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3W，住所地梅州市*********************复式店。负责人：张新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萍，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可，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福招，女，汉族，1930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81，住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娣，女，汉族，1958年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09，住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小芳，女，汉族，1981年4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04，住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钢，男，汉族，1983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90，住兴宁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彩中，广东法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文波，男，汉族，1979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94，住兴宁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欧阳文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可，被上诉人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彩中，被上诉人欧阳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标准和赔偿金额计算有误；请求撤销（2019）粤1481民初1691号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死亡赔偿金项目上事实不清，采用标准错误。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14日在练玉泉户籍地走访调查，从村民得知练玉泉生前长期居住于兴宁市*******雅围。兴宁市*******雅围首位数为“2”，属于农村。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明，也无法证实其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原审法院采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额明显不合理，应采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5780元/年×17年=2682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标准错误。理由同1，练玉泉为农业户口，应采用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5年÷3人=22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费用，且上诉人不是交通肇事案件的直接侵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承担。4.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侵权之诉的诉讼费应该由侵权人承担，答辩非侵权人，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练玉泉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就跟随仅有的一子练钢、一女练小芳在东莞一起生活，照顾小孩，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练玉泉家属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合法的。欧阳文波答辩称，没有意见。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余损失226819.97元，合计336819.97元，冲减在该交通事故发生后及交警处理期间被告欧阳文波预付的丧葬费费用46000元，被告还应支付290819.97元；2.被告欧阳文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欧阳文波、阳光保险公司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15时33分许，被告欧阳文波驶的粤M*****轻型厢式货车，从兴宁市黄陂镇圩镇方向沿S225线往兴宁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S225线36KM+550M兴宁市********时，与前方从左往右横过道路由练玉泉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练玉泉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2019年1月30作出兴公交认字[2019]第44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练玉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文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叶福招生育三个儿子，大儿子练玉泉，二儿子练云泉，三儿子练胜泉，练玉泉与妻子陈三娣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练小芳（1981年4月4日出生），儿子练钢（1983年8月9日出生）。又查明，粤M*****轻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欧阳文波，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欧阳文波垫付了51000元给原告方。另查明，受害人练玉泉生前户口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2014年7月1日，原告练钢与出租人戚某某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原告练钢从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租住出租人戚某某在广东省东莞市****办事处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水流坑新村3巷19号201房，受害人练玉泉生前从2014年7月起跟随其儿子原告练钢长期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办事处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水流坑新村3巷19号201房。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水流坑新村3巷19号201房属于城镇区域。一审法院认为，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纳。关于受害人练玉泉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练钢与出租人戚某某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练钢从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租住出租人戚某某在广东省东莞市****办事处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水流坑新村3巷19号201房），兴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法院调查询问甘一村村民及出租人戚某某的调查情况，证实受害人练玉泉生前从2014年7月起跟随其儿子原告练钢长期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办事处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水流坑新村3巷19号201房。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水流坑新村3巷19号201房属于城镇区域。受害人练玉泉各项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练玉泉生前居住在兴宁市************，主张受害人练玉泉各项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受害人练玉泉各项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合理损失经核定如下：1.医疗费2548.3元。2.交通费500元。3.死亡赔偿金696575元：根据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受害人练玉泉死亡时为63周岁，应计算17年，计算为40975元/年×17年=69657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50330元：受害人母亲叶福招于1930年9月12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12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叶福招为88周岁，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受害人母亲叶福招共生育3个子女，计算为30198元/年×5年÷3人=50330元。5.丧葬费46784.5元。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10.3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28053.2元。练玉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欧阳文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欧阳文波应按事故责任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因被告欧阳文波驶的粤M*****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因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2548.3元（2548.3元＋110000元）。对于原告的其余损失716004.9元（828053.2-2548.3－110000元），按照责任认定，被告欧阳文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欧阳文波应承担716004.9元的30%，即214651.47元。因被告欧阳文波驾驶的粤M*****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14651.47元给原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损失112548.3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损失214651.47元；三、被告欧阳文波垫付给原告51000元，原告应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履行上述款项时扣除返还给被告欧阳文波。四、驳回原告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13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1055元，由原告叶福招、陈三娣、练小芳、练钢负担58元。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相关损失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练钢与出租人戚某某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兴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该院对甘一村村民及出租人戚某某调查了解的情况，认定练玉泉生前从2014年7月起跟随其儿子原告练钢长期居住在东莞市****办事处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水流坑新村3巷19号201房，并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适当。根据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原审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诉讼费，符合规定。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