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平，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珺，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顺，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白竹组，公民身份号码430************27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贤，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冬梅，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伟雄，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6。上诉人陈善平因与被上诉人陈高顺、霍伟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善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善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高顺、霍伟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高顺应对陈善平于2009年12月16日事故中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1.陈高顺在承建涉案工程时未出示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未聘请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人员指示和监督工程，仅凭自己的主观意识指导施工，造成安全隐患。在陈善平提醒后，陈高顺拒不整改和补救，这是导致陈善平在事故中受伤的主要原因，陈高顺应承担赔偿责任。2.陈善平受霍伟雄指示使用架凳，但该架凳属陈高顺所有，是陈高顺施工后遗留在施工现场的工具。陈高顺因施工需要用木板和方料钉子制作架凳，用于堆放水泥沙灰以及作为工人粉刷2米以上墙壁的移动平台。陈高顺完成室内外主要施工后清走了还有用的木方、木板和支力顶桐，却将其检查后认为无用的架凳留在施工现场，致使陈善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该架凳，并因此受伤。陈高顺作为架凳的所有人，明知架凳存在问题，既没有将其丢弃、拆除，又不附上安全隐患标志，导致本次事故发生。陈高顺对陈善平所受伤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陈高顺作为涉案工程的主要承建方，负有安全隐患告知、防范的义务，应为施工现场提供必要的防护措施，如在阁楼搭建平台，方便高空作业，防止意外，并在施工现场有安全隐患的地方设立安全警示标志。4.事故发生时陈善平正在架凳上施工，陈高顺雇佣的员工要求陈善平帮忙开门，陈善平从架凳上下来帮其开门，开门后陈善平重新踩上架凳，架凳马上破裂致使陈善平从半空中摔下。若非帮助陈高顺的工人开门，陈善平不会重复攀爬而加重架凳负担，导致架凳破裂而摔伤。5.根据建筑施工安全的相关条例，在建筑施工过程中，承建方应使用检验符合安全规范的钢管脚手架作为移动施工平台。陈高顺为节省费用而未提供建筑及装修时所需的钢管脚手架，导致陈善平在安全设施不齐全的情况下发生事故。二、陈善平向霍伟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陈善平向霍伟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侵权赔偿责任中的一部分，与陈善平治疗事故造成伤势时产生的医疗费属于同一债权。陈善平受伤后因伤势严重一直未能痊愈，持续进行治疗，损失也在持续不断地发生和增加，霍伟雄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陈善平最近一次治疗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至起诉时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陈善平向霍伟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并非单列的法定赔偿项目，故对于陈善平向霍伟雄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153.4元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陈善平因本案事故致残，有权要求霍伟雄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陈善平于一审阶段已提供有效医疗证明，足以证明陈善平后续进行根骨涌合手术，需要手术费20000元，故该笔费用应予支持。陈高顺辩称，一、陈高顺在承建房屋的主体工程过程中依法施工，也没有造成安全隐患。陈善平在另案及本案的起诉状中明确，其受霍伟雄雇请，其也是在为霍伟雄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故陈善平受伤与陈高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陈高顺从未在施工现场留下物品，没有证据证明陈善平使用的架凳是陈高顺留下的，陈善平明知使用现场的架凳施工会有危险，还继续使用该架凳施工而受伤，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三、陈善平述称其为帮助陈高顺的员工开门而导致受伤不属实，亦缺乏证据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其所述属实亦与其受伤缺乏因果关系，不能作为陈高顺应承担责任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善平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霍伟雄未作答辩。陈善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高顺赔偿陈善平经济损失192852.31元；2.霍伟雄向陈善平支付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153.4元及后续治疗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高顺、霍伟雄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霍伟雄将位于三水区西南董村民委员会下霍村一在建房屋的夹层娱乐室玻璃交给陈善平负责安装，安装期间工具由陈善平自带，霍伟雄不参与管理。2009年12月16日陈善平根据霍伟雄的指示在高处打玻璃胶，因陈善平自带的木梯不够高，陈善平使用了施工现场的架凳。陈善平在作业时因该架凳一连板钉子松掉致陈善平从高处摔下。陈善平就其受伤一事于2012年3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霍伟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17日作出（2012）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1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善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347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护理费44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4500元、交通费1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霍伟雄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8000元外，其应向陈善平赔偿损失3268.74元。陈善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因陈善平提交了新证据（司法鉴定文书，确认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5日判决变更由霍伟雄赔偿陈善平各项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共计29482.39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陈善平于2012年12月21日生育儿子陈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未在前述诉讼的残疾赔偿金中予以主张。再查明，2014年3月4日至24日，陈善平需行内固定术到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0天。2018年5月12日，陈善平因术后出现疼痛，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5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与评析：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陈善平在本案中提起诉讼是基于其认为陈高顺存在侵权行为而诉请陈高顺承担责任，并对（2012）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10号案件中未予主张的费用向霍伟雄主张权利，故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陈高顺应否承担责任。首先，（2012）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2009年12月16日陈善平根据霍伟雄的指示在高处打玻璃胶，因陈善平自带的木梯不够高，陈善平使用了霍伟雄提供的架凳”的事实。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9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陈善平非但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甚至在上述诉讼中未有提及架凳是由陈高顺提供。虽然陈善平陈述是由于其法律水平低下以致忽略了该重要事实，但陈善平在前述诉讼中均有专业的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其关于法律水平低下的解释显然不合理。在此情况下，陈善平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架凳由陈高顺提供。其次，假设架凳确实由陈高顺提供，但陈善平作为具有专业知识及丰富经验的施工人员，其对架凳的承重能力、安全隐患等应有充分的判断，而该判断应完全依赖于陈善平自身的谨慎注意义务，与架凳的质量及所有人无关。再者，事发地点位于自建房屋内，该房屋有围墙围蔽，仅有屋主及施工人员方可入内，属封闭空间，非公众场所。无论架凳旁是否摆放安全警示标志，进入现场的人员均不应在未完全了解物品属性的情况下随意触碰或使用非自用或自带的现场工具，这属其应尽之注意义务。最后，事发时，陈高顺并非陈善平的雇主，亦非定作人，其对陈善平的行为并不存在管理的义务，更不承担向陈善平提供钢管脚手架的责任。至于陈善平为陈高顺员工开门而重复攀爬破裂架凳故而加重架凳负担的陈述，仅为陈善平的个人猜测，且陈善平开门的行为与其最终从架凳上摔倒的结果并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陈善平在安全设施不齐全的情况冒险工作，属其自身的疏忽，与陈高顺无关。综上所述，陈善平诉请陈高顺在本案事故中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善平对霍伟雄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霍伟雄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但陈善平主张其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对陈高顺的请求中亦有主张，且陈高顺提出了诉讼时效的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时效应予以全案审查。因一审法院驳回陈善平对陈高顺的主张，故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善平在2012年3月26日就本次事故诉请霍伟雄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中已经知道其妻子受孕，孩子于2012年12月21日出生，陈善平是知道在前次诉讼中可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下一并主张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故无论从2012年3月26日还是2012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陈善平的主张均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且被扶养人生活费现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并非单列的法定赔偿项目。故陈善平主张霍伟雄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153.4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善平对霍伟雄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结合陈善平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检查报告，陈善平受伤至今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但其伤情并不稳定，后续治疗费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且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仅建议住院手术治疗，预计费用20000元，但该费用主要包括何种支出并无初步预算。故此，陈善平可待该费用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善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减半收取计768元，由陈善平负担。因陈善平已申请缓交，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陈善平提交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陈善平于2018年5月14日对其伤势进行重新鉴定，虽然伤残等级没有变化，但是陈善平一直进行相关治疗。陈高顺、霍伟雄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只能反映陈善平的伤残等级，无法反映其持续治疗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2）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10号案中，陈善平在起诉状中述称，上胶过程中支撑其站立的架凳因地砖光滑而导致连板钉子断裂失去支撑力，使其连同木梯滑向对面墙壁并迅速落地受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陈善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陈高顺应否就陈善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善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12）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善平根据霍伟雄的指示在高处打玻璃胶，因其自带的木梯不够高，使用了霍伟雄的架凳。陈善平就该判决提起上诉时，陈善平、霍伟雄均未就此事实认定提出异议，该事实已经（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96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陈善平现主张受伤时所站立的架凳属于陈高顺所有，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次，陈善平上诉主张应陈高顺雇佣的员工要求从架凳上下来帮忙开门，后重新踩上架凳加速架凳破裂而受伤，但其主张的应陈高顺员工要求而开门的行为缺乏证据支持，与其摔倒致损的后果亦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陈善平在前案中并未提及该事实，而是主张架凳因地砖光滑而导致连板钉子处破裂失去支撑力，导致其坠地受伤。再次，前案生效判决认定，霍伟雄将涉案工程的夹层娱乐室玻璃安装交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陈善平负责，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陈高顺在本案中仅作为涉案工程中其他部分工程的承包人，与陈善平之间并未形成雇佣关系或承揽关系，陈高顺未对陈善平进行工作安排、指示，也不存在管理义务，亦无须承担向陈善平提供施工用具并确保安全之责任。最后，陈善平作为具有相关资质、经验丰富的施工人员，应尽谨慎注意义务，对非自带或自用的架凳，无论附近是否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均应在使用前对架凳的承重能力、安全性能等进行充分判断，陈善平擅自使用该架凳而受伤，系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疏忽大意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高顺无须就陈善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中，虽然陈高顺就陈善平在本案中的主张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但霍伟雄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到庭应诉，亦未通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等形式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而根据陈善平关于陈高顺与霍伟雄按份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高顺对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及于霍伟雄，缺乏法律依据，等于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对霍伟雄是否应承担责任进行裁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陈善平在（2012）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10号、（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96号案件中，均未主张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陈善平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致使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从而影响了被扶养人的扶养来源。而陈某系陈善平的儿子，陈善平的伤残后果必然影响陈某的扶养来源，且该项损失一直持续产生。由于（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96号已认定霍伟雄存在侵权行为，应就陈善平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善平现主张霍伟雄就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陈某于2012年12月21日出生，结合陈善平第一次定残的时间（即2012年11月9日），其扶养年限应为18年，扶养人包括陈善平及陈某的生母（陈善平自认陈某系其在龙国妹去世后与二婚的妻子所生，现陈某的生母已失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多个被扶养人的，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96号生效判决已认定被扶养人包括陈善平的父亲陈远顺、陈善平的三个子女陈永鸿、陈永福、陈永旺，因陈永鸿、陈永福、陈永旺的母亲龙国妹已去世，三个子女只有陈善平一个扶养人，即使仅计算扶养年限最长的陈永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均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583.25元（18489.53元/年×16年×10%）。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以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需计算最后2年，陈善平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19.8元（30198元/年×2年÷2×10%）。综上，除（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9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霍伟雄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外，霍伟雄还需向陈善平赔偿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5.94元（3019.8元×30%）。一审法院关于陈善平主张的陈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陈善平在前案中已主张取出内固定手术的后续治疗费，并已得到法院支持，现陈善平主张还需另行施行手术，虽然其提交的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建议：住院手术治疗（预计费用贰万元）”，但未详细列明具体的治疗手段以及各项费用开支情况，陈善平亦未通过鉴定明确其后续治疗费用。结合陈善平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诊断报告、门诊病历材料可见，陈善平自事发受伤至今伤情仍不稳定，后续治疗费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在陈善平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后续治疗费产生的必要性及具体内容、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此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善平可待该项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善平关于陈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善平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二、霍伟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善平赔偿905.94元；三、驳回陈善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8元，由陈善平负担764元，霍伟雄负担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陈善平负担1528元，霍伟雄负担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