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平，女，1956年3月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祥，男，195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立敢，男，1973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周平平、张秀祥因与被上诉人肖立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平平的上诉请求：1、要求张秀祥除一审判决的11261.6元外另负担17174.25元；2、上诉费由张秀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起诉状中从2011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一共93个月，但上诉人计算月份错误，是按80个月计算，现上诉人主张按93个月计算；2、张秀祥在2007年租给肖本森是37.48亩，双方无争议；3、虽然在（2014）信民二初字第262号和（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59号判决中没有支持149元/亩，但中院依（2007）信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按258851元作为计算，计算方法为（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59号判决书中第5页第4行至第8行“以2588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10月20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56%计算，从2010年7月14日至2011年3月29日止，张秀祥应获得利息为10194元（258851×5.56%÷12个月×8.5个月=10194元）”，所以租金是8.15元/个月亩；4、在2004年，租给沙场的是600元/亩，若沙场是搞工业，那么同期租给郭明华的是每亩100多元，（2008）信法民一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5、在2004年2月1日张秀祥、张冬生、钟素萍签了合伙造林协议，决议上并没有写租金也就是他们认为不要租金，但在（2018）赣0722民初2406号和（2019）赣07民终1648号是按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59号判决书中的租金也是8.15元/个月亩，所以租金基本价格应是8.15元/个月亩；6、本案并没达到8.15元/个月亩，判决租金11261.6元，即为3.23/个月亩；7、即使本案低于8.15元/个月亩，不足部分不能向肖立敢主张，但是张秀祥租给肖本森的，损失应由张秀祥负担，应付17174.25元。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针对周平平的上诉，张秀祥答辩称：1.周平平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在一审增加，不应在二审提出增加诉讼请求；2.合同约定37.48亩；3.计算租金的方法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张秀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平平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土地承租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不支付租金；（2）周平平没有请求张秀祥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裁判超出诉讼请求；（3）即使要返还租金也应返还肖立敢，而不是返还周平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上诉人不是承租人，不是适格的被告。3、一审分配承担诉讼费用错误。诉讼请求标的24672元，一审认定属于计算错误，既然计算错误就要承担诉讼费用风险，不应将其错误造成的不当诉讼费用由张秀祥承担。针对张秀祥的上诉，周平平答辩称，张秀祥说承租人是他自己，从2007年本人与张秀祥从合伙关系转为租赁关系。本人没有增加诉讼请求，是计算错误，本来就是93个月，是否支持由法院判决；关于租金问题，当时签订的30元每亩的租金的协议严重损害了本人权益，2011年之前是张秀祥的，但2011年之后本人不同意30元每亩，法院也认定是100多元每亩。合同是张秀祥与肖立敢的父亲签订，但主要被告是张秀祥，因此张秀祥应补偿不足部分；张秀祥与张冬生签订的协议也没有约定租金，但法院也判决有租金。被上诉人肖立敢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本人现在使用的这块地，本人父亲以前已经一次性支付了45年的使用金，现在周平平起诉本人没有事实依据。以前周平平以合同无效为由起诉时，本人已告知父亲一次性支付了45年租金。上诉人周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付清自2011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2467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原告周平平与被告张秀祥出资合伙购买原信丰县农业局、信丰县国土局挂牌出让的大阿农科所、大阿水科所、星村畜牧场三宗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等设施。2003年11月被告张秀祥实际占有使用星村畜牧场，原告周平平实际占有使用大阿农科所、大阿水科所。2005年2月，此三宗土地使用权均办理在原告周平平名下。被告张秀祥在实际占有使用期间，将相关农用地、山岭、场地等分别租赁张冬生、肖本森、肖天军、肖有明等人经营。其中2007年元月1日，被告张秀祥将星村畜牧场四季段溪河边农用地2.86亩、樟树坝（除沙场已使用部分）6.71亩，合计9.57亩以一亩1000元价格经营45年租赁给肖本森，被告张秀祥一次性收取9570元租金，同日将星村畜牧场四季段27.91亩农用地（其中鱼塘6亩、水田21.91亩）以一亩2000元价格经营45年租赁给肖本森，被告张秀祥一次性收取租金55820元，并签订了租赁合同。2009年，肖本森去世，该租赁土地均由肖本森儿子即被告肖立敢承租至今。2007年3月，被告张秀祥起诉原告周平平，该案经审理作出(2007)信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同意确认被告张秀祥支付给原告周平平的购地款及办证费用等款258851元作为借款，由原告周平平于2007年4月30日还清，张秀祥自愿放弃要求周平平支付利息，周平平也不要求张秀祥在使用星村畜牧场期间的租金。该案履行其届满后，被告张秀祥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周平平交付执行款后又申请法院冻结26万元（含诉讼费）。2008年，原告周平平起诉被告张秀祥要求返还星村畜牧场并给付租金，该案经审理作出（2008）信民一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秀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租赁物信丰县星村畜牧场交付原告周平平及驳回原告周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平平、张秀祥均不服，提出上诉，该案于2010年7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2010）赣中民一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7月13日，原告周平平申请解除对(2007)信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按款项26万元（含诉讼费）的冻结。2010年8月原告周平平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张秀祥交付星村畜牧场。2011年3月29日，被告张秀祥将星村畜牧场交付原告周平平。2011年原告周平平起诉被告张秀祥，要求被告张秀祥支付到期租金（其中包括肖立敢租田租金20913.2元）及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5月9日作出（2011）信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周平平的起诉。2011年11月8日原告周平平起诉被告张秀祥、肖立敢合同无效纠纷，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信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周平平的诉讼请求。但认定被告张秀祥与肖本森（后由被告肖立敢承租经营）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年内有效，其超过部分无效。原告周平平不服，提出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赣中民四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26日，原告周平平通过EMS邮政快递向被告肖立敢发出催交租金通知书。2014年9月22日，原告周平平起诉被告张秀祥租赁合同纠纷经审理作出(2014)信民二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周平平的诉讼请求。原告周平平不服，提出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部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25日原告周平平向被告肖立敢发出催款通知书，2016年5月5日原告周平平向被告肖立敢和张秀祥发出催款通知书2份，2016年5月16日原告周平平向被告肖立敢和张秀祥发出催款通知书2份，2019年4月15日原告周平平向被告肖立敢和张秀祥发出催款通知书2份。在原告周平平催收两被告租金未付的情况下，导致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2011）信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赣中民四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秀祥与肖本森于2007年元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在20年租赁期内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作出(2007)信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中，张秀祥、周平平同意确认张秀祥支付给周平平的购地款及办证费用等款258851元作为借款，张秀祥自愿放弃要求周平平支付利息，周平平也不要求张秀祥在使用星村畜牧场期间的租金。原告周平平在履行标的款后又申请冻结至2010年7月13日才解除冻结。一审法院作出(2008)信法民一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及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赣中民一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秀祥于2011年3月29日才将星村畜牧场交付原告周平平。在此期间，原告周平平与被告张秀祥均互有控制或者间接控制对方财产的行为，至2011年3月29日之前，原告周平平与被告张秀祥互不存在支付借款利息或者支付星村畜牧场租金。根据(2007)信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中“张秀祥自愿放弃要求周平平支付利息，周平平也不要求张秀祥在使用星村畜牧场期间的租金”的认定，被告张秀祥将租赁给肖本森（于2009年去世）后由肖本森儿子即被告肖立敢承租的相关土地的租金从2011年4月份开始至租期届满均由原告周平平享有。原告周平平诉请被告肖立敢、张秀祥支付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9.57亩农用地的租金为1648.2元（9570元/45年×7年＋9570元/45年×0.75年），27.91亩农用地的租金为9613.4元（55820元/45年×7年＋55820元/45年×0.75年），合计11261.6元。因该款项由肖本森一次性支付给了被告张秀祥，被告张秀祥至本案庭审时才承认已经支付45年的全部租金，导致原告周平平一直向该土地租赁的承受者即本案被告肖立敢追偿，被告张秀祥对此租金承担返还责任，被告肖立敢因未予及时向原告周平平声明已经支付全部租金，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对此被告肖立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周平平提出自2011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24672元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计算错误，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周平平就租赁纠纷以张秀祥、肖立敢为被告从2008年开始多次向法院起诉，并从2012年开始一直向被告肖立敢发出租金催收通知书，并于2016年4月25日、5月5日、5月16日及2019年4月16日向两被告发出催交租金通知书，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但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张秀祥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张秀祥返还原告周平平自2011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由被告肖立敢租赁农用地的租金计11261.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肖立敢对上述租金1126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元，减半收取210元，由被告张秀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肖立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民事答辩状一份、收款收据两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本人以前已经告诉周平平一次性付清了45年的使用金。上诉人周平平经质证认为，确实在2011年本人起诉肖立敢时，肖立敢提交了答辩状和收据，肖立敢也说了是张秀祥出租给他，确实是2007年元月1号张秀祥与肖立敢的父亲签订协议，2007年元月10号张秀祥退回土地给本人，张秀祥在2007年元月10号之后就没有处分权了，肖立敢给了张秀祥45年租金，所有造成的损失都应由张秀祥承担，协议也约定了肖立敢行为由肖立敢个人承担，但从2011年本人一直不认可每亩租金。上诉人张秀祥经质证认为，收款收据确实是本人出具给肖立敢父亲的，肖立敢父亲一次性支付了45年租金，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我，收取租金是本人权利，关于这个案件，法院判决租期为20年有效，法院已经驳回了周平平请求认定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由于肖立敢没有要求退钱，法院也没有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民事答辩状以及收款收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方当事人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上诉人张秀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关于案涉租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关于上诉人张秀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张秀祥、周平平于2003年9月出资合伙购买案涉星村畜牧场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张秀祥于2007年元月将星村畜牧场四季段溪河边农用地2.86亩、樟树坝（除沙场已使用部分）6.71亩出租至肖本森，并一次性收取了45年的租金。之后，信丰法院作出（2007）信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周平平、张秀祥同意确认张秀祥支付给周平平的购地款及办证费用等款258851元作为借款，由周平平限期还清，张秀祥自愿放弃要求周平平支付利息，周平平也不要求张秀祥在使用星村畜牧场期间的租金。而上诉人张秀祥于2011年3月29日将案涉星村畜牧场交付至周平平。虽然上诉人张秀祥于2007年元月出租至肖本森时系有权处分，但针对上诉人周平平所主张的2011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该时间段已确认为上诉人周平平享有案涉租赁土地的物权权益，该时段的租金应由上诉人周平平收取，因张秀祥之前已一次性收取了45年的租金，故上诉人张秀祥就该时间段租金的收取属于不当得利，理应将该时间段的租金予以返还。因此，上诉人张秀祥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案涉租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中，张秀祥与肖本森于2007年元月签订的二份《租赁合同》业经生效判决确定为租赁期限20年的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对租金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而上诉人周平平提出应根据本院作出的（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5.56%计算利息作为租金计算标准的主张，因上述两个案件均属于租金计算标准约定不明的情形，与本案已明确约定租金标准属于不同情形，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查明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肖立敢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其诉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上诉人周平平预交230元，张秀祥预交82元），由上诉人周平平负担230元，由上诉人张秀祥负担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