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03刑初804号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健，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本科文化，广州乐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投公司）、肇庆市肇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彩公司）实际经营者，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经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葛华，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碧荣，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乐投公司、肇彩公司实际经营者，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经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万国海，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继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健达，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高中文化，肇彩公司经理，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指定住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云飞，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木飞，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宁县，汉族，本科文化，肇彩公司工作人员，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宁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7月3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志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丽琼，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诉刑诉（2018）637号起诉书、扬邗检诉刑变诉（2019）3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健、李碧荣、赖健达、伍木飞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变更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偰锦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葛华、陶宽、被告人李碧荣及其辩护人万国海、张继明、被告人赖健达及其辩护人周云飞、被告人伍木飞及其辩护人杨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该案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8日，被告人王健、李碧荣及“林维钧”（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乐投公司，经营彩票网络投注业务。2013年左右，被告人王健任命明立国（另案处理）担任乐投公司技术部负责人。2014年初，被告人伍木飞应李志华邀请至肇庆市粤彩公司负责技术支持。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王健、李碧荣等人在广东省肇庆市注册成立肇彩公司，专门用于为乐投公司出票。被告人王健、李碧荣等人任命被告人赖健达担任肇彩公司负责人、安排被告人伍木飞继续负责技术支持。2015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公安部等八部委就互联网售彩联合发布《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告2015年第18号》（以下简称公告），公告明确指出未经财政部批准，任何单位不得开展互联网销售彩票业务。被告人王健、李碧荣成立乐投公司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等国家规定，开发“必赢”网站及“必赢”APP，由网民注册账户并自行充值，然后在该网站（含APP）上下注选购各种彩票。明立国汇总“必赢”网站（含APP）的投注数据并传输至乐投公司租用的服务器上，由王赞（乐投公司技术人员，另案处理）读取该数据并传输至肇彩公司租用的服务器上。被告人伍木飞事先在肇彩公司控制或租用的彩票终端机上修改、增加应用程序（主要使用“putty”、“winscp”软件对彩票终端机的参数进行配置），使得肇彩公司能够发送指令来控制彩票终端机的程序运行（同时也可接收彩票终端机的出票信息）。被告人伍木飞通过自行编写的“tcprint（体彩打印）”软件读取王赞传输的投注数据，并由被告人王健、李碧荣、赖健达等人控制分配权限，将该投注数据分配至各地的彩票终端机上进行出票。植入该应用程序的彩票终端机在未影响机器自身的运行下，会根据接收的指令以模拟按键的方式执行彩票购买、出票、打印、兑奖等操作，并且会拦截彩票打印操作，同时彩票终端机会自动将出票结果上传回肇彩公司的服务器。王赞在肇彩服务器上编写的站点程序自动接收出票结果并将数据推送回乐投公司的服务器，并在“必赢”网站（含APP）上显示开奖信息。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肇彩公司服务器中检出彩票终端机记录共1786条。经扬州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健、李碧荣等人共计投注金额达人民币4327801188元，获得佣金人民币318175081.96元。归案后，被告人王健、李碧荣、赖健达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伍木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健、李碧荣、赖健达、伍木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王赞、明立国、李萍荣、颜士平、徐翔等人的证言，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制作和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扬州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对账单、交易记录、代销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健、李碧荣、赖健达、伍木飞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健、李碧荣、伍木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赖健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木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健、李碧荣、赖健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赖健达、伍木飞减轻处罚，并给予被告人赖健达、伍木飞一定的考验期限。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经查，四被告人为了违规在互联网上销售彩票，违反国家规定，在彩票终端机上修改、增加应用程序，控制彩票终端机的程序运行，其行为应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碧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碧荣有坦白量刑情节，被告人赖健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健达有从犯、坦白量刑情节，被告人伍木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伍木飞有自首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健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92天。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碧荣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92天。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赖健达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伍木飞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亿一千八百一十七万五千零八十一元九角六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爱军人民陪审员  李万春人民陪审员  孙锦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