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1355号原告：营口奥雪冷藏储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太阳升办事处河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1580719096Q。法定代表人：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屏山县石盘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9337858889T。法定代表人：赵成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川，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岸区淘购食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南岸区二塘路55号1幢1-商铺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8MA5UAN4N4Q。经营者：彭莉洪，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彭莉洪之夫。原告营口奥雪冷藏储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雪公司）与被告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奇公司）、南岸区淘购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淘购经营部）侵害著作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被告米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川、被告淘购经营部的经营者彭莉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米奇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美术作品：双黄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52189；美术作品：双黄蛋、双蛋黄标准字，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52831）的行为；2、判令淘购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3、判令米奇公司、淘购经营部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4、判令米奇公司因侵犯原告上述作品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5、判令米奇公司赔偿原告支付的合理维权成本暂计1.2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6、判令米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美术作品：双黄蛋、双蛋黄标准字，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52831的诉请；自愿撤回对淘购经营部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0年，是一家专业生产冷饮食品的公司，占地80亩，现有员工600余人，多次被政府嘉奖为“省级诚信企业”“省级十佳信誉企业”“辽宁省农业龙头企业”“全国冷冻饮品质量安全优秀企业”等荣誉，公司“奥雪”商标多次被评为“辽宁省著名商标”。原告2018年11月30日分别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双黄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52189），首次发表于2018年12月18日（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原告将涉案作品应用到雪糕产品包装袋作为包装装潢。原告为提升涉案作品载体“双蛋黄”“双黄蛋”雪糕更大的知名影响度和更多的销量，在2018年12月9日隆重召开了“奥雪2019新品发布会”。随后，原告与多家知名公司签订大额销售合同，销售区域跨越多个省份。同时，“双黄蛋”雪糕因其造型出众、包装创新、口味独特，迅速风靡雪糕市场，随之围绕该产品的新闻和舆论热点，大量出现在微博、微信公众号、小红书等平台，真正实现了原告公司最初对该产品的设想与定位，成为名副其实的“网红雪糕”、“互联网雪糕”、“自带流量的雪糕”，并在行业内获得了较广的知名度。然而，经消费者反映买到了其他公司生产与“双黄蛋”雪糕设计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产品，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委托公证处人员到淘购经营部商店购买侵权产品并固定证据，侵权产品显示生产商是米奇公司，经进一步调查了解，米奇公司针对重庆、湖北等多个市场进行了大量铺货，具有主观故意侵权，客观侵权广泛的严重行为。由上所述，米奇公司、淘购经营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与原告涉案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产品，足以对相关公众造成混淆，故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米奇公司辩称：重庆宜宾米奇是依法经营，没有违法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淘购经营部辩称：我们认为销售涉案产品并非恶意销售，并不是非法获利，主观没有恶意，能提供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且已经停止销售，收到传票后立即下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奥雪公司召开“2019年新品发布会”发布了涉案“双黄蛋”雪糕。2019年4月1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5218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双黄蛋（见附图1），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奥雪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奥雪公司将涉案作品作为双黄蛋咸蛋黄牛奶口味雪糕外包装的装潢，该款雪糕经奥雪公司的推广销售，在2019年上半年，销售已遍及重庆等全国多个省市地区，而该款雪糕亦被多个微信公众号、网站以及抖音、小红书等APP进行了宣传报道。奥雪公司为维权向重庆市中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重庆市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渝中信证字第8116号《公证书》。公证书主要记载：2019年5月28日，公证人员等来到重庆市南岸区二塘路79号附2号的“可购24小时便利店”，在该超市购买了“今海雪”牌双黄蛋咸蛋黄牛奶口味雪糕一支，消费5元。之后，公证人员来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金域学府中航万科时光里”住宅小区门口旁边的“淘购24小时便利店”，在该超市购买了“今海雪”牌双黄蛋咸蛋黄牛奶口味雪糕一支，消费5元。上述两次购买过程，公证人员用自有的手机进行了拍照，共取得43张照片作为公证书附件。从附件可知：“今海雪”牌双黄蛋咸蛋黄牛奶口味雪糕外包装袋（见附图2）；该外包装背面印有受委托生产者名称：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宜宾屏山县石盘产业园，产地：四川省宜宾市，联系电话：0831-5708665，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051152901006；两支雪糕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9年5月6日和2019年5月7日。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袋装潢在汉字双黄蛋、雪糕图案、背景色彩等组合排版与奥雪公司国作登字-2019-F-00752189的涉案作品构成相似。另查明，奥雪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日，注册资本3000万，经营范围包括冷食品、水产品、肉食品、水果、蔬菜储藏。米奇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5日，注册资本2000万，住所为宜宾市屏山县石盘产业园区，经营范围包括冷冻食品、速冻食品、冰淇淋、雪糕、冰棍等。本院认为，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奥雪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奥雪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米奇公司虽抗辩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的产品，但在被控侵权产品上印有米奇公司的公司名称、地址、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对于购买的商品上标示的信息当然认定为商品的生产商信息，奥雪公司依据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生产商信息起诉米奇公司，已完成了其初步举证。同时，米奇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米奇公司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米奇公司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奥雪公司的涉案作品在汉字双黄蛋、雪糕图案、背景色彩等组合排版构成相似，侵犯奥雪公司的著作权。关于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奥雪公司自2018年12月推出“双黄蛋”雪糕以来，该产品经奥雪公司的推广宣传，经微博、微信公众号、抖音APP等网络平台传播，具有较高的话题度，在全国各地均有销售，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奥雪公司请求保护的涉案双黄蛋产品外包装的装潢在双黄蛋文字、雪糕图形、色彩等构成要素的排列组合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奥雪公司、米奇公司为同业经营者，米奇公司未经奥雪公司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了与奥雪公司涉案产品外包装视觉上相近似的装潢，容易对两者造成混淆误认，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是奥雪公司的产品或与奥雪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本院认定米奇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米奇公司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近似的装潢，侵害了奥雪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同时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米奇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奥雪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米奇公司的侵权行为致其遭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实米奇公司因此而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用途、涉案商品的知名度，米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以及奥雪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米奇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4万元。对于原告自愿撤回双黄蛋、双蛋黄标准字（国作登字-2019-F-00752831）美术作品的诉请；自愿撤回对淘购经营部的起诉，系原告自身权利的行使，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营口奥雪冷藏储运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万元；三、驳回原告营口奥雪冷藏储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原告营口奥雪冷藏储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676元，被告宜宾米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光英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人民陪审员  梁承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德宝书 记 员  罗 丹附图1：附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