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住所地：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红旗工业村**。法定代表人：杨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莉、邝艳霞，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男，汉族，2013年2月12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溆浦。法定代理人：郭海，男，汉族，1989年2月2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溆浦县。法定代理人：杨艳，女，汉族，1988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溆浦。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进友、蒋彪，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沁1、委托代理人甘莉、邝艳霞、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郭海、委托代理人蓝进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粤1302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组织学生活动时未做好相应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相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在跑步中摔伤，属于正常的运动损伤，不是上诉人过错导致的，上诉人在事前、事中、事后的处理均是得当的，己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依法不应承担责任。1、上诉人选择的跑步活动场地平整、无障碍，已经达到了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在场地安排上并无过错。上诉人老师在组织此次跑步活动时，提前安排副班老师对场地进行了检查，确认体育活动场地平整、无障碍，方才安排大二班的孩子在此开展跑步活动。根据教育部及广东省教育厅的相关要求，幼儿园的体育活动场地只需要达到地而平整、无障碍，并未要求一定要铺设缓冲垫。因为因跑步而摔伤本身是极小概率的事，教育部门不可能为这种极小概率的事而硬性要求幼儿园为防止这种极小概率的事而投资铺设缓冲垫，所以教育主管部门对幼儿园的体育活动场地只要求达到地面平整、无障碍，上诉人安排的活动场地完全符合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现在市面上有缓冲功能的用于学校域幼儿园操场的，就是塑胶垫子，这种塑胶跑道虽然在摔伤时可能稍微缓冲一下，但其释放的气味，特别是在太阳直晒之下释放的气味造成的空气污染，对所有的孩子都是一种伤害（部分幼儿园在家长要求下甚至将已经做好的塑胶跑道拆除），上诉人并非不想投资铺设塑胶操场，而是在利弊权衡之后选择了做成丙稀酸地面（水泥地板＋丙稀酸自流平介质），并在地板上刷了环保油漆以丰富孩子的视觉。当天上诉人安排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大二班的孩子在此跑步，并无任何过错。2、跑步本身是一种低风险运动，教育主管部门在《幼儿园一日活动指引》中对幼儿园组织跑步活动并未要求要佩带护具，上诉人对此也没有过错。跑步可以说是人的本能之一，在所有运动中基本上是风险最低的一种，无论是在幼儿园还是任中小学的体育活动中都没有跑步佩带护具这一要求，佩带护具本身就会限制跑步的发挥。佩带护具主要是针对溜冰、击剑等摔倒或受伤概率较大的活动而提出的要求。而且在事发时被上诉人已经5岁8个月，接近6周岁，课堂上的跑步对于接近6岁的幼儿而言并非高风险运动，所以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3、上诉人在师资安排及现场教学管理上符合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并无过错。上诉人严格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为每个班配备了“两教一保”的师资力量。保育员的职责是帮助孩子完成进餐、入厕、入睡基本生活。而体育运动属于教学活动的范畴，是由教师组织开展。而在活动当天，两名教师一直在现场教育、指挥管理，从视频中可以看到两个老师都在现场指挥、讲解，整个现场是井然有序的，所以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并未与任何孩子或老师发生碰撞，，地面也是平整的没有任何障碍物只因被上诉人跑得太快（跑造第一）没有掌握好平衡而摔倒，这种损伤属于运动损伤，并非是上诉人过错导致的。4、上诉人在事发后的处理也是及时、得当的，充分体现了园方的关爱与善意，也无任何过错。看见被上诉人中跑步中摔倒，上诉人老师见状在第一时间过去扶起被上诉人询问摔倒情况，井陪同被上诉人到保健室观察，及时上报行政办公室人员，决定送到就近的“惠州中信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同时，联系被上诉人父母，但被上诉人父母不同意到最近的中信医院，上诉人尊重被上诉人父母的意愿到“仲恺人民医院”拍片。拍完片后被上诉人父母提出说要到最权威的“惠州市**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上诉人又立刻送被上诉人到“惠州市**医院”，因该院床位紧张，不能当即安排住院手术，被上诉人父母提出要转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人完全尊重被上诉人万的意见，立即转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并住院。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主动承担了被上诉人的全部治疗费用，并安排老师带上水果、汤水到医院看望被上诉人病情，也提出住院期间可以安排老师负责全天照顾被上诉人生活，但被上诉人父母要求自己亲自护理；出院后，上诉人也保持着与被上诉人父母联系，登门及电话问候被上诉人的伤情及恢复情况，提出康复建议。从上可知，上诉人在事发后的处理也是及时、得当的，充分体现了园方的关爱与善意，也无任何过错。《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五）在对抗性或者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现场的视频、老师的证言、被上诉人的就诊记录、上诉人全额支付的费用单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在事前、事中、事后均无过错，己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只是笼统认定，上诉人“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但该结论是怎么来的，并没有论证，“相应的防护措施”应为“怎样的防护措施”？依据何在？也没有任何依据！武断地把正常的运动损伤，当成上诉人的过错结果，随意认定上诉人“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严重忽略了司法对实践的指引和导向作用，只追求“照顾个案幼儿利益最大化”把运动本身的风险当成教育者的过错结果并让其承担赔偿责任，严重打击了幼儿园组织幼儿进行体育锻炼的热情和勇气，这将令广大本地区的幼儿丧失体育锻炼的机会，其弊端远大于为个案幼儿争取的那点利益！一审判决将运动本身的风险导致的损伤，简单当成幼儿园的过错结果，确实可以让个案中的幼儿得到最大化的赔偿，似乎维护了未成年人的利益。但该判决严重忽略了司法对实践的指引和导向作用，这样的判决只会令幼儿园尽量减少组织体育活动，以降低自身的风险，但付出代价是广大幼儿体育活动时间的减少以及体质的减弱，这将把幼教行业指引到一个危险的方向！在有明确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受的损伤来自运动本身的风险，幼儿园该做的和能做的合理措施都已经做到位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判决幼儿园还要承担全责。受此判决的指引，广大幼儿园在日后教学中更加不敢开展户外体育运动，只有尽量减少甚至禁止户外体育活动，以减少自身的经营风险，但这对广大幼儿的健康成长将极为不利。因为幼儿的良好精神状态及身体健康的保持。幼儿运动平衡能力、意志力、团队合作精神的培养，都离不开足够时间的体育运动。体育运动时间的减少，带给广大幼儿的伤害虽然是潜在、不是立竿见影的，但一定会存在的！此案不仅事关上诉人本身，因力本案的情况具有典型意义，各个幼儿园都可能会发生，己引起了仲怡和惠城区幼教行业的广泛关注！本案判决的结果将对幼教行业产生深远的影响！同时也将对本地区广大幼儿的体质、运动能力产生深远的影响1上诉人希望该影响是正面的，而不是负面的！因此，期待二审法院能在更高的高度来审理本案，根据《侵权责任法》和《学生伤害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和民法的公平原则，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某某辩称，上诉人对校园内存在的安全隐患的跑道设施，疏于管理和防范，没有安排人员对跑道进行清理，没有安排人员进行示范及实验，上诉人组织幼儿跑步，通过视频可以看到可能是在组织幼儿在赛跑，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在跑步前有对被上诉人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没有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及佩戴防护用具，事故发生前后，现场并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保健室，甚至没有医护保健人员在值班。综上，上诉人在案涉事故中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19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实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某某自2016年秋季开始入读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以下简称“红旗幼儿园”），事故发生前系该园大班学生。2018年10月10日下午，原告郭某某在参加体育活动期间摔伤。事故发生后，原告郭某某先后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惠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晚又转至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鹰嘴骨折（右侧），住院天数为20天，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预防外伤；2、出院后1周拆除管型石膏；3、术后3个月拆除骨折内固定物；4、术后坚持患肢远端功能锻炼；5、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1周；6、不适随诊；7、术后按时复查，出院后1周，2周，4周，6周，8周，10周，12周骨科门诊复查。2019年1月18日，原告郭某某再次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右尺骨鹰嘴骨折术后），住院天数为2天，于2019年1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伤口3-4天左右换药1次，至术后10天左右；2、适度功能锻炼，1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3、不适复查，随诊。上述治疗过程共产生医疗费14779.5元，均由被告红旗幼儿园支付。2019年3月18日，原告以赔偿损失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委托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淡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因故致右鹰嘴骨折，行右尺骨鹰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遗留右肘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原告因此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被告对上述原告单方委托且内固定未取出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依被告红旗幼儿园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郭某某的损伤与本次事故（摔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郭某某右侧鹰嘴骨折，致其右肘关节功能丧失达28.2%，构成十级伤残。再查，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为证明受伤前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父母收入来源于城镇，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其中，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红旗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原告跟随其父母于2015年9月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仲恺水边新村25号小区****；《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显示，原告父亲郭海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必发轩理发店的经营者，平均月工资收入为5000元。又查，依被告申请，本院准予原告班主任郑敏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郑敏生证言，其组织幼儿参加户外活动时无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但有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幼儿园对在园幼儿具有一定的监管责任及保护其人身财产安全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郭某某作为6岁的儿童，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行为及行为后果缺乏认知能力，对该事故不存在过错。红旗幼儿园作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在组织学生活动时未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从照顾未成年人的角度出发，对本案所涉及的损失，应由被告红旗幼儿园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477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3、护理费，因原告无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结合医嘱及本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150元/天计算，确认为3000元（150元/天×20天）；4、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受伤时其已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父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确认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5、交通费600元(酌定)；6、营养费500元（酌定）；7、鉴定费25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5329.5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15329.5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4779.5元，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数额为10055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郭某某赔偿损失人民币100550元。二、驳回原告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郭某某负担700元，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负担7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在组织学生活动时应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对学生因活动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应有一定的预判，但在本案中，上诉人组织学生活动时未做好充足的防护措施以及未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进行一定的预判，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受伤，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郭某某为6岁儿童，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的行为以及行为导致的后果缺乏认知能力，在该事故中不存在过错。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由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红旗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