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3执复41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深圳市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上屋彩虹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0815XU。 法定代表人张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忠，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申请执行人高雅卿，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执行人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彩田南路3002号彩虹新都彩虹大厦15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98681D。 法定代表人沈少玲，董事长。 被执行人陈永弟，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执行人沈少玲，女，1964年10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新公司”）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山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5执异22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南山法院查明，关于高雅卿与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陈永弟、沈少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粤0305民初9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名下价值30540554元的财产，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粤0305民初9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兆新公司暂停向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不含税），暂停支付上述现金红利至南山法院另行通知之日止。2018年4月24日，南山法院两名工作人员至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中二路软件园二期11栋6楼向兆新公司送达上述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地址悬挂有“彩虹集团”的招牌，但该公司工作人员无正当理由拒不签收法律文书，南山法院遂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进行了送达；2018年4月26日，南山法院两名工作人员又至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上屋彩虹工业城向兆新公司送达上述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地点悬挂有“深圳市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中英文招牌，并在电子显示屏上展示有该公司股票名称及代码，同样，因该公司工作人员无正当理由拒不签收法律文书，南山法院只能继续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进行了送达。上述两次送达过程南山法院均进行了拍照。 2018年12月21日，南山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305民初9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彩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雅卿偿还借款本金27702472元及利息，利息以27702472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陈永弟、沈少玲共同对彩虹公司应偿还高雅卿的上述判决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99502.77元，由彩虹公司、陈永弟、沈少玲负担；公告费1350元由陈永弟、沈少玲负担。 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沈少玲未履行义务，高雅卿于2019年4月15日向南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山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5执3695号。在执行过程中，南山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向兆新公司送达了（2019）粤0305执369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将应向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的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不含税）付至该院账户。2019年5月13日，兆新公司答复该院称上述现金红利已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给了彩虹公司和陈永弟。2019年5月17日，南山法院向兆新公司送达了（2019）粤0305执3695号之一执行通知书，通知兆新公司三日内向彩虹公司、陈永弟追回30540554元并将该款项付至该院账户，逾期该院将对兆新公司强制执行，而兆新公司至今未能将上述款项追回。据此，南山法院认为，兆新公司在收到该院暂停支付上述现金红利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向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且限期未予追回，导致本案无法执行，应在其擅自向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的30540554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遂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0305执36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兆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或提取其收入人民币30540554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实际冻结兆新公司银行账户（账号：81×××14，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海湾支行）。兆新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向南山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兆新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异议人未曾在向全体股东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款之前收到法院要求暂停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人民币30540554元的指令或通知。2018年4月18日，异议人召开了2017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审议 （二）法院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且在直接送达不存在障碍的情况下，而采取“留置送达”方式送达并不合理，导致异议人未能及时有效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指令。根据调阅法院送达回证等相关资料，记录显示法院曾于2018年4月26日向异议人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上屋彩虹工业城“留置送达”（2018）粤0305民初9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但该地址仅为异议人的企业注册地址，异议人曾早于2014年9月19日发布公告决定将董事会办公室搬迁至新地址且公布了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所以法院采取此种“留置送达”方式向异议人注册地址送达相关文书，异议人无法及时有效知悉和收取。同时，送达回证仅载明因工作人员拒绝签收，但并未显示该工作人员具体名称及职务，该“拒绝收件的人员”是否属于异议人的工作人员且是否属于“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员”也存在疑问，法院未经核查签收人员身份即采取“留置送达”显然并不合理合法。异议人是上市企业，有关的重大事项及信息均会面向社会公示，且异议人发布的公告、股东大会均载明了异议人的联系人、联系方式、办公地址等信息，法院理应也可以通过公开渠道知悉异议人地址及联系人信息，并按照公布的地址信息、联系人信息及联系方式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其他方式进行有效送达，遇到送达困难或阻碍时也应及时电话联系、告知异议人的相关联系人和负责人。因此，由于法院未尽谨慎送达注意义务且在直接送达不存在障碍的情况下，而直接采取“留置送达”方式送达，导致异议人未能及时有效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指令，异议人确因客观原因未能协助法院顺利执行，也并无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或帮助逃避执行的故意和行为。 （三）2018年3月26日，异议人董事会、监事会决议通过了《关于审议〈2017年度利润分配预案〉的议案》并进行了公告。2018年4月18日，异议人召开的2017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审议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2019）粤0305执36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异议人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并终止（2019）粤0305执3695号案件中对异议人的强制执行。 南山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南山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异议人兆新公司送达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有效；二、异议人兆新公司未暂停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是否存在过错。 一、关于南山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异议人兆新公司送达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送达，可以把诉讼文书留置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该院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和2018年4月26日分赴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中二路软件园二期11栋6楼和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上屋彩虹工业城两个地址向兆新公司送达保全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财产的民事裁定书，以及要求异议人兆新公司暂停向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对送达过程进行了拍照。在上述地址中，其中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中二路软件园二期11栋6楼是异议人兆新公司自己所称的其搬迁之后的新地址为深圳市彩虹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的新办公室地址，而深圳市彩虹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兆新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故该地址并不能当然地认为系兆新公司的新地址；目前，兆新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登记的仍然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上屋彩虹工业城，且该处悬挂有异议人兆新公司的招牌，展示有兆新公司的股票名称和代码，并仍然有工作人员在此办公，故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上屋彩虹工业城即应视为异议人兆新公司的住所，南山法院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26日在异议人兆新公司住所向其送达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其工作人员不配合签收的情况下将上述法律文书留置在其住所，并通过拍照的形式记录了送达过程，应为有效送达。 二、关于异议人兆新公司未暂停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南山法院向异议人兆新公司送达保全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其在收到法律文书之后，有义务立即协助法院暂停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上述现金红利，而根据异议人兆新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证实，其决定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现金红利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晚于收到南山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天时间，在当前通讯工具如此发达的情况下，异议人兆新公司完全可以及时作出反应，配合法院暂停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而其首先拒不配合签收法律文书，在收到法律文书之后又视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于不顾，拒绝协助执行通知内容，主观上存在过错。 异议人兆新公司主观上拒绝协助执行，客观上导致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异议人兆新公司未能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追回财产，法院裁定冻结、扣划其名下银行存款或提取其收入30540554元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兆新公司的异议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山法院不予支持。 南山法院遂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0305执异2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兆新公司的异议请求。 兆新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一致，请求撤销（2019）粤0305执异229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9）粤0305执36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兆新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并终止（2019）粤0305执3695号案件中对兆新公司的强制执行。 本院对南山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山法院向兆新公司送达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为有效送达；兆新公司未暂停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是否存在过错，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南山法院向复议申请人兆新公司送达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为有效送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送达，可以把诉讼文书留置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据此，南山法院向兆新公司住所地即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中二路软件园二期11栋6楼和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上屋彩虹工业城两个地址分别向兆新公司送达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兆新公司工作人员拒绝签收时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并对送达过程进行了拍照，该送达应视为有效送达。 其次，关于兆新公司未停止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共计30540554元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已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有权裁定禁止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并要求有关企业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到期后人民法院可从有关企业中提取，并出具提取收据。”据此，本案中，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在兆新公司中应得2017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现金红利，南山法院有权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要求兆新公司停止支付。南山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向兆新公司送达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而兆新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未按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规定擅自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了上述现金红利，导致上述现金红利无法追回，其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擅自支付上述现金红利与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存在因果关系，且该因果关系是由于兆新公司未按照南山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所导致的，据此可以认定兆新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兆新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4月26日才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公司内部决定于2018年4月27日向被执行人彩虹公司、陈永弟支付上述现金红利，其客观上无法及时停止支付，该主张不能构成其未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的理由，因此兆新公司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之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兆新公司在收到南山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上述现金红利，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法院有权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承担责任。因此，南山法院裁定兆新公司在其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复议申请人兆新公司之复议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山法院异议裁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执异229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逄 政 审判员 朱轶超 审判员 王晋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许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