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2民初250号 原告：段明凯，男，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原告：方田英，女，汉族，1984年10月21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袁南，系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黔西县中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城关镇水西大道西段（城关信用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057092292P。 法定代表人：罗阳，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刘继丹，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诉讼代表人：蒋德金，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段明凯、方田英诉被告黔西县中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黔西中友）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1月0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经分管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6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2019年11月20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段明凯与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袁南以及被告黔西中友的诉讼代理人刘继丹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方田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黔西中友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两原告按照要求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确认债权过程中管理人对原告购房债权不确认，我们认为管理人不确认购房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有购房合同，并且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项，购房合同符合《合同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且按照黔西中友要求，已经办理了接房手续且已经装修入住，而作为破产管理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认为原告的购房不符合常理，而对购买债权不给予确认。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购房款享有购房债权及相应的违约金。案件在审理的过种中，原告以其与被告有房屋买卖关系，原告已实际支付房款184万元，被告破产后未确认184万元的购房债权，故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为：1、解除9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购房债权184万元并优先受偿；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在举证期内提供如下证据： 一、1、民事裁定书（2018）黔0522破1、2号；2、结婚证；3、收条、取款凭证；4、段明凯银行卡明细；5、收条、对账明细单、情况说明；6、段明凯银行交易明细；7、收条、取款凭证、情况说明；8、段明凯银行交易查询；9、证明；10、付款证明；11、农业银行电子回单；12、收条；13、黔西县友联银行存款日记账；14、委托收款说明。上述证据证明黔西中友与黔西县友联系法人混同企业，水西古城项目开始系云南武定县友联矿业公司获得。秦正刚是以上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绍文是股东之一，并且是主要管理人员之一。自2013年11月13日开始，秦正刚控制的武定矿业就通过徐绍文与段明凯接触售卖黔西水西古城房产，并先后通过转账收取段明凯购房款，出具了购房的说明。云南武定友联将款项收取后，均汇入到黔西友联账户，用于黔西古城的开发。黔西县中友也出具委托收款证明，证明购房款系委托徐绍文收取，段明凯所支出的184万元系购买房屋的款项。 二、1、“水西古城”认筹协议书3份（一份认筹28栋两套；一份认筹42栋1个商业门面；一份认筹30号、31号小铺面三套）；2、《商品房购买合同》9份以及对应的收款收据,证明双方就涉案九套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原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184万元，其中一笔是96万元、一笔是48万元，另一笔是40万元。 被告黔西中友辩称：在段明凯、方田英向管理人申报的9套房产中，根据黔西中友账目上显示以及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黔华强会所转审字（2018）第014-1号审计报告表明其中7套（房号分别为：31-1-1-19、9-1—1-16、28-2-5-1、42-1-1-4、31-1-1-17、8-1-1-23、28-2-5-2）房屋的购房款一直挂在黔西中友的应收账款账目上，黔西中友并没有收到段明凯、方田英缴纳的7套房屋购房款，针对8-1-1-23号房屋，段明凯、方田英在2018年开庭时提交的10万元银行流水并不是段明凯、方田英缴纳给黔西中友的购房款，当时段明凯代收黔西中友购房款，该款项黔西中友的购房人刘旋琦通过快钱公司pos机、银联公司pos机刷到了经营人为方田英的昆明市盘龙区田英副食品店以及昆明市五华区伊沙娜美容店后，段明凯将刘旋琦支付的购房款支付至黔西中友账户上，段明凯、方田英所提交的10万元流水属于虚假证据，段明凯、方田英并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段明凯、方田英并非实际的购房消费者。黔西中友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以及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之规定，继续履行《商品买卖合同》，会损害各债权人的利益，因此，管理人予以解除《商品买卖合同》不确认原告的债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被告所举证据能证明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所以就不存在所谓的购房债权。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被告黔西中友在举证期内提供如下证据： 1、秦正刚谈话笔录11页、张红英谈话笔录6页、关于黔西中友对外债权的说明2页、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页、黔西中友公文处理笺2页、黔西中友记账凭证及附件6页，证明（一）2014年9月至2015年初原告段明凯是黔西中友股东，并担任黔西中友监事，原告段明凯是何庆荣安排的人，何庆荣拿走了黔西中友的公章；（二）张红英、原告段明凯、苟静华是高虹及何庆荣手下，张红英任黔西中友出纳；（三）原告段明凯、苟静华、张红英是何庆荣安排到黔西中友的人；（四）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2月21日黔西中友公章、黔西中友财务章及秦正刚私章均是由何庆荣、段明凯、苟静华等人控制、管理；（五）黔西中友当时处于原告段明凯直接管理下，公章处于原告段明凯直接控制下，盖章是掌管盖章期间所盖；（六）原告段明凯作为黔西中友付款人、经办人、部门负责人对黔西中友事务进行办理审批，并作为借款人与黔西中友有经济往来；综上，原告段明凯所提供的合同盖章及收据盖章等，均不是黔西中友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段明凯利用其担任公司负责人、经办人，管理黔西中友公章及黔西中友财务公章期间、秦正刚私章所盖。 2、胡梅谈话笔录3页、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2页、记账凭证及附件12页、银行存款日记账1张、记账凭证及附件3页、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2页、昆明市五华区伊沙娜美容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页、昆明市盘龙区田英副食品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页、银行存款日记账2页、中友银行流水2页、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5张、现金缴款单4张、张红英谈话笔录6页，证明（一）原告段明凯并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二）黔西中友黔西中友账目上显示以及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黔华强会所转审字（2018）第014-1号审计报告表明7套房屋（房号分别为：31-1-1-19、9-1-1-16、28-2-5-1、42-1-1-4、31-1-1-17、8-1-1-23、28-2-5-2）购房款一直挂在黔西中友的应收账款账目上，黔西中友并没有收到原告缴纳的该7套房屋购房款；（三）根据黔西中友日记账及流水显示，原告段明凯在2014年12月、2015年1月两次代收黔西中友购房户交来的购房款9万余元；（四）针对8-1-1-23号房屋，原告在2018年开庭时提交的10万元银行流水，并不是原告缴纳至黔西中友的购房款，当时原告段明凯代收黔西中友购房款，该款项黔西中友购房人刘旋琦通过快钱公司pos机、银联公司POS机刷到了经营人为原告方田英的昆明市盘龙区田英副食品店以及昆明市五华区伊沙娜美容店后，原告段明凯将刘旋琦支付的购房款支付至黔西中友账户上，原告所提交的10万元流水属于虚假证据，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五）针对10-1-1-24号房屋,根据银行日记账、流水显示，现金缴款单上有出纳张红英签字认可的是其办理的银行打款，原告段明凯利用控制黔西中友的便利安排张红英先从黔西中友将款项支付给张红英，再由张红英以原告段明凯的名义将款项存入黔西中友，形成支付购房款记录，款项来源于黔西中友，原告段明凯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并非实际的购房消费者；（六）针对9-1-1-16号房屋，原告段明凯提供的75461元流水，并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原告段明凯多次代收黔西中友购房人购房款，黔西中友购房人将购房款先支付至段明凯账户，段明凯再把购房款支付至黔西中友账户，且75461元与房屋金额不一致，且段明凯多次作为借款人向黔西中友借款、作为经办人经营办理公司事务，与黔西中友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可看出，该款项并不是购房款；综上所述，黔西中友管理人解除合同及不确认原告债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出示下列证据： 1、段明凯笔录3份、徐绍文、秦正刚询问笔录各一份 其中段明凯称：水西古城是徐绍文与秦正刚开发的，我考查过水西古城的项目，2013年支付了徐绍文100万元，该款如果作为购房款，就不计利息，如果不作为购房款，则按年利率20%计息。其中有91万元、5万元是转款，有4万元是现金支付，但2013年年底未予偿还，所以我与徐绍文、秦正刚商量该款不用偿还，作为购买房屋的购房款，并要求给予优惠。此后的款项直接作为购房款支付。2014年2月我又通过银行转款48万元、现金7万元支付了给徐绍文，由徐绍文出具收条，3月，又转款40万元、现金5万元给了徐绍文。大约在2015年、2016年我又支付了22万元。我一共同购买了水西古城9套房屋，其中6套是门面，3套是住房，9套房屋的总房屋价款为2609262元，我实际支付了2462268元，支付方式为向徐绍文转款支付200万元，现金支付227600元（该款由张红英存入黔西中友银行账户，并出具现金缴款单），另有175461元转账支付给被告，另外又支付了59207元现金，但没有现金缴交款单。段明凯一共向本院提起9个案件的诉讼，2019年11月19，段明凯明确其实际支付的款项总共只有184万元，撤回其中8个案件的起诉，保留一个案件（即本案），将撤回的8个案件并入一个案件中主张权利）；徐绍文称：因为开发水西古城项目而向段明凯陆续借款200万元，并约定2个月偿还，如果到期还不了就用水西古城的房产抵偿给段明凯，但是到期后确实未能偿还，于是就用水西古城的房屋抵偿给段明凯，而且由黔西中友办理手续，我负责出具证明。秦正刚称：因为要处理水西古城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于是向段明凯借款200万元，段明凯没有要利息，款项是经过徐绍文，借款当时约定有钱还钱，还不了钱就用商铺抵债。具体是哪套房抵债、如何抵、单价如何定都是段明凯他们自己处理的，我并不知情。 2、照片。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第1组证明目的事实部分无异议，但对于184万是段明凯所支付的购房款有异议，黔西中友并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购房款，对于1、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3号证据收条是武定友联公司盖章，徐绍文签字以及取款凭证均与本案无关；4、6、8号证据的银行明细显示该款收款方为徐绍文与本案无关；5、7号证据收条是武定友联公司盖章，徐绍文签字与本案无关，对于潘继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潘继东取款明细该证据无论是取款金额还是取款时间与收条均不一致，且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9号证据系在秦正刚身份证复印件上所写，盖章公司为武定县友联公司、黔西县友联，与本案无关；10号证据也是武定县友联公司盖章，徐绍文签字，与本案无关；11号证据该转账凭单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依法核实，但与本案无关；对12号证据收条的合法性、真实性持异议，收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出具人不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盖章是原告管理控制公司期间自行盖章，并不是黔西中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原告提供的各种收条凭证可以看出有时间差，不符合交易习惯；1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友联公司内部文件，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当时原告在友联公司管理控制的事实；14号证据收条合法性、真实性持异议，收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3日，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出具人不明，该盖章是原告管理控制公司期间自行的盖章，并不是黔西中友的真实意思表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对于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合同并无具体签订时间，与商品房买卖协议交易习惯不符，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盖章是原告管理控制公司期间自行的盖章，并不是黔西中友的真实意思表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秦正刚的笔录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笔录内容也是矛盾的，笔录中称公章是交给何庆荣保管，并不是交给段明凯保管，因此不能证明是由原告盖章；对张红英笔录的三性有异议，该笔录可以看出，当时张红英称黔西中友实际控制人是秦正刚，段明凯并不是实际的管理人和控制人，只是一个工作者，因此不能证明公司由段明凯直接管理，244号案件的流水倒账行为是由于房管局备案的硬性要求产生的，该行为并不能证实段明凯没有支付购房款，原告的证据已经显示段明凯支付过该房屋的购房款，在高虹、何庆荣成为该公司股东期间，秦正刚还是实际控制人，张红英也不清楚原告在黔西中友的购房情况，该笔录不能证实原告没有购房；对外债权的说明从形式上看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该证据只有最后一页是胡梅签字，签字的真实性及内容是否是她写尚无法判断，该份说明显示了段明凯也不是管理人，只是工作人员，无权拿到相应的印章；对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监事只是挂名，没有实质监事的权利，也没有履行过监事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控制人；对公文处理笺三性有异议，移交清单中可以看出并没有移交到段明凯手上，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记账凭证及附件其认为：1、从证据形式上看均是黔西中友的内部记账凭证，属于当事人陈述；2、该证据与被告人要证明的10万元、75461元不属于购房款，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均是黔西中友在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一些费用报销记录，所涉及金额为7640元、1396元及2000元。以上款项均是原告办理公司事务过程中向公司支取的费用，属于公司经营的正常支出。而原告10万元及75461元是汇入被告公司账户上的，在金额上与原告提供的转账金额不相符，并且款项的数额差距巨大，在时间上也不能与原告转账金额对应，所以被告认为10万元及75461元是原告与被告间的正常账户往来并无依据，从5份证据来看“不属于购房款”是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的，仅仅是被告的推测。3、该证据恰好印证原告证人在庭审（2018年庭审）过程中的证人所述原告段明凯并不是管理者。该证据体现段明凯所做的事情是安排培训人员的住宿、用餐、送礼等工作，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具体办理这些事情的人并不属于公司的管理者而是工作人员。所谓的管理者是对公司行为具有决策作用的人，其他的人都应当叫做执行者。所以达不到证明目的。4、相关的应收款项及借支凭证均应当配有相应的冲账依据，即财务借支之后作为记账要求应当在产生此笔费用后配有相应的发票等报销凭证，而被告并没有一并提交，因此证据的不具备完整性。另外对证据2中胡梅谈话笔录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笔录有3页，只有最后一页有签字，没有附相应的身份证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笔录第2页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段明凯和赵洪的走账形式是一样的；对华强的报告书的完整性提出质疑，其在形式上无法予以审查，在第24页段明凯应收账款是2425735元，根据财务的记账标准应当是段明凯有购房行为，段明凯购房后没有支付购房款，而在方田英的应付款项上可以看出公司应当要支付方田英2425735元，二原告是夫妻关系，所以2425735元就应当是段明凯所支付的购房款，故可以看出段明凯的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对记账凭证的摘要是收到认筹，认筹就是购房行为，其他应收款段明凯2425735元，段明凯是已经购房但没有支付购房款，其他“应付款方田英”，是公司应当退还给方田英2425735元购房款，而公司没有退还，基于二原告是夫妻关系，故方田英所付的购房款就是用于支付段明凯的购房款，也可以证实二原告的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对记账及附件中的收条可以看出被告已经收到过原告的款项所以才会有退还的行为，然而仅有收条没有相应的付款依据，并不能证实款项已经退还给段明凯本人；对记账及附件的最后一页无异议；对银行存款日记账是企业内部自己登记的，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记账凭证及附件3页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伊莎娜、田英副食品企业信息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存款日记账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中友银行流水2页与本案无关；对电子回单5张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经将款项付清楚了。 针对法庭出示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对段明凯3份笔录三性无异议；对徐绍文、秦正刚的笔录属于当事人陈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其资金性质存在异议，我们认为之前存在借款关系，之后转化为商品房买卖关系，徐绍文和秦正刚的陈述中，他们认为是让与担保。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证实房屋其中一套已经交付段明凯。 被告黔西县中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段明凯3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段明凯在笔录中所述房屋均支付了购房款，我们认为是不属实的；对徐绍文、秦正刚的笔录，可看出原告所主张的184万元为借款，且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的盖章是原告自行所盖；对照片三性无异议。 经审查认定：原告及被告出示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为开发水西古城项目于2013年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184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多次向徐绍文支付了该笔款项。约定还款期间为2个月，到期后被告未偿还该笔借款。2014年6月19日徐绍文以武定友联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付款证明，明确徐绍文收到了原告200万元购房款。武定友联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黔西友联公司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29日，黔西中友出具收条，注明收到原告200万元购房款。此后，原、被告签订了9套房屋共计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为8-1-1-23号房屋（商业、18.1平方米，无合同签订时间，收据显示时间2015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为126338元、9-1-1-16号房屋（商业、15.52平方米，无合同签订时间，收据显示时间2015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为108330元、31-1-1-17号房屋（商业、27.09平方米，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为189088元、31-1-1-19号房屋（商业、15.92平方米，无合同签订时间，收据显示时间2015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为111122元、28-2-502号房屋（住宅、198.82平方米，签订时间2015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为534826元、28-2-501号房屋（住宅、198.82平方米，签订时间2015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为534826元、30-2-3-2号房屋（住宅、99.71平方米，签订时间2016年4月27日）合同价款为268220元、42-1-1-4号房屋（72.91平方米，无合同签订时间，收据显示时间2015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为508914元、10-1-1-24号房屋（23.71平方米，签订时间2014年12月1日）合同价款为227600元。以上9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合同总价款为2609264元。上述9套房屋均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中10-1-1-24号、30-2-3-2号、42-1-1-4号已备案登记到王华斌名下。原告以其与被告签订有上述9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由而向本院提起（2019）黔0522民初244号、245号、246号、247号、248号、249号、250号、251号、252号共计9个案件的诉讼，要求确认其享有相应的购房债权，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原告以其实际仅向被告支付了184万元为由而撤回了除（2019）黔0522民初250号案件外的其余案件的诉讼，仅保留（2019）黔0522民初250号案件（本案），而将其余8个案件并入本案中一并主张购房债权184万元并请求确认享有优先受偿权。 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2年11月27日，秦正刚为被告实际控制人，徐绍文于2012年11月27日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为该被告公司股东之一。被告因资不抵债，本院于2018年1月4日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并依法指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购房债权，未获确认，故原告提起诉讼。 本案焦点：原告是否享有购房债权并优先受偿。 一、解除8-1-1-23号、9-1-1-16号、31-1-1-17号、31-1-1-19号房、28-2-502号、28-2-501号、30-2-3-2号、42-1-1-4号、10-1-1-24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二、确认原告段明凯、方田英对被告黔西县中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184万元的购房债权并优先受偿。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黔西县中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含上诉状的电子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张議文 人民陪审员  高安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