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育宏，男，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514，住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峰，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五华县******。是吕育宏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先，五华县岐岭镇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钟苑平，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62，住兴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育宏、原审被告钟苑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8）粤1424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吕育宏、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作出（2018）粤14民终14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42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吕育宏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伤残鉴定由吕育宏单方委托，鉴定材料为其在医院治疗时的病历材料。鉴定结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原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复函不予受理，原审法院没有重新选定其他鉴定机构进行咨询是否可以进行鉴定，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3.原审法院己认定伤残鉴定报告无效并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就继续采用吕育宏单方委托鉴定的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加重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赔偿负担。二、吕育宏各项损失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关于医疗费，吕育宏请求的医疗费偏高，请二审法院核查并剔除不必要的费用。事故发生后吕育宏被送医院检查，第一次住院检查没有右股骨粗隆骨折及腰椎骨折，该伤情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不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吕育宏自身存在多种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大部分用于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请求对医疗费进行鉴定，但未准许。2.吕育宏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请求缺乏依据且计算标准偏高，不合理。3.关于残疾赔偿金。首先，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对伤残评定有异议，应对吕育宏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4.关于伤残鉴定费。伤残评定为吕育宏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不合理。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吕育宏请求的数额明显偏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主体是侵权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是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并非侵权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吕育宏辩称，一、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吕育宏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是因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原审法院对吕育宏提交的司法鉴定证据材料，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采纳定案完全正确。原审重审期间，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对吕育宏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通过摇珠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认为病历资料反映吕育宏既往存在脑梗塞病史多年，并遗有肢体瘫，本次操作仍以颅脑操作为主，故无法评定其目前遗留的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原因关系，遂作出不予受理意见。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吕育宏向提交了伤残司法鉴定意见，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吕育宏各项损失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吕育宏各项经济损失进行核定，吕育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材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钟苑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吕育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72076.3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4日17时19分，原告吕育宏驾驶电动自行车在205国道2710KM+200M路段从公路右侧横过公路左侧时，未确保安全行驶，与一辆从龙川县沿205国道往兴宁市方向正常行驶由被告钟苑平驾驶的粤A*****小车相碰撞，造成原告吕育宏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住院治疗情况：一、2017年5月4日至8日共4天在兴宁市人民医院医治，支付医疗费22057.24元。二、2017年5月8日至9月8日共123天，按医嘱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9月10日至9月19日共9天，再次入住梅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支付医疗费145904.52元。三、2017年9月19日10月6日共17天，转院至梅州市中医医院接受治疗，支出医疗费44692.7元，此费用已在医疗保险部门报销，实报金额24339.06元，个人支付20353.64元。四、2017年10月7日至10月20日13天在五华县岐岭镇卫生院接受检查治疗，医疗费总额2380.20元，医疗保险部门报销1966.86元，个人承担413.34元；10月30日至11月4日5天同在岐岭卫生院医治，医疗费总额1783.54元，医疗保险部门报销1462.3元，个人承担321.24元。五、2017年10月23日，原告到梅州市中医医院检查，支付204.2元。六、2017年11月10日和11日，原告在五华县岐岭镇卫生院接受检查，支出医疗费261.4元。七、2017年12月9日至16日计7天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2631.23元。八、2017年12月25日到梅州市中医医院检查支出248元。九、2018年8月4日至24日计20天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总额11312.83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6600.92元，个人支付4711.91元。另，还有两单梅州市中医医院2019年9月19日的发票，金额分别为218元和70元。原告经该院诊断为（汇总意见）：1.多发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4.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组）；5.2型糖尿病；6.右枕顶部及左颞部硬膜下血肿；7.右侧颞枕骨骨折；8.肺炎；9.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10.腰1椎体横突骨折、腰5椎体滑脱；11.高血压性心脏病；12.脑出血恢复期、13.骨质疏松，14.慢性阻塞性肺病；15.右中耳乳突炎；16.右股骨粗隆骨折。建议：1.低盐低脂饮食，监测血糖、血压，加强营养、护理，陪护2人；2.继续积极行药物、康复、对症等治疗，继续住院治疗及院后定期复查。原告经该院诊断为：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2型糖尿病；3.脑梗塞后遗症；4.肺气肿、慢性支气管炎；5.冠心病；6.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7.消化道出血。建议：1.避风寒、慎起居、调饮食、畅情志；2.注意饮食，避免劳累；3.保持伤口清洁、择日拆线，门诊随诊。经该院诊断为：1.脑出血后遗症；2.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3.2型糖尿病；4.慢性阻塞性肺病；5.高血压性心脏病；6.骨质疏松；7.前列腺增生；8.右股骨骨折术后。建议：1.低盐低脂饮食，检查血压；2.服药治疗；3.院后定期复查，门诊随诊。2017年5月31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华公交认字[2017]第004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吕育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钟苑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月4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吕育宏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造成右侧肢体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2018年3月28日，广东华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吕育宏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构成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三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536元。重审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医疗费合理性审查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粤南【2019】法临函字第110号《不予受理函》，认为病历资料反映吕育宏既往存在脑梗塞病史多年，并遗有肢体瘫。而本次损伤仍以颅脑损伤为主，故无法评定其目前遗留的情况与本次损伤之间的原因关系，故不予受理。原告申请对原告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由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嘉应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吕育宏交通事故重度脑挫裂伤精神损害伤残三级，右侧肢体瘫痪伤残七级，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2.吕育宏交通事故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取内固定（钢板）费评定为15000元。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300元。原告补充提交了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医嘱，认为原告需要外购的药物有：华佗再造丸（2018-6-12）、利脑心胶囊、格列齐特缓释片、安宫牛黄丸（2017-8）、中药老陈皮（2018-7-10）。按此医嘱并且提供有效发票的外购药：2018年6月12日在五华县华城镇康大药房购买的华佗再生丸5418元；2017年7月在广东南寿峰养生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利脑心胶囊、格列齐特缓释片、安宫牛黄丸，合计591.6元。原告重审期间新增请求赔偿医疗费三笔共14609.06元（2631.3元＋665元＋11312.83元），但未提供票据原件，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已在原审卷宗之中存档，本案对这些费用进行了实际审查和处理。另查明，一、原告吕育宏户籍属城镇居民户口，住院护理有医嘱证明。二、肇事车辆粤A*****小车属被告钟苑平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事发后，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被告钟苑平垫付了13000元。庭审中，被告钟苑平诉讼代理人表示对于原告损失如果被告钟苑平个人需要赔偿的话，该13000元从其应赔偿的数额中扣除；如果被告钟苑平个人不需要赔偿的话，该13000元自愿补偿给原告。四、原告诉请车辆财产损失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五、原告诉请交通费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证实，但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仅认可交通费800元。六、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轮椅（两张，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与8月20日购买，价格分别为6074元和665元）、便凳和护理床垫费用，并提供了相关发票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原告吕育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钟苑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粤A*****小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交强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伤残问题。虽然被告保险公司在重审期间就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残和医疗费合理性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病历资料反映吕育宏既往存在脑梗塞病史多年，并遗有肢体瘫。本次损伤仍以颅脑损伤为主，故无法评定其目前遗留的情况与本次损伤之间的原因关系，故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依举证规则，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原告申请的广东华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在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认定吕育宏重度脑挫裂伤精神损害伤残三级，右侧肢体瘫痪伤残七级，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等事实。原告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合计1138235.82元，具体如下：一、医疗费203404.32元（171594.59＋25800.13＋6009.6）。原告在多间医院医治并且多次住院，医疗费用可分为三部分：1、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合计金额171594.59元；2、原告提交的医疗保险部门出具的单据，原告曾四次到医疗保险部门报销，涉及医疗费总额60169.27元，实报金额34369.14元，自己承担金额25800.13元。原告住院医治的直接原因是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但诱发了原告本身其他疾病发作一并治疗。所以，原告到医疗保险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也在情理之中。原告拿去报销的医疗费用累计总额中，对已经报销的数额，由于不能获取双重赔偿，予以减扣，对于未能报销的部分，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故认定为原告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金额。3、根据医嘱并且提供有效发票的外购药两笔合计6009.6元。二、护理费389400元（39000＋350400）。根据医嘱，原告住院198天，其中62天需要2人护理，136天1人护理。依法核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0元/天×2人×62天）+（150元/天×1人×136天）=39000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到原告年龄较大，而且本身有其他疾病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暂定8年护理期限。8年护理费：120元/天×1人×365天×8=350400元。三、交通费800元。原告诉请交通费6500元，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部分票据拟证实，而该票据中又有部分为无起止时间、地点的定额发票，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而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仅认可8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原告共住院198天，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住院伙食补助为：19800元（100元/天×198天）。五、营养费4200元。原告有医嘱证实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七级和三级伤残程度，一审法院核算为：5000元×84%=4200元。六、残疾赔偿金464656.5元。原告定残时已年龄66岁又6个月，可核算残疾赔偿年限13.5年，其经鉴定被评定为七级和三级伤残，依法可计算残疾赔偿系数为84%。结合原告的诉请及户口性质，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为：40975元/年×13.5年×84%=464656.5元。七、残疾辅助器具费6739元。根据原告伤势情况和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系原告在后续生活和治疗过程中所必需使用的物品，原告也提交了发票证实，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八、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九、鉴定费9236元。原告提交的有效发票可以证实。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七级和三级伤残，结合被告支付能力和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十一、关于车辆损失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车辆损失鉴定报告或维修发票等证据证实车辆所受损失情况，故其诉请车辆损失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合理损失1138235.82元，根据事故的责任划分和肇事车辆粤A*****小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保险的情况，依法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此款已付）。剩余款项1018235.82元（1138235.82-110000-10000）由按责任划分被告钟苑平承担30%即305470.75元，原告自行承担70%，被告钟苑平承担30%即305470.7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赔付。至于被告钟苑平垫付的13000元，被告钟苑平表示不再追偿，其自愿补偿给原告，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吕育宏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吕育宏305470.75元；二、驳回原告吕育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860元，由原告吕育宏承担86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吕育宏的治疗费用包含治疗自身疾病费用，应剔除医疗费总额的15%，即30510元。吕育宏在二审诉讼中认可治疗自身疾病费用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准许；吕育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认定。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准许的问题。吕育宏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作出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以吕育宏单方委托鉴定剥夺了其知情权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就此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原审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并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以无法进行原因力鉴定不予受理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法律没有禁止单方委托鉴定，吕育宏委托的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广东华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没有证据证明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存在不洁行为，且吕育宏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供可能推翻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不予准许。关于吕育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吕育宏医疗费用过高，认为第一次住院检查没有骨折及腰椎受伤，该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根据吕育宏的就医诊疗过程可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吕育宏在兴宁市人民医院ICU接受短暂治疗，后即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被诊断为腰椎受伤和右股骨粗隆骨折等疾病，治疗时间及转院程序相衔接，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吕育宏发生交通事故后另行致伤腰椎、右股骨，应认定吕育宏腰椎受伤和右股骨粗隆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联，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吕育宏的治疗费用包含治疗自身疾病费用，应剔除医疗费总额的15%。对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吕育宏治疗自身疾病费用占了15%，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从吕育宏住院治疗诊断可知其治疗费用确有治疗自身疾病费用，吕育宏在二审诉讼中认可治疗自身疾病费用2万元，予以照准。故吕育宏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203404.32元-20000元=183404.32元。吕育宏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原审认定造成吕育宏的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及相应的数额并无不当。吕育宏起诉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原审法院按每天120元计算虽有不妥，但原审法院计算得出的数额未超过吕育宏主张的护理费总额，护理费可以维持，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如前所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禁止单方委托鉴定，原审法院采信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故原审计算吕育宏的残疾赔偿金数额适当，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吕育宏为确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所支出费用属合理、必须的费用，属吕育宏的直接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吕育宏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原审判决综合吕育宏的伤残等级、过错、侵权人的支付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认定吕育宏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吕育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83404.32元、护理费3894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营养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46465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3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9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1118235.82元，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此款已付）。剩余款项998235.82元（1118235.82-110000-10000）按责任划分由钟苑平承担30%即299470.75元，该部分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吕育宏自行承担70%。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吕育宏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吕育宏299470.7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吕育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吕育宏承担10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1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吕育宏承担10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1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