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江，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锋，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杰，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健，男，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79。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豫，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22************015。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豫，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江因与被上诉人刘子健、何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子健、何林向黄志江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4287.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计174287.54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刘子健、何林在佛山日报等媒体的显要位置连续一个月刊登经人民法院审定的向黄志江作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声明；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子健、何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黄志江提交的《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国外运费及其他申请书》《记账凭证》《运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刘子健、何林承以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产公司）名义举报黄志江于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职务侵占土产公司资金370916元，后增加至2996883.38元。对此，1.上述299万余元款项均由刘子健(公司总经理)、案外人吕凯(公司副总经理)经手审批给黄志江“侵占”的。2.上述款项来源为马来西亚、文莱等国的外商DUNECERAMICA.S.L、IMPERIALINTEREATIONALPVTLTD、DELTACHAMPIONCOLTD等人。土产公司与上述外商没有贸易关系，也没有赠与关系。3.上述款项“支票”收款人佛山市三水锦冠烟花艺术燃放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宏利五金塑料厂等收款后，已经以书面形式说明款项用途(说明书上加盖有公章、负责人卢钜昌、邓永昌等签名)。且黎金玉在说明书上另加文字说明款项由其收取用于代外商支付有关货款等。上述所谓“黄志江职务侵占2996883.38元”的事实，根据证据能够证实属于土产公司代收代付款。二、一审法院认为刘子健、何林的报警不存在对黄志江诽谤、侮辱行为错误。在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刘子健、吕凯等人连续三年数十次审批金额共计299万多元给黄志江“职务侵占”，而何林领导的土产公司财务部在每年的年末还为黄志江的上述“职务侵占”行为做账，三年来作成数十份《记账凭证》，如果说黄志江存在“职务侵占”，那么刘子健、何林实际上是共犯。根据土产公司2008年至2010年的财务报表可知，土产公司华盈业务部2008年至2010年列支的“运费”支出共计59600元，每年运费不足2万元，何来黄志江职务侵占“运费”299万多元。2008年至2010年土产公司经营利润合计不足140万元，何来黄志江“职务侵占”(贪污)299万多元。何林作为取得中国注册会计师资格的财务负责人显然是明知不可能发生这一职务侵占的。根据常理，刘子健、何林等人实际上是知道黄志江没有“职务侵占”土产公司299万多元。但是刘子健作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何林作为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明知实际情况，却以土产公司名义罗列、抽取存在漏洞的财务资料，无中生有，捏造事实，向公安机关举报黄志江职务侵占299万多元，导致黄志江无故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年半，以致黄志江长期蒙受耻辱，名誉受损，并造成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刘子健、何林没有捏造事实，没有无中生有，没有造成黄志江蒙受耻辱，显然是不顾事实的认定。四、刘子健、何林以土产公司的名义举报黄志江的目的在于毁损黄志江的名誉，拖延黄志江与土产公司的诉讼时间。五、即便土产公司的报警行为合法，也不能认定刘子健、何林以土产公司的名义举报黄志江的行为合法。六、黄志江与土产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因土产公司的举报行为而被拖延3年。在此期间导致黄志江应获的赔偿款有利息损失。刘子健、何林辩称，一、黄志江的行为存在职务侵占的嫌疑，土产公司有权依法报警。二、土产公司对黄志江的行为报警及提起民事诉讼属土产公司的行为，刘子健、何林并不存在过错。三、土产公司的报警材料真实，不存在任何捏造、无中生有或有损黄志江名誉的内容。四、黄志江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损失。黄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子健、何林向黄志江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4287.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计174287.54元，并向黄志江支付利息(以174287.54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子健、何林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刘子健、何林在佛山日报等媒体的显要位置连续一个月刊登经人民法院审定的向黄志江作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声明；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子健、何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土产公司以黄志江涉嫌职务侵占罪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报案，报案材料内容如下：“我公司在例行账务检查中发现我司下属的分公司---华盈公司，以支付运费为由，用我公司中行支票一张，支付给佛山市禅城区宏利五金塑料厂运费370916元，支票号：DG14709834，经办人为该分公司副经理黄志江，款项到厂后，黄志江从该塑料厂领取现金支票一张，将该笔款项以现金方式全部提走。正常支付运费本应由我司直接支付给运输单位，而黄志江却将款项支付给无运输业务的塑料厂套现，存在职务侵占的嫌疑，因此特申请由贵经侦大队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华盈公司为我公司下属非独立核算的一个业务部门，无独立法人资格。”该报案材料的落款处由土产公司盖章。该局予以立案。2014年9月，按照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经侦大队审计要求，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南海分所）对土产公司华盈业务部(黄志江任副经理)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运费、出口商品销售拼柜情况进行经济案件专项审计，并出具了《关于对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华盈业务部经济案件专项审计报告》(编号：粤诚南审字[2014347]号)，具体审核结果如下：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土产公司华盈业务部以申请运费的方式，通过银行向佛山南海毛纺织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口琼山东门金海椰工艺品厂等单位转款2996883.38元，经对部分单位函证，回函单位确认并未发现是运费，回函单位涉及款项金额1288911.18元；佛山市南海宏泰鞋材有限公司、佛山桑原驱动器工业有限公司等与土产公司进行拼拒出口，经函证，回函单位确认与土产公司(土产公司华盈业务部)没有关联。2014年12月16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黄志江涉嫌职务侵占案，理由为：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在上述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黄志江曾于2012年12月7日向禅城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案号:佛禅劳人仲案字(2012)第2204号]，请求裁决土产公司承担以下责任:(1)确认黄志江与土产公司自1979年12月15日起至今具有劳动关系；（2）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3）土产公司向黄志江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至今未与黄志江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500元/月、社保897.25元/月。该劳动仲裁案件受理后，禅城区劳动仲裁委于2013年1月5日中止该案审理，理由是：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1年7月18日对黄志江涉嫌职务侵占行为立案侦查，该案仍在办理中，黄志江是否存在职务侵占，直接影响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故决定中止该案的审理，待黄志江的行为定性后，将恢复对该案的审理。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黄志江涉嫌职务侵占案。之后，黄志江于2015年3月9日将《撤销案件决定书》送达给禅城区劳动仲裁委，该委于同日恢复该案的审理。禅城区劳动仲裁委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2]22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黄志江与土产公司自1984年10月30日至2012年10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其他驳回。黄志江在2015年3月27日收到裁决书后，于2015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黄志江与土产公司自1979年12月1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土产公司立即与黄志江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土产公司向黄志江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至今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500元/月、社保897.25元/月、住房公积金2700元/月，共约482730元；（4）土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佛城法湾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黄志江与土产公司自1984年10月30日至2012年10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黄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志江对该判决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湾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湾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黄志江与土产公司自1979年12月15日至2012年10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25日，黄志江向禅城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土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5500元；(2)土产公司支付入职至今的高温津贴24750元；(3)土产公司支付2011年、2012年的年假工资20250元；(4)土产公司在裁决生效后十五天内与黄志江办理辞退后的交接手续。禅城区劳动仲裁委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4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土产公司一次性向黄志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18740.5元；(二)驳回黄志江的其它仲裁请求。黄志江在2016年5月13日、土产公司在2016年5月18日收到裁决书后，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6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志江请求判决：(1)土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5500元(6750元/月×33×2)；(2)土产公司支付入职至今历年6-10月的高温津贴24750元(150×5×33)；(3)土产公司支付2011年、2012年的年假工资20250元(6750元/月×3)；（4）土产公司在裁决生效后十五天内与黄志江办理辞退后的交接手续，并向黄志江提供取回被扣押物品的便利。土产公司请求判决：(1)无需向黄志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18740.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志江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土产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8740.5元；二、土产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江支付高温津贴724.2元；三、土产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江支付2011年、2012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1231.03元；四、驳回黄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土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黄志江、土产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均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6民终754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土产公司无需向上诉人黄志江支付高温津贴724.20元、2011年、2012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1231.03元。2017年1月19日，黄志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指控何林、刘子健犯诬告陷害罪，其在刑事自诉状中提出以下诉请：1.以诬告陷害罪追究何林、刘子健的刑事责任；2.判令何林、刘子健在原就职单位向黄志江公开赔礼道歉，为黄志江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何林、刘子健分别赔偿黄志江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粤0604刑初23号刑事裁定，认定黄志江指控何林、刘子健诬告陷害罪的证据不足，裁定驳回黄志江的起诉。黄志江对一审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粤06刑终725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查，2016年3月1日，土产公司以黄志江及其配偶黎链霞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2016年8月28日，土产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604民初16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收取诉讼费19057元。2018年10月29日，黄志江、陈庇福、江锦荣、麦耀明、冯国新、陈嘉明、陈文海、陈萍海以刘子健、何林为被告、土产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要求判令：1.刘子健、何林向土产公司赔偿因恶意诉讼的诉讼费损失19057元及其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该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子健、何林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7609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南海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刘子健、何林作出提起民事诉讼的决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此外，黄志江以刘子健、何林涉嫌诬告陷害罪提起刑事自诉，一、二审法院均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起诉，该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子健、何林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黄志江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黄志江、陈庇福、江锦荣、麦耀明、冯国新、陈嘉明、陈文海、陈萍海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志江等对一审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6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志江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刘子健、何林是否存在侵害黄志江名誉权的行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黄志江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属人格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项关于“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刘子健、何林认为黄志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刘子健、何林是否存在侵害黄志江名誉权行为的问题。本案中，黄志江主张何林系根据刘子健个人的指示向公安机关报案，该行为致使黄志江的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刘子健、何林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何林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系由土产公司盖章确认，报案人应系土产公司而非何林或刘子健个人。退一步说，即使报案人系刘子健、何林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发现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是任何单位和个人的法定权利和义务，就报案行为本身，黄志江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侵害名誉权，故本案需审查的是案涉报案材料是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侮辱、诽谤黄志江并造成黄志江名誉受损的情形。诽谤是捏造事实、无中生有，侮辱是欺侮羞辱，使蒙受耻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04刑初23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土产公司向侦查机关实名控告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存在捏造的情形。从黄志江提交的案涉报案材料内容以及本案两次庭审的情况来看，黄志江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土产公司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存在捏造事实、无中生有，亦或存在欺侮羞辱原告的内容。虽然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决定撤销黄志江涉嫌职务侵占案，但如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其法定权利和义务，至于公安机关是否立案及立案之后如何处理，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决定，并不能因为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则认定报案的单位和个人存在侵害名誉权的行为。综上，黄志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子健、何林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黄志江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黄志江认为刘子健、何林存在侵害黄志江名誉权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因黄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刘子健、何林存在侵害黄志江名誉权行为而提出的，故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志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由黄志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志江提交证人黎金玉、练志斌的证言，拟证明外商的来款经刘子健、何林审批，转给其他公司换成人民币支付给黎金玉，由黎金玉出具证明确认收到款项并由黎金玉代外商购买货物。刘子健、何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查，刘子健、何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黎金玉、练志斌的证言仅是证明土产公司的财务审批流转情况，与本案黄志江主张刘子健、何林侵害其名誉权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围绕黄志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子健、何林是否侵害了黄志江的名誉权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在本案中，黄志江称刘子健、何林以土产公司的名义向公安机关举报黄志江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刘子健、何林则辩称土产公司对黄志江的违法行为向公安机关报警，且报警内容属实，刘子健、何林对黄志江的违法行为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经查，首先，2011年6月21的《报案材料》《关于涉嫌以商业贿赂进行职务侵占的举报》材料均反映相应材料的提交人是土产公司，且加盖了土产公司的公章，而何林作为报警材料中的联系人是基于其是土产公司的员工，故公安机关报警的是土产公司，何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土产公司承担。其次，刘子健作为土产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即便土产公司举报黄志江的违法行为存在过错，刘子健个人也无需对土产公司的过错承担责任。最后，根据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南海分所）粤诚南审自[2014]347号审计报告，土产公司的《报案材料》等材料内容并不存在捏造事实的内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志江关于刘子健、何林侵害其名誉权并要求刘子健、何林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志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由上诉人黄志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