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5875号原告：曾丽红，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黄岐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54C。负责人：潘少颜。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铧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李泳钊，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1。原告曾丽红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黄岐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黄岐支行）、第三人李泳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平、关铧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产[房产证号为4528483，土地证号为集用（2003）031451，以下简称涉讼房产]归原告所有；2.立即停止对涉讼房产的执行措施，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讼债务为第三人李泳钊的个人债务，原告与第三人李泳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与第三人李泳钊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可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协议处分。涉讼房产为原告与第三人李泳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在离婚时已存在的财产，因此，二人在离婚时对该共同财产协议约定归属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第三人在协议离婚前感情已经完全破裂、各自生活，且根据生效的（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民事判决书，涉讼债务为第三人李泳钊的个人债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泳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离婚协议书》对涉讼房产的处分的约定真实、合法、有效。二，被告的债权为普通金钱债权，且不属于物权公示公信制度的保护对象，不能优先于原告对涉讼房产享有的物权请求权。1.根据生效的（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第三人李泳钊享有的仅仅是普通金钱债权，该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也未以涉讼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即被告对涉讼房产并不享有物权。2.物权的公示公信制度保护的是交易中的第三人，立法初衷是维护市场交易中的善意第三人的物权，而并非是善意第三人的普通金钱债权。被告并非是通过市场交易而购买涉讼房产的第三人，其仅仅是对涉讼房产的名义登记所有权人即第三人李泳钊享有一般金钱债权，不属于未经公示而不得对抗的善意第三人的范畴，不属于物权公示公信制度的保护对象。三，《离婚协议书》具有人身属性，约定房屋所有权后虽未经登记，但在夫妻间应适用亲属法规定，在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物权时，应当认定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规定。”就不动产物权的转移、变动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是一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夫妻财产关系的规定是特殊规定。因此，经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作为身份关系协议，则应适用婚姻法规定。具体到本案，根据原告与第三人李泳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涉讼房产已经归属原告所有，且在离婚后、法院查封前，原告均一直占有、使用涉讼房产，对涉讼房产产生直接的支配关系，原告距离完整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仅一步之遥，与涉讼房产的关联更为密切，因此，原告因《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而取得对涉讼房产的物权期待权。而被告仅仅为普通金钱债权人，并未办理抵押登记等公示行为，其债权未经公示不具有优先效力。因此，根据权利的优先性比较，被告的债权难以对抗作为实际权利人的原告对涉讼房产的物权期待权。四，原告在离婚后至今一直居住、使用涉讼房产，对涉讼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重大过错，且涉讼房产为原告及其子女的唯一居住房屋，具有生存保障功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条规定，在一定条件下，案外人的请求权可以排除强制执行。虽然涉讼房产仅登记在第三人李泳钊名下，但该房产是原告与第三人李泳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取得，即原告离婚之前是涉讼房产共有权人。因此，原告对涉讼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婚姻家庭及与第三人曾经的夫妻身份关系，鉴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在原告对涉讼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自身原因认定上应较一般的买受人宽松。事实上，在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后、法院查封前，原告均一直居住、使用涉讼房产，且原告曾多次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但因第三人的不配合而未能办理。原告无奈更于2018年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请求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涉讼房产的过户手续。显然，原告对涉讼房产的过户登记事宜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原告对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重大过错。此外，涉讼房产为原告以及其子女的唯一居住房屋，具有明显的生存权益保障功能，与被告的普通金钱债权相比，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涉讼债务为第三人李泳钊的个人债务，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离婚协议书》具有人身属性且已备案登记，夫妻间应适用亲属法规定，在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物权时，应当认定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被告的债权为普通金钱债权，不属于物权公示公信制度的保护对象，不应优先于原告对涉讼房产享有的请求权。原告在离婚后、查封前一直居住、使用涉讼房产，对该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重大过错，且该房产为原告及其子女的唯一居住房屋，具有生存保障功能。原告对涉讼房产享有的请求权能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故起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一，根据涉讼房产的查册资料显示，该房产现登记在李泳钊个人名下，被告查封执行的也是针对登记在李泳钊名下的涉讼房产，在此之前被告是不可能知道曾丽红与李泳钊的离婚纠纷，因此被告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李泳钊与曾丽红之间的离婚协议属于其两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第三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仅凭其内部约定就将李泳钊名下的涉讼房产无偿转让给曾丽红，损害的不仅仅是被告的权益，同时损害的也是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三，曾丽红与李泳钊离婚协议中约定涉讼房产归曾丽红所有，但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曾丽红享有的请求李泳钊将涉讼房产转移给自己的请求权，性质为债权而非物权，所以对曾丽红请求法院确认涉讼房产归其所有及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应不予支持。四，曾丽红享有的转移登记的请求权在本案中不足以阻止强制执行。首先，本案争议的债务发生于2017年2月，两人于2017年12月14日离婚，该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债权成立在前。其次，根据离婚协议可见，所有财产归曾丽红所有，在签订离婚协议以后李泳钊又同案外人发生三笔债务，两人明显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嫌。最后，李泳钊将自己的财产无偿处分给曾丽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被告作为债权人有权撤销该行为。在涉讼房产未转移登记在曾丽红名下前，被告当然有权对涉讼房产申请强制执行。五，本案原告主张涉讼房产归其所有，争讼的对象是不动产，对不动产的争议当然应适用不动产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而不是原告所述的亲属法规定。同时本案对涉讼房产实行的是法院的强制执行权，被告只是申请执行人而不是善意第三人取得的该物权。六，本案也不适用《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规定》第28条，该规定适用于支付对价的买卖双方，而本案是无偿转让。第三人没有答辩。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1份、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结婚证复印件1份、离婚证复印件1份、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原件2份、《离婚协议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于1997年9月17日登记结婚，涉讼房产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属于夫妻婚内共同财产；原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12月14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讼房产归原告所有。3.（2018）粤0605民初10020号民事裁定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后，曾多次催促第三人及时办理涉讼房产的过户登记，但第三人一直拒绝办理，原告无奈于2018年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请求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涉讼房产的过户手续，即原告对涉讼房产的过户登记事宜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原告对涉讼房产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重大过错。4.《证明》原件2份、佛山市个人住房查询结果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协议离婚至今一直居住、使用涉讼房产；涉讼房产为原告及其子女的唯一居住房屋。5.（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讼债务为第三人的个人债务，被告的债权为普通金钱债权，该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也未以涉讼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在保护顺序上不应优先于原告对涉讼房产享有的请求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结婚证、离婚证由法院依法核实，对查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离婚协议的内容约定的落款是时间是2017年12月14日，是发生于第三人与被告的债务之后，同时协议可见，列明的财产均归原告所有，两人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证明三性不确认，对住房查询结果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因被告在起诉第三人时没有原告的身份及婚姻资料，同时考虑到第三人名下有房产及贷款的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没有起诉原告，被告在庭后会申请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与质证的权利。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结婚证、离婚证记载的信息与在行政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确认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由佛山市南海区******新基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平地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原件，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由李兆林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未提交相应的证人身份信息及出庭接收到质询，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信其真实性，并综合认定其证明力。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涉讼房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房产证号为4528483，取得方式为新建，登记日期为2006年9月13日，登记权利人为李泳钊；土地证号为集用（2003）031451，取得方式为批准拨用宅基地，登记日期为2003年12月19日，登记权利人为李泳钊。1997年9月17日，曾丽红与李泳钊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4日，曾丽红与李泳钊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曾丽红与李泳钊自愿离婚；二、女儿李绮童由曾丽红携带抚养，抚养权归曾丽红，所需抚养费由双方负责抚养至女儿独立生活为止；儿子李俊烨由曾丽红携带抚养，抚养权归曾丽红，所需抚养费由李泳钊每月给付1500元，在每月10号前付清，抚养儿子至18周岁，儿子18周岁后所需的抚养费由双方共同协商；三、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分割及债务承担。1.夫妻婚后建有涉讼产，持有人为李泳钊，离婚后该房产归曾丽红所有；2.机动车辆一台，车牌号为粤Y*****，持有人为曾丽红，离婚后归曾丽红所有；3.婚后双方没有共同债权，婚内总欠债为624000元，曾丽红承担广发银行贷款及其他共同债务共30万元，其余债务由李泳钊负责；4.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衣物等个人用品归各自所有。该《离婚协议书》于同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备案手续。同日，曾丽红与李泳钊办理了离婚登记。2018年6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曾丽红诉李泳钊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0020号。在该案中，曾丽红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涉讼房产归曾丽红一人所有；2.李泳钊协助曾丽红办理上述房产过户给曾丽红的所有手续；3.诉讼费由李泳钊承担。同年7月1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民初10020号民事判决，认为涉讼房产已被本院依法查封，在该种情况下曾丽红对该房产的权属有争议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故判令：驳回曾丽红的起诉。2018年8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中国银行黄岐支行诉李泳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中国银行黄岐支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泳钊银行存款295355.64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后本院以（2018）粤0605执保3748号案执行上述（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民事裁定书。同年9月3日，本院查封了（原为第一轮轮候查封，后转为首查封）李泳钊名下涉讼房产的不动产权。同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李泳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HTJA201**********960号《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项下暂计至2018年7月21日的贷款本金211968元、利息1222元、分期手续费43568.09元，及以本金从2018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予中国银行黄岐支行；二、李泳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汽车延伸消费分期申请表》项下暂计至2018年7月21日的消费本金27984元、利息162.57元、分期手续费5684元，及以本金从2018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予中国银行黄岐支行；三、中国银行黄岐支行对李泳钊所有的粤Y*****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SGAR5ALIHH109651）享有抵押权，在李泳钊不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时，可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银行黄岐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30.34元、财产保全费1996.77元，合计7727.11元（中国银行黄岐支行已预交），由中国银行黄岐支行负担95.34元、李泳钊负担7631.77元。经中国银行黄岐支行同意，李泳钊负担的部分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中国银行黄岐支行，本院不另收取。该判决于2019年2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中国银行黄岐支行申请执行李泳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605执3208号，执行依据为本院（2018）粤0605民初1718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0605执32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或变卖被执行人李泳钊所有的涉讼房产的不动产权。2019年6月3日，本院立案审查曾丽红对本院在（2019）粤0605执3208号案执行涉讼房产所提异议，案号为（2019）粤0605执异237号。同月1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605执异2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曾丽红的异议请求。曾丽红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不服并于2019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曾丽红陈述涉讼房产于2004-2005年建造，建造的资金来源于曾丽红与李泳钊。曾丽红另向本院提交了由佛山市南海区******新基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平地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曾丽红是大沥镇平地新基村居民，于2017年12月14日与李泳钊协议离婚，离婚后一直居住在涉讼房产。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个人住房查询结果显示，曾丽红在佛山市南海区辖区范围内的有效住房记录为0。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内容是曾丽红对涉讼房产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及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本院强制执行。曾丽红诉请本院解除对涉讼房产的查封措施涉及具体执行行为，并非本案审查处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曾丽红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综合曾丽红的举证情况及各方陈述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涉讼房产物权的产生基于合法建造行为，该行为发生于曾丽红与李泳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在双方离婚析产之前，涉讼房产依法属曾丽红与李泳钊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50%的权属份额。2017年12月14日，曾丽红与李泳钊协议离婚，并在同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涉讼房产归曾丽红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已在民政部门备案，客观真实。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曾丽红与李泳钊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曾丽红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享有请求李泳钊将涉讼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权利，该请求权与中国银行黄岐支行的请求权存在以下差异，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权利的性质看，曾丽红基于婚姻家庭及与李泳钊曾经的夫妻身份关系，作为涉讼房产的共有人，对涉讼房产享有的是将该房产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中国银行黄岐支行基于金融借款产生的请求权为金钱债权，且未以涉讼房产为抵押，不指向特定的财产，故对涉讼房产不享有物权，不能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因此，曾丽红要求将涉讼房产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中国银行黄岐支行的普通金钱债权。其次，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曾丽红已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泳钊配合办理涉讼房产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起诉时间早于中国银行黄岐支行起诉的时间。虽然该案因在诉讼中涉讼房产被查封而被本院驳回起诉，但仍然可以反映曾丽红并无怠于行使其权利的明显过错。此外，判断离婚析产是否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应基于婚姻关系的人身属性进行综合考量，不能仅凭协议约定财产归一方所有即作肯定性推定。本案中，虽然《离婚协议书》约定了涉讼房产及粤Y*****号车辆归曾丽红所有，但考虑曾丽红离婚后携带抚养两个子女，并需承担30万元的债务，且在佛山市南海区辖区亦无有效的住房记录，可见该析产安排带有一定的生存保障和子女抚养保障的特征，符合伦理常情，故该析产安排不足以认定曾丽红与李泳钊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被告的该项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曾丽红并非（2019）粤0605执3208号案的被执行人，故本院认定曾丽红对涉讼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本院（2019）粤0605执3208号案的强制执行，并对曾丽红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如上所述，曾丽红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李泳钊享有的仅是将该房产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并非物权本身，故本院对曾丽红关于确认其为涉讼房产的所有权人的诉请不予支持，曾丽红可另案向李泳钊主张权利。同时，本案因涉讼房产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产生，中国银行黄岐支行基于不动产登记公示信息请求执行该房产本身并无过错，故本案诉讼费用属曾丽红的维权成本，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的该项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李泳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在本院（2019）粤0605执3208号案中执行佛山市南海区****************产的不动产权[房产证号为4528483，土地证号为集用（2003）031451];驳回原告曾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9164.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晓东人民陪审员  甘湛虹人民陪审员  梁润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