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付钢，男,1970年8月20日生于安徽省阜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监事、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监事，住宝鸡市渭滨区。2018年3月28日被抓获，3月2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20日被刑事拘留，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男,1982年3月15日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阜阳市颍泉区，捕前住安徽省太和县。2009年10月28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2日被抓获，4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罪被刑事拘留，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羽，男,1980年9月17日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2018年4月19日被抓获，4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亮，曾用名岳强，男,1976年3月2日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和县，住太和县。2018年5月4日被抓获，5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皮倍倍，男,1981年6月12日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皮氏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太和县，捕前住太和县。2018年4月26日被抓获，4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罪被刑事拘留，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丁羽、丁付钢、郑伟、岳亮、皮倍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付钢、郑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丁羽、岳亮、皮倍倍、丁付钢，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冒用宝鸡市渭滨区某镇农民身份信息，以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盛鸿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业）33份，金额合计3273830.00元，税额合计425597.90元，价税合计3699427.90元，在税务机关非法抵扣税款425597.90元；向河南省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佛山史特朗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省温州峰尚鞋业有限公司、瑞安市瑞丰鞋业有限公司、天津市万德兴商贸有限公司、浙江省嵊州市铭盛皮革化工产品销售店虚开增值专用发票16份，金额合计1568053.46元，税额合计266569.06元，价税合计1834622.52元。被告人岳亮按照票面金额的4%费率收取开票费73384.90元，并将所获部分开票费用于缴纳益盛鸿公司税款。案发后，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相关税款。2.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丁羽、丁付钢、郑伟，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冒用宝鸡市渭滨区某镇农民身份信息，以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盛达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票(收购业)99份，金额合计9796531.46元，税额合计1273549.09元，价税合计11070080.55元。向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金额合计9257048.90元，税额合计1573698.32元，价税合计10830747.22元。其中，被告人丁羽与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约定开票费费率，2017年7月按照18张增值税的票面金额约200万元、费率5.3%收取开票费106000元，此后4个月按照票面金额的5%费率收取开票费共计439017.36元。被告人丁羽先后将上述违法所得用于益盛达公司支出，并向被告人丁付钢、郑伟先后支付分红款。案发后，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相关税款。 综上，被告人丁羽、丁付钢分别涉案税款数额1999296.22元，被告人郑伟涉案税款数额1573698.32元，被告人岳亮、皮倍倍分别涉案税款数额425597.90元。被告人丁羽、岳亮、皮倍倍、丁付钢开办益盛鸿公司过程中违法所得开票费73384.90元；被告人丁羽、丁付钢、郑伟开办益盛达公司过程中违法所得开票费共计545017.36元。 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丁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丁付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郑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岳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皮倍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丁羽、丁付钢、岳亮、皮倍倍的违法所得73384.90元，被告人丁羽、丁付钢、郑伟的违法所得545017.36元，均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查获的以下涉案赃物依法收作案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益盛鸿公司公章、财务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叶某私章共5枚，益盛达公司公章、财务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宁某私章共4枚，银行卡6张，益盛达公司工商、税务资料3袋，益盛鸿公司工商、税务资料1袋，益盛达公司记账凭证5本，电子支付器、税控盘5个，记账本2本，现金支票1本，益盛鸿公司记账凭证3本，手机4部。对查获的被告人丁付钢、郑伟的身份证各1张，由扣押机关发还丁付钢、郑伟。 上诉人丁付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他不是益盛达公司的合伙人，也不是入股人，所有的手续都是丁羽指示他做的，他拿的只是他的一部分工资，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有异议，原审判决应区分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郑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他没有实施过开票行为，只是负责车间的生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另他只得到两万五千元，原审判决15万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丁羽、丁付钢、郑伟、岳亮、皮倍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 证实第一宗事实的证据有： 1、增值税普通发票、指认说明、抵扣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单证实2017年2月至6月，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向孔某等33人出具增值税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33张，其中票面金额合计3273830.00元，税额合计425597.90元，价税合计3699427.90元，已在税务机关非法抵扣税款425597.90元；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佛山史特朗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省温州峰尚鞋业有限公司、瑞安市瑞丰鞋业有限公司、天津市万德兴商贸有限公司、浙江省嵊州市铭盛皮革化工产品销售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合计1568053.46元，税额合计266569.06元，价税合计1834622.52元；被告人皮倍倍指认上述发票均为其所开具的发票。 2、照片、发票查询结果、税务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20日，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向天津万德兴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以及天津市万德兴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在其税务登记显示地点办公的情况。 3、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印章印模证实嵊州市铭盛皮革化工产品销售点、佛山史特朗化工有限公司、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4、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纳税评估报告、抵扣证明证实瑞安市瑞丰鞋业有限公司、温州峰尚鞋业有限公司已将益盛鸿公司开具的共计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并抵扣税款66884.10元；佛山史特朗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将由益盛鸿公司开具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税款50346.15元。 5、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税凭证证实2017年7月至8月，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向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商品均为化工助剂，上述发票均已抵扣税款，票面合计金额为582564.12元，税额为99035.88元。2018年4月24日，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先后补缴税款共计111002.62元。 6、村委会证明证实宝鸡市渭滨区某镇某乙村主要种植小麦、油菜、果树，未有村民大量种植大豆，村民未向任何公司销售大豆。 7、村民名单、指认说明证实宝鸡市渭滨区某镇某乙村村民个人信息，以及被告人丁付钢指认上述名单系其从冯某手中获取的情况。 8、增值税发票及指认说明证实蒲某、何某、王某1指认其未见过益盛鸿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9、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1月1日，罗某与丁付钢签订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用途为生产豆油，年租金12万元。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丁付钢名下尾号9483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1日、12月28日转入10000元、50000元，系丁羽提供的用于支付益盛鸿公司成立的前期费用；丁付钢给罗某转账租金30000元；益盛鸿公司建行账户收取岳亮转账19000元。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叶某、罗某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丁付钢、皮倍倍及证人邹某；证人邹某混杂辨认出被告人皮倍倍、岳亮；证人王某2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丁付钢。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嵊州市铭盛皮革化工产品销售点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3日，公司员工刘某提供益盛鸿公司给铭盛皮革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皮革助剂，该发票已经抵扣税款16891.03元。铭盛皮革公司收到了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货物皮革制剂，但不知是否为益盛鸿公司发送，双方之间并未签订购销合同。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嵊州市皮革化工产品销售点员工。他在购买皮革产品助剂过程中，对方将货物送到后提供了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正常将发票认证抵扣。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佛山史特朗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前后，他从宝鸡市一男子处购买30余万元的化工助剂，他以现金支付货款后，对方提供了由益盛鸿公司开具的三张内容相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化工助剂，票面金额98717.95元、税额16782.05元，价税合计115500元）。上述发票已经全部抵扣税款。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温州峰尚鞋业有限公司、瑞安市瑞丰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7日，供应商董某1提供了益盛鸿公司分别给峰尚鞋业、瑞丰鞋业开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共计抵扣税款66884.10元。 1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丁羽、岳亮、皮倍倍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卖票挣钱，在宝鸡成立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丁付钢负责设立公司、租赁厂房和雇工。岳亮在太和县联系半挂车将设备运至宝鸡作为出资。榨油设备系为应付检查，仅雇佣两人生产豆油，豆油未对外出售。期间所用大豆系丁羽在粮油市场上购买，未收购过周边农民的大豆。2017年1月停产后丁付钢将豆油、大豆处理。公司运营期间，丁付钢负责领取发票，皮倍倍负责开票，岳亮负责卖票。 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被告人丁付钢联系他，称其与皮倍倍等人合伙成立榨油公司，让他担任益盛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答应他每月支付600元好处费的要求。他不参与公司经营，丁付钢负责公司事务。他在公司厂房内见到有6台榨油设备，另有2名工人及1名年轻的技术员，车间内有5-6吨大豆及部分豆油。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被告人丁付钢联系她办理营业执照等事务，她答应后使用丁付钢提供的叶某身份证办理了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手续，并与丁付钢一起联系刻制公司印章。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丁付钢与丁羽与他签订租期一年的厂房租赁合同，丁付钢先后支付定金、租金共计10万元。益盛鸿公司自2016年12月生产，仅雇佣2名工人，另有4台设备，三个月后倒闭，平时仅有一年轻的安徽男子负责生产。2017年2月份曾运进一车黄豆，所生产豆油并未销售过。 2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市渭滨区某镇某乙村村干部。2016年11月，丁付钢提出其成立益盛鸿公司收购农产品时需要种植户的农户名单，用于公司做账，他便向其提供村民名单。他所在村子主要种植小麦、油菜，大豆产量不足2吨。某乙村与益盛鸿公司没有大豆种植合作，益盛鸿也没有收购过村民的大豆。 21、证人蒲某、何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为某乙村村民，家中均未种植大豆，家庭成员均与益盛鸿公司无业务往来。 22、上诉人丁羽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经岳亮提议，他和岳亮、皮倍倍商议后决定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挣钱，他出资13万元，岳亮以设备作为参股，皮倍倍投资17万元。2016年9月，他前往宝鸡联系丁付钢并提供1万元开办资金，由丁付钢全面负责成立公司。2016年11月，丁付钢办理好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的登记手续等，法定代表人叶某，经营范围包括非食用油植物油脂产品、农副产品的收购加工及批发零售。2016年11月，岳亮联系车辆将榨油设备运至宝鸡，他和皮倍倍、邹某先后赶到宝鸡安装好设备后，丁付钢、邹某就在宝鸡负责公司事务。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他让丁付钢从税务局申领增值税发票，皮倍倍在太和县自己的家具厂内让会计田某记使用宝鸡周边村民身份信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用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抵扣税款后，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岳亮卖票挣开票费。岳亮卖票获利情况不详，仅在他催促下为公司转账19000元缴税，未与其他人分红。为掩人耳目，丁付钢、邹某先后从宝鸡粮油市场购买大豆，并雇佣两名工人生产，但实际上并未对外销售所产豆油，票面显示的收购附近村民大豆，亦属利用丁付钢提供的村民信息虚开。 23、上诉人丁付钢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丁羽和岳亮、皮倍倍合伙成立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目的为以生产豆油为名虚开增值税发票挣钱。丁羽让他负责成立公司全部事务，包括收集村民信息、租赁某丙村厂房、雇工及挂名联系法定代表人叶某，联系王姓会计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岳亮提供榨油设备生产豆油，生产不足三个月，生产的豆油未对外销售，所用大豆系从宝鸡的粮油市场购买。2017年6月益盛鸿公司注销，他将豆油及豆子处理掉。期间，他将每月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各20张邮寄至安徽，由田姓会计使用他联系的渭滨区某乙村村民信息开票。实际上益盛鸿公司并未从村民处收购大豆。 24、原审被告人皮倍倍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丁羽、岳亮提议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挣钱，并邀请他加入。当年9月，丁羽前往宝鸡与丁付钢联系开办公司事宜。返回安徽后三人决定开办公司，其中他投资17万元，岳亮以设备入股，丁羽出资十几万元。随后，由丁付钢负责开办益盛鸿公司；丁羽、丁付钢租赁好厂房、缴纳定金，丁羽、岳亮在太和县找车将榨油设备运至宝鸡。他前往宝鸡和邹某安装设备。丁付钢将每月从税务局领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公司发票专用章、村民信息、税务设备等一并交给他，他让会计田某记到他的家具厂使用村民名单办理增值税普通发票，再用岳亮提供的信息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将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公司进项发票，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然后再给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票挣钱。经统计，他们所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3张，票面金额合计3273830元，已全部按照票面金额的13%抵扣税款425597.90元。期间，益盛鸿公司向天津万德兴商贸公司、瑞安市瑞丰鞋业有限公司、温州峰尚鞋业有限公司、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嵊州市铭盛皮革化工产品销售点、佛山史特朗化工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票面金额合计1568053.46元，税额合计266569.06元，价税合计1834622.52元， 为显示公司正常经营生产，丁羽、丁付钢在粮油市场购买大豆，并雇佣两名工人生产豆油，但益盛鸿公司与增值税发票上的载明的村民及企业均无真实的交易往来。开票费由岳亮与对方商议，按照票面金额的4%收取。岳亮一直以对方未支付开票费为由，未进行分红。 25、原审被告人岳亮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他和皮倍倍、丁羽商议在宝鸡成立榨油公司。次月他找车将自有的榨油设备运输至宝鸡用于开办公司。他在太和县皮倍倍的家具厂见过田姓会计给榨油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丁羽曾让他将一批增值税发票寄去外地。2017年6月，他与皮倍倍、丁付钢驾车来到宝鸡市高新国税局，丁付钢将领到的发票交给皮倍倍。随后他和皮倍倍返回安徽省太和县，皮倍倍把他和田姓会计叫到家中开票。此外，他曾将丁羽所发开票信息转发给田姓会计。 证实第二宗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印章印模、企业信息查询单、税务登记表、房屋产权证明、租房协议证实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的基本登记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 2、增值税发票、指认说明证实2017年7月至11月，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5张，上述发票载明的货物为医用棉球、医用棉签。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被告人丁羽分别指认上述发票，其中王某指认发票均已用作抵扣，丁羽指认上述发票为其卖给王某的专用发票。 3、增值税专用发票、指认说明、抵扣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单、增征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单证实2017年7月至11月，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范某等99人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99张，上述发票金额合计9796531.46元，税额合计1273549.09元，价税合计11070080.55元；2017年7月至11月，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5张，其中票面金额合计9257048.90元，税额合计1573698.32元，价税合计10830747.22元。经税务稽查部门查询，2017年7月至11月，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99份已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73549.0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已抵扣税额1573698.32元。此外，被告人丁羽、丁付钢分别指认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其所开具的发票。 4、完税证明、账簿复印件、记账凭证、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对其于2017年取得的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已将进项税额1573698.32元于2018年5月6日作进项税额转出的情况。 5、证明、村民名单、指认说明证实,宝鸡市渭滨区某镇某村村民从未向益盛达公司销售过棉花，无村民从事相关的工作和业务，以及被告人丁付钢指认涉案的村民个人信息系从崔某手中获取的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宝鸡市渭滨区某镇某村村民邵某、邵某1、白某、邵某2、温某、何某1、董某说明其家中未种植棉花，且与益盛达公司无棉花交易往来，亦未见过益盛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7、微信聊天记录、益盛达公司工资表证实,被告人丁羽为虚开增值税发票与会计杨某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杨某编造的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资表。 8、增值税发票及指认说明证实,邵某、邵某1、白某、邵某2、温某、何某1、董某指认其未见过益盛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尾号3371的工商银行账户，与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尾号为7412的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宁某名下尾号9212的长安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丁羽给该账户转账10000元、20000元、5000元，用于益盛达公司其他各项开销；该账户给郑伟转账15000元，为丁羽给郑伟的2017年11月分红款；该账户给丁付钢转账10000元、9900元，为丁羽给丁付钢的2017年11月分红款。丁付钢名下尾号9483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收入，丁羽给丁付钢转账5000元、6000元、10000元开票费。益盛达公司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14日、9月9日收入由郑伟、丁付钢转账的用于益盛达公司缴税的36000元、25000元。丁羽尾号845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郑伟账户转账分红款10000元。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宁某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丁付钢、郑伟，其中郑伟就是他在益盛达公司内见到的安徽籍男子；证人邹某、李某1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丁付钢、丁羽、郑伟；证人王某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丁羽；证人杨某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丁羽、丁付钢；证人范某1、李某2、范某分别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丁付钢、丁羽、郑伟。 11、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丁付钢以其与表弟开办医疗器械公司为由，让他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丁付钢带他和一名女会计前往工商、税务部门办理成立宝鸡益盛达医疗药械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他提供身份证并前往长安银行办理银行卡。他未参与公司经营，印章及银行卡由丁付钢保管。公司成立后他在厂房内曾见到一名安徽籍男子，仅有两名女工生产棉签。 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益盛达公司系丁羽、郑伟、丁付钢合伙成立的，目的亦为虚开增值税发票后卖票挣钱。期间益盛达公司厂房内仅有两名工人及一台生产棉签的机器。2017年10月，他曾和郑伟、丁羽前往银行取钱后存款，分别存款100万元、30万元。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会计为田某1。2017年2月份，被告人丁羽提出在宝鸡成立医疗器械公司卖票挣钱，可以给他的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增加公司的进项在税务机关抵扣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双方约定按照票面金额的5%-6%向丁羽支付开票费用。当年4月，丁羽与丁付钢在宝鸡假装生产棉签以应付检查。2017年8月、9月，为应付检查，他让丁羽给他发了100箱的棉签，以应对税务机关检查时证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 2017年7月至11月，益盛达公司给泽汇公司共开具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9257048.9元，税额合计1573698.32元，价税合计10830747.2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1573698.32元。其中7月按照5.3%计算开票费，后面4个月按照票面金额的5%计算。费率是他和丁羽谈的，开票费约50余万元均已支付给丁羽。为了在账户上显示发生票面所载的业务，益盛达公司将虚开的发票给泽汇公司后，泽汇公司汇款给益盛达公司，丁羽再将收取的款项提现后，把钱汇款至他指定的陈某等人账户中。期间丁羽会在汇款时扣除开票费。其中2017年8月29日至9月1日，他和丁羽先后通过上述方法将1000000元资金分批次转账后提现，再汇款或直接交给他，从而完成2017年7月虚开的18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共计2050400元）载明的资金进行流转，丁羽按200万元票面金额、以5.3%的费率从中收取开票费106000元。2017年12月，为了确保公司资金安全，他曾从丁羽处借用益盛达公司和宁某的账户网银U盾操作完成资金流转。2018年5月6日，他已经在安徽省某县国税局全额补交税款1573698.32元。 14、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的丈夫，王某是泽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和李某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李某的中国银行卡由王某持有。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12月，丁付钢找她担任宝鸡益盛达公司的会计，代理记账，并支付报酬6000元。期间，她先后利用丁付钢提供的宝鸡本地人的名单，按丁付钢的要求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99张（农副产品收购票），货品名称均为皮棉，且已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益盛达公司共给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5张，货物名称为医用棉球和棉签，共计金额9257048.90元，税额1573698.32元，价税合计10830747.20元。2017年8月，丁羽和丁付钢曾让她根据此前开具的发票内容填写空白的销售合同。此外她还按照丁付钢要求，联系田姓会计后编制益盛达公司的工资表。2017年12月中下旬，丁付钢以税务稽查为由要走账本及税控盘。益盛达公司向税务局报税时，均需丁羽同意后进行。 1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益盛达公司的丁付钢、丁羽、郑伟租赁其厂房，支付年租金48000元，雇佣两名工人范某、李某2生产棉签。2017年5月至11月份，在对厂房进行简单装修后开始生产棉签，由丁付钢、郑伟管理。 17、证人李某2、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下旬，她们被丁羽、郑伟招聘为益盛达公司职工，自5月至10月底期间在厂房内生产棉签。期间只买过生产用的棉花6包，总共加工十几箱棉签。丁付钢、郑伟分别向他们支付过工资。他们家不种棉花，益盛达公司也没有从他们那收购过棉花，也未签订过购销合同。 1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渭滨区某镇某村村干部。丁付钢称其开办榨油厂，准备收购村民种植的大豆榨油，他向其提供村民名单。丁付钢及益盛鸿公司此后没有收购过村民的大豆。某村村民不种植棉花，与宝鸡益盛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丁羽、丁付钢、郑伟系益盛达公司股东,郑伟出资10万元，丁羽出资18余万元，其中部分为丁付钢的股份。厂房由郑伟装修，郑伟在公司看着两个工人生产棉签，丁付钢负责税务局事务。益盛达公司每月开票卖给安徽太和的王某，王某给丁羽支付4%-5%的开票费，然后丁羽和郑伟、丁付钢平分开票费。2017年10份左右，丁羽曾给郑伟转账l万余元，给丁付钢转账l万元。2017年9月20日，她曾按照丁羽的安排，与郑伟、丁付钢前往中国银行办理过提现、转账业务，其中曾分别向李某名下尾号5600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20万元、30万元。益盛达公司仅将棉签数十箱发货给王某。此外，丁羽、岳亮、皮倍倍成立一家榨油公司，设备由岳亮提供，丁羽找丁付钢办理成立公司事宜。2017年6月，岳亮和皮倍倍曾来宝鸡取发票。 20、原审被告人丁羽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至11月，为虚开增值税发票挣取开票费，他和丁付钢、郑伟合伙成立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中他出资17万元，郑伟出资10万元装修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他们用宝鸡周边村民身份信息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9份，票面金额900多万元，非法抵扣税款120多万元；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挣取开票费用益盛达公司的名义向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票面金额900余万元，税额150余万元，价税合计1000多万元。他和王某约定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计算开票费，每个月能挣10万余元的开票费，扣除税款和各项开支外，他和丁付钢、郑伟各分得4万元左右的开票费。益盛达公司的全部手续亦由丁付钢办理。他负责对外卖票，郑伟在公司负责生产，丁付钢负责联系工商、税务、厂房、工人、会计等事宜。益盛达公司生产系雇佣两名工人生产棉签，但未对外出售，仅在2017年7、8月时，按照王某要求发送了部分棉签至泽汇公司以应付检查。领票事务由丁付钢负责，会计杨某负责利用丁付钢提供的村民名单开票。实际上并未收购棉花。上述95张票均由他卖给王某。 双方之间按照王某的要求流转现金并从中支付开票费，以显示发生票面上的业务，逃避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的调查。王某曾让他直接从益盛达账户中提现后再存至其指定的账户。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他先后转账租金4万元、税款6.1万元给丁付钢和郑伟；2017年8月、12月分别支付给郑伟、丁付钢分红款各2.5万元。 21、上诉人郑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他和丁羽、丁付钢商议后在宝鸡市成立益盛达公司。成立公司的具体事务由丁付钢负责，丁羽租赁厂房并出资购买设备，他们先后支付给房东范某1租金共计4万元。3月他前往宝鸡按照丁羽要求装修厂房。2017年5月他们雇佣范某、李某2生产棉签，他长期待在厂房内负责。期间，丁羽未购买过宝鸡当地村民的棉花，而是在市场采购棉花用于生产棉签，共生产400多箱棉签；2017年9月，丁羽曾将100箱棉签外送。2017年10月13日，他和丁付钢按照丁羽要求将公司账户内的50万元提取后，将45万元转存至丁羽指定的账户，剩余5万元交给丁羽；当月16日，从公司账户提现50万元后，汇款至丁羽提供的陈某账户；11月9日，按照丁羽要求，他和丁付钢、邹某从公司账户提取99万元后，由邹某将钱转账至丁羽指定的账户内；11月28日，再次操作80万元提现和转存，由邹某办理。此外，2017年9月1日，丁羽通过支付宝给他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系向其支付的工资；12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某账户给他转账15000元。2017年8月14日，他的账户给益盛达公司账户转账36000元系丁羽交给他为公司交税的钱。 22、上诉人丁付钢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他和丁羽、郑伟合伙成立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由丁羽出资，他负责公司成立的全部事务。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用宝鸡周边村民身份信息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9份，票面金额900多万元，非法抵扣税款120多万元；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挣取开票费用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票面金额900余万元，税额150余万元，价税合计1000多万元，货物为棉球、棉签。丁羽称开票钱按票面金额的4%收取。因并无实际交易，益盛达公司与安徽泽汇公司之间采取“走资金”的方式以显示存在正常交易。期间，郑伟出资对厂房进行装修，并长期在厂房负责；2017年9月，曾向太和县发货100箱棉签。每月他从税务局领回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0张，会计杨某按照他提供的渭滨区某村村民名单开具收购棉花发票，然后他再按照丁羽提供的信息让杨某给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益盛达公司与村民及丁羽所提供的公司均无实际的业务往来。截止2017年年底，丁羽分别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将分红款4.5万元分别转给他和郑伟。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线索移交函证实，2018年3月22日，宝鸡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将辖区内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和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涉嫌利用自行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进项税款184.67万元，并涉嫌向平舆县康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泽汇药械有限公司等7户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立案侦办的情况。 2、抓获经过、在押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至5月公安机关抓获五被告人的情况，其中：4月19日，在上海市杨浦区某乙路某酒店抓获被告人丁羽；3月28日，在宝鸡市渭滨区某镇某甲村一组17号抓获被告人丁付钢；4月22日，在太和县某路某小区1单元912室抓获被告人郑伟；4月26日，在太和县某甲路某甲区抓获被告人皮倍倍；5月4日，公安机关在太和县某甲镇某乙路抓获被告人岳亮。 3、税务登记表证实,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和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其中益盛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监事为丁付钢；益盛达的法定代表人为宁某，监事为丁付钢。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印章印模证实,2018年3月2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丁付钢家中提取并扣押账簿、印章等涉案物品，丁付钢对涉案物品进行指认的情况，其中包括：益盛鸿公司公章、财务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叶某私章共5枚，益盛达公司公章、财务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宁某私章共4枚，银行卡3张，益盛达公司工商、税务资料3袋，益盛鸿公司工商、税务资料1袋，益盛达公司记账凭证5本，电子支付器、税控盘5个，记账本2本，现金支票1本，丁付钢身份证1张，益盛鸿公司记账凭证3本，华为手机1部。公安机关在抓获涉案被告人丁羽、郑伟、岳亮时，先后扣押丁羽苹果6手机1部，郑伟个人身份证1张、苹果5手机1部，岳亮银行卡3张，皮倍倍苹果6手机1部。 5、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丁羽、丁付钢分别指认益盛达公司与益盛鸿公司的厂房、设备、棉签箱子；丁羽指认郑伟联系方式、为应付检查运往安徽泽汇公司的医用棉签；皮倍倍指认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丁羽与岳亮联系方式、益盛鸿公司营业执照、叶某身份证照片，以及其与丁付钢进行虚开发票时的聊天记录。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皮倍倍、丁羽、岳亮、丁付钢相互混杂辨认出对方；被告人丁羽、丁付钢混杂辨认出被告人郑伟及证人邹某；被告人皮倍倍混杂辨认出证人邹某；被告人郑伟混杂辨认出丁羽、丁付钢及证人邹某。 7、刑事判决书、违法人员信息表证实,2009年10月28日，被告人郑伟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24日刑满释放。 8、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丁付钢、郑伟、原审被告人丁羽、岳亮、皮倍倍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付钢、郑伟与原审被告人丁羽、岳亮、皮倍倍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法规，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采取虚假手段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宝鸡益盛鸿工贸有限公司、宝鸡益盛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丁付钢和郑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丁付钢在共同犯罪中主要按照丁羽安排负责成立相关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活动，上诉人郑伟在共同犯罪中主要按照丁羽安排负责公司的相关生产，二上诉人行为积极，均系主犯，但上诉人丁付钢和郑伟在共同犯罪中未实施具体的虚开行为，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低于丁羽，且违法所得为丁羽所控制，在共同犯罪中，二人罪行应与丁羽罪行相区分，故上诉人丁付钢和郑伟关于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丁付钢和郑伟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七项和第二、三项中对被告人丁付钢、郑伟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丁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岳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皮倍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丁付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郑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丁羽、丁付钢、岳亮、皮倍倍的违法所得73384.90元，被告人丁羽、丁付钢、郑伟的违法所得545017.36元，均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查获的以下涉案赃物依法收作案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益盛鸿公司公章、财务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叶某私章共5枚，益盛达公司公章、财务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宁某私章共4枚，银行卡6张，益盛达公司工商、税务资料3袋，益盛鸿公司工商、税务资料1袋，益盛达公司记账凭证5本，电子支付器、税控盘5个，记账本2本，现金支票1本，益盛鸿公司记账凭证3本，手机4部。对查获的被告人丁付钢、郑伟的身份证各1张，由扣押机关发还丁付钢、郑伟”； 二、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中对被告人丁付钢、郑伟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付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十二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七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齐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任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