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刑初2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小军，绰号小军，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远县，住镇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2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登海，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小军及其辩护人龙登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周小军在镇远县舞阳镇老火车站“实尚宾馆”门口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陈某1准备翻越人行道围栏殴打周小军，周小军被女友叫走，之后周小军又一人骑电瓶车返回“实尚宾馆”门口，陈某1看见周小军后又准备过来打周小军，被其兄陈某2制止。被告人周小军认为陈某1两次准备殴打自己心里非常不舒服，再次一人骑电瓶车回到老火车站处，与陈某1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人周小军从身上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单刃水果刀打开，左手持刀冲到陈某1面前朝陈某1前胸部刺了一刀。陈某1被周小军刺伤后，从自己穿的羽绒服内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周小军，将周小军右肩部砍伤，陈某1追砍周小军20多米后，倒在“实尚宾馆”门口马路上，经镇远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小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小军辩称：其并不是三番五次的去找被害人，我看见他拿菜刀出来，我害怕才抽刀出来的。辩护人龙登海辩称：本案系防卫过当，应对其判处十年至十五年有其徒刑，因其构成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到十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周小军骑电瓶车载贺某途径镇远县舞阳镇老火车站“实尚宾馆”门口时，听见被害人陈某1说“大不了我拿一万元钱包你一夜”后道:“哪里有这么贵的小姐。”之后被害人陈某1就准备翻越人行道围栏出来殴打被告人周小军，贺某见被告人周小军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矛盾后就叫周小军骑电瓶车载其回家，之后被告人周小军骑电瓶车回到“实尚宾馆”门口，看见被害人陈某1还在现场闹事，被告人周小军就将电瓶车停放在路边看，被害人陈某1看见被告人周小军后又准备过来打周小军，被陈某1的哥哥陈某2制止。随后被告人周小军就骑车往涵洞方向走，被告人周小军认为陈某1两次准备殴打自己心里非常不舒服，就决定找人回去与陈某1说清楚。于是被告人周小军打电话联系杨某1，找到杨**，并对杨**说了在老火车站的事情，之后被告人周小军又一人骑电瓶车回到老火车站处，被告人周小军到现场几分钟后，杨**等人也赶到现场（杨某1等人到现场只是参与劝架），被告人周小军回到现场没有看见陈某1，于是找到陈某1的哥哥陈某2问其陈某1在什么地方，之后陈某2就打电话给陈某1，要陈某1回来与周小军讲和。被害人陈某1回到现场后，被告人周小军就与陈某1又在现场争吵了起来，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周小军从身上背包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单刃水果刀，打开后就直接冲到陈某1面前朝陈某1前胸部刺了一刀。陈某1被被告人周小军刺伤后，就从自己穿的衣服内拿出一把菜刀追着周小军砍，砍中被告人周小军右肩部，并在追砍约20多米后，倒在“实尚宾馆”门口的马路上。后经镇远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小军打电话给其哥哥周某称自己想自首并告诉自己躲藏位置后，周某到镇远县公安局称：“其弟周小军在镇远县老火车站附近将人杀死，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想和公安局的同志见面，请公安机关派人去接周小军来自首。”公安民警立即与周某来到镇远县涵洞口处发现周小军，并依法将被告人周小军带到镇远县公安局移交刑侦大队民警。案发后，周小军之兄周某赔偿被害人亲属陈某310000元经济损失，镇远县政府等部门出资30000元安葬费给被害人亲属陈某3。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害人亲属陈某3与被告人之兄周某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主要内容）：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赔偿款后，由周某另行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1万元人民币，签订协议当日支付现金70000元，余款4万元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被害人亲属陈某3于11月20日收到赔偿款7万元。同时，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不锈钢菜刀：证实系被害人被刺伤后，用于追砍被告人的凶器。（二）书证1、接警处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8年11月21日21时左右，杨**报警称：在镇远县舞阳镇老火车站有人打架斗殴，请求出警。经到现场反馈一人被砍伤送医院抢救。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镇远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1日对镇远县舞阳镇周小军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镇远县公安局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镇远县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镇远县人民医院放射科DR诊断报告单、镇远县医院心电图会诊单。证实：被告人周小军入所健康检查合格。5、解剖尸体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证实：镇远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2日对被害人陈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通知亲属。2018年11月28日为其提供法律援助。6、户籍证明、照片。证实：周小军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1日23时，被告人周小军的亲属周某找到镇远县公安局民警称：“其弟周小军在镇远县老火车站附近将人杀死，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想和公安局的同志见面，请公安机关派人去接周小军来自首。”公安民警立即与周某来到镇远县涵洞口处发现周小军，并依法将犯罪嫌疑人周小军带到镇远县公安局移交刑侦大队民警。8、陈某1安葬证明证实：陈某1因被他人杀伤致死，已于2018年11月28日安葬于镇远县江古镇中所村文坝组狮子口（小地名）小河对面。9、本案有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有关证据程序合法。10、医院病历，证明案发后，被害人经镇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1、询问笔录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陈某3庭前愿意放弃诉讼，若被告人赔偿到位，不另行提起诉讼；被告人哥哥周某代被告人周小军赔偿11万元，已经兑现7万元，陈某3愿意表示谅解，余款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12、周小军前科材料、强制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检测合格证、尿检照片证实：镇远县公安局依法调取周小军前科资料及现场检测，被检测人周小军现场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两条红线，呈阴性）、吗啡（两条红线，呈阴性）。周小军曾因多次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及行政处罚。13、情况说明：证明经周小军辨认其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两次进行搜索，均为找到。（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镇公（刑）勘[2018]110020号)、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现场录像。证实：尸体现场位于贵州省镇远县上，街道两侧为人行道。尸体呈仰卧状（尸体状况及衣着已用照片固定）尸体头胸部、双手及腋下体表见雪痂附着，左胸见一创口，创口2.4ｃｍ长。镇远新县舞阳镇西秀街老火车站出口处街道南侧为停车带，在“奇瑞”牌轿车（白色，车牌：贵Ｈ×××**）下方地面上见一不锈钢菜刀，菜刀长30ｃｍ，宽10ｃｍ，刀面长17ｃｍ，刀面见“东方名刀”字样，刀面上见疑似血迹。尸体左小腿处地面见一疑似血迹；尸体南侧地面见“人”字形滩状疑似血迹；“宝骏730”牌轿车（白色，贵ＨＲＭ2**号）轿车前引擎盖上见散在擦拭状疑似血迹；贵Ｈ×××**轿车左侧车尾灯下方12ｃｍ处见擦拭状疑似血迹。在对尸体勘查过程中，经侦查员走访调查，案发时受害人陈某1系在尸体现场西侧“鲜果批发兼零售”门面前街道上与被告人打斗时被杀伤。公安技术员对被杀伤位置进行勘查，陈某1被杀伤位置南侧为“鲜果批发兼零售”门面和居民区，北侧为大方宾馆和居民区。经对外围现场进行搜索，“雷氏蜂蜜店”对面人行道垃圾桶旁地面上见滴落状疑似血迹,疑似血迹南侧90cm处见一备小路通向山坡。2、周小军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明：经周小军辨认，其在镇远县“鲜果批发与零售”商铺门前公路上用水果刀将陈某1杀伤，水果刀是一个月前其在镇远县舞阳镇西门“万兴超市”内购买的。经周小军辨认，其在镇远县“雷氏蜂蜜店”对面人行道旁将作案工具丢弃，办案民警对该区域进行搜索，未发现该作案工具。3、人身体表检查记录、人身检查照片证明：上身穿棕、灰色相间长袖外套，深灰色保暖内衣，下身穿黑色牛仔裤，双脚穿蓝色运动鞋。脱去上衣，见右肩关节处医用绷带包裹，右胸壁见23cmx17cm疑似血迹附着，左肩甲区见17cmx12cm疑似血迹附着，左手掌侧见9cmx8cm疑似血迹附着，右手掌侧见10cmx7.5cm疑似血迹附着。人身检查时提取犯罪嫌疑人血样一份、双手十指指纹、双手十指指甲栻子及尿液备检。4、提取检查记录、提取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依法对周小军所穿衣物进行提取，提取衣物为黑色长袖皮衣、黑色长袖针织衫、长袖T恤、黑色长裤，分别放于纸质物证袋内，衣物上粘附有大量疑似血迹。5、疾病证明书证实：周小军因右肩胛骨开放性不完全性骨折、右肩胛骨开放性软组织损伤于2018年11月22日在镇远县医院外一科门诊清创缝合治疗。（四）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镇）公（刑）鉴（尸）字[2018]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提取痕迹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损伤机制及致伤工具：死者上升义务左侧胸部见规则破口，其创口形态符合但刃锐器刺伤形成；右额部见皮下血肿及皮肤擦挫伤并表皮脱落，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2）死亡原因：死者衣物计提表见血液侵染，胸部解剖见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心包破裂，心包内见鸡血及凝血块，心脏胸肋面见破口，深达右心室，其致死原因符合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3）死亡时间：死者死亡时间在末次餐后2小时左右，死检钱18小时左右。（4）死亡性质：符合一次性损伤形成,系致命伤,其本人无法形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侧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其性质为他杀。（5）鉴定意见：陈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6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提取痕迹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陈某3、黄顺妹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2）菜刀刀刃、刀柄、尸体左小腿、尸体南侧地面、5号宝骏730牌轿车贵ＨＲＭ2**引擎盖、贵Ｈ×××**轿车左侧灯尾下方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0ｘ1024。（3）人行道血迹、周小军右侧胸壁血迹、周小军左手掌侧血迹、周小军右手掌侧血迹、周小军长袖皮衣血迹、长袖针织衫血迹、长袖Ｔ恤血迹、周小军黑色长裤血迹检出人血，与周小军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9ｘｌ025。（4）周小军右手五指指甲血迹、周小军左手五指指甲血迹仅检出周小军本人的ＤＮＡ分型。（5）陈某1左手五指指甲血迹Ｗ13；陈某1右手五指指甲血迹Ｗ14仅检出陈某1本人的ＤＮＡ分型。（6）周小军左肩甲区血迹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分型。3、鉴定委托书、（镇）公（刑）鉴（尸）字[201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医院病历资料，伤者受伤入院后，医院诊断:1.右肩肿骨开放性不完全性骨折；2.右肩胛骨开放性组织损伤。医院及时给予清创缝合等治疗，近二个月后医院X线示：右肩胛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法医学检查见：右肩部见4.2cmx0.2cm斜行皮肤瘢痕。肢体活动功能无障碍-余无特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b条之规定，被鉴定人周小军体表（右肩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畴。周小军体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4、鉴定委托书、（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1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陈述体内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脂、氯氟氰菊脂、甲氰菊脂、氰戊菊脂成分。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85.60mg/100ml。（五）证人证言1、杨**（男，绰号：豆豆，汉族，38岁）证实：我与周小军是朋友关系，以前在一起吸过毒，2018年11月21日20时许，我和念念（外号）、小刀（外号）乘坐的士到火车站坳上玩，在老火车站大方宾馆门口下车，下车后念念（外号）、小刀（外号）就自己往老火车站下面一点走，我看见周小军与几个陌生人在镇远县舞阳镇老火车站大方宾馆门口处扯皮，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就问周小军：“怎么回事？”周小军说：“我到这里有点事情（扯皮）。”我说：“这有哪样扯的。”之后我就在大方宾馆里烤火去了。约10分钟后，我看到周小军与死者在争执，我就上去劝架，在劝架过程中，我看见死者用右手往外衣内衬里面摸去，随后我就将周小军与死者分隔开后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死者手持一把菜刀（长约20公分，宽约10公分，不锈钢材质）朝周小军冲去，周小军就从身上的挎包内拿出一把刀子朝死者上半身捅去（后来我才知道周小军捅的是死者左胸口处，因为医生抢救的时候我在场看见的），接着死者手持菜刀朝周小军右边肩部砍了一刀，周小军就跑了，死者拿着菜刀追周小军一段距离后倒地不起，我怕周小军杀死人，所以我就报警了，报警一会儿就有经查赶到现场了，警察到现场后马上拨打120电话，过了5、6分钟120急救车就赶到现场，但是没有抢救成功，之后我就到你们公安机关报案来了。2、戚某证实：2018年11月21日21时左右，我、豆豆（杨**）、“小刀”在镇远县舞阳镇金堡路口斜对面一家餐馆吃完饭后搭乘出租车往火车站方向走，在经过老火车站坳上时，看见周小军，三人下车，豆豆询问周小军情况，周小军说：有一个男子喝醉了，准备要打我。当时未看见陈某1在现场，我与小刀离开，十多分钟后，小刀和他的一个朋友去水电宾馆附近吃宵夜了，小刀走后，我就一个人王老火车站坳上走，坳上有很多人围观······，我看见110警车和120急救车都到现场，120急救车在抢救这个男子。在120抢救这个男子的时候，我看见豆豆躺在地上男子的身旁。我在为官现场30分钟后，120医务人员宣布躺在地上的男子抢救无效死亡，我就离开现场回老大桥了。3、杨**（男，24岁，汉族，外号：小刀）证实：死者来到现场就与周小军发生争吵，吵了1-2分钟后打了起来，周小军挥拳朝死者打了一拳，死者从衣服里面抽出一把菜刀追砍周小军，在追砍周小军时死者说了一句：“我着杀到起了。”周小军往火车站跑了40米左右有返回往盘龙桥方向跑，周小军在老火车站坳上往盘龙桥方向下来一点的位置被死者砍了一刀，并用手挡了一下，突然死者站在老火车站坳上下坡位置停下，周小军往盘龙桥方向逃跑。4、曾某证实：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我、杨再强、周小军、杨某1、“海燕”、李毛弟、赵玉龙、“张老九”、及一个陌生男子在镇远县老汽车站斜对面张老九家中吃饭，总共喝了五斤散装米酒，大约在20时许周小军离开。看见陈某2、死者（陈某1）、周小军在老火车站靠河的人行道上争吵，上前劝解，双方和解后陈某2叫我去他所经营的宾馆（临河雅居）喝茶，当时杨某1也在现场，我叫上杨某1一同往陈某2经营的宾馆方向走，听见有人喊“五哥”，返回案发现场，看见死者（陈某1）右手拿着菜刀往涵洞方向追着周小军砍，在追逐过程中死者（陈某1）突然就倒在一辆白色汽车旁边的马路上了，周小军往老火车站方向逃跑。5、晏某证实：周小军喝了一次性杯子一杯多的米酒，后周小军先行离开。与杨某1、洛洛搭乘出租车经过老火车站坳上时看见周小军在靠河边的人行道上与他人（陈某2）发生争执，我们三人下车劝周小军。随后“豆豆”（杨**--骑摩托车）、曾老五（出租车）来到现场，曾老五对双方进行劝解。死者（陈某1）从某车站方向走过来，去到周小军、曾老五处，没过几分钟双方就准备走了。突然周小军与死者（陈某1）从人行道上拉扯到马路上，曾老五、陈某2去拉，但是拦不住。周小军手持小刀，死者（陈某1）手持菜刀在马路上追逐，周小军先将死者（陈某1）杀伤，但杀伤过程没有看见，我看见死者（陈某1）用菜刀将周小军砍伤，周小军被砍后往汽车站方向逃跑，又返回往西秀街涵洞方向逃跑，死者追逐大概20米左右倒地不起。我看到北周小军杀死那个男子来了之后，一直把收放到他的内衣兜里，我怀疑他身上有东西，但是不知道是什么。6、杨某1证实：听见周小军对身穿红色夹克衣服的男子（陈某2）讲了一句：你弟，怎么要骂。随后曾老五赶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解，身穿红色夹克的男子对曾老五说：五哥，不讲了，我们下去喝茶。我、曾老五、身穿红色夹克的男子三人走了大约30、40米的路程，曾老五听见有人叫他后返回现场，看见一个年轻男子（陈某1）手持菜刀在马路上追砍周小军，年轻男子朝周小军砍了一刀，周小军继续往老火车站涵洞方向逃跑，年轻男子在追逐时突然停下来倒地不起。7、汪某证实：看见周小军与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在争吵，我们三个下车劝解。后死者来到现场，一到现场就与周小军发生争吵。同时曾老五也赶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解，不知是谁说来一句“今天你没杀我，我看不起你。”就看见周小军与死者（陈某1）打起来，当时未看见周小军手持工具，死者拿着菜刀追砍周小军，周小军往新火车站方向跑，跑了20米左右周小军返回往盘龙桥老火车站坳上的坡下跑，死者追逐至老火车站坳上往坡下十多米的距离后倒地不起。8、田某证实：豆豆是一个人骑摩托车来到现场的；周小军对陈某2说:“你打电话叫你弟上来，讲清楚”。陈来后就和周小军他们说话。之后我就去大菜园吃宵夜了。9、黄某1证实：2018年11月21日19时左右，在老火车站往新火车站方向的出租房屋门前玩手机，死者问我：“你在这里干什么？去陪我这兄弟哈。”我说：“我没做（因为看见他眼神凶就害怕）。”死者重复说了三句：“你不给面子。”骂我“烂婆娘”并殴打我，还说：“你不认识我？我是这里的老大。”死者持续殴打我两分钟左右，导致我左、右手胳膊、右腿、腰部均有受伤，死者将我打倒在地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辨认出3号照片陈某1就是当时殴打黄某1后，被他人杀死在西秀街老火车站的男子。10、贺某证实：我与周小军是男女朋友关系。在途径老火车站往盘龙桥方向准备下坡的位置听见有人在吵架，周小军将车停靠在路边观看，随后周小军接了一句：“要一万啊。”对方听见后骂了一句“你妈那个批”，并翻越人行道栏杆向我们冲过来，我就叫周小军骑车走了，周小军将我顺城街家中后离开。11、陈某4证实：2018年11月21日19时左右，陈某1在”门口的人行道与对面马路的人行道的周小军发生争执，陈：日你妈，你过来。周：我日你妈。双方一直在吵。后陈某1去上完厕所出来，周小军还在对面。这时有辆警车过来了，周小军带着一个女的骑外卖的摩托车往涵洞方向走了，还说了一句：你家妈，你等到，等一下我来找你。陈某1看见警车，陈某1往老火车站坳上的修车厂跑了。期间我打电话给陈某1的哥哥陈某2过来劝阻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陈某4辨认出12号照片的周小军就是于陈某1争吵的男子。12、陈某2证实：我与死者陈某1是亲兄弟关系。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左右，在镇远县老火车站坳上附近，陈某1被外号叫“小军”的男子杀伤致死。2018年11月21日19时35分左右，我嫂嫂陈某4打电话给我说:“陈某1在老火车站坳上实尚宾馆门口和别人吵架。”陈某1站在的人行道上与对面马路上一名骑车送外卖的中年男子（周小军）争吵，我看见陈某1准备翻越栏杆将其制止，周小军往西秀街方向离开时对陈某1说：“你给我等到起。”陈某1走到火车站坳上公交车站台处，有辆特巡警车过来，陈某1就往汽车站方向跑了，在方向行驶。之后老火车站坳上公交站台，看见与周小军一人站在马路上，周小军问我：准备翻栏杆的人是你哪个。我回答是我弟弟。在交谈时，来了两个人站在周小军身边，并有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问周小军，周小军指着我说，和我毛弟闹矛盾。男子说：没舒服，就搞。后来又来了一个叫“五哥”的男子，“五哥”了解情况后说：大家都认识的，没那个必要。我对周小军说：哥，我喊我毛弟（陈某1）来给你道歉。周小军也答应。电话联系陈某1，到后给周小军道歉。我与“五哥”准备离开时陈某1与周小军又开始争吵，当时去劝但是劝不住，陈某1与周小军一个不服气一个，来势汹汹，相互追逐。我看见周小军在追逐陈某1过程中，从背包拿出一把宽6㎝的刀子，陈某1与周小军一直从公交站牌往西秀街方向打斗到实尚宾馆下行15米的地方，听见陈某1说胸口着杀了一刀，陈某1手持菜刀追了周小军10米左右的距离后倒地不起。（陈某1手持一把菜刀）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8号照片周小军就是杀死陈某1的人。13、粟昆鹏、周某证实：周某联系粟昆鹏，让粟昆鹏去找周小军，后粟昆鹏在老火车站上坡位置往盘龙桥方向，走在下破位置听见周小军叫粟昆鹏的名字，沿着声音往坡上走，看见周小军半躺在坡上，周小军表示要自首。之后粟昆鹏联系周某，两人去到镇远县公安局，后在老火车站涵洞附近将周小军接到公安局自首。14、陈某3证实：我与陈某1是父子关系，他是我的小儿子。辨认笔录证实：陈某3辨认出被害人尸体照片是自己的小儿子陈某1。15、杨某2证实：我在老火站坳上碰见周小军和别人扯皮，之后我就回家了。回家半个小时后，我听说老火车站坳上杀死人了，我就让“八一”骑车送我去现场，到涵洞时，我碰见周小军右手用纱带吊在脖子上，我让他去自首，他就让我去确认人是不是被杀死了。16、刘某证实：2018年11月21日晚上我在西秀街“临河雅居”宾馆对面停车线碰见以前在美团外卖镇远站的同事周小军，我看见他右肩部有一条三四公分的刀口，周小军说是在老火车站坳上和别人打架着刀子砍的，别人用刀砍他，他捅了对方，后我骑车把周小军送到县医院就走了。17、黄某2证实：他受伤的位置在右肩胛骨上方，大约10ｃｍ的伤口，我觉得他那个伤形是锐器造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某2辨认出7号照片的周小军就是2018年11月21日晚上在镇远县医院外一科进行包扎伤口的男子。（六）被告人的五次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21日20时许，我骑送外卖（美团外卖）的白色电瓶车带着我的女朋友（贺某）从镇远县舞阳镇火车站朝阳坝出来往顺城街方向行驶，途经老火车站实尚宾馆门口时，听见有人在闹事说：“大不了我拿一万元包你一夜。”我听见后接了一句说：“哪里有这么贵的小姐。”对方听见后回答一句“关你卵事”，便准备翻越人行道上围栏出来殴打我，我女朋友（贺某）看见后就叫我骑车往盘龙桥方向走，我将我女朋友送回顺城街家中后，为了方便美团外卖接单，我又骑车返回火车站，骑到实尚宾馆门口时看见刚与我吵架的陈某1还在现场闹事，我将车停靠在大方宾馆门口观看，我朋友田某站在对面人行道上与我打招呼，后我又看见陈某2（陈某1的哥哥），我就陈某2刚刚准备打我的人是谁，他就跟我说：“是我弟，今天喝酒了，喝酒过后就在这附近逛来逛去，管不住他。”陈某1看见我后又准备冲出来打我，被陈某2制止，随后我骑车掉头往金堡路口方向行驶，因为对方两次准备殴打我导致心里面非常不舒服，我打电话给朋友杨某1，到金堡路口巷子内一家麻将馆找到朋友杨**后说:“刚刚我骑车路过火车站的时候，有个人想打我，他那边人又多，你陪我去看看。”告诉杨**后我骑车返回老火车站，大约几分钟后，杨**及杨**几名朋友开车来到现场，我与杨**找到陈某2，陈某2电话联系陈某1来到现场，陈某1便叫来了3、4个人，说：“你不舒服，我们就单杀。”接着我与陈某1争吵起来，见陈某1准备伸手往上衣内侧摸菜刀，我就从身上背包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单刃水果刀（黑色，总长约12㎝，刀刃长约6㎝，刀柄长约6㎝），随手把包递给我朋友，我将水果刀拿出后打开，就左手持刀直接冲到陈某1面前朝前胸部刺了一刀，陈某1被我刺伤后从上衣内侧拿出菜刀往盘龙桥方向追着我砍，我先是跑到忠信修理厂门口，又调头往西秀街方向跑，大约追了10米左右，陈某1用菜刀将我右边肩部砍伤，我被砍伤之后朝盘龙桥方向逃跑，搭乘美团同事刘某的电瓶车去到镇远县人民医院包扎伤口，后我搭乘出租车回到西秀街涵洞的位置，碰到我朋友亚军，我问亚军：“那个人怎么样了，”得知陈某1死亡后我逃离现场跑到背后山上躲避，我哥找到我后，在我哥的陪同下找到警察投案自首。刺伤陈某1的水果刀是我一个月前在南门沟对面超市花费16元钱购买的，是一把黑色折叠单刃水果刀，总长约12㎝，刀刃长约6㎝，刀柄长约6㎝。刺杀时左手拿刀，大拇指朝下，刀刃朝下，我将陌生男子刺伤后随手丢在马路边，记不清具体位置。我没有想杀死他，我只想和他把这个矛盾化解，但最后我还是杀到他了，我也是无意识的。周小军辨认笔录证明：经周小军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的被害人陈某1；对同类刀具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刀是用来故意伤害致死陈某1相似同类别的折叠刀。（七）视听资料天网视频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8年11月21日19时25分32秒至2018年11月21日19时25分50秒，是被告人与被害人第一次发生口角，被害人准备跨越围栏攻击犯罪嫌疑人起始至终了的时间段。2、2018年11月21日19时47分46秒至2018年11月21日19时48分56秒，被告人第二次通过案发现场，被害人准备冲出围栏攻击被害人起始至终了的时间段。3、2018年11月21日20时46分00秒至2018年11月21日20时53分00秒，是被告人第三次来到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刺杀被害人至两人追打、被害人倒地、被告人逃离现场整个过程起始至终了的时间段：（1）20时50分50秒犯罪嫌疑人拿出折叠刀并打开；（2）20时51分00秒犯罪被告人拿出折叠刀刺被害人；（3）20时51分06秒被害人拿出菜刀追砍被告人；（4）20时51分31秒被告人被被害人拿菜刀砍伤；（5）20时51分41秒被告人逃跑，被害人没有进行追砍被告人；（6）11月21日20时53分00秒被害人倒地。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及需要解决的问题，本院综合评议如下：（一）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是自首。本案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打电话给其兄称要自首，并告知其所在位置，其兄根据其意思联系公安人员接其到案，可视其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本案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由此可知，正当防卫是主观的防卫意图和客观的防卫行为的统一，其本质在于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结合本案，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周小军与被害人陈某1当时几乎间隔一条马路宽度的距离，被告人持刀冲向被害人，并捅刺。可见，被告人周小军用刀刺杀被害人陈某1时，并非系周小军本人或他人人身正在受到不法侵害时的一种制止或防卫行为。故本案不宜作正当防卫，当然亦不宜作防卫过当评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军目无国法，因日常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想到被害人两次准备打自己心理极为不舒服，才又找被害人陈某1，并在多人劝解的情况下，在争吵过程中，持刀刺伤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综合全案，被害人对矛盾的发生及升级没有适当的处理，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周小军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加之成立自首，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33年11月21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审判员  张 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潘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