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知民初100号原告（反诉被告）：宜昌建投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119号。法定代表人：吴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宜昌市思源影视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大道338-1-201（金色海岸小区内）。法定代表人：卢晓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彦国，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市影视家协会。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大道338号金色海岸小区1—201室。法定代表人：王广宜，该协会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昌建投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与被告宜昌市思源影视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合同纠纷一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因思源公司于同年1月22日提出反诉，决定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审理中认为本案系合作创作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鄂0503民初17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各方当事人亦同意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投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支付建投公司补偿款30万元、违约金10万元。2、判令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签订《关于微电影摄制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后，按照约定支付了拍摄费用40万元，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争取到的中共宜昌宣传部《2018年度文艺精品创作生产扶持项目》扶持资金仅为10万元，远未达到约定的扶持资金40万元。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签订协议的前提是基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承诺有能力为建投公司办理扶持资金的相关手续，扶持资金40万元，且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在合同中保证本片不亏损，现由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的原因，导致建投公司投入远远未能收回，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理应按照合同予以补偿。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违约的，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思源公司辩称，1、思源公司没有违约作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百合花又开》制作成本为50万元，该作品一直由建投公司掌握、使用，建投公司仅交付思源公司40万元，尚欠10万元制作成本费用。《百合花又开》的相关著作权如署名权、著作使用收益权等均归建投公司享有，《百合花又开》在宜昌九安城等地连续滚动播放，建投公司均有收益，包括以后一直都有收益。建投公司获得了10万元的宜昌市文艺精品创作生产扶持资金，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获得了额外的回报。宜昌宣传部、市财政等扶持资金方面的政策即《宜昌市文艺精品创作生产扶持办法》[宜宣文（2017）61号]2017年11月8日出台，合同各方对政府扶持资金的政策并不掌握，该扶持资金系国家财政资金，具体金额由政府部门进行审批，并不由思源公司和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决定和支付。合同约定思源公司和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必须争取到40万元的政府扶持资金，损害到公共利益，因此该条款当然无效。思源公司已经代表建投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争取到最高额度的10万元扶持资金，已全面完成了合同义务。即使建投公司亏损，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也是双方共同的责任，其中思源公司和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承担的也仅仅是补偿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2、建投公司存在逾期且未付清全部款款项的违约责任，除应全额支付50万元的拍摄制作费用外，还应当承担逾期且未付清全部款项的违约责任，向思源公司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请求驳回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辩称，建投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协议书》中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责任第二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该条款按建投公司起诉书所言，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不能申请到40万的扶持资金，就应按照合同予以补偿，建投公司认为自已不用支付任何费用，而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必须承担全部合作风险、按质按量完成拍摄任务，只要建投公司有亏损即费用，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都必须赔偿。另该微电影的著作权，使用、发行、署名以及获得收益的权利归建投公司所有。建投公司“九安城”地产的影片植入广告也可以无偿享用，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协议书》约定的上述条款明显属于保底条款，明显违背了我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的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该“保底条款”应被认定为无效。另《合同法》第五条有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协议书》第二条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责任第二条约定明显与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及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相悖。因而无论是从相关法律规定还是保底条款的无效性等层面看，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双方在协议中所约定的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需确保本片投入不亏损；如市级扶持资金未能到位，致使本片投入亏损的，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须对亏损部分予以补偿等条款均为无效条款。2、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无违约行为。协议中第一条的质量标准中四项标准，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均已达到。⑴该影片长达30分钟。⑵本片由获第六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岳红出演女主角，由出演过《大秧歌》《刀锋1937》《英雄无悔》《汉阳造》的知名男星江涛出演男主角，演员阵容强大。⑶主创人员由高级影视导演、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宜昌市影视家协会主席卢进担任导演，宜昌影视家协会副主席、荣获湖北省文联举办的首届电影剧本大赛优秀奖的王广宜担任策划及编剧，主创人员皆为影视界专业人员。⑷本片采用全套4K级电影设备进行摄制，已超过国家广播电视播出标准，并于2017年9月10日前交付成片。3、建投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完成全部工作后建投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尾款10万元。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完成了全部工作，建投公司未支付尾款，应承担违约责任。4、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已全面适当的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建投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不对等的条款作为本案诉讼的依据，不应得到法院采信和支持。思源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建投公司支付思源公司拍摄制作费用1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建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协议书》约定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将以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给守约方。《协议书》签订后，思源公司按期完成了摄制任务，且达到了质量要求。但建投公司仅仅向思源公司支付了40万元价款，其余价款至今没有支付。建投公司除了应全额支付50万元的拍摄制作费用外，还应当承担逾期且未付清全部款项的违约责任，向思源公司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针对思源公司的反诉，建投公司辩称，1、思源公司请求给付10万元拍摄制作费用的期限未到，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是由思源公司完成所有工作后，建投公司支付余款10万元，目前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作，且也没有继续履行，建投公司已就思源公司违约行为提起了诉讼。2、建投公司在起诉时，已经将该尾款10万元扣除，即没有在损失中体现出来。3、建投公司没有任何违约事实存在，不应该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建投公司提交证据一《协议书》，拟证明：《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市级扶持资金未能到位，致使本片投入亏损的，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须对亏损部分予以补偿。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条款无效。建投公司提交证据二《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其按照约定向思源公司支付40万元拍摄费用的事实。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对该证据无异议。建投公司提交证据三，宜宣文（2018）10号《中共宜昌宣传部文件》、《2018年度文艺精品创作扶持资金明细表》、《收款凭证》,拟证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为本片争取到的中共宜昌宣传部《2018年度文艺精品创作生产扶持项目》扶持资金仅为10万元，远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扶持资金40万元。思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案涉微电影的扶持资金已达到最高限额，思源公司已为建投公司完成了申报扶持项目的全部手续。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其已为建投公司履行了所有的申报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约定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必须为建投公司申请到40万元扶持资金的义务。思源公司提交证据一荣誉证书一份，拟证明《百合花又开》荣获“几年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微电影大赛”优秀作品奖，达到了质量要求；提交证据二宜昌宣传部、宜昌市财政局[宜宣文（2017）61号]文件，拟证明、重点文艺精品的扶持标准，根据项目种类、规模、总投资以及项目进展情况，给予不超过项目总投资20%的扶持额度。涉案微电影项目总投资50万元，已经获得10万元满额扶持资金；文件出台是2017年11月8日，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双方签订合同时对有关政府文艺精品创作的财政扶持标准都无法提前预见。对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建投公司认为，对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按照合同来判定。对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上建投公司只收到了10万元的扶持款项，按照合同的约定，是由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为建投公司争取和办理扶持资金，如果在合同签订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隐瞒了扶持资金金额限制的这一个事实，明显属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违约；在合同关于扶持资金这一条的规定中同时要求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负责该片的赞助费用补足亏损，也就是即使政策扶持资金不由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控制和决定，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同样可以以正常的商务活动来实现合同目的；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签订的合同确实是在该文件出台之前。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对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市委宣传部、市财政局联合发布文件，不是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能左右的。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提交证据一，网上下载的案涉微电影女主角岳红、男主角江涛简历、编剧王广宜简介、导演卢进简介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微电影主创人员皆为影视界专业人员，岳红是第六届金鸡奖最佳女主角获奖者，演员阵容强大。建投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属主观陈述，案涉微电影主创人员是否为影视剧的专业人员，应该有相应的资格文件。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提交证据二，三峡宜昌网下载文档（“奋进新时代打Call新宜昌”优秀网络作品评选活动收官）打印件三张，拟证明《百合花又开》，获市委宣传办、市文明办“奋进新时代打Call新宜昌”活动一等奖，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实现了合同目的。建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是否通过该作品为建投公司扩大了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及是否完成双方合同的目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提交证据三，宜昌文艺网网页下载文档打印件二张，拟证明《百合花又开》获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微电影大赛“十佳优秀作品”，已为建投公司扩大了宜昌城建投资控股集团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完成了双方签约目的。建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是否通过该作品为建投公司扩大了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及是否完成双方合同的目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思源公司对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认定。经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为推动宜昌市文艺创作繁荣发展，宜昌市有关部门决定对文艺精品项目及大众文艺优秀作品给予资金扶持。当时文艺系统盛传一部微电影的扶持资金标准在数十万元。2017年8月2日，建投公司作为投资制片方暨甲方与作为承制方暨乙方的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创作一部宣传“美在宜昌”同时扩大宜昌城建投资控股集团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微电影形象片。合同主要内容为：一、质量标准。片长30分钟。须有一名金鸡奖或百花奖获奖明星，其他主演均为电影专业演员，主创人员均为影视界高级职称专业人员。按照国家电影4K级标准摄制，确保该片在省以上专业影视机构评奖活动中获奖。二、双方责任。1、建投公司责任及权利。⑴市委宣传部、市财政相关扶持资金40万元、与该片有关的所有赞助费及广告收入、新媒体播放收入归建投公司所有，因该片获奖产生的其他收益优先用于弥补建投公司所做投入，在建投公司所投资金完全回笼的前提下，剩余的奖金等其他收入由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平分。⑵建投公司应按合同要求按时向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支付制作费用。⑶建投公司出任本片出品人、监制、策划和制片，其署名权不受侵犯。⑷著作权归建投公司享有。2、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全面负责创作与摄制，其主创人员享有署名权，须为建投公司办理市委宣传部、市财政等扶持资金的相关手续，负责该片必要的赞助费用补足亏损，与建投公司共同努力，确保本片投入不亏损，如市级扶持资金未能到位，致使本片投入亏损的，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须对亏损部分予以补偿。……4、摄制项目总计费用50万元，包括前期拍摄费用、主创人员费用、后期制作费用、人员食宿差旅费用。三、价款支付。建投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首期支付制作费用20万元，剧本审核通过后再支付20万元，尾款10万元在全部工作完成后一次性支付，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在建投公司付款前开具全额专用发票。四、完成时间。2017年9月10日前交付成片。五、争议解决。违约方以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给守约方。2017年8月4日、9月19日，建投公司分别付给思源公司20万元。2017年11月8日，宜昌宣传部、宜昌市财政局印发[宜宣文（2017）61号]文件，决定对重点文艺精品的扶持标准，根据项目种类、规模、总投资以及项目进展情况，给予不超过项目总投资20%的扶持额度，其中微电影每部扶持额度5至20万元。2018年1月18日，宜昌市安置房建设有限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百合花又开》微电影广告费98000元。2018年9月21日，宜昌宣传部以宜宣文（2018）10号文件，决定对包括《百合花又开》在内的数十部文艺精品、大众文艺优秀作品予以扶持，其中《百合花又开》扶持额度10万元。同年10月18日，建投公司收到该笔10万元扶持资金。另查明，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案涉微电影已按期拍摄完成，质量标准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认为：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约定建投公司承担微电影的全部出资、微电影的著作权归其所有，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负责微电影的创作与摄制，并约定在建投公司所投资金完全回笼的前提下，剩余的奖金等其他收入由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平分。《协议书》具备摄影作品合作创作合同的法律特征。关于三方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协议书》约定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须为建投公司办理扶持资金40万元的相关手续，因宜昌宣传部核定的案涉微电影扶持资金仅为10万元，建投公司至今亦未向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支付下欠的10万元拍摄费用。《协议书》约定“尾款10万元在全部工作完成后一次性支付”，但在宜昌宣传部核定的扶持资金仅为10万元已既成事实的情况下，建投公司拒绝向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支付下欠尾款10万元，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之间互负的债务具有对价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双方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在本案中均不宜认定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投资案涉微电影造成的建投公司账面亏损如何承担的问题。在宜昌宣传部核定财政扶持资金额度前，《协议书》中约定财政扶持资金为40万元，并约定“如市级扶持资金未能到位”产生拍片亏损的补偿，这表明三方签订协议时对扶持资金能否到位存在一定程度的预判。但最终扶持资金仅有10万元，与三方的预期差距甚大，导致建投公司按协议投入的50万元与扶持资金和目前收取的98000元广告费之和有一定差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蕴含的法理，在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并不存在违反民法、合同法诚信原则和恶意违约的情形下，亏损均由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承担显然不符合三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和初衷。一般意义上的补偿损失，应理解为适当补偿。因《协议书》并未约定三方关于投资结算的截止时间，补偿比例也未约定，其中“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须对亏损部分予以补偿”的约定应属于约定不明。对建投公司账面亏损，应由建投公司与思源公司公平、合理分担。鉴于案涉微电影著作权属建投公司，建投公司能享有后续收益，该片对其关联企业宜昌城建投资控股集团的宣传大有裨益，本院酌定建投公司下欠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10万元拍摄费用不再支付，即思源公司、宜昌市影视家协会承担亏损10万元，其余损失建投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宜昌建投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宜昌市思源影视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宜昌建投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宜昌建投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系减半收取，宜昌市思源影视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宜昌市思源影视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