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0093号原告：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陈燕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华，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男，1959年8月1日出生，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法定代表人：倪鑫，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秋平，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土肥坚，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运营保障处副处长。第三人: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建安街**/div>法定代表人：韩国瑞，该公司董事长。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简称二建公司）诉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第三人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华、高建军，被告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秋平、土肥坚，第三人中冶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5607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以15607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09年4月3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4月，原告参与被告“北京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改造及立面装修工程”招标。2006年4月12日，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原告于4月20日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7日完成合同备案。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工程款支付、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及争议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承建的“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改造工程”已经于2008年6月30日竣工并通过四方验收合格，被告于2008年8月6日正式使用。工程结束后，双方开始结算工作。2008年11月，原告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提交被告审核，申报金额为6403.60万元。直到2010年5月被告审核完毕，最终核准金额为6234.53万元，对原告的申报金额核减169.07万元。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至今已经9年时间，工程保修期也已经超过了4年有余，但被告一直未付清工程款款。截止起诉日，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15089.21元，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966226.68元，应由第三人支付的部分，目前已经全部付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2款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2.1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自应支付期起4个月后，仍未支付工程结算款时，自4个月后起按应支付工程结算款金额和相应时间计取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期贷款利率。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无。”如上所述，2008年11月，原告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提交被告方审核，按最迟11月30日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计算，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被告应该于2008年12月29日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2.1款约定，被告应该于2009年4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被告对原告于2008年11月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直到2010年5月才审核完毕，且至今尚未完全付清工程款，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截止至起诉日，经原告多次致电、致函，被告仍未完成工程款支付。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儿童医院辩称，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是发改委做的，中冶工程公司是发改委指派的代建人，涉案工程由中冶工程公司付款，儿童医院不参与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交给儿童医院使用，但儿童医院不是工程的发包方。原告将儿童医院作为被告起诉，主体不正确。本案争议工程的财产所有人不是儿童医院，是发改委划拨给儿童医院使用，现在划拨手续一直没做。儿童医院目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数额是9015089.21元，因为工程结算之后需要报发改委审核，现在发改委尚未审核完毕，所以不存在儿童医院逾期付款的事实。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冶工程公司述称，2005年3月，我方受市发改委委托代建涉案工程，总包招标是代建人和发包人（儿童医院）共同完成的，批复资金是6090万元，政府拨款6000万元，90万元由儿童医院自筹。因儿童医院提出增加项目，工程预算上升到6304万元。儿童医院向发改委和北京市卫生局承诺超出6000万元的部分，由儿童医院自筹。最终发改委明确了上述方案，304万元由医院自筹。2007年10月25日，儿童医院给我公司发函，表示超过拨款范围其自己承担。施工过程中，由于手术室等的改造，工程金额实际增加到了8892.22万元。截止到目前，财政拨款5605万元到共管账户，该账户由我司管理，受医院和发改委、市财政局的监管。我司收到儿童医院自筹的资金214万元，也是打入该共管账户中，共计5819万元。我司向各施工单位累计支付工程款5817万元，尚欠参与施工建设的各单位3073.22万元，其中需要财政支付的是395万元，儿童医院自筹的是2678.22万元。儿童医院有些款项没有通过共管账户支付，因此儿童医院向原告付款的情况我司不清楚。2010年5月，我们将整个项目的结算报告给儿童医院审核后，已经上报给发改委。2016年5月，结算报告经北咨公司审核完毕，审核报告需要代建单位、儿童医院、原告及其他施工单位审核确定。各施工单位的分表各方都已经盖章审核完毕，儿童医院针对原告施工工程的部分也已经盖章了。工程决算审核总表儿童医院确认之后也曾盖过章，此后，北咨公司在审核过程中发现监理费没有计算，修改总表数据之后要求儿童医院重新盖章，儿童医院因更换新的领导，没有再配合盖章。我司之后曾经催促过儿童医院，医管局和发改委也都催促过，儿童医院始终没有在总表上盖章确认，因此，后续的工程总结算和项目移交至今未能完成。需要说明的是，工程决算审核总表的数据修订不影响二建公司和儿童医院之间的结算结果6234.53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1月7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给北京市卫生局（以下简称市卫生局）回函，同意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改造工程通过代建方式组织实施，代建单位通过招标确定工程总投资控制在6123万元以内，建设资金由市发改委安排6000万元，其余由儿童医院自筹解决。2005年3月16日，市发改委对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改造工程初步设计概算给市卫生局批复：一、建设地点：西城区南礼士路56号，北京儿童医院内。二、建设规模及内容：核定总建筑面积12772平方米，其中新增建筑面积6395平方米，改建6377平方米，建设内容为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及整体改造。三、核定工程总投资6090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5191万元，工程建设其他费用432万元，建设单位管理费及工程保险费69万元，预备费398万元。资金来源上由我委安排市政非经营投资6000万元，其余90万元投资由儿童医院自筹解决。四、该工程施工图要严格按照本批复所核定的工程总投资和建筑面积，进行限额设计。五、我委将据此开展代建人公开招标工作，与你单位、中标代建人签订《委托代建协议》。代建人要严格按照《委托代建协议》及我委以核准的招标方案，开展项目实施阶段各项招标工作，并保证工程实施严格按本批复确定的初步设计方案进行。六、该批复有效期两年。2006年4月12日，二建公司收到儿童医院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该中标文件载明：根据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改造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和你单位于2006年3月30日提交的投标文件，经评审委员会评审，现确定你单位为上述招标工程的中标人，主要中标条件如下：工程名称：北京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及立面装修工程，建筑面积约12772平方米，中标价格为28945557.45元。2006年4月18日，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儿童医院作为发包人，中冶工程公司作为代建人，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成为北京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及立面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所有的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和设备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为国拨为主，部分自筹；开工日期为2006年4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4月15日；合同价款为28945557.45元，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通用条款33、竣工结算约定：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2.1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九、竣工验收与结算20.2暂估价材料设备的结算方法：材料和设备暂估价项目实际供货合同价格由发包人确认，工程结算时按发包人确认的材料和设备实际供货合同进场价格计算，并计算价差和税金；与之相关的采购保管费、吊装费、检测试验费、场内运输费、仓储费、通关费及损耗等现场加工、施工费用已包括在工程量清单相关的目综合单价中。十、违约、索赔和争议22、违约：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自应支付期起4个月后，仍未支付工程结算款时，自4个月后起按应支付工程结算款金额和相应时间计取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期贷款利息。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无。十一、其他29、补充条款29.6暂估金额是对那些在招投标阶段不能明确规格、型号、质量标准的材料设备等发包人估算确定的项目金额。指定分包项目在投标报价中，应考虑承担的总承包管理、协调、配合和服务责任及所应的总承包服务费，并填入总承包服务费相应子目中。附表2、指定分包项目包括：电梯工程219万元、幕墙工程300万元，共计519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二建公司于2006年5月9日开始开工建设。2007年9月29日，儿童医院向中冶工程公司发出《关于急救楼工程增加预算的确认函》：由于我院改变功能及提高装修标准而增加投资，由我院自筹资金。2、……。2008年6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并通过四方验收合格。2008年8月6日，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儿童医院。2009年1月12日，二建公司向儿童医院移交了工程资料。2009年2月4日，涉案工程验收备案完成。涉案工程完工后，二建公司将竣工结算资料提交中冶工程公司，申报金额为6403.60万元。中冶工程公司主张该公司对二建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进行初审后交与儿童医院，儿童医院于2010年5月审核确认二建公司总承包项目的工程结算金额为6234.53万元，核减金额为169.07万元，儿童医院、中冶工程公司、二建工程公司及监理单位北京五环建设监理公司均在《工程审核确认单》上签字盖章。此后，儿童医院将此《工程审核确认单》及其他结算资料报市发改委后，市发改委委托北京咨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咨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决算进行审计，北咨公司在审计中发现没有监理费，修改之后要求儿童医院重新对该部分内容盖章确认，因儿童医院更换新的领导，儿童医院没有再盖章，北咨公司虽于2016年5月完成审计工作，但因儿童医院不盖章至今尚未出具审计报告。儿童医院称因为二建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因此该公司未盖章。庭审中，中冶工程公司确认其应向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包括合同价款28945557.45元及玻璃幕墙款项7491600元、电梯款项1480000，以上合计37917157.45元，该公司实际支付二建公司37966226.68元，超付资金49069.23元。二建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均予以确认。中冶工程公司表示该公司超付部分的资金属于政府拨款部分，不能作为儿童医院自筹部分的资金使用。儿童医院与二建公司的对账结果：二建公司主张儿童医院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912064.63元，儿童医院主张已向二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015089.21元，二建工程公司表示为便于案件审理，其认可儿童医院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判令儿童医院向二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413053.34元；2.请求法院判令儿童医院向二建公司以15413053.3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09年4月3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儿童医院承担。儿童医院认为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同时，二建公司从未向其报送过结算资料，其对二建公司主张的结算数额不予认可，二建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从未向其主张过工程款，二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建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发包人为儿童医院，因此，儿童医院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涉案工程完工后，其已将工程结算资料交与工程的代建方中冶工程公司，其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儿童医院主张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时效问题，二建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22日的催款文件一份，但未提交向儿童医院送达该文件的证据，儿童医院否认收到该份文件。二建公司另提交了2018年4月23日向儿童医院送达的《关于北京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业务楼加层及立面装修工程结算情况的函》，二建公司在该份文件中告知儿童医院，2016年5月北咨公司审核确认了工程结算价款，代建单位已经盖章确认，但因儿童医院迟迟不能盖章确认，导致工程结算评审工作无法完成，二建公司要求儿童医院15日内予以答复，敦促工程最终结算工作的顺利进行，尽快向其支付工程款。该文件由儿童医院工作人员马薇签收。儿童医院主张该工作人员无权签收该份文件。本案审理中，本院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审计工作情况，向发改委委托的北咨公司项目负责人进行了调查了解，该项目负责人介绍：涉案工程总包项目的送审后金额为8931.08万元，包括：一、建筑安装工程费8478.69万元（总承包项目6234.53万元、直接发包项目2244.16万元）；二、工程建设其他费452.39万元。总承包项目的结算金额6234.53万元。该单位已于2016年5月对于上述结算金额审核确认，目前尚未出具审计报告的原因是儿童医院不同意在工程决算审核汇总表上盖章，儿童医院不同意盖章的原因是儿童医院对汇总表中第二部分工程建设其他费有意见，但该部分内容与二建工程公司的6234.53万元结算金额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建公司、儿童医院及中冶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工程虽由中冶工程公司负责代建，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发包人仍为本案被告儿童医院，因此，涉案合同中关于发包人的权利义务应由儿童医院承担，儿童医院在庭审中主张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二建公司将其列为被告主体错误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建公司要求儿童医院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儿童医院主张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属于政府拨款项目，为保证政府投资项目的建设资金能够真实、准确的使用，在工程完成后，发改委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对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进行审计是必要的，二建公司报送给儿童医院的结算资料虽经儿童医院进行了审核，但该审核意见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根据在案证据及本院向北咨公司的调查结果可知，北咨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结算的审计工作在2016年5月基本完成，后因儿童医院拒绝在相关资料上盖章导致北咨公司未能出具最终审计报告，因此，本院认为将2016年5月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时间较为公平合理。现有证据表明二建公司曾在2018年4月向儿童医院主张工程款，至二建公司2019年5月在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儿童医院关于诉讼时效的有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建公司提交的《工程审核确认单》记载，儿童医院对二建公司提交的结算申报数额6403.60万元进行了审核，核减169.07万元后，审核后确认金额6234.53万元，该确认单已经二建公司、儿童医院、中冶工程公司及监理单位盖章确认。本案审理中，本院与该结算的审计单位核实确认，儿童医院确认的6234.53万元结算价格已通过审查。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因儿童医院的不配合，导致审计单位最终未能出具审计报告，但儿童医院盖章确认的《工程审核确认单》已经各方当事人盖章确认和审计单位的审查，该文件中的审核后金额6234.53万元当然可以作为确认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格的依据；另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将审计单位出具审计报告作为儿童医院向二建公司付款的条件，因此，审计报告出具与否并不影响二建公司向儿童医院主张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本院确认二建公司与儿童医院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6234.53万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工程的资金来源，包括两部分：一是政府拨款，二是儿童医院自筹，其中政府拨款部分资金由中冶工程公司负责管理，此部分资金包含二建公司负责的总承包项目款28945557.45元、指定分包项目中的玻璃幕墙工程款7491600元和电梯工程款1480000。二建公司实施的超出上述范围的工程款项应由儿童医院自筹资金解决。通过各方当事人对账确认，中冶工程公司已向二建公司支付了上述应由政府拨款项目的全部资金，根据结算价款计算，剩余62345300-37917157.45元=24428142.55元应由儿童医院通过自筹资金支付，儿童医院已向二建公司支付9015089.21元，现二建公司要求儿童医院支付剩余工程24428142.55元-9015089.21元=15413053.34元的请求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自应支付期起4个月后，仍未支付工程结算款时，自4个月后起按应支付工程结算款金额和相应时间计取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期贷款利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工作于2016年5月完成，此时即已满足儿童医院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由于儿童医院不配合审计单位的工作，导致审计报告最终未能出具，但并不影响儿童医院向二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间的确定。根据上述结算时间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儿童医院最迟应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此后，二建公司有权向儿童医院主张迟延付款利息，现二建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413053.34元。二、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5413053.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二〇一六年十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期间的利息；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5413053.3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61元，由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进红人民陪审员  田俊秀人民陪审员  邵春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白指洋书 记 员  王 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