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02民初613号原告：张家口市宣化华冶冶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胜利北路和尚坟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57965538491。法定代表人：邓瑞云，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719971152857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720171031644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安宁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恒安路附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0913072189。法定代表人：段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男，汉族，1983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安宁市青龙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7414522310。法定代表人：段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男，汉族，1983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建设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7998750859。法定代表人：郭越勇，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珂，四川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511998365，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张家口市宣化华冶冶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化华冶公司）与被告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钢集团永昌公司）、被告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永昌公司）、被告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立案时仅有安宁永昌公司、普惠公司作为被告，后依原告申请追加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安宁众禾贸易公司、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分别制作了（2018）云3102民初613号、（2018）云3102民初613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二被告的异议申请。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对驳回异议的裁定不服，上诉至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日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19）云31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29日，案件卷宗退回本院。2019年11月4日，原告申请撤回对安宁众禾贸易公司、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制作（2018）云3102民初613号之二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申请。2019年11月20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化华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李海龙，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安宁永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被告普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宣化华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给付拖欠原告供货款194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全部供货款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普惠公司加工制作汽化冷却烟道3段、4段各一套，合同总金额33.5万元，最终结算以实际过磅为准，烟道运至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安装使用，合同签订预付10万元后生效。同年4月2日，被告普惠公司支付10万元预付款后，原告如约将烟道运至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处，该公司过磅验收后，并向原告交付了标有安宁众禾贸易公司名称的磅房料场入库工作单。被告普惠公司告知原告，现因公司停产歇业，暂不需安装调试，何时安装调试等通知。此后，被告既不通知原告安装调试，也不支付相应供货款，至今尚欠供货款194500元。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系《技术协议》约定的烟道使用人，被告安宁永昌公司系《订货合同》约定的烟道使用人，二被告系两个公司名称，但实属一家公司同一经济实体。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并非是同一个公司，我公司与原告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不是适格被告。被告安宁永昌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主张的货物送至我公司处，我公司是被告普惠公司与原告合同当中约定的交货地点，并非承担责任的转移。被告普惠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不清楚，我公司从未进行过收货以及验收；二、即使原告主张案涉产品已经交付，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实际的产品使用人和受益人都并非是我公司，而是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和被告安宁永昌公司。虽然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但是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合同主体，故如果原告主张实际履行，相应的付款责任应该是实际的使用人和受用人承担；三、原告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有：1、《订货合同》、《技术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作为合同双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制作汽化冷却烟道3段、4段，每吨加工制作费12500元，具体供货吨数以过磅单为准；设备送至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处；预付10万元合同生效；被告普惠公司在需方处盖章，其合同委托代理人为汤志刚。同时双方签订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约定：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是设备所有、使用人；设备完成出厂检验后，乙方（原告）即可办理设备发运和交货事宜，甲方（被告普惠公司）在生产场地或库房清点收货，并在发货清单上签字认可。我方稍后出示的收货单中收货人朱剑、杨树的签字，即代表甲方收到了我方的烟道。经质证，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被告安宁永昌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清楚合同的签订和实际履行情况，以合议庭查实为准。经质证，被告普惠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事实上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的实际承包人为杨焰雄，被告普惠公司作为合作方因公章管理不严，被使用了公章，该订货合同并非是被告普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认为该《订货合同》并没有实际生效，根据《订货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10万元合同生效，但是我方并没有向原告支付预付款，故案涉合同没有生效；案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根据《订货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送货后要需方签字收货，但是我方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产品，更没有签字验收。2、《张家口市商业银行支付系统来账回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收到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预付10万元货款后，即开始加工制作烟道；款项汇出行是安宁银行，与合同的签订地点相同；附言部分注明：预付炼钢烟道材料备件。经质证，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被告安宁永昌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清楚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合议庭查实为准。经质证，被告普惠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银行汇款人是邵威莎，并非被告普惠公司，且汇款时间为2016年4月5日，距签订《订货合同》相差2个月，并不能证明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10万元，进一步证明了《订货合同》并没有生效。3、《安宁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进磅单（进）》、《安宁众禾贸易有限公司磅料场入库同步工作单》、《发货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了加工制作烟道的义务，并实际交付被告普惠公司指定过磅员和收货人，并有他们的签字，他们不同于合同签订时的委托代理人，被告普惠公司实际收到了原告的设备；原告按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将货送到了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处，货物实际吨数净重23.56吨，按合同约定23.56吨×1.25万元-10万元预付款=194500元，就是原告的诉请数额。经质证，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被告安宁永昌公司认为《安宁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进磅单（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产生的时间段，是将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承包给被告普惠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越勇来经营的时间，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所有设备都交给被告普惠公司来经营，包括过磅的磅房，这份磅单没有被告安宁永昌公司的签章，只能作为计量的依据，而不能作为货物验收和货款支付的依据；对其他证据我方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由合议庭依法裁定。经质证，被告普惠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并没有被告安宁永昌公司的盖章，来源不清楚，且该三组证据上的签证人员某是原告与被告普惠签订《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中载明的负责人和委托人，故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其所主张的货物；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订货合同》中明确烟道的重量合计为14.4吨，但原告现在提交的过磅单的过磅重量是23.56吨，严重超出了订货合同约定的交货重量，在没有得到被告公司盖章认可或者授权委托人签字的情况下不应当作为支付依据；原告提交的入库同步工作单的收货主体为安宁众禾贸易有限公司，并非被告普惠公司或者合同约定的被告安宁永昌公司，该证据证明原告将货物交付给安宁众禾贸易有限公司，故案涉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向安宁众禾贸易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实际的付款方应当为安宁众禾贸易有限公司。4、《欠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将货送到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处，由于被告普惠公司经营不正常，就告知原告安装人员安装时间另行通知，由于路途遥远，原告的安装工具就没有带回，但没有想到的是设备多次催促都没能安装，直到2017年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交涉，由被告普惠公司承担工具滞留的损失，同时让合同签订人汤志刚出具了欠条。被告普惠公司一直认可双方的《订货合同》，并承诺给付违约损失，尽管欠条是汤志刚个人出具，但显然施工工具不是汤志刚个人使用，其是职务行为。经质证，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被告安宁永昌公司认为其对该证据不知情，与其也没有相关性，证据的三性由合议庭裁定。经质证，被告普惠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清楚，无法确定是汤志刚本人书写；该欠条内容是汤志刚本人与邓瑞云之间就施工工具租借产生的欠款关系与本案产品的供应及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汤志刚不是被告普惠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是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的相关责任人。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无法落实欠条的来源及汤志刚出具欠条时的身份，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月20日，原告（供方）与被告普惠公司（需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一、原告为被告普惠公司供应汽化冷却烟道3段1套、重量8.2吨、单价12500元、总金额102500元，汽化冷却烟道4段1套、重量6.2吨、单价12500元、总金额77500元，拆卸安装调试费12万元，保温施工及材料金额120000元，总计335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5天内交付，备注上述单价含税运费，最终结算以甲方实际过磅重量为准。…三、交货地点方式，运至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生产厂区仓库，在确定送货数量及规格型号与送货单相符后需方签字验收。…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预付10万元合同生效。…十、违约责任，供需双方须按以上条款执行，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守约方所有损失。十一、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若供需双方协商不成，由合同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原告（乙方）与被告普惠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协议》约定：..六、设备交货、包装、运输，设备完成出厂检验后，乙方即可办理设备发运和交货事宜，甲方在生产场地或库房清点收货，并在发货清单上签字认可…。《技术协议》的甲方为被告普惠公司，但被告普惠公司后用括号备注（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协议尾部原告及被告普惠公司加盖公章，无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的签章。同年4月2日，原告收到10万元汇款，汇出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行，汇出名称为邵威莎，汇款备注为预付炼钢烟道材料备件。同年5月16日，原告按约将烟道运至被告安宁永昌公司处，货物过磅验收后，原告收到《安宁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进磅单（进）》运费联，载明：物料名称烟道，发货单位张家口市宣化华冶冶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新永昌钢铁炼钢厂，过磅净重量23.56吨，过磅员李雪，过磅时间2016-5-1615:15:50，收料时间2016-5-1617:17:53，备注：0号料场，收料员唐永。原告同时收到《安宁众禾贸易有限公司磅料场入库同步工作单》驾驶员联，载明：物资名称烟道，净重23.56吨，过磅员签字李雪，库管员签字杨树，备注货已收到、完好朱剑。原告制作的《发货清单》载明：发货人处签署“常娟霞”并加盖原告公司收发专用章，收货人处签署“朱剑，货已到齐”，仓库员处签字“杨树2016.5.16”，发货时间2016年5月12日，收货时间2016年5月16日。后货物因被告普惠公司原因未由原告实际安装。另查明，在原告未撤销对安宁众禾贸易公司的诉讼过程中，安宁众禾贸易公司向本案邮寄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与答辩人毫无法律关系，也没有关联关系，原告提交的《订货合同》足以体现这一点。二、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安宁永昌钢铁公司的过磅单、银行支付凭证都与答辩人公司无关，收货人朱剑、仓库保管员杨树、过磅员李雪、汇款单位邵威莎均不是答辩人公司工作人员，也无任何聘用关系。三、原告提交的《安宁众禾贸易有限公司磅料场入库同步工作单》中过磅员李雪、收货人朱剑、仓库保管员杨树的签字，答辩人均不知晓；同时该工作单无答辩人任何印章。答辩人的磅房入库同步工作单放在磅房，只提供给本公司购买大宗商品矿石、焦炭、石灰石原材料入库使用。答辩人租用的货场是一个露天堆放场地，且在永昌钢铁公司厂区外，货场只堆放矿石、焦炭原料物资，答辩人从始至终没有收到矿石以外的货物，也不代任何公司保管、堆放的任何物品。四、据答辩人所知，云南普惠进出口公司承包经营永昌钢铁公司期间管理比较混乱，磅房工作人员常使用白条等单据给驾驶员做过磅吨位的凭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签订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案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三、三被告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被告普惠公司关于其公司公章管理不严、被使用了公章、《订货合同》、《技术协议》并非是被告普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订货合同》、《技术协议》，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合同、银行来账回单、货物过磅单、货物入库单、发货清单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告收到10万元预付款后，即将货物运送到合同约定的地点，并将货物完整过磅入库，合同生效并已经实际履行。从银行来账回单上看，无论是款项汇出银行还是款项用途的备注，均能证实该款即案涉合同约定的预付款10万元，被告普惠公司辩称10万元系邵威莎支付并非其公司支付、合同未生效，其不是货物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即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普惠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具有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货物因被告普惠公司原因未由原告实际安装，在合同未实际履行完毕且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因案涉合同分别列明了货物的单价及安装费用，原告并未计算安装费，其根据货物实际过磅重量23.56吨乘以单价再扣减预付款10万元计算货款为194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普惠公司支付货款1945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三被告应否连带偿还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被告普惠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及协议，作为合同相对人，应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依约运输了货物，被告普惠公司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即被告普惠公司应支付以194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安宁永昌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原告提交的《技术协议》中仅在甲方被告普惠公司后用括号备注了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并无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的签章，无法证实双方有合同的合意，亦无法证实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系货物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被告安宁永昌公司仅是《订货合同》中的一个交货地点，亦无法证实该公司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原告要求被告永钢集团永昌公司、安宁永昌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家口市宣化华冶冶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4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4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家口市宣化华冶冶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元，由被告云南普惠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丽仙人民陪审员  王 晓人民陪审员  赵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