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4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宿爱丽，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倩，女，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爱华（宿爱丽之姐，黄倩之女），住潍坊市奎文区北宫东街**。 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田友东，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div> 被申请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通亭街**北美枫情商务大夏**。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越，男，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宿爱丽、黄倩与被申请人田友东、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坊交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鲁07民申14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宿爱丽、黄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爱华、李明、被申请人浙商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田友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宿爱丽、黄倩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交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判令被申请人浙商保险公司赔偿再审申请人300000元；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浙商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是依据田友东与其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田友东被潍坊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峡山大队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事故认定书中表述为弃车逃逸）。但是，事实的情况是，车祸发生不久，目击者立即报警，交警到达现场后，组织力量将伤者送医院抢救，并当场没收了田友东的驾驶证、行驶证，其中一名交警与田友东前往医院检查，田友东在安丘市人民医院甩脱了陪同交警的监督管理后逃匿。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梳理田友东交通肇事罪一案的案情时了解到，案发当日执勤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可以证明田友东在事故发生后确实未离开事故现场，且该视频仍有存档。田友东在事故发生后，并不存在合同约定中责任免除部分明确的“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因此，田友东的行为不符合保险公司规定的免责事由。2.一审法院以“浙商保险公司与田友东关于弃车逃逸系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合同约定”判决浙商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是错误的。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保险合同中针对第三人损害赔偿的“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赔”的条款不能成立，浙商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 田友东未作答辩。 浙商保险公司辩称：商业险赔偿系我方与田友东保险合同纠纷，再审申请人与我方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对于交强险以外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无权向我方主张。对于田友东行为根据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记载系弃车逃逸，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事故发生后即事故处理期间而田友东仅在交警到达现场时在事故现场。之后便弃车逃逸，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对于后果来说，田友东行为既逃避了酒驾、毒驾的检查，也因为此行为其负全部责任。所造成的后果与保险合同所约定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一致，且我公司将法律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项，防止道德风险的发生，合情合理。 宿爱丽、黄倩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26827.92元并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16时许，田友东驾驶V1J176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黄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龙官庄路段时驶入对向车道，遇宿爱丽驾驶鲁VA65**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内载：黄倩、赵文浩）沿黄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两车相撞，致宿爱丽、黄倩、田友东、赵文浩受伤，两车受损，造成本案事故。田友东弃车逃逸，于2014年7月14日9时许投案自首。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峡山大队认定，田友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宿爱丽、黄倩、赵文浩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未提出异议或者按规定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田友东驾驶的鲁V1J1**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宿爱丽、黄倩受伤由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人民医院急诊救治，后转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二人住院治疗天数分别为83天、82天。 2015年2月12日，潍坊市坊子区仁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宿爱丽、黄倩伤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1.宿爱丽之伤分别构成交通事故X级、X级伤残（十级、十级）。2.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3.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贰个月。4.护理依赖无。5.后续治疗费壹万贰仟元人民币。6.营养费壹仟元人民币”、“1.黄倩之伤分别构成交通事故VII级、X级伤残（七级、十级）。2.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3.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至鉴定日。4.定残后需部分护理依赖。5.后续治疗费壹万捌仟元人民币。6.营养费捌佰元人民币”。宿爱丽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62660.03元，误工费17933.44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365日×1人×224日，误工时间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2月12日止）、护理费21898.31元（住院期间由宿爱苹、宿爱华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妹妹宿爱苹继续护理至2015年2月12日）、住、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0元/日×83日）、残疾赔偿金49324.80元（按两处伤残、宿爱丽系失地农民主张计算20年）、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复印费95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73901.58元。黄倩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32784.46元，误工费17933.44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365日×1人×224日，误工时间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2月12日止）、护理费31379.14元（住院期间由丈夫宿希明、女婿马香港二人护理，出院后由丈夫宿希明继续护理至2015年2月12日，其中宿希明护理费为24814.22元，女婿马香港护理费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护理82天计算为6465.92元）、部分护理依赖费61332.50元（按完全护理依赖50%、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收入平均值计算5年）、住、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0元/日×82日）、残疾赔偿金172636.80元（按两处伤残、黄倩系失地农民主张计算20年）、后续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8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复印费1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52926.34元。二原告要求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二者各项损失，剩余部分要求田友东承担全部责任。 对此，田友东提出异议如下：1.对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九医院门诊发票没有门诊病历进行证明；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费用清单一份没有加盖公章。2.村委会证明应由王家庄街办进一步证明。3.单位通知与本案无关联。4.工资表中所有人员每月实际天数均相同，存在造假迹象，对真实性不认可。5.马香港应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或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的证据。6.宿爱丽应提供工资发放流水。7.宿爱华应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或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的证据。8.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6元计算。9.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11.发生事故时，黄倩超过55岁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如下：1.护理依赖费要求过高，应该按照30%计算；护工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被告田友东存在逃逸行为，商业险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3.其他异议同第一被告意见。除此，被告田友东、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对其他赔偿项目均予以认可。 另查明（一），宿爱丽、黄倩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均未提供居住、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且持续一年以上的相应证据，亦未提供本人、护理人员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护理损失或者因本案事故致劳动收入减少的合法有效证据。 另查明（二），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86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88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962元/年。 另查明（三），田友东与浙商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之责任免除部分，明确约定“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条文采取黑体加粗方式标示且与其他合同条文存在明显区别。 原审法院认为：田友东驾驶V1J176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宿爱丽驾驶鲁VA65**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宿爱丽、黄倩受伤情况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田友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宿爱丽、黄倩不承担事故责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宿爱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95元，黄倩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80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1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且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2014年7月4日分别收取宿爱丽、黄倩医疗费3923.70元、972.90元，被告以原告未提供相应病历佐证为由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费用发生于急诊期间且所收取项目均系术前必要的体格检查，应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宿爱丽、黄倩医疗费用支出分别为62660.03元、132784.4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参照本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2014年3月31日潍坊市财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潍财行〔2014〕6号）中明确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本案原告按30元/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宿爱丽、黄倩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2490元（30元/日×83日）、2460元（30元/日×82日）。关于交通费，宿爱丽、黄倩分别主张2000元、3000元，均未提供有效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虑及宿爱丽、黄倩受伤有交通费用损失和二者同一时间段在相同医院接受救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宿爱丽、黄倩交通费各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多处伤残以及原告年龄、被告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宿爱丽、黄倩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1000元、40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本案二被告均提出异议，因宿爱丽、黄倩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均未提供居住、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且持续一年以上的相应证据，亦未提供本人、护理人员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护理损失或者因本案事故致劳动收入减少的合法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1988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962元/年）计算其上述三项损失。宿爱丽、黄倩定残日为2015年2月12日，参照司法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始至鉴定之日止”的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本院确定宿爱丽、黄倩续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截至2015年2月11日各为224天。据此，结合司法鉴定机构“1.宿爱丽之伤分别构成交通事故X级、X级伤残（十级、十级）。……3.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贰个月”、“1.黄倩之伤分别构成交通事故VII级、X级伤残（七级、十级）。……3.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至鉴定日。4.定残后需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分别计算宿爱丽残疾赔偿金为47625.60元（19884元/年×20年×12%）、误工费用为12203.52元（19884元/年÷365天×224天）、住、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90438元（19884元/年÷365天×83天×2)、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3268.80元（19884元/年÷365天×60天×1)；黄倩残疾赔偿金为167025.60元（19884元/年×20年×42%）、误工费用为12203.52元（19884元/年÷365天×224天）、住、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89342元（19884元/年÷365天×82天×2)。关于黄倩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为自2014年9月25日出院之日起5年，参照本案所在地2014年度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收入的平均值20552元/年、鉴定机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意见，计算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40708元（20354元/年×40%×5年）。综上，宿爱丽、黄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分别为154886.63元、390516.3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田友东驾驶的车牌号码为V1J176号机动车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合法权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合法权益而强制实行的险种，故对于田友东应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案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宿爱丽、黄倩损失60000元。 两原告及田友东关于本案没有弃车逃逸情形的主张，因未提供能够足以推翻公安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浙商保险公司与田友东关于“弃车逃逸”系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宿爱丽、黄倩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浙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田友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宿爱丽、黄倩各项交通事故损失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田友东赔偿原告宿爱丽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共计94886.63元、赔偿原告黄倩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3051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宿爱丽、黄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宿爱丽、黄倩负担2316元、被告田友东负担8772元。 围绕着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交警部门执法记录仪视频，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该视频资料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后，田友东并未逃逸，而是积极采取措施报警、以及接受交警询问等，因田友东本人受伤需救治，在交警陪同田友东就医过程中，田友东脱离交警管控。 另查明，田友东驾驶的鲁V1J1**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再查明，2015年8月23日本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后宿爱丽、黄倩作为甲方与田友东作为乙方达成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田友东自愿赔偿宿爱丽、黄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0000元。二、对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两伤者其他相关损失，超出田友东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应由田友东个人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宿爱丽、黄倩自愿放弃，不再主张。三、甲方宿爱丽、黄倩给乙方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对其免于追究刑事责任……”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田友东的行为是否符合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免责情形。本院认为，首先，事故发生后田友东采取力所能及的措施报警、接受交警询问等，田友东的行为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其次，事故发生后，田友东作为伤者需就医，田友东在交警陪同就医过程中脱离交警管控，田友东主观上是为就医而离开事故现场，在就医过程中脱离交警管控的行为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再次，田友东不存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以及其他免责情形。综上，本院认为，田友东的行为并不构成《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免责事由，也不符合其他关于免责的情形，故，浙商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100000元范围内对宿爱丽、黄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田友东的赔偿责任，在一审判决书作出后，宿爱丽、黄倩与田友东达成协议书，田友东赔偿宿爱丽、黄倩360000元，宿爱丽、黄倩放弃本次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之外应由田友东承担的损失部分。本院认为，本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宿爱丽、黄倩不要求田友东承担超出浙商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之外的损失部分，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判决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坊交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田友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 综上所述，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元范围内对宿爱丽、黄倩承担赔偿责任。宿爱丽、黄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交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内容：“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原告宿爱丽、黄倩各项交通事故损失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宿爱丽、黄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交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被告田友东赔偿原告宿爱丽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共计94886.63元、赔偿原告黄倩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3051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宿爱丽、黄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1006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11088元，由再审申请人宿爱丽、黄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闽军 审 判 员  徐子成 人民陪审员  王**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郝 琳 书 记 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