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知民初64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谭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彭海棠，福建乾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九江市湖口县学士路32号店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6Ｆ。经营者：吴玉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秦江**，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被告的经营者吴玉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秦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辩称，原告起诉案由不明，既是著作权侵权纠纷，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还涉及商标侵权的问题，法律关系复杂，含糊不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答辩人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答辩人以8万元加盟了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关的包装、装潢等一切产品宣传平台（对外广告标示物品、品牌形象标识系，如店铺门头、奶茶纸杯、纸质手袋等）均由柏特公司控制和使用。平台之上的鹿角巷美术作品是由柏特公司设计制作，与答辩人无关。原告将鹿角巷美术作品作为商标用于其经营的奶茶饮品之上，但未申请注册，故该商标不存在可赋予法律保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保护也只是禁止注册、禁止使用，但没有赔偿。答辩人不知道其包装、装潢之上使用鹿角巷美术图文属于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行为，答辩人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店面门头、奶茶、纸杯等包装装潢上鹿角巷广告图文撤除。答辩人经营面积只有几十平方米，答辩人积极停止侵权行为，可不予赔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授权证明文书、著作权证书；2、鹿角巷官方微博；3、鹿角巷LOGO、包装设计使用证明；4、原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IIeyDa”和官方微博“TheAIIey鹿角巷”上活动宣传图;5、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营业正牌门店信息；6、被告店铺主体信息、侵权时间戳证据（照片、证书）；7、加拿大商标注册证、邱茂庭台湾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邱茂庭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原告系涉案作品独占许可使用权人，是适格诉讼主体。原告早在2017年8月2日即开始在中国大陆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鹿角巷品牌经原告大力推广和苦心经营，在中国和全球部分地区的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成为知名商品，其饮品的包装装潢系已形成明显的服务来源指向性，系属于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邱茂庭所属有乐创意设计公司获得加拿大商标，涉案茶饮品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侵害原告涉案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与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承诺书》、《柏特集团换货协议书》、《保密协议》各一份；2、门店前、后照片各一张，被告微信前、后截图各一张，店内墙壁装饰图案照片一张，奶茶杯图案四张，奶茶塑料袋照片一张。拟证明：被告加盟柏特公司的事实，被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侵权人，柏特公司才是实际侵权人。即使被告存在侵权，也是善意的，主观上没有过错。被告在得知侵权后，第一时间采取措施，除旧换新，为了将原告影响和损失降至最低，作出了真挚的努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邱茂庭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等《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其中，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的创作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向原告出具《授权证明书》，授予邱茂庭公司使用其名下前述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2月27日，原告采用可信时间戳认证方式在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拍摄视频、照片。该视频、照片显示，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的门头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美术作品，购物纸袋上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店铺服务牌上使用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另查明，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玉兵，成立于2018年8月20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自制饮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邱茂庭对涉案被控侵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经邱茂庭本人授权，合法取得涉案鹿角巷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未经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店铺门头、店内装潢等处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完全一致的图片，构成对原告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被告在店铺门头、店内装潢等处使用了鹿角巷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邱茂庭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其作品著作权、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及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邱茂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经营时间长短、规模、过错程度及原告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被告加盟了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不能否定其侵权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湖口县斌晗冬天奶茶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