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宁，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起湾南道****1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XDGY77。法定代表人：卢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兰，女，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浩，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华，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孙宁、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丰公司）、李淑兰因与被上诉人卢浩、吴丽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二）领丰公司、卢浩、李淑兰、吴丽华共同连带返还97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卢浩为了欺诈孙宁，在没有任何经营的情况下，签订虚假租赁合同，领丰公司工商登记实际办公地点为制衣厂，其是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成立。（二）李淑兰实为卢浩岳母，其没有财产，也没有实际投资和实际经营。（三）本案合同都是卢浩操作，应当认定卢浩是合同相对人。（四）孙宁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卢浩提供的却是“移民经验服务”，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由卢浩依法承担法律后果。领丰公司、李淑兰辩称，孙宁说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孙宁所有诉求。理由：（一）领丰公司是有工商注册的，是法定注册。（二）领丰公司有相应的租赁合同和发票，有国家开具的租赁发票，地址，地址上没有领丰公司的存在是因为领丰公司已经搬走）公司谁注册谁负责，李淑兰有权利注册公司以及聘请员工，卢浩以及吴丽华属于公司里面的工作人员，其工作是代表领丰公司作出的。吴丽华同意领丰公司、李淑兰的答辩意见。卢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领丰公司、李淑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宁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孙宁本可实现加拿大移民，是其不愿实现。孙宁系学校校长，具备领导身份，如其移民成功，则校长身份不保。因此孙宁不愿意继续办理移民手续欲解除合同，并以10万元作为解除合同条件。本案孙宁仅向领丰公司、卢浩支付3期款，而因孙宁一直没有配合领丰公司导致合同3.5条、3.6条约定的费用一直没有支付。根据孙宁和领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领丰公司已无义务向孙宁退款。双方在2017年11月6日的补充协议中明确公司在运营满一年后才可申请CSQ。而孙宁在加拿大的公司于2017年5月初才注进首期营运款并正式运营。按照约定，满一年后，即2018年5月份才可申请CSQ。但孙宁于2018年2月6日已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孙宁一直没有配合领丰公司办理加拿大移民手续，其行为表明不愿意办理加拿大的CSQ，应承担全部责任。（二）领丰公司按合同办理移民工作，孙宁不愿配合才停止办理，违约责任在孙宁。但一审法院却仅以领丰公司合同上写的是“企业家移民”就简单认为双方进行的就是企业家移民，从而推导出由于“企业家移民”终止办理，认为领丰公司违约。虽然领丰公司将PEQ等一切移民简单写成“企业家移民”，但每种移民内容完全不相同，涉案移民合同内容与PEQ移民一致，但与企业家移民却完全不同，一审应依据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具体分析案情。（三）孙宁在加拿大公司的运营费在其本人账户内，其完全有权去处置，一审不应判令领丰公司承担一半。孙宁辩称：（一）虽然双方签的合同是企业家移民，但签的时间段不能进行企业家移民，根本实现不了，合同规定如果服务不到位可以全部退款给孙宁。（二）对于300000元的运营费用，应全部改判给孙宁。一审只判了150000元给孙宁，但另外的150000元是通过孙宁账户打给卢浩，钱在卢浩控制下，卢浩只是借用别人的地点开公司，根本不用这么多费用，我们也不清楚这钱具体在哪、怎么花。吴丽华述称，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其很少在公司。卢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孙宁与领丰公司解除合同；2.领丰公司和卢浩连带返还孙宁款项97.5万元人民币并连带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孙宁申请追加李淑兰、吴丽华为本案共同被告，请求判令：李淑兰、吴丽华对领丰公司、卢浩应向孙宁返还的97.5万元人民币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宁为开发区中心小学副校长。领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淑兰为其唯一股东。2017年6月9日，经核准，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淑兰并更为卢浩。吴丽华与卢浩于2012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2日，孙宁(申请人)与领丰公司（代理公司）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一、代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领丰公司为孙宁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的有关手续。申请人登陆加拿大后，代理公司提供接机、安排临时住宿、银行开户、注册公司、申请工作签证等服务。代理公司为申请人安排入读魁北克的法语培训学校并提供法语成绩。代理公司负责为申请人计划、准备及递交移民许可。代理公司根据加拿大移民政策为申请人办理移民申请。二、申请人的权利和义务。申请人必须充分配合代理公司的合作，遵守申请程序。申请人须严格按照代理公司要求提供办理签证所需的一切相关文件资料，并确保资料的真实性。如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责任由申请人自行承担。申请人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费用支付时间及金额支付相应款项给代理公司。三、服务费用。代理公司收取申请人的全部费用为191000元加币，该费用为代理公司为申请人办理公司注册、工作许可申请、CAQ注册、魁北克法语培训学校入读的学费、CSQ申请、枫叶卡申请等最终申请移民成功的总费用。申请人正式委托代理公司办理魁北克企业家移民项目，申请人须在签订本协议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公司首期费用45000元加币。代理公司在加拿大为申请人安排注册公司、法语培训学校完成后，申请人支付代理公司合同第二期费用40000元加币。代理公司为申请人申工作签证通过后，申请人需在获得工作签证通知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公司合同第三期费用40000元加币。申请人获得CSQ时，申请人支付代理公司合同第四期费用40000元加币。申请人全家获得枫叶卡时，申请人支付代理公司合同尾期费用26000元加币。四、退款条例。如申请人个人意愿中途退出申请，已交费用不退，本协议自动终止。申请人在申请过程中如人为发生违法犯罪行为，后果自付，费用不退。由于申请人自身的不正当行为而导致其移民申请被拒或不能继续进行，已交费用不予退还，本条款所涉及之不正当行为包括：1.申请人不接受或不配合代理公司安排的事项（包括去加拿大开公司及申请签证）；2.申请人中途解约退出服务项目；3.申请人提供虚假文件、隐瞒拒签历史记录；4.申请人不能及时提供加拿大政府要求的重要文件（重要文件包括出生证明、无犯罪证明、体检报告或资产证明等）；5.申请人移民体检或无犯罪记录不通过；6.申请人不按协议及时支付服务费。五、协议生效及终止。1.合同自代理公司和申请人正式签字、支付首付费用后生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自然灾害、社会运动等不可抗力因素而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时，或发生各类纠纷，各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予以解决，原则为：对于申请人当时已缴纳的费用，代理公司凭借费用单或收据扣除已产生费用，其余费用退还申请人。六、总则。代理公司包申请人全家（夫妻双方及20岁以下子女）申请枫叶卡（PR）成功，如果不成功，所有的费用全部退还到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包申请人自第一次登陆加拿大完成公司注册及工签申请起，6个月内拿到CSQ，如不成功，所有的费用全部退还到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包申请人拿到CSQ起，6个月内拿到枫叶卡，如不成功，申请人可要求所有的费用全部退还到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七、补充。代理公司为申请人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其中涉及协助申请人在加拿大开设公司、运作及交税等事务，该开设的公司亦达到符合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的要求为目的，且公司所有权归申请人，一切公司事务必须通过申请人本人签字才可执行，代理公司保证公司运作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代理公司承担，且保证公司运作不会有任何债务及违法问题产生，如产生任何债务及违法事宜，由代理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孙宁在申请人处签名，领丰公司在代理公司处加盖公章并由卢浩签名。2016年11月25日，孙宁（申请人）与领丰公司（代理公司）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约定：如产生下列情况，申请人可要求代理公司退款，其中退款金额为申请人已交费用扣除已产生的文案费用（文案费用包括申请人一家四口的美国、加拿大签证费以及公证费、评估费及翻译费，总价1.5万元人民币）：1.申请人登陆加拿大后，代理公司未能提供令申请人满意的服务。2.代理公司为申请人介绍的办理流程，与申请人登陆加拿大后的实际办理流程有差别。3.代理公司未提供符合申请人要求的接机、安排临时住宿、银行开户、注册公司、申请工作签证等服务。4.代理公司未能为申请人安排入读魁北克的法语培训学校，并提供法语成绩。5.代理公司泄露申请人的申请信息及所提供的所有材料。6.申请人拿到枫叶卡后，代理公司优惠申请人服务费5000元加币。孙宁在申请人处签名，领丰公司在代理公司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5月2日，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约定：领丰公司保证为孙宁提供的加拿大移民方式，不受2017年魁北克省移民新政策，包括魁北克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关停的影响。如孙宁的申请因为2017年魁北克省新移民政策影响而无法办理，则领丰公司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并退回孙宁所有已缴费用。领丰公司与孙宁共同承担在加拿大运营公司的成本，并用孙宁最后一笔服务费抵扣，包含公司运营税费，由领丰公司负责。孙宁在协议上签名，领丰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11月6日，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领丰公司免除孙宁《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尾期费用26000元加币；孙宁获取CSQ的额外费由领丰公司承担。保证孙宁在公司运营满一年后，即可申请并获得CSQ，CSQ审批时间约为30天。孙宁必须按照协议要求及时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具体包括：1.及时为加拿大公司注入应有的运营资金，每月约1万元人民币；2.按要求处理加拿大公司必须经由孙宁本人处理的事务。孙宁协议上签名，领丰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6年11月，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20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首期服务费200000元。”2016年12月4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25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首期服务费25000元。”2017年2月20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20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第二期费用200000元。”2017年4月18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第三期费用20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第三期费用200000元。”2017年5月2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运营费用8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移民公司运营费用80000元。”2017年5月5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运营费用7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移民公司运营费用70000元。”2017年9月12日，孙宁向卢浩转账支付50000元人民币。2017年11月9日，孙宁向卢浩转账支付100000元人民币。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另自认于2017年1月20日收取孙宁购买机票费用50000元。前述费用共计97.5万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及卢浩均确认收到前述费用，但主张其中62.5万元人民币为《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5万元人民币机票费用、另外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9月12日及11月9日四笔合计30万元人民币为公司运营费用。因孙宁移民的需要，经领丰公司办理，2017年1月30日，领丰公司在加拿大成立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第一股东为中山商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商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郑燕仪，郑燕仪系孙宁的母亲），孙宁担任董事长。2017年4月20日，魁北克税务局为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办理了相应的税收账号。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确认该公司办理了税收账号后，开始运营。2017年4月14日，孙宁获得加拿大的工作签证。工作签证起始有效期2017年4月14日，有效期限至2018年4月13日。2017年4月18日，加拿大服务部为孙宁办理了社会保险号937-545-085，有效期至2018年4月13日。2017年4月19日，魁北克医疗保险局为孙宁办理了医疗保险号SUNN72071613。2018年3月14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发出《加拿大处理事宜告知通知》的函，载明：“根据您委托我公司办理加拿大移民的事宜，在此再一次通知：1、我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份起，多次告知并通知您必须亲自去加拿大处理您在加拿大公司的经营事宜，以及查询您加拿大公司税务是否运营正常，如正常，我方会为您加拿大公司安排一些正常的贸易往来。但是自我公司通知您到现在，已经至少6个月，您仍然没有前往加拿大处理上述事宜。如因为您本人不配合造成您的加拿大移民申请无法顺利进行的，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后果由您承担。2、我公司已经委托加拿大方给您安排了法语学习课程，以及后续的法语B2考试事宜，但您从2017年开始申请移民起，到现在，仍然没有配合我公司去加拿大学习法语，以及备考法语B2考试；在此，我公司再一次通知您，您有配合我公司去加拿大学习法语及备考法语B2的义务，如因为您的不配合，造成您没完成足够的法语学习课时，以及无法通过法语B2考试，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后果由您承担。3、您现在在加拿大居住时间不够。我公司多次催促您，在一年内要在加拿大有足够的入境记录及居住时间，这样有利于让加拿大移民官认为您真的有意向移民加拿大。因此我公司在此再一次通知，您必须加快去加拿大，居住满至少3个月，以满足您加拿大移民申请的要求，否则，因您本人不配合造成您的加拿大移民申请无法顺利进行的，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后果由您承担。”2018年3月22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发出《办理加拿大CSQ告知通知书》，载明：“孙宁先生，应加拿大方通知，我公司特此通知您，您必须在2018年4月5日之前，前往加拿大办理您的CSQ，我方已经在加拿大安排了协助您办理的相关事宜。如果您不于2018年4月5日前赴加拿大办理CSQ，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有权认定您主动放弃移民申请。”2018年4月10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发出《办理加拿大移民紧急通知书》，载明：“孙宁先生，加拿大移民部已经发来公告，您的加拿大工签身份将于2018年4月13日过期，如果您不按照我公司要求，于2018年4月13日前赶赴加拿大办理CSQ申请，那么您将失去加拿大工签，以及后续办理加拿大移民身份的条件。我公司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微信、邮件等方式催促通知您，但由于一直联系不上您，得不到您的任何回复，因此我公司再一次特发此特快邮件对您进行催促。我公司再次郑重通知您，您必须重视我们签订的合同，重视您自己的移民办理义务，配合我公司立即前往加拿大完成CSQ申请，如果您还是不配合，造成的一些不良后果，由您自负，我公司概不负责。”2018年5月2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先生发出《办理加拿大CSQ紧急通知书》，载明：“本通知是我公司再次给您发的移民紧急办理通知书，自从2017年开始，我公司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短信、邮件、特快专递等方式，通知您配合我公司前往加拿大完成必须由您本人办理的移民事项，但是一直得不到您的答复，您也一直没有去加拿大完成您的移民办理。而自2017年4月15日起，到2018年4月15日，您在加拿大开公司所获得的工作签证身份已满一年，目前已处于过期状态。为此，我公司与加拿大合作方进行了最后的努力，争取到90天的宽限期，并再一次郑重通知您：您必须从2018年4月15日起，在90个自然日内，前往加拿大办理您工作签证的延期事务，以及申请CSQ的相关事务，如果您仍然不与我公司联系，且不配合我公司前往加拿大完成必须由您本人处理的相关事务，那么您将失去最后一次办理加拿大移民的机会，最终造成的损失及不良后果，由您自负，我公司概不负责。”孙宁确认收到领丰公司发送的前述函件，但认为前述函件系在其起诉后领丰公司才发出，孙宁已无时间完成相关事项。2018年3月21日，加拿大忠诚国际教育公司向领丰公司发送邮件，载明：“领丰公司的客户，孙宁先生，你的工签已拿到，公司也运营正常，如今按照流程，开始申请CSQ，这段时间正在准备材料。请在2018年4月5日前到达加拿大，办理申请CSQ，如逾期不到，造成一切不良后果，需自己完全承担责任。”同日，加拿大忠诚国际教育公司另向领丰公司发送邮件一封，载明：“本公司由2017年6月起，为孙宁先生安排好在加拿大学习法语的课程，但孙宁先生一直没来参与学习法语课程。因此，所带来的一切后果自负，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领丰公司收到前述邮件后，转发给了孙宁。孙宁收到前述邮件，但认为发送时间是在孙宁起诉提出解除合同后，故前述两邮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提供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网址：http://www.immigration-quebec.gouv.qc.ca）网页资料打印件一份。前述资料载明：作为一名在魁北克逗留的熟练的临时外籍员工，必须等到完成至少12个月的全职工作，然后方能提交魁北克省CSQ（CSQ-魁北克选择证书）的申请。在提交申请时，还必须在魁北克省保持全职工作状态。如果在魁北克拥有熟练的工作，在魁北克过去24个月中至少有过12个月的熟练工作，以及拥有法语口语的高级中级知识，则PEQ（魁北克经验计划）可以适用。如果要成为魁北克永久居民，1.申请魁北克CSQ（魁北克甄选证书），2.得到CSQ后，申请加拿大政府永久居留。孙宁确认前述网站是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网址，但对前述资料均不予确认，认为前述资料即使是真实的，领丰公司亦未按要求通知孙宁，孙宁才无法完成法语学习，达到法语要求。孙宁亦提供前述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的网页资料打印件一份。前述资料载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不接受新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申请。孙宁以此主张领丰公司在无法进行企业家移民项目的情况下，领丰公司及卢浩欺骗孙宁可以进行企业家移民。领丰公司及卢浩对前述官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不接受新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申请只是指该年度移民申请名额已经用完，并不是指该移民方式已关闭，过了指定期间会有新的名额。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先确认其为孙宁办理的是企业家移民，后又变更其陈述称领丰公司帮孙宁申请的是加拿大魁北克PEQ经验类移民（在魁北克有一年以上工作经验，且法语通过B2考试，即可申请CSQ，获取移民身份），而不是孙宁提供资料所指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故企业家移民的名额与孙宁申请的移民类型无关。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称其收到孙宁交付的移民手续费用后向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45万元人民币的移民费用，并提供收款收据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各两份。其中，2017年2月21日，李淑兰向程刚转账250000元人民币。2017年2月27日，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宁客户企业家工签移民第一、二期费用25万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4月19日，李淑兰向程刚转账200000元人民币，附言载明孙宁第三期费用。2017年5月，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宁客户企业家工签移民第三期费用20万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称其为孙宁支付了孙宁加拿大公司运营的费用合计人民币30万元。并提供了收款收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三份予以证明。2017年5月5日，李淑兰向程刚转账支付150000元人民币，附言孙宁公司运营费用。2017年5月，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宁客户企业家工签项目公司运营费用（12个月）150000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9月13日，卢浩向程刚转账支付5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持有的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汇款申请书一份，显示2017年11月10日，汇入加拿大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加币18535.7元，折合人民币约100000元。领丰公司另提供孙宁及相关人员往返加拿大的机票若干，称其为孙宁代买机票，支付费用人民币50000元。孙宁确认前述机票系领丰公司代买，但主张代买机票的费用不包括在孙宁起诉主张的97.5万元中，系孙宁另行支付的；但对此，孙宁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服务合同的主体。二、在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谁是服务合同的违约方。孙宁未能实现移民加拿大的合同目的，系因谁的违约行为导致。三、孙宁已交付费用的性质及该部分费用应否返还、应由谁返还。关于焦点一，《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的抬头载明合同双方为申请人孙宁及代理公司领丰公司，《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章落款处由孙宁在申请人处签名，由领丰公司在代理公司处加盖领丰公司合同专用章。从前述合同的行文及落款的方式足以认定涉案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孙宁和领丰公司。卢浩在领丰公司落款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领丰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卢浩个人的行为，卢浩非涉案服务合同的主体。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焦点二，孙宁主张领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未在约定时间内为孙宁取得约定的CSQ;领丰公司则主张孙宁存在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的违约行为，该行为导致孙宁未在约定时间内移民成功。经查，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中，对孙宁获得CSQ及枫叶卡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和变更。《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自申请人第一次登陆加拿大完成公司注册及工签申请起6个月内拿到CSQ，自申请人拿到CSQ起，6个月内拿到枫叶卡。后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变更为申请人在公司运营满一年后，即可申请并获得CSQ，CSQ审批时间约为30天。因移民而成立的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成立于2017年1月30日，并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了相应的税收账号，后该公司进入运营；则至2018年4月20日该公司运营满一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领丰公司应于2018年4月20日为孙宁申请CSQ并于2018年5月20日为孙宁取得CSQ。但从领丰公司履约的情况及相关移民政策来看，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及一系列的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孙宁的移民方式为企业家移民，且领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度确认了该种移民方式，后领丰公司对此予以反悔并主张孙宁的移民方式为PEQ经验类移民，但对此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孙宁的移民方式为企业家移民，对领丰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移民类型为PEQ经验类移民不予确认。根据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发布的信息，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不接受新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申请；且领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家移民申请在2018年4月20日前已重新开放申请名额。故领丰公司在服务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不能为孙宁取得CSQ，孙宁通过服务合同取得CSQ并取得枫叶卡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领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孙宁诉请解除其与领丰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包括双方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领丰公司辩称系因孙宁存在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的违约行为而致移民不成功，对此领丰公司提供其若干函件予以证明。在函件中，领丰公司催促孙宁亲自前往加拿大处理公司运营事宜并参加法语学习和培训；但前述函件均系在孙宁诉至一审法院后寄出。从领丰公司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函件的内容及领丰公司业已提供的服务来看，领丰公司催促孙宁办理的事项及领丰公司已为孙宁提供的服务，均对应PEQ经验类移民的流程，领丰公司实际为孙宁提供的是PEQ经验类移民服务。领丰公司作为一家提供移民服务的专业公司，就不同移民类型的服务内容及办理流程，其应向客户进行详尽的说明，且移民类型的变更应取得客户同意。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为企业家移民，领丰公司实际按照PEQ经验类移民的流程进行操作，且领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两种类型移民的流程及服务内容的区别向孙宁进行了详尽说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移民类型的变更已取得孙宁同意。领丰公司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至孙宁起诉前一年多的时间内，曾催促孙宁亲自前往加拿大进行公司运营及法语培训；领丰公司仅在孙宁确信其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取得CSQ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后，方发函催促孙宁办理相关手续。领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孙宁存在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的违约行为而致移民不成功。对领丰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孙宁已累计向领丰公司支付款项97.5万元人民币，其中有5万元人民币领丰公司主张为孙宁及其家人购买机票的款项；15万元人民币由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款项为公司运营费；15万元人民币未出具收据，领丰公司主张为公司运营费用；62.5万元人民币由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款项为移民服务费。收据确认为服务费用的62.5万元人民币款项对应《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第一、二、三期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前述费用为服务费用。合同约定第四期费用的缴费期限为孙宁获得CSQ时，孙宁尚未获得CSQ，第四期费用的缴费期限尚未到；且无证据显示双方存在提前支付第四期费用的合意。结合领丰公司、卢浩在收款后向程刚及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领丰公司未出具收据的15万元人民币与领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为公司运营费用的15万元人民币性质相同，领丰公司共收取孙宁公司运营费用30万元人民币。对于机票费用5万元，孙宁确认其以及其家人往返加拿大的机票系由领丰公司代买，但主张机票费用系由其另行支付给领丰公司。对此，孙宁并未提供其另行向领丰公司支付机票款的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孙宁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机票费用5万元人民币已用于孙宁及其家人的机票购买，孙宁诉请返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服务费用62.5万元人民币，对于未能成功办理CSQ后服务费用的退还，双方有多次约定和变更，后双方在《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约定代理公司未能提供令申请人满意的服务的，申请人可以要求退款，但应扣除已产生的文案费用1.5万元人民币。本案孙宁因领丰公司提供的移民服务类型与合同约定的服务类型不一致而致孙宁未能在约定时间取得CSQ。领丰公司提供的移民服务未能实现孙宁签订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根据前述约定领丰公司应在扣除1.5万元人民币文案费用后，依约将服务费用剩余款项61万元人民币返还给孙宁。对于公司运营费用30万元人民币，《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约定，由孙宁和领丰公司共同承担加拿大运营公司的成本，并用领丰公司最后一笔服务费予以抵扣；但在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领丰公司免除了孙宁的最后一笔服务费用；且在移民未办理成功的前提下，孙宁亦无需向领丰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服务费用。故营运费用30万元人民币由孙宁及领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即孙宁承担15万元人民币。领丰公司承担15万元人民币。故对于公司运营费用，领丰公司应向孙宁返还15万元人民币。根据前面的分析，领丰公司总计应向孙宁返还款项76（61+15=76）万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孙宁起诉之日2018年2月2日起，以76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领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淑兰为领丰公司唯一股东，现李淑兰未提供证据证明领丰公司财产独立于李淑兰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淑兰应就领丰公司的前述债务向孙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孙宁在本案中仅诉请李淑兰对97.5万元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就逾期付款利息未对李淑兰提出诉求，故李淑兰仅就领丰公司应付的76万元款项向孙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卢浩不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其作为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其在履行服务合同中的行为视为代表领丰公司的职务行为，孙宁诉请卢浩对领丰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丽华虽系卢浩的妻子，但卢浩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吴丽华虽系领丰公司监事，但吴丽华并非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孙宁诉请吴丽华对领丰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孙宁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包括双方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领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孙宁返还76万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6万元人民币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淑兰对领丰公司前述债务中的76万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0元（该款孙宁已预交），由孙宁负担2988元，由领丰公司、李淑兰负担10562元（该款领丰公司、李淑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孙宁）。二审期间，领丰公司、李淑兰提供一份场地租赁合同以及发票，拟证明领丰公司是合法登记的公司，且注册地点就是孙宁质疑的那个地方。孙宁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确认发票真实性，但不确认是否实际产生租赁事实，不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吴丽华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确认领丰公司、李淑兰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及租金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领丰公司应否承担服务合同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二、孙宁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有无过错；三、卢浩、吴丽华应否对领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领丰公司应否全额返还孙宁30万元的公司营运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中，已约定孙宁的移民方式及获得CSQ及枫叶卡的时间。本院认为，从领丰公司已提供的服务来看，领丰公司实际为孙宁提供的是PEQ经验类移民服务。但从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均约定孙宁的移民方式为企业家移民，领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移民类型的变更是取得孙宁的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领丰公司又称因孙宁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而导致移民不成功，是孙宁违约。从领丰公司提供的函件来看，领丰公司系在孙宁起诉至一审法院后才寄出催促函，要求孙宁亲自前往加拿大处理公司运营事宜并参加法语学习和培训。但领丰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孙宁起诉前一直在为孙宁服务，也未能证明因孙宁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而导致移民不成功，领丰公司在服务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已不能实现为孙宁取得CSQ并取得枫叶卡的合同目的，领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系领丰公司违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领丰公司与孙宁签订的服务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院认为，虽然孙宁称签订服务合同时全程由卢浩操作，卢浩应承担连带责任。但领丰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李淑兰为其唯一股东，卢浩只是领丰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服务合同中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领丰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孙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卢浩有实际参与领丰公司的经营，卢浩并非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吴丽华虽系领丰公司监事及卢浩妻子，但吴丽华并非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且在卢浩无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吴丽华亦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孙宁诉请卢浩、吴丽华对领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孙宁和领丰公司共同承担加拿大运营公司的成本，虽然补充协议中约定领丰公司免除孙宁的最后一笔服务费用，但在移民未办理成功的前提下，孙宁无需支付最后一笔服务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即公司营运费用300000元由孙宁和领丰公司共同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宁、领丰公司、李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2元，由上诉人孙宁负担135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淑兰负担10562元。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