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4119号 原告：刘建华，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奔达实业（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前梧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05434671XX。 法定代表人：李克俭。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法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569258727K。 负责人：张宏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北京南路**港鑫城商务楼-健康e港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739438406X。 法定代表人：杨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建华与被告奔达实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达公司）、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汉中泉州分公司）、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苏勤峰，被告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洪开通，被告汉中泉州分公司、奔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奔达公司向刘建华支付工程款27298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72982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决汉中泉州分公司在已收到奔达公司但未支付给刘建华的范围内向刘建华承担支付义务；3.判令汉中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款项中汉中泉州分公司清偿后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还款责任；4.判令奔达公司、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7日，刘建华与汉中泉州分公司签订《工程挂靠合同》。双方约定：刘建华支付2万元挂靠费用于挂靠施工奔达公司钢结构厂房（位于南安市官桥前梧工业区）。2013年11月8日，汉中泉州分公司与奔达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报价清单》。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1325500元，总工期为60天，甲方代表为林舒坦，乙方代表为刘建华，乙方联系电话为刘建华个人手机号码。工程如期完成后，虽然刘建华多次要求验收并支付尾款272982元，并且项目已经实际使用多年，但是奔达公司至今仍然拖延验收、支付。《工程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因为刘建华代表汉中泉州分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协议，已付工程款均由奔达公司直接转入刘建华或者胞弟刘自林的个人账户、微信，所以刘建华应为实际施工人。因为发包人奔达公司明知刘建华为挂靠人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并且被挂靠单位汉中泉州分公司多年不提起诉讼追讨欠款，所以刘建华有权以实际施工人名义直接起诉发包人、被挂靠单位。《钢结构结构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约定的工程总造价1325500元应当为固定总价，虽然该项目未竣工验收，但是已经实际使用多年的情况下，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早已成就。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第2条约定违反合同的处理：（2）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逾期的工程款量按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为奔达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欠款是2017年1月24日，所以刘建华暂定该日为利息起算点，并将违约金降低至以272982元为基数按每年百分之二十四予以计算。原起诉请求为：1.判决奔达公司、汉中泉州分公司向刘建华支付工程款27298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272982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4日违约金为141951元；2.判决汉中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刘建华变更了诉讼请求。 奔达公司辩称，刘建华诉请有悖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本案的刘建华不是适格的原告，奔达公司与刘建华没有合同关系，奔达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汉中泉州分公司，奔达公司钢结构厂房（位于南安市官桥前梧工业区）是由汉中泉州分公司施工的；2.按刘建华诉称所讲，请法院根据建筑法第66条，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工合同相关法律解释第4条，对合同性质予以认定及收缴；3.刘建华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问题与事实不符合，奔达公司与汉中泉州分公司的《钢结构结构工程合同》规定里面有明确约定，施工必须按图施工，如有工程材料增减变更要对方同意确认，开工之前一定要经过甲方签署图纸确认。刘建华无法对按图施工进行举证，法律还规定要移交手续，但是汉中泉州分公司也没有与奔达公司办理移交。因此，刘建华的诉请不能成立，汉中泉州分公司没有按期完工，拖工期，没有按图纸做工程，奔达公司只能另外找其他人施工，还有刘建华提供的相关拖延记录的证据也不能成立，刘建华认为的工程总造价1325500元应为固定总价是没有依据的，合同约定为“大约”。合同中也有20%的价款需要等条件成就；4.本案中，刘建华是自认奔达公司付款106万元，奔达公司已经超付26万元，超付部分奔达公司依法保留索回的权利。 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原告不适格，刘建华与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的关系，也没有其他合同关系；2.本案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二者与刘建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建华对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的诉请；3.本案刘建华提交给法庭的《工程挂靠合同》，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没有签订，还有《钢结构结构工程合同》虽有签订但没有履行，至于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谁，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均不清楚，而且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也没有收到刘建华的两万元挂靠费用，刘建华需要举证；4.本案的诉讼时效，从完工到现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刘建华与奔达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不清楚；5.刘建华诉请的工程款项，与其举证的证据材料出现偏差，竣工交验证明书金额是1329982.5元，现诉请的工程总造价1325500元。综上，请求驳回刘建华对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诉请。刘建华在第一次庭审举证期限外再变更诉请，系浪费司法资源，应对刘建华作出处罚或训诫，第一次庭审刘建华自认收到款项，而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未收到一分钱，刘建华变更诉请要求汉中泉州分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支付给刘建华，明显违背诚信原则。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奔达公司（作为甲方）与汉中泉州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奔达公司将位于南安市前梧工业区的钢结构厂房（包括门、窗）发包给汉中泉州分公司施工；工程屋面建筑面积约为4820㎡，实际面积在工程竣工验收时以厂房外墙按滴水收方计算为准；工程现场施工安装时甲方必须提供免费施工用水、电至施工现场；工程范围以甲方认可的图纸为依据；工程项目如有结构、材料增减变更时，必须经过设计方同意，后经甲、乙双方代表确认签字并办理相关手续后再进行施工；工程建筑面积约4820㎡，单价为每平方米275元，工程总造价约1325500元，本工程总造价为不报检，报价不含任何报检费用及税收，开建安税票另加6.5%；付款方式为：1.合同生效后，甲方应预付工程款10%即约10万元；2.钢柱、钢梁吊装，乙方檩条进场时甲方应付至工程款35%即约45万元；3.乙方彩板进场时，甲方应付至工程款35%即约45万元；4.工程总款20%即约25万元，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必须支付结清给乙方；5.合同总价之5%，即7万元，保质金在工程完工壹年之内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没按照合同付款期限内支付进度款引起经济纠纷，乙方有权向当地法院起诉禁止甲方使用本工程建筑。另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3%的月利息，如乙方违反约定，不能按时施工完成进度，应赔偿甲方20%工程总款的罚金；等等。落款甲方处加盖奔达公司公章，并由林舒坦在甲方代表处签名，乙方处加盖汉中泉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刘建华在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合同附工程报价清单。刘建华自认奔达公司已付工程款106万元，奔达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又查明，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本案起诉前即已由奔达公司交由他人用于生产使用至今。 审理中，刘建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中绘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讼争建筑面积进行测绘，经测绘此宗建筑占地面积为4831.57㎡，建筑总面积为4891.51㎡（按合同约定按滴水收方计算为准的方案进行计算建筑面积），有争议部分为二部分，一是此建筑物部分顶棚（即屋顶）施工面积（经测绘，顶棚面积为1742.01㎡）、二是5个卷闸门（规格5m*5m）的施工。刘建华支付了鉴定费85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供的如下证据为证：1.刘建华提供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附工程报价清单）；2.奔达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3.福建省中绘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编号：中绘鉴字（2019）第0902号]、发票等为证，上述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刘建华提供的《工程挂靠合同》，奔达公司、汉中公司、汉中泉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鉴于刘建华未举证证明甲方处签名的廖建华为汉中泉州分公司的授权代表，也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已经汉中泉州分公司确认，故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刘建华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奔达账目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奔达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但不影响刘建华与奔达公司双方共同确认已付工程款106万元的事实。刘建华提供短信内容打印件，奔达公司不予认可，因未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刘建华提供的《钢结构施工图》，该《钢结构施工图》骑缝处有加盖汉中泉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奔达公司公章，虽然奔达公司、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均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其它施工图纸，故刘建华提供的《钢结构施工图》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刘建华提供的手写备注《奔达图纸》复印件，奔达公司、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均不予认可，因未提供原件，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奔达公司提供《南安市官桥镇人民政府文件》（南官政〔2015〕148号）复印件、《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4年度省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闽政〔2013〕53号）复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作认定。奔达公司提供奔达公司与娄全新签订的《合同》[附承建厂房（钢结构）材料价格清单]主张讼争钢结构厂房刘建华未实际施工部分由案外人娄全新实际施工及费用情况,虽然鉴定勘查现场时，案外人曹红明到场陈述称娄全新承包了该《合同》约定的厂房未完成部分后交由曹红明到现场负责施工，刘建华对此均不予认可，鉴于娄全新未到庭予以确认，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从该合同附件载明内容为“铝合金窗户维修”、“电动卷闸门更换维修”、“大门彩板收边”、“墙角收边维修、搭架、工资”、“屋面修补5处”来看体现均是2016年间进行更换、修缮，无法充分证明该部分系因刘建华未实际施工的部分所产生的费用，故对奔达公司主张讼争钢结构厂房刘建华未实际施工的部分由案外人娄全新实际施工，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刘建华是否有权起诉？2.刘建华施工的案涉工程量为多少？工程价款是否已付清？3.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4.刘建华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对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讼争工程款系钢结构厂房工程款，涉案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刘建华个人在未取得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对该工程并进行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该合同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奔达公司辩称刘建华代表汉中泉州分公司，实际施工方是合同相对方汉中泉州分公司，但结合刘建华自认已收取106万元，同时奔达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106万元的情况，奔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善意相对方，刘建华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奔达公司、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主张刘建华在本案中不具有诉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鉴于奔达公司作为将案涉厂房工程整体发包给刘建华实际施工，该工程也已由奔达公司实际管理使用至今，奔达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控制更具有优势地位，虽然奔达公司主张刘建华仅施工部分，其已超付工程款，但奔达公司未提供其对刘建华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证据保存或办理交接的相关证据，也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工程部分由第三方实际施工完成，奔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刘建华主张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的钢结构工程均由其实际施工完毕，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虽然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工程款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及支付。案涉双方至今未对该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审理中，经刘建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中绘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根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测绘报告》[编号：中绘鉴字（2019）第0902号]，可以查明，合同约定的按“滴水收方计算”的建筑面积为4891.51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275元，故工程总价款应为1345165.25元。结合刘建华自认已收取106万元，同时奔达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106万元，故尚欠工程款应为285165.25元。 审理中，刘建华主张案涉工程于2014年完工，奔达公司于2018年1月份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奔达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工程未施工完毕，案涉工程也未交付使用，其只是派人看管。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认为汉中泉州分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但结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送达时及2019年9月19日鉴定勘查现场的情况可知，本案起诉前该厂房已经由奔达公司交由他人用于生产，鉴于奔达公司未举证证明经工程承包方同意使用，故对刘建华主张奔达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已成就。鉴于奔达公司拒不明确具体使用期间，结合刘建华主张及现场情况足以认定工程款、质保金均已届合同约定付款期限，现刘建华仅诉请奔达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72982元（含质保金），系其自行处分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刘建华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及刘建华的诉请，该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27298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均不得超过年利率6%。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汉中泉州分公司否认收到案涉工程款，且刘建华、奔达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汉中泉州分公司实际收取了案涉工程款而未支付给刘建华，故刘建华要求汉中泉州分公司在已收到奔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未支付给刘建华的范围内向刘建华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汉中泉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向刘建华支付款项的义务，刘建华要求汉中公司对汉中泉州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主张刘建华本案起诉主张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期间。刘建华主张奔达公司于2018年1月份擅自使用案涉工程，但奔达公司拒不明确其擅自使用期间，也未举证予以反驳，也未主张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未对奔达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的具体期间进行举证。奔达公司、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认为刘建华本案起诉主张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建华请求奔达公司偿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即奔达公司应立即偿还刘建华工程款272982元（含质保金）及利息（以尚欠工程款27298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均不得超过年利率6%）。刘建华诉请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刘建华请求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汉中泉州分公司、汉中公司辩称刘建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刘建华申请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鉴于对案涉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需双方相互配合，故该鉴定费8500元应由刘建华、奔达公司各承担50%，即各承担鉴定费425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奔达实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建华工程款272982元及利息（以尚欠工程款27298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均不得超过年利率6%）； 二、驳回原告刘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24元，由原告刘建华负担2129元，被告奔达实业（福建）有限公司负担5395元，被告奔达实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司法鉴定费8500元，由原告刘建华负担4250元，被告奔达实业（福建）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鉴于原告刘建华已垫付该鉴定费，被告奔达实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鉴定费4250元给原告刘建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一心 审 判 员  曾海根 人民陪审员  黄春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颜文靖 附：一、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