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恒，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昆明市盘龙区，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2012年5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涛，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飞，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桐梓县，住所地桐梓县。2013年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英羽、贾冬萍，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召富，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赫章县。2005年10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11年3月2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世鸣，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吴蓉蓉，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恒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曹飞、罗召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恒、曹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初，被告人曹飞电话联系被告人罗召富提议共同贩卖毒品，商定由罗召富寻找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曹飞联系买家。9月12日凌晨，罗召富到被告人张恒租住的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用51000元购得甲基苯丙胺1包。随后，罗召富携带甲基苯丙胺赶到贵州省龙里县与曹飞汇合。9月14日，因怀疑曹飞联系的龙里县毒品买家没有购买意愿，曹飞又联系盛某（另案处理）寻找遵义市的毒品买家，并与罗召富一起携带甲基苯丙胺赶到遵义市。其间，曹飞多次与买家磋商毒品交易。9月15日11时许，曹飞和罗召富在遵义市红花岗区火车站海逸宾馆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罗召富携带的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嫌疑物1包。经称量和鉴定，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嫌疑物净重487.04克，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4.3%。在被告人罗召富的协助下，侦查员乔装为毒品买家与被告人张恒联系购买毒品。2018年9月17日，张恒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保利广场与侦查员交易毒品后被抓获，当场查获其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嫌疑物和甲基苯丙胺嫌疑物各1包。随后，侦查员依法对张恒租住的昆明市五华区进行搜查，查获甲基苯丙胺嫌疑物40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嫌疑物23包。经称量和鉴定，从张恒处查获的41包甲基苯丙胺嫌疑物中有40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计净重264.16克；24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嫌疑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计净重189.43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曹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罗召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涉案毒品予以没收销毁。五、扣押的毒资218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六、被告人张恒、曹飞、罗召富使用的作案工具VIVO白色手机1部、黑色直板华为手机1部、金立直板手机1部、黑色VIVOY85A手机1部、金色苹果A1723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召富服判，原审被告人张恒、曹飞不服。张恒以“有疲劳审讯和诱供；有犯意引诱；毒品数量应为573.68克；有立功表现”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侦查程序违法;多份供述及证人证言因存在可疑及相互矛盾，不能成为张恒的定罪依据，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张恒举报其他贩毒人员；量刑过重”为由为其辩护；曹飞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定性不准；没有贩卖冰毒的故意；系犯罪未遂或中止；系从犯”为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罗召富的辩护人以“系从犯；系犯罪中止；有坦白情节；有立功表现；毒品未流入社会；量刑偏重”为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恒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曹飞、原审被告人罗召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查扣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电子秤、手机等物证；手机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住宿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张某、盛某、陈某的证言；证明从查扣的毒品嫌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和含量的毒品鉴定意见；毒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手机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恒、曹飞和原审被告人罗召富亦供认，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张恒、曹飞、原审被告人罗召富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恒所提“有疲劳审讯和诱供”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恒在公安机关共有3次有罪供述，分别为2018年9月17日17时01分至18时10分、9月18日19时42分至22时45分、9月19日2时2分至2时45分，其中审讯时间最长为3小时03分，最短仅43分钟。张恒供述，公安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和诱供，并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故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恒所提“有犯意引诱”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根据原审被告人罗召富的供述，获知罗召富贩卖、运输的甲基苯丙胺系上诉人张恒所贩卖，遂采用化妆侦查的方式将完成贩卖毒品交易的张恒当场抓获，并查获、扣押其用于交易和藏匿于其租住房中的涉案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张恒系持有毒品待售，不存在犯意引诱。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恒所提“毒品数量应为573.68克”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保利广场将完成贩卖毒品交易的上诉人张恒当场抓获后，查获并扣押其用于交易和藏匿于其租住房中的甲基苯丙胺嫌疑物41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嫌疑物24包，经称量和鉴定，其中40包甲基苯丙胺嫌疑物和24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嫌疑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264.16克和189.43克，加上2019年9月12日张恒贩卖给罗召富的甲基苯丙胺487.04克，共计净重940.63克。故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恒及其辩护人所提“举报其他贩毒人员，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恒供述，其2018年12月检举马某、何某贩毒，2018年9月20日前检举郑某、殷某某、唐某、许某某贩毒。首先，讯问笔录证实，张恒于2018年12月16日检举马某、何某贩毒。2019年4月22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26日，该队对何某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日，将何某抓获。2019年1月8日，对何某逮捕。目前暂未发现马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早在张恒检举何某贩毒之前，重庆警方已对何某贩卖、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并已将何某抓获。因此，何某的抓获与张恒的检举无关。其次，2019年7月30日，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到昆明开展侦查工作，未发现郑某、殷某某、唐某、许某某等人贩卖大宗毒品，也未抓获郑某、殷某某、唐某、许某某等人。综上，张恒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恒的辩护人所提“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17日，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禁毒大队侦查员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保利广场将完成毒品交易的上诉人张恒当场抓获后，3名侦查员持遵市汇公（刑）搜查字（2018）83号搜查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张恒租住的昆明市五华区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2台电子秤、24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嫌疑物和41包甲基苯丙胺嫌疑物等物证。9月18日，侦查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当着张恒的面对查获的涉案甲基苯丙胺片剂嫌疑物和甲基苯丙胺嫌疑物进行拆封、称量、取样，并有相关录音录像和照片证实，程序合法。故此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恒的辩护人所提“多份供述及证人证言因存在可疑及相互矛盾，不能成为张恒的定罪依据，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恒贩卖甲基苯丙胺487.04克给原审被告人罗召富的事实，有从罗召富处扣押的487.04克甲基苯丙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住宿登记等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罗召富、张恒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此上诉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飞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贩卖冰毒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曹飞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贩卖、运输的事实，有查获的487.04克甲基苯丙胺，盛某的证言，罗召富、曹飞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飞的辩护人所提“系犯罪未遂或中止”的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罗召富的辩护人所提“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飞联系原审被告人罗召富共谋贩卖毒品后，罗召富去昆明市购得甲基苯丙胺单独或伙同曹飞先后运至贵州省龙里县、遵义市共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既遂。故此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恒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恒贩卖甲基苯丙胺940.63克，数量大。张恒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一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张恒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曹飞、原审被告人罗召富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曹飞所提“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定性不准”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曹飞、罗召富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曹飞首起犯意，罗召富出资亲自前往购买甲基苯丙胺，曹飞积极联系买家购买，并共同运输，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曹飞、罗召富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曹飞、罗召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87.04克，数量大。曹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罗召富曾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召富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提供张恒的犯罪线索，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张恒，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罗召富的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有立功表现；毒品未流入社会”的辩护意见，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且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考量。故其辩护人所提“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学东审判员  李 钰审判员  黄大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