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瀛，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海南盈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图正（WUTUZHENG），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陈坤明，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上诉人刘振瀛因与被上诉人吴图正及原审被告陈坤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刘振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吴图正、陈坤明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振瀛向吴图正偿还欠款本金200万美元、利息24,663,589元人民币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317折算为人民币后，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从2006年开始，刘振瀛共计向吴图正偿还15笔款项2,742,661元人民币，一审判决认定只偿还了120.5万元人民币错误，请予纠正。该15笔款项分别为：1.2006年5月，刘振瀛在济南市银座山东北方通信公司财务室向吴图正偿还10万元人民币，由吴图正的律师代收；2.2012年，刘振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向吴图正妻子胡碧珊的账户转入20万元人民币；3.2014年，刘振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胡碧珊的账户转入10万元人民币；4.2013年3月底，刘振瀛在珠海市2000年大酒店向吴图正支付现金20万港币；5.2013年，刘振瀛受吴图正指令向其女儿的账户分两笔转入共计29万港币；6.2015年初，刘振瀛通过中国银行向胡碧珊的账户转入30万元人民币；7.2015年8月9日，刘振瀛向吴图正偿还5万元人民币；8.2015年9月25日，刘振瀛向吴图正偿还5000元人民币；9.2015年10月，刘振瀛向吴图正偿还5万元人民币；10.2016年1月31日，刘振瀛向吴图正偿还4万元人民币；11.2016年2月1日，刘振瀛向吴图正偿还6万元人民币；12.2016年11月，刘振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胡碧珊的账户转入24万元人民币；13.2017年，刘振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吴图正的账户转入8万元人民币；14.2017年1月10日，刘振瀛委托中护华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吴图正指定账户转账100万元人民币；15.2018年2月，刘振瀛委托中护华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吴图正指定账户转账10万元人民币。以上共计偿还232.5万元人民币，49万港币，合计人民币2,742,661元。吴图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振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吴图正只收到刘振瀛支付的168.5万元人民币和49万港币，并没有收到刘振瀛上诉提到的第一笔10万元、第六笔30万元和第十二笔24万元人民币。另外，第十三笔8万元人民币的收到时间应该是2015年2月15日，其他款项收到的时间也以吴图正二审确认的时间和提交证据证明的时间为依据确定。陈坤明同意吴图正的答辩意见。吴图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振瀛立即返还吴图正欠款200万美元及利息人民币26,201,250元（另外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另计）；2.判令陈坤明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振瀛、陈坤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图正与陈坤明为朋友关系。刘振瀛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而吴图正因投资移民需要投资业绩，故陈坤明介绍吴图正与刘振瀛认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吴图正通过信业美国公司（XingYeUSA，Inc；以下简称信业公司）与美国猎豹全球通信科技公司（CheetahGlobalCommunicationsTechnology，Inc；以下简称猎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向刘振瀛提供资金200万美元。刘振瀛承诺在吴图正取得美国绿卡后将该笔资金归还吴图正。2001年10月18日，信业公司与猎豹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信业公司向猎豹公司购买LMDSAB7000无线接入设备，货款总值1,011,170美元。信业公司于2001年11月8日通过美国银行（BankofAmerica）支付该合同约定的款项1,011,170美元，猎豹公司于当天向信业公司出具收据及发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01年12月11日，信业公司与猎豹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信业公司向猎豹公司购买LMDSAB7000无线接入设备，货款总值988,830美元。信业公司于2001年12月11日通过美国银行支付该合同约定的款项988,830美元，猎豹公司于当天向信业公司出具收据及发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吴图正未取得美国绿卡，刘振瀛也未将吴图正提供的资金归还吴图正。2015年5月3日，刘振瀛向吴图正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刘振瀛先生（RichY.Liu，新债务人，身份证号：440104195109151618/护照：G49668666）是美国猎豹全球通信科技公司的主席，现自愿私人承担由美国猎豹通信科技公司（CheetahGlobalCommunicationsTechnology，Inc.原债务人）所欠信业美国公司（XingYeUSA，Inc.原债权人）因2001年10月18日及2001年12月11日购买货物的全部款项，信业美国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吴图正先生（TuZhengWu，新债权人），本人承诺偿还该欠款给予信业美国公司的董事即新的债权持有人吴图正先生（新债权人，港澳通行证号：H0152414801）。截至2009年8月25日上述欠款金额为截至上次2009年8月25日的本金为贰佰万美元正（USD2,000,000.00），以及利息贰仟捌佰贰拾肆万贰仟贰佰伍拾元正人民币（RMB28,242,250.00）。吴图正先生收到刘振瀛先生本人用于归还上述欠款的私人还款金额如下：1.2012年11月01日人民币贰拾万（入汕头建设银行）；2.2013年07月02日港币贰拾万（入香港汇丰银行）；3.2013年12月30日港币拾柒万（入香港汇丰银行）；4.2014年03月04日港币贰拾万（在珠海刘振瀛先生以现金交给吴图正先生）；5.2014年11月21日人民币拾万（入汕头农行）；6.2015年02月15日人民币捌万（入汕头农行）。目前总共6笔私人还款（伍拾柒万元正港币及叁拾捌万元正人民币），折合成捌拾叁万陆仟元正人民币（RMB836,000.00），用于归还欠款利息。欠款本金贰佰万美元正（USD2,000,000.00），及加上利息贰仟捌佰贰拾肆万贰仟贰佰伍拾元正人民币（RMB28,242,250.00），减去已经归还的捌拾叁万陆仟元正人民币（RMB836,000.00）利息，上述欠款至今结欠金额为：本金贰佰万美元正（USD2,000,000.00），以及利息贰仟柒佰肆拾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正人民币（RMB27,406,250.00）。本人刘振瀛确认私人承担以上还款金额及承诺偿还吴图正以上的欠款。”刘振瀛在该《欠条》落款处“债务人”一栏签名，吴图正在“债权人”一栏签名，陈坤明在“见证及担保人”一栏签名，信业公司同时加盖印章。当天，刘振瀛还向吴图正出具一份书面还款承诺书。2016年8月13日，刘振瀛向吴图正出具《付带新还款承诺书》，刘振瀛承诺将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双方确认刘振瀛已还款人民币205,000元，并约定“承诺书签署地为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欠款发生的纠纷由前述签署地人民法院和有关部门法制管辖”，刘振瀛在承诺书落款处“承诺人”一栏签名。2016年9月11日，陈坤明在该承诺书落款处“保证人”一栏签名，自愿对刘振瀛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月10日，刘振瀛向吴图正还款人民币100万元。此后，刘振瀛没有清偿欠款，陈坤明也未履行其担保还款义务。因催讨未果，吴图正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2018年8月9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83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从表面上看是信业公司与猎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信业公司向猎豹公司支付货款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自身购买设备。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向刘振瀛提供资金，而吴图正本身也能获得投资业绩，有利于吴图正申请美国绿卡。并且，吴图正与刘振瀛后来也通过签署《欠条》《付带新还款承诺书》等方式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担保人陈坤明也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见证并为刘振瀛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因此，信业公司与猎豹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吴图正与刘振瀛通过签署《欠条》，重新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因借款本息的返还引发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吴图正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一审庭审中，吴图正、刘振瀛一致同意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图正、刘振瀛、陈坤明共同签署的《欠条》以及刘振瀛、陈坤明向吴图正出具的《付带新还款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故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振瀛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和金额付还欠款，否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止至2015年5月3日，刘振瀛尚欠吴图正借款本金200万美元、利息人民币27,406,250元，该欠款事实清楚明确，证据确凿充分。2016年8月13日，双方在《付带新还款承诺书》中确认刘振瀛已付还吴图正人民币205,000元。诉讼中，吴图正自认刘振瀛曾于2017年1月10日还款人民币100万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还款顺序没有作出特别约定，故上述两笔还款合计人民币1,205,000元应认定为先行付还利息。因此，至本案诉讼，刘振瀛仍拖欠吴图正借款本金200万美元、利息人民币26,201,250元未还，已构成违约。吴图正起诉请求判令刘振瀛付还欠款200万美元、利息人民币26,201,250元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图正起诉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利息损失的计付，应当将借款本金200万美元按起诉之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后，再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陈坤明在《欠条》“见证及担保人”一栏签名，确认其担保人身份；在《付带新还款承诺书》“保证人”一栏签名，承诺书明确载明其自愿对刘振瀛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陈坤明为刘振瀛提供的保证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案在审理期间，陈坤明本人到庭明确表示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陈坤明应当对刘振瀛拖欠吴图正的借款本金200万美元、利息人民币26,201,250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图正起诉请求判令陈坤明对刘振瀛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振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图正欠款本金200万美元、利息人民币26,201,250元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8317元折算为人民币后，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陈坤明对刘振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刘振瀛二审时提交了部分还款的银行明细清单和转帐凭证，但对于吴图正否认的三笔还款，刘振瀛自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刘振瀛上诉主张的第一笔、第六笔、第十二笔还款事实不予认定。吴图正二审时亦提交了收款记录汇总和部分收款凭证，并确认已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收到20万元人民币；2013年7月2日收到12万港币；2013年12月30日收到17万港币；2014年3月3日收到20万港币；2014年11月21日收到10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15日收到8万元人民币；2015年8月9日收到5万元人民币；2015年9月25日收到5千元人民币；2016年1月5日收到5万元人民币；2016年1月31日收到4万元人民币；2016年2月1日收到6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10日收到100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26日收到10万元人民币。除2013年7月2日的12万港币和2017年1月26日的10万元人民币之外，其他收款的时间和数额均与本案《欠条》的记载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7月2日的还款，虽然《欠条》记载的金额是20万港币，但吴图正和刘振瀛二审期间都确认实际还款的金额为12万港币，本院以双方二审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2017年1月26日的还款，鉴于吴图正和刘振瀛在二审期间均予确认，并分别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刘振瀛于2013年7月2日向吴图正返还12万港币，于2017年1月26日向吴图正返还10万元人民币。对于还款的性质，吴图正和刘振瀛均认为是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图正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振瀛还应向吴图正返还的款项金额是多少。吴图正、刘振瀛、陈坤明共同签署的《欠条》以及刘振瀛、陈坤明向吴图正出具的《付带新还款承诺书》均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刘振瀛在《欠条》中确认截止至2015年5月3日，其尚欠吴图正借款本金200万美元、利息27,406,250元人民币，且根据《欠条》的约定，上述利息金额已扣减了刘振瀛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返还的六笔款项。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欠条》中载明的第二笔还款有误，实为12万港币而非20万港币，故《欠条》中载明的利息金额实际多扣了8万港币。鉴于《欠条》中将57万港币换算成45.6万人民币，则多扣的8万港币应换算成6.4万元人民币。因此，刘振瀛在出具《欠条》时实际仍欠吴图正利息27,470,250元（27,406,250元+64,000元）人民币。同时，吴图正、刘振瀛在2016年8月13日的《付带新还款承诺书》中确认刘振瀛已还款20.5万元人民币，吴图正在一审诉讼中还确认于2017年1月10日收到100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均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后，应从上述欠款中予以扣除。另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吴图正还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刘振瀛的10元人民币，该款发生在《欠条》和《付带新还款承诺书》之后，亦应在欠款中予以扣除。由于吴图正、刘振瀛二审时均认可所有还款均为返还利息，故上述三笔还款合计人民币130.5万元人民币应先偿还利息，即刘振瀛还应向吴图正返还本金200万美元和利息26,165,250元人民币（27,470,250元-1,305,000元）。刘振瀛在《付带新还款承诺书》中承诺的还款期为2016年12月30日，但其在吴图正起诉之时仍未还清欠款，因此，吴图正起诉请求刘振瀛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鉴于吴图正二审亦确认刘振瀛实际仍欠付200万美元及利息26,165,250元人民币，故刘振瀛应按上述欠款金额向吴图正承担还款责任。吴图正同时起诉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并未对借期内的利率和逾期利率作出约定，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吴图正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还款利率的请求正确，且吴图正亦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利率的计付方法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即逾期利率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317元折算成人民币后，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一审判决根据陈坤明在《欠条》和《付带新还款承诺书》中作为保证人签名的事实，认定陈坤明应当对刘振瀛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陈坤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振瀛追偿。综上所述，刘振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当事人二审期间确认了新事实，本案应作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二、刘振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图正返还欠款200万美元、利息26,165,250元人民币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317元折算成人民币后，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坤明对刘振瀛在前述判项二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刘振瀛追偿；四、驳回吴图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1,123元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由吴图正负担180元，由刘振瀛、陈坤明负担240,943元,吴图正已向一审法院交纳241,237.25元，由一审法院向其退还241,05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8元，由吴图正负担324元，由刘振瀛负担18,314.94元，刘振瀛已向本院交纳18,638.94元,由本院向其退还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