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进发，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育，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琼红，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铅绥，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晴岚，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雄，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志峰，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晴岚，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雄，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进发因与被上诉人杜铅绥及原审第三人曾志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进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谢进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无论是曾志峰还是杜铅绥均没有证据证明银行转账的157300元是用于支付本案货款，银行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有转账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因为当时谢进发与曾志峰存在着多种形式的经济往来，其中包括（2019）闽0504民初47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货款、曾志峰向谢进发的借款以及曾志峰参与谢进发组织的民间标会所支付的款项，所以无法推断银行转账的157300元就是用于支付本案的货款。二、通过(2019)闽0504民初47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可知，曾志峰于2010年拖欠谢进发材料款，法院也判决支持了谢进发的诉讼请求。显然曾志峰本人在尚欠谢进发货款的情况下，主张其银行转账是替杜铅绥偿还货款与常理不符，如果是偿还货款也应该是先偿还自己所欠的货款。三、杜铅绥、曾志峰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谢进发货款162300元，而杜铅绥欠谢进发的货款金额为157800元，还款金额超出了欠款金额，显然与常理不符。四、杜铅绥、曾志峰存在就一笔款项主张两次还款的虚假陈述。曾志峰本人所欠谢进发的货款于2011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元，和民间标会款8800元一并转了13800元。该5000元有谢进发的签名确认。曾志峰不仅在(2019)闽0504民初47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予以抵扣，同时也在本案中主张予以抵扣，虽然被一审法院识破未予支持，但这一事实也说明了杜铅绥、曾志峰重复进行抵扣，故意混淆事实。五、谢进发于2010年10月7日曾转账13000元给曾志峰，因为时间久远谢进发已无法准确的说明该款项的用途，但在当时谢进发与曾志峰确实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该笔转账就是证据。该笔转账可以证实谢进发与曾志峰之间并不只有买卖关系的经济往来。如果认为曾志峰的银行转账是用于支付本案货款，则也应扣除谢进发转给曾志峰的13000元才正确。六、从转账金额和时间来看，金额多次出现了8800元，这显然与偿还货款的整数金额不符，杜铅绥、曾志峰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而这与谢进发和证人关于民间标会的陈述是可以基本相符的。 杜铅绥辩称，曾志峰银行转账的款项就是用于偿还本案的货款。杜铅绥与曾志峰是夫妻关系，即使后来两人办理离婚手续，但事实上他们还是长期居住在一起。与谢进发的买卖往来都是曾志峰实际在操作，货款由曾志峰统一偿还并无不当。 曾志峰陈述的意见与杜铅绥答辩意见一致。 谢进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铅绥立即支付货款157800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时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进发与杜铅绥存在复合材料的买卖关系。2011年，杜铅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材料款157800元。之后，杜铅绥通过曾志峰银行账户先后于2011年3月5日、4月3日、4月25日、5月5日、6月1日、7月1日、8月30日、9月28日、10月27日、2012年5月28日、7月23日、8月20日、9月22日汇入谢进发银行3万元、8800元、15000元、18800元、8800元、8800元、8800元、1万元、8800元、9500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157300元用于支付货款，尚欠货款500元（157800元-157300元）。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亦未约定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谢进发与杜铅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谢进发依约向杜铅绥交付了复合材料，杜铅绥亦应依约支付货款。谢进发称其与曾志峰存在民间标会关系，且涉案支付的货款均用于支付会仔款，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作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杜铅绥通过曾志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用于支付涉案货款而非民间标会款，故可以认定杜铅绥通过曾志峰账户汇入谢进发账户的157300元是用于支付涉案货款。因双方对偿付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谢进发可以随时要求杜铅绥偿付货款，但必需给予其合理的准备时间。谢进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杜铅绥主张权利。谢进发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依法向杜铅绥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之日，应视为谢进发向杜铅绥主张要求偿付货款的权利。谢进发收到诉讼材料后未在作出判决之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应认定杜铅绥依法享有的合理准备时间已届至，杜铅绥依法应向谢进发偿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杜铅绥未在合理准备期间届满前依法履行偿付货款的义务，谢进发有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杜铅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现谢进发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应予照准，但应从判决作出之日（2019年8月9日）起算。综上，谢进发要求杜铅绥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杜铅绥关于已付清货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杜铅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付谢进发货款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谢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谢进发负担3406元，杜铅绥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曾志峰转账支付给谢进发的款项中，存在逐月定期支付以及金额相对固定等规律，且曾志峰转账时的账户余额均有余款，上述转账的方式、金额与普通货款支付明显不符，亦与交易习惯相悖，结合曾志峰在谢进发与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其曾参与谢进发组织的民间标会以及两者之间还存在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可以认定杜铅绥提供的交易明细、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只能证明曾志峰向谢进发转账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杜铅绥拖欠谢进发的货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杜铅绥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货款157800元给谢进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进发要求杜铅绥支付尚欠的货款157800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谢进发系于2019年2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向杜铅绥主张权利，自该日起杜铅绥理应支付货款，但杜铅绥并未履行还款义务，现谢进发要求杜铅绥自该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进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78号民事判决； 二、杜铅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进发货款157800元及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谢进发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杜铅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杜铅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威鸿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