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民初1390号原告：林先卫，男，汉族，1964年2月29日出生，河南省郑州市人，本科文化，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俊波，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清，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路**财盛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52782514Y。法定代表人：吴向阳，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光巷**昆明明青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1885180Q。负责人：黄俊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胜开，男，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高中文化，系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煜，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昆，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林先卫与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先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俊波、唐学清，被告中航公司、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先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共同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尾款1020000元的义务；并支付欠付工程尾款的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1月11日暂至2019年5月28日为74931.58元，该利息应支付至实际支付工程尾款之日；2.判令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返还原告保证金700000元；并支付占用该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根据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11日暂至2019年5月28日为64956.16元，该利息应支付至实际返还保证金之日；3.上述1、2项款项共计1859887.74元；4.判令被告中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7日，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桥梁水上辅助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承建的位于风平至遮放段芒瑞大道K16+184.5桥的水中施工栈桥、水上平台、基桩护筒及承台围堰等辅助设施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具、包材料。合同对工程计价及支付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江胜开为实际老板，与中航云南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22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三次将预付管理费700000元打入江胜开个人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积极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经二被告要求，增加了芒瑞大道K14+442桥、K14+615桥、K15+194.5桥、K15+685桥的部分。2015年10月20日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工程范围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补充完善，并在《补充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若甲乙双方在执行本合同产生分歧，则协商解决或请景程路桥协调解决，如协商或协调都不能解决，则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该《补充协议》明确标明合同签订地为德宏芒市），该协议管辖没有违反相关司法解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属管辖的规定。原告一直按照协议约定施工，但被告始终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2017年5月21日，原告完成所有工程。2017年7月6日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与原告进行了工程计量支付汇总，确认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计价工程款为12512223.4元（已扣除被告管理费）。另经双方确认，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实际工程款为9948076元，剩余2564000元未支付。2017年7月9日，双方经协商一致制定了付款计划：2017年7月10日支付464000元，2017年8月10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0月10日各支付5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600000元。2018年3月22日被告方寿少俊（被告江胜开的代理人）与原告再次对账，确认被告剩余112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之后，被告（包含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也曾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一直未能付清。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有1020000元工程款未付。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预付的管理费700000元，也应当在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承诺的最后付款期限即2017年11月10日一并退还。自2017年11月11日截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5月28日），一共逾期1年6个月1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74931.58元（1020000元×4.75%×1年+1020000元×4.75%×0.5年+1020000元×4.75%/365天×17天），且该利息应该支付至实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方应该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64956.16元（700000元×6%×1年+700000元×6%×0.5年+700000元×6%/365天×17天），该利息应该支付至实际退还原告保证金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系被告中航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应该对上述全部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如前请。被告中航公司、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辩称，1.原告所起诉的1020000元基本属实，被告认为在结算之后景成又直接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农民工工资，应实际欠960000元，这是单纯的工程价款，被告予以确认；2.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主体是原告与第二被告双方，江胜开是第二被告的项目经理不是实际老板，也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该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3.原告所主张的700000元是管理费而非保证金，该管理费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八条所交纳，不存在退还的理由，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合同总价款提取20%的管理费，在扣除这700000元也扣除原告所主张工程价款之外，原告尚欠被告管理费80余万元，在双方合同关系中，不存在再支付工程欠款的问题；4.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与景成公司同步，至今为止，景成尚欠被告工程款2000000-3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还没有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同时管理费也是依据合同交纳，不存在所谓资金占用费的说法。综上，被告认为，第一、二被告不应当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同时将保留对原告管理费的诉权。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江胜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结算金额12512223.4元是否包含管理费？3.原告支付的700000元是管理费还是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被告中航公司、中航云南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桥梁水上辅助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原件在（2018）云3103民初500号案卷中）；2、《补充协议》及其附表(1-5)；3、原告的建设银行明细账、转账凭条；第四组证据1、2017年7月6日签订的《计量支付汇总》及K14+442桥、K14+615桥、K15+194.5桥、K15+685桥、K16+184.5桥的计量支付汇总、计日工、劳务合同、其他支付汇总；2、2017年7月9日签订的《芒瑞大道K15江胜开桥队关于林先卫班组的付款计划》（该计划原件在（2018）云3103民初500号案卷中）；3、2017年7月6日的《对账单》以及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工程尾款核对单，本院认为原告的第三、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芒瑞大道工程桥梁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3、计量支付汇总；第二组证据1、项目经理聘用合同，2、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3、芒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云3103民初500号；本院认为被告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单独直接完全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被告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部分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系被告中航公司下属分公司，2014年1月7日原告林先卫与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签订桥梁水上辅助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承建芒瑞大道K16+184.5大桥的水中施工栈桥、水上平台、基桩护筒及承台围堰等辅助设施，并对工程计量结算与支付、管理费提取和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分别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22日，分三次将管理费700000元打入被告江胜开个人账户中。2015年10月20日原告林先卫与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在德宏州芒市签订了补充协议对芒瑞大道K14+442—K16+184.5桥工程项目中有关孔桩、墩台、T梁预制安装、K16+184.5桥水下项目及施工平台和栈桥的施工内容、工程量和付款计划作出约定。原告按约定完成的工程项目建设后，2017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确认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计价工程款为12512223.4元，并确认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948076元。2017年7月9日原告与江胜开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2564000元，双方约定2017年7月10日支付464000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9月10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6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必须全部付清，但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未按照约定支付双方确认的全部工程款。2018年3月22日双方再次确认被告尚欠原告1120000元工程款未付，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支付工程款为1020000元，原告诉至法院后景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60000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按约付款为由请求：1.判令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共同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尾款960000元的义务；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至实际支付工程尾款之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的欠付工程尾款利息；2.判令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江胜开返还原告保证金700000元；并支付占用该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根据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11日暂至2019年5月28日为64956.16元，该利息应支付至实际返还保证金之日；3.判令被告中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后，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付款，并提出应按照合同总价款提取20%的管理费，抵扣原告所交管理费700000元后，原告还应当向被告支付80多万元管理费的抗辩，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抗辩主张，故被告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系隶属被告中航公司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在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被告中航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江胜开与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原告的该项主张，且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自认江胜开系其项目经理，双方无挂靠关系，故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中航云南分公司和中航公司，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江胜开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结算金额12512223.4元是否已扣除20%管理费的问题。2017年7月6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桥梁水上辅助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计量价为12512223.4元，该计量支付汇总金额所依据的分项工程单价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均有体现。原告提交的证据第37页、38页上记载K16+184.5桥的支付金额为结算金额的80%，双方认可的结算工程计量价12512223.4元所依据的分项工程单价与K16+184.5桥各项施工内容单价的80%相同。被告虽抗辩结算确认金额12512223.4元还未按照约定扣除20%的管理费，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单价，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本院认为双方确认的结算价12512223.4元已预先扣除20%的管理费，扣减双方认可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现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960000元工程款，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700000元是管理费还是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预付管理费1000000元，且合同中无支付保证金的约定，故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江胜开支付的700000元应认定为管理费。因被告在结算金额中已扣除20%的管理费，故原告预先支付的管理费700000元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保证金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既无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2017年7月9日双方对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做出变更，被告应在2017年1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但被告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向原告支付以未付工程款960000元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71336元（960000元×4.75%÷365天×571天=7133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原告林先卫支付工程尾款960000元及利息71336元，合计103133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原告林先卫返还管理费7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林先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39元，由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未付），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同法人民陪审员  陈 玲人民陪审员  赵仕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