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8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佳，女，1980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被告人欧阳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2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羁押必要性审查，建议变更强制措施，同年6月6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并逮捕，同年12月31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凤良俊，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8]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鹏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佳及其辩护人凤良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延期审理，同年11月23日恢复审理。2019年2月21日，因关联案件尚在审理中，而本案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止审理；关联案件判决生效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2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以下简称“易乾宁宁国分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欧阳佳系该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其在宁国市××街道××路财政局对面开设门店。同年8月31日至2016年4月底，被告人欧阳佳在实际管理易乾宁宁国分宁国市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通过口口相传、召开理财产品推介会、在各居民小区驻点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荐“易乾月”、“易满年”等易乾宝理财产品，并许诺5%-1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及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诱使不特定客户与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非法向康正奎、赖守升、袁明根、石少华等106名被害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46万元。所有资金通过ＰＯＳ机通联支付或银盛支付至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请求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欧阳佳具有自首、从犯、部分退赃等法定、酌定从减轻处罚情节，请依法判处的法律适用意见。 被告人欧阳佳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并非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系应聘到易乾宁宁国分公司上班，该公司是否合法经营、是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并不知情；对其行为如何定性遵从法院的判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一起单位犯罪案件，案涉所有的产品设计由总公司设计下发，欧阳佳没有重要的人事任免权。（2）本案欧阳佳无罪。被告人虽认可了犯罪事实，但南京易乾宁总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仅隐瞒了被害人，也隐瞒了下属的分公司和工作人员；分公司没有人事、财务权，欧阳佳虽担任负责人，但没有起到主要作用，与一般业务员没有太大区别；被告人欧阳佳不应做犯罪处理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此前无其他犯罪记录，庭审时处于哺乳期，不适宜羁押。本案虽犯罪数额较大，但在P2P项目数额中也不算明显，本案易乾宁宁国分公司不能独立判断，应当综合考量，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以下简称“易乾宁宁国分公司”）注册成立，并在宁国市××街道××路财政局对面开设门店，被告人欧阳佳任该分公司负责人。同年8月31日至2016年4月底，被告人欧阳佳在实际管理易乾宁宁国分公司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通过口口相传、召开理财产品推介会、在各居民小区驻点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荐“易乾月”、“易满年”等易乾宝理财产品，并许诺5%-1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及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诱使不特定客户与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非法向康正奎、赖守升、袁明根、石少华等10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4万元，所有资金通过ＰＯＳ机通联支付或银盛支付至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截止案发，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除支付投资人部分本息外，尚有人民币558.852037万元未能清偿。 另查明：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欧阳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欧阳佳退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又查明：案涉吸纳的资金未进入易乾宁宁国分公司账户，被告人欧阳佳及宁国分公司对上述资金没有支配权。2019年7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薛秀丽涉嫌集资诈骗案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薛秀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万元；二、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薛秀丽继续退赔。”；2019年11月2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该判决同时认定涉案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856785.64万元，已查封冻结刘丹、薛秀丽等人银行账户、证券账户、房产、车辆、基金关联收益账户、公司股权等。另，2019年12月5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环、杨维等主犯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 再查明：被告人欧阳佳于2018年6月16日生育一女，现已过哺乳期。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控方证据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28日，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经侦大队接到报警，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3月3日，公安部经侦局向宁国市公安局通报案件线索并要求立案查处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宁国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材料，易乾投资模式宣传册及宁国分公司客户明细表，证实：1.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的注册基本信息，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是欧阳佳，成立日期系2015年7月22日，经营范围系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宁国分公司客户明细情况。3.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模式，宣传页上载明“易乾宝投资模式，两年预期总收益率达28.8%”、“易乾是受法律保护的第三方投资咨询平台”，并列明易乾宝月结系列、封闭系列的具体出借金额、预期年化收益率等内容。 （3）公安机关从易乾宁公司电脑上提取的《易乾财富分公司开业指导手册》，证实：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开业指导中，（1）城市经理人岗位职责主持所负责城市的经营管理工作，达成公司下达的各项经营管理目标；完成公司制定的销售计划，达成城市销售业绩；根据公司的政策制定所负责城市的发展战略规划；负责分公司建立、市场开拓、跟进装修，与总部各项工作对接…….（2）筹备期分公司负责人对接总部拓展部内容，其中包含四大岗面试资料的收集、递进、跟进，四大岗到位，开业验收，开业申请。 （4）公安机关从易乾宁公司电脑上提取的《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薪酬制度》PPT，证实：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人事部对薪酬进行了详细规定，宁国分公司采取的就是这种基本工资+岗位提成+团建提成+补贴的薪酬制度，并且从业务员至城市经理人都是底薪加业绩提成的方式进行激励，每一层次都有业绩考核，降职、升职都与业绩挂钩。 （5）公安机关从易乾宁公司电脑上提取的《总部通知易乾财富广告用语新规范》，证实：南京易乾宁公司对易乾财富广告用语的要求。 （6）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易乾财富宣传单、收益表、激励方案，证实：易乾宁公司的宣传方式，其宣传单上载明“易乾财富，您值得信赖的财富管理伙伴”、“易乾宝稳健投资模式，两年预期总收益率达29.8%”；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对内制定激励方案，具体内容以现金奖励的方式激励业务经理、团队多拉存款，对介绍员工带单入金或入职的推荐人有奖励等，被告人欧阳佳在该方案上机构负责人栏签字。 （7）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8日，袁霞欲取回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投资的70万元未果而发生纠纷报警的事实。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个人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欧阳佳银行账户（……8768）自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交易情况，无大额资金往来，账户余额312.66元。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阳佳的基本情况，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年龄。 （10）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欧阳佳退赃款人民币20000元。 （11）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欧阳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12）（2018）苏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2019）苏刑终22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7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薛秀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万元；二、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薛秀丽继续退赔。”；2019年11月2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该判决同时认定涉案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856785.64万元。该案查封冻结刘丹、薛秀丽等人银行账户、证券账户、房产、车辆、基金关联收益账户、公司股权等。 （13）（2018）苏0104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2019）苏01刑终81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环等主犯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其中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杨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涉案金额22.28亿元），同时判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连带退赔。2019年12月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2、证人证言 （1）杨维的证言（南京易乾宁公司第三管理中心负责人），证实：杨维于2013年到南京易乾宁公司工作，2015年6月担任第三管理中心负责人，管理下面的区域总，具体负责南京、安徽等区域的行政管理工作，宁国分公司属于皖南区域，区域总是钱鸿珍，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是欧阳佳。南京易乾宁公司地址在南京市，分公司全国有200余家，主要做P2P平台业务，替别的公司推荐理财产品，收取服务费用，主要产品有易乾月、易乾季、易满年、易定满等，年化收益率一般在6%-12%，公司主要采取电话要约、上门发送宣传单、产品推介会等形式对外宣传理财产品，宣传资料有南京易乾宁公司统一制作分发到分公司，宁国分公司的办公费用、人员工资均报至区域总、管理中心、南京总公司核报，由总部发放，工资由固定工资加奖金、提成组成，分公司经理提成是团队年化金额的千分之二；宁国分公司的业绩一直上不去，欧阳佳这个级别的工资底薪在完成任务情况下是每月5000元，完不成任务底薪就是每月3000元。南京易乾宁公司及宁国分公司均无金融许可证，其不清楚南京易乾宁公司吸储的资金用于什么地方，宁国分公司的资金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到江苏易乾宁公司。江苏易乾宁的业务就是用南京易乾宁公司吸储的资金放贷；公司和客户签订的购买理财产品协议是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客户提供资金，江苏易乾宁提供债权，南京易乾宁相当于中介，收取服务费。 刘丹、薛秀丽、费翔原在南京开放贷公司，于2013年初组建南京易乾宁公司，对外号称“易乾财富”，分公司有200余家，主要业务是销售理财产品，流程是通过发放宣传单、展示会等方式寻找有资金的人，向他们出示债权名单，然后客户匹配，签订三方合同；债权是刘丹等人找来的，公司最初做业务时，客户购买理财产品资金是通过刷卡方式直接转账至江苏易乾宁公司，到2013年9月左右，公司提出第三方平台概念，与“富有公司”签订第三方托管协议，之后客户购买理财产品资金先流入富有公司的第三方托管平台，然后流入江苏易乾宁公司账户，江苏易乾宁公司再用资金负责放贷。 （2）钱鸿珍的证言（南京易乾宁公司第三管理中心皖南片区负责人），证实：钱鸿珍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在南京易乾宁公司第三管理中心工作，其负责一个分区组，含宣城、宁国、芜湖、当涂四个分公司，其工作任务是上传下达，如南京总公司对宁国分公司财务检查、人事考核、业务培训等均由其通知宁国分公司，杨维负责第三管理中心业务及对宁国分公司的业务管理、考核，欧阳佳具体负责宁国分公司，欧阳佳工资由总公司发放。南京易乾宁公司是做P2P业务，只是一个平台，其不清楚南京易乾宁公司资金的去向。 （3）张某1（诚信团队长）的证言（附《方某1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某支付ＰＯＳ签购单等书证），证实：①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属于第三管理中心皖南片区，宁国分公司分为内勤和外勤，内勤有培训经理彭某，市场经理熊某，财物经理何雪萍，人事经理方某2，外勤分为拼搏、超越、阳光、诚信四个团队，每个团队有业务员跑业务；分公司外勤团队直接管理人是欧阳佳，公司行政部门进行业务指导，工作人员劳动合同系与南京易乾宁总公司签订，宁国分公司的财务、人事、工资均由南京易乾宁总公司发放，其到宁国分公司是由钱鸿珍任命的；皖南片区负责人钱鸿珍，第三管理中心负责人杨维，南京总部负责人刘丹；易乾宁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宁国分公司只开展了易乾宝系列线下业务，业务员向客户推荐投资，分公司不收取现金，客户通过ＰＯＳ机将资金刷到第三方资金管理平台，即通联支付和银盛平台，分公司安排和客户签订第三方债权转让合同，附客户刷卡小票以及随机匹配的8名债务人信息，上报南京易乾宁总公司，客户的本金、收益均由总公司直接支付客户；宁国分公司对外宣传有业务员将易乾财富宣传单拿给客户看、召开理财讲座、在小区门口摆放产品介绍展台等，宣传资料是总公司下发。公司培训时称出借人的资金进入广州银行或者通联支付平台，然后借给中小微企业，总公司对借款人进行资质、信用审核，总公司在银行假设结算账户，专款专用，并由银行每季度出具存有资金1.7亿元的证明，资金从借款金额的3%风险金中扣除，同时采取第三方支付，资金不进入易乾账户，确保资金安全。②易乾宁公司对宁国分公司虽然没有硬性指标，但是有激励机制，做的越多，提成越多。 （4）何雪萍的证言（财务经理，附《方某1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 证实：其是2015年6、7月份到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应聘任财务经理，当时由欧阳佳接待，之后到南京总公司面试，后与南京易乾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到易乾宁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外勤员工将客户信息录入后，由其负责将客户（投资人）的产品类型（投资金额、时间期限）录入到南京易乾宁的综合服务平台，平台自动匹配8个人债权转让表，然后和客户签订《第三方债权转让合同》，并附刷卡的小票，其中一份合同交给客户，另二份寄给南京总公司。其所在的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属于南京总公司第三管理中心的皖南片区(该片区负责人是钱鸿珍，中心负责人是杨维)，宁国分公司直接管理人是欧阳佳，其的财务工作直接对总部负责。宁国分公司工作人员的所有费用都是南京易乾宁总公司发放，人事管理主要是欧阳佳说了算。 宁国分公司开展的易乾宝月结系列和封闭系列的情况以及业务流程，对外宣传、培训工作的内容与张某1的证言吻合，并证实业务员根据业务量按比例得提成。投资款都汇到通联支付或者银盛这两个平台上，具体到什么地方不知道。 （5）余某的证言 证实：其自2015年11月初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上班，是赵某团队的业务员。宁国分公司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等费用均由南京易乾宁总公司发放，人事管理由欧阳佳说了算。具体业务流程是要对外宣传，介绍理财产品，推荐客户来投资，如果客户决定投资，先将他们的基本信息输入电脑，确定客户的投资金额和投资类型，投资款是让客户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刷到第三方资金管理平台（通联支付或银盛），并和客户签订《第三方债权转让合同》，附刷卡的小票，然后随机匹配8名债务人信息附在合同的上面，合同一式三份，客户一份，余下二份上报南京总公司，不管何种投资，都是南京总公司将到期本金和收益打到客户账户上。业务宣传这块，其曾拿过易乾财富的宣传单给客户看，还知道召开过理财讲座，公司的一些员工还在一些小区门口摆放过产品介绍的展台等，同时公司的培训经理彭某经常召集员工开会学习业务，还请总公司的金牌讲师过来上课。业务员的基本工资是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月薪1800元，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就被公司辞退，提成是由人事经理计算好后报给南京总公司，提成和工资一起发放，都是南京公司直接打到业务员的卡上。 （6）方某2的证言 证实：其是2015年7、8月份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工作，与南京易乾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宁国分公司的人事经理，主要工作是员工考勤管理、入职信息汇总、社保公积金的缴纳，直接对总部负责。宁国分公司所有费用由总公司发放，分公司的直接管理人员是欧阳佳，分公司对应的上级公司是皖南片区，片区负责人是钱鸿珍，皖南片区隶属于第三管理中心，中心负责人是杨维，第三管理中心又隶属于南京总部，总部负责人是刘丹。 宁国分公司开展的业务是易乾宝的系列模式，具体业务流程和公司对外宣传的方式方法、人员培训等内容与之前的证人证实的相一致。以及客户投资款汇到通联支付或者银盛平台上，客户本金、收益由总公司直接发放给客户。 （7）彭某的证言（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方某1协议和岳某投资的相关材料） 证实：其于2015年7月到易乾宁宁国分公司上班，2016年11月离职。其在公司担任培训经理，职责就是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一般是周一至周五的早会20分钟时间。自从欧阳佳2016年4月底离职后，宁国分公司就没有负责人了，分公司在职人员都是与南京总公司的各职能岗位对接工作。公司分内勤与外勤，外勤是负责理财产品的销售，外勤的直接管理人是欧阳佳。外勤人员分为基本工资加奖励提成，提成是根据自己在社会上拉的投资额，按比例提。另外总公司会对下面的分公司下达业务指标，宁国只开展了易乾宝的系列模式，具体业务的流程、公司对外宣传的方式、人员培训与之前的证人证言相一致。 （8）张某2的证言 证实：其是2015年7、8月份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工作，劳动合同是和南京易乾宁公司签订的。在公司的时候其担任过外勤超越团队的团队长，直接向分公司负责人欧阳佳负责。宁国分公司属于皖南片区第三管理中心，财务、人事都是南京易乾宁总公司管理。宁国分公司只开展了易乾宝的系列模式，包括易乾宝月结系列，即出借人每月拿固定收益，收益和本金到期一起兑付。业务具体流程和宣传方式、培训内容等情况与之前的证人证言相一致。业务提成和每月工资是一起发放的，由南京总公司直接打到个人银行卡上。 （9）徐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2016年4月初到易乾宁宁国分公司上班的，负责人欧阳佳给其面试，之后与南京易乾宁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上班一个月其就辞职了。 （10）陈某的证言 证实：其于宁国分公司开业的时候就开始上班，是分公司负责人欧阳佳给其面试，后和南京易乾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工资和福利都是总公司发放。其作为分公司的行政人员，主要负责前台客户接待、固定资产统计，统计信息直接报到总公司的行政部门。宁国分公司属于皖南片区第三管理中心，对应上级是马钱鸿珍。宁国分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总公司发放，人事管理是分公司负责，分公司的外勤直接管理人员是欧阳佳。宁国分公司主要是发展客户进行投资，总公司开发并规定的产品是易乾宝的封闭系列和开放系列，客户根据不同系列的内容再选择不同的期限，收益是一一对应的，有具体比例。 （11）熊某的证言 证实：其自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工作，任职市场经理，和南京易乾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宁国分公司属于第三管理中心的皖南片区，管理负责人欧阳佳对整个分公司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分公司分为内勤和外勤两个部门，外勤分为三个团队，外勤业务员都是分公司负责人欧阳佳直接招聘，不需要总公司负责。宁国分公司主要做总公司开发设计的易乾宝系列模式，具体流程是客户来咨询后由业务员接待并介绍产品，客户有意投资后就选择产品直接通过Ｐ0Ｓ机刷卡支付投资金额到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然后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之后客户的收益和投资资金兑现都是总公司直接管理负责。客户投资金额进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然后对外出借，宁国分公司不掌握，也查不到。宁国分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对外宣传方式有召开推介会、摆放展台、发放宣传单，在市政府广场赞助活动现场宣传，公司培训经理彭某也会对业务员进行培训。 （12）杨某的证言 证实：其自2015年7月宁国分公司开业时去上班，是负责人欧阳佳给其面试，面试通过后在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对方是南京易乾宁公司。其在分公司担任理财经理职务，主要是为客户提供理财信息服务。分公司开展的业务，业务流程、对外宣传、业务培训及内容、提成等方面的与之前证人证言相一致。 （13）张某3的证言 证实：其自2015年10月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工作，从业务员干起，2016年2月担任外勤超越团队的团队长。分公司的组织框架结构及对应上级、财务、人事管理、业务流程、对外宣传、业务培训等内容与之前证人证言相一致。 （14）魏某的证言 证实：其自2015年7月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上班，担任公司拼搏团队的团队长，分公司负责人是欧阳佳。外勤团队直接对欧阳佳负责，业务及流程、对外宣传、培训内容及方式、业绩提成等内容与之前证人证言一致，这些业务提成和每月工资由南京公司发放。 （15）赵某的证言 证实：其自2015年10月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同工作，后担任外勤拼搏团队的团队长。团队长的基本工资是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月薪4000元，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是2500元，业务经理的工资是1800元，加业务提成的1.5%，团队长在整个团队的业务经理的提成上再提成10%，这些都是南京公司直接打在其卡上。分公司业务及流程、对外宣传、培训内容及方式、业绩提成等证实的内容与前一致。 （16）戴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2015年7月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上班,之后担任外勤阳光团队的团队长，并和南京易乾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宁国分公司属于皖南片区第三管理中心，分为内勤和外勤，欧阳佳是负责人，直接管理外勤人员，每个团队的每月任务是欧阳佳分配，再由其将业务分配给业务经理。投资人的钱汇到通联支付或者是银盛，至于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清楚。 （17）吴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10月到南京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做理财业务员，通俗的说就是在社会上招人收取个人存款。其记得当时每天早上都要开早会，由培训负责人彭某给业务员讲解存款项目等，公司还经常派业务员到宁国街上进行宣传，内容是介绍易乾宁公司的存款产品，根据存款的数额和存款时间长短算利息，分类出很多“产品”，利息都比较高。具体流程就是鼓动客户存款，再根据客户存款数和期限办理借款手续，业务员不收取现金，客户都是用银行卡直接在公司Ｐ0Ｓ机上刷卡支付到第三方账户，即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3、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身份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流水明细等，公安机关调取的易乾宁案件投资人一览表、易乾公司客户平台提取清单、宁国分公司未兑现信息明细表及已报案一览表等，证实：经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宣传，康正奎等集资参与人在易乾宁宁国分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乙方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丙方为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以POS刷卡付款；根据南京市公安机关提供的数据显示，易乾宁宁国分公司集资参与人共计174人，涉案金额1515万元；其中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南京易乾宁公司通过宁国分公司向康正奎等106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04万元，支付利息20.122213万元，归还本金445.147963万元，未归还本金588.852037万元。 4、被告人欧阳佳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其自2015年7月底至2016年4月在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上班，任经理，其实际管理并负责协调各方关系，和南京易乾宁皖南片区联系，主要就是上传下达，负责每个星期的视频会议，追踪分公司的业绩，考核业务员的业绩。其成为负责人时参加了公司安排的岗位培训、面试，之后开始和易乾宁筹建部对接，负责筹建宁国分公司，易乾宁宁国分公司成立后也聘请了彭某作为培训经理，由她接受南京总公司的培训，然后彭某再负责对分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公司有销售技能培训和产品培训，都是彭某负责对员工培训。 该分公司是2015年8月成立，地址在宁国市人民路财政局斜对面，办公房屋是租赁的，营业执照规定的是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市场调查、投资咨询等，但实际业务是债权转让的推介，推销公司的产品，包括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都没有金融许可证。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划片归属于皖南区域，由皖南区域负责人钱鸿珍管理业绩，分公司的财务也不是独立的，每月利润都是总公司掌握，分公司所有的费用和税收都是由总公司负责，分公司只负责录单和签订合同，员工工资和提成先由分公司人事部门制作，上报总公司核过后由总公司直接发放，但业务和人事分公司有授权，可以自己定。 分公司设有人事、财务、培训、市场4个职能部门，有4个“5+1”模式的销售团队，即每个团队有一个队长，队长下面带领5个业务员，团队长的薪酬是底薪加业务提成，提成是按照团队客户投资资金的千分之四提取，团队员工的薪酬也是底薪加业务提成，提成是按照具体客户投资产品的档次来提取。其的薪酬是5000元固定工资加管理津贴，管理津贴是客户投资资金的千分之一，具体公司财务上有统计和规定。工资和业绩提成是总公司规定，每月业绩提成由人事部统计上报总公司，总公司核对后再发放。团队销售员工发展客户，投资金额20万元以下的业绩提成是投资金额的1.5%，投资金额20万元以上的业绩提成是投资金额的2%。团队长和经理每月也有业绩提成，称之为职务津贴。 分公司的运营模式和流程是：公司招聘员工发展客户投资总公司产品，总公司开发的产品有易乾宝月结系列（包括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投资人投资后每月拿固定收益，投资资金到期还本，有1.3.6.12个月的期限，每个期限有三档还有易乾宝封闭系列（包括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盈），投资人投资后收益和本金到期后一起兑现，有3.6.12.24个月的期限。宁国分公司除了2年的易定盈没有业务，其它的都有业务。公司开发客户有三种宣传方式，一是员工自行宣传，通过向他们的亲朋好友介绍产品发展客户，很多员工之前是从事保险业务的，他们手中有一些客户，会介绍他们过来投资；二是驻点宣传，通过在居民小区摆放展台发放宣传单来发展客户；三是通过推介会宣传，分公司每个星期五下午在公司举办推介会，通过讲解、发放宣传资料和播放宣传片向客户宣传公司产品。客户在通过业务经理介绍公司基本情况、具体产品情况后，同意选择投资的，就直接用银行卡在公司财务部门的银某ＰＯＳ机或广州银行ＰＯＳ机刷卡，投资款进入第三方平台通联支付后再进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公司确认收款后，分公司再给客户匹配债权转让对象和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合同叫债务出借与转让协议，这是总公司制作的制式合同，甲方是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是客户，丙方是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有一式三份，一份邮寄给总公司，二份交由客户。之后客户的到期收益和本金都是总公司直接负责，分公司不参与。 宁国分公司开发了170余个客户，客户投资资金约1500余万元，这些在分公司财务上有真实统计，有些投资已经收回，是总公司结算的，分公司不掌握。其总计收取了2万元左右的业绩提成。2016年2月，其感到工作压力比较大，因为总公司给分公司有工作目标和考核任务，每月发展客户投资总额要在100万元以上，这样其作为负责人才能拿到业务计酬，即管理津贴，连续3个月业绩达不到100万元就会被总公司劝退，所以其于2016年4月辞职，之后分公司由原来的培训经理彭某负责。 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搜查清单 证实：2017年3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位于宁国市人民路的南京易乾宁宁国分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电脑3台、U盾2只、易乾宁宣传资料、宁国分公司激励方案材料等物品。 （二）辩方证据 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欧阳佳的身体情况，于2018年6月16日生育一女。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本院结合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等相关证据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在案证实，本案被告人欧阳佳吸收106名参与人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004万元，已归还本金445.147963万元，未归还本金558.852037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问题。审理认为，1、易乾宁宁国分公司是南京易乾宁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没有独立财产和人事经营自主权，本案所涉资金均未进入易乾宁宁国分公司的账户，该分公司对涉案资金也不具有控制支配权。2、易乾宁宁国分公司设立后，即以推荐理财产品等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经营活动。故，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非法利益归属的团体性特征，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宁国分公司直接责任人员，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阳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问题。审理认为，1、被告人欧阳佳在接受南京易乾宁公司聘任后，接受该公司安排的岗位培训，对该公司以推荐理财产品为名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方式有一定的了解，之后受公司指派到宁国市组建宁国分公司，其明知南京易乾宁公司及其宁国分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许可资质，且宁国分公司工商登记许可经营范围是信息服务咨询、软件技术开发、市场调查、投资咨询等，却以南京易乾宁公司、南京易乾宁宁国分公司名义，以推介理财产品为名帮助南京易乾宁公司吸纳资金，故，应认定被告人欧阳佳具有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欧阳佳以宁国分公司为名并以借款、投资、理财等方式，采取发放传单、举办推介会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扩散吸收资金的信息并吸收资金，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依法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被告人欧阳佳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佳在担任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推荐理财产品为由，伙同南京易乾宁公司等相关人员，向社会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04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欧阳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欧阳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欧阳佳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案发前部分集资款被返还，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欧阳佳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阳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以实际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被告人欧阳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退赔集资参与人，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鸿荃 人民陪审员  程晓梅 人民陪审员  苏 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饶 铭 附：1、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或者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集资清单： 序号集资参与人本金（万元）实际损失（万元） 1康正奎65.76 2赖守升32.86 3赖先俊87.58 4刘传发66 5雷云霞40 6卢爱珍21.932 7李琴10 8李毅敏21.9003 9陆美琴21.957 10蒋亚莉10 11张祥玲11 12张顺坤1010 13胡磊33 14杨潘10.932919 15杨庆林54.7126 16张健21.93 17张春玲65.4 18张海霞10 19张海燕171.94 20王凡清10.9818 21鲍娇51.934 22万卫明100 23孙家园21.905 24彭武林10.976 25彭高祥22 26程飞10.9765 27宋莉10 28彭先宁10 29程腊春169.97 30罗春霞10.9909 31程俊达10.943 32周香花10.952 33程佩54.72 34丁凡32.8278 35屠秋香32 36陈文江50 37程春林20 38屠福英109.5 39戴美林3414.8014 40程荣10 41王凤娇10.95 42汪来娣10.9521 43王凤英10 44储小东32.5515 45陈文秀66 46程俊10.981 47胡高伟54.786 48黄翠琴21.867 49黄明玉167.84 50李霞50 51黄永金21.9042 52游昌明1817.1003 53姚桂莲109.0284 54黄德芳52.965 55钟庆春43.7319 56黄明红76.7529 57季水根2214.7 58左可勇10 59钟民权32 60章丽华10.86 61姚境65.5203 62郑玉翠及杨月琴2918.213 63许长宝10 64黄晶10 65赵余继10 66丁伯永41.867 67许仁武10.924 68方向阳2826.68 69何玲莉21.91 70方延琴65.8413 71王宁祥32.4082 72丁孝稳60 73吴祥寿109.6004 74喻海青22 75付立亚50 76付敬星43.828397 77龚庆贵30.965361 78戴敏80 79孙敏30 80吴俊430 81丁新荣10 82吴宗祺11 83徐新平20 84丁之华10.80286 85戴晏10 86刘明备2019.1 87郭春祥10.85 88袁明根8066.0254 89石少华1817.2063 90洪甜甜1010 91杨城21.9236 92欧阳斐1111 93徐志顺65.88 94江玲玲6055 95聂希荣1616 96魏菊荣66 97赵莉11 98张向辉26747.9824 99何雪萍21.97 100余芳媛20 101彭小燕22 102张木兵10 103陈湾77 104魏诗凤70 105赵燕春54 106戴润林77 合计1004558.852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