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刑终1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小平，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现住朔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龙，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刑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小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瑞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小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小平与被害人雒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近来，被告人郭小平与妻子雒某因雒离家不归、不管孩子而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7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郭小平与雒某约定在朔城区古城商场见面商谈，见面后双方发生争吵，之后雒某说要带着孩子去吃饭，12时50分左右，当雒某行至东鹏小区大门东侧街道时，被告人郭小平用事先准备的修眉刀朝雒某右侧面部划了一刀，后又持事先准备的一把木柄单刃刀朝其胸腹部、腰背部进行捅刺，致雒某倒地。事发后，被告人郭小平将单刃刀丢弃在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后离开，后派出所民警联系被告人郭小平将其带回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雒某系锐器作用于面部及躯干部致脏器、组织破裂引起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郭小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小平庭审中表示认罪，但提出孩子年龄小，请求法庭给予考虑。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系激情杀人，而非预谋，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小平与被害人雒某(2019年7月16日死亡,殁年26岁)系夫妻关系，2010年2月6日二人生育一子。近年来，郭小平夫妻经常因被害人不回家、不管孩子发生争吵。案发前几日，郭小平夫妻通过微信多次提及离婚一事。2019年7月16日上午，被告人郭小平与雒某约定见面商谈，11时许,郭小平带其儿子在朔城区古城商场与雒某见面，交谈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后雒某提出带孩子去吃饭，12时50分左右，三人相随行至东鹏小区大门东侧街道时，郭小平与雒某再次发生争吵，郭小平用事先准备的修眉刀朝雒某右侧面部划了一刀，后又持事先准备的一把木柄单刃刀朝雒某胸腹部、腰背部进行捅刺，致雒某死亡。事发后，被告人郭小平将刀丢弃于现场，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离开，后派出所民警联系被告人郭小平将其带回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雒某系锐器作用于面部及躯干部致脏器、组织破裂引起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110警情信息证实,2019年7月16日12时57分郭小平报案称与其妻雒某在同顺小区附近打架,发生杀人事件。后雒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郭小平，得知其正位于朔城区西峰附近，遂前往该处将郭小平带回派出所移交刑侦大队。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及视频、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及指认视频证实，现场位于朔州市朔城区开发南路东侧东鹏小区与东鸿小区之间未知名街道北侧，未知名街道为东西走向，现场南邻泰鸿面馆，北邻东鹏小区南墙，案发后已有120急救人员及现场目击者施救出入现场，故为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泰鸿面馆大门正北侧，距东鹏小区大门22m，距东鹏小区东墙拐角处17m；靠近北侧道路边缘地表可见140cm×120cm血泊(棉签擦拭)，中心位置较为浓郁，血泊西侧可见白色卫生纸，东侧可见黄色纸箱碎片；血泊南侧17cm处地表可见85cm×30cm范围滴落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血泊南侧距北侧道路边沿240cm处地表可见长约17cm白色筒状胶带缠绕物(实物提取)。3.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司）鉴（病理）字【2019】18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①衣着检查：在T恤衫的腰背侧底襟部有6.2cm长横行的破口。左腰背部有3.7cm及3.2cm长的两处斜形破口；左乳罩前下侧有2.7cm的长横形破口和底长1.0cm、高2.0cm的三角形破口；裤子的左侧腰部有3.6cm长的横行破口。②尸表检验:尸长163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皮肤黄白色。尸班呈浅淡的暗红色与鲜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指重压褪色；尸僵全身各大关节均已缓解。烫发，末端染成棕红色，顶部发长46cm。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较清，双侧瞳孔直径均约0.5cm，口、鼻及双耳腔无异物，口唇粘膜及牙龈无出血，牙齿完整。尸体右侧额面部经右眼角外侧至右颧外下方皮肤有10.5cm×1.2cm哆开创口，并拢后长1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端创角均锐利，其中上侧创角处有0.7cm长、下侧创角处有长0.5cm的划痕样损伤，深达部分骨膜和部分肌肉浅层，对应骨质上未见划痕。未见头皮外有明显损伤痕迹。颈项部未见明显损伤。左侧第七、八肋间肋弓处皮肤有3.0cm×1.0cm哆开创口，并拢后长3.5cm，创腔斜向下方，深达胸腹腔。腰背部正中正对第二、三腰椎部皮肤有3.9cm×0.6cm哆开创口，并拢后创口长度为4.0cm，创角一端较钝、钝端宽0.1cm至0.2cm，另一端较锐利，创腔钝端平直、在距创角锐利端有1.0cm长的弧形创ロ与之相连接，创腔平直处深达腰椎骨质、弧形创腔深达腹腔。左侧腰背部季肋区肩胛线处皮肤有3.1cm×1.1cm哆开创口，并拢后长度为3.8cm，深达胸腹腔；其前下方的腋中线处皮肤有2.7cm×1.8cm哆开创口，并拢后创口长度为3.4cm，深达腹腔；左侧腰背部及腋中线处创口均创角一端钝，另一端较锐，创腔钝端平直、在距创角锐利端有0.5cm长的弧形创口与之相连接。以上三处创口创缘除弧形改变外，其余整齐，创壁除弧形改变外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左下腹部皮肤有2.2cm×0.4cm哆开创口，并拢后2.9cm长，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角一端钝，另一端锐利，深达腹腔。右上臂下段背内侧皮肤有2.9cm×1.3cm类圆形皮下出血区。四肢长骨无骨折。③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并分离皮下组织，见顶部头皮下及对应帽状腱膜下有2.5cm×1.5cm类圆形出血,顶骨外板无损伤。锯开并取下颅盖骨，硬膜外无出血；剪开并取下硬脑膜，硬膜下无出血；取出脑组织，见脑组织於血、水肿，双侧小脑扁桃体轻度膨出，取出颅底硬脑膜，颅盖骨及颅底无骨折,纵行切开颈、胸腹部皮肤并分离皮下组织，颈部皮肤、皮下组织、喉结部结构及气管、食管无损伤。胸廓外观正常，胸廓前侧肋骨无骨折、肋间肌无出血。取出胸肋骨，暴露胸腔，见左侧胸腔内有血性积液，量约500mL。左侧第七至九肋骨间肩胛线处有4.7cm长的破口，创腔内可见第八肋骨断端。左侧横膈有4.9cm长的破口，横隔及心包下有11.0cm×8.0cm血肿，左侧肺门下缘处有6.5cm×3.5cm血肿，左肺下叶内侧缘有0.4cm长的破口，剪开心包，心包腔内见血性积液量约10mL，心包顶部偏右侧有1.5cm长的破口，对应的心脏下腔静脉壁有0.7cm长的全层破口，取下心脏并暴露心腔，心腔内未见异常。腹腔内有约1000mL血性积液。肝左叶脏面有3.6cm长的深达肝实质破口。胃大弯处有2.2cm长的全层破口，破口周围有0.3cm×3.0cm的出血，剪开胃壁，见胃内空虚，胃粘膜未见出血、脱落等。左侧腹膜后壁有0.5cm长及1.5cm长的两处破口，左肾下缘内侧有3.5cm长的斜向内下深达肾门的破口。右侧腹膜后壁有6.5cm×3.7cm的血肿。右侧第2、3腰椎处有2.5cm长的破口，其前侧静脉血管有2.7cm长的不完全断裂口，可见第2腰椎不完全骨折。论证：①死亡原因及死亡机制。死者体表多处创口深达脏器，对应下腔静脉及右侧腹部静脉血带破裂、肺脏、肝脏及左肾等脏器破裂，结合尸斑浅淡及皮肤颜色，分析脏器、组织破裂会大量出血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引起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②致伤物推断。死者右侧面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端创角均锐利且有划痕样损伤，推断为锐器造成；躯干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除部分创口弧形改变外，其余平直、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角一端较钝，另一端锐利，推断为单刃锐器所致。③成伤机制。死者右侧面部创口较长、创腔较浅表，两创角处均有长短不同的划痕样损伤，分析为锐器切割后造成；腰背侧及季肋区创口，创腔钝端平直、在创角锐利端呈弧形，分析为锐器刺入后改变作用力方向所致，属变异创口。鉴定意见:雒艮风系锐器作用于面部及躯干部致脏器、组织破裂引起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提取笔录证实作案工具、血样的提取情况。5.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司）鉴（DNA）字【2019】14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靠近北侧道路边缘地面疑似血泊、疑似血泊南侧17cm处地面疑似血迹、郭小平蓝色牛仔裤右腿脚部疑似血迹、现场提取木柄匕首刃擦拭物均检出的人血，与雒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6×1017。泰鸿饭店北侧道路边沿240cm地面胶带、现场提取木柄匕首柄擦拭物均检出人血与郭小平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4×1021。郭小平和雒某是郭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4×1015。6.物证尖刀一把及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郭小平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及移送情况。7.证人郭某证言：我是郭小平和雒某的儿子。今年10岁。今天(2019年7月16日)，我和爸爸郭小平在厚徳苑小区院内乘凉，爸爸给妈妈雒某打电话称要和妈妈见面，约在上午10点左右在城区六中附近，妈妈也答应了。上午9时许，我和爸爸就到了城区六中附近等妈妈，但一直到11点都没等到，之后爸爸就给妈妈打电话问她在哪儿，之后又约在古城广场见面，我和爸爸就到古城广场见妈妈，妈妈来了后我们就进了古城广场里边，我在旁边玩妈妈的手机，爸爸和妈妈一开始在聊两人离婚的事情，之后因为妈妈不回家和我上学的问题发生了争吵，大概在古城广场呆了30分钟后，妈妈说饿了要吃饭，妈妈和我都说好去舅舅家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爸爸不想去，但我们三人就往那个方向走了，走的时候妈妈领着我,爸爸在后边跟着，大概走了500米左右，爸爸和妈妈又开始因为妈妈不回家和两人离婚的事情吵架，他们二人在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快走到一个水果摊的时候，爸爸左手从上衣左边口袋拿出来一个刀片，往妈妈的右脸上划了一下，妈妈脸出血了，就用手捂着脸，然后从水果摊出来一个阿姨拦住爸爸，爸爸把那个阿姨推开，并用右手从后裤腰的位置拿出一把水果刀，向妈妈的胸口捅了一刀，妈妈就用手捂着胸口躺倒在地上，爸爸跟我说“跟我去爷爷家吧”，我就跑开50米左右，我爸爸就拿着刀片和水果刀往古城广场方向跑了，跑了几步打车走了；然后那个拦爸爸的阿姨就让我打120，我就拨打了110和120，110没有打通，我又给爷爷、姑姑、舅舅、大姨打了电活，一会儿120就过来了，舅舅也过来了，随后我们一起坐救护车去了朔城区人民医院，途中舅舅打110报警了，去了医院后妈妈就被推进急救室了，之后警察就过来了。爸爸用刀片划伤妈妈脸后，妈妈就捂着脸；爸爸捅了妈妈后，妈妈就一直捂着肚子面向上躺在地上不说话。爸爸用刀片划伤妈妈的脸、用水果刀捅妈妈的胸口时，爸爸妈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妈妈从2018年12月去太原卖衣服赚钱一直没有回来，期间就回来四次，因我上学的问题和钱的事情，爸爸和妈妈经常吵架；还有爸爸和妈妈从四个月以前开始闹离婚；每次都是爸爸先骂妈妈，然后两人就吵架。我没有看到爸爸把刀片和水果刀装在身上。爸爸拿的刀片是银色金属刀片，大约有4cm长，两边双刃；水果刀是有柄金属单刃的，刀柄是棕色塑料的，大约有20cm。之前没见过爸爸拿的刀片，水果刀是一年前我从二姑家的大儿子(表哥)家拿到我家的，一直在我家放着。爸爸之前有殴打过妈妈的行为，之前妈妈在家的时候隔一两天爸爸就会殴打妈妈。8.证人冯某证言：我是蓝天救援队队员。今天中午12时55分我骑电动车回东鹏小区时看见小区大门东侧路边一男子持刀捅了一个女的两刀，之前捅没捅我不知道，我就跑进小区保安室找工具制止，但没找到，我返出来时那个男的已经跑了，我叫周边商铺的人们给救救那女的，但人们只是冷漠地围观，用手机照相，我赶紧打110，我又问打过120没，跟前有人说打了，我过去想救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躺在地上，喘着气，我摸了一下颈部动脉还在跳动，后来120急救来了后说瞳孔已经放大，医生不想给拉，我说来了应该拉走给救救，后来120才把那个女的给拉走。捅人的男子是一个年龄四五十岁的男子，身材较胖，身高175CM左右，头上有些秃顶，下身穿牛仔裤，上身浅色长袖，手里拿了一把长30厘米左右的单刃杀羊刀。该女子左侧腹部有刀伤，左脸有一道比较长的伤口，已经露骨头了。我看见时这个女的就已经躺在地上，那个男的持刀返手拿刀朝下捅了这女的两刀，这之前地上已经有血了，说明我看见时已经被捅过了，那女的被捅时啊啊叫了两声。我从保安室跑出来那男的已经不在了，我过去查看发现那把刀就扔在那女的旁边，我让围观的人不要动刀，后来警察过来将刀提取走了。9.被告人郭小平讯问笔录及审讯视频证实，今天中午把妻子雒某拿刀捅伤后，我自己打的110和120，后110民警联系我，我说在西峰附近我妈家，警察到我妈家把我带了回来。具体经过是：我在之前离过婚，儿子郭栋梁跟了他妈。我和我现在的妻子雒某是2009年或2010年结的婚，当时我和她是通过电话联系认识的，后来两个人处的不错就想结婚，但她家里不同意，我就和她去内蒙走了二年，回来后他们家里也没办法就同意了，我回来后在建设路开了个宾馆，后来我母亲患了癌症，家里开销也比较大了，我在太原陪我母亲看病，我就发现她把孩子丢在家里，让她弟弟给看着，她和别人出去玩，因为这事我也觉的没办法就忍了，后来她这种行为越来越严重，经常把孩子扔在她姐家就出去不回来了，前两个月她说去太原打工上班了，一开始说外派最多一个月，结果两个月也回不来，有一天晚上半夜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通话中，后来我打通电话，让她把通话记录截图发过来，结果她不发，她和我说在和别的男的联系，具体什么情况她也没和我讲。现在是一吵就说离婚，就算是从太原回来也不回家，今天上午11点多我和她电话联系在古城广场见面，想和她谈谈，谈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她别在外面打工了，孩子在家里没人管，但是见了面后她也就是应付我，12点多了她领着儿子说是去吃饭，但她往她妈家住的同顺小区方向走，我知道她是又想去她妈家不回来之后往外跑，我也不想去她妈家里和她吵，这种情况也发生的多了，当走到东鹏小区大门东侧时，我说你不就是比我年轻，你再这样小心我把你脸给划花，我拿出一个女性割眉的小刀吓唬她，她用胳膊挡，结果她没挡住我拿的刀就把她脸给划伤了，她侧坐在地上，我说失手了，要找个地方给她包，结果她不包扎，也不回家，我就用事先准备的杀羊刀朝她左腹部捅了三四刀，她倒在了地上。捅了几刀我记不清了，我把刀扔路边拿手机打的110和120，之后我去了西峰我二妹家，我母亲和我妹都住在西峰附近，住的不远，在我妹家我把带血的手洗了，和我妹说了拿刀捅人的情况，之后南城派出所的民警联系到我，我就跟着南城派出所的民警走了。划伤雒某脸的刀是一把女性刮眉毛用的小刀，平时我就装在身上给我儿子削铅笔。这个小刀想不起来扔在什么地方了，当时心里比较乱。用小刀在雒某脸上割了一刀，后面都是用杀羊刀捅的。杀羊刀是我从家里面走的时候拿的，是一把长30多厘米，木把、刃不能折叠的杀羊刀。带这把杀羊刀的目的本来是想拿着这把刀吓唬她回家，能管孩子，结果当时劝她无果，被气的不行就拿刀捅了她。当时的想法就是被气的不行，觉的既然不能挽回，干脆谁也别活了。当时气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头也蒙了，捅了一刀后就没想太多。雒某没还手，她也没拿任何工具，当时我儿子在场，还有一些路人，也有两个路人拦过我，就是劝我，没动手拦我。事发时我上身黑色半袖，下身蓝牛仔裤，黑白相间的运动鞋，我左手食指割伤了，怎么割伤的我也不知道。雒某当时穿了一身薄的牛仔衣，上身没袖子，下身半腿。我和雒某之间的主要矛盾就是她年轻，老是往外跑，不着家，不管孩子，我也知道自己比她年纪大，平时宠着她，惯着她，能迁就就迁就她，结果她是越来越放纵，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我说根本就不听，孩子都有了，没有个过日子的样子。我本身现在肾有病，还要在家里带孩子，为了孩子，我本意也是想尽力挽回这个家。雒某外面有别的男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不承认和别人有两性关系，说过和一个重庆男的在网上聊了七八年了，但没见过面。我是感觉她外面有别的男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忍心把孩子送她姐家就往外跑。既然发生了，该承担什么承担什么，本来也想着她能管孩子，把孩子下半年入了学，我也准备和她离了，不想为难她，没有想到她一句话也不让，拿话激我，我也是被气疯了。10.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郭小平、雒某的身份信息。11.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郭小平的身体状况及尿液检测呈阴性的事实。12.公安机关提取的郭小平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郭小平与雒某案发前几日的微信聊天情况，反映二人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谈到雒某近日要回朔州解决离婚的事。另检察官当庭还出示了雒某姐姐提供的雒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意在证明被害人家庭一直由被害人打工养家，有家暴现象，郭小平是预谋杀人等事实。分析以上证据:1.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证人冯某、郭某证言、提取笔录、指认笔录与被告人郭小平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郭小平持修眉刀和尖刀杀害其妻雒某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110警情信息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证实郭小平案发后的报警投案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郭某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证实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小平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雒某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郭小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检察官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有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应予没收。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小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谭彩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