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276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发达路****。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菲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繁华路**首层**/div>法定代表人：王秧秧。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被告广州市菲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红到庭参加诉讼，菲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菲顿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菲顿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判令菲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美国GettyImages公司（以下简称Getty公司）是全球图片影像供应商。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为用户提供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汉华易美公司经Getty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菲顿公司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菲顿公司告未经授权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动漫舞台网”××/3624179794上使用汉华易美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Moment品牌的1张摄影作品（图片编号：VCG41137671451，内容：树林），侵害汉华易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案涉摄影作品展现摄影者之原创性，拍摄后经Getty公司员工以专业计算机绘图软件进行后制流程，使其更加符合商业销售需求。菲顿公司所使用的摄影作品系自网络上撷取使用，应当预见可能涉及著作权侵权问题，菲顿公司对其有无取得合法使用权利等情形，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具有过错。汉华易美公司曾向菲顿公司发出《版权质询函》，告知其侵权事实，并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汉华易美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制止菲顿公司侵权行为，遂提起诉讼。菲顿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汉华易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菲顿公司未提交证据和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为Getty公司，其从Getty公司处取得授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的《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公司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公司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Getty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确认YokoMiyashita由Getty公司适时授权以公司之名义行使授权书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附件A所列品牌中包括Moment等。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2.2018年8月6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汉华易美公司对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显示：2018年8月6日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存在着ID为VCG41137671451的图片，如图所示：该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gettyimagesID：VCG41137671451”。图片的基本信息载明：图片标题：Inspiringredwoods，品牌为Moment，版权所有为1995-2018?视觉中国。图片展示网页下方有以下版权声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3.权利图片的高清大图及属性截图。汉华易美公司陈述称由于权利图片的发表时间较早，无法查清；图片的作者是RoyceBair。4.权利图片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的展示情况，如图所示：所展示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gettyimagesRoyceBair”；图片右方关于图片的价格显示，根据尺寸价格从50美元至300美元不等。汉华易美公司陈述称水印中RoyceBair为摄影师名字。汉华易美公司以公司官网改版为由，在开庭前补充了权利图片在该公司官网的截图，并确认该截图与前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截图均作为证据。本院开庭时当庭核实，权利图片仍在“视觉中国”网站××和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展示。二、菲顿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情况与比对情况2018年8月6日，汉华易美公司对新浪微博账号“动漫舞台网”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截屏显示“动漫舞台网”的认证单位为菲顿公司，是动漫舞台网（××）官方微博。关注60，粉丝82，发布微博×××。于2013年12月9日发布了一篇内容为“预测未来休闲游戏发展的五种变化——广告将会在两年内超过虚拟货币收入，成为开发商主要的收入之一？缺乏创新等于慢性自杀？重视人才和内容的公司将获得增长？社交博彩内游戏表现将持续抢眼？持续增长的用户获取成本将会迫使市场平稳发展？”的微博。该微博无收藏、转发、评论、点赞。该微博有以下配图：经比对，上述微博文章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视觉中国”网站上的编号为VCG41137671451的权利图片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即菲顿公司使用了权利图片。三、其他案件事实汉华易美公司在开庭中确认菲顿公司的新浪微博未停止使用权利图片。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本案中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开支为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元。经济损失是参考汉华易美公司同类似图片在市场上的价格。律师费没有结算，所以没有支付凭证，公证费暂时也无法提交支付凭证。汉华易美公司（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编号为（2017）德和衡（穗）民字51号的《委托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菲顿公司是否构成对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菲顿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权利图片是对景物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来源于Getty公司授权的权利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Getty公司在××、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上标注了摄影师即作者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而且，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公司对权利图片所属品牌Moment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权利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汉华易美公司亦提交了来源于Getty公司的高清大图。因此，对于Getty公司享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利，汉华易美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依据现有证据确认Getty公司为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据此享有权利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菲顿公司是否构成对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菲顿公司未经著作权人Getty公司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擅自将权利图片上传至新浪微博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新浪微博获得案涉作品，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菲顿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要求菲顿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对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删除并停止使用权利图片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因汉华易美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菲顿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菲顿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从权利图片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虽然案涉摄影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其内容仅是对自然景物的完全再现，作品的创意和内涵有限，类似主题的图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另外，案涉权利摄影作品属于机械记录式拍摄的图片，无需使用演员布景道具，且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案涉权利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权利图片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汉华易美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也可以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三）从汉华易美公司的合理开支来看，电子取证是一种常见的证据保全方式，汉华易美公司在本案中采取该公证方式并无不当。同时，本院在线立案和庭审的诉讼方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认证的固证形式，大大降低了其维权的成本。本案中虽然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其与菲顿公司联系的证据，但是结合被告未参与庭审应诉的事实，可以确认汉华易美公司的起诉有一定合理性。因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公证及律师费支付凭证，故本院对汉华易美公司在本案中的合理开支数额结合其诉讼请求支持情况酌情认定。（四）从菲顿公司的主观过错和事后认知来看，汉华易美并未举证证明菲顿公司是在明知或应知著作权人为汉华易美公司的情况下盗用图片，故不能推定菲顿公司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但菲顿公司在汉华易美公司起诉之后，仍未停止侵权，应当作为认定其应承担的责任因素之一。菲顿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中使用权利图片的主要目的分享其对社会现状的意见，并非是直接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且文章自2013年12月9日由菲顿公司发布，至2018年8月6日汉华易美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时，文章无点赞、转发、评论等数据。再结合公证时该公众号发布×××篇文章，但仅有82名粉丝，表明权利图片所在文章的影响力有限，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较为轻微。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菲顿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菲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新浪微博“动漫舞台网”（网址：http://www.weibo.com/3624179794）上使用编号为VCG41137671451，内容为树林的图片；二、被告广州市菲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800元；三、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菲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