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102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金朋，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德全，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二部刑诉〔2019〕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际、朱兴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朋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德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于某4（已判刑）于2008年开始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先后在天津市蓟州区××镇国贸饭店、利顺源饭店、金手勺饭店租赁房屋对外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后于某4不满足于获取高额利息，将“套路贷”与暴力催收、“软暴力”催收相结合，肆意侵占借款人钱财。2011年至2012年，逐步形成了以于某4为组织者、领导者，申庆辉、王秀芬（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金朋及王振雨、王立民（均已判刑）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6年左右，王国芬、冯强、陶庆华（均已判刑）明知该组织系以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管控严密。于某4支配、控制组织的资产，组织、指挥、参与部分暴力或“软暴力”催收活动。申庆辉和王秀芬可以代替于某4安排组织行动，并参与部分暴力或“软暴力”催收活动，张金朋、王立民、王振雨、王国芬、冯强、陶庆华参与部分暴力或“软暴力”催收活动。于某4通过与时任渔阳镇副镇长、主管何庄村拆迁的工作组组长孙淑珍勾结的方式，将非何庄村村民申庆辉、王秀芬在何庄村的违法建筑进行清点并使二人获得巨额拆迁补偿款作为奖励。于某4为树立个人威信，在组织内部还以王立民所放高息贷款未能还款为由，要求王立民将其自有房屋予以抵顶该笔钱款作为惩罚。该组织通过实施一系列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维持组织运行。该组织为最大限度侵占被害人财产，在高息放贷过程中，或采取“借鸡生蛋”的方式，由于某4从他人手中借款后对外高息放贷；或由该组织内部成员提供部分资金对外高息放贷。所获巨额利益除供于某4个人挥霍外，还用于租赁房屋供组织办公、成员吃用及成员报酬等。该组织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采用“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方式，有组织地进行犯罪活动。在书写欠条时，将借款本金与全部利息的总和作为约定的借款额；在交付钱款时，通过提前收取首期利息，额外收取手续费等各种名目费用，使被害人实际借得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在被害人还款时，不出具收条；在催收时，采用殴打、威胁、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属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该组织通过“套路贷”方式，强立债权、强行索债，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给多名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造成多名被害人的亲属、同村村民心理恐慌，甚至有的被害人及其亲属离家躲避，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工作、生活。多名被害人及其亲属在被侵害后，慑于该组织的势力和手段，不敢向公安机关报案，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的银行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协议、扣押决定书、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等书证，证人王某1、李某1、刘某1、李某2、于某1、王某2、莫某1、刘某2、张某2、刘某3、尹某、王某3、马某等证言，被害人张某1、闻某等陈述，另案处理人于某4、申庆辉、王立民、王振雨、王秀芬等及被告人张金朋供述，价格鉴定意见书及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第二部分，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2010年12月11日，被害人张某1向于某4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口头约定利息，后于某4以他人的名义与张某1在蓟州区利顺源饭店签订借款协议，于某4提前扣除手续费6万元及两个月的高额利息39万元，当日将从李某2处的借款85万元转向张某1提供的王淑萍银行账户。后因张某1未能按时偿还上述欠款，于某4遂带领申庆辉、王秀芬、张金朋等人不分昼夜到张某1家催要欠款，后到张某1家中轮流吃住数月，严重影响了张某1及其家人的日常生活，造成张某1及其家人在外租房居住。期间于某4以向张某1索要欠款需要支付油费、路费等为由强行向张某1索要“出警费”，于某4等人还多次到张某1家附近的饭店、旅店吃住，并均由张某1结账。2012年1月31日晚，于某4、王秀芬、王立民等在张某1家吃饭要账期间，于某4还指使申庆辉、张金朋等人将张某1打伤。经鉴定，张某1左眼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的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借条、还款保证书、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证人刘某3、尹某、李某3、王某3、赵某1、吴某1、吴某2、张某3、梁某等证言，被害人张某1等陈述，另案处理人于某4、申庆辉、王立民、王振雨、王秀芬等及被告人张金朋供述，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第三部分，被告人张金朋实施的聚众斗殴事实。申庆辉于2010年8月16日午饭后，纠集被告人张金朋，后张金朋纠集赵金鑫、温斌（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到天津市蓟州区第三中学对面的好泽鑫翔装饰公司帮助催讨债权。后申庆辉给被害人路某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待路某回公司后，申庆辉确认路某身份便上前殴打路某嘴巴，同时让其他人对路某进行拳打脚踢，温斌对路某推搡，期间被告人张金朋一方有人拿起现场的一个管钳殴打被害人路某。后另一被害人陈某赶到，亦被被告人张金朋等人打伤。经鉴定，路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陈某肋骨损伤程度为轻伤，面部、左眼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说明、诊断证明等书证，证人莫某2、赵某2、于某2、李某4、张某4、于某3、于某4、钱某、齐某等证言，被害人路某、陈某陈述，另案处理人申庆辉、赵金鑫、温斌及被告人张金朋供述，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第四部分，其他案件事实。2017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曹某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侦查期间，公安机关通过询问曹某、李树仙、张某1、闻某发现李树仙案、张某1案、闻某案线索。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6月1日，公安机关陆续将于某4等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9日，于某4等人被判处二十二年至二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的财产刑。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金朋被抓获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金朋持有的捷达汽车一辆、手机两部，未查控到其他财产。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材料、扣押清单、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朋明知其参加的组织系以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其与于某4、申庆辉、王秀芬、王振雨、王立民、王国芬、冯强、陶庆华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的要素，其系犯罪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在相应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张金朋受组织指使，先后参与对被害人张某1以殴打、滋扰等方式进行非法讨债，严重影响被害人张某1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金朋为逞强好胜，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被害人路某、陈某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金朋犯有数罪，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张金朋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对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的成立。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金朋与于某4、申庆辉、王秀芬、王振雨、王立民、王国芬、冯强、陶庆华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张金朋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金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叶占红审 判 员  崔军委人民陪审员  张春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姚文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第四款：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五款：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