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5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建威，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檀圩镇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诏，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容，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山县檀圩镇国营华山农场场部（潭浪）。 法定代表人：邱瑞良，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云,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以瑞,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江南路**。 负责人：温桂灵，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定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聚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职员。 上诉人马建威与被上诉人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马建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建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诏、黄雪容，被上诉人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云、黄以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聚才、梁定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建威一审诉称：马建威是华山农场的职工，2012年10月26日马建威达到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华山农场以马建威欠其承包经营款未清偿为由，通过农业银行下属的檀圩支行强行扣下马建威的退休金，致使马建威从2012年11月至2018年10月被扣退休金共计15624元，严重影响了马建威的退休生活。华山农场、农业银行应当停止扣划马建威退休金的违法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退休工资是退休人员用以养老的保障，除国家司法机关、行政执行机关经法定程序可以划扣外，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划扣，农垦局发放给马建威的退休金应为马建威的个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华山农场、农业银行未经马建威同意擅自扣除马建威的退休金于法无据，属不当得利，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马建威。请求：1、华山农场返还马建威退休金15624元，利息2639.3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1日始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分阶段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详细见利息计算表，以上二项合计：18263.35元；2、农业银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停止扣划马建威退休金；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山农场、农业银行承担。 华山农场一审辩称，是马建威自愿还款的，并不存在强制扣取的说法。华山农场按照单位的管理规定，实施了承包经营管理，马建威也拖欠了华山农场的款项，马建威自愿还款,符合法律的规定，马建威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马建威的诉讼请求。 农业银行一审辩称，农业银行没有扣马建威的款项，马建威起诉农业银行没有事实和依据。 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马建威是华山农场的职工。2012年11月，马建威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2013年4月1日，马建威以交纳现金方式向华山农场交付其经营期间拖欠的款5217元，华山农场出具收款收据给马建威。从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马建威以交纳现金方式每月向华山农场交付其经营期间拖欠的款5217元，华山农场出具收款收据给马建威，2019年1月9日，马建威以上述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提起诉讼。 灵山县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马建威是华山农场的职工，案涉劳动合同、承包合同是在农场经营机制改革过程中产生的，华山农场作为管理者的身份与作为被管理者的职工签订的，这些合同属于农场内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性质的合同，不同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马建威退休后，以现金形式自愿交付其经营期间的欠款，其交付欠款意思表示真实，华山农场基于马建威承包、租赁等法律事实收取马建威自愿交付欠款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农业银行没有扣划马建威款项的行为，马建威主张农业银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马建威请求停止扣划马建威退休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建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建威负担。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原告马建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退休金属于我方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华山农场收取我方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华山农场返还马建威退休金15624元，利息2639.3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1日始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分阶段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详细见利息计算表，以上二项合计：18263.35元；2、农业银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停止扣划马建威退休金；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山农场、农业银行承担。 被上诉人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答辩：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中，上诉人拖欠我方相关费用属实，对方也确认，同时，对方对归还上述款项报采取的方式经双方协商同意。因此，我方收取对方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留下对方足够的生活费用，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因马建威认为，华山农场以马建威欠其承包经营款未清偿为由，强行收取马建威的款项，属不当得利，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而引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华山农场收取马建威款项人民币15624元，利息2639.35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 该案在本院庭审当中，上诉人马建威辩论认为，1、被上诉人华山农场收取我方款项不合法，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和协议书是对方在经营改革当中，根据自身的需要，单方面以管理者的身份与职工签订的，是生产管理性质的合同，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对方以管理者身份与我方签订的协议，要求我方上交相关的费用，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撤销。 被上诉人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辩论认为，本案涉案协议量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经双方对上诉人所拖欠的款项进行校实，在核实的基础上协商还款方式，充分尊重对方意愿，在农场所有职工中，有部份用现金偿还，部份委托银行从退休金中扣，这么多年来都无人提出异议，还款协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构成不当得利，我方并没有获利不当利益，对方拖欠我方款项属实，而且，我方也没有直接从对方的社保金帐户中扣划，是自愿交纳的，并且也保留对方足够的生活费。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辩论认为，我方没有强行从对方的帐户中扣划款项，量对方自愿向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交纳的。 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这就是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不当得利有构成应具备下列条件：一方获益、一方受损、损益变动之间有因果关系而无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马建威是被上诉人华山农场的职工，马建威与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之间的欠款关系基于他们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而产生，马建威拖欠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有限公司的承包费属实。马建威到法定退休年龄退休，经与被上诉人广西农垦华山农场核算，确认了所欠农场的相关费用，马建威以现金形式自愿交付其经营期间的欠款，其交付欠款意思表示真实，华山农场基于马建威承包、租赁等法律事实收取马建威自愿交付欠款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农业银行没有扣划马建威款项的行为，马建威主张农业银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马建威请求停止扣划马建威退休金，没有事实依据，马建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建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上诉人马建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