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528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景玉生，男，汉族，1965年11月27日出生。申请执行人：刘文泳，男，汉族，1971年7月16日出生。被执行人：万莉，女，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景玉生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2019）云执复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文泳与被执行人景玉生、万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7）云01执1180号]，被执行人景玉生提出异议，请求：一、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中止本案执行；二、请求终止对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之景玉生婚前财产、唯一住房的南通房产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抵债；三、请求辨析湖南醴陵别墅产权归属，中止执行拍卖；四、请求在债务人所有执行资产不够多个债权人执行情况下，进行协调并制作财产分配方案；五、请求在房产评估报告超过一年失效后，重新评估。事实理由为：一、据以执行法律文书赖以成立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在本判决书签署日后已经补充修改,而送达景玉生日期为条文修改之后，本案债务涉嫌“非法债务”，属于调整范围。二、举债人多个刑事案件证明本执行案涉债务涉嫌非法债务，不受保护。三、利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推定判决景玉生负夫妻共同债务，其执行范围只能限定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景玉生婚前财产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应排除在外。同时，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须的居住房屋，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四、申请执行人与万莉通奸而发生的不正当经济往来用其不知情配偶的婚前财产来补偿，既无法律依据,又有悖法律精神和社会公德。五、湖南醴陵别墅涉嫌万莉诈骗景玉生婚前个人财产，辨析其产权归属十分必要；在刑事案件未有结果前，中止执行，避免为事后执行回转造成不应有的损失,也避免因为刘文泳执行后资产不够回转造成国家赔偿的不良后果。六、万莉涉嫌诈骗13人，横跨9个省市，其个人债权人并非只有申请执行人一人。因此，在债务人所有被执行资产不够多个债权人执行情况下，应进行协调并制作财产分配方案。七、本执行案件在恢复原来被中止执行的拍卖时，应当对巳经失效的房产评估报告重新评估。昆明中院执行案件中止执行时间已经超过2年多，房产价格已经发生很大变化，原房产评估价格已经失效，应当重新评估。2014年12月25日景玉生提交昆明中院司法技术处《云南玮元拍卖有限公司违法拍卖资料》，并于2015年1月13日得到当时法院相关人员的认可，暂停拍卖3个月。2015年4月21日，景玉生又提交《关于请求对醴陵拍卖房产明确产权归属、确认是否是诈骗赃物和暂缓拍卖的请求》，因此，原来的违法拍卖是无效的，应当重新开始拍卖。八、本执行赖以成立的法律文书也在最高检抗诉和信访过程中。九、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年1月17日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执行赖以成立的判决书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现已实质废止。本案件符合法定重启再审或抗诉程序。因此中止执行本判决书是必要的。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负责人明确表示：“对于《解释》施行前，经审查甄别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人民法院将以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秉持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纠正，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因此本冤假错案应当得到纠正，中止执行是维护公平正义。十一、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明确要求法院执行部门尽量通过执行和解等方式，解决利益严重受损的配偶一方权益保护问题。本案就是明传要处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中止执行是执行和解的前提，是保护利益严重受损的配偶一方的必然选择。十二、目前南通公安已经在2017年年底前查封了昆明中院正在执行的湖南酸陵的别墅，重庆公安也已经把万莉诈骗重庆人案件提交重庆市渝北检察院，如果继续执行本别墅、甚至是景玉生个人婚前财产（唯一住房），明显存在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相互矛盾情形，也存在以后因为刑事案件结果推翻民事判决书后，不得不对民事案件执行标的执行回转的问题。昆明中院查明，该院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2）昆民四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万莉、景玉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文泳借款本金370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11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文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45元，由被告万莉、景玉生承担。”一审后，景玉生（原审被告）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后，景玉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0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2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云南省高人民法院（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220号民事判决。”昆明中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16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万莉、景玉生在银行的存款6480000元及利息，或对被执行人万莉、景玉生价值6480000元及利息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1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南通市房管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继续查封景玉生名下位于南通市人民东路6号王府大厦1幢1703室（证号：XX）房产一处；二、查封期间停止办理变更手续；三、查封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16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南通市房管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继续查封景玉生名下位于南通市人民东路6号王府大厦1幢1703室（证号：XX）房产；二、查封期间停止办理变更、过户、抵押等手续；三、查封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昆明中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1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醴陵市房管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对被执行人万莉（身份证号：XX）所有的位于醴陵市瓷都世纪花园A12幢单体别墅（证号：醴房权证字第XX）予以继续查封；二、查封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16日，该院再次向醴陵市房管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载明：“对被执行人万莉所有的位于醴陵市瓷都世纪花园A12幢单体别墅（证号：醴房权证字第XX）予以继续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4）昆民执字第16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醴陵市房管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继续查封被执行人万莉（身份证号：XX）所有的位于醴陵市瓷都世纪花园A12幢单体别墅（证号：醴房权证字第XX）；二、查封期间停止办理变更、过户、抵押等手续；三、查封期限叁年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昆明中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云01执118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景玉生、万莉在银行的存款8986950元及利息，或对被执行人景玉生、万莉价值8986950元及利息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昆明滇信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昆明滇信（2014）鉴字第11号《昆明滇信司法鉴定所对位于湖南省醴陵市瓷都世界花园A12栋单体别墅市场价值的司法鉴定》。昆明中院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在云南信息报、于2014年10月11日在株洲日报发出《湖南省醴陵市瓷都世界花园A12栋单体别墅一幢司法拍卖公告》。拍卖公告载明：“一、拍卖标的及基本情况：本次拍卖标的为湖南省醴陵市瓷都世界花园A12栋单体别墅一幢，建筑面积354.03平方米，房产证号：醴房权证醴字第**，房屋总层数**，所在层**，混合结构，设计用途：住宅；拍卖时间：2014年11月6日”等内容。另外，景玉生提交以下复印件作为证据：苏通崇川结字第XX号结婚证、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中民终字第0544号民事调解书、南通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南通房房权证字第**材、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颁发的XX号就业失业登记证、2006年3月1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通支行营业部收费单、财产申报表、关于云南玮元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程序违法拍卖房产涉嫌诈骗和更换拍卖公司暂缓或中止拍卖的请求等。昆明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该院对涉案房产采取评估、拍卖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拍卖公告，拍卖机构于2014年9月30日就被执行标的涉案醴陵市房产发出第一次拍卖公告，并未超过评估报告一年有效期，故景玉生所提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不能作为法院执行拍卖依据的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景玉生系本案所涉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债务人所有资产不够多个债权人执行的事实，故其所提应当制作分配方案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景玉生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院执行标的系其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故其所提终止执行涉案位于南通市房产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景玉生所提涉案位于南通市房产系其婚前财产、辨析涉案醴陵市房产及执行案件与刑事案件存在交叉等问题均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其上述异议申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景玉生本案所提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7）云01执异638号执行裁定：驳回景玉生异议请求。景玉生不服昆明中院异议裁定，向云南高院申请复议，复议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异议一致。云南高院对昆明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云南高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景玉生的复议请求是否成立。景玉生作为被执行人应当按法律规定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财产以清偿债务。昆明中院对涉案房产采取评估、拍卖措施，根据拍卖公告，并未超过评估报告一年有效期，符合法律规定。且景玉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有资产不足以偿付多个债权人债权的事实，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执行标的系其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景玉生所提涉案位于南通市房产系其婚前财产、确认涉案醴陵市房产所有权及执行案件与刑事案件存在交叉等问题均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综上，景玉生所提复议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昆明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9）云执复18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景玉生的复议请求，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执异638号异议裁定。景玉生不服云南高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依法监督昆明中院及云南高院违规执行及枉法裁判行为，中止执行其唯一住房。理由为：1.南通房产存在违规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拍卖的行为。2.本案执行与刑事案件有冲突，均应当停止拍卖，执行法院对湖南的房产停止，对南通房产继续执行，执法不统一。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明传精神，为保护利益严重受损的配偶一方权益，本案应当暂缓执行。4.执行法院应当对景玉生及抚养家属唯一住房是其生活必须费用和生活必需品进行查证，未查证之前应中止拍卖，应保护申诉人一家的生存权。5.执行法院应当在拍卖前举行多个债权人听证会。6.南通房产的评估报告存在评估对象错误，评估价值虚假，应无效，且该评估报告应抄送所有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7.本案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本院对昆明中院和云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昆明中院对于查封的南通市人民东路6号王府大厦1栋1703室的房产进行了拍卖，并已经成交；对于湖南醴陵市瓷都世纪花园A12栋单体别墅，因涉及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案件中的查封，未予处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景玉生在异议裁定中提出的关于本案有关的刑事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应当中止执行；南通房产是其婚前财产、唯一住房应停止处置；湖南醴陵市的别墅应当辨析权属，中止拍卖；本案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房产评估报告超期，应当重新评估等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申诉人提出的与本案相关联的刑事案件正在侦查中，应当中止执行的问题。申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与本执行案件涉及的事实为同一事实。对于湖南别墅，由于公安机关有查封，执行法院已经停止执行。对于南通房产，申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可能为刑事案件涉案财产，执行法院继续执行该房产并无不当。关于申诉人提出南通房产是其婚前财产也是其唯一住房，应停止处置的问题。首先，由于生效判决明确申诉人景玉生为判决确定义务人，其也是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南通房产无论应认定为其婚前个人财产，还是认定为其婚后与被执行人万莉的共有财产，均不影响该财产应纳入执行标的。其次，南通市人民东路6号王府大厦1栋1703室的房产，建筑面积180余平米，申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产为其本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因此，申诉人提出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申诉人提出湖南醴陵别墅应当辨析权属的问题，同样由于景玉生与万莉均为本案被执行人，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申诉人提出的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的问题，申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多个债权人债权以及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评估报告超期的问题，申诉人在异议申请中提出该项问题主要针对的是湖南醴陵别墅拍卖中的情形。由于对该别墅进行的该次传统拍卖，拍卖公告系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发出，而且对该别墅的拍卖也已经中止。因此，申诉人的该项申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申诉人在申诉中进一步提出的问题，其中关于南通房产拍卖中存在评估报告超期的问题，在已经进行的对南通房产的拍卖中，该问题并不存在。而且，针对南通房产的拍卖存在的评估报告过期以及评估对象错误、评估结果失实等问题，属于在异议裁定中并未提出的问题，本院可不予审查。关于申诉人提出的应当保护其作为利益严重受损一方的利益的问题，实际上是对生效判决确定其与万莉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不服，对此，其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应成为阻止执行法院依法执行本案的理由。综合以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景玉生的申诉。审判长  熊劲松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