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终861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明，男，1967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总经理,住台州市黄岩区。2001年8月3日因嫖娼被警告并处罚款四千元。2018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欣，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业务总监，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晓鼎（曾用名卢晓顶），女，1981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椒江中山西路分公司负责人，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克强，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仙斌，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业务总监，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云，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副总经理，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建，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磊，山东贝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文明、卢云、戴欣、徐仙斌、卢晓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浙1002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文明、卢云、戴欣、徐仙斌、卢晓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文明、卢云、戴欣、徐仙斌、卢晓鼎及辩护人胡克强、王新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5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简称“易乾宁台州分公司”）注册成立，先后租用台州市椒江区金茂中心408室、东海大道800号、纬四路22-24号作为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赵文明。该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及有关部门批准，根据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安排，通过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资料、举办理财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在线下向不特定对象推销年化收益率5%至14%不等的“易乾宝”系列理财产品，并将吸收的资金通过易乾宁总公司提供的通联支付、POS机转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截止2016年4月13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976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5985亿余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02890319亿余元。被告人赵文明于2014年5月15日任总经理，负责分公司各项事务，其工资及提成共计37.1649万余元。被告人卢云于2014年6月15日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分公司内勤等事务，其工资及提成共计4.9414万余元。被告人戴欣于2014年7月26日任团队长，负责本组业务、考核，2015年7月任业务总监，管理业务组，其工资及提成共计38.34万余元，其个人及管理的团队吸收资金共计1.23295亿余元。被告人徐仙斌于2014年7月26日任理财经理，2015年7月13日任团队长，同年12月任理财总监，管理业务组，其工资及提成共计12.5638万余元，其个人及管理的团队吸收资金共计3001.5万余元。 2015年11月24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椒江中山西路分公司成立，租用台州市椒江区中山西路111号为办公地点，被告人卢晓鼎为负责人，截止2016年4月13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265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389万余元，未兑付本金共计3205.4590万余元。被告人卢晓鼎于2015年3月23日任易乾宁台州分公司理财经理，同年9月1日任团队长，同年11月任椒江中山西路分公司负责人，其个人及管理的团队吸收资金共计4456万余元，其工资及提成共计30.97万余元。 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赵文明在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屿园区被民警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卢云经民警传唤后到案。同年8月17、18日，被告人戴欣、徐仙斌在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戴欣经民警传唤到案，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徐仙斌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卢晓鼎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徐仙斌退出赃款12.563857万元，同案犯丁选锋退出赃款16.252903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云、戴欣、卢晓鼎分别退出赃款4.9415万元、38.3427万元、30.97万元。被告人卢晓鼎已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文明、卢云、戴欣、徐仙斌、卢晓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的供述及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扣押物品清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刷卡凭证、交易记录、公司及分支机构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参保记录；同案犯郑环、沈佳、薛秀丽、赵勇民、奚莎莎、韩剑、丁选锋等人供述；证人吴某2、施某、姜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程某、刘某、胡某、周某1、孙某、陈某1、洪某1、吴某1、李某1、徐某1、杨某1、潘某、徐某2、陈某2、李某2、徐某3、周某2、陈某3、王某1、陈某4、徐某4、王某2、陈某5、周某3、张某1、洪某2、张某2、王某3、杨某2、丁某、蔡某、姜某1、张某3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谅解书、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审计报告、电子数据光盘等。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文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戴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卢晓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被告人徐仙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卢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已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一百零三万七百零九元六角予以追缴，未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三十七万一千六百元继续向被告人赵文明予以追缴，均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赵文明上诉称，没有意识到行为的违法性，本人也因为投资而受害，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戴欣上诉称，作为易乾宁分公司普通工作人员，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卢晓鼎上诉称，上诉人系自首，积极退赃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赞同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南京易乾宁公司相关人员在各地的判决结果相比较，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徐仙斌上诉称，上诉人只是公司普通员工，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意识，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卢云上诉称，上诉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判定罪准确。卢晓鼎可以认定为自首。建议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作出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案各类证据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来源合法，诸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侦查本案的公安机关出具了新的情况说明，证明卢晓鼎在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期间，多次带领客户到公安机关反映了解情况，提供相关案件材料，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做好解释工作。 本院认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单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赵文明、卢云、戴欣、徐仙斌、卢晓鼎是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戴欣、徐仙斌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已退出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晓鼎在案发前主动带领投资人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提供案件材料，配合公安机关做好解释工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已退出赃款，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已退出赃款，予减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公众推销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行为明显具有金融性质，应当经中国人民银行及有关部门批准，作为易乾宁台州分公司的总经理和主要业务负责人，上诉人赵文明和徐仙斌应当对公司业务性质有理解，其上诉称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意识的辩解不能成立。2、本案起诉和原判按照被告人赵文明、戴欣、徐仙斌、卢晓鼎的实际参与的借贷数额分别认定各自的犯罪数额，各被告人对这部分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重要作用，不应再认定为从犯。戴欣和徐仙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被告人卢云经民警传唤后到案，行为被动，不是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4、原判根据本案犯罪性质，涉案金额，造成损失等情节，未适用适用缓刑，没有明显不当。对各上诉人要求判处缓刑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检察员调取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卢晓鼎在案发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提供涉案材料，已体现归案主动性，卢晓鼎及其辩护人关于卢晓鼎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赵文明、戴欣、徐仙斌、卢云的上诉。 二、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刑初500号刑事判决主文对被告人卢晓鼎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卢晓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八月二日起至二0二二年六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沈建宇 审 判 员 朱康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