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71号原告：朱祥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亚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榕生，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云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许镇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6679309272。法定代表人：石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榕生，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祥斌与被告陶亚敏、被告安徽云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公司）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月8日，朱祥斌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冻结“亚敏18”轮的所有权。本院于同年1月9日作出（2019）鄂72民初7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朱祥斌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3月1日，朱祥斌向本院递交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要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长期得不到好的休息与脑出血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遂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3月25日，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11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朱祥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陶亚敏及陶亚敏、云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榕生到庭参加诉讼。因差距过大，调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祥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陶亚敏、云海公司赔偿朱祥斌：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28138元、康复治疗费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640元（150元／天×19天+46015元／年÷365天×38天）、出院后护理费165654元（46015元／年÷12个月×0.3×12个月×12年）、误工费216000元（9000元／月×24个月）、营养费2850元（50元／天×57天）、住宿费558元、交通费8327元、残疾赔偿金414540元（29610元／年×20年×0.7）、被扶养人生活费80969元（21031元／年×10年×0.7÷4+21031元／年×12年×0.7÷4）、伤残鉴定费44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1101926元；2.确认朱祥斌就上述款项对陶亚敏所有的“亚敏18”轮享有船舶优先权；3.判令陶亚敏、云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朱祥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陶亚敏、云海公司赔偿朱祥斌：458000元［医药费128138元+康复治疗费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965元（150元／天×19天+49131元／年÷365天×38天）+出院后护理费176872元（49131元／年÷12个月×0.3×12个月×12年）+误工费216000元（9000元／月×24个月）+营养费2850元（50元／天×57天）+住宿费558元+交通费8327元+残疾赔偿金488446元（34889元／年×20年×0.7）+被扶养人生活费92993元（24154元／年×10年×0.7÷4+24154元／年×12年×0.7÷4）］×0.4、伤残鉴定费174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5254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3月16日起，朱祥斌就到陶亚敏所有、云海公司租赁经营的“亚敏18”轮上任职二副，工资标准为9000元／月。在船工作期间，朱祥斌的工资由陶亚敏负责发放。自朱祥斌上船以后，只是利用船舶进厂维修和船上放假才回家休息几天。2018年3月30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亚敏18”轮在舟山群岛外面航行，朱祥斌的同事通知朱祥斌起床接班的时候，发现朱祥斌跌坐在地，并且反应迟钝，口齿含糊不清。船上经过商量于3月31日早晨6时18分电话联系舟山嵊泗海事处请求救援，8时37分海事部门安排港口拖轮靠拢船舶接朱祥斌上岸，并由救护车送到嵊泗人民医院。经检查发现朱祥斌脑出血，颅内血肿形成，需要手术。随后朱祥斌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28日，朱祥斌经医院同意出院，回家继续康复治疗。2018年7月20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朱祥斌进行鉴定，认定朱祥斌右侧肌体偏瘫的病残程度系三级，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期康复费用预估为2万元，右侧肌体偏瘫属部分依赖护理范畴。同年10月11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朱祥斌进行鉴定，认定朱祥斌右侧肌体偏瘫（右侧肌体肌力3级）的病残程度系四级，误工时限评定为24个月。朱祥斌认为，其与陶亚敏、云海公司存在实际的劳务关系，其在船服务期间因工作原因生病，陶亚敏、云海公司没有依法给其提供相应的医疗保障，导致其身体受到损害，陶亚敏、云海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朱祥斌提起本案诉讼。陶亚敏、云海公司共同辩称，结合朱祥斌提交的证据，其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祥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朱祥斌的身份证复印件、云海公司工商信息各1份；2.船员服务簿、海船船员适任证书、海船船员培训合格证书、海船船员健康证书、网上维护资料；3.嵊泗海事处救助记录（值班日志）；4.通话录音资料；5.嵊泗县人民医院24小时出入院记录、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小结；6.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收据1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7.医疗费票据；8.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护理费）1份；9.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住宿费）1份；10.朱祥斌及其家属交通费票据；11.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2.户口本复印件及证明；13.芜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众号查询单；14、司法鉴定意见书。陶亚敏、云海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朱祥斌提交的证据3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无其他辅助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收据无原件核对，对其不予采信；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从2016年3月16日起，朱祥斌受陶亚敏雇请到其所有并由其实际经营的“亚敏18”轮任二副，工资标准为9000元／月。2018年3月30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亚敏18”轮在舟山群岛外面航行，朱祥斌的同事在通知其起床接班的时候发现朱祥斌跌坐在地，并且反应迟钝，口齿含糊不清。3月31日早晨6时18分，船上人员联系嵊泗海事处请求救援，8时37分海事部门安排港口拖轮靠近“亚敏18”轮接朱祥斌上岸。随后，朱祥斌入住嵊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颞叶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同日，朱祥斌的家属及同事决定将朱祥斌送去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随后，朱祥斌入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住院治疗至4月19日，住院19天，用去医疗费46139.33元（总医疗费90880.06元，医保报销44740.73元）。4月21日，朱祥斌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22日，住院31天，用去医疗费7083.47元（总医疗费19877.45元，医保报销8089.81元，大额理赔4704.07元）。5月24日，朱祥斌再次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28日，住院4天，用去医疗费782.21元（总医疗费1935.32元，医保报销572.01元，超标扣款0.1元，大额理赔581元）。朱祥斌生病之后，总共住院55天（1天+19天+31天+4天），产生急救费用674元，在嵊泗县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2912.44元，产生门诊医疗费755.1元，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2345.3元，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上海连锁有限公司因购买药品产生医疗费8640元，扣除医保报销以及大额理赔等部分，朱祥斌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69331.85元（46139.33元+7083.47元+782.21元+674元+2912.44元+755.1元+2345.3元+8640元）。7月20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7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残等级》标准，被鉴定人朱祥斌右侧肌体偏瘫（右侧肌体肌力3级）的病残程度属三级范畴，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被鉴定人朱祥斌康复费用预估为2万元；3.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被鉴定人朱祥斌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评分为45分，属部分护理依赖范畴。10月19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1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朱祥斌右侧肌体偏瘫（右侧肌体肌力3级）的病残程度属四级范畴；2.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被鉴定人朱祥斌的误工时限评定为24个月。为做前述两个鉴定，朱祥斌支付鉴定费3000元。11月20日，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双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1份证明，载明：朱祥斌之父朱**明1948年9月10日出生，朱祥斌之母许远梅1950年9月10日出生。在庭审中，朱祥斌陈述，其父母共生育4个子女，均健在。2019年3月1日，朱祥斌向本院递交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申请：1.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朱祥斌长期生活在颠簸、摇晃、高噪音的环境以及长期值深夜班导致得不到好的休息与其突发脑出血病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朱祥斌脑出血发病后11小时才送达医院抢救与造成其目前严重后遗症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其后，朱祥斌又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递交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将申请事项改为：1.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长期得不到好的休息与脑出血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脑出血发病后11小时才送达医院抢救与造成严重后遗症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随后，本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朱祥斌发病11小时才至医院抢救与其后遗症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5%～15%；2.被鉴定人朱祥斌长期得不到好的休息为脑出血的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5%～15%。为做此鉴定，朱祥斌支付鉴定费13000元。朱祥斌主张，其发病后，其家属往返重庆市、上海市以及嵊泗共产生交通费8327元，其中有票据证实的数额为2701元，其家属在上海照顾其时产生住宿费558元。另查明：2018年重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年，2018年重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为49131元／年；2018年湖北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946元／年。案涉期间，“亚敏18”轮登记所有人为陶亚敏，登记的经营人为云海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朱祥斌受陶亚敏的雇请，在陶亚敏实际经营的“亚敏18”轮任职二副，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朱祥斌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病致残，结合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陶亚敏未充分尽到其作为雇主的保障义务，理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故朱祥斌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主张医疗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由于朱祥斌系船员，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其主张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陶亚敏、云海公司认为朱祥斌提交的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7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1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里面记载的是病残，不符合有关规则，从而不能作为本案计算有关费用的依据，本院认为陶亚敏、云海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残疾分为伤残和病残两种，病残顾名思义属于因病致残，朱祥斌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属于因病致残，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陶亚敏、云海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故朱祥斌提供的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计算有关损失的依据。依照《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朱祥斌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确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朱祥斌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69331.85元，对其超过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复费。参照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7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本院对朱祥斌主张康复费用为2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朱祥斌主张按50元／天进行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为2750元（50元／天×55天）。关于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由于朱祥斌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护理费参照2018年重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进行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计算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403.3元（49131元／年÷365天×55天）；朱祥斌出院以后，参照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7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朱祥斌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T/T800-2008》之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部分依赖护理50%，考虑到事发时朱祥斌未年满48周岁（1970年9月15日出生），其主张护理年限为12年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计算出院后朱祥斌的护理费为294786元（49131元／年×12年×50%），护理费总数额为302189.3元（294786元+7403.3元），但朱祥斌只主张184837元（176872元+7965元），属于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认朱祥斌的护理费为184837元。关于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参照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1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朱祥斌误工时间为24个月，收入为9000元／月，据此计算出误工费的数额为216000元（9000元／月×24个月）。关于营养费，朱祥斌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考虑到朱祥斌的家属到上海照顾朱祥斌，产生住宿费558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朱祥斌主张8327元，虽然其提供的证据证实仅产生2701元，但考虑到朱祥斌及其家属需要往返上海，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对朱祥斌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8年重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朱祥斌的病残等级为4级，系数为70%，据此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为488446元（34889元／年×20年×7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于朱祥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朱**明、许远梅生活在城镇，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朱**明、许远梅生活在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双城村，应按照2018年湖北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46元／年进行计算。被扶养人李德明（1948年9月10日出生）已年满70岁，计算10年，被扶养人许远梅（1950年9月10日出生）已年满68周岁，计算12年。朱祥斌病残等级为4级，系数为0.7，据此计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692.1元［（13946元／年×10年×70%+13946元／年×12年×70%）÷4］，对朱祥斌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朱祥斌已提供证据证实鉴定费的数额为16000元，对其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朱祥斌因病致残，其精神遭受相应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数额，综合全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万元。综上，朱祥斌的各项费用共计1086614.95元（69331.85元+20000元+2750元+184837元＋216000元＋558元＋5000元+488446元+53692.1元+16000元+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朱祥斌由于自身疾病致残，结合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本院认定陶亚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总损失的10%，即108661.50元（1086614.95元×10%），对朱祥斌超过此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祥斌要求云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云海公司作为“亚敏18”轮的登记经营人，理应对“亚敏18”轮的生产安全负责，故对朱祥斌要求云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云海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祥斌主张对“亚敏18”轮享有船舶优先权的诉讼请求。由于“亚敏18”轮系海船，朱祥斌的该项诉讼请求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亚敏、被告安徽云海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朱祥斌医疗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8661.50元；二、确认原告朱祥斌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金对“亚敏18”轮享有船舶优先权；三、驳回原告朱祥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4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54元，由原告朱祥斌负担11147元，由被告陶亚敏、被告安徽云海航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炎华审 判 员  杨洪波人民陪审员  周宗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