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8051号原告：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路**公安部报社**楼。负责人：朱天水，主任。被告：蔡泽畅，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邓秀玲，女，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蕾，湖北百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仇立果，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水所）与被告蔡泽畅、邓秀玲、仇立果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被告邓秀玲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申8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4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再80号裁定，裁定撤销我院（2017）京0106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水所负责人朱天水，被告邓秀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泽畅、仇立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天水所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被告先支付代理费50万元以及从2015年7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刑事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律师多次去深圳或上海，依法为蔡泽畅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有关部门交涉和组织召开专家认证会等等，被告也于2015年8月15日收取了50万元原告开具的税务发票，但至今未履行支付代理费，经多次催告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邓秀玲辩称，原告索要50万律师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天水所和蔡泽畅签署《刑事委托代理协议》时，朱天水律师要求邓秀玲也在协议上签字，邓秀玲在毫不知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在协议上签名。此后，原告一直未与邓秀玲联系任何事宜。该协议未能成立，因其不是邓秀玲真实意思表示，其仅基于家人和律师要求在空白协议上签字。即便成立，也属于无效合同，因该协议违反《律师法》，天水所从事法律服务以外的经营活动;违反《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超出了政府指导价收费,对刑事案件风险代理；违反《北京市律师执业规范（试行）》，未商讨后签署委托，未提示法律风险，未公平公正收费。该协议属于格式合同，约定的全为委托人的义务和责任，根本没有委托人权利，没有受托方义务和责任，故收费约定应为无效。即便协议成立并生效，我方要求解除合同。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双返，由过错方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计算已完成的工作费用。纵观原告工作量及水平、效果，不值得计算任何费用，委托人已支付的12万律师费应予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2日，蔡泽畅、邓秀玲与天水所签订《刑事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以下内容：委托人蔡泽畅、邓秀玲经与天水泽龙所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天水所指派朱天水等团队律师担任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的被告（犯罪嫌疑人）蔡泽畅的辩护人。二、委托律师权限：调查取证、组织专家论证、反映情况、国家赔偿、如需出庭则出庭。三、根据《律师业务收费方法》的规定，委托人自签订之日起向律师事务所交纳委托费用首付50万元。四、本委托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结案止。五、如风险代理，委托人无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而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仍按预约金额代理费支付。六、受托律师为委托人处理工作时办案的交通、食宿差旅费由委托人实行包干或依据票据实报实销。七、本委托协议如需变更，另行协商。如有争议先双方协商，协议不成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庭审中，天水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开展了以下工作：一、反映情况：向安科智慧公司发函；向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公安局发函要求审计；向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发送初步法律意见；向福田法院法官反映情况。二、调查取证：向蔡泽畅的经理了解情况。三、申请国家赔偿：向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局、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送《国家赔偿申请书》、《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等函件，就蔡泽畅案件申请国家赔偿；四、组织专家论证：天水所提交了专家论证会人员名单。邓秀玲不认可天水所证明上述事实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天水所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在案件代理期间，仇立果曾于2015年7月汇给朱天水账户12万元，天水所出具收据两张，分别载明仇立果支付蔡泽畅案包干差旅费2万元及专家认证会包干费用10万元。两张收据上有仇立果的签名。邓秀玲否认仇立果支付的10万元为专家认证费，并提交署名为仇立果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仇立果受邓秀玲委托，于2015年7月向天水所支付10万元律师代理费。邓秀玲提交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件决定书》和《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书》，证明天水所未进行国家赔偿工作。邓秀玲陈述蔡泽畅案件现处于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其要求解除与天水所的《刑事委托代理协议》。另，天水所在原审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蔡泽畅、仇立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天水所与蔡泽畅、邓秀玲签订的《刑事委托代理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约定委托人自签订之日起向律师事务所交纳委托费用首付50万元。现天水所主张蔡泽畅、邓秀玲支付首付款的主张，应予支持。仇立果已经支付12万元，天水所主张该费用中2万元为差旅费，10万元为专家论证费，邓秀玲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刑事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受托律师为委托人处理工作时办案的交通、食宿差旅费由委托人实行包干或依据票据实报实销。仇立果在收据上签字认可2万元为包干差旅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委托律师权限包括组织专家论证，天水所未举证证明其另行收取专家论证费的合理性，故已支付的10万元专家论证费应计入律师代理费。蔡泽畅、邓秀玲仍应支付首付40万元的代理费。邓秀玲主张双方签订的《刑事委托代理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该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邓秀玲未举证证明双方的协议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天水所并未完成委托事务，因协议约定50万元的律师费为首付款，且约定支付时间为委托人签订协议之日起，如天水所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被告有权在委托关系终止时对该费用进行结算。邓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但庭审时其并未就提起反诉取得邓秀玲的授权，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出反诉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审查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变更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质证及辩论意见的，应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的证据，理由不成立或证据不充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故，本案围绕原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邓秀玲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另诉解决。邓秀玲主张庭审中天水所已经收到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合同自庭审时解除，因《刑事委托代理协议》的委托方并非邓秀玲一人，故其一人所作的意思表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仇立果非《刑事委托代理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水所要求仇立果承担给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被告已经支付部分代理费，双方对天水所是否完全履行委托事项尚存争议，故天水所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泽畅、邓秀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00000元。二、驳回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3元，由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负担1761元（已交纳），由蔡泽畅、邓秀玲负担704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蔡泽畅、邓秀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利娟人民陪审员  梁大庄人民陪审员  马国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