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0948号原告：张良，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希，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惠军，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郑珊珊，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福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明，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普定，广东深宝（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良诉被告曹惠军、郑珊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希，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明、廖普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曹惠军与被告郑珊珊向原告张良返还原告垫付的赎楼款本金3533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曹惠军与被告郑珊珊系夫妻关系。2008年9月18日，原告张良与案外人郑楷霖、彭琬珂签订深借字第20080917001号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案外人郑楷霖、彭琬珂出借15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利息、借款用途、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为促成深借字第20080917001号借款合同的签订以及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08年9月17日，被告曹惠军与被告郑珊珊向原告出具个人委托书，就被告曹惠军与被告郑珊珊名下共同所有的深房地字第**房产，委托原告办理出售房产、办理过户手续等事项，并就该委托事项办理了公证。2008年10月8日，被告曹惠军与被告郑珊珊分别出具《个人担保书》，承诺对深借字第20080917001号借款合同中案外人郑楷霖、彭琬珂的义务，以个人全部财产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依据深借字第20080917001号借款合同，于2008年10月7日向案外人郑楷霖、彭琬珂的指定账户转款120万元。因案外人郑楷霖、彭琬珂到期未能偿还借款，为保障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原告根据二被告的个人委托书授权内容，将房产变卖以得到受偿，并代替二被告向银行提前清偿了房屋按揭抵押贷款。其后，二被告起诉原告，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11634号终审判决，判决房产归二被告所有。上述判决现己生效，但原告为二被告提前清偿的房屋按揭抵押贷款，二被告并未返还给原告。原告认为，因二被告已起诉原告要求收回房产，且判决已生效，导致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代二被告向银行清偿的房屋按揭抵押贷款无法得到偿还，故原告诉至本院。二被告共同辩称，一、结合本案的形成背景及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可知，原告与陈御升、陈御政、孙菁华、陈伟钱等一伙，已经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请求贵院依法将原告等的犯罪线索移送司法，提出司法建议，并追究原告等一伙的刑事责任。2008年9月，郑楷霖（被告郑珊珊的哥哥）因其公司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急需资金缴纳土地契税，向孙菁华（陈御政、陈御升的母亲）提出借款150万元，孙菁华安排其手下张良（即原告，同时张良也是陈御政的员工，在领取陈御政的工资）实际出面处理。原告伺机要求二被告用名下位于深圳市提供担保，要求陈伟、李丽娟（分别为被告郑珊珊的弟弟、弟媳）用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提供担保（其实，当时原告还要求郑楷霖的朋友陈岗、喻玉用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的房子，共计三套房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但最终因陈岗、喻玉未配合办理手续而未实现该套房屋的担保）。原告谎称需按照“行规”办事，需二被告、陈伟、李丽娟出具《公证委托书》，方能取得相关借款。为了郑楷霖能顺利取得借款，二被告、陈伟、李丽娟在原告提供的委托书版本上签字，并配合原告办理了公证委托。次日，即2008年9月18日，原告与郑楷霖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08年10月7日至2008年11月7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只于2008年10月7日通过深圳市衡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郑楷霖公司转账120万元；2009年2月2日，郑楷霖公司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退税款120万元，郑楷霖可以足额还款，原告与陈御政共同亲自到邯郸郑楷霖公司处，办理了向深圳市艾富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105万元，用于偿还该120万元借款（当时郑楷霖是可以足额偿还120万元借款的，但是原告故意只转账105万，要求剩下的15万元暂时不还，由郑楷霖公司先留下自用）。然而，在原告及陈御政共同操作该笔借款的支出与偿还后，原告利用二被告、陈伟、李丽娟向其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于2009年4月28日，在同一天自行私自将二被告、陈伟、李丽娟的两套房产办理了赎楼手续，并自行垫付两套房屋的赎楼款。原告于2009年4月30日私自将二被告的房产办理了过户登记，登记至陈御政名下。2010年4月2日，陈御政又擅自将二被告的房屋抵押给了陈伟钱用于所谓“借款”11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9年4月30日的同一天，原告还私自将陈伟、李丽娟名下的房产过户登记至陈御升（陈御政的弟弟）名下。2011年7月8日，陈御升又将陈伟、李丽娟的房屋转让给刘纬杰，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1年7月21日，刘纬杰又将房屋抵押给了陈伟钱，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二被告于2011年发现二被告的房屋已不在自己名下，于是以原告、陈御政、孙菁华为被告，以陈伟钱等为第三人，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二被告所有。此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491号民事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2015年12月25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福法民三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二被告所有，相关的转让及抵押均无效。该判决下达后，原告提起上诉，其他人等均未提起上诉。在该案的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9月22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的《情况说明》，说明“许教润向陈御政支付的110万元，是代陈伟钱付给陈御政的借款”。据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粤03民终11634号民事判决，仍然确认涉案房屋为二被告所有，相关转让无效，但该判决认定陈伟钱为善意第三人，对二被告的房屋仍享有110万元的抵押权。因在涉案房屋上面设定的抵押权没有被撤销，导致二被告至今也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目前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陈御政名下，抵押登记在陈伟钱名下。经二被告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多次沟通联系得知，如果二被告要顺利把房屋过户登记回至二被告名下，必须先把在房屋上面设定的110万元抵押权进行注销。也就是说，本案中，原告、陈御升、陈御政、孙菁华、陈伟钱等一伙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给郑楷霖是假，恶意侵吞二被告财产是真，在借款给郑楷霖的过程中故意设置圈套，该团伙并非想通过借款获取利息收入，而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二被告等签订“抵押”“担保”“委托”等相关协议，在借贷关系中，故意制造借款人违约的表象，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趁借款人只有十五万元借款未还的间隙，单方恶意将二被告名下的房产进行非法转让，并在内部之间私自串通进行转手、抵押，使得真正房屋权利人二被告无法拿回自有房屋。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该团伙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刑事犯罪构成要件，属于“套路贷”刑事犯罪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请求贵院将该团伙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的证据、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并追究该团伙的“套路贷”刑事责任。二、原告垫付赎楼款，是原告等实施“套路贷”刑事犯罪的重要步骤，是“套路贷”行为顺利完成所必须实施的犯罪行为，所垫付的赎楼款是实施非法侵吞二被告房产的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在原告与郑楷霖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原告就已经有非法侵吞二被告房产的主观恶意，为了顺利实现其非法侵吞二被告房产的目的，在取得二被告出具的委托书后，不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去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而是悄无声息的私自办理了二被告房产的赎楼及提前还款手续。原告私自办理房产赎楼及提前还款手续的目的是侵吞二被告的房产，原告于2009年4月28日同一天将二被告以及陈伟、李丽娟的两套房屋办理了赎楼手续，在私自垫付赎楼款后，立即于2009年4月30日同一天，分别将二被告的房产过户到自己的老板陈御政名下、将陈伟、李丽娟的房产过户到陈御升名下，并且陈御政、陈御升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这完全是原告、陈御政、陈御升等共同谋划、有步骤实施的行为，是典型的“套路贷”刑事犯罪行为。由此，原告私自办理二被告房产的赎楼及垫付赎楼款提前还款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个违法行为，是一个“套路贷”刑事犯罪中重要的一环，该赎楼款就是原告的一个犯罪工具，该赎楼款依法应予以没收。三、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本案按照民事诉讼来审理，本案也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而是侵权责任纠纷，原告严重侵犯了二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如果本案按照民事诉讼来进行审理，本案的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并不是原告起诉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案由应当重新确定，原告故意以错误的案由来提起诉讼，是故意在误导人民法院。我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从法理上讲，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完全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首先，从本案的发生来看，完全是原告为了侵吞二被告的房产，私自对二被告的房产进行赎楼，并办理提前还款手续，原告实施该行为时未通知二被告，该行为未取得二被告的允许，二被告对此完全不知情。该行为是原告擅自行使的，是彻彻底底的侵权行为、非法行为。原告的出发点就是非法的，主观恶意特别明显，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原告实施该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能将因自身所实施的违法行为带来的不利后果转嫁二被告身上，由受害人来承担。其次，二被告没有取得财产利益，反而因为原告的侵权行为遭受巨大损失。对二被告而言，因张良与陈御政的侵权行为，导致自已的房产所有权一度丧失，虽然，2017年底，房产所有权得到判决确认，但是，自己的房子依然被设定高额抵押（被抵押110万本金及9年多的利息）而导致不能登记回到自已名下。二被告从2011年开始，就被迫陷入了无休的官司中，有的案件打到了一审打二审，打了二审打重审，打了重审再二审，现在又出现新的案件在打一审，将来还可能有二审与申请再审，又是一审、二审……，这些年来，不说诉讼费、误工费，仅仅律师费一项，二被告就损失了数十万元。所有这些，均是因为原告张良、陈御政的共同侵权行为而引发的。如果原告不私自赎楼、不私自垫付赎楼款、不进行非法转让，二被告所付出的费用足以清偿银行的贷款本息。所以，在原告的违法赎楼、违法转让行为中，二被告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财产利益，反而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二被告才是真真切切的利益受损人。再次，2009年4月30日，张良与陈御政串通，将原本属于二被告的房产，过户登记到了陈御政名下。2010年4月2日，又将房屋抵押登记给了陈伟钱。涉案房屋产权的登记在陈御政名下与抵押登记在陈伟钱名下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近十年，至今没有改变。而从（2013）深福法民三重字第5号、6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来看，原告、陈御政、陈御升、孙菁华、陈伟钱都是同一个诉讼代理人，五个不同的人，由同一个人来发声，五位一体，甚至在该案的二审阶段，原告还在帮着陈伟钱出具证明，证明自己的老板陈御政收到了陈伟钱支付的110万元借款，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明显原告、陈御政、陈御升、孙菁华、陈伟钱是利益共同体、是一伙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在“内部消化”、串通一气，有步骤、有预谋实施的。也就是说，原告非法将二被告的房产过户到陈御政名下，虽然支付了30万多元的“赎楼款”，但其与同伙所得到和所控制的，是二被告价值数百万元的房屋所有权和因110万元借款而登记的110万元抵押权，该非法状态持续十年。如果二被告要剔除抵押权，将涉案房屋登记回至二被告名下，势必二被告还要代陈御政向陈伟钱支付这1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这些钱如果二被告支付了，也是被原告、陈御政、陈御升、孙菁华、陈伟钱等团伙共同侵吞了，即该团伙根本没有受损，反而从中获取巨额非法利益。由此可知，如果按照民事诉讼审理，原告的赎楼行为实际上是原告的侵权行为，原告赎楼以及垫付“赎楼款”看似有损失，但实际是为了非法获取更大的利益，侵吞二被告的房产，原告在该违法行为中完全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获得了巨大的非法利益。相反，因为原告的侵权行为，导致二被告在十余年里整个家庭遭受了无法言语的痛苦，以及巨大的经济损失，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原告的侵权行为引发的，全部过错都在原告，应当由原告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案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贵院依法应予全部驳回；同时，原告、陈御政、陈御升、孙菁华、陈伟钱等一伙的行为明显属于“套路贷”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贵院应当依法将涉嫌犯罪的证据、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提出司法建议，追究相关违法人员的刑事责任，切不能本末倒置，任犯罪分子逍遥法外。经审理查明，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16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屋于2002年10月15日登记在曹惠军、郑珊珊名下。曹惠军、郑珊珊曾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8年9月17日，曹惠军、郑珊珊为了第三人郑楷霖、彭琬珂向张良借款，出具一份经公证的委托书给张良，主要内容为：曹惠军、郑珊珊拥有涉案房屋产权，现委托张良为代理人，可单独以曹惠军、郑珊珊的名义办理如下委托事项，管理房产、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签署相关文件、全权办理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或抵押贷款手续、办理申请赎楼贷款、偿还银行赎楼借款、全权办理出售房产、办理过户、签署房地产买卖现售合同、代为收取售房款等。由于郑楷霖、彭琬珂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张良利用曹惠军、郑珊珊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以曹惠军、郑珊珊代理人的身份于2009年4月28日与陈御政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将曹惠军、郑珊珊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房屋房产作价504934元转让给陈御政，并替代曹惠军、郑珊珊向银行提前清偿了该房屋的按揭抵押贷款，注销抵押，于2009年4月30日将房屋过户至陈御政名下。2010年4月2日，陈御政因借款需要将该房屋抵押给了陈伟钱，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基于上述事实，该判决认为：张良实际上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出售涉案房产属于无权处分，其与陈御政的交易行为对曹惠军、郑珊珊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涉案房产抵押权的设立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在涉案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权应为有效，因此，在抵押权消除前，曹惠军、郑珊珊要求办理过户的请求没有依据，曹惠军、郑珊珊可在抵押权等阻碍过户的条件消除后再行主张过户的有关权利。故判决如下：1、确认深圳市福田区房屋属于曹惠军、郑珊珊所有；2、驳回曹惠军、郑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1634号民事判决书还查明：郑楷霖、彭琬珂除与张良签订20080917001号《借款合同》外，还于2008年6月27日与张良签订编号20080627001号《借款合同》，向张良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6月29日至2008年7月28日，借款用途为个人需要；张良陈述，其于2009年2月从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划出的105万元，是郑楷霖、彭琬珂偿还20080627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郑楷霖、彭琬珂没有偿还20080917001号《借款合同》借款。另查，案涉房产现登记于陈御政名下，抵押权人为陈伟钱。原告主张其向陈御政出售涉案房屋时于2009年4月28日替代被告曹惠军、郑珊珊向银行提前清偿了该房屋当时的按揭抵押贷款共计353373元，提交了转账凭证复印件。二被告辩称原告、陈御升为陈御政的员工，陈御政为原告、陈御升发放工资，原告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1634号案件中存在虚假陈述，为此提交了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陈御政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该情况说明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1634号案件材料，交易明细为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40号案件材料。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存查。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关于二被告是否因原告的赎楼行为受益。首先，本案原告虽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赎楼款，但原告赎楼系为了处分案涉房产之目的，虽然消灭了二被告就案涉房产设定的抵押负担，但其行为客观上损害了二被告的权益，具有不当性。此后案涉房产被过户至第三人陈御政名下，且被重新设定抵押。二被告虽依据生效判决重新取得案涉房产的物权，但因生效判决同时认定案涉房产上所设抵押为善意，其只能在抵押权等阻碍过户的条件消除后再行主张过户的有关权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权代理，代理行为对二被告不发生效力，陈御政因该无权代理取得的案涉房产应当予以返还，且所返还房产的状态应当与无权代理行为发生之前一致。因陈伟钱取得案涉房产之抵押权为善意，案涉房产上新设立的抵押权有效，二被告已不能通过自行消灭己方所设抵押负担取得案涉房产的完全处分权。因现案涉房产所设抵押负担系原告无权代理行为导致，二被告对此并无过错，该无权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不应当由二被告来承担，否则有违公平原则。故二被告现能否通过案涉房产的过户取得案涉房产的完全处分权取决于陈御政有无消灭案涉房产所设抵押负担。综上，因陈御政在案涉房产上所设抵押负担至今未能消灭，二被告也未能完成案涉房产的过户，故二被告此时并未因原告的赎楼行为真正受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抵押权等阻碍案涉房产过户的条件消除后再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00.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雯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蒋如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嘉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