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131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霖，男，199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安踏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仓库主管，住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双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辉，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安踏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仓储专员，住湖北省十堰市房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祥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霖、代辉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之情形，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鸿森、王璜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霖及其辩护人陈双凤、被告人代辉及其辩护人严祥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4日起，被告人李霖开始担任被害单位安踏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踏公司）安踏总部工厂店仓库主管，2016年3月19日起，被告人代辉担任安踏公司仓储专员。2017年年底以来，被告人李霖利用其担任晋江市池店镇安踏总部工厂店仓库主管负责安排仓管接发货、签放行条等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代辉运送质量较差的鞋子进入安踏总部工厂店仓库，再将相同数量的安踏公司的鞋子运出安踏总部工厂店仓库销售的方式侵占安踏公司财物。被告人李霖、代辉结伙作案三次，侵占财物价值共计396372元（人民币，下同）。201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在安踏公司抓获被告人李霖、代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 被告人李霖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霖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霖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代辉供述的获利额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可采信，而本案被告人李霖获利较少，可予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被倒卖的鞋子为正品鞋，对外销售不存在社会危害性；5.被告人李霖系基于经济生活所迫，法律意识淡薄，且其表示愿意退赃、退赔，请求法庭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辉辩解：1.其系安踏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仓储专员，与安踏工厂店无关；2.指控第三起的数量应扣除退还安踏公司工厂店的1200双；3.用于换货的鞋子每双价值至少50元，按4000双计算，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20万元左右；4.本案中其拿给李霖的7万元用于安踏公司总店平账，李霖具体获利多少其不清楚。 被告人代辉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系利用被告人李霖的职务便利调换涉案鞋子，而用于调换的鞋子的收购、运输都是由郑远鹏负责，故被告人代辉在共同犯罪中充当中介角色，作用明显较小，且获利明显较小，故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受害单位实际财物损失数额远低于指控的396372元；3.本案在认定受害单位实际财物损失的数额时应当扣减用于换货的安踏鞋子的数额；4.被告人代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同意退出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代辉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6.建议对被告人代辉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4日起，被告人李霖开始担任被害单位安踏公司安踏总部工厂店仓库主管，2016年3月19日起，被告人代辉担任安踏公司仓储专员。2017年年底以来，二被告人经预谋，利用被告人李霖负责安排仓管接发货、签放行条等职务便利，先由被告人代辉安排将质量较差的鞋子运入工厂店，再由被告人李霖安排将工厂店内相同数量的安踏鞋子装车运出工厂店，最后由被告人代辉负责销售的方式侵占安踏公司财物。二被告人共计结伙作案三次，经晋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被侵占的鞋子价值为396372元，其中二被告人通过前述方式于2017年12月5日侵占安踏公司鞋子700双（价值56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侵占安踏公司鞋子2293双（价值136072元）、于2018年7月21日侵占安踏公司鞋子2402双（男鞋1853双、女鞋549双，价值共计204300元）。被告人李霖在此期间共非法获利7万元。 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代辉以难销售为由，退给被告人李霖鞋子920双（价值约83619.99元）；201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在安踏公司抓获被告人李霖、代辉，并从被告人李霖处扣押作案工具魅族牌手机一部。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霖自愿向本院退出赃款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霖处扣押用于作案的手机一部。 3.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霖的手机中提取的与被告人代辉的聊天记录情况，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代辉将指控第三起的2402双鞋子运走后表示全部留下，但又以鞋子难销售为由于2018年7月31日退给李霖800双板鞋、120双跑鞋。 4.刑事控告书、安踏总部工厂店B品鞋入库明细、安踏总部工厂店发货出厂凭证、涉案板鞋照片、价格说明、失货明细，证实安踏公司内部审查后发现的被调换的货物情况。 5.在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霖案发时任安踏公司总部工厂店仓库主管。 6.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代辉案发时任安踏公司仓储专员。 7.第三批被调包的鞋子的数据，证实涉案第三批被调包的鞋子共计2402双。 8.证人梁某（安踏公司法务部经理）的证言、授某、营业执照，证实安踏公司内部审查后，发现安踏公司工厂店仓库主管李霖与仓储专员代辉相互配合，以用来源不明的劣质运动鞋秘密调换工厂店仓库中代售的优质运动鞋的方式侵占公司财物。 9.证人周某（安踏公司法务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安踏公司经清点盘查，发现李霖、代辉分三次倒卖走安踏总部工厂店5395双鞋子，其中于2017年12月5日倒卖700双（篮球鞋100双、男子运动鞋300双、女子运动鞋300双）、于2018年5月17日倒卖2293双（男子运动鞋1413双、女子运动鞋880双）、于2018年7月21日倒卖2402双（男子运动鞋1302双、女子运动鞋1100双），涉及十余种型号，具体哪个型号被倒卖多少双，无法查清，但价格最低的型号吊牌价每双199元。 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晋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于2017年12月5日被调换的700双鞋子的基准日市场处理价格为56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被调换的2293双鞋子的基准日市场处理价格为136072元、于2018年7月21日被调换的涉案2402双鞋子的基准日市场处理价格为204300元（篮球鞋及男鞋278元/3双、女鞋178元/3双）。 11.被告人李霖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查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其供称，第三批2402双，鞋子被运出后，代辉退回1200双左右的板鞋、跑鞋，只收取了1200双的鞋子；其一共赚取差价7万多元。 12.被告人代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和照片，其述称：2017年7月份，其与陈远山（经辨认为郑远鹏）经预谋，由郑远鹏负责提供质量较次的鞋子，再由其联络被告人李霖从安踏工厂店中将正品鞋子运出，将前述质量较次的鞋子提供给李霖用于平仓，之后再由郑远鹏负责偷换出来的鞋子的销路。自2017年12月份起，其等人以前述方式一共偷换了三次鞋子共计4200多双，其与李霖约定每双女鞋补给李霖差价15元、每双男鞋补差价20元、每双篮球鞋补差价30元，其则每双鞋子赚差价5元。其中，第一次偷换出来的鞋子700多双，其中篮球鞋约100双，男、女鞋各约300双；第二次偷换出来的鞋子2293双，其中男鞋1413双、女鞋880双；第三次换了2402双，拉出工厂店后，其发现有很多板鞋，其便原封不动退回1200双左右，自己留了1200双，其中男鞋700双、女鞋500双。其先后转账给李霖三次，第一次转账1万元、第二次转账3万元、第三次也转账3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第三次职务侵占事实中涉案鞋子数量及价值的认定。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经与被告人李霖预谋，被告人代辉将涉案2402双鞋子从安踏工厂店仓库运走后，其二人职务侵占行为已经完成，即犯罪数额应按2402双鞋子的价值204300元予以认定，而被告人代辉于2018年7月31日以难销售为由退回的920双鞋子的行为应属退赃行为，在认定应退赔数额时可予以扣除该920双鞋子的价值（约83619.99元）。被告人代辉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霖、代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多次实施职务侵占，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霖自愿退出部分赃款7万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实施指控第三起犯罪过程中，部分鞋子920双被退回被害单位，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代辉关于其不是被害单位员工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其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应扣除其购买用于替换的鞋子的价值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关于给李霖的7万元系用于给安踏公司工厂店平账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霖具有坦白、自愿退赃等情节及被告人代辉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霖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代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霖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安踏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 四、责令被告人李霖、代辉继续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安踏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42752.01元。 五、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魅族牌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傅金成 人民陪审员  吴友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吴水龙 书记员林承享 书记员张建荣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