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初4225号原告：湖南小康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益阳市大通湖区沙堡洲。法定代表人：何孟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晶，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住所地益阳市世纪大厦**。法定代表人：粱典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宾亮，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汝林，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湖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财政厅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唐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民，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湖南小康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湖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何孟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曹晶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宾亮、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13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7月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行申请12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由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农业担保”）为原告提供担保，原告交纳了120万元保证金给省农业担保。2012年9月6日，省农业担保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省农业担保将该120万元保证金退给原告，并将该120万元转为被告处的互助资金。2013年8月12日，原告另向被告交纳了10万元互助资金，据此，原告在被告处的互助资金共计130万元。2018年年底清偿贷款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130万元互助资金。被告因经营管理不善，已处于停止运营的状态，无人受理原告提出的退还互助资金的申请。同时，原告了解到被告目前潜在诸多债务纠纷，可能影响原告公司合法财产权益的实现。有鉴于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对原告不负有合同之债。原告请求返还130万元依据的证据是《资金管理办法》，原告向被告支付130万元并非依据合同关系，而是依据促进会章程和《资金管理办法》。互助资金实际上为会员向社会团体交纳的会费，而社会团体与会员之间关于会费的约定不属于《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协议范畴。因此，原告直接要求返还互助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系经益阳市民政局批准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属于益阳企业间的自律性行业组织，原告属于团体会员，原、被告之间并非民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之间仅存在自律性管理行为，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三、原告主张权利应当遵循内部管理程序的规定。被告属于自发性组织，拥有30余家会员单位，成员间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促进会会员大会或者理事会表决通过后方能生效，故原告享有的权益，应当向促进会大会或者理事会提出申请，再由会员单位表决通过。四、原告诉请退回互助资金不符合《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程序。会员企业可以在担保贷款清偿后，于一月份向理事会书面申请退会，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担保贷款清偿后向理事会提出过书面退会申请，在未申请退会的情况下，原告直接起诉要求退回互助资金，既不符合团体自治原则，也不符合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第三人述称，一、本案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而是系会员与社会组织机构之间就互助金缴纳、退回发生的争议，根据促进会《章程》的规定，是属于会员企业与组织机构的内部争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二、第三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要求退出本案的审理。第三人已经向原告退还了保证金，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第三人基于被告的委托对互助资金进行管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会员企业（包括原告）无权主张权利，也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因原告主张退还互助金引起，根据促进会的《章程》及《互助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应以会员身份向促进会内部按照既定程序行使权利，依法不能通过诉讼来解决本起争议。四、原告主张退还互助金违背《章程》规定，其诉讼请求本身也不能成立。互助金的退还，只有在会员大会做出决议后方能进行，故原告要求返还互助金，在没有履行会员大会表决程序并一致通过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互助金。经审理查明，为解决益阳市成长型企业融资困难，满足企业发展的融资需求，经益阳市人民政府批准，以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农业担保，于2019年1月28日名称变更为湖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组织，企业互助、益阳市政府支持的联动方式，成立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建立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2012年7月19日，在益阳市民政局进行登记后，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取得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成长型企业提供创业辅导、咨询管理、投资推介、技术支持、企业信息化、人员培训、人才引进、对外合作、会议展览展销、财务咨询、法律咨询、专业培训及技术讲座等业务。同月，被告制定《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建立互助资金的宗旨：针对农业企业存在的经营风险大，资金实力弱、反担保措施缺乏等现实状况，通过成立互助资金的方式，对被担保企业实行组织化、专业化和系统化的管理，藉此化解担保风险，增强农业担保持续为农业企业项目服务的能力。同时通过资金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企业化解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发生资金链断裂的风险。第四条，会员企业遵循会员入会自愿，退会自由，委托管理，风险共担的原则。会员企业出资缴纳互助资金，互助资金资产对全体会员在农业担保申请的融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会员按出资额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退出时按照资金净值退回。第五条，会员企业认缴的出资为会员入会时按照担保额的一定比例（比例统一为10%）缴纳互助资金；在本办法签订时农业担保已提供担保的在保企业按贷款银行要求缴纳的担保保证金与在保企业已向农业担保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的差额补充缴纳。在保企业已向农业担保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由农业担保转为互助资金。互助资金的收益主要包括收取的利息、代偿收益及理财收入等。第六条，由互助资金认缴人组成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委托农业担保管理全部互助资金。第七条，促进会会员大会是促进会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互助资金的筹集和清算，委托农业担保进行互助资金管理。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促进会设理事11名，认缴资金额前9名的会员企业为理事单位，认缴互助资金额前9名的会员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促进会理事，理事组成理事会，理事会是会员大会的执行机构，职权包括向会员大会提交互助资金使用的工作报告和财务报告、经农业担保审核后决定会员入会、退会及除名等。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会员加入、退出均须经农业担保的审核、同意，新老会员均须承认并遵守互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缴纳互助资金后即享有会员权利并承担会员义务。第二十三条，会员企业偿还完毕担保贷款，并履行了相应的会员义务后，可在每年的1月份（公历）向理事会书面申请退会并退还资金（其他时间不得申请退会并退回资金），经报农业担保审批后，理事会在10个工作日内按照退回资金时点该会员享有的资金净值，退还该会员，并办理退会手续。资金净值计算方法是退出日资金净值乘以该成员在资金中所占比例。资金净值=资金份额+资金代偿收益+存款利息等其他收益-促进会管理费用（含筹办期间的费用）、办公费用、工作人员工资、审计费用、成员资金借款、代偿、赔偿损失支出。促进会成员退出时计算资金净值不包括政府资金份额及其产生的收益。退回资金时不预提资金损失，不论成员的资金借款、代偿、赔偿损失今后是否追回，均不向已退回互助资金的企业支付，追回的互助资金借款、代偿款、赔偿款项转入互助资金资产。第二十四条，理事会在每年的1月份统一办理促进会成员的退出事宜，由农业担保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上年度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作为会员退出时的资金计算依据，审计费用由资金资产支付。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会员有按出资比例，享有互助资金的相应收益的权利，会员有按认缴的资金比例承担相应资金损失的义务。第二十八条，资金出资额度和出资方式：根据申请担保贷款的规模，会员企业按贷款银行要求交纳的担保保证金在农业担保与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前一次性缴纳资金出资额，资金认缴款项全部存入农业担保以促进会的名义开立的互助资金专用账户内进行存储和管理，并进行独立的会计核算。为加强对资金的管理，促进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风险资金专用账户的账号、密码等均由农业担保掌管，划转资金款项时由农业担保直接划转。第三十条，资金资产与农业担保资产相互独立，资金主要用于：（一）对会员企业担保贷款额度提供一定额度的短期借款服务；（二）对会员企业担保贷款提供代偿服务；（三）承担会员企业担保贷款的损失。第三十一条，资金的收益包括：运用资金给会员企业实行代偿收取的资金的利息、违约金、资金代偿责任费、政府部门补贴等收益。管理人每月计算资金净值，并报告理事会。第三十二条，资金不分红，政府作为出资者承担与其他成员同等的责任，但不享受资金获得的收益，政府资金份额及所产生的收益作为资金资产以壮大资金规模和增强抗风险能力，促进会成员退出时不得分配。第四十三条，促进会及促进会理事会依据本办法实行的管理互助资金是指为实现成立资金之宗旨进行的短期借款、代偿、赔付并据此签订的一切协议的活动及为保证上述短期借款、代偿、赔付之款项的归还所进行的一切追偿活动。第四十九条，互助风险资金出现下列情形的，应予终止：1、会员企业全部担保贷款到期还款后解保，农业担保不再提供担保的；等等。2012年9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为原告向第三人合作银行或金融机构申请自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最高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担保，原告向第三人交纳了120万元保证金作为质押反担保。原告作为被告会员企业，需要向被告交纳互助资金，原告申请退还其向第三人交纳的保证金，并用退还的保证金交纳互助资金。原告与第三人协定，第三人同意将原告交纳的120万元保证金退还原告，由原告出具收到已退保证金的收据，由第三人将该笔款项直接转账至被告名下用于交纳原告的互助资金。2012年9月17日，第三人向被告转账3633万元，其中包含原告支付的120万元互助资金。2013年8月12日，原告另向被告转账10万元。以担保贷款数额的10%为交费依据，原告向被告交纳共计130万元的互助资金。被告对收到原告交纳的130万元互助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根据上述约定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行贷款数次，并按约偿还了绝大部分贷款本息，后因交通银行就剩余未到期130余万元的贷款本息直接向第三人发出代偿通知。2018年7月30日、12月4日，第三人作为原告的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代偿了原告所欠交通银行益阳分行的剩余贷款本息共计1333945.83元，第三人与原告由此产生代偿权纠纷。2019年9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就上述贷款追偿权纠纷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同意向第三人支付代偿款项并已履行完毕，第三人同意配合尽快解决原告在被告处130万元会费的退还问题。至此，原告所欠的由第三人提供担保的贷款已清偿完毕，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担保关系得以解除。2016年1月29日，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第10次会员大会审议通过《关于已解除担保贷款的会员企业办理退会并退回资金手续问题》的决议案，主要内容为：被告为会员企业办理了借款、代偿业务，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会员企业尚欠被告借款650万元、欠代偿款3240万元，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划转1250万元归还贵司为凯利水产项目代偿的款项，垫付执法费81万元。由于少数会员企业长期占用资金不归还，严重影响被告的资金周转，造成无资金办理解保企业的退款，届时有7家会员企业要求退会退款，金额共计1370万元。决议中确定根据《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退会退款程序办理退出事宜，经益阳企业促进会会员大会研究：以2015年互助会账面会员资金余额1250万元为结算金额，按比例91%，用以办理已解保会员企业的退会并退回资金业务，一次性了结。本院受理本案后，按照被告注册登记的住所益阳市世纪大厦**向被告送达诉讼文书，未找到被告的办公场所，世纪大厦行政楼楼层单位分布图显示，12楼为益阳市交通投资公司的办公场所。本院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梁典明联系，并分别向其实际住所地和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均被拒收。梁典明称其已退休，正在养病，对应诉一事不愿回应。因此，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认为湖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同时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被告送达了诉讼文书。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其已未在益阳市世纪大厦12楼办公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供其新办公场所、办公人员的相关信息。以上事实，有《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第10次会员大会审议通过关于〈解除担保贷款的会员企业办理退会并退回资金手续问题〉的决议案》、协议书、被告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原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和解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送达程序等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互助资金及如何认定返还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是由第三人牵头成立，成员自主加入的互益性社会团体法人，系成员间自愿结成的自律性组织，并非经法律、法规、规章授权行使公共管理职能的组织，被告的机关团体法人证书上登记的业务范围及章程、资金管理办法中明确的“互助资金的运作和管理”的这一核心职能（包括向会员企业提供短期借款、对会员企业担保贷款提供代偿服务等），都显示被告与会员企业之间的关系具有交易与服务性质，故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是上、下级性质的强制性管理关系，双方仅围绕互助资金的使用而发生具有私法性质的法律关系，被告对原告在互助资金的进入和退出方面的约束力来源于成员之间的契约和权利的让渡。同时，原告履行交纳互助资金的义务后享有按出资比例享有互助资金相应收益的权利，并对互助资金使用情况享有知情权和建议权，双方就互助资金互负给付债务，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不平等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因互助资金返还而发生的纠纷应认定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财产纠纷，在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之内。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已经清偿担保贷款并解保，符合《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互助资金返还条件。被告辩称被告的互助资金退还应当是社会团体法人内部自治范畴，原告未按照内部管理程序的规定于每年一月份书面向理事会申请，不符合退会和退费的程序，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院受理本案后向被告送达诉讼文书的过程可知，原告关于被告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处于停业状态，无人受理退还申请的诉讼主张成立。被告对原告负有退还互助资金的义务，虽原、被告之间就互助资金退还的条件、程序达成合意并在资金管理办法中有明确规定，但是该契约性质的内部规定并不能排除当事人有获取司法救济的权利。原告在无法找到被告，无法按《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程序向被告提交书面申请、办理退会退费的情况下，行使不安抗辩权而直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原告的起诉应视为向被告提出了返还互助资金的请求。根据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委托第三人对互助资金进行管理，管理人应当每月末计算资金净值并报告理事会，理事会在每年的1月份统一办理促进会成员的退出事宜，在每年的1月份前由第三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上年度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作为会员退出时的资金计算依据，可见第三人系基于原告的委托计算互助资金的净值，第三人是否履行该义务及其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直接及于被告，故被告负有计算资金净值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互助资金的资金净值，亦未作出进行清算与审计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互助资金130万元的诉讼请求，考虑被告运营期间管理费用、办公费用、工资等成本客观存在的事实，本院参考2016年被告退还互助资金时核定的91%的比例，酌定认定由被告返还原告互助资金118万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小康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互助资金118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小康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500元，由被告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负担19500元，由原告湖南小康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黎丽人民陪审员  熊其生人民陪审员  昌杜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邓芬艳书记员贺春晖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第九十条具备法人条件，基于会员共同意愿，为公益目的或者会员共同利益等非营利目的设立的社会团体，经依法登记成立，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社会团体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