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孝存，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个体户，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九日，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海潋千，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孝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孝存及其辩护人海潋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张孝存酒后在深圳市南山区，与被害人谢刚因变更火锅店营业执照负责人一事发生争吵，张孝存随即拿起水果刀直接刺伤谢刚的右胸部，后被民警现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谢刚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称：对被害人谢刚的两次伤情鉴定都是委托具有资质的法医机构进行鉴定，且为谨慎起见，均邀请专家进行了会诊阅片，在两份鉴定结论均未有程序瑕疵的情况下，公诉机关认为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应当采信被害人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的鉴定结论。被告人张孝存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孝存判处两年六个月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孝存当庭否认控罪，辩称，当时被害人一直攻击我，还用身体推了一下我的腿，因为他们还有两个人，我怕他们打我，就用给顾客划肉的餐具刀划了被害人一下，我只是防卫，不是故意伤害。鉴定结论我不认可，如果被害人被我刺到心脏，5-15分钟就会死亡。事发后我用手机号134××××****打了110报案，我还打了120，我不认识一个姓黄的人。民警到场后问谁报的警，我就说是我划伤了谢刚，我还等谢刚上了救护车才跟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我是自首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辩解仅是对法律理解存在误差，其如实陈述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被告人当庭认罪；2.法庭核实如核实被告人拨打报警电话，应依法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起因是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严重辱骂，被告人在醉酒状态下，情绪激动才造成本案的发生；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张孝存酒后在深圳市南山区塘朗集悦城一火锅店，与被害人谢刚因变更火锅店营业执照负责人一事发生争吵，张孝存随即拿起饭桌上的水果刀刺伤谢刚的右胸部，民警到场后将被告人张孝存及在场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经伤情鉴定，被害人谢刚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身份信息、三面照和人员指纹卡。（3）到案经过：2018年11月4日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接一黄先生报称，塘朗集悦美食街有人酒后打架，接警后民警到场将被告人张孝存及现场目击证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4）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报告：经南山区检察院要求，我所反复查询在案发一周时间内110系统警情，未发现张孝存持有的手机号码134××××****有打进110系统的记录。（5）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张孝存到案情况的说明：经核查2018年110报警系统及案发当日警情，均无手机号码134××××****的拨打记录。2018年11月4日22分一位手机号码133××××****的黄先生拨打110，称南山区塘兴路一个烧烤店有殴打事件发生，随后我所民警出警将被告人及证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配合抓捕无反抗。当时西丽医院的急救车已经把谢刚接走了。（6）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于2018年11月5日对张孝存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元。（7）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张孝存尿液检测的毒品成分结果呈阴性。（8）违法犯罪经历对比报告：证实张孝存无违法犯罪经历。（9）扣押清单：现场扣押水果刀一把。2.物证水果刀一把。3.证人证言张某（餐厅洗碗工）：2018年11月4日23时许，我在深圳市南山区塘朗集悦城张霸王全羊宴餐厅厨房洗碗，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老板（张孝存）和一个人好像在说营业执照之类的事情，他们说话时也有没说得很大声，我以为没什么事，旁边也有人在劝架。突然有个人拿了一把椅子往店外扔，我就听到有人在喊：“有人受伤了，赶紧打120”。后来120就来了，我就在店里收拾东西。之后我到了派出所，警察告诉我有一把刀，我回店里后，在倒垃圾的桶里找到了一把小刀（红色把手，长约20公分的水果刀），我没有注意到有谁动过这把刀。胡某：2018年11月4日我去烤肉店隔壁的烤鸡店找我小姨，晚上22时许我坐在烤鸡店门口，看到隔壁烤肉店门口处一张台子上，有两个男子拉扯起来，瘦的男子身上右边胸口处留了很多血。我没有看清瘦的男子怎么受伤的，就看到一开始胖的中年男子往瘦的男子身上推了一下，瘦的男子就倒在桌子上，然后双方就被拉开了。赵某：2018年11月4日23时许，我们在深圳市南山区塘朗集悦城美食城一饭店吃饭，和我坐一桌的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吵了起来，（说的不是普通话），然后我老乡（张孝存）先推了对方一下，我就上前劝架，把双方拉开，拉开后看到瘦的那名男子右胸口了流很多血，这时我老乡就往外跑，那名男子就拿着凳子追着他砸。当时我看到餐桌上有一把红色刀柄，长约15公分的水果刀，他们双方打斗的过程很短暂。我听说是他们俩合伙开的这间店，期间我听到他们说营业执照、卫生许可之类的话。谢耀斌：2018年11月4日22时20分许，我在塘朗集悦城侧焰小串吃烤串，听到我朋友谢刚与另外一个人在吵架，吵架的地方离我不到20米，我就过去拉着他们，伤者还追着另外一个人打，就追到外面去了。我就打了120过来，这时急救车过来把谢刚拉去医院，不知道谁报的警，后来我就跟警察一起去了派出所。4.被害人陈述谢刚：2018年11月4日22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塘朗集悦城，当天我和张老板（张孝存）两桌人一起吃宵夜，吃完了我和张老板坐在一桌商量事情，我让他把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改为他的名字（原来写的是我的名字），他不同意，就拿起桌上的一把刀向我的右胸刺来。当时我流了很多血，我就捂着胸口拿椅子打他，他就跑，我就追着他打，后来有人把我拉住了。不知道是谁打了120，也不知道谁报了警，随后我就被120带到了西丽医院。我们之间没有经济纠纷，之前也没有什么恩怨，我只知道他姓张，不知道全名。当晚我喝了两瓶啤酒，一杯红酒。5.鉴定意见及相关材料（1）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受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委托，于2018年11月14日对谢刚损伤程度作出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南第3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谢刚胸部开放性裂创致心包破裂、心包积血，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胸部开放性裂创致前纵隔气肿，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内容为：2018年11月9日被鉴定人谢刚到中心法医门诊进行法医损伤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的体表及其提供的病历材料进行检查后，嘱其复查胸部CT。2018年11月9日被鉴定人拍胸部CT片。2018年11月10日，中心持被鉴定人提供的胶片及从深圳市南山医院放射科调取的电子图片（CT片包括2018年11月4日、11月7日、11月9日），与深圳市南山医院专家进行会诊，结合中心审核，被鉴定人谢刚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造成“右侧前胸壁裂伤并胸壁气肿，纵膈气肿，心包裂伤，心包积血”。2018年11月13日，派出所民警表示案件急需处理，需出具临时回执，中心出于慎重考虑，按照当时情况出具最低限度伤情临时回执即轻伤二级，未出报告，方便派出所办案需要。2018年11月14日，中心讨论后出具被鉴定人谢刚“重伤二级”正式司法鉴定意见书。（3）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阅片记录：记载鉴定人员于2018年11月10日组织专家阅片，专家意见为：右侧前胸壁破裂并胸壁气肿、纵膈气肿、心包积血、心包裂伤。鉴定人员意见为：右侧前胸壁破裂并胸壁气肿、纵膈气肿、心包积血、心包裂伤。（4）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我单位于2019年3月21日将谢刚重新鉴定委托书送至深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4月29日收到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轻伤一级。4月30日电话告知谢刚鉴定结论，谢刚表示无异议。5月1日民警至南山区看守所将鉴定结论送达被告人张孝存，张孝存表示无异议。（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委托，于2019年4月22日对谢刚损伤程度作出深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1号鉴定书，论证：根据前期就诊资料及法医学检查，被鉴定人伤后就诊及住院查体，无心包积液所致及体征（心音遥远，颈静脉怒张，动脉压降低，脉压差减少等）；当天胸部CT所见心脏周围条状稍高密度影，伤后第一天心脏超声心动图提示：各房室大小正常，心包腔未见明显积液；伤后第三天及第五天复查胸部CT未见心脏周围条状稍高密度影显示。根据以上资料及法医学检查，伤后当天CT所见心脏周围条状稍高密度影，可能为伪影所致，心包积血及心包破裂证据不足。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谢刚胸部损伤致纵隔气肿、纵膈血肿，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D条款，被鉴定人谢刚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6）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鉴定分析过程主要集中于谢刚胸部伤口是否造成心包破裂与心包积血，因伤情复杂，为慎重起见，邀请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及胸外科主任专家，深圳市北大医院影像科主任专家分别对谢刚深圳市南山区西丽人民医院2018年11月4日、7日胸部CT片以及2018年11月9日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胸部CT片进行共同阅片，三次阅片均认为谢刚心包破裂、心包积血证据不足，无法达到重伤标准。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一章3.1对于重伤的定义：使人肌体残废、毁人容貌、丧失听觉、丧失视觉、丧失其他器官功能或者其他对于人体健康有重大伤害的损伤，包括重伤一级和重伤二级。分析谢刚受伤后病程记录，谢刚受伤后未出现休克、昏迷、大出血等危及生命的症状，治疗过程顺利，无法达到重伤标准。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①被害人谢刚对被告人张孝存的辨认，称该男子就是用刀捅伤他的人。②证人赵某、张某、胡某对被告人张孝存的辨认，称该男子就是案发时参与打架的人。③被告人张孝存对其捅被害人谢刚时使用的水果刀的辨认；证人赵某对水果刀的辨认，称就是其在店里餐桌上看到的那把水果刀；证人张某对水果刀的辨认，称就是其在垃圾桶找到的那把水果刀。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内含案发现场监控录像。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孝存：2018年11月4日22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张霸王全羊宴门口，当时老谢说要把营业执照变成我的名字，我就给我的合作伙伴张老板打电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后来谢刚就跟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们就吵了起来，我当时神志不清，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朝谢刚身体右侧捅了一刀，具体刺到哪了我不知道，老谢想过来打我被拉住了。我打了120并报警，等120拉走老谢，我就到派出所了。谢刚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和他没有纠纷，当时我喝酒有点上头了，老谢又说了些难听的话，我比较烦，火气也比较大，一时冲动，拿刀捅了他。那把刀红色刀柄，长15公分，是一把水果刀，我随手丢在桌子上了。我现在很后悔。上列证据经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孝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孝存提出，其是出于防卫划伤被害人，并非故意伤害的辩解，经查，现场目击证人胡某、赵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谢刚的陈述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仅发生口角，被告人张孝存即上前刺向被害人胸口；被告人张孝存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一致，供称其因与谢刚发生口角，其一时冲动用刀捅了被害人，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先动手刺伤被害人，其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并未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张孝存当庭翻供，理据不足，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经核查报警记录，未查询到被告人手机号报警记录，相关证据不能印证被告人对其到案经过的描述；同时被告人到案后虽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当庭翻供，否认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否认其伤害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不予认定其构成自首。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的起因、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人身危险性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孝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婷婷人民陪审员  杨晓丰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苏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