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2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新强，男，1983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7日被柳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笑春，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柳城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新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家龙及检察官助理李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覃某1的亲属覃就权、覃利雀、常柳玉及诉讼代理人毛仲传、被告人姚新强及其辩护人方笑春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6月9日凌晨零时许，柳城县古砦乡上姚屯的姚贵庄在古砦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吃夜宵时与古砦乡覃村屯的覃某1、覃某3等人因口角发生冲突，姚贵庄即找到潘建涛、姚海芳、姚秀清、被告人姚新强共五人，各自手持砍刀冲回夜宵摊，姚海芳、姚秀清、姚新强、潘建涛四人用刀逼住覃某1、覃某3等人不许动，姚贵庄持刀朝覃某1、覃某3等人身上乱砍，当场将覃某1、覃某3砍死，将覃某2砍致重伤，作案后姚贵庄、潘建涛、姚新强、姚海芳、姚秀清即逃离现场。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同案罪犯的供认、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姚新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新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但自愿认罚。 辩护人方笑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新强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应该定性为寻衅滋事类的犯罪。但认为姚新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被告人姚新强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9日凌晨零时许，柳城县古砦乡上姚屯的姚贵庄（另案处理）在古砦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吃夜宵时与古砦乡覃村屯的覃某1、覃某3等人因口角发生冲突，姚贵庄即找到潘建涛（已判）、姚海芳（已判）、姚秀清（在逃）、被告人姚新强共五人，各自手持砍刀冲回夜宵摊，姚海芳、姚秀清、姚新强、潘建涛四人用刀逼住覃某1、覃某3等人不许动，姚贵庄持刀朝覃某1、覃某3等人身上乱砍，当场将覃某1、覃某3砍死，将覃某2砍致重伤，作案后姚贵庄、潘建涛、姚新强、姚海芳、姚秀清即逃离现场。 2019年7月15日，广东省河源市警方在广东省河源市江东新区花木场将被告人姚新强抓获。2019年7月18日，姚新强被移交柳城县公安局处理，同日被刑事拘留。期间，姚新强被广东警方收押3日。 另查明，2007年6月23日及2015年7月17日，参与作案的同案犯潘建涛和姚海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认了伙同姚贵庄、姚秀清、姚新强对覃某1、覃某3、覃某2实施砍打的事实。2008年3月31日，潘建涛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6年1月5日，姚海芳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6月9日0时许，覃宝红电话报警称，在柳城县供销社门面夜宵摊有人持刀打架，要求公安机关派员前往处置。凌晨零点45分，古砦派出所接柳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古砦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有人持刀打架。该所接到指令，立即出警赶到案发现场后，打架已经停止，在夜宵摊门面内外各躺着一人，经检查已经死亡，另有一伤者送医院抢救。经了解，两名死者分别是覃某1、覃某3；伤者是覃某2，均是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龙美村覃村屯人。经调查，初步认定姚贵庄、姚秀清、姚新强、潘建涛、姚海芳等人有重大犯罪嫌疑。同日，柳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广东省河源市警方在广东省河源市江东新区花木场将被告人姚新强抓获。2019年7月18日，姚新强被移交柳城县公安局处理，同日被刑事拘留。期间，姚新强被广东警方收押3日。 （3）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新强的户籍地址、身份及家庭成员等情况，作案时姚新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柳城县人民法院（2015）柳城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姚海芳于2016年1月5日，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5）柳城县人民法院（2008）柳城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潘建涛于2008年3月31日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6）同案罪犯潘建涛的释放证明书。证实潘建涛2014年3月3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7）被害人覃某3、覃某1的户籍信息。证实本案死者覃某3、覃某1生前均系广西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龙美村覃村屯村民，二人遇害时均已成年。 2.证人证言 （1）覃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9日凌晨，有一男子手拿砍刀进到其经营的快餐店大厅，后面有一些人跟进来，其见状便跑到房后躲了起来，且看见有人持刀砍人，造成两死一伤的后果等事实。 （2）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门面外有人争吵，过了约20分钟，一男青年持两把砍刀，后面跟有两、三个拿刀的男青年冲进来，那拿两把刀的青年持刀砍覃村的人，其余的人则举刀朝在场人指着不让动的事实及经过。 （3）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有两个男青年发生争吵打斗的事实。 （4）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其曾与本乡上姚屯的姚贵庄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其离开后覃村屯的人打来手机称姚贵庄砍死覃村人的事实。 （5）覃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覃某3与姚贵庄在夜宵摊争吵对打，过后姚贵庄带人持刀返回对覃某3、覃某1实施砍打的事实。且还证实覃某3在夜宵摊门口挨谁砍虽未看清，但其亲眼目睹只有姚贵庄一人砍死覃某1的经过。 （6）莫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覃某3与姚贵庄打架，但姚贵庄走后又带人返回拿刀砍翻覃某3，之后又见姚贵庄在粉摊里面砍人的事实。另，莫某1还证实当晚只有姚贵庄一个人砍人。 （7）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其与覃某1等人一起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后见五个青年仔拿砍刀、铁棍冲过来，有三四个人持刀堵在门口，为首的冲进去砍人，覃某1、覃某3当场被砍死，覃某2被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8）覃某6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9日凌晨，其与覃某1、覃某3、覃某2等人在龙美街供销社门面一家夜宵店喝酒，自己喝醉醒来见有人拿刀砍朝其砍过来，其用手挡后马上往夜宵店后门跑走。后听讲覃某1、覃某3被砍死的事实。 （9）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四五个人拿砍刀、棍子冲到夜宵店门口，其中一个拿两把砍刀的青年仔挥刀砍覃某2及覃某1，后又发现覃某3被砍跌在门外的事实及经过。 （10）莫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四五个青年人拿砍刀、棍冲进夜宵摊，其中有一个拿双砍刀的青年仔砍打覃某2及覃某1的事实及经过。 （11）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五个人拿砍刀、棍来到夜宵摊门口，其中有一个青年仔左右手各拿一把刀砍覃某3，随后又冲进门面砍覃某1及覃某2的事实经过。 （12）邓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有一男青年与姚贵庄在夜宵摊发生口角，后姚贵庄跑进老街里。之后，还看见姚贵庄、潘建涛等几人持刀从潘建涛饲料店里出来往夜宵摊方向跑，其便劝他们不要去，潘建涛则讲“不关你的事，你回去你的。”等事实。 （13）莫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22时，其曾与姚贵庄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至23时其便离开姚贵庄去赌钱等事实。 （14）陈在权、覃凤莲夫妇的证言。证实姚贵庄杀人后，曾与姚新强到过其家中吃饭的事实。 （15）周某2的证言。证实潘建涛曾是其中专的同学。2007年6月23日当天在广西百色市隆林县其经营的饲料店内，被公安抓走的人就是作案后到此的潘建涛。 3.被害人陈述 覃某2的陈述。其陈述2007年6月8日晚，自己与覃某3、覃某1等人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不知覃某3为何与一名男青年争吵，后该男青年带人持刀返回将其砍伤，而该男青年的同伙则举刀威胁在场人不准动的事实及经过。 4.同案罪犯的供认及被告人的供述 （1）潘建涛的供认。供认案发当日凌晨，其驾驶摩托车至，后姚贵庄讲被人打，便纠集其与姚海芳、姚秀清、姚新强持刀、铁管到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其与姚海芳、姚秀清、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姚贵庄则持刀将覃某3、覃某1砍死，将覃某2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2）姚海芳的供述。其供述了2007年6月9日凌晨，其与潘建涛、姚秀清、姚新强在姚贵庄的纠集下，结伙持刀、铁管来到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自己与潘建涛、姚秀清、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姚贵庄则持刀将覃某3、覃某1砍死，将覃某2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3）被告人姚新强的供述。其供述了2007年6月9日凌晨，其接到姚贵庄打来电话讲在龙美街夜宵摊被人打，喊姚新强帮找人去报仇，姚新强便用摩托车搭姚秀清、姚海芳到龙美街与潘建涛在姚贵庄的纠集下，结伙持刀、铁管来到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自己与潘建涛、姚秀清、姚海芳用刀威胁对方的人，姚贵庄则持刀将覃某3、覃某1砍死，将覃某2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5.鉴定意见 （1）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07】30号覃某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覃某1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 （2）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07】31号覃某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覃某3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 （3）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伤鉴字【2007】115号覃某2伤情鉴定书。证实覃某2的损伤构成重伤。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覃某1、覃某3均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被害人覃某2的损伤构成重伤。该鉴定结论已经告知死者亲属、被害人和被告人。 6.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被害人覃某1、覃某3被砍死的尸体所在位置。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新强及其同伙作案的地点，位于柳城县供销社门面夜宵摊。 （3）人相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新强对同伙姚贵庄、姚海芳、姚秀清相片进行辨识，并予以确认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认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姚新强伙同姚贵庄、潘建涛、姚秀清、姚海芳持刀、铁棍等凶器，对被害人覃某1、覃某3、覃某2实施砍打，致覃某1、覃某3当场死亡；覃某2重伤的事实，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新强结伙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姚新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犯罪的行为性质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寻衅滋事类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姚新强在本案中虽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重伤的直接行凶者，但其主观上希望和放任同伙实施行凶杀人，且客观上亦持刀、铁管等凶器在作案现场参与助威、胁迫在场的人，使其同伙实施故意杀人从而得逞，故被告人姚新强的行为构成共同故意犯罪，是本案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节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故被告人姚新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认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新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先行羁押的三日，刑期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0年7月14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建敏 人民陪审员  奚增华 人民陪审员  罗燕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钟莹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计算、效力与执行】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