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1488号 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阮学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慈溪公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北岭下象村横厝******。 法定代表人：王仁丰。 被告：郑州市金水区茗航灯饰商行，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东建材灯饰广场精品区**。 经营者：王书杰，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卿，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公牛公司”）与被告福州慈溪公牛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公牛公司”）、郑州市金水区茗航灯饰商行（以下简称“茗航灯饰商行”）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溪公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被告茗航灯饰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州公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慈溪公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州公牛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继续使用“公牛”字样；2.判令茗航灯饰商行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产品上印有“公牛”字样的产品；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含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合理开支）；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慈溪公牛公司创立于1995年，是一家专注于以转换器、墙壁开关插座为核心的集产品研发、生产和销售于一体的民用电工行业龙头企业。原告产品主要包括转换器（即延长线插座、移动式插座等）、墙壁开关插座、LED照明、数码配件四大核心产业，囊括电源连接和用电延伸性产品领域，广泛应用于家庭、办公等用电场合。目前，原告拥有观海卫工业园东区、工业园西区、古窑、龙山等多个制造基地，在全国31个省市设有办事处，100多个城市设有代理机构，员工总数超过1万人，建立了近100万家网点的线下实体营销网络和专业的线上电商营销网络。过硬的品质让原告生产或代工的插座进入了美、德、法、意、日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高端市场，“公牛”自主品牌也在印度、东南亚、中东等国家和地区设立了销售代理机构。1999年，原告的“公牛组合插座”被天津市质量检验协会认定为99推荐品牌；2001年，在《中国质量报》上刊登了中华全国信息商业中心市场监评部发布的最新排行榜，“公牛”插座市场占有率全国第一；2006年原告第942664号“”商标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2006年荣获“浙江名牌产品”荣誉证书；2009年“公牛电器”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浙江省知名商号；2011年原告第942664号“”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8年原告第7204104号“”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8年原告第942664号商标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至此，原告品牌在中国境内被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的声誉，其中“公牛”文字作为该商标的主要部分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较高的知名度，“公牛”文字作为原告注册商标的主要部分及企业名称，经过原告的多年使用、宣传和维护，在消费者心中已与公司品牌产品紧密联系起来成为区别商业标识。2018年10月23日，原告代理人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建材灯饰批发基地，在门头显示为“一鸣灯饰东建材11排7-1号”的店铺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名称显示为“BUU”字样的商品。公证人员对相关的取证行为和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出具了（2018）皖淮国公证字第7832号公证书。公证保全事实显示，涉案产品包装上显示的生产商为本案被告福州公牛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被告福州公牛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1日，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了“公牛”字样。另根据店铺招牌上显示的地址、电话以及取证时的付款凭证查询得知，上述店铺的经营者为被告茗航灯饰商行。原告认为，被告福州公牛公司擅自将含有原告商标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进行注册登记，容易引人误认为其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茗航灯饰商行销售被告福州公牛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产品的市场美誉度，而且对广大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和财产权益造成了不良影响，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福州公牛公司未作答辩。 茗航灯饰商行辩称，首先，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答辩人成立于2018年12月24日，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8年10月23日，是在答辩人成立之前，故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答辩人与福州公牛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销售过福州公牛公司的产品，因此答辩人不存在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慈溪公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 A1.（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93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于1997年2月7日注册了第942664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包括“电器插头、电开关、高低压开关板”等，有效期限至2027年2月6日； A2.（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30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于2010年10月28日注册了第7204104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包括“电器插头、电开关、高低压开关板”等，有效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 A3.《授权许可书》，拟证明原告经合法授权使用上述商标，是本案适格原告； A4.“公牛电器”百度百科网页截图； A5.（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309号公证书； A6.（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9657号公证书； A7.（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298号公证书； A8.（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305号公证书； A9.（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304、4305、4306号公证书； A10.（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306号公证书，A4-10拟证明公牛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拥有延长线插座、墙壁开关、LED照明、数码配件四大核心产业，在全国31个省市设有分公司及办事处，100多个城市设有代理机构，销售网点超过80余万家，员工总数超过1万人；“公牛”插座、开关、转换器在中国市场享有盛誉，广泛运用于航空、航天、金融、信息、医疗等产业，产品远销美国、德国、法国、英国、日本、新加坡、韩国、南非、以色列等10多个国家和地区；2006年、2011年、2018年“公牛”系列商标被司法机关及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品牌经多年持续不断地使用和推广，在业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 A11.（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300号公证书； A12.（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301号公证书； A13.（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329号公证书； A14.（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307号公证书； A15.（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4308号公证书； A16.（2013）浙慈证经字第792号公证书，A11-A16拟证明2001年“公牛”插座转换器被认定市场占有率全国第一，成为行业领导品牌；这一系列品牌营销组合拳，使“公牛”在同质化严重的插座市场遥遥领先，在获得极高品牌美誉度的同时，更沉淀出雄厚的品牌资产，“公牛”品牌为原告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 A17.（2018）皖淮国公证字第7832号公证书； A18.侵权产品购买支付凭证，A17-A18拟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公证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茗航灯饰商行经营的店铺内进行消费的事实，公证保全事实显示，茗航灯饰商行销售了侵权产品，福州公牛公司是侵权产品的生产商； A19.福州公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福州公牛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将“公牛”作为其企业字号进行了注册登记； Ａ20.安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发票号码：×××75）； A21.差旅费凭证，A20-A21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茗航灯饰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 B1.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茗航灯饰商行成立于2018年12月24日。 经质证，茗航灯饰商行对慈溪公牛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A1-A3、A19、A20-A21无异议；对A4-A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茗航灯饰商行构成侵权；对A17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茗航灯饰商行出售过被诉侵权商品；对A18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该微信名称与茗航灯饰商行有关。慈溪公牛公司对茗航灯饰商行提交的证明资料B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取证时间确实比茗航灯饰商行的成立时间早，但是在茗航灯饰商行所处的行业无证经营的情况很常见，并且经原告查询，茗航灯饰商行的登记地址没有其他企业登记过，结合付款扫码凭证可以确定茗航灯饰商行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福州公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明资料，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慈溪公牛公司及被告茗航灯饰商行提交的证明资料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慈溪公牛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5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力器具、配电开关控制设备、电线、电缆、五金工具、电工器材、电器配件、接插件、塑料制品、五金配件、照明灯具、电光源、灯用电器附件及其它照明器具制造、加工、批发、零售等；法定代表人为阮学平；注册资本为3066万元。 2002年，慈溪公牛公司的“公牛”插座获得全国质量稳定合格产品称号；2006年至2009年期间，慈溪公牛公司的“公牛”牌智能化插座被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浙江名牌产品；《中国质量报》总第1917期上刊登的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市场监评部发布的插座品牌监测结果中，“公牛”插座市场占有率全国第一；2005年至2008年，慈溪公牛公司生产的“公牛”牌转换器被宁波市人民政府认定为宁波市名牌产品；2009年，慈溪公牛公司“公牛（电器）”企业商号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浙江省知名商号。 2018年10月12日，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宏玮律所”）负责人以收集侵权证据为由，向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2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及宏玮律所指定的参加人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建材灯饰批发基地，在门头显示有“一鸣灯饰东建材11排7-1号”字样的店铺内，宏玮律所指定的参加人购买了名称有“BYLL精品时尚开关”等字样的商品，公证员对该店铺进行了拍照。购买完成后，公证员将购买的商品进行了封包及张贴盖有“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印章的封签后，将封存的物品交宏玮律所指定的参加人带回保存，并对商品及封存状况进行拍照。2018年11月21日，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8）皖淮国公证字第783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本院在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了拆封，内有五个开关面板及三个插座面板，其中一个标有“BUu”字样的插座面板与一个内包装袋上标有“BUu”及“福州慈溪公牛电气有限公司”字样的开关面板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 另查明，福州公牛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气设备、电子节能产品、电器开关、插座产品设计；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生产、批发、代购代销；电子产品技术开发；法定代表人为王仁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 茗航灯饰商行成立于2018年12月24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灯具；经营者为王书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中的混淆行为。本案中，慈溪公牛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浙江省慈溪市，“公牛”是慈溪公牛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且“公牛”字号在插座和转换器领域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福州公牛公司作为同行业的竞争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主动避免将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作为其商业标识的组成部分使用。然而，福州公牛公司系住所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的企业，却将“慈溪公牛”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客观上足以误导公众，使公众误认为福州公牛公司及其提供的商品与慈溪公牛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福州公牛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若允许其继续使用现有企业名称则不足以消除市场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关于“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及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原企业登记机关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的规定，慈溪公牛公司主张福州公牛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变更企业名称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慈溪公牛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福州公牛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查清，综合考虑慈溪公牛公司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并酌情考量慈溪公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定福州公牛公司赔偿慈溪公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 关于茗航灯饰商行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原告公证购买被诉侵权商品时茗航灯饰商行尚未注册成立，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茗航灯饰商行所销售，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关于茗航灯饰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福州公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慈溪公牛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公牛”字号； 二、被告福州慈溪公牛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 三、驳回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60元，被告福州慈溪公牛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若诗 审 判 员  吴旭华 人民陪审员  伍建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