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强，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隆，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杰，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令雨，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郓城志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林强因与被上诉人祝令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隆、李衍杰，被上诉人祝令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王林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5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一、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王林强和被上诉人祝令雨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和案外人侯某1之间存在代养合同鸡业务关系，不管是欠条中显示的7000只鸡苗和收条中显示的8400只鸡苗，都由侯某1向上诉人提供鸡苗、饲料、兽药，侯某1每只鸡向上诉人支付代养费1元，上诉人收到侯某1为其提供的鸡苗并向侯某1出具收据，因此上诉人王林强不欠被上诉人鸡苗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的第二个收条只有鸡苗的只数，没有鸡苗的单价，而一审判决按每只0.55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经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祝令雨辩称，王林强所述与事实不符，王林强与侯某1之间根本不存在代养合同鸡一事。侯某1作为经营饲料和兽药的个体户，在出售饲料过程中为孵化场和养殖户之间介绍客户从中赚取费用，侯某1作为孵化场与养殖户间的经纪人赚取中间费用在本地养殖户中也是公认的。王林强是侯某1介绍给祝令雨的客户，这个事实祝令雨承认，但侯某1提供养殖户需要鸡苗的信息后，是祝令雨作为出卖方将鸡苗运送王林强的养殖场并将鸡苗交付给王林强，王林强收到鸡苗并出具欠条的行为，证实本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由此也证实王林强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 祝令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鸡苗款130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被告王林强于2016年7月6日书写了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鸡苗8400只,王林强,2016年7月6日。2、被告王林强2016年9月10日书写了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收鸡苗7000只,共8400元,2016年7月6日,王林强。3、现两份收条由原告祝令雨持有。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异义,1、原、被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原告祝令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告王林强书写的两份收到鸡苗收条,被告辩称与案外人侯某1之间存在代养鸡合同业务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录音、证人等，但未能证实被告与案外人侯某1之间存在代养合同鸡业务关系。2、关于2016年7月6日的收条鸡苗价款问题,原告陈述按每只0.55元计算,为4620元,被告辩称在收条上未注明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糸,被告王林强书写的两份收到鸡苗收条,现原告祝令雨持有,被告辩称与案外人侯某1之间存在代养鸡合同业务关系，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力证据,因此对被告辩称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欠原告货款应予支付。在2016年7月6日书写的收条中,虽然没注明价款,现原告按每只0.55元计算,对照另一种鸡苗价款每只1.2元,符合情理,而被告对该价款也未反对,因此鸡苗的价格可按每只0.55元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林强支付原告祝令雨鸡苗款1302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元，减半收取63元,由被告王林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林强申请证人侯某1、侯某2出庭作证。侯某1称王林强是侯某1的养殖户，收据上所载的鸡苗都是侯某1向祝令雨购买的鸡苗，有账目清单，打钱也有记录，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王林强等九位养殖户给侯某1养鸡苗，侯某1回收，结算是根据鸡养多重及料肉比来确定利润的多少，九位养殖户的鸡苗和养殖所用的饲料等都不用他们花钱，没有签订书面代养殖协议；侯某1先收养殖户的押金，一只鸡收1元或1.5元，收回鸡后把押金退还；侯某1现在不欠王林强的钱了。侯某2称其给侯某1管账，王林强等人都是侯某1的养殖户，侯某1给养殖户供鸡苗、饲料，鸡养成了侯某1根据料价、鸡苗价和卖鸡的价格结算；鸡苗是侯某1花钱买祝令雨父子的，侯某1再给他的养殖户，侯某1和祝令雨没有算账。侯某2同时提交了记账清单一份及转账记录一宗，称记账清单是侯某1从侯某2账本上抄下来的，转账记录是侯某1让其向祝令雨转的鸡苗钱。经本院组织质证，王林强对侯某1、侯某2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对侯某2提交的记账清单及转账记录无异议。祝令雨对侯某1、侯某2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称证言为证人的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且侯某1与王林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与王林强因资金结算产生矛盾，属于与王林强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侯某2提交的记账清单有意见，是侯某2随便写的，这个记录是为了便于要介绍费；对转账记录，转出方记载为侯某2，转入方是祝仰路，并非是转入祝令雨账户，该转入凭证侯某1已经与祝令雨结算完毕，且还包含侯某1和祝令雨之间的加工费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 祝令雨提交收条复印件一宗，称原件已经给侯某1了，拟证明侯某1向祝令雨支付的20多万元是这些单据所记载的鸡苗款，与本案的鸡苗款没有关系。经本院组织质证，王林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不能显示与本案的20万元有关，单据显示时间是2015年，其上“仰辉”两个字不是侯某1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与侯某1有关。 祝令雨申请证人王某、马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负责给祝令雨送鸡苗，这些养殖户王某都认识，鸡苗都是王某送的；一般都是收现钱，如果养殖户不给钱，王某就让他们打条；本案鸡苗不是侯某1购买的鸡苗，已告诉养殖户出卖人是祝令雨。马某称其是给祝令雨打工的，给祝令雨看箱子、孵化鸡，有时候和王某一起送鸡苗；都是养殖户直接给祝令雨打电话，祝令雨是卖给养殖户的。经本院组织质证，王林强对王某、马某的证言有异议，该两位证人参加了同性质案件的旁听，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作证，证言内容不属实，并且两位证人与祝令雨有利益关系。祝令雨对王某、马某的证言无异议，两位证人参与了祝令雨与王林强之间的买卖合同，能够证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祝令雨与王林强。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侯某1、侯某2的证言，因侯某1与王林强之间、侯某1与祝令雨之间均无书面协议，仅凭侯某1、侯某2的证言不能认定本案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关于侯某2提交的记账清单，因系单方书写，祝令雨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关于侯某2提交的转账记录，其中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交易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祝令雨二审举证时认可侯某1曾向其支付20多万元，故对上述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银行转账凭证之外的转账记录，为单方书写，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祝令雨提交的收条复印件一宗，因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王林强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王某、马某的证言，因王某、马某系祝令雨的雇工，与祝令雨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祝令雨主张其和王林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王林强欠条，均写明鸡苗的只数及欠款数额，另一份收条写明了收鸡苗只数，虽然没有单价和总价款，但能够证明王林强因收到祝令雨所送鸡苗和祝令雨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买卖合同成立所需基本要件已经具备。王林强主张其与祝令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鸡苗是侯某1提供，并向侯某1出具了欠条。但欠条原件现由祝令雨持有，祝令雨有权依据欠条及收据主张权利。且侯某1与王林强、祝令雨之间均无书面协议，仅凭侯某1与侯某2的证言不足以否定案涉案欠条及收条的证明效力。至于侯某2提交的转账记录，转账金额均为整数，与案涉鸡苗款不具有对应性，无法认定与本案事实相关。侯某1如因此与祝令雨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合现有在案证据，王林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应当按照己方出具的欠条履行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王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上诉人王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