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6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鹏，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南榆林乡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4月20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慧文，山西洪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鹏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晋060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康鹏的上诉状及其提讯意见，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康鹏系朔城区南榆林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自2016年起担任南榆林乡经济管理员，主要负责各村的村账管理。2019年3月下旬，巡查组进驻南榆林乡进行巡查，经乡纪检书记田某通知，要求康鹏提供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的村账，并送到巡查组位于乡政府司法所的临时办公地点等待核查。2019年4月18日早5时许，被告人康鹏驾驶其×××号牌汽车来到朔城区南榆林乡乡政府，利用前一天从司法所所长武某处借到的钥匙进入司法所办公室，将放于桌上的南榆林乡26个行政村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村账、凭证及南辛寨村合作社的账本盗走，后驾车逃离。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康鹏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康鹏系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办案人员传唤到案。康鹏归案后在办案机关接受吸毒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3.朔城区南榆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日至4月18日期间，南榆林乡经管办将乡里26个村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的财务凭证、一百零四本账簿及南辛寨村农机合作社账簿一本存放在乡司法所，以上财务资料于2019年4月18日上午9时发现全部丢失。4.南榆林乡财政所基本账户拨付经管站各村资金表，证实2016年至2018年，该乡财政所向各村拨付钱款的名称、金额及时间。其中2016年拨付款约237.26万元，2017年拨付款约260.56万元，2018年拨付款约163.76万元。5.机动车信息单及车辆行驶轨迹数据，证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康鹏驾驶其×××号牌小轿车的主要行驶路线经卡口监控记录。当日5时04分行驶至省道303线196公里，9时04分行至化庄超限站，9时09分行至省道303线199公里，之后该车离开朔城区沿省道在平鲁区区域内行驶，14时36分回到朔城区并行至省道212线49公里，之后又在朔州市开发区、城区较大区域内行驶移动。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证实2019年4月20日14时至15时，办案人员到案发现场南榆林乡政府院内司法所办公室放置并丢失账本的地点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南榆林乡政府院落东侧由南向北第一排平房由西向东第三间司法所办公室内，门框及门锁完好，边缘无撬压痕迹，入户门上方及东侧玻璃无破损，无撬压痕迹；办公桌表面可见不规则堆放蓝色文件盒，未见其他痕迹物证。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榆林乡看大门。2019年4月18日早上5点多其起床开了大门，之后在院里转悠，回门房时看见乡政府李万林办公室门右边直南直北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但没有人，等走到司法所办公室门口时看见办公室门开着，康鹏从司法所办公室里抱出档案盒往白色车的后备箱放，因为他是乡政府工作人员自己也没多问。其打完水走时康鹏还在司法所办公室，过了几分钟康鹏开车又倒着去了他办公室门口，进去拿了塑料袋子放在车上，随后驾车离开。康鹏所驾车辆的型号不认识，当时再无其他人在司法办公室里。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榆林乡司法所所长，案发前其办公室被巡查组的工作人员占用办公。2019年4月17日早上7时28分，乡政府工作人员康鹏打来电话找自己要司法所办公室的钥匙，称他有着急的事情要进去，自己让他找田某，康说田某不在。因为一开始康鹏参与了搬东西，自己以为他还是乡政府的秘书真的有急事要进司法所办公室，便回家找到钥匙，期间康鹏连续打来好几个电话催问。之后自己找到了一把钥匙，由康鹏驾车在小区门口接上一同去了乡政府，到了以后康鹏直接拿钥匙打开司法所办公室进去，转了一圈后出来锁上了门，下午坐他车回城里时自己还向康鹏索要钥匙，但康说他还要用，没有还给自己。直到4月18日事发当天，其才从徐书记处得知康鹏已不再担任秘书一职。当时康鹏只说他要取些东西，具体取什么不清楚，一直到其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康鹏也没将钥匙归还。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朔城区南榆林乡的纪检书记，康鹏负责南榆林乡26个行政村村级财务管理，无具体职务。因巡查组到南榆林乡检查工作，乡里提供司法所的办公室作为检查使用的办公地点，乡会计吴举给了自己两把司法所办公室的钥匙，其留了一把，另一把给了乡政府组织委员马某。因自己负责联络工作，2019年4月1日应巡查组要求自己给康鹏打电话通知提供村级财务账目，但搬过去后工作人员进行了检查，发现只有2016年上半年的账目，要求提供2016年下半年以及2017年、2018年村级财务账目，其就再次通知康鹏，对方也答应了，但时隔一个星期巡查组催问时也没送来，自己就第三次通知康鹏，之后和他一起将装在档案盒里的资料搬到乡司法所的办公室。不清楚南榆乡村级账目具体每年有多少，因为村级账目实行包片制，一个人能监管数个村，汇总及账目由康鹏管理。2019年4月17日晚18时30多分，其将办公室门锁好后和巡查组两名工作人员一同离开，次日9时许其用钥匙打开办公室房门后，发现之前放置于室内大办公桌东南角落的物品明显减少，经清点发现缺少了各级村级账簿，三年共计104本，还有所有账簿的信用社流水凭证，以及南辛寨合作社的一本账簿和流水凭证也丢失了，当时巡查组的三个工作人员也在场，但门锁没有撬痕等异常情况，开锁的感觉和往常一样，窗户锁着没有撬痕。之后自己联系了马某询问，她说没有动过账本，也没有把钥匙交给别人，没有让别人拿走账本。出事之后自己电话联系了司法所所长武某，确认他手里还有一把钥匙，但在事发前一天上午被康鹏借走了。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南榆林乡组织委员。经政府安排，巡查组在乡里巡查时由纪检书记田某作为总联络员，连同自己配合巡查工作，办公地点占用了司法所办公室，自己和田某各拿一把钥匙。2019年4月17日下午自己陪同巡视组进过司法所办公室，当时大桌上摆放着乡党建资料、各村村账等资料。2019年4月18日早上9点多时，田某打来电话说司法所办公室的东西丢了，自己听了感觉很吃惊，和白欣、张志卿一同去了乡政府并直接去了书记办公室。听巡查组说丢了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的村账和南辛寨村合作社的账本。自己从未将钥匙给过其他人。1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南榆林乡政府的林业员。2019年4月17日上午9时许，其看到武某和康鹏相跟来到乡里，并和武某打了声招呼，之后看到他俩往司法所方向走了。12.被告人康鹏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自2016年起担任南榆林乡经济管理员，主要负责各村的村账管理，之前还任过乡政府的办公室主任，现无职务。2019年3月20来号巡查组进驻南榆林乡进行巡查，让其把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的村账都送到巡查组位于乡政府司法所的办公地点等待核查，后自己将以上共计26个村104本村务账本分两次上交巡查组，其中2016年下半年账本的资金流水有40余万，2017年约有100万元，2018年约有80万元。资料分两次送到司法所办公室。2019年4月18日早上大约5点多，其到达南榆林乡政府办公室拿了一些档案和文件，停留了10几分钟后离开，驾车约40分钟又回到了清水湾的家中，将取上的部分文件沿途扔弃。对侦查人员问“你为何要在不到凌晨5点就从家里驱车到了南榆林乡政府，只为取一些文件和资料再返回城里”，回答自己精神状态不太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侦查人员所提“你在早上5时20分到达乡政府门口，就得在凌晨4时多从家出发，这么着急却只待了10分钟只为收拾杂物而再次驾车40分钟回家，行为明显不符合生活逻辑和常理”这个问题无法解释，沉默不语；对侦查人员问“有证据证明你于2019年4月18日早上曾进入司法所办公室并拿出了部分东西”不能解释，仍不语。13.监控光盘一张及照片材料，证实被告人康鹏实施作案时的现场监控视频情况，显示：2019年4月18日5时25分，康鹏驾驶一辆白色轿车行至南榆林乡政府大院门口，经短暂停留直接驶至政府大院东侧司法所办公室所在位置并进行了长时间逗留，期间政府看门人员徐某走出政府大院提水桶同样进入司法所办公室所在位置，之后提水桶离开回到政府大院；5时36分康鹏驾车从司法所办公室位置倒出，并径直倒车驶入乡政府大院，停车后多次出入其办公室，5时40分驾车驶离。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康鹏无视法律，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对以上选择性罪名应予以具体明确，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现场目击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鹏事发凌晨时间驾车来到乡政府进入了司法所办公室，并从该办公室里抱出档案盒放于其车辆后备厢，之后又倒车来到另一办公室前往车上搬东西。以上内容与在案监控视频记录的作案过程、时间等细节高度一致；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前一天，康鹏以有急事需要到司法所办公室取东西为由，向其借走办公室的钥匙且一直没有归还；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巡查组进驻南榆林乡检查时，其曾应巡查人员要求通知康鹏提供村级账目，但康鹏先是仅提供了半年账簿，后又经巡查组催促才分次将全部应查账簿拖延交出。以上各项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康鹏作为保管村级账簿的政府工作人员，在巡查组进驻乡政府检查账目时借取他人钥匙将待查大量账簿盗出并隐匿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明晰，可以定案。被告人虽在审查起诉和庭审阶段一直拒绝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其所提自己并未向武某借取钥匙、事发当天没有到过司法所办公室、没有隐匿账簿等多项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矛盾；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对侦查人员及审判人员所提多个关键问题均难以做出合理解释，不能自圆其说，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无罪主张，有逃避法律追究、推卸罪责之嫌，可信度较低。综上，本案多份证据指向明确，形成了互相印证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康鹏隐匿村级账簿、凭证的犯罪事实，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对相关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村级账务巡查工作正常进行，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康鹏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康鹏上诉称：1.事发当天早上只取走自己的学习笔记等材料，没有进入司法所办公室；2.账目与包片领导有利害关系，也不能排除其他持有司法所办公室钥匙的人作案。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在案证据不足，仅能证明被告人康鹏当天去过乡里，也去过司法所，无法证明康鹏将账簿搬出。被告人仅仅是涉嫌丢账簿的嫌疑人，在案证据达不到法律要求的确实充分程度，且康鹏作案动机不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鹏无视法律规定，公然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康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项意见，经查，上诉人在账目丢失前一天，借故跟司法所所长武某拿到司法所办公室钥匙，翌日早晨五点半左右出现在乡政府，看门人徐某目睹其从司法所办公室将档案盒抱到一部白色的车上，南榆林乡的纪检书记田某的证言证实，头天晚上18时30多分，其将办公室门锁好后和巡查组两名工作人员一同离开，次日9时许发现账目丢失。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司法所办公室内，门框及门锁完好，边缘无撬压痕迹，入户门上方及东侧玻璃无破损，无撬压痕迹。案发当日是周四，属正常上班时间，而上诉人凌晨驾车赶往单位，却在正常上班时间，反而离开单位，驾车行驶于朔城区、平鲁区范围内，其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提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证人证言和监控资料不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