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滨，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耀，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何庆容，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朱海飞，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朱海滨因与被上诉人陈锦耀、原审被告何庆容、朱海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海滨上诉请求：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134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不能成立，应予依法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从来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欠条》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同时，根据《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欠条》内容明确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过任何的利息，如约定月利率2%，势必会在欠条中注明，但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在借款时更没有说利息的问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明显缺乏事实和证据，不能成立，应予依法纠正。二、被上诉人看到上诉人石场生意不景气，担心上诉人的借款未能按时还款，因此，要求上诉人按月还款。上诉人共还款本金65300元。借款后，被上诉人担心其借款上诉人无法到期清偿，为此，要求上诉人按月清偿部分，上诉人于是每月清偿部分，2015年6月12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7月14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9月9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5300元，2015年12月12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6年1月11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6年2月26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6年5月22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6年7月1日转账支付4000元，2016年9月17日转账支付4000元，合计45300元。2015年8月、2016年3月、4月、6月、8月朱海燕现金支付合计20000元。共计65300元。为此，扣减上诉人已经清偿的本金65300元后，尚有欠款本金134700元未有偿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如前所述，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锦耀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本案中，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自借款次月起即2015年6、7、8、9、10、11、12月连续7个月的持续付息流水，每月4000元；以及2016年1月、2月、5月、7月、9月支付的陆续付息流水，每月4000元。以及10月由其亲姐朱海燕代付的利息4000元。以上长达13个月有规律持续付息的银行流水，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与本金20万元，月利率2%是完全吻合和相互印证的，上诉人也是持续有规律实际履行的。从另一角度分析，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纯属朋友关系，经相互认识的朋友介绍认识，熟络后发生借贷行为，存有利息是符合交易习惯的，而且本案的约定利息与上诉人每月实际履行的利息是一致的。如按上诉人所称，每月支付的均为本金，那么每月本金4000元，一年12个月才48000元，需要4年以上才还清借款，与借据约定使用期限2015.5.11-2016.5.11止，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完全不符合。银行贷款尚需支付利息，何况是民间借贷，因此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以上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真正目的是在拖延诉讼，以达逃避债务执行。二、关于夫妻债务。上诉人无固定职业，从事各项经商生意。本案借款也是基于上诉人经营石场所需，且石场非本地，需长期往返，上诉人配偶不可能不知情。而且，经营作为上诉人的主业，也是家庭经济的重要来源，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视为共同经营所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担保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原审被告朱海飞、何庆容没有陈述意见。陈锦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朱海滨、何庆容向陈锦耀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判决朱海滨、何庆容向陈锦耀支付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利息92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请求判决朱海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由朱海滨、何庆容、朱海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朱海滨向陈锦耀借款200000元，并出具了《欠条》给陈锦耀收执，《欠条》内容为：“本人朱海滨在2015年5月12日起借到陈锦耀现金人民币(小写：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使用期限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止，借款到期限一次性还给陈锦耀。特写此欠条为凭证”。朱海滨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按捺指印确认，朱海飞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确认。当日，陈锦耀通过其女儿陈己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朱海滨的银行账户。朱海滨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还款，陈锦耀追索无果，于2018年7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陈锦耀主张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予以证实，银行流水显示：朱海滨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7月14日、8月13日、9月9日、10月8日、11月17日、12月12日及2016年1月11日、2月26日、5月22日、7月1日、9月17日向陈锦耀的账户转账4000元，共计48000元。同时，陈锦耀确认2016年10月11日，收到朱海滨的姐姐朱海燕代其支付的利息4000元，之后朱海滨不再偿还借款本息。另认定，何庆容与朱海滨于2014年4月2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陈锦耀主张朱海滨借到其借款本金200000元，有《欠条》及账号交易明细查询为凭，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朱海滨应偿还上述借款给陈锦耀。陈锦耀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朱海滨自借款后第二个月起(包括朱海燕代为支付的4000元)先后有十三个月均向陈锦耀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与陈锦耀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陈锦耀请求的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朱海滨、何庆容是夫妻关系，但何庆容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且陈锦耀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朱海滨将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故陈锦耀请求何庆容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朱海飞作为借款的担保人，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及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担保期限应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由于陈锦耀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朱海飞追索过，故朱海飞对本案借款的担保期限已过，因此陈锦耀请求朱海飞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海滨、朱海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朱海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陈锦耀；二、驳回陈锦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0元(陈锦耀已预交5680元)，由朱海滨负担。朱海滨应负担的受理费，限其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陈锦耀，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朱海滨向陈锦耀借款200000元，出具《欠条》给陈锦耀收执，《欠条》内容为：“本人朱海滨在2015年5月12日起借到陈锦耀现金人民币(小写：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使用期限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止，借款到期限一次性还给陈锦耀。特写此欠条为凭证”。朱海滨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按捺指印确认，朱海飞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确认。当日，陈锦耀通过其女儿陈己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朱海滨的银行账户。朱海滨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7月14日、8月13日、9月9日、10月8日、12月12日和2016年1月11日、2月26日、5月22日、7月1日、9月17日向陈锦耀账户转账各4000元；于2015年11月17日向陈锦耀账户转账5300元。陈锦耀确认于2016年10月11日收到朱海滨的姐姐朱海燕代其支付的4000元。陈锦耀追索欠款无果，于2018年7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一、朱海滨向陈锦耀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二、朱海滨已经偿还陈锦耀款项金额为多少；三、朱海滨已经偿还陈锦耀的款项是否偿还借款本金。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陈锦耀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朱海滨之间对于支付借款利息有书面合同约定。陈锦耀主张其与朱海滨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虽然，朱海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应诉答辩，且陈锦耀提供的《账号交易明细咨询》证明朱海滨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7月14日、8月13日、9月9日、10月8日、12月12日和2016年1月11日、2月26日、5月22日、7月1日、9月17日向陈锦耀的账户转账各4000元；但是，朱海滨于2015年11月17日向陈锦耀账户转账5300元，并非4000元，陈锦耀对此没有合理解释，且没有证据证明于2016年3月、4月、8月朱海滨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也向陈锦耀支付各4000元。因此，朱海滨并非持续每月向陈锦耀支付4000元，也不能印证陈锦耀所主张的口头约定。陈锦耀主张的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二、陈锦耀提供《账号交易明细咨询》证明朱海滨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7月14日、8月13日、9月9日、10月8日、12月12日和2016年1月11日、2月26日、5月22日、7月1日、9月17日向陈锦耀的账户转账各4000元，于2015年11月17日向陈锦耀账户转账5300元；另，陈锦耀承认2016年10月11日，收到朱海滨的姐姐朱海燕代为支付的利息4000元；共计53300元。朱海滨主张朱海燕还代其现金支付16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锦耀不承认，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朱海滨已经偿还陈锦耀款项金额为53300元。三、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陈锦耀主张的待证事实“其与朱海滨之间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锦耀、朱海滨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5月11日届满，朱海滨应自2016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那么，朱海滨于2016年5月11日以前偿还的款项37300元均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5月11日，朱海滨尚欠陈锦耀借款本金162700元。按年利率6%折算为月利率0.5%（6%÷12个月）、再折算为日利率0.017%（0.5%÷30天）计算，至2016年5月22日，逾期利息金额304.25元（162700元×0.017%×11天）；朱海滨当日偿还4000元，先偿还逾期利息304.25元，后偿还本金3695.75元（4000元-304.25元），尚欠本金159004.25元（162700元-3695.75元）。至2016年7月1日，逾期利息金额1081.23元（159004.25元×0.017%×40天）；朱海滨当日偿还4000元，先偿还逾期利息1081.23元，后偿还本金2918.77元（4000元-1081.23元），尚欠本金156085.48元（159004.25-2918.77元）。至2016年9月17日，逾期利息金额2043.16元（156085.48元×0.017%×77天）；朱海滨当日偿还4000元，先偿还逾期利息2043.16元，后偿还本金1956.84元（4000元-2043.16元），尚欠本金154128.64元（156085.48元-1956.84元）。至2016年10月11日，逾期利息金额628.84元（154128.64元×0.017%×24天）；朱海滨当日偿还4000元，先偿还逾期利息628.84元，后偿还本金3371.16元（4000元-628.84元），尚欠本金150757.48元（154128.64元-3371.16元）。其后，朱海滨没有再偿还借款本息。所以，朱海滨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50757.48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2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给陈锦耀。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海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查清事实，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朱海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0757.48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2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给被上诉人陈锦耀。三、驳回上诉人朱海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朱海滨负担2954元，由被上诉人陈锦耀负担2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元，由上诉人朱海滨负担1075元，由被上诉人陈锦耀负担358元；上诉人朱海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元中358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