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积峰，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召法，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积峰与被上诉人冯召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积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冯召法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冯召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欠条的出具日期为2008年9月2日，冯召法向张积峰主张的日期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限。2.张积峰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冯召法应当向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人家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冯召法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客观公正，判决合理合法。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全部是张积峰和冯召法之间的个人行为。付款也是张积峰个人支付。一审中要求张积峰提供证据来证明付款是从好人家装饰付款的相关手续，张积峰至今没有提供。冯召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积峰支付货款8万元以及该货款的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08年9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召法在2007年左右在苏州横塘地区开设门店经营轻钢龙骨、吊顶材料等装修材料。张积峰曾向冯召法采购装修材料，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由冯召法按张积峰指示发货，张积峰或者装修工地现场工人签收，货物签收后在根据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总量核算材料款总额。2008年9月2日，张积峰向冯召法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冯老板轻钢龙骨、石膏板吊顶材料及人工费合计金额为8万元”，该欠条中还载有“借支条已扣除”字样。审理中，张积峰表示其系代表好人家公司向冯召法采购的装修材料，上述欠条系其作为好人家公司员工所出具，是履行职务行为，实际欠款的是好人家公司；公司采购过程中仅由其一人负责向冯召法采购装修材料，部分款项由其支付给冯召法后再从公司报销，部分款项由公司财务经手支付，因此在该欠条中写明经办人；冯召法表示材料是卖给张积峰的，其与好人家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在张积峰出具欠条的时候只想着有欠条就好，对其中的“经办人”字样未过多考虑，在本案中坚持向张积峰主张权利。冯召法还表示其与张积峰认识就是因为张积峰到其经营的店面购买装修材料，张积峰多次购货，其按照张积峰指示发货，刚开始双方不熟悉，货款结清较快，之后出现欠款，本有送货单为证，但在2008年9月2日双方对账时，张积峰收走了送货单。对于欠条中载明的“借支条已扣除”，冯召法陈述称送货后如张积峰先支付了部分款项会要求其出具借支条，结算时再在货款中扣除；张积峰表示借支条的产生是冯召法有时有资金需要，就先从好人家公司处支取并出具借支条，相应费用在结算时扣除。另查明，2018年10月28日，冯召法配偶向张积峰发送微信索要款项，其中载明“什么情况，电话也不接，说月底给我钱的，怎么不接电话？”；张积峰回复要求冯召法配偶试试能否使用一张承兑汇票，冯召法配偶后确认该汇票不能使用。还查明，张积峰系好人家公司股东之一（另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系其哥哥张积标），其自2005年起在好人家公司工作，庭审陈述离职时间为2010年，但社保持续缴纳到2018年。审理中，张积峰向一审法院提交好人家公司及好人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积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确认案涉8万元货款系公司结欠冯召法的，张积峰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遂进一步要求张积峰就案涉债务系好人家公司债务进行举证，并要求好人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调查，以明确案涉欠款具体形成过程，但张积峰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进一步提交好人家公司付款的财务凭证等资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能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以书面合同载明的主体为准，未订立书面合同的，应根据实际采购、供货、收货、付款的主体等综合认定。本案中，张积峰抗辩称其系代表好人家公司向冯召法购买装修材料，好人家公司是实际欠款人。然而，装修材料的采买由其一人负责、冯召法按其指示供货、部分款项由其支付、对账及出具欠条由其进行，其对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参与程度较高，而且其在冯召法索要款项时未作拒绝，更未明确该欠款系好人家公司结欠，故冯召法主张张积峰系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其要求张积峰支付8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积峰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举证期间内提交好人家公司实际参与付款等证据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好人家公司结欠，且其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同时情况说明的出具主体系其哥哥张积标或张积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好人家公司，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难以径行采信。至于张积峰抗辩称冯召法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意见，双方之间并未约定货款支付的履行期限，且结算欠条亦未载明付款期限，诉讼时效不应自张积峰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此外，在2018年冯召法向其催要时，其还提供承兑汇票表明愿意履行；综上，对其抗辩冯召法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冯召法主张的利息损失，张积峰出具的欠条并未载明付款期限，故冯召法仅得自其主张之日起要求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张积峰自冯召法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8日起向冯召法支付利息为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积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召法支付货款8万元以及该货款的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冯召法负担441元，由被告张积峰负担909元，张积峰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积峰2008年2月出具欠条，载明结欠货款数额8万元，事实清楚。关于诉讼时效，张积峰出具的欠条未载明还款时间，且2018年10月冯召法催讨款项时，张积峰以同意出具回承兑汇票的方式表示愿意还款。因此，张积峰主张涉案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合同相对人，张积峰虽称其出具欠条是代表好人家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未提交以好人家公司名义订立、履行合同的依据。好人家公司已被列入实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力较低，且未到庭接受质询，一审对张积峰认为合同相对人为好人家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张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积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