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7刑终54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南省永城市新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磊，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绍爽（曾用名刘鹏飞），男，1981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莱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刘绍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17刑终7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份，被告人刘绍爽与王某3（另案处理）商议通过设立电商网站开展营利活动，后于2017年5月17日注册成立了菏泽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怀网络公司”），由刘绍爽设计公司的营销模式及相关制度。2017年7月份，被告人刘绍爽为将公司发展壮大，邀请被告人刘军加入公司，由刘军对公司的运营模式加以修改完善，成立了“洋怀联盟”电商平台。该平台以“消费返双金、产品全白送、提现速到账、火遍全天下”为宣传口号，以推销商品为名，规定参加者通过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及会员积分，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购买商品每天获得返利的静态奖励和发展下线获得推广奖和趴点奖的动态奖励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规定伞下业绩达到一定规模可获得汽车奖励，在菏泽及山东省青岛市、滨州市、潍坊市××发展会员，收取巨额资金。2018年4月底“洋怀联盟”网站崩溃后，王某3伙同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又成立了菏泽聚心诚业电商平台继续发展会员，截止2018年8月27日案发时，该平台共涉及会员达3万余人，全部会员投资总金额达971 274 220.91元，其中洋怀网络公司会员投资总金额434 724 697元。 被告人刘军自2017年7月份加入洋怀网络公司后，积极对公司运营模式加以修改完善，组建运营团队，管理、协调公司开展业务，多次与王某3、陈某等人到山东省青岛市、滨州市、潍坊市、浙江杭州市、黑龙江省建三江等地进行公司传销理念的宣传，参加各地分公司开业仪式，发展壮大公司规模。截止2018年4月份其离开公司时，公司已发展下线人员33 211名。 被告人刘绍爽于2017年5月份起，积极与王某3等人发起、策划成立洋怀网络公司，并邀请刘军等人组建公司运营团队，参与公司的管理、协调运营及宣传。截止2017年11月3日其不再从公司获得返利时，“洋怀联盟”发展下线人数已达到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营业执照、汽车奖励申请书、洋怀联盟家族谱、洋怀联盟宣传广告页及汽车奖励申请书、洋怀联盟收款明细、山东妙凌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与聚心科技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协议、妙凌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山东品御牡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菏泽聚心诚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牡丹产品供应合同、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菏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报案登记表、中国人民银行菏泽市中心支行可疑交易线索移送表、刘军在洋怀联盟系统中发展人员情况表、刘绍爽在洋怀联盟系统中发展人员情况表、姜远娟提供的网站其个人积分情况、洋怀宣传广告、收款明细、转款记录、洋怀联盟家族谱、汽车奖励申请书、洋怀联盟收款明细、转款资料、羁押证明、微信截图、关于刘绍爽传销层级及人数的情况说明、企业信息、洋怀网络公司报单表数据明细来源说明、洋怀科技恒丰银行交易明细、洋怀网络公司济宁银行账户报单明细表等书证，证人程某、常某、智晓芬、周某、肖某、牛某1、赵某、牛某2、李某、吕某、王某1、晁某、魏某、刘某、王某2、曹某、冯某、王某3、陈某、徐某、王某4、王某5、王某6、苏某等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刘军、刘绍爽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刘绍爽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刘军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120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军、刘绍爽与其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均应为主犯。被告人刘军辩护人提出的刘军是从犯、存在中止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军、刘绍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绍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刘军、刘绍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刘绍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绍爽人民币7万元、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9台、台式电脑主机5台、POS机10台、三星手机1部、202箱洗洁精及洗衣粉、268箱牡丹精油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军的非法所得296 56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刘军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1.原判认定其修改完善公司运营模式、组建运营团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其不是公司股东，不是实际控制人，是为公司打工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本人严重残疾、三个孩子中有一子残疾，家庭无收入来源，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述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原审被告人刘绍爽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罪准确。 上诉人刘军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刘军、原审被告人刘绍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绍爽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修改完善公司运营模式、组建运营团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军的同伙刘绍爽、证人王某3、陈某、徐某、王某4、王某5等人均证实，上诉人刘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负责制定或者修改完善公司运营模式、组建了微信群组和公司的运营团队，在刘军到公司以后，公司发展加快，加入人员数量迅速增加。此外，刘军还负责公司业务、财务管理等，且经常到外地授课宣传，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据此，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本人严重残疾、三个孩子中有一子残疾，家庭无收入来源，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军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判处刑罚，其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刘军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