借款主体是张新秋。张新秋所述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是2018年5月17日的借条转单而来，是同一笔借款，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张新秋撕毁的借条是彩色复印件，并非原件。张新秋认为刘国华有意将彩色复印件交给张新秋，致使张新秋认为是原件，却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并不是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单而来，实际上是张新秋向刘国华所借的另一笔借款。张新秋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4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偿还刘国华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应据实减去张新秋已偿还刘国华的部分借款，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国华承担。张新秋上诉称：2016年5月8日，张新秋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刘国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借条未书面约定利息。2018年11月16日该借条已转单。2016年5月8日至刘国华起诉前，张新秋已分多次以现金及转账形式偿还97000元本金（金额详见刘国华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张新秋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清楚，20万元属于转单而来的。刘国华答辩称，应驳回张新秋的上诉请求。张新秋分别于2016年5月8日、2018年11月16日亲自书写两张借条交给刘国华收执，上述两笔债务是不同的债务。张新秋开庭时承认“2016年5月8日的借条是刘国华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他的，但具体转账时间他不清楚了，并认可原来的两张借条写明了月利率2%，在2016年5月8日续期借条就没有书面约定利率，只是口头约定月利率1.5%”。张新秋每次付来现金和转账都是偿还利息，没有偿还本金。刘国华于2019年4月29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新秋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原告刘国华持两张分别为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对借条“今借到刘国华（身份证441************734）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所有款项已收到。//特此为凭//借款人：张新秋//身份证441************679//借款日期：2018年11月16日”立案为（2019）粤1481民初1259号案件，借条“兹借到刘国华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期为壹年，从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止。//借款人：张新秋//2016年5月8日//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借条续期壹年即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7日止。//借款人：张新秋//同意人：刘国华”立案为（2019）粤1481民初1260号案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新秋辩称，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单而来的，2016年5月8日转单时，“2016年5月8日”的借条原件由刘国华交还给其，并由其当场撕毁，撕毁借条时，其妻子还要求其进行拍照，现其提交“撕毁的借条”照片予以证实，因此其要求此两个案件合并审理，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此两个案件有关联，决定合并审理。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8日”的借条的借款事实问题。原告刘国华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2014年10-12月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两次借给被告张新秋各50000元共100000元；2015年2、3月间，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两次借给被告张新秋各50000元共100000元。上述借款共200000元在2016年5月8日合并转单由被告张新秋书写了一张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借条交由原告收执。转单后原来的两张借条已交还给被告张新秋。原来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计付利息，后来降为月利率1%，转单后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8日’的借条未书面约定利息。”原告刘国华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账号尾号914、户名为刘国华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陈述，“2016年5月8日的借条是原告通过上述账号于2014年9月22日、10月13日、11月17日、12月20日四次转账（转支）各50000元借给被告张新秋。”但该明细清单没有对方账号和户名，未能证实该四次转款是转给被告张新秋的。虽然对于“2016年5月8日”的借条的借款时间，原告刘国华在两次开庭时前后陈述不一致，但被告张新秋承认“2016年5月8日的借条是原告刘国华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他的，但具体转账时间他不清楚了，并认可原来的两张借条写明了月利率2%，在2016年5月8日转单后的借条就没有书面约定利率，只是口头约定月利率1%。”2016年5月8日转单后借条载明“兹借到刘国华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期为壹年，从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止。//（晨露公司公章）借款人：张新秋（按了指模）//2016年5月8日”约定借款期限到期后，原、被告协商同意借条续期壹年，被告张新秋在该借条的下半部分空白处书写了“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借条续期壹年即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7日止。”原、被告在该借条上签名予以确认。二、关于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的借款事实问题。被告张新秋陈述：“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单而来的。2016年5月8日的借条借款期限续期至2018年5月17日止，续期到期后，原告刘国华向我催收借款，因我暂时无办法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11月16日原告刘国华及其妻子就来到我梅州的店里办公室进行转单，我转写了一张借条交给刘国华后，刘国华把2016年5月8日的借条交还给我，我拿回原借条后就当场撕毁，并在我妻子的提醒下，对撕毁的借条进行了拍照，有2018年11月16日撕毁原借条的照片及我与我妻子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现原告刘国华为何会持有原借条向法院起诉？刘国华是属于诈骗行为。”对于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的借款事实，原告刘国华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该借款200000元是我于2015年11月12日、14日、16日、17日四次从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各取了50000元现金共200000元一次性交给被告的，交付借款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交付借款的地点是被告张新秋从梅州过来兴宁我公司的路上我一次性把200000元现金交给张新秋的，借条是2018年11月16日被告提前写好后交给我的。”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刘国华阅笔录时又将借款交付时间2018年11月20日更改为2015年11月20日。刘国华并提交从中国农业银行兴宁支行上述四次取款流水记录加以证实。但该流水记录显示的该四次交易款项记录是“跨行转支”，且转给谁人没有记录，只是原告刘国华在该记录中注明了“张新秋”。原告刘国华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11月，是2018年11月16日被告张新秋转写的借条”。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刘国华提交的《张新秋40万借款及利息情况汇报》原告自行记载的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的借款事实经过是：“2015年11月10日左右，张新秋找到我向我借款，张新秋是销售我公司产品茶叶的客户，我就答应了他，在2015年11月17日左右下午就给了20万现金借给张新秋，并在2015年11月17日张秋新写下一张借条给我，借条中当时约定借期限为3年，借款期限到来时，我向张新秋提出还款，但张新秋都说资金周转困难，称再过一段时间还给我，后来我答应了他。于是2018年11月16日张新秋又重新转写过一张借条给我”刘国华还陈述，“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我在宁新文峰村文峰塔的德丰桑叶茶公司的理事长办公室用现金交付给被告的，是在2015年11月交付的，被告在转写的借条中也注明所有款项已收到”。关于被告张新秋提交的已撕毁的2016年5月8日的借条照片，原告刘国华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被告撕毁的借条原件的照片是彩色打印，是当时双方约定续期一年时（双方进行协商借款续期的日期是2017年6月），被告要求我复印一张借条给被告留底。具体在哪里复印不清楚了，如果不是在我的厂里复印的，就是在（兴宁）市政府旁边的打印店复印的”。第二次开庭举证质证时，原告刘国华又否认其把2016年5月8日的借条彩色复印交给被告，并认为被告撕毁的借条是被告自己所写的，并对撕毁的借条进行拍照。对于2018年11月16日借条的借款事实，一、原告刘国华对借款交付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一会儿说是2018年11月20日，一会儿又更改为2015年11月20日，一会儿又说是2015年11月17日下午；二、原告刘国华对借款交付的究竟是现金还是转账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刘国华陈述是现金借给被告的，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的是“跨行转支”；三、原告刘国华对借款交付的地点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说是在被告来其公司的路上把2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的。（现金20万元在路上交付有悖于常理）。在第二次开庭时又说是在其公司的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2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对于被告提交的其已撕毁的“2016年5月8日的借条”的照片，原告陈国华在第一次开庭时已承认是其于2017年6月在借款到期双方协商续期时其应被告张新的要求把2016年5月8日的借条复印交给张新秋留底。但原告刘国华为何要彩色复印借条交给被告，以造成被告张新秋误认为原告刘国华交给他的是借条原件，刘国华这一行为有悖常理。陈国华在第二次开庭时又否认复印过借条给被告的事实，并认为被告撕毁的借条是被告自己所伪造的。但“被告撕毁的借条”照片显示的文字、红色指模、红色印章与原告刘国华提交的借条原件一模一样，在理论上被告张新秋绝无可能仿造出一张与原件完全一样的借条来（文字字迹、间距、指模印章的位置、文字的布局位置都绝无可能相同）。原告陈国华陈述“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由被告张新秋于2015年11月17日写的借条，借款期限3年到期时，被告张新秋转写的借条，而不是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写的借条”。但原告刘国华要求张新秋把“借款期限3年至2018年11月17日到期的2015年11月17日写的借条”在2018年11月16日转写借条，而未要求被告张新秋把“续期后至2018年5月17日到期的‘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单，这也有悖于原告刘国华的习惯转单行为。上述原告刘国华的种种言行相互矛盾且有悖常理，因此对刘国华所称的“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2015年11月17日的借条转写”的陈述，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张新秋陈述，“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单而来的，2016年5月8日的借条在原告刘国华交还给他后，已被他撕毁拍照”。此事实有被告张新秋于2018年11月16日转写借条时拍摄的“已撕毁的2016年5月8日的借条”照片予以证实，且原借条转单后，债权人把原借条交还给债务人是一般人的习惯做法，符合常理。因此，被告张新秋陈述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单而来的这一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国华持两张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8日、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起诉，法院把“2016年5月8日的借条”借款纠纷立案为（2019）粤1481民初1260号案件，把“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借款纠纷立案为（2019）粤1481民初1259号案件。经法院查明认定“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是被告张新秋对“2016年5月8日的借条”转单而来的，2016年5月8日的借条已失去效力。债务应当清偿，因此原告刘国华要求被告张新秋偿还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借条”中借款本金200000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原、被告在转写后的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被告应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张新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国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交纳2150元，由被告张新秋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张新秋提交了五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其已向刘国华偿还本金97000元。刘国华质证称，都是偿还利息，没有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刘国华持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对该借条中借款人签名的真实性，张新秋并无异议；对该借条的来源，双方意见不一致。刘国华主张该借条是由2015年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期满后转单而来。张新秋主张该借条是由2016年5月8日的借条期满后转单而来。双方虽然对该借条的来源陈述各异，但均认可该借条是由其他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期满后转单而来。因此，无论是2015年的借条期满后转单而来，还是2016年的借条期满后转单而来，对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的效力均应予确认。原审据此判令张新秋承担还款责任，处理适当。张新秋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减去已还款项的抗辩。张新秋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新秋向刘国华转账支付款项均发生在2018年11月16日转单以前，张新秋关于已偿还本金的主张与2018年11月16日签名转单的事实明显相悖。因此，对张新秋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国华、张新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刘国华、张新秋各预交4300元），由刘国华负担2150元，由张新秋负担2150元。由本院向刘国华退回2150元，向张新秋退回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