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2民初3140号 原告：重庆瑞地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874677466。 法定代表人：黄友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海，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源庆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合，住所：合江县合江镇少岷路居委11段**信用代码：915105225623873086。 法定代表人：许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坤（系公司法务），男，汉族，1991年11月29日出生，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住四川省资中县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系公司法务），男，汉族，1982年11月11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住成都市武侯区v> 原告重庆瑞地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地园林公司）与被告四川源庆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庆丰公司）承揽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川052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坤、王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地园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874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原、被告签订《雕塑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总承包制作合江荔枝文化广场系列雕塑，合同总金额2468.2万元；承接方式为以合同总金额总承包完成本项目所有工程内容；付款方式：分阶段支付。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246.82万元，第二次付款：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或材料样品经委托方确定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740.46万元，第三次付款：泥塑完成并经审查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93.64万元，第四次付款：雕塑基础（广场下部分）安装完成并经过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246.82万元，第五次付款：全部雕塑安装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246.82万元，第六次付款：雕塑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370.23万元，第七次付款：维修期满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123.41万元。工程内容及其它约定详见书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约完成了第1至4阶段的工作（后续工作未开展系因广场建设停工所致），并通过评审验收，荔枝文化广场下广场也早已投入使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付清合同前四个阶段的款项共计1727.74万元。然而，被告实际只向原告支付了前三个阶段的款项共计1479万元，第四阶段的合同款及前三个阶段的尾款1.92万元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雕塑工程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即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被告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提起诉讼。 被告源庆丰公司辩称，1.源庆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合江县人民政府是《雕塑工程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应依法追加为被告；3.雕塑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价款未经结算，第四阶段工程款及前三阶段的工程款尾款不具备支付条件；4.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3年10月《雕塑工程合同》；2.2014年2月、5月《合江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钢筋原材力学性能检测报告》7份；3.2014年9月24日、28日《合江县荔枝文化广场系列雕塑（下部广场）专家意见》3份；4.现场雕塑图片28幅；5.2017年4月10日电子邮件《合江县荔枝文化广场系列雕塑情况说明》及发票。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检测报告只能代表工程过程中的检测，专家意见不能代表已经验收，工程验收应当由工程建设各方共同参与，且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应当支付第四阶段工程款；4.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所持上述异议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 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0年10月合江县人民政府与四川百庆物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开发合同》；2.2013年11月《投资开发合同补充合同（二）》；3.2017年4月10日瑞地园林公司发送合江县住建局的电子邮件《合江县荔枝文化广场系列雕塑〈荔枝文化墙浮雕〉前期工作费用补偿申请》；4.2018年8月27日合江县人民政府公文处理专用笺；5.2018年8月28日合江县财政局文件处理专用笺；6.2018年11月12日四川百庆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合江县人民政府有关，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荔枝文化广场（上广场）建设被取消及《扬帆》雕塑应安装在上广场的事实。该雕塑我们已经制作完成，是合江县人民政府取消了安装；4.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对所持上述异议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被告源庆丰公司（委托方）与原告瑞地园林公司（承接方）签订《雕塑工程合同》。约定：“源庆丰公司委托瑞地园林公司总承包承担制作合江县荔枝文化广场系列雕塑。…三、工程内容：合江县荔枝广场系列雕塑包括以下分项：《扬帆》1组、《贵妃及侍女》1组、《马匹、士兵及侍女》1组、《民俗小品系列》12组、《荔枝文化墙浮雕》2组、《广场入口民称题刻》1组，并对雕塑的尺寸、材质和基座进行了约定。…五、合同的金额和付款方式：承包总金额为2468.2万元；分七次付款：第一、二、三、四次付款分别占总金额的10%（246.82万元）、30%（740.46万元）、20%（493.64万元）、10%（246.82万元），第四次付款时间为“雕塑基础（广场下部分）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六、完成时间：自2013年11月1日起到2014年3月30日止。“扬帆”完工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杨贵妃及侍女、送荔枝马匹、民俗群雕、浮雕墙、广场入口民称题刻”完工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七、双方责任：（一）委托方责任…4、各制作阶段完成，委托方需到现场确认签字或承接方提供书面资料由甲方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合江县荔枝文化广场下部安装了雕塑《杨贵妃及侍女》、《马匹、士兵及侍女》、《民俗小品系列》、《荔枝文化墙浮雕》与《广场入口民称题刻》。2014年2月19日、5月7日，瑞地园林公司委托合江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对雕塑基础工程的钢筋原材力学性能进行了检测，结论均为“检验合格”。2014年9月28日，四川美术学院公共艺术学院副院长、教授黄山、景观雕塑设计师协会设计委委员、教授廖磊、重庆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国家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全国注册土木工程师（岩土）吴寿保等对荔枝文化广场系列雕塑（下部广场）出具了专家意见。2017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及合江县住建局发送电子邮件催收第四阶段款项未果。2018年8月27日，合江县住建局向合江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拨付合江县荔枝文化广场系列雕塑项目工程款的请示》“合建〔2018〕84号”。该请示经合江县财政局审查认为：因县政府对上广场建设作出调整，取消了已制作完成的雕塑“扬帆”1组（无单项报价），“扬帆”所占合同金额无法确定，且项目未完成验收、审计，建议将项目应提交审计，最终按审计金额拨付工程款。2018年10月16日，合江县人民政府批示同意合江县财政局审查意见。 审理中，原告认为“无法单独计算《扬帆》在全体雕塑中的具体价格（即单项报价）”。被告认可前三阶段付款只给付了原告工程款的整数（万元）部分。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源庆丰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二、原告请求支付第四阶段工程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三、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源庆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被告源庆丰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是合江县人民政府与四川百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庆公司”）签订的《投资开发合同》及《投资开发合同补充合同（二）》约定由百庆公司与雕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而源庆丰公司则是百庆公司为了实施该雕塑工程而在合江成立的项目投资公司，因此源庆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雕塑工程合同》是受合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合江县人民政府才是实际的发包人，应该由合江县人民政府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雕塑工程合同》仅是原、被告双方签订，仅对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故源庆丰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被告系受合江县人民政府委托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应追加合江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知道合江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源庆丰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知晓二者的关系。同时，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晓该委托关系。故原被告签订的《雕塑工程合同》不能直接约束合江县人民政府，被告请求追加合江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二、关于支付第四阶段工程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原告认为已按约定完成了雕塑基础（广场下部份）制作安装，虽未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应支付原告第四阶段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雕塑工程合同》约定，第四次付款时间为“雕塑基础（广场下部分）安装完成并经过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现原告按合同约定已经安装了《杨贵妃及侍女》、《马匹、士兵及侍女》、《民俗小品系列》、《荔枝文化墙浮雕》与《广场入口民称题刻》等六组雕塑，《扬帆》未安装，理应从总价款中扣减，但原告认为该组雕塑单项价格在整体价款中无法确定，且合同约定对“雕塑基础（广场下部分）安装完成并经验收”的具体指向并不明确，故无法证明现已安装完成项目的具体金额，也无法确定现已安装完成的六组雕塑是否就是合同第四阶段所指“安装完成”的项目，故原告主张符合合同约定的第四阶段付款条件的证据不足。 三、关于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抗辩主张“原告制作安装的雕塑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价款未经结算，第四阶段工程款及前三阶段的工程款尾款不具备支付条件”。被告该主张与合江县财政局审查意见相符。故按该主张，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尚处于待定状态。因而被告主张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按约制作安装了《杨贵妃及侍女》、《马匹、士兵及侍女》、《民俗小品系列》、《荔枝文化墙浮雕》与《广场入口民称题刻》等六项雕塑，被告应当给付相应报酬。被告只给付了前三阶段工程款的整数（万元）部分，尚欠余额1.92万元应当应原告的请求按实给付。被告在前三阶段付款时只给付了整数部分，没有付足余额，因原告均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其对被告付款方式变更的默认，故原告请求该余额部分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第四阶段工程款，因无证据证明应当给付扣除《扬帆》后的具体金额及符合第四阶段给付的条件，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源庆丰投资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重庆瑞地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192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重庆瑞地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50元，由原告重庆瑞地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被告四川源庆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绍波 审 判 员  杨治昂 人民陪审员  曾 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何建中 书 记 员  夏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