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宁行申1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俞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代理人俞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系再审申请人俞某1之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原灵武市环境保护局）。法定代表人杨某，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某，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某，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灵武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马某，市长。委托代理人满某，灵武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莫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原告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再审申请人俞某1因与被申请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灵武市人民政府及原审原告刘某环境保护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行终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俞某1、刘某二人系夫妻关系，现住灵武市××园。2018年7月1日，灵武市环境保护局按照中央环保督察组“回头看”群众投诉转办件的要求，对原告俞某1养猪场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猪场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在居民区从事生猪养殖，猪场紧邻灵武农场医院，检查时猪舍存栏生猪100头（其中能繁育生猪17头），生猪场未建设粪污水综合利用设施，产生养殖粪便和污水直接由猪舍流出进入果树园堆肥，未采取任何覆盖、密闭措施，污粪水产生异味严重影响居民、医院的正常生活和经营。2.养猪场无污水和粪便分离设施，养殖粪便、污水混合物未能及时清理，粪污水直接进入简易露天的收集槽内存放，或流入果树园堆放晾晒，滋生蚊蝇恶臭影响了周边环境。3.养猪场内环境脏乱差、各类物资及废物乱堆乱放，严重影响了当地环境面貌。当日，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俞某1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灵环责改字[2018]446号），责令其进行以下整改：1.立即停止违法排污行为。2.立即对养猪场环境进行整改，清理堆放在现场的养殖污水和粪便，同时对养猪污水和粪便做到日产日清，清理后的粪污水堆肥场应远离居民区等公共设施，并做到覆盖密闭防治异味污染。3.开展养猪场内环境整治，改变环境脏乱差面貌。4.制定养猪场搬迁或关闭计划，限期搬迁、关闭。在搬迁或关闭前应严格按照畜禽养殖相关要求，建设养殖粪便、废水综合利用或处理设施并保证正常运转，污水达标排放，对处理后的污水和废物综合利用，防治环境污染。在执法检查当日，原告即对其所经营的猪场采取了铺地、清理粪便的整改措施。2018年7月25日，原告不服该决定书向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2日，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作出灵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将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六条变更为第七十五条，并维持了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灵环责改字[2018]44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撤销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灵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差旅费，评估费等；4.由被告赔偿损失346400元，书面赔礼道歉。另查明，2018年6月30日，灵武农场园林公司向原告下发了《告知书》，载明：“你所经营的养殖场，因散发臭味，影响周边居民生活，严重违反了环保法的要求，现要求你于接到通知后2日内进行停产整治。”后原告未进行整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具有对原告俞某1所建养猪场进行环境执法检查的法定职责。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原告所建养猪场具有违反环境保护行为的事实错误的主张，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的《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有原告签名，结合原告当庭陈述、执法检查的现场照片、《告知书》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所经营的养猪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禁止的违法行为，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在执法过程中威胁原告，要求原告整改，对其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主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损害事实存在，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制定养猪场搬迁或关闭计划，限期搬迁、关闭”，属于《行政处罚法》所规定的责令停产停业的行政处罚措施，应予以听证的主张，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所载的“制定养猪场搬迁或关闭计划，限期搬迁、关闭”并未明确具体搬迁、关闭期限，亦未对原告利益产生实质影响。庭审中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自认该“关闭、搬迁”要求没有固定的期限，后期应根据灵武农场的统一规划和安置对原告所建养猪场进行搬迁，因此该“制定养猪场搬迁或关闭计划，限期搬迁、关闭”的表述应属于整改要求，非行政处罚措施，不属于应当听证的范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支付差旅费、评估费、书面赔礼道歉等主张，因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具有对被告灵武市环境保护局所作《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灵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俞某1、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俞某1、刘某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作出的灵环责改字[2018]44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合法性。涉案《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的“制定养猪场搬迁或关闭计划，限期搬迁、关闭”并未明确具体搬迁、关闭期限。被上诉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在一、二审庭审中亦自认该“关闭、搬迁”要求没有明确具体的期限，后期应根据灵武农场的统一规划和安置对上诉人俞某1所建养猪场进行搬迁。故该“制定养猪场搬迁或关闭计划，限期搬迁、关闭”的表述应属于整改要求，并非行政处罚措施，不属于应当听证的范围。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委托灵武农场送达涉案《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收到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被上诉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俞某1负担。再审申请人俞某1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法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行终104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答辩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行终104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灵武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生效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任一再审情形，再审申请人所提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作出的灵环责改字[2018]44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否合法。经查，根据被申请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提交的《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再审申请人俞某1提交的《告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俞某1所经营的养猪场无污水和粪便分离设施，导致恶臭和畜禽养殖废弃物渗出、泄露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灵武分局据此作出的灵环责改字[2018]44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被申请人灵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灵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将灵环责改字[2018]44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六条变更为七十五条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所载明的“制定养猪场搬迁或关闭计划，限期搬迁、关闭”内容属于行政处罚的问题。经查，因该决定书中未明确具体搬迁、关闭期限，该载明的内容属于整改事项，不属于行政处罚。关于再审申请人称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庭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再审申请人未就上述程序违法行为提交证据，且经本院核实一、二审法院的庭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俞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俞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鸣亮审判员 吴 峰审判员 胡文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韩丽萍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