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241号原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成世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茂，男，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僚，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麦锐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可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纳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张绪东，职务不详。原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昆公司）与被告邓茂、北京麦锐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锐可公司）及第三人重庆纳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黄学军，被告邓茂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赞江、王泽席，被告麦锐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纳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茂、麦锐可公司退还海昆公司款项28300000元；2.判令邓茂、麦锐可公司支付海昆公司资金占用费，截止2016年2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1406374.22元，剩余资金占用费以283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总计为51782374.2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茂、麦锐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海昆公司与邓茂、麦锐可公司（原北京中昌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盛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共同开展重钢鱼鳅浩重钢产业公司源泉公司（桃花溪）土地整治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前期及后期工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前期费用使用：由于项目运作需一定的前期费用，该费用双方协商由甲方（海昆公司）垫支支付……，如项目未签订成功，则乙方（邓茂、麦锐可公司）应负责归还甲方垫支的前期费用。合同签订后，由于项目迟迟未实施成功，邓茂、麦锐可公司同意退还海昆公司前期支付的费用，目前有约28300000前期费用未退还，邓茂、麦锐可公司自愿承担资金占用费，海昆公司多次催告邓茂、麦锐可公司还款，邓茂、麦锐可公司至今都未支付。为维护海昆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邓茂辩称，1.关于本案所涉文件的效力或约束力问题。第一，《合作协议》、《代支付确认书》、《重钢葛老溪、渔秋浩废旧物资处理项目合作情况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情况协议书》）、《承诺书》、《还款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5日）及其附件《资金占用明细》、《还款补充协议》(2016年3月7日）及其附件《资金占用明细》的相关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内容合法。第二，《合作协议》有甲方海昆公司盖章和其签约代表的签字，也有乙方中昌盛公司盖章和其签约代表邓茂的签字，应当认定该协议对海昆公司和中昌盛公司具有约束力，对邓茂不具有约束力。虽然麦锐可公司认为中昌盛公司加盖的印章系假章，但是并没有举示权威的鉴定结论或者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确系假章，也是中昌盛公司负责保管印章的人员加盖，海昆公司和邓茂有理由相信该公章是真实的，系善意相对人。另外，单就该合作协议而言，邓茂作为中昌盛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行为，而非作为一个独立的签约主体；整个协议内容描述均为“双方”，不存在三方的情况；海昆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也可证明邓茂仅是麦锐可公司的经办人。第三，《代支付确认书》是中昌盛公司发给《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即海昆公司的，对该确认书上中昌盛公司印章的意见同前，再次证明邓茂仅是中昌盛公司的经办人，且合作项目的协议主体只有海昆公司和中昌盛公司，邓茂不是相关协议的当事方。第四，《合作情况协议书》有中昌盛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晓亚的签字，对中昌盛公司印章的意见同前，再次证明涉案合作项目的合作方只有公司，不存在邓茂这一自然人。第五，《承诺书》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中昌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晓亚个人一同给海昆公司做出承诺，二是中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晓亚个人给邓茂的授权。因无中昌盛公司盖章，所以该承诺书中有关中昌盛公司的承诺内容不能对中昌盛公司产生约束力，但因有授权人曹晓亚的签字及被授权人邓茂的确认，曹晓亚个人对邓茂授权的部分是有效的。同时，承诺书中还明确了邓茂的身份是“联系人”。第六，《还款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5日）和《还款补充协议》(2016年3月7日）及其附件《资金占用明细》，两个协议第八条均载明“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但两份协议都没有乙方中昌盛公司的印章，第二份协议纳海公司也没有盖章，因此这两份协议及其附件均无效。另外，其上虽有邓茂签字，但邓茂并非自愿而是受海昆公司胁迫签订。即使法院不能认定邓茂是受胁迫所签，邓茂也是作为中昌盛公司的签约代表而签。因中昌盛公司并未盖章，邓茂作为签约代表签了字也不代表中昌盛公司已认可该协议及其附件；同时，根据协议内容，至多仅能证明邓茂是以担保人或者债务加入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但邓茂的签字不可能同时代表两个主体，如认定为担保条款，在合同本身无效的情况下，担保条款也应当无效；如认定为债务加入，也必然是以协议本身生效为前提，邓茂不可能在真正的债务人都不承认债务的情况下违反常理地表示其要加入一起承担债务。因此，无论中昌盛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对于不知情的海昆公司和邓茂而言，上述文件材料均对中昌盛公司具有约束力。2.关于海昆公司要求返还相关款项是否有相关的请求权基础和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还款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5日）和《还款补充协议》（2016年3月7日）及其附件《资金占用明细》无效，因此海昆公司的请求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即使以《合作情况协议书》作为请求权依据，海昆公司也只能对中昌盛公司主张权利，无权对邓茂主张权利。3.关于邓茂的身份和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邓茂一直是麦锐可公司经办人的身份，具有代收代付相关款项、联络以及签约代表的权限。海昆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代支付确认书》、《合作情况协议书》、《承诺书》可予证明。因此，邓茂在本案中的行为均系公司行为或公司签约代表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4.关于海昆公司转给邓茂、麦锐可公司款项数额的问题。海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一直未对此做出说明和解释，也无证据证明其支付款项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关于邓茂、麦锐可公司分别收到海昆公司款项数额的问题。从海昆公司所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确认，邓茂的账户仅收到海昆公司转款22400000元，并非海昆公司主张的28300000元,麦锐可公司不承认其账户收到过海昆公司的转款，海昆公司不应将其转给案外人的款项混入其转给邓茂及麦锐可公司的款项中。6.关于海昆公司收到了来自邓茂、麦锐可公司向其转款数额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海昆公司已经收到了来自邓茂账户所转的19380000元。7.关于海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合作情况协议书》中未约定任何的资金占用费，且海昆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依据《还款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5日）和《还款补充协议》(2016年3月7日)及共附件《资金占用明细》无效，故该项请求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8.关于海昆公司所主张资金占用费性质的问题。海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际是经济学意义上的资金使用成本。海昆公司既未与中昌盛公司有效地约定资金使用成本的计算方式,又未对资金使用成本进行举证证明，因此，海昆公司实际并没有资金使用成本，即不存在资金占用费。即使认定中昌盛公司没有按照《合作情况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向海昆公司返还相关款项，海昆公司应当也仅能主张中昌盛公司逾期返还相关款项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即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海昆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酌情调整。综上，海昆公司实际仅支付了22400000元，邓茂已代麦锐可公司返还19380000元，麦锐可公司实际只需再返还3020000元。因此，请求驳回海昆公司对邓茂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麦锐可公司返还海昆公司30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海昆公司和麦锐可公司按比例承担。麦锐可公司辩称，1.该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有真正的侵权人，不应由麦锐可公司承担责任。2011年8月12日，中昌盛公司申请成立，公司股东曹晓亚、曹凯峰（二人系姐弟关系），由曹晓亚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0日，可然、张海辰与曹晓亚、曹凯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中昌盛公司股东变为可然、张海辰，由可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3日，中昌盛公司名称变更为麦锐可公司。涉案事实发生在麦锐可公司前任股东管理公司期间，2019年3月，麦锐可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通过中介代办公司工作人员向前任股东告知该事，并且询问是何事情，中昌盛公司财务人员刘叶通过短信（前任股东曹凯峰的妻子）告知可然该案涉及到邓茂伪造中昌盛公司的公章，假冒法定代表人签字，涉及刑事犯罪，他们要采取法律措施维权（详见可然与刘叶的短信截屏记录）。2010年12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等九部门联合发文（2010年第1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印章管理工作的通告》第二条明确规定，全市行政区域内新刻制的上述印章应为新型防伪印章。中昌盛公司系2011年8月份成立的，所刻制的公章应为带13位数字防伪码的新型印章。在2019年7月17日麦锐可公司收到海昆公司的证据材料后，经过与麦锐可公司工商档案留存资料上加盖的公章复印件比对、与麦锐可公司委托的工商代办机构——中企缘（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处留存的中昌盛公司公章复印件比对，海昆公司所持的与中昌盛公司相关的协议、文件上加盖的公章均不是中昌盛公司的公章。海昆公司持有材料中加盖的中昌盛公司的公章虚假，均没有13位防伪码，麦锐可公司提交的工商查询档资料已经明确显示，2011年麦锐可公司的公章中就已经带有13位防伪码。2019年3月18日，麦锐可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可然与公司前任股东联系未果，自行去北京市公安局报案，现在需要涉案的《合作协议》等文件原件与公章原件比对结果，有了比对结果后，即可立案追究犯罪行为。按照目前证据可以明显看出，海昆公司所持文件上加盖的中昌盛公司公章系伪造，麦锐可公司是受害人，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2.退一步讲，即便海昆公司所持有文件上加盖的中昌盛公司的公章真实，麦锐可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首先，海昆公司或其主张的案外人的转账，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支付给中昌盛公司的，全部都是以借款或转账的形式出借、支付给邓茂或其他个人或公司，邓茂也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跟中昌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海昆公司应当向邓茂及涉案的其他人员、公司主张其权利。其次，2017年6月15日，在曹晓亚与可然、张海辰签署的债权债务协议书上明确约定，在公司股权变更前的债务由中昌盛公司的前任股东承担，麦锐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最后，如果海昆公司或其他人员与中昌盛公司的前任股东曹晓亚、曹凯峰个人有其他纠纷，请与其个人解决，该两人的个人行为与现任公司，即麦锐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麦锐可公司不应对海昆公司的诉请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麦锐可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海昆公司诉请。纳海公司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海昆公司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及承担环境治理业务资质等。2011年8月15日，中昌盛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曹晓亚。2011年10月12日，海昆公司作为甲方,中昌盛公司、邓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展重钢鱼鳅浩重钢产业公司源泉丰公司（桃花溪）地点的土地整治项目，现双方就共同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时间：从本协议签定之日起至整治地点土地最终完毕为止。二、合作内容：双方共同开展重钢鱼鳅浩重钢产业公司源泉公司(桃花溪)土地整治项目前期及后期工作。三、双方职责：乙方主要负责前期该项目运作及合同签定事宜；甲方主要负责该项目以甲方名义签定合同及项目具体实施。四、利益分配：该项目如果成立，双方按三七分成方式进行分配，甲方占70%，乙方占30%，扣除项目成本、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及财务费用后进行分配。五、前期费用使用：由于项目运作需一定的前期费用，该费用双方协商由甲方垫支支付，如项目正式签定则前期费用在乙方30%分配中扣除，如项目未签定成功，则乙方应负责归还甲方垫支的前期费用。六、如果该项目能签定成功，双方合作未尽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海昆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有中昌盛公司印章，并有邓茂签名。2012年3月14日，中昌盛公司、邓茂签署《代支付确认书》，载明：“中昌盛公司（甲方）与海昆公司（乙方）于2011年11月签定了土地染污整治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内容由乙方出资缴纳土地租金及保证金。现目前需支付租金及保证金予重庆市国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金额为陆佰叁拾万元整（其中：保证金叁佰陆拾万元，三个月租金贰佰柒拾万元）。本次实际支付金额为伍佰叁拾万元整，其中壹佰万元于2012年1月16日已先期支付。由于与重庆市国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地资产管理公司）合同主体为中昌盛公司，故乙方的保证金及租金先支付给中昌盛公司，再由中昌盛公司支付给国地资产管理公司。中昌盛公司实际收款人为邓茂。（身份证号：5102151982********）。”2012年6月18日，中昌盛公司与纳海公司、海昆公司签订《合作情况协议书》，载明：“中昌盛公司与纳海公司就重钢葛老溪、渔秋浩废旧物资处理项目于2011年10月开始合作以来，双方根据各自分工于2012年4月27日纳海公司完善了与国地资产管理公司的正式合同。但由于该项目的特殊情况，截止目前纳海公司未能按时进场施工，故双方合作内容未能按原合作方式完全实施。原双方合作内容：……现目前项目实施情况：……根据目前情况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中昌盛公司保证于2012年6月23日前纳海公司能正式进场施工，并协调好国地资产管理公司和重钢的工作，纳海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按合同内容不出问题。2.纳海公司按中昌盛公司要求将项目剩余费用于2012年6月18日支付到指定的帐户。经办人：邓茂；收款人：曹凯锋。3.如纳海公司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进场正式实施该项目，则表明该项目不能达到原双方合作内容事宜，中昌盛公司将于2012年6月26日退还纳海公司（海昆公司）前期和后期支付中昌盛公司所有费用，截止202年6月18日累计支付费用：叁仟叁佰叁拾万元整（其中合缴纳国地资产管理公司保证金叁佰陆拾万元），具体按财务出具的手续办理……”该协议尾部加盖有中昌盛公司、纳海公司及海昆公司印章，且中昌盛公司印章处有曹晓亚签名。2013年8月25日，中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晓亚出具《承诺书》，载明，“海昆公司、纳海公司：鉴于1.我方与海昆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展重钢桃花溪土地整治项目，由我方负责前期该项目运作及合同签订事宜，贵方负责与正式合同的签订和具体实施。2.我方与海昆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了《土地染污整治合作协议》约定，运作该项目的前期费用、土地租金及保证金等款项均由贵方垫付，如我方未能保证在2012年3月底以前进场施工，我方全额退还贵方垫付费用。3.经我方协调，贵方以纳海公司名义与国地资产管理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了《废旧物资处理协议》，但至今尚未正式进场实施，我方尚需协调重钢退场并将场地移交贵方。4.为此，我方与贵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了《合作情况协议书》约定，我方保证贵方于2012年6月23日前能正式进场施工，并协调好国地资产管理公司和重钢的工作，如未能按期进场，我方将退还贵方支付的所有费用。5.经贵我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2年6月18日贵方累计向我方支付费用总额为：叁仟叁佰叁拾万元整。6.我方已于2013年2月9日退还贵方（收款人胡平）伍佰万元整。鉴于上述情况，为争取该项目如期进行，我方在此郑重承诺如下：1.我方应协调重庆渝富集团国地资产管理公司与贵方正式签订重钢葛老溪地块土地污染整治合同；协调重庆渝富集团国地资产管理公司督促重钢葛老溪地块内非法施工单位和个人及机械退场；协调重庆渝富集团国地资产管理公司向贵方正式下达进场施工通知书并将场地交由贵方，确保贵方最迟在2013年10月10日之前能正式进场施工，在实施过程中协调好渝富集团国地资产管理公司的工作，确保双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严格按照新订立的合同执行。2.若贵方未能在2013年10月10日之前正式进场施工，我方应立即退还贵方所有款项（贰仟捌佰叁拾万元整）。否则，贵方有权自实际收款之日起计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3.在贵我双方合作过程中，邓茂（5102151982××××××××）代表我方与贵方履行相关手续、办理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合同、收款、出具凭证及承诺书等），我方在此予以确认。”该承诺书尾部承诺人处有曹晓亚签名，联系人处有邓茂签名。2015年12月15日，海昆公司、纳海公司作为甲方，中昌盛公司、邓茂作为乙方，双方签署《还款补充协议》（以下称《还款补充协议㈠》），约定：“根据乙方2013年8月25日向甲方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甲乙双方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甲乙双方就约定的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鉴于乙方未能协调甲方在2013年10月10日前正式进场施工，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款项，并按约定从实际收款之日起承担资金占用费。二、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并确认，乙方应退还甲方本金为：贰仟捌佰叁拾万元整，截止2015年8月31日资金占用费共计：26312374.22元（详见附件：《资金占用费明细表》)，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资金占用费按每月3%计算。三、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按如下方式偿还上述款项：四、甲乙双方协商同意，1.乙方2016年1月31日前还清本金28300000元。2.乙方2016年2月20日前还利息15000000元。3.乙方2016年3月30日还清全部剩余利息。五、本合同甲方各主体同意并指定海昆公司为收款人。六、本合同乙方各主体对上述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内部对还款义务的承担方式由乙方各主体自行协商。七、因本协议履行所产生的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海昆公司与纳海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邓茂签名。同日，邓茂在《资金占用明细（截止2015年12月30日）》上签名捺印。2016年3月7日，海昆公司、纳海公司作为甲方，中昌盛公司、邓茂作为乙方，双方签署《还款补充协议》（以下称《还款补充协议㈡》），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1.乙方2016年3月31日前还清本金28300000元。2.乙方2016年4月20日前还利息15000000元。3.乙方2016年6月30日还清全部剩余利息。”该协议其余内容与2015年12月15日《还款补充协议》一致。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海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邓茂签名。邓茂在《资金占用明细（截止2016年2月28日）》上签名捺印。2016年8月10日，邓茂向海昆公司转款300000元，备注为“还款”。审理中，海昆公司陈述该300000元系邓茂向其支付的利息。2017年7月13日，中昌盛公司更名为麦锐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可然。2019年7月30日，邓茂向本院提交《更换诉讼代理人说明》，撤回对国浩（重庆）律师事务所伍赞江、王泽席律师的授权委托，并重新委托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李琳律师、陈威僚实习律师担任本案代理人。另，在本院审理期间，麦锐可公司和邓茂均向本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将原中昌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曹晓亚、时任股东曹凯峰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海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撤销将纳海公司列为第三人。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一，案涉合同、文书是否系麦锐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案涉合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第三，案涉款项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谁；第四，海昆公司诉请款项的金额及计算方法是否正确。对此，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案涉合同、文书是否系麦锐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案涉《合作协议》、《代支付确认书》、《合作情况协议书》、《承诺书》、《还款补充协议㈠》及《还款补充协议㈡》形成期间，曹晓亚均系麦锐可公司即原中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曹晓亚在《合作情况协议书》上中昌盛公司印章处签名，并向海昆公司、纳海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审理中麦锐可公司虽对曹晓亚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麦锐可公司提出的该异议不予采纳；从《合作情况协议书》、《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来看，曹晓亚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代表中昌盛公司认可了《合作协议》、《合作情况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并授权邓茂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代表中昌盛公司与海昆公司、纳海公司履行相关手续、办理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合同、收款、出具凭证及承诺书等）。第三，麦锐可公司虽辩称《合作协议》、《代支付确认书》、《合作情况协议书》中加盖的中昌盛公司印章系伪造，但其举示的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仅能证明中昌盛公司存在有防伪码的印章，不能证明上述文件中所盖印章虚假，结合前述曹晓亚签署《合作情况协议书》和《承诺书》的事实来看，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合作协议》、《代支付确认书》、《合作情况协议书》上所盖中昌盛公司印章是该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第四，《还款补充协议㈠》和《还款补充协议㈡》虽未加盖中昌盛公司的印章，但有邓茂的签名，如前所述曹晓亚已通过《承诺书》的方式代表中昌盛公司授权邓茂与海昆公司、纳海公司就涉案项目办理签订合同、收款等事宜；邓茂虽辩称该两份补充协议系受胁迫所签，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邓茂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确认案涉《合作协议》、《代支付确认书》、《合作情况协议书》、《承诺书》、《还款补充协议㈠》及《还款补充协议㈡》系麦锐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案涉合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海昆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合作协议》、《合作情况协议书》、《还款补充协议㈠》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邓茂辩称《还款补充协议㈠》未经中昌盛公司盖章，《还款补充协议㈡》未经纳海公司、中昌盛公司盖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该两份补充协议第八条均约定“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但鉴于“签章”通常的法律含义应指“签名或盖章”，并非“签名和盖章”，且中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已通过《承诺书》授权邓茂与海昆公司、纳海公司就涉案项目办理签订合同和收款等事宜，故邓茂在该两份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应视为乙方当事人中昌盛公司、邓茂已完成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签章程序。又因《还款补充协议㈠》甲方落款处加盖有甲方当事人海昆公司、纳海公司的印章，故《还款补充协议㈠》具备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生效条件，已发生法律效力，邓茂关于《还款补充协议㈠》尚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还款补充协议㈡》甲方落款处仅加盖有甲方当事人之一海昆公司的印章，未加盖甲方另一当事人纳海公司的印章，故《还款补充协议㈡》欠缺甲方当事人的签章，不符合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发生法律效力，邓茂关于《还款补充协议㈡》尚未生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案涉款项的权利义务主体关于权利主体问题，虽然海昆公司、纳海公司均是《合作情况协议书》、《还款补充协议㈠》中约定的一方当事人，但《还款补充协议㈠》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甲方各主体（海昆公司、纳海公司）同意并指定海昆公司为收款人，故海昆公司应为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其有权就涉案款项单独提起诉讼。关于义务主体问题，《合作协议》落款处列明的乙方为中昌盛公司、邓茂，《还款补充协议㈠》首部列明的乙方也是中昌盛公司、邓茂，且《还款补充协议㈠》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乙方各主体对上述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内部对还款义务的承担方式由乙方各主体自行协商”，故海昆公司诉请的案涉款项应由中昌盛公司和邓茂连带支付。邓茂称其仅为中昌盛公司签约代表，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麦锐可公司还辩称曹晓亚与其现任股东可然、张海辰签署债权债务协议约定公司股权变更前的债务由中昌盛公司的原股东承担，麦锐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中昌盛公司虽更名为麦锐可公司，但仍系同一民事主体，且公司前后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并非法定的对外免责事由，故麦锐可公司该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海昆公司诉请款项的金额及计算方法双方在《合作情况协议书》、《承诺书》、《还款补充协议㈠》、《还款补充协议㈡》中多次确认因涉案项目中昌盛公司已收取相关款项共计33300000元，应退本金28300000元，以及截至2015年8月31日资金占用费共计26312374.22元的事实。虽然《还款补充协议㈡》因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前述合同和文书均系中昌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海昆公司举示了相关支付凭证及《代支付确认书》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前述双方合同约定的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邓茂于2016年8月10日向海昆公司转款300000元，鉴于转款凭证备注为“还款”，且《还款补充协议㈠》约定的本金支付时间早于利息，故本院将该300000元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2015年8月31日后的资金占用费用，虽然《还款补充协议㈠》约定“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资金占用费按每月3%计算”，但邓茂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酌情调整，鉴于海昆公司诉请2016年3月1日后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利率标准超过了前述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故本院将双方2015年8月31日后的资金占用费利率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因此，邓茂、麦锐可公司还应连带支付海昆公司款项28000000元、截至2015年8月31日资金占用费26312374.22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以28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至2016年8月10日止，从2016年8月11日起以2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海昆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茂、麦锐可公司关于欠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的其余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麦锐可公司和邓茂提出追加曹晓亚、曹凯峰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因曹晓亚、曹凯峰虽系原中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海昆公司撤销将纳海公司列为第三人的申请，因海纳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海昆公司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邓茂、北京麦锐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归还原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款项28000000元；二、限被告邓茂、北京麦锐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截至2015年8月31日资金占用费26312374.22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以28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至2016年8月10日止，从2016年8月11日起以2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211.87元，由原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720元，被告邓茂、北京麦锐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28491.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勇审 判 员  刘润荔人民陪审员  李贤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