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9民初781号 原告：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邑县晋原镇通达路三段39-47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一般授权），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斌（一般授权），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花水湾镇千佛村4组。 法定代表人邓章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帝（一般授权），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社）与被告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幸福公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丁小斌，被告金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幸福公社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事实上的项目合作投资关系（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确认双方已于2014年解除了原告与被告事实上的项目合作投资关系）；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200万元人民币（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250万元人民币）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双方清算确认返还投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该款返还清结为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4日，金骑公司与成都中铁巴登巴登温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登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5月24日，金骑公司与达州中铁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瑞城）、巴登公司签订《花水湾黄坝地块项目股权收购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中铁二局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持有巴登公司100%股权，巴登公司拥有大邑县花水湾黄坝区大邑国用（2008）第4514号、大邑国用（2008）第4515号地块国用土地使用权证（该地块面积36420平方米），中铁二局决定通过公司分立方式，将巴登公司一分为二，即将前述36420平方米国用土地使用权从巴登公司分立后归分立新设的有限公司，金骑公司通过收购巴登公司持有分立新设有限公司100%股权方式，并购前宗3642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从事“山客”房地产项目（当时合作项目名称）开发，并在此过程中，要约原告与其合作开发经营。鉴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女王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邓章峰系干亲家关系，原告就答应被告合作投资邀请，在双方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原告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先后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和委托成都红色盒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盒子公司）账户向被告转款400万元人民币供合作项目使用；在合作项目启动及开盘前期，原告在项目创意策划、项目营销、广告推广等方面提供了诸多方案，双方共同派员参与合作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在财务管理上双方共同委派代表签字、相互监督合作项目财务开支，双方事实上建立了项目联合投资开发关系（即联营合同关系）。在项目前期合作过程中，原告一直要求被告签署书面联合投资协议或联营合同，以书面形式界定双方联合投资权利、义务内容。该项目开盘销售前，被告一直拒绝与原告签署书面联合投资协议的要求，否定原告委派人员对合作项目发表的任何意见和方案，拒绝接受原告对合作项目的任何经营建议及项目开发理念；在项目开盘前，被告独自实施项目财务开支，独揽开发经营大权，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双方事实上建立的联合投资合作关系内容，于是原告便以合作经营理念不同，将参与合作人员撤回，并要求被告对双方往来账款进行清算，要求被告返还有关款项，但被告同意原告退出合作，却拒绝清算。而原告对“山客”项目后续开发经营情况及是否盈利等情况一无所知。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占用资金及利息。 被告金骑公司辩称:1.本案的原告并不是适格当事人，应当是红色盒子公司。2.本案的相关证据、往来打款记录表明双方虽然没有签署书面协议，但是实际上是以5：5的投资比例共同开发合作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红色盒子公司打了100万元的诚意金给被告方，在后续过程中，因为原告方资金紧张，经协调巴登公司退了100万元的诚意金，金骑公司收到的第二天退了50万元给原告方，从资金往来看可以认定双方是5：5的投资比例。3.原告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花水湾黄坝地块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我方在协议签署后支付巴登公司共计1,800万元保证金，但原告仅支付了100万元，其余都是我方公司垫付的。4.原告诉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我方公司不存在排挤原告的情况，是原告自己不愿意再参与到这个合作项目中。5.原告与被告是内部合伙关系，整个合作项目严重亏损，亏损金额多达1000多万元，原告投入的资金远不足抵消亏损的金额。6.原告关于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原名为成都银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红色盒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关于代为转款情况的说明，渤海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2份、渤海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2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原告是适格主体，原告共计向被告转款400万元，双方一直有资金往来。 3.被告与巴登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被告与中铁瑞城、巴登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花水湾黄坝地块项目股权收购协议书一份、花水湾片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备忘录一份，拟证明金骑公司与巴登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且原被告双方事实上形成项目合作投资关系。 4.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女王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邓章峰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但双方的项目合作已经提前终止，合作关系解除后双方在结算问题上产生分歧。 被告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虽然被告在答辩时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但其在整个庭审期间均以幸福公社作为原告进行质证、答辩及其他诉讼行为，即其以实际行动对被告主体资格予以认可。对此，本院对于原告主体资格予以认可。 被告对证据二代为转款情况证明真实性不确定，请求法庭依法予以认定；对2012年5月25日、2013年6月5日的转款予以认可，对2013年11月25日的转账需要核实，对2014年1月2日转款予以认可。第二次庭审及被告的辩论意见中，被告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因此，对于本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对证据三和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是被告多次找原告签署合同而原告不同意签署。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综合全案情况进行判断。 被告金骑公司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支持自己的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被告与巴登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一份、2012年5月25日《汇兑业务凭证（大额）》一份、2012年5月29日《成都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拟证明双方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双方均承认在花水湾黄坝地块项目上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按照协议金骑公司应当向巴登公司缴纳200万元诚意金，原被告双方各自出资100万元，这从事实上可推知双方的投资比例为5：5。 2.2012年11月29日《汇款业务凭证（大额）》一份、2012年11有30日《成都农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巴登公司退还诚意金100万元后，金骑公司向幸福公社退还50万元，从退款行为可再次推知双方投资比例为5：5。 3.被告与中铁瑞城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花水湾黄坝地块项目股权收购协议书》一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三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三份，拟证明幸福公社没有按照约定足额缴纳应当缴纳的保证金，导致金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在结算时应当将该损失予以扣除。 4.（2017）川0129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巴登公司与金骑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2014年7月10日金骑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支行支付利息及归还部分借款本金的支付明细表及支付凭证，拟证明因幸福公社投资不到位导致金骑公司产生重大实际亏损，而按照5：5的投资比例，幸福公社应当承担的亏损远超过该损失。 5.花水湾项目例会纪要，拟证明幸福公社不存在金骑公司排挤原告的情况。 原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双方是5：5的投资比例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原被告双方内部协议没有签订，投资比例不明确，导致原告方没有继续投资；原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4年下半年原告已经退出合作项目，当时还处于前期策划阶段，后面的一系列亏损是被告单方面造成，应当自己承担；原告对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综合全案情况进行判断。原告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且形成时间是2013年11月29日，而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共同认可的退出时间为2014年12月底，因此，不管证据五的三性如何，均对本案不产生实质影响。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涉及黄金骑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骑士）所有财务凭证中报销审核签字栏都是由金骑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章峰一人签字。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24日，金骑公司与巴登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5月24日，金骑公司与案外人中铁瑞城、巴登公司签订《花水湾黄坝地块项目股权收购协议书》，从事相关房地产项目开发。 2.金骑公司开发相关房地产项目过程中，与原告幸福公社一起联合经营。鉴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女王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邓章峰系干亲家关系，原、被告未签署任何书面合作投资协议或联合开发合同，但在合作前期事实上已经共同经营管理。 3.原被告之间主要往来款项：A.2012年5月25日红色盒子公司接受成都银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狮公司）的委托向金骑公司转款100万元；B.2012年11月30日，金骑公司向红色盒子公司转款50万元；C.2013年6月5日银狮公司向金骑公司转款100万元；D.2014年1月2日银狮公司向金骑公司转款100万元；E.2013年10月22日金骑公司向红色盒子公司转款100万元；F.2013年11月22日银狮公司向金骑公司转款100万元。银狮公司（包括红色盒子公司以银狮公司名义向金骑公司转款）向金骑公司共计转款400万元，其中E、F项两笔100万元属临时往来款，B项是金骑公司以中铁二局退还保证金的名义给银狮公司退还了50万元；即银狮公司实际以投资款名义向金骑公司转款250万元。 4.银狮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更名为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5.在合作初期，原被告双方对合作项目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双方事实上建立了项目联合投资开发合作关系；2014年12月底，原告退出了合作项目，但双方并未对项目前期的财务情况进行清算。 另查明，中铁二局、巴登公司、中铁瑞城、黄金骑士、金骑公司之间的关系：中铁二局为了开发花水湾所有相关项目，成立巴登公司，巴登公司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巴登公司开发案涉项目，成立黄金骑士公司，黄金骑士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案外人中铁瑞城持有黄金骑士100%股权，按约定中铁瑞城应当将黄金骑士100%股权过户给金骑公司，但由于其他原因实际上没有完成过户手续；实际项目开工、施工等全过程中，金骑公司都以黄金骑士名义进行，但涉及财务签字栏都是由金骑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章峰签字。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其制定目的是为了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当事人双方合法、有效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时，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幸福公社与被告金骑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有口头协议，双方均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1.原告的第一项请求“判决确认双方已于2014年解除了原告与被告事实上的项目合作投资关系”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2.截止起诉之日，原告与被告对于投资及相关款项一直没有进行清算，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直处于不明确状态。3.双方对于合作及合作的解除事前没有进行约定，事后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而对于合作事务、管理事务、投资及投资返还等均不能明确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而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是否形成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二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的规定，合伙关系的核心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幸福公社投资250万元到金骑公司，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双方达成了“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口头约定，并且庭审中也得到双方认可，因此该约定符合合伙合同的特征。2.合作是广泛性的，合伙属于合作的形式之一，合伙关系的形成并不是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对于原告“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的辩论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幸福公社退出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1.原被告双方参与项目合作共同经营共同管理而仅由被告一方在涉及财务的材料上签字既不规范也不合常理。2.根据本院依职权查明的涉及黄金骑士所有财务往来款项中的签字栏都是由邓章峰一人签字的事实，可以认为原告在2014年没有实际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3.虽然双方对于退出的具体时间有分歧，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退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底。因此，以2014年12月底为原告退出时间。 关于双方是否按5：5进行投资的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中，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投资和收益比例，也没有书面证据，双方又各执一词，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进行认定。2.被告主张双方投资比例为5：5，其依据是根据自己实际投入到中铁二局的保证金额及其单方退回原告款项数据推知而来，该说法没有得到对方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认定投资比例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提出的双方是按照的5：5的比例进行投资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被告亏损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没有明确应当向中铁二局、巴登公司缴纳保证金的金额、时间和期限。2.被告没有举出因原告没能及时缴纳该保证金是造成亏损的唯一原因的证据，即不能排除因其他原因造成被告亏损。3.被告也未能提供因原告未能及时缴纳保证金而造成被告实际亏损暨原告没有足额缴纳保证金与被告造成实际亏损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证据。4.原告于2014年12月底退出了合作项目，退出之前应当由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润，退出之后，风险应当由被告单方面承担；被告证据不能表明其亏损时间是在2014年12月之前，且《和解协议》认可的数额并不等于实际亏损的数额。因此，对于被告认为是因原告未能及时缴纳保证金而造成实际损失并要求原告承担实际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如果认为因双方在合作期间是合伙关系、被告应当因此承担在2014年12月退出之前的损失，或者被告与巴登公司之间以及与中铁瑞城之间的因合作而产生其他经济纠纷需要处理，那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如果认为其权利受损，被告可以另案起诉。 关于原告的投资款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1.幸福公社与金骑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幸福公社转款250万元给金骑公司作为投资款，得到了双方的认可；由于幸福公社将出资款交给金骑公司后，由金骑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故对于幸福公社投资款具体用途和去向，应由金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2.至于金骑公司与巴登公司的框架协议约定合作前应向巴登公司缴纳200万元诚意金，且在巴登公司退回100万元诚意金后金骑公司退还50万元给幸福公社，既没明确约定款项性质，也没得到幸福公社认可，只是金骑公司单方行为，并不能因此证明双方投资比例为5：5。3.金骑公司主张“幸福公社投资金骑公司后，该公司因经营不善，已进行清算，幸福公社的投资款已全部亏掉了，不能要求返还”，但金骑公司只提供了“金骑公司亏损”的证据却并没有提供“幸福公社的投资款已全部亏掉了”的证据，而“幸福公社的投资款已全部亏掉了”并没有得到幸福公社的回复或认可，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骑公司的主张。综合全案证据看，幸福公社出资250万元，有可能是在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中亏损了，也有可能没有亏损掉，由于双方约定不明，双方又各执一词，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由金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而金骑公司应将收取的出资款250万元返还幸福公社。 关于金骑公司是否应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幸福公社将250万元交给金骑公司作为出资，双方未明确具体的经营方式和内容以及合伙经营的时间和期限，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同时，被告对这250万元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双方对资金利息并没有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幸福公社要求金骑公司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事实上的项目合作已于2014年12月解除； 二、被告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2,5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金忠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