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3民初1865号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建政路**。 法定代表人：侯祥，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岩，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朝阳区铁塔路**div> 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勋，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岩、姜艳芳，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妇幼保健院诉称：妇幼保健院与新吉润公司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吉润公司承建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一期办公实验楼等工程。后按照吉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批复，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加挂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牌子，名称变更为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施工单位在完成施工后配和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提供完整竣工资料既是法定义务，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新吉润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但新吉润公司在工程完工、撤出场地后，一直未提供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拒不移交施工资料，不配合竣工验收，导致工程至今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致妇幼保健院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按照《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施工单位对于工程负有保修的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妇幼保健院与新吉润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新吉润公司对屋面防水的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新吉润公司施工的工程现已经出现办公实验楼顶层防水保护层粉化等严重质量问题，因工程至今仍未进行竣工验收，故仍在保修期内，新吉润公司有义务进行维修。经工程预算评估，维修工程总造价预算金额为229618.00元。因新吉润公司拒绝维修，且因在本案新吉润公司诉妇幼保健院工程款纠纷案件中，新吉润公司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将质保金提前扣划，故新吉润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费用。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妇幼保健院己将全部工程款给付新吉润公司，新吉润公司依法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但新吉润公司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导致妇幼保健院无法进行账目处理。就配合验收备案、维修及开具发票事宜，妇幼保健院曾多次通知新吉润公司履行义务。2018年9月10日，吉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的工程建设主体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委托律师向新吉润公司发送了《律师函》，2019年6月21日，妇幼保健院再次委托律师向新吉润公司发送《律师函》，敦促新吉润公司履行上述三项义务，但新吉润公司一直拒绝履行。为维护妇幼保健院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妇幼保健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吉润公司履行配合妇幼保健院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全部手续的法定义务；2、判令新吉润公司向妇幼保健院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及完整竣工资料，竣工资料包括以下项：《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及执业资格证书复印件（加盖公章）、建设单位质量事故勘察记录、建设工程质量事故报告书、见证试验检测汇总表、图纸会审记录（土建、水暖、电气）、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单）、钢材试验报告、水泥试验报告、砂试验报告、碎（卵）石试验报告、外加剂试验报告、砖（砌块）试验报吿、预应力筋复试报告、预应力锚具、夹具和连接器复试报告、钢结构用钢材复试报告、钢结构用防火涂料复试报告、钢结构用焊接材料复试报告、钢结构用高强度大六角头螺栓连接副复试报告、钢结构用扭剪型高强螺栓连接副复试报告、幕墙用铝塑板、石材、玻璃、结构胶复试报告、节能工程材料复试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程定位测量记录、基槽验线记录、沉降观测记录、地基验槽记、地基验槽记录、地基钎探记录装记录、预应力筋张拉记录、有粘结预应力结构灌浆记录、网架（索膜）施工记录、地基承载力、地基承载力检验报告告、土工击实试验报告、回填土试验报告（应附图）、钢筋机械连接试验报告、钢筋焊接连接试验报告、砂浆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混凝土抗渗试验报告、超声波探伤报告、探伤记录、钢构件射线探伤报告、高强度螺栓抗滑移系数检测报告、网架节点承载力试验报告、墙体节能工程保温板材与基层粘结强度现场拉拔试验、室内环境监测报告、节能性能检测报告、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土建、水暖、电气）、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预验收报验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査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査及主要功能抽査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査记录、建筑竣工图、结构竣工图、钢结构竣工图、幕墙竣工图、建筑给水排水及供暖竣工图、建筑电气竣工图、智能建筑竣工图、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登记表、安全监督限期整改通知书、安全监督停工整改通知书、安全隐患整改报告书、恢复施工通知书、中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恢复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终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行政处罚、其它材料、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六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授权书、六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含检测单位）、工程质量监督告知书、工程质量监督工作计划、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质量问题整改回复书、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问题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联络单、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其他材料、施工许可证及附件（原件及复印件）、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建设单位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证明、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授权委托书、终止施工安全监督报告书、工程概况附件（如项目包含多个单体，需提供纸质及电子版）、工程竣工验收结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工程竣工报告、承诺书；3、判令新吉润公司对其所施工的办公实验楼、食堂、车库屋顶的防水进行维修，如不能履行维修义务则承担办公实验楼的维修费用229618.00元，食堂以及车库屋顶防水的费用按实际发生承担；4、判令新吉润公司承担妇幼保健院已支付的高压氧仓屋顶防水维修费用33470.00元；5、判令新吉润公司为妇幼保健院开具经法院强制执行的应付工程款、利息及越冬维护费的发票；6、诉讼费用由新吉润公司承担。 新吉润公司辩称：可以配合妇幼保健院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可以向法庭提供竣工资料。关于维修费用，申请在法庭组织下到现场确认是否是由施工原因造成的，新吉润公司可以维修。发票可以开具。我方提起反诉。 新吉润公司反诉称：妇幼保健院与新吉润公司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吉润公司承建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一期办公实验楼等工程。2016年10月27日经吉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新吉润公司承建的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一期办公实验楼等工程的建设主体由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变更为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因此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承接此合同的全部的权利义务。因此，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建设工程办公实验楼等工程移交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同样适用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在移交书中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每日付施工单位滞纳金。工期按奖罚对等原则执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经结算，合同总价为21788395.00元，本案工程虽因妇幼保健院原因延期至2014年4月14日开工，但仍按约定于2014年11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依照工期奖罚对等原则执行的约定，本案妇幼保健院应依法向新吉润公司给付工期奖16123412.30元（21788395.00元乘以0.5%乘以148日）；妇幼保健院自2014年11月2日延期支付工程款，截止2016年2月29日其应依法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52727915.90元（21788395.00元乘以0.5%乘以484日）。现新吉润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酌情向法院申请违约金，违约金加上利息不超过年24%，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新吉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妇幼保健院给付新吉润公司滞纳金2835466.28元（4674549.20元乘以18%除以365天乘以1230天，从2014年11月1日至 2018年3月15日止）；2、反诉费用由妇幼保健院承担。 妇幼保健院辩称：一、新吉润公司主张妇幼保健院给付滞纳金2835466.28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妇幼保健院没有违约行为。新吉润公司在“事实及理由”部分“酌情向法院申请违约金”的自认证明，其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滞纳金就是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其这一请求的依据就是2015年7月1日《工程移交书》中的约定。但是，按照工程移交书的约定，确定工程结算最终审定值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那么，在此之前，因为尚未确定工程结算最终审定值，在妇幼保健院已经超额支付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情况下，也就不能确定按照工程最终结算值妇幼保健院应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故妇幼保健院不予支付按照工程最终结算值计算的剩余工程款并不构成违约。而且，工程移交书第四条确定“未付的工程进度款按合同要求执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而本案无争议的客观事实是，工程至今仍未通过竣工验收，新吉润公司也至今未送交竣工验收报告，显然，工程移交书记载的2014年11月1日根本不能认定为竣工时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后，拨付至总价款的97%，预留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全部返还”。那么，在工程至今尚未竣工的情形下，新吉润公司无权主张妇幼保健院拨付工程款至97%（尽管另案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并已执行，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妇幼保健院未按照新吉润公司单方计算的数额支付剩余工程款也当然不构成违约。其二，新吉润公司自认工程移交书中约定的“按合同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才以年24%计算违约金，妇幼保健院也同样认为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且客观上也确属过高。那么，在双方未就违约金标准达成一致的情形下，属于当事人未约定违约金，且也无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妇幼保健院应支付违约金，因此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即使妇幼保健院存在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妇幼保健院也仅负有赔偿损失的责任，而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给新吉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新吉润公司在其起诉妇幼保健院给付工程款案件的诉讼请求中主张妇幼保健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554号生效判决后，经法院执行，新吉润公司已经于2018年3月14日取得了生效判决确认的全部应付工程款以及全部利息，即其全部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因此，即使原生效判决的错误不能纠正，但新吉润公司再次主张违约金没也有事实依据。其三，新吉润公司违约的事实是客观的，其在工程完工、撤出场地后，怠于履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直未向妇幼保健院提供竣工验收相关原始资料，不配合竣工验收，导致工程至今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由于新吉润公司违约在先，给妇幼保健院造成了巨大损失，其也无权要求妇幼保健院再支付违约金。二、即使新吉润公司仍有权要求其所谓的违约金，但其主张的金额也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如前所述，在2015年10月1日前不能确定按照工程最终结算值妇幼保健院应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且工程至今未竣工，新吉润公司主张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其二，法定的质保期至今尚未届满，3%的质保金653651.85元不应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新吉润公司主张以全部工程款4674549.20元为基数计算是完全错误的。其三，新吉润公司主张妇幼保健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年利率24%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针对民间借贷的利率做出的规定，仅适用于民间借贷案件，并不适用于建设工程纠纷，新吉润公司以年24%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剩余工程欠款而非借款，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月息2%的违约金主张，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18号民事判决也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因此，即使新吉润公司在已经取得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情形下有权再主张违约金，因工程移交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9条第2款的规定，也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违约金。最高法院的上述二份判决也均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综上，新吉润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针对妇幼保健院位于长春长东北高新区丙五路以北、广汇路以南、中科大街以东、丙一街以西项目工程（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一期）工程，妇幼保健院与招标代理机构长春市万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共同面向社会公开进行招投标。2013年11月7日妇幼保健院、招标代理机构长春市万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及招投标管理机构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作出了《长春高新区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新吉润公司中标承包了妇幼保健院位于长春长东北高新区丙五路以北、广汇路以南、中科大街以东、丙一街以西项目工程（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一期）工程。2013年11月17日新吉润公司与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吉润公司承建妇幼保健院的办公实验楼、食堂、洗衣房、连廊、高压氧舱、污水处理站、车库等工程。除车库为砖混外，其他工程均为框架结构，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施工现场三通一平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合同总价款采用固定价格（22033927.00元）加设计变更签证可调方式予以确定，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包括建筑工程示范文本合同、设计変更、施工图纸、现行技术规范、吉林省建设厅吉建造【2008】14号文件中包含的计价定额（按定额的使用范围套用）及在合同中提及的各项结算规定。工程款每月25日按当月形象进度款的60%拨付，工程竣工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7%；预留3%质保金，保修期满后全部返还。2014年11月11日新吉润公司作出了妇幼保健院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结算书》，单方决算造价为21788395.00元。2015年7月1日新吉润公司与妇幼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古燕明以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的名义签署了《工程移交书》，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28日竣工，于2014年11月1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验收合格。2014年11月11日新吉润公司将《竣工结算书》提交给了妇幼保健院，如妇幼保健院未在2015年10月1日前作出书面《审定结算报告》，则其同意按新吉润公司提报值21788395.00元作为本案工程竣工结算最终审定值。 另查明，吉林省德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预算书》，经工程预算评估，案涉工程办公楼屋顶维修工程总造价预算金额为229618.00元。案涉高压氧舱防水工程经主管部门批准后，工程实际使用主体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委托长春市鑫百融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支付维修费用为33470.00元。 再查明，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0193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妇幼保健院向新吉润公司给付工程款4674549.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越冬维护费50000.00元。2018年2月5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7）吉0193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3月15日，妇幼保健院向新吉润公司给付工程款本金4674549.20元、利息797614.43元、越冬维护费50000元，总计5522163.6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移交书》等。 本院认为：妇幼保健院与新吉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移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本诉部分 关于妇幼保健院提出新吉润公司履行配合妇幼保健院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全部手续的法定义务，并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及完整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新吉润公司均当庭表示同意，故对于妇幼保健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妇幼保健院提出新吉润公司对其所施工的办公实验楼、食堂、车库屋顶的防水进行维修以及承担高压氧仓屋顶防水维修费用33470.00元的诉讼请求，妇幼保健院在庭审中提交了照片和录像光盘，用以证明新吉润公司施工的办公实验楼、食堂、车库及高压氧舱的屋顶防水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新吉润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故对妇幼保健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尚未维修的办公实验楼、食堂、车库屋顶的防水工程，新吉润公司应当予以维修并承担维修费用。如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新吉润公司承担。其中已经维修完毕的高压氧舱的屋顶防水工程，妇幼保健院实际支出维修费用33470.00元，有维修合同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等证据为凭。虽然新吉润公司对33470.00元的维修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妇幼保健院支出维修费用33470.00元的事实，故对新吉润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妇幼保健院提出新吉润公司开具经法院强制执行的应付工程款、利息及越冬维护费发票的诉讼请求，经查，妇幼保健院已向新吉润公司给付工程款本金4674549.20元、利息797614.43元、越冬维护费50000元，总计5522163.63元，且新吉润公司对妇幼保健院要求其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故对妇幼保健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反诉部分 关于新吉润公司反诉妇幼保健院给付工程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本院作出的（2017）吉0193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妇幼保健院向新吉润公司给付工程款4674549.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妇幼保健院也已依据上述判决内容向新吉润公司支付了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工程款利息797614.43元，但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本质上属于法定孶息,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按照每逾期一日向庆达公司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可以看出，一方面我国合同法采取的是补偿性违约金和惩罚性违约金兼具的模式，另一方面，以实际损失为中心确定违约金数额的方式，又表明在适用违约金时应该坚持以补偿性违约金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原则。基于公平正义理念的填补损失，主要目的在于使守约方的损失能获得实质、完整、迅速的填补。但惩罚性违约金对于稳定交易秩序有特殊意义。故违约金并非仅以守约方所受损失为赔偿上线，可以适度适用惩罚性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数额具有以补偿实际损失为主，惩罚违约当事人为辅的双重属性。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所产生的法定孶息，其实质是补偿守约当事人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违约金与逾期工程价款利息支付的总额应以实际损失为衡量基础。在本案中同时支付违约金与逾期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利息，并未超出这一原则的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定妇幼保健院应以欠付工程款4674549.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的30%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办理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一期办公实验楼等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 二、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 三、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其承建的吉林省第六人民医院一期办公实验楼、食堂、车库屋顶的防水工程进行维修至验收合格并自行承担修复费用； 四、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给付高压氧舱屋顶防水工程维修费33470.00元； 五、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提供5522163.63元的工程款发票； 六、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4674549.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的30%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2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妇幼保健院（吉林省产科质量控制中心）负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雅文 人民陪审员  朱振民 人民陪审员  赵英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