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2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杰用，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兵，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深圳雷曼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松白路百旺信高科技工业园区**第**。法定代表人：李漫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松，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佳亿丰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樟坑径高新科技园澜园路**红林雅居。法定代表人：朱绪红。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深圳达骏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盛宝路29号1#厂房2楼203。法定代表人：袁裕雄。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王**，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豪迈瑞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上坑社区高新技术园区金美威工业园**东侧**601。法定代表人：李漫铁。再审申请人朱杰用因与被申请人深圳雷曼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曼公司）、深圳市佳亿丰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亿丰公司）、深圳达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骏公司）、王**、深圳市豪迈瑞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瑞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粤民申99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杰用、被申请人雷曼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曼公司一审诉称：雷曼公司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雷曼公司以4900000元的价格购买佳亿丰公司所持有的豪迈瑞丰公司15.75%的股权；以5100000元的价格购买达骏公司所持有的豪迈瑞丰公司16.37%的股权。该定价的依据为雷曼公司委托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出具的[天健深审（2014）942号]审计报告，基准日为2014年5月31日。各方于2014年8月26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雷曼公司财务人员于2014年7月中旬进驻豪迈瑞丰公司，逐步发现其实际经营情况与上述审计报告存在较大差异，主要表现在：一、应收账款6065360.38元未回款。经核查，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早已知道3870000元无法回款；除已申报的预收账款220309.88元外，还有23430元及138871.26美元未申报；预付账款630000元中，有480000元为不实支付，有476339.11元应付款未申报，由雷曼公司提供的增资资金支付；二、在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7月9日期间，王**将豪迈瑞丰公司的资金1240000元违规转入个人账户，去向不明；三、审计报告显示豪迈瑞丰公司的资产有5374782.62元，但实际资产已接近负数；四、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目标公司原股东不得经营与雷曼公司和豪迈瑞丰公司相同或近似的业务，但是，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至今仍然经营着与雷曼公司相同的LED灯封装业务，虽雷曼公司多次警告，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均未改正；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朱杰用应在标的公司任职36个月。但朱杰用除参加股东会议外，未到标的公司上过一天班。基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以上的违约行为，雷曼公司要求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回购股权，但遭到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拒绝。雷曼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通知各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增资协议》，要求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返还股权转让款2450000元及违约金。由于协议中约定朱杰用需要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应向雷曼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请求判令：1、解除雷曼公司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佳亿丰公司立即返还雷曼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450000元，朱杰用承担连带责任；3、佳亿丰公司以2014年8月1日为起点，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日为终点，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暂计100000元，朱杰用承担连带责任；4、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佳亿丰公司一审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依据雷曼公司委托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签订的，该审计报告真实、合法、有效，而且已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也进行了公证；二、根据合同法规定，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应是发生在合同履行中，而本案雷曼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前，且佳亿丰公司对雷曼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均不予认可；三、雷曼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已经实现，股权变更已经完成，雷曼公司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佳亿丰公司会依法律途径追讨；豪迈瑞丰公司的公司章程已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漫铁，雷曼公司派出管理团队进入豪迈瑞丰公司实际经营，且实际控制了豪迈瑞丰公司所有经营活动，包括公章、财务章；四、佳亿丰公司是2014年7月8日，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前一天才成为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未参与豪迈瑞丰公司的经营，审计报告截止时间是2014年5月31日；五、雷曼公司陈述其财务人员于2014年7月中旬进驻后逐步发现了豪迈瑞丰公司的财务状况与审计报告存在较大差异，与事实不符，因股权变更时间是2014年8月26日，与雷曼公司进驻豪迈瑞丰公司相隔近一个半月；六、经了解，达骏公司并未与雷曼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显示，雷曼公司至今仍占有豪迈瑞丰公司51%股权，而达骏公司已经不是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七、雷曼公司一直控制豪迈瑞丰公司的财务及管理，不支付房租及正常的供应商货款，导致豪迈瑞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雷曼公司还通过掌握财务的便利将豪迈瑞丰公司的款项非法转走；八、雷曼公司诉称在2014年11月26日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其解除理由不成立。2014年11月26日之后雷曼公司还控制豪迈瑞丰公司进行大量的财务支付，说明1、2014年11月26日以后，雷曼公司仍控制豪迈瑞丰公司，并未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2、豪迈瑞丰公司的账上有大量余额，雷曼公司之前为了达到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故意不支付豪迈瑞丰公司供应商的货款，拖垮公司；九、因最近光电产业行业不景气，雷曼公司不想承担亏损，所以找种种理由解除合同，佳亿丰公司认为雷曼公司的解除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雷曼公司的诉讼请求。朱杰用一审辩称：雷曼公司是自愿收购案涉股份的，是雷曼公司委托的审计部门作的审计报告。雷曼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有专业团队，应对目标公司的情况很清楚，所以雷曼公司收购以后，应当依法履行收购责任，不能找理由解除合同。达骏公司、王**一审称同意佳亿丰公司的答辩意见。豪迈瑞丰公司一审未发表意见。一审经审理查明：豪迈瑞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2014年8月26日作出登记变更，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王**，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李漫铁；变更前注册资本500000元，变更后注册资本692713元；变更前股东王**出资173150元，占股34.63%，达骏公司出资81850元，占比16.37%，佳亿丰公司出资78750元，占比15.75%，朱杰用出资166250元，占比33.25%；变更后股东王**173150元，占比25%，雷曼公司出资353313元，占比51%，朱杰用出资166250元，占比24%。雷曼公司（乙方、受让方）与佳亿丰公司（甲方二、转让方）、朱杰用（丁方二、留任股东）及达骏公司（甲方一、转让方）、王**（丁方一、留任股东）、豪迈瑞丰公司（丙方、标的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雷曼公司以4900000元的价格购买佳亿丰公司所持有的豪迈瑞丰公司15.75%的股权，以5100000元的价格购买达骏公司所持有的豪迈瑞丰公司16.37%的股权；标的公司及原股东已经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充分、真实、完整披露标的公司的资产、负债、担保权益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全部信息；若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的全部前提条件在2014年8月1日前因任何原因未能实现，则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原股东承诺，为保证标的公司持续发展和保持持续竞争优势，自本次交易及增资完成之日起，标的公司现管理层需至少在丙方任职60个月；自乙方完全控股标的公司之日起，仍需至少在标的公司任职36个月；标的公司现管理层在标的公司任职期内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在乙方、标的公司以外，从事与乙方及标的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或通过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其他经营主体从事该等业务；不得在其他与标的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任职（标的公司的子公司除外）。标的公司现管理层违反本项承诺的所得归标的公司所有；标的公司或原股东发生本协议项下违约事件的，乙方可以选择单方面书面通知标的公司或原股东解除本协议，在退还股权转让款的基础上并由标的公司或甲方承担就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乙方全部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等等。2014年7月，雷曼公司（乙方）与朱杰用（甲方二）、王**（甲方一）及豪迈瑞丰公司（丙方、标的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与达骏公司、佳亿丰公司已于2014年7月9日签订关于标的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了通过股权转让及增资的方式由乙方获得标的公司51%股权的一致意见；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让之后续交易，在乙方已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32.12%股权的基础上，由乙方继续向标的公司增资12000000元；增资前股东、出资额、持股比例为：王**出资173150元，持股34.63%；朱杰用出资166250元，持股33.25%；雷曼公司出资160600元，持股0；增资后股东、出资额、持股比例为：王**出资173150元，持股25%；朱杰用出资166250元，持股24%；雷曼公司出资353313元，持股51%；等等。雷曼公司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出具了《深圳市豪迈瑞丰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4年5月31日，豪迈瑞丰公司应收账款8092571.03元，应付款项4632523.57元，预付款项631553.24元，预收款项220309.88元。雷曼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向佳亿丰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450000元；于2014年7月15日分两笔共向豪迈瑞丰公司支付增资款12000000元。雷曼公司提交了《原股东及标的公司的承诺及保证》，其中第5条载明“原股东及标的公司保证其在贵司（原告）委托的中介机构对标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进行审慎调查及财务审计过程中所提供的资料、数据及陈述均真实、合法、有效、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以此证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如实的毫无保留的向雷曼公司作了陈述及保证的事项。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雷曼公司提交了《律师函》，用于证明雷曼公司已告知王**、朱杰用，豪迈瑞丰公司存在3870000元的应收款是虚构的；有138871.26美元及23430元预收账款未申报，而该两笔款项汇入了王**在香港的个人账户；预付款中有480000元为不实支付，有476339.11元应付款未申报，而是由雷曼公司用增资款支付的。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雷曼公司提交了《解除〈关于深圳市豪迈瑞丰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和《解除〈关于深圳市豪迈瑞丰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的通知》及EMS快递回单，用于证明雷曼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6日以通知方式告知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增资协议。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佳亿丰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该两份通知。实际上，雷曼公司在2014年11月26日之后还控制着豪迈瑞丰公司，且有大量资金支付行为，在2014年12月中旬雷曼公司非法解除豪迈瑞丰公司的员工。雷曼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会计凭证、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工商登记信息，其中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有750000元转入王**个人账户，其中180000元系王**借备用金，未归还，有310000元转入临清玉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用于王**兑换外汇，兑换后该笔款项直接转入王**香港个人公司账户，55000美元也是直接转入了王**在香港的豪迈电器国际有限公司；会计凭证用于证明原股东在审计期间未申报的债务，该费用产生于2014年1、2、3月，均在2014年5月31日之后支付；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用于证明豪迈瑞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应收账款金额为8518495.82元，该金额全部来源于豪迈瑞丰公司委托办理出口业务的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实际的应收账款，而实际应收账款已由客户转入了王**的香港个人账户；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用于证明豪迈瑞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应付款金额与实际金额的差异，豪迈瑞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应付款金额为46325252.37元，但实际豪迈瑞丰公司多支付了480000元；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朱杰用违反合同约定从事与雷曼公司及豪迈瑞丰公司相竞争的LED行业，朱杰用担任了佳亿丰公司的总经理。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无原件且与事实不符。雷曼公司提交了光碟录像，用于证明参加会议的有朱杰用、王**、李漫铁，会上王**承认有3870000元是无法回款，是虚构的，其中保加利亚及英国客户不能回款，另外还有870000元是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豪迈瑞丰公司虚构的往来款项，有1388712.6美元及23430元转入了王**香港个人账户，并承诺转回豪迈瑞丰公司，同时也承认有476339.11元应付运费未申报，480000元系采购款并非预付款。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录像是未经朱杰用和王**同意偷拍的；具体事实应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准，至于无法回款的事项也不符合事实和逻辑，豪迈瑞丰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途径去维护自身权利，退一步讲，穷尽所有手段后仍无法回款亦属市场行为，跟佳亿丰公司无关。雷曼公司提交了应诉通知书、起诉书及（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226、345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原股东未如实申报债权，豪迈瑞丰公司遭起诉；朱杰用起诉豪迈瑞丰公司主张800000元借贷，该款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深圳市日燊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豪迈瑞丰公司追讨货款17360元，该款项也未在审计报告当中体现。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345号案件的诉讼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226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和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26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雷曼公司提交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付账款分析表、310000元款项财务凭证，用于证明原股东虚报股权交易金额，该两份协议实际是一个股权转让行为，但一份股权转让金额是4600000元，而另一份股权转让金额为20000元；原股东向会计事务所申报的是20000元合同；原股东应付账款虚假；豪迈瑞丰公司310000元款项表面看是应付账款，但实际上该款项是兑换外汇后支付给了王**在香港的个人公司账户，兑换49400美元。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雷曼公司提交了新闻报道，用于证明豪迈瑞丰公司的债权人找雷曼公司要债的事实。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报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报道里面雷曼公司员工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雷曼公司控制豪迈瑞丰公司的财务后就一直未支付货款，2014年12月16日豪迈瑞丰公司账上是有钱的。雷曼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单、供应商对账单，用于证明雷曼公司为豪迈瑞丰公司向供应商垫付货款3700000元。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雷曼公司未提供原件，也与事实不符。雷曼公司提交了房租费催缴及解除合同通知函、律师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用于证明豪迈瑞丰公司无钱交房租，导致厂房租赁合同被解除。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2015年1月豪迈瑞丰公司有支付过货款，故并非雷曼公司无钱交租，而是恶意把豪迈瑞丰公司关闭。雷曼公司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用于证明经豪迈瑞丰公司申报，由评估公司对其现有资产进行评估，王**承诺其所提供的财务会计凭证及其他资料真实、准确、完整，有关重大事项揭示充分等。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认为未参与该评估，对该评估报告不予确认；达骏公司和王**确认报告的真实性。雷曼公司提交了光大银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达骏公司已退还雷曼公司股权转让款2550000元，双方合同已解除。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达骏公司称其并未与雷曼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过工商登记查询，达骏公司也不是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雷曼公司仍然占有豪迈瑞丰公司51%的股权。豪迈瑞丰公司对雷曼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佳亿丰公司提交了EMS快递回单及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用于证明雷曼公司控制豪迈瑞丰公司后，拒绝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及房租，企图以此拖垮豪迈瑞丰公司，逼迫朱杰用及王**答应雷曼公司提出的条件。雷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该通知发出日期是2014年12月12日，雷曼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6日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已不再是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因此无义务参加该股东会，雷曼公司已书面告知朱杰用和王**。佳亿丰公司提交了《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定纪要》，用于证明雷曼公司违约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雷曼公司控制豪迈瑞丰公司的财务后，在有大量资金的情况下拒不支付供应商货款，拒不履行控制股东的职责；罗新荣系雷曼公司员工，由雷曼公司指派到豪迈瑞丰公司掌管财务。雷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此次股东会参会人数不合法，与本案无关。佳亿丰公司提交了EMS快递回单及《尽快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尽快付款的通知》，用于证明佳亿丰公司要求雷曼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450000元，朱杰用要求雷曼公司履行控股股东的职责，支付豪迈瑞丰公司应当支付的业务款项。雷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雷曼公司已在2014年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无义务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佳亿丰公司提交了变更（备案）通知书、工商信息，用于证明佳亿丰公司于2014年7月8日成为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2014年8月26日，佳亿丰公司及达骏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至雷曼公司名下，雷曼公司派出三名董事，其中雷曼公司的董事长担任豪迈瑞丰公司的董事长。雷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佳亿丰公司提交了企业内档查询资料及豪迈瑞丰公司的基本工商信息，用于证明佳亿丰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完成了股权变更，公司章程也已变更，豪迈瑞丰公司财务负责人是由雷曼公司委派的。雷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朱杰用、达骏公司、王**对佳亿丰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豪迈瑞丰公司同意雷曼公司的质证意见。达骏公司、王**提交了财务记账凭证，用于证明雷曼公司所说王**将1240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不属实，该款项均用于公司周转，该凭证均由雷曼公司财务经理本人制作。雷曼公司认为：1、这些财务凭证不符合会计准则，没有一张发票，全是收据及其他的手写凭证；2、王**将其自己公司的一些费用也用于计算到豪迈瑞丰公司的经营成本中；3、所有付款申请书所附合同均没有双方盖章及签字，其真实性不予确认；4、其中有雷曼公司所主张的豪迈瑞丰公司在2014年未向审计机构申报的债务；5、有关支付临清玉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310000元款项，事实是兑换成了49400美元并支付至香港豪迈电器国际有限公司账户。佳亿丰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7月8日才成为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对之前的经营行为均不知情。朱杰用认为其未经手，对此无法确认。豪迈瑞丰公司同意雷曼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认为，雷曼公司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及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出具的《原股东及标的公司的承诺及保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协议书及保证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股东及标的公司的承诺及保证》第5条约定，原股东及标的公司保证其提供的资料、数据及陈述真实、合法、有效、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经过各方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是否存在足以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的违约行为。雷曼公司申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基于以下理由：一、雷曼公司认为原股东（朱杰用、王**）虚报应收账款3870000元；预收账款23430元及138871.26美元未返还公司；虚报预付款480000元，未申报应付款476339.11元；深圳市日燊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豪迈瑞丰公司追讨货款17360元，该款项也未在审计报告当中体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雷曼公司认为虚报3870000元应收账款所提供的证据为《律师函》及光碟，《律师函》系雷曼公司单方制作，光碟于何种情况下录制，录制内容是否完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王**虚报了应收账款3870000元。雷曼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3870000元应收账款系对谁的账款，故无法推断该3870000元应收账款是虚构的，还是因市场风险导致无法收回；其次，对预收账款23430元及138871.26美元未返还公司之事项，雷曼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是《律师函》及光碟，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理由同上。该两笔款项是否已转入王**个人账户以及是否能回款，豪迈瑞丰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再次，对雷曼公司所述虚报预付款480000元，未申报应付款476339.11元之事项。对480000元预付款是否属虚报，雷曼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是《律师函》及光碟，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理由同上；对476339.11元应付款是否未申报，雷曼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均为复印件，雷曼公司确认其已掌控豪迈瑞丰公司的财务，其应当可以提供上述证件的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即使476339.11元应付款属实，原股东未申报，因其金额相对于股权转让价款及审计报告对豪迈瑞丰公司的估值相差甚远，亦不构成《原股东及标的公司的承诺及保证》第5条所记载的重大遗漏，从而导致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深圳市日燊源科技有限公司追讨的货款17360元未在审计报告当中体现之事项，因在2014年5月31日前，该事项是存在争议的事项，该争议在当时尚未经过司法判决确认，故不能据此认为该17360元未体现在审计报告中应归咎为朱杰用和王**未如实申报的过错。二、雷曼公司认为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将公款1240000元转入王**个人账户，违反了《原股东及标的公司的承诺及保证》第5条的约定。雷曼公司为此提交了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及境外汇款申请书予以证明。王**提交了雷曼公司财务经理制作的财务记账凭证，用于证明该1240000元系用于豪迈瑞丰公司的业务，未转入王**个人账户。雷曼公司对此证据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另外，一审法院认为，该1240000元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是否存在过错并无关联。三、雷曼公司认为朱杰用和王**虚构借款。朱杰用向豪迈瑞丰公司主张800000元借款，但该借款实际不存在的；王**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中有700000元个人借款由豪迈瑞丰公司来承担。雷曼公司为此提交了（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及《股东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雷曼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尚未生效，无法作为判定的依据；即使根据该判决书记载，豪迈瑞丰公司向朱杰用出具借条时间在2014年6月20日，在2014年5月31日之后，故无法体现于审计报告中。王**是否有700000元个人借款由豪迈瑞丰公司承担，雷曼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也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是否存在过错无关。四、雷曼公司认为，朱杰用一直是佳亿丰公司的股东，直到2014年10月份才变更为朱绪红，但仍然担任佳亿丰公司的总经理，违反竞业限制。一审法院认为，朱杰用是否违反竞业限制，并不足以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雷曼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雷曼公司在受让案涉股权前，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出具了《深圳市豪迈瑞丰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雷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在向审计机构及雷曼公司申报财务账册等资料的过程中存在重大遗漏或严重过错，从而导致雷曼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经营豪迈瑞丰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雷曼公司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雷曼公司主张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返还股权转让款2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雷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雷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2、佳亿丰公司立即返还雷曼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45万元，朱杰用承担连带责任；3、佳亿丰公司以2014年8月1日为起点，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日为终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朱杰用承担连带责任；4、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否定雷曼公司提交的录像资料的证据效力理由不足。首先，该光碟上录制的是一次完整的股东会会议，从股东入场，各参会人的介绍都很清楚，不存在不完整性。其次，在股东会上，王**亲口承认审计报告中的各项数据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并有具体的数据和资金走向。其中，尤其以387万应收账款的去向,王**解释得最清楚。其三，录像是由会议室监视器拍下，并非偷拍。其四，关于应收账款的欠款人并非是真正的债务人，原股东隐瞒了真实的债务人，使得雷曼公司无法去追索。其五，在股东会上，王**承认387万是在审计之前就知道不能收回，应该当成坏账来处理的。但却将其用来充当了净资产。二、关于预收款23430元和138871.26元被王**占为已有，在审计时故意隐瞒，违反了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构成违约。三、关于原股东虚报48万预付款，应该就整份合同的违约情况来评估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四、关于与深圳市日燊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一审法庭认为在审计基准日前有争议，所以可以不申报。该认识是错误的。五、关于王**将124万转入个人账户，王**、朱杰用、佳亿丰公司等合同对方当事人有义务将双方约定的公司股权及公司资产交割给雷曼公司，一审认定王**将124万公司资产转入个人名下的行为与其无关错误。六、关于朱杰用的借款未申报，未入账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七、关于朱杰用违反竞业限制，一审以该行为很轻微为由不予置评错误。朱杰用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且情节严重。八、一审认为，豪迈瑞丰公司原股东的前述行为，还不足以让雷曼公司经营豪迈瑞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认识是错误的。雷曼公司已经无法继续经营，雷曼公司增资1200万到豪迈瑞丰公司，仍然无法填平豪迈瑞丰公司的财务亏空。佳亿丰公司、朱杰用二审答辩称：1、对雷曼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像光碟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关于雷曼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的预收款23430元及138871.26元被王**占为己有，与事实不符，雷曼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雷曼公司主张的这些事情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无关，也与本案无关。3、关于雷曼公司提出的原股东虚报48万元的款项，与事实不符。佳亿丰公司是2014年7月8日才成为豪迈瑞丰公司的股东，所以雷曼公司的主张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无关，也与本案无关。4、关于雷曼公司提到的诉讼案件，是在收购的基准日之前发生的，而且案件的标的也非常小。5、雷曼公司主张王**将124万元转入个人账户，这与事实不符，且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无关。6、关于朱杰用的借款未申报，这是真实的，该案已经在申请执行中。7、关于雷曼公司主张朱杰用违反竞业限制，朱杰用并没有为佳亿丰公司谋取利益，也没有做出损害豪迈瑞丰公司利益的行为。8、雷曼公司主张于2014年11月26日已经通知各方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豪迈瑞丰公司现一直处于雷曼公司实际控制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诉讼意见。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根据雷曼公司提交的录像资料显示，在2014年10月9日召开的豪迈瑞丰公司股东会议中，刘才忠代表雷曼公司述：“……根据审计报告，我们的应收账款有809万……到现在只收回了200万左右……王总（王**）说是有387万元没法回收……”在王**对此作出相应解释后，何际松代表雷曼公司问：“那就相当于这个387万元基本上是完全没有可能性收回了？”王**述：“嗯，就是其中一部分是库存，其他部分我想可能是的。”王**承认无法收回该款项的情况发生在案涉审计之前。关于48万元预付款的问题，王**述：“预付款的话，当时天健（案涉审计公司）有问我们有没有预付款……第一次跟他说没有……但有一部分可能这期间采购方面承担协议，可能付了款也提了货，但财务没有记录……导致了这个预付款，确实是个失误。”达骏公司（甲方一、转让方）、佳亿丰公司（甲方二、转让方）、雷曼公司（乙方、受让方）、豪迈瑞丰公司（丙方、标的公司）、王**（丁方一、留任股东）、朱杰用（丁方二、留任股东）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的“鉴于”部分第4条约定“丁方一持有丙方34.63%的股权，丁方二持有丙方33.25%的股权”；第5条约定“丁方一持有甲方一50%的股权，丁方二持有甲方二100%的股权”；第6条约定“丁方作为丙方及甲方的股东，选择由甲方转让股权给乙方，同意并承诺对于本协议及增资协议项下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8条约定“过渡期是指协议生效日至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日的期间”；2.1.4条约定“标的公司及原股东已经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充分、真实、完整披露标的公司的资产、负债、担保权益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全部信息”；2.1.6条约定“过渡期内，标的公司（豪迈瑞丰公司）未在任何资产或财产上设立或允许设立任何负担。标的公司没有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地处置其主要资产，也没有发生或承担任何重大债务（通常业务经营中的处置或负债除外）”；2.2条约定“若本协议第2.1条的任何条件在2014年8月1日前因任何原因未能实现，则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解除本协议”；19.3条约定“标的公司或原股东发生本协议项下违约事件的，乙方可选择：……在退还股权转让款的基础上并由目标公司或甲方承担就因违约行为造成的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等进行赔偿）”。案涉审计报告显示，经审计评估，豪迈瑞丰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合计5374782.62元，资产总计13679335.26元。雷曼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就本案相关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审认为，根据雷曼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录像资料显示，王**在2014年10月9日召开的豪迈瑞丰公司股东会议中自认其于案涉审计前已知悉有金额为387万元的款项基本无法收回，但仍列入审计报告的应收账款中，且错误在审计报告的预付款项中多列48万元款项。王**当时作为豪迈瑞丰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任豪迈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对豪迈瑞丰公司当时的经营情况较为了解，其陈述有较高的可信度，在佳亿丰公司、朱杰用、王**等当事人未提交反证、也无合理解释的情形下，二审法院采信王**的自认事实。根据王**的自认事实，其行为违反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2.1.4条的约定。已生效的（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豪迈瑞丰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拖欠深圳市日燊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7360元，标的公司及原股东未将该债务列入案涉审计报告中，违反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2.1.4条的约定。已生效的（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8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豪迈瑞丰公司在王**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欠条，确认豪迈瑞丰公司欠朱杰用70万元，已生效的（2016）粤03民终174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侵占豪迈瑞丰公司资产512117.6元。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1.8条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日至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日期间为过渡期，在此期间内，王**作为豪迈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出具欠条的方式确认公司对外债务并侵占公司资产，其行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2.1.6条的约定。上述违约行为所涉款项金额高达550万元左右，占豪迈瑞丰公司审计评估的资产总额的41%左右，已能严重影响作为收购方的雷曼公司对目标公司，即豪迈瑞丰公司的评价以及收购目的的实现，故雷曼公司以目标公司或原股东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既符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也具有合理性，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佳亿丰公司、朱杰用主张即使豪迈瑞丰公司和王**存在违约行为也与其无关，雷曼公司不能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约定，豪迈瑞丰公司、王**的违约行为是否与佳亿丰公司、朱杰用有关均不影响雷曼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佳亿丰公司、朱杰用的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后，雷曼公司要求佳亿丰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及违约金，符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19.3条的约定，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的约定，雷曼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解除合同，但雷曼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就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以书面形式通知佳亿丰公司和朱杰用，故本院以雷曼公司就本案相关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12月12日作为案涉合同解除之日，违约金从该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股权转让款返还之日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第6条的约定，朱杰用当时作为佳亿丰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佳亿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雷曼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解除雷曼公司、佳亿丰公司、朱杰用、达骏公司、王**、豪迈瑞丰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佳亿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曼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四、佳亿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曼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4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五、朱杰用对佳亿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雷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朱杰用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387万元款项不能收回为坏账和虚报48万元预付款缺乏证据证明。1、王**在录音视频中并未承认387万元款项不能收回。2、王**已经说明其并非负责采购与财务，以其说的话作为豪迈瑞丰公司财务状况的认定依据明显缺乏证明力。3、387万元是否为坏账、预付款项有多少、应收账款有多少有明确的审计规则予以确认，二审在缺乏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无权否定《审计报告》的内容。（二）二审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直接体现。1、并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第2.1.4条、第2.1.6条规定的解约条件已成就。王**并未承认387万元不能收回和多列48万元预付款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豪迈瑞丰公司提交给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材料存在问题。二审以两个判决作为满足《股权转让协议》第2.1.6条解除条件的依据。第2.1.6条规定的不得处理主要资产或者发生重大债务的时间明确限定在过渡期内，根据1.8条可知过渡期为2014年7月9日-8月26日，只有（2016）粤03民终17402号民事判决中的一部分发生在2014年5月31日-8月8日，其余都发生在过渡期之前，有多少发生在过渡期内该判决亦未明确。2、《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的约定解除权已经消灭。《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明确规定该条款为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即股权转让以后解除权行使期限届满。因此在2014年8月26日股权转让登记后第2条约定解除权已经消灭。（三）二审采信录音视频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未经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的录音视频应被排除。存有疑点证据不能作为主要事实的认定依据。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录音视频无证明力。（四）雷曼公司已实际控制豪迈瑞丰公司超过三年，不宜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雷曼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股东及豪迈瑞丰公司一系列违约行为已经符合法律规定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且《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二审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标的公司与原股东未真实、充分、完整的披露公司的资产、负债、担保权益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全部信息。标的公司存在387万元应收账款基本不能收回且确未收回。已生效的（2015）深宝法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认定豪迈瑞丰公司2012年至2013年期间拖欠日燊源公司货款17360元，标的公司及原股东未列入案涉审计报告中。王**在股东会会议中已经承认多列了48万元预付账款。（二）二审采信豪迈瑞丰公司股东会议录像资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及第八条的规定。（三）朱杰用关于雷曼公司已经实际控制豪迈瑞丰公司超过三年，不宜解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四）雷曼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本着投资并获得回报的初衷与原股东及标的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但雷曼公司财务人员入驻标的公司后才发现，标的公司存在虚构预收账款，多报应收账款，明知坏账却不申报，对外出具借条，股东侵占和转移标的公司财产等一系列违约行为，严重影响收购方对标的公司的估值及收购目的的实现，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应予解除。请求驳回朱杰用的再审申请。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佳亿丰公司、达骏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其持有的豪迈瑞丰公司股权转让给雷曼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履行完毕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之后雷曼公司基于《增资协议》向豪迈瑞丰公司增资1200万元，持有豪迈瑞丰公司股权比例达到51%，成为豪迈瑞丰公司控股股东。豪迈瑞丰公司的经营和财产状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过渡期，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前的豪迈瑞丰公司基本情况都已尽审慎注意义务，雷曼公司在过渡期内未提出异议并于2014年8月2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豪迈瑞丰公司是否有对外应收款不能收回未经生效判决确认，豪迈瑞丰公司是否欠深圳市日燊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7360元在股权转让时亦无生效判决确认，不能认定原股东在股权转让时存在不实陈述。其他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不构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雷曼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审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佳亿丰公司向雷曼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驳回雷曼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朱杰用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341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7200元，由深圳雷曼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