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新，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   委托代理人董春红，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倩倩，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彦卫，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   委托代理人苏莲莲，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敏，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强，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文化西路。   委托代理人张西峰，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珊，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跃，男，1964年9月11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   上诉人丁红新、姚彦卫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强、王光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9月24日，西安市阎良区康桥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脂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光跃,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股东为姚彦卫与王光跃，姚彦卫出资15万元，王光跃出资35万元。2011年8月24日，油脂公司将名称变更为西安市阎良康桥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红新，股东变更为丁红新与姚彦卫。丁红新出资35万元，姚彦卫出资15万元。王光跃为饲料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   周建强于2008年4月21日开始至2015年4月23日累计为饲料公司供应煤炭，共计货款707197.8元。2015年2月10日饲料公司由丁红新、姚彦卫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决定注销饲料公司，由丁红新、姚彦卫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于2015年4月19日形成清算报告，报告中载明：“经公司清算组清算，上述清算结果真实准确，公司注销后，如有未偿的债务由丁红新、姚彦卫按有关规定负责清偿”。2015年4月24日，饲料公司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阎良分局办理注销登记。   后，周建强于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累计向王光跃供应煤炭，共计货款122222.2元。2018年4月30日，王光跃对周建强供应的煤炭进行了结算确认，并向周建强出具欠条一份。因饲料公司注销后货款一直未付，周建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丁红新、姚彦卫、王光跃立即支付拖欠货款829421元及从2018年5月1日到付清该款时的利息；2、诉讼费由丁红新、姚彦卫、王光跃负担。王光跃辩称：欠条是其出具，欠款属实，2018年欠条是按以前的欠条换的，以前的欠条是其个人出具，没有公司公章，但是煤用到了公司，其个人愿意承担责任，丁红新与姚彦卫不应承担责任。丁红新辩称：2015年2月公司登报纸注销，注销的时候没有债务，债务与其无关。姚彦卫原审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周建强与饲料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周建强向饲料公司供应煤炭共计货款707197.8元，饲料公司应支付所欠货款。因饲料公司已注销，其股东丁红新与姚彦卫在清算报告中作出公司注销后未清偿债务由其二人承担的决议，该决议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故周建强请求丁红新与姚彦卫共同支付货款707197.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准许。王光跃作为饲料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应对饲料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饲料公司注销后，丁红新、姚彦卫、王光跃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周建强请求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周建强要求支付122222.2元煤炭款的请求，该货款系饲料公司注销后产生，是周建强与王光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饲料公司无关，故应由王光跃个人承担。丁红新之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王光跃对于周建强供应货款数额及承担责任之辩解，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其他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姚彦卫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红新、姚彦卫、王光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周建强货款本金707197.8元及利息（利息以707197.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王光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建强货款本金122222.2元及利息（利息以122222.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4元，减半收取6047元，由丁红新、姚彦卫、王光跃共同负担，因周建强已预交，丁红新、姚彦卫、王光跃应于履行判决时给付周建强6047元。   宣判后，丁红新、姚彦卫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丁红新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周建强提供的欠条上签字人为王光跃，加盖的公章为油脂公司公章，而油脂公司已于2011年8月24日更名为饲料公司，在饲料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及注销后，王光跃均是以已经注销的企业名称油脂公司与周建强进行业务往来，王光跃出具的欠条仅能代表其本人的意思，对油脂公司没有约束力。周建强提供的称重单未载明运送地址为饲料公司，也无饲料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周建强与饲料公司成立买卖关系。周建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货款金额为707197.8元。其只是饲料公司的名义股东，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周建强对此明知，王光跃亦表示涉案款项与丁红新、姚彦卫无关，故无论是油脂公司还是饲料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饲料公司设立之初，各股东均足额出资，2015年公司决议解散后，对资产进行了清算，对注销清算事宜进行了公告，履行了通知及公告义务，进行了完整合法的清算程序，周建强未在公告期内主张债权，足以印证其与饲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清算程序不存在过错，周建强无权要求股东承担债务，原审仅以清算报告中载明股东愿意清偿债务的表述认定丁红新应承担责任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饲料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股东承担公司债务也应当在2017年4月23日前主张，周建强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周建强对丁红新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周建强、王光跃、姚彦卫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姚彦卫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周建强提供的欠条上签字人为王光跃，加盖的公章为油脂公司公章，而油脂公司已于2011年8月24日更名为饲料公司，饲料公司也于2015年注销。王光跃以不存在的油脂公司签订欠条属于其个人行为，与饲料公司无关。周建强提供的称重单未载明运送地址为饲料公司，也无饲料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周建强与饲料公司成立买卖关系。其于2002年已离开油脂公司，对油脂公司后续更名及注销事宜均不知情，并未签署过关于公司变更及注销的相关文件，对其何时成为饲料公司的股东并不知情，清算报告上的签字也非其本人所签，原审以报告上载明的其愿意承担清偿债务的表述为由判令其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虽然饲料公司的工商信息公示中姚彦卫系股东，但其成为股东的过程并不合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身份，即使饲料公司的债务真实存在，也不应由姚彦卫承担责任。原审未向其有效送达起诉状及传票，导致其未能参加诉讼，剥夺其答辩和辩论权利。饲料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即使周建强与饲料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成立，假定姚彦卫的股东身份真实存在，周建强也应当在2017年4月23日前主张权利，周建强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周建强对姚彦卫的起诉，由周建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周建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光跃辩称：其同意丁红新和姚彦卫的上诉意见，买卖关系是其个人与周建强之间产生，涉案货款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丁红新和姚彦卫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油脂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4日，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姚彦卫与王光跃，二人分别出资15万元、35万元。2011年8月24日，油脂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红新，股东变更为丁红新与姚彦卫。其中丁红新出资35万元，姚彦卫出资15万元，2015年4月24日饲料公司注销。由此可见，油脂公司变更为饲料公司仅是公司名称与股东发生了变化，主体资格并未发生实质改变，油脂公司与饲料公司实为同一主体。周建强于2008年4月21日开始向油脂公司（后为饲料公司）供应煤炭，至2015年4月23日，共计供应煤炭货款价值707197.8元。王光跃2018年4月3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欠周建强煤款829421元未付（经查，2015年4月24日之前的货款为707197.87元、2015年4月24日之后的货款为122222.2元），王光跃原审中亦认可该欠条是由之前的欠条转化而来，虽然油脂公司（饲料公司）此时已注销，但王光跃作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依然代表油脂公司（饲料公司），该欠条应视为周建强与油脂公司（饲料公司）、王光跃之间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总结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凭证。本应由油脂公司（饲料公司）与王光跃分别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其中饲料公司应承担707197.87元、王光跃应承担122222.2元）。丁红新、姚彦卫虽认为其并非饲料公司的真正股东，但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即使二人并非饲料公司的真实股东，也不得以此对抗债权人周建强，姚彦卫认为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上并非其签字或盖章，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或盖章系他人冒用其名义所为，故对丁红新、姚彦卫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现饲料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及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消灭，因未清算的遗留债权债务发生纠纷的，应以清算义务人为当事人。2015年2月10日，丁红新、姚彦卫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注销饲料公司，由丁红新、姚彦卫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故丁红新、姚彦卫二人系本案债务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公司在清算时，应同时履行书面通知及公告义务，两者缺一不可，现无证据证明饲料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丁红新、姚彦卫向债权人周建强履行了通知义务，即使饲料公司在报纸上发布了注销公告，也不影响丁红新、姚彦卫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姚彦卫上诉称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工作人员曾前往姚彦卫所居住的西安市阎良区XX镇XX村，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送交给与姚彦卫同住的成年家属，送达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因姚彦卫自身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对其进行缺席判决，并无违法之处。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丁红新、姚彦卫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另，周建强于2008年4月21日开始持续向油脂公司（饲料公司）供应煤炭，直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周建强有权随时主张。王光跃在2018年4月30日就双方往来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欠条，债权债务数额由此确定，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丁红新、姚彦卫应对本案债务承清偿责任，二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4元（丁红新预交10872元，姚彦卫预交10872元），由上诉人丁红新负担10872元，由上诉人姚彦卫负担10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