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幸福路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王**修，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志华，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锐，女,200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现住河南省封丘县。法定代理人：孙培甫，女，汉族，2005年10月23日生，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现住河南省封丘县。系李风锐母亲。上诉人封丘县高级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李风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封丘县高级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志华，被上诉人李风锐的法定代理人孙培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丘县高级中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风锐于2017年12月转入上诉人初中部七年级就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李风锐于2017年12月份并未办理转学手续。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5日8时许，李风锐从封丘县高级中学女生宿舍楼5楼517房间。”事实不清。二、李风锐系“自杀、自伤”。2018年3月5日李风锐到校后把床铺好。和李琳、王淼说了一些话，还让李琳、王淼看了她手腕上的伤口，过了一会李风锐对王淼说她想跳楼，她们都以为李风锐在开玩笑。然后李风锐去了516宿舍，并来到窗户边，一只脚踩着床，一只脚蹬窗户沿，此时同在516的葛宝仪让李风锐下来坐到床上，葛宝仪和李风锐就说了几句话，李风锐让葛宝仪看看她手腕上的伤口，随即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葛宝仪也离开了。从现场情况来看，案发宿舍摆放了五张上下铺，全屋有一扇窗，窗户仅能打开一扇。且该窗户被摆放的床铺遮挡，仅留了宽30厘米，高70厘米的狭窄空间。被上诉人李风锐身高有一米七左右，若非故意往外跳，是不可能从楼上掉下来的。故李风锐想跳楼“自杀、自伤”对于封丘县高级中学来说是学校所无法控制的事情。学校没有任何过错，无法律责任。三、上诉人封丘县高级中学己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学校老师个人借给李风锐家长的钱应当返还。出于人道主义，应被上诉人李风锐家长的请求，学校老师个人先后了借给了李风锐家长六万元钱，用于治疗李风锐的损伤。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学校老师垫付的该款。上诉人封丘县高级中学经常对在校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并制定了各项规章制度，对宿舍管理也有严格的规定，上诉人封丘县高级中学，在此次事件中没有过错，且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上诉人封丘县高级中学积极主动地到医院进行看望。因李风锐本系封丘县××学校的学生，事故发生在宿舍，而宿舍是由李显玉租赁，住宿费由李显玉收取，卫生、安全等工作由李显玉负责。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程序违法。事发时被上诉人李风锐系新乡市××学校的学生，学籍在新乡市××学校，封丘县××学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上诉人封丘县高级中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李显玉自2005年至今承包上诉人学校宿舍楼，住宿费由李显玉收取，卫生、安全由李显玉负责。故新乡市××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李显玉等人与本案均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上诉人申请新乡市××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李显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在进入审理程序前即裁定驳回追加被告的申请，将审判环节前置，违背了诉讼的法定程序。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等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使用法律错误。李风锐辩称，李风锐已转入封丘县高级中学一个月，学校的主任都知道。不能接受李风锐自杀的说法，发生事情时才知道封丘县高级中学宿舍是租赁的，李风锐出事时学校没有防护措施。李风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封丘县高级中学赔偿李风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5659.4元；2、封丘县高级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风锐学籍在封丘县××学校，于2017年12月转入封丘县高级中学初中部七年级就读，2018年3月5日8时许，李风锐从封丘县高级中学女生宿舍楼5楼517房间。事故发生后，封丘县高级中学拔打120将其送至封丘县中医院进行治疗2天，后又转至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17天，共计花费医药费60967.74元，事故造成李风锐身体多处骨折，事故发生后，封丘县高级中学代理人称其学校老师借给李风锐家长60000元，并有借条，但未向法庭提供，也未向法庭主张。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风锐属九级伤残。现李风锐主张封丘县高级中学赔偿李风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565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李风锐学藉虽未在封丘县高级中学，但实际就读于封丘县高级中学初中部，系该校七年级学生，13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封丘县高级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其学校学习、生活期间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从一审法院对李风锐同班同学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受害人李风锐在封丘县高级中学学习期间，学习成绩较好，但同时其内心也有定的悲观厌世思想，最终导致悲剧发生。封丘县高级中学在学生身心教育上没有很好的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受害人李风锐造成的九级伤残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风锐法定代理人孙培甫作为受害人李风锐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职责，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封丘县高级中学承担70％责任，李风锐承担30％责任。李风锐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31874.19元/年×20年×20％)、护理费11003.9元(按照计算标准护理费应为11802.46元，李风锐主张护理费11003.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营养费2180元、医疗费6096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以上费用共计202598.4元。封丘县高级中学应赔偿李风锐202598.4元×70％＝141818.88元。交通费以500元为宜，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综上，封丘县高级中学应赔偿李风锐147318.88元，李风锐应自行承担202598.4×30％＝60779.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封丘县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风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47318.88元。二、驳回李风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9元，由封丘县高级中学负担3489.43元，李风锐负担1495.47元。鉴定费3061元由封丘县高级中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借支条条复印件四张，证明学校老师个人垫付6000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借条载明的出借人封丘县高中的蔡伟林等教师同意借支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个人不再向李风锐及其家属主张该款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8时许，李风锐从封丘县高级中学女生宿舍楼5楼517房间摔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李风锐在封丘县高级中学就读期间，从宿舍楼摔下，事发时李风锐12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封丘县高级中学对其在校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及安全保障的职责，应对李风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封丘县高级中学称李风锐具有自杀、自伤的情况，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封丘县高级中学上诉称李风锐学籍未转到其学校，但发生事故时李风锐已在封丘县高级中学就读，因此封丘县高级中学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封丘县高级中学和李风锐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封丘县高级中学对李风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封丘县高级中学称其在原审中申请新乡市××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封丘支公司、李显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本案中，李风锐在封丘县高级中学发生事故，封丘县高级中学申请追加的被告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如封丘县高级中学与上述单位或个人之间就责任承担问题另有约定，其可以依法另案主张。关于垫付费用问题。事发后，封丘县高级中学教师个人借给李风锐家属60000元，二审中封丘县高级中学提供了三张借条证明其主张，李风锐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李风锐的损失在该案中已经认定由封丘县高级中学承担，现封丘县高级中学要求返还该借款，借条的出借人也同意由封丘县高级中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其本人不再主张，为了避免诉累，该借款应从本案封丘县高级中学承担的责任中扣除。综上，结合一审法院的认定，李风锐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护理费11003.9元，营养费2180元，医疗费60967.74元，或是补助费9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61元，以上费用合计206159.4元。应由封丘县高中赔偿李风锐206159.4元×70％＝144311.58元，另外，封丘县高中还应赔偿李风锐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此，封丘县高级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49311.58元，扣除封丘县高级中学已支付的60000元，封丘县高级中学还应赔偿李风锐89311.58元。综上所述，封丘县高级中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封丘县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风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9311.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4.9元，由封丘县高级中学负担3489.43元，李风锐负担149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封丘县高中负担1980.06，由李风锐负担126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