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刑初794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凡友，男，1956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0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博罗县人民检察院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曾小琴，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博罗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7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凡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凡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曾凡友与蓝木新签订《补充协议》，由曾凡友个人出资承包了博罗县*******田心小组的黄泥坳山的一片山地。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曾凡友为搭建厂房，在没有征得林业等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请三台挖掘机在该地块和相邻属于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小铁村大二小组的大岭山山地上施工，将该片山地挖土平整。同年1月23日，林业公安部门发现后予以制止，被告人曾凡友仍然继续组织施工至同年1月28日。经鉴定，被告人曾凡友非法平整林地共计面积为11.7270亩（7818平方米），其中属于博罗县管辖区域为6.2415亩（4181平方米），惠城区管辖区域为5.4555亩（3637平方米），林种均为生态公益林。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曾凡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凡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鉴于被告人曾凡友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曾凡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认罪悔罪，在本案发生后其做三项补救措施如下：一、在挖土违法行为事件发生后，其经林业公安部门制止，即责令工人停止施工作业，但因当时下雨路面湿滑，故延误二天才将挖机撤离现场。二、其在事件发生后曾分二次带工人在被挖林地栽种长青树及马尾松树苗（约2000株）的复绿作业。三、其因本人法律法规意识淡薄，经林业和公安部门制止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诚恳认罪、悔罪。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宽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曾小琴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曾凡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在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态度诚恳，具有明显悔罪表现。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其承包土地的目的是韦了种植业和养殖业，主观恶性较小，也对土地采取复绿措施，恢复生态，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曾凡友与蓝木新签订《补充协议》，由曾凡友个人出资承包了博罗县*******田心小组的黄泥坳山的一片山地。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曾凡友为搭建厂房，在没有征得林业等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请三台挖掘机在该地块和相邻属于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小铁村大二小组的大岭下山地上施工，将该片山地挖土平整。同年1月23日，林业公安部门发现后予以制止，被告人曾凡友仍然继续组织施工至同年1月28日。经鉴定，被告人曾凡友非法平整林地共计面积为11.7270亩（7818平方米），其中属于博罗县管辖区域为6.2415亩（4181平方米），惠城区管辖区域为5.4555亩（3637平方米），森林类别为公益林，林种为水源涵养林。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曾凡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被告人曾凡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凡友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凡友于2019年1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主动供述其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平整土地犯罪事实。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曾凡友进行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5.承包限制山地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1P119-125证实：（1）博罗县******委田心小组于2015年4月17日将黄泥坳部分山地有偿发包给曾凡友、蓝木新经营使用；（2）蓝木新与曾凡友二人签订补充协议，蓝木新无权干涉曾凡友承包闲置山地的权利行使，由曾凡友负责承包山地的租金提交，承包期间的赔偿、补偿款、水电费等由曾凡友全权负责承担。6.专用收款收据，证实曾凡友缴纳承包山地租款人民币一万元给田心小组。7.关于闲置荒地租用合同、果园转让合同，证实江瑞球于2010年2月1日承包田心小组的闲置荒地；曾观明于2015年5月30日将一块位于大二村与田心村小组交界处的果园有偿转让给曾凡友经营使用。8.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地号F-50-25-3座落于罗阳镇小金田心小组黄垢坳（土名），属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惠州市**材料供应站，使用权面积达6735㎡。9.证明，证实：（1）田心小组出具证明，曾凡友租用田心小组山地（土名光坑黄泥坳）面积约4至5亩属村小组，经村民代表同意并收取资金。（2）博罗县农业和林业局出具证明，经查实，博罗县****办事处小金村田心小组黄泥坳山挖土平整山地的行为是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二、证人证言证人蓝木新的证言，其只出面帮助曾凡友承包下黄泥坳山地，在承办合同中只是挂名，实际无出资。其无参与曾凡友平整土地的事，据其了解曾凡友将山地平整的工程交给四川人杨俊处理的。证人杨俊的证言，其是黄泥坳山地平整工程的监工，具体负责现场管理，计算机械工作时间。2018年1月元旦，曾凡友以每月8000元的价格雇请其负责黄泥坳山现场的监工，无签订相关合同。于2018年1月10日开设平整黄泥坳山地的工程，现场共有二台挖土机、一台推土机在进行施工，多是曾凡友雇请的机械，价格是230元一小时，平整山地的过程中曾凡友交代其需要施工事项，其就依照曾凡友交代的意思指挥工人进行施工。2018年1月26日森林分局的民警到场制止，就停止施工了。2018年2月23日，为防止水土流失，其又让一台挖土机在黄泥坳山做收尾工作，之后一直停工。证人蓝新海的证言，其是田心小组副组长兼会计，主要负责田心小组的财务工作。其小组于2015年4月召开小组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将黄泥坳山发包给蓝木新和曾凡友承包，2015年5月1日其小组与蓝木新、曾凡友签订合同，其二人共交租金二次，都是曾凡友个人出资。2018年春节过后，其经过黄泥坳山脚时，遇到曾凡友雇请挖土机平整山地，其询问了一下便离开。黄泥坳山未平整山地之前该位置种植有竹子、果树等，曾凡友平整山地无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证人江瑞球的证言，其于2011年向田心小组租有黄泥坳山约1800平方米，有签订合同，至2015年时，其将该与田心小组承办的山地以15万元的价格转给曾凡友，现该合同原件亦给了曾凡友。据其所知曾凡友是2017年的时候开始雇请挖土机平整黄泥坳山地，平整山地的位置之前种植有果树、竹子等。证人何运明的证言，其是田心小组的组长。2015年4月17日，其小组将黄泥坳部分山地发包给曾凡友和蓝木新经营使用，面积约2亩多。其不知平整山地的具体情况，被平整山地面积约3、4亩，具体权属不明，因被平整的位置大部分山地系有争议的山地，其不知这大部分山地权属何人。被平整的山地位置种植有杂树、果树及少量桉树。现属于其小组范围的黄泥坳山不属生态公益林，其不清楚存在权属争议的那部分山地是否属生态公益林。证人曾观明的证言，其是大岭下山地的原权属人，2015年5月30日其将大岭下山开荒地转让给曾凡友，大岭下山地转让给曾凡友时种植有龙眼树、荔枝树等果树。证人钟锦华的证言，其是负责田心小组、塘下小组等山林的护林员。黄泥坳山属田心小组的集体山，田心小组将该山地发包给曾凡友、蓝木新进行经营，该黄泥坳山的植被已被清理，现场已经被平整，被平整位置原种植有少量桉树。大二村的山林亦被平整，该山林名称其不清楚。证人钟海山的证言，其从事挖土机驾驶工作。2018年1月24日，曾凡友雇请其到黄泥坳山平整山地，曾凡友带其到现场并指划平整山地的范围，之后其三台机器便开始施工，直至森林民警到现场制止其施工。其不清楚被平整山地的权属及有无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证人江碧文的证言，其从事挖土机驾驶工作。2018年1月初，杨俊以每小时220元的价格雇请其驾驶挖土机平整黄泥坳山地，无签订合同，在2018年1月期间施工约20天，由杨俊进行现场指挥，其与另一台挖土机驾驶者钟海山及一台推土机进行施工。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凡友供称，其于2015年4月18日承包了田心小组的黄泥坳山地进行经营，于2015年5月30日村民曾观明转让其承包“大岭下”山进行经营。因蓝木新是田心小组村民代表，其就找到蓝木新挂名承包黄泥坳山地，实际是其个人出资。其于2018年1月下旬开始雇请挖机在黄泥坳山和大岭下山进行平整土地，其以每月8000元工资雇请四川人杨俊负责现场管理和监督，机械是杨俊在路边找来的，二台挖机和一台推土机。都是杨俊按照其意思交代给驾驶机械的工人进行现场施工，现场的情况亦与其交代的施工情况一致，施工完毕其支付了一万元左右给杨俊，支付了约二十万元的机械费用。在2018年1月28日时，森林分局的民警就到现场进行制止，之后就停止施工了，后在2018年2月23日时，为防止水土流失，其又雇请挖土机对黄泥坳山和大岭下山地做了六天的收尾工作。被平整土地约7000平凡米，约11亩左右，无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而后其为了防止水土流失，就在黄泥坳及大岭下山地种植了约2000棵罗汉松，现基本存活。四、鉴定意见1.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广东绿森生态景观有限公司对平整林地现场勘查鉴定，根据现场测定，挖山平整林地位于惠州市******田心小组黄泥坳山与惠城区小金口接到办小铁村大二小组大岭下山，森林类别为公益林，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挖山平整林地的总面积为11.727亩（即7818平方米），挖山平整林地现场部分已种植树苗复绿，周围未发现有毁坏林木或遗留物存在，未能判断是否存在毁坏林木，周围树种为桉树和一些杂灌、杂草。2.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曾凡友已收到鉴定意见，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惠州市博罗县******田心小组“黄泥坳”山进行勘验，现场有三台挖土机及一台推土机正在作业以及挖过的沟痕，制作现场图并拍照固定。2.辨认笔录，涉案人员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实：（1）杨俊辨认出蓝木新，辨认出雇请其做监工的曾凡友；（2）何运明辨认出蓝木新、曾凡友；（3）江碧文辨认出曾凡友。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凡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擅自雇请挖土机平整，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曾凡友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自行种植树苗进行复绿作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凡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剑文人民陪审员  陈 维人民陪审员  林智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江立基书 记 员  温晓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