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02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侯咏梅，女，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哈尔滨市道里区花田喜事高端婚嫁汇馆，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十二道街**。经营者：张瑞宇，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申诉人侯咏梅与被申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花田喜事高端婚嫁汇馆（以下简称花田喜事汇馆）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6）黑0102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侯咏梅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黑01民终55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侯咏梅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黑民申2286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9）黑01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7）黑01民终5569号民事判决。侯咏梅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黑民监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侯咏梅到庭参加诉讼，花田喜事汇馆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咏梅申诉称：（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2017年1月19日和2017年3月21日两次开庭，花田喜事汇馆均未到庭，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非法组织第三次开庭，有失法律的严肃性。（二）“婚礼定金收据”不具有合同成立、生效的法律要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法律责任和后果，应当是无效和返还的赔偿责任。花田喜事汇馆恶意阻碍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不成就。花田喜事汇馆应在2016年4月20日出具初稿策划方案，却在2016年6月19日才出具，不仅时间上违反诚信约定，而且客观上的天价婚礼也违背了双方公平、诚信的基本原则。（三）花田喜事汇馆应当承担返还和赔偿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侯咏梅没有任何过错，花田喜事汇馆不具有专业的基础，违背诚实信用，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赔偿实际损失和精神损失。花田喜事汇馆在本院再审审理时未到庭，在原再审时辩称：（一）一、二审判决符合法律程序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第一次、第二次开庭传票未送达给花田喜事汇馆，所以一审法院依法组织了第三次开庭。一、二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开庭审理，对有关证据当庭都进行了质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侯咏梅与花田喜事汇馆签署的定金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侯咏梅与花田喜事汇馆签署了婚礼定金收据，符合合同法规定，成立并且生效，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侯咏梅的请求。侯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花田喜事汇馆双倍返还婚礼策划定金2万元；2.请求花田喜事汇馆赔偿侯咏梅经济损失机票费18,3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侯咏梅与花田喜事汇馆的工作人员王贺签订婚礼定金收据，载明：1.新郎郎大志、新娘刘芳；2.婚礼日期：2016年7月10日；3.婚宴酒店地址：凯宾斯基一楼厅；4.定金1万元；5.定金作为预订花田喜事汇馆婚礼档期及婚礼前期筹备款，不可单独使用，客户单方解除服务项目，定金不予返还；如因花田喜事汇馆原因单方面解除服务项目，定金予以双倍返还；6.具体婚礼服务项目费用需根据婚礼服务合同规定进行交纳；7.第一稿方案在4月20日之前出完，修改方案在5月1日前出完。定金交付花田喜事汇馆后,侯咏梅的女儿与王贺采取微信的方式对婚礼的策划及方案进行多次协商至2016年6月23日。2016年7月2日侯咏梅同样采取微信的方式向王贺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侯咏梅向花田喜事汇馆交付定金后，双方即建立庆典服务合同，侯咏梅的亲属与花田喜事汇馆的工作人员频繁采取微信的方式，对庆典的方案及使用物品进行交换意见，双方的行为应视为协商沟通，积极履行了各自义务。侯咏梅以花田喜事汇馆迟延报价、未按期提供方案及预算存在天价问题为由，认为花田喜事汇馆已构成违约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侯咏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侯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元，由侯咏梅负担。侯咏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侯咏梅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是否成立；三、花田喜事汇馆是否存在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行为，侯咏梅请求花田喜事汇馆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进行第一次开庭，花田喜事汇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及侯咏梅到庭参加诉讼，侯咏梅当庭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卷宗材料并未体现花田喜事汇馆经一审法院两次合法传唤未到庭，故对于侯咏梅主张一审法院在花田喜事汇馆两次未到庭的情况下未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婚礼定金收据》有新郎新娘姓名，有侯咏梅签字，有婚礼统筹师签字，该收据文本由花田喜事汇馆提供，侯咏梅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婚礼定金收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该《婚礼定金收据》成立并生效。在《婚礼定金收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就婚礼筹备内容进行多次沟通、协商，亦是对该《婚礼定金收据》的认可，侯咏梅主张《婚礼定金收据》未成立及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花田喜事汇馆是否存在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行为，侯咏梅请求花田喜事汇馆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应否予以支持问题。花田喜事汇馆在签订《婚礼定金收据》及收取定金后,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以发送邮件的方式向侯咏梅发送第一稿婚庆方案。2016年6月19日，花田喜事汇馆以邮件的方式发送了婚礼策划报价单。定金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事人一直就婚礼个性化设计、布置、价格进行协商，花田喜事汇馆也一直在根据侯咏梅及新人提出的问题调整方案，符合《婚礼定金收据》中的约定。侯咏梅未举示证据证明花田喜事汇馆存在以抬高婚礼策划报价阻却合同履行的违约行为。本院确认，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系由于侯咏梅单方解除合同造成的，侯咏梅请求花田喜事汇馆返还1万元定金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侯咏梅与花田喜事汇馆于2016年3月3日签订的婚礼定金收据中明确约定具体婚礼服务项目费用需根据《花田喜事婚嫁汇馆婚礼服务合同》规定进行交纳，并且方案改到客人满意为止。基于该定金合同的约定，新娘刘芳、新郎郎大志一直与花田喜事汇馆工作人员针对婚礼环节、布场以及具体开销进行沟通，在2016年6月17日，花田喜事汇馆工作人员与刘芳、郎大志沟通释明婚礼初步估算费用10万元左右，以及2016年6月19日花田喜事汇馆工作人员将婚礼报价单发给郎大志后，刘芳、郎大志并未表示中止合同的履行，而是仍然与工作人员就婚礼的布置、选材以及价格的问题进行协商，直到2016年6月23日，刘芳仍表示报价超出预算范围，需要作出调整。花田喜事汇馆依照双方签订的婚礼定金收据内容履行合同并无不当，现侯咏梅主张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无效，花田喜事汇馆恶意阻碍条件成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再审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判决维持（2017）黑01民终5569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6年3月3日，侯咏梅与花田喜事汇馆签订婚礼定金收据，载明：婚礼日期2016年7月10日；具体婚礼服务项目费用需根据婚礼服务合同规定进行交纳；第一稿方案在4月20日之前出完，修改方案在5月1日前出完。双方以签订婚礼定金收据的方式，对婚礼庆典服务初步达成一致。对此，双方应信守承诺，按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侯咏梅将1万元定金交付花田喜事汇馆后,侯咏梅的女儿与花田喜事汇馆工作人员王贺采用微信的方式对婚礼的策划及方案进行多次协商，至2016年6月19日，花田喜事汇馆以邮件的方式发送了婚礼策划报价单。花田喜事汇馆未能在双方约定的2016年4月20日前出一稿方案，5月1日前出完修改方案，亦未主持双方约定的婚礼庆典，花田喜事汇馆的行为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婚礼定金收据中约定的内容，构成违约，花田喜事汇馆应双倍返还侯咏梅定金2万元。侯咏梅请求花田喜事汇馆赔偿经济损失机票费18,308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再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再6号民事判决;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5569号民事判决;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市道里区花田喜事高端婚嫁汇馆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返还侯咏梅定金2万元。三、驳回侯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侯咏梅负担653元，哈尔滨市道里区花田喜事高端婚嫁汇馆负担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赵璞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