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南枫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4C。法定代表人：梁志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姜，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慧雯，女，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朗，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少玲，女，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8。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潮，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南枫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如朗、罗少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如朗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396953.68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56135.11元）；2.罗少玲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如朗、罗少玲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如朗、罗少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10897.06元，并以该款为本金按月利率5.5‰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利息予南枫公司；二、驳回南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665.44元（南枫公司已预交），由南枫公司负担4629.23元，陈如朗、罗少玲负担36.2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南枫公司预交的36.21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南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陈如朗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396953.68元及以该货款为本金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3日金额为192390.21元）；3.判令罗少玲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如朗、罗少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诉产品销售合同具备合同法一般条款要素，不只是送货单据，而应是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且对应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经营者承担。（一）一审认定产品销售合同仅为送货单，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产品销售合同仅作为送货单的用途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产品销售合同中除陈如朗、罗少玲的签名外，还有其他人员签名，因而认定其为送货单是错误的。二、双方对逾期欠款计收利息的起算时间、数额约定明确。南枫公司诉请从2011年6月1日起计收合法。一审判决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息5.5‰计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双方约定。三、产品销售合同第4条关于滞纳金（逾期违约金）的约定合法合理，对陈如朗有法律效力。本案应适用该约定。（一）买卖活动中逾期付款一方需要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逾期违约金起算时间约定明确，南枫公司请求从2015年8月20日起计收合法。（三）每月按1%计算逾期违约金合法合理，没有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四、南枫公司的发票均是应陈如朗的要求开具的，陈如朗应承担5%的开票手续费。（一）双方确认产品销售合同中的价格为不含税价，在双方未书面约定税费负担的情况下，买卖双方平均分担税赋是最公平、最合理的方式。因此，由陈如朗承担5%的开票手续费并无加重其责任。（二）南枫公司与发票抬头单位并无交易往来，不可能请求其承担税赋，只有要求陈如朗承担手续费。（三）从南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第572页来看，陈如朗是承认开发票的手续费的。五、南枫公司请求货款396953.68元是真实债权，一审判决仅认可10897.06元欠款，二者存在巨大差距，原因在于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时出现重复计算、不承认利息、不承认手续费的情形。（一）陈如朗与罗村某达厂对于货款的支付方式有三种，为现金支付、转账支付，第三方代付。对于每一种支付方式，南枫公司都会开具相应的收据。由于存在支付逾期利息及手续费两项，因此一部分转账款，经双方协商后会拆分为货款、利息和开票手续费的收据。这些收据、发票均为南枫公司对数的依据，也是最真实的交易情况。（二）因开具收据的时间有一定的滞后，陈如朗利用虚构仅现金支付才需要开具收据的事实，造成货款重复计算。（三）货款、利息、违约金及开票手续费计算方式，南枫公司认为计算方式如下：（应付货款-已付货款）+（应付逾期利息-已付逾期利息）+（应付手续费-已付手续费）。应付货款：因双方对2011年3月31日《对数单》上拖欠806513.11元货款没有异议，对之后新产生货款也没有异议，因此二审当中不需要另行计算。应付逾期利息：从2011年6月1日起每月的逾期利息的总和；当月逾期利息=（上月拖欠货款-当月收款）×5.5‰；应付手续费：按增值税发票金额的5%进行计算；已付货款、逾期利息和手续费依据为收据及发票。六、一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10897.06元与南枫公司请求的396953.68元货款的差额为386056.62元；该差额为存在争议利息、手续费及重复计算付款金额的总额，共计五笔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罗村某达厂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1073319元。实际上，罗村某达厂在此期间的付款金额为933204.98元。这两个数据的差额140114.02元，是南枫公司收取的利息和代开发票手续费共40114.02元及陈如朗重复计算的100000元之和。1.南枫公司在2012年1月30日向陈如朗开具3张收据，将同月18日收到陈如朗转账的100000元拆分成货款59885.98元、利息27450.97元、代开发票手续费12663.05元。其中，代开发票手续费所涉为南枫公司根据陈如朗的要求，于2011年8月4日及12月12日开具予四会市**鞋业有限公司，号码为**985699、**985700、**036800的3张发票，该部分手续费金额为12663.05元。2.如上所述，无论罗村某达厂或陈如朗采取何种方式付款，南枫公司均会开具收据，因此，陈如朗2012年11月9日农业银行汇款100000元与同月20日收据项下100000元是重复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罗村某达厂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1660409.80元，该数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之间差额为71989元。该差额实际为南枫公司收取货款利息和代开发票手续费共21989元，与陈如朗重复计算付款金额50000元之和。1.南枫公司2013年7月31日开具的收据，将2013年7月24日收到陈如朗转账支付的150000元拆分成货款140000元，利息10000元分别开具了收据。2.南枫公司根据陈如朗的要求，于2013年9月18日、同月25日分别开具发票号为13212536、13212537、13212543的发票予广州市红成鞋业有限公司、四会市广源鞋业有限公司。3张发票按5%的标准应计收手续费12590.05元，南枫公司给予一定折扣后实际收取的手续费金额为11989元。2.陈如朗2013年5月3日农业银行汇款50000元与同月6日收据的50000元是重复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罗村某达厂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1032838.20元。实际上，罗村某达厂此期间付款960884.60元。两个数据相差71953.60元，其中，21953.60元是代开发票的手续费，50000元是利息。1.代开发票手续费构成：于2013年12月25日开给广州市红成鞋业有限公司号码为03346370的发票，按5%的标准应计收手续费5091.24元，经双方沟通后给予了一定折扣，实际收取4848.80元。于2013年12月25日、2013年2月4日开给佛山市南海区和顺金荣锟鞋厂的号码为03346371、11330634的发票，按5%的标准应计收手续费6563.39元，后实际收取6250.80元。于2012年3月20日、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月25日，2014年9月26日开具予四会市新辉鞋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明润鞋业有限公司、广州市超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号码为01118048、14305473、11330632的发票，按5%的标准应计收12452.45元，南枫公司漏收其中一笔手续费，实际收取10854元。2.50000元是利息的事实如下：南枫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开具的收据可反映收取了50000元利息，南枫公司业务员已向陈如朗解释此事，陈如朗收取收据且未提出异议。（四）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罗村某达厂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实际上，罗村某达厂此期间付款300000元，两个数据相差的100000元是南枫公司收取的货款利息。1.南枫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开具予陈如朗的收据，将2015年2月17日收到的转账300000元拆分成货款200000元与利息100000元，分别开具了收据。陈如朗收下了两张收据并确认了该拆分收取方式。（五）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8日，罗村某达厂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由广某鞋业代付）。实际上，罗村某达厂此期间付款38000元。两个数据相差的2000元是南枫公司南枫公司根据陈如朗的要求，于2018年7月9日开具号码为42710060的发票予四会市广源鞋业有限公司的手续费。该发票明确写明收取代开发票2000元手续费，陈如朗在发票上已签名。南枫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罗村某达厂向南枫公司支付货款1732398.80元，实际上此期间罗村某达厂付款金额为1660409.80元。二、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2行和第8页第6行对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陈如朗付款金额的认定不一致。南枫公司以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的金额1032838.20元为计算标准。三、陈如朗的付款方式有四种，即现金、支票、银行转账及第三方代支付。针对前三种支付方式，南枫公司都会开具收据。陈如朗在一审称只有现金支付会开具收据与事实不符。四、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价格不含税，在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价目表里已经明确了，所以陈如朗理应承担开具发票的手续费。五、南枫公司收取利息合法合理。一审中双方对2011年期间的付款金额没有异议，金额包含利息陈如朗也是予以认可的。南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致南枫公司超期未付货款的用户》函件1份及收据、收款收据、发票1组，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金额与陈如朗实际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来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该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证。陈如朗、罗少玲共同答辩称：一、产品销售合同并非法律意义的买卖合同，其实质意义仅仅为送货单，而且该销售合同单与现行普通的送货单是一致的，均属于格式合同，其不具备买卖合同的法律构成要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送货单只是买卖合同成立或生效的间接证据，只能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并不能独立证明卖方与买方的直接关联。若要证明双方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亦或买卖合同成立，还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南枫公司主张收取手续费、税费、利息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利息收取合法性的审查。首先，南枫公司主张的利息按照2011年4月27日陈如朗签名的《致南枫公司超期未付货款的用户》函件，按照银行利息5.5‰计算的。但该《致南枫公司超期未付货款的用户》函件无效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该函件约定的利息属于单方涂改以及篡改，且未征得双方签名确认，属于无效条款，不应作为利息计算的依据。其次，该函件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陈如朗没有承认且确认支付过任何利息，因此该利息主张亦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最后，南枫公司主张自2015年8月20日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是不合法的。1.南枫公司主张陈如朗拖欠的货款是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货款，对于之前欠款的利息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南枫公司一直向陈如朗、罗少玲提供货物，陈如朗、罗少玲不定期清偿货款，该事实已经在双方交易中予以确认了，因此计算利息的开始时间应当自双方交易终止、陈如朗与罗少玲拖欠货款之日起计算，而不应在交易过程中计算。3.南枫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单为格式合同，格式条款明显存在不平等条约，应属无效条款。退一步说，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亦已经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因此不应当计算利息。（二）关于手续费以及税费收取合法性的审查。交易过程中手续费以及税费应由开票方承担，若有约定才会从其约定。在正常交易过程中，在没有明确约定货款是否含税的情况下，一般视为含税。回归本案中，罗村某达厂与南枫公司一直未明确约定货款是否含税，亦没有约定在不含税的前提下税费由何者承担，南枫公司单方收取手续费以及税费明显不符合交易常理。三、一审法院认定陈如朗、罗少玲货款本金支付数额事实清楚，不存在重合的情形。2012年11月20日，陈如朗、罗少玲向南枫公司支付现金100000元，收据编号为08196957，南枫公司称该款项与2012年11月9日转账100000元为重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在庭审均确认交易过程中存在多种支付方式，其中包括现金支付。南枫公司的收款人江永坚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了该事实。而且在双方举证过程中，南枫公司亦承认陈如朗、罗少玲存在大量的现金支付，更何况上述转账与现金支付前后相差11日之多，若是同一笔款项，南枫公司应当注明该收据与转账为重合。南枫公司在本案并没有举证证明收据与转账重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陈如朗、罗少玲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妥。对于2013年5月6日现金支付50000元，现金收据号码为1836474的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陈如朗、罗少玲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罗村某达厂向南枫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予以确认，但对其定性为“货款”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南枫公司与陈如朗、罗少玲对双方交易总额为5532714.06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如朗欠款金额的确定问题。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可知，该争议来源于对陈如朗付款金额及款项性质的不同主张。对于陈如朗抗辩提出的付款事实，南枫公司主张部分付款是用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代开发票手续费，部分付款则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在双方往来货物交接的凭证产品销售合同中明确记载了结算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在长达数年的交易中，一直采用该格式产品销售合同，包括陈如朗、罗少玲在内的罗村某达厂人员在其中进行了签署。陈如朗、罗少玲理应对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加以注意。另外，南枫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向陈如朗发出了《致南枫公司超期未付货款的用户》函件，明确表示“决定对到期还未付款的用户，执行合同的第六条违约处理。由二零壹壹年六月一日开始计收欠款的同期银行利息5.5‰月息。并希望用户采用分月偿还的方法计算还款。……”虽然陈如朗在诉讼中对该函件提出了质疑，认为其中的利率部分存在涂改，但其对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查，该处涂改是将原利率标准“%”更改为“‰”，陈如朗有关其本人签署时未发现有涂改痕迹之陈述明显不合常理。南枫公司该涂改行为明显不利于己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如朗收悉南枫公司计收逾期利息的主张，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就此提出异议。因此，南枫公司有关双方货款往来中存在计收逾期利息之行为合理可信。其次，虽然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费用进行过书面约定，但从南枫公司二审提交的部分发票复印件来看，其中部分记载有手续费内容且有陈如朗的签署，而且南枫公司有关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价格为不含税价、因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支出的税款应共同承担的陈述亦属合理可信。南枫公司此项主张有理。再次，南枫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款收据所载内容与其主张的争议几笔收款拆分计算相吻合，虽相关收据缺乏陈如朗方签署确认，但其反映的内容与涉诉产品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反映的事实连贯一致，可形成证据链。陈如朗虽对南枫公司的主张有异议，但仅就欠款事实作概括性抗辩，相关事实陈述含糊不清，与其作为交易一方当事人之身份明显相悖。综合上述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南枫公司主张的诉争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其请求陈如朗、罗少玲支付货款396953.68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货款396953.6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虽依上述认定，双方有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习惯，但陈如朗、罗少玲在交易期间及交易结束后一直有向南枫公司付款，南枫公司已对相关付款进行拆分即已扣减了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依南枫公司的确认，陈如朗、罗少玲最后一笔付款，即2018年6月28日支付的40000元亦已作利息拆分并扣减。因此，南枫公司请求从2015年8月20日起计付利息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应以396953.68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5‰标准，从2018年6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双方交易于2015年7月终止，罗村某达厂在2015年至2018年间均有付款，相关付款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至南枫公司于2018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陈如朗、罗少玲提出的此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枫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依据其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对本案进行改判。但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如朗、罗少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南枫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6953.6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96953.6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5‰的标准，从2018年6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南枫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88元，财产保全费2504.77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如朗、罗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