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96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美月玩具有限公司，住河北省曲周县建设街南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美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山，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种俊强，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锋，河北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楼，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锋，河北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美月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美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翠楼、种俊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9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美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容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9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种俊强、张翠楼给付上诉人加工费210,322.9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种俊强、张翠楼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基本事实是：邯郸美月公司在曲周县从事毛绒玩具加工业务，种俊强、张翠楼在容城县经营毛绒玩具厂，种俊强、张翠楼在邯郸美月公司处加工毛绒玩具。自2016年5月起开始业务至2018年1月，双方合作期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种俊强、张翠楼将加工毛绒玩具的布料等半成品送到邯郸美月公司，待按要求加工成成品后，再将成品玩具送给种俊强、张翠楼，种俊强、张翠楼收到货物后再支付加工费。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份底，双方对加工、付款等货物、账目来往无争议，双方自2017年12月份起发生争议。2017年12月份、2018年1月份将成品玩具送给张翠楼、种俊强，张翠楼、种俊强没有支付加工费。双方对上述基本事实均予以认可。邯郸美月公司提交的曲周县公安局卷宗对张翠楼的询问笔录说明：本案邯郸美月公司已经将成品玩具送达给张翠楼、种俊强，张翠楼、种俊强欠邯郸美月公司加工费未支付；欠邯郸美月公司加工费的数额是20多万元，最少是20万元。张翠楼、种俊强欠邯郸美月公司加工费20多万元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至于张翠楼、种俊强辩称，邯郸美月公司欠张翠楼、种俊强10万元借款，邯郸美月公司扣押了张翠楼和种俊强机器设备、40万元的毛绒玩具等，其辩称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对张翠楼、种俊强辩称的情况，邯郸美月公司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本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翠楼、种俊强答辩称，一、张翠楼、种俊强现并不应当给付邯郸美月公司加工费，相反邯郸美月公司扣押了张翠楼、种俊强机器设备、毛绒玩具等物品价值约40万元，至今未返还。对于邯郸美月公司一审诉状及上诉状中提到的双方交易习惯，张翠楼、种俊强基本认可。然而，从2017年12月开始，邯郸美月公司未曾向张翠楼、种俊强交付过任何成品毛绒玩具，此期间邯郸美月公司是否为张翠楼、种俊强加工了毛绒玩具、加工了多少、是否合格，张翠楼、种俊强并不知情。所以现在张翠楼、种俊强依据先履行抗辩权，并不应当给付邯郸美月公司加工费。另外，邯郸美月公司上诉状中提到公安笔录内容，断章取义。张翠楼在笔录中虽表示欠加工费，但前提是邯郸美月公司向张翠楼、种俊强交付加工产品，并经检验合格。笔录中张翠楼也明确表示王美月扣押了张翠楼、种俊强价值40多万元的货物及设备的事实。张翠楼、种俊强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中也能证实邯郸美月公司扣押张翠楼、种俊强货物事实，未向张翠楼、种俊强交付产品，不应当给付加工费。二、因为种俊强与王美月之间的纠纷，从2017年12月开始邯郸美月公司拒绝向张翠楼、种俊强交付毛绒玩具成品。现经张翠楼、种俊强了解，邯郸美月公司已将部分毛绒玩具出售给容城县大河镇胡村的一家网店。张翠楼、种俊强现明确要求邯郸美月公司返还扣押的货物及设备，并赔偿因出售货物给张翠楼、种俊强造成的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邯郸美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邯郸美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翠楼、种俊强给付加工费210,322.95元及利息；2.由张翠楼、种俊强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邯郸美月公司在河北省曲周县从事毛绒玩具加工业务，种俊强在河北省容城县开设“容城县帅帅毛绒玩具厂”，张翠楼、种俊强系夫妻关系，张翠楼、种俊强在邯郸美月公司处加工毛绒玩具。双方自2016年5月起开始业务往来至2018年1月，双方合作期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张翠楼、种俊强将加工毛绒玩具的布料等半成品送到邯郸美月公司，待邯郸美月公司按照张翠楼、种俊强的要求加工成成品后，再将成品玩具送给张翠楼、种俊强，张翠楼、种俊强收到货物且验收货物合格后，再支付加工费给邯郸美月公司。自2016年5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底，双方对加工、付款等货物、账目往来无争议。双方自2017年12月起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邯郸美月公司要求张翠楼、种俊强给付加工费210322.95元及利息，提供了加工货物清单、物流明细、曲周白沟专线托运单、刘鹏的询问笔录、张翠楼与王美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公安卷宗等证据来证实。首先，加工货物清单、物流明细系邯郸美月公司单方制作，该证据上面未有张翠楼、种俊强的签字且张翠楼、种俊强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曲周白沟专线托运单的证据系复印件，邯郸美月公司称公司托运货物时给付发货人的二联均已丟失，该证据系邯郸美月公司在曲周县晓胜物流服务部处复印所得，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张翠楼、种俊强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鹏的询问笔录。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刘鹏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接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且刘鹏的询问笔录内容不能证实本案的涉案加工物邯郸美月公司已交付给张翠楼、种俊强，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张翠楼与王美月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邯郸美月公司未提供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其次记录内容为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双方具体商讨加工货物的质量和数量问题，且张翠楼、种俊强对该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曲周县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应结合张翠楼陈述中的上下文来辨析张翠楼的真实意思表示，才符合法律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张翠楼向公安局陈述其大概有20多万元的加工费没有向王美月支付前先行陈述“王美月没有归还欠我10万元借款，也没有把我这40多万的货收回来，我也没有给她这些货物的加工费”。故对邯郸美月公司用该证据证实张翠楼、种俊强欠其加工费不予支持。综上，邯郸美月公司上述证据既不能单独证明邯郸美月公司向张翠楼、种俊强交付了符合实现合同目的货物及张翠楼、种俊强欠其加工费，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实自己的主张。张翠楼、种俊强抗辩邯郸美月公司未向其交付加工货物故不应支付加工费，申请聂红梅、李某、张占敏出庭的证人证言及张翠楼与王美月的电话来证实自己的主张，首先三位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三位证人与邯郸美月公司同为张翠楼、种俊强的客户，均同时期为张翠楼、种俊强加工毛绒玩具，三位证人来某不同地域，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故结算加工款的前提为收到加工方的货物并验收合格。张翠楼、种俊强提供的张翠楼与王美月于2018年1月13日的电话录音中，王美月称“你不给我打钱，我就不给你发货”，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对张翠楼、种俊强的因邯郸美月公司未先行交付货物才不给付邯郸美月公司加工费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对邯郸美月公司请求张翠楼、种俊强给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翠楼、种俊强的不具备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张翠楼、种俊强申请的证人李某称其与帅帅毛绒玩具厂有生意往来，均是直接与张翠楼、种俊强进行，且容城县帅帅毛绒玩具厂属个体工商户，张翠楼、种俊强系夫妻关系，张翠楼、种俊强提供的张翠楼与王美月的录音亦能证明该玩具厂系夫妻共同经营。故对张翠楼、种俊强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邯郸市美月玩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4元，减半收取计2227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刘鹏的询问笔录视频光盘，证明物流人员刘鹏做笔录属实。被上诉人对录像当中人物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物流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物流信息亦不能证实返货为成品还是半成品。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交易习惯，邯郸美月公司需将加工后的成品玩具送给张翠楼、种俊强，张翠楼、种俊强收到货物且验收货物合格后，再支付加工费给邯郸美月公司。2018年1月13日张翠楼与王美月的电话录音显示，张翠楼询问“最后这一个月，我是没有给你转钱，但是你押的我的货和我那机器可比你这个工资（加工费）可就多多了，是不是？”时，王美月回答“我知道，是比我工资多多了”。同时，在该电话录音中，王美月叙述“你不给我打钱，我就不给你发货”。上述电话录音内容与张翠楼在曲周县公安局询问时的陈述相互印证，应认定邯郸美月公司扣押了张翠楼、种俊强的货物。刘鹏的询问笔录视频光盘内容不能证实本案的涉案加工物品已送交种俊强、张翠楼。邯郸美月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与加工费210,322.95元相对应的货物已交付给张翠楼、种俊强并经张翠楼、种俊强验收合格。故邯郸美月公司关于“改判种俊强、张翠楼给付邯郸美月公司加工费210,322.95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邯郸美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上诉人邯郸市美月玩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平 审判员 张旭东 审判员 曲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