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3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灿，男，1949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后因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于同年9月10日被释放；又因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撤销原不起诉决定，于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飞，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8〕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灿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1月9日、4月2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2019年2月1日、5月27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期间辩护人需调取新的证据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19日，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关冰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灿及其辩护人陈建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7月间，被告人刘文灿与同案犯陈金富、陈光辉（均已判刑）、同案人詹春意（另案处理）合伙租赁莆田市涵江区××路××号开设恒富贸易部，从事香烟批发生意，由同案犯陈金富任法人代表。同年9月初，因贸易部生意萧条，被告人一伙产生诈骗想法。由同案人詹春意获取厦门市一经销丰产牌香烟的经销商被害人吴某1联系方式后，同案犯陈金富联系被害人吴某1，谎称欲购买500件丰产牌香烟，货到付款。同月9日下午，被告人刘文灿安排同案犯陈金富、陈光辉租用仓库存放香烟。同日晚上，被害人吴某1派业务员吴某2押送500件丰产牌香烟到涵江，被告人刘文灿安排同案犯陈金富接待，同案犯陈金富以第二天才能付款为由将吴某2安排在腾芳大厦休息，同时，同案犯陈金富雇佣搬运工人将吴某2运来的500件丰产牌香烟卸在临时租用的涵江×路一仓库内。次日凌晨，被告人刘文灿伙同同案犯陈光辉、同案人詹春意安排搬运工人把刚卸在仓库内的433件丰产牌香烟分装成两辆车，其中一辆由同案犯陈光辉、同案人詹春意押往泉州销赃获利15万元（人民币，下同），经被告人刘文灿通知，同案犯陈金富赶到泉州参与分赃。经认定，500件丰产牌香烟价值共计55.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文灿于2018年1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尚未被运走的67件丰产牌香烟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吴某1。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犯陈金富、陈光辉、同案人詹春意虚构货到付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吴某1丰产牌香烟500件，价值共计55.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文灿辩称：其并未与陈金富、陈光辉、詹春意合伙开设“恒富贸易部”，更不可能安排陈金富、陈光辉租用仓库存放香烟以及安排陈金富接待押送香烟的业务员吴某2，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同案犯陈金富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与同案犯陈光辉的供述不一致，同案人詹春意的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不一致，且存在诱供情形，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在案的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文灿并未参与本案中与诈骗行为有直接关联的所有环节。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间，被告人刘文灿与同案犯陈金富、陈光辉（均已判决）等人合伙开设“恒富贸易部”，并租赁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路××号的店面用于经营香烟批发生意，由陈金富任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初，被告人一伙产生诈骗香烟想法，通过同案人詹春意（另案处理）获取厦门市一经销丰产牌香烟的经销商即被害人吴某1的联系方式，后陈金富联系吴某1谎称欲购买500件（每件50条）丰产牌香烟，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同年9月9日下午，刘文灿安排陈金富、陈光辉租赁仓库准备用于存放香烟。当晚，吴某1派业务员吴某2押送500件丰产牌香烟到涵江，陈金富按刘文灿安排出面接待，并雇佣搬运工人将500件丰产牌香烟卸在临时租用的涵江区×路一仓库内，后陈金富以第二天才能付款为由安排吴某2在腾芳大厦休息。次日凌晨，刘文灿伙同陈光辉、詹春意安排搬运工人将刚卸在仓库内的433件丰产牌香烟分装成两辆车，其中一辆由陈光辉、詹春意押往泉州销赃得款15万元，陈金富经刘文灿通知赶到泉州参与分赃。上述丰产牌香烟经认定每件价值计1105元；尚未被运走的67件丰产牌香烟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吴某1。 案发后，被告人刘文灿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提出投案请求，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1日将刘文灿押解回莆田涵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1997年9月10日，吴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运送给涵江“恒富贸易中心”的500件丰产牌香烟已被运走433件，仅剩67件在仓库，“恒富贸易中心”老板陈金富已经跑掉。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予以立案。 2.情况说明、投案申请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11日，在逃的被告人刘文灿申请投案，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将刘文灿从新疆押解回涵江。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文灿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文灿曾因犯反革命打砸抢罪被原莆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原莆田县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改判刘文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4月2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刘文灿无罪。 5.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文灿与同案犯陈金富之间存在借贷合同纠纷。1995年12月2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莆民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1997年12月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陈金富应偿还给刘文灿借款48万元及利息。 6.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1999年12月8日，同案犯陈金富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2年5月15日，同案犯陈光辉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7.申请人基本状况、申请登记项目、租房合同，证明：同案犯陈金富申请登记成立莆田市涵江区恒富贸易部，经营地址位于涵江区××路××号，组成形式个体经营，主营糖、烟、酒，经营方式批发、零售。1997年7月5日，陈金富租用陈某4所有的位于涵江区××路××号××区恒富贸易部的经营场地。 8.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证明：1997年9月10日，公安机关扣押到丰产牌香烟67箱，并于同日发还给被害人吴某1指派押送上述香烟的业务员吴某2。 9.莆田市涵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操作系统搜索“恒富贸易部”、陈金富等关键词，未能查找到相关登记注册信息。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提供的《申请人基本状况》、《申请登记项目》仅是申请表格，无法确认该贸易部是否成功注册登记。 10.莆田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复函，证明：通过查询《烟草行业专卖管理信息系统》，未能查到同案犯陈金富、陈光辉以及被告人刘文灿三人在莆田市内办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信息。 11.举报信复印件，证明：1998年2月4日，同案犯陈金富向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邮寄举报信称：去年正月初八，刘文灿招呼他到位于涵江区宫下刘文灿经营的塑料店当面协商事情，他到店里后，刘文灿向他介绍陈光辉以及有多年经营香烟经验的詹春意。因刘文灿白天要做生意，就叫他先住下来，当天晚上，他们四个人协商时，刘文灿主动发言要开香烟批发部，并让他担任法人代表，他表示不愿意做，后刘文灿提出一切资金由其承担，他与陈光辉、詹春意就表示同意。三人听从刘文灿的安排指挥，由他担任法人代表，詹春意负责拉客户，陈光辉负责店面、伙食、管理财务等。9月9日，由詹春意联系吴某3，后吴某2送货到涵江，他受刘文灿安排去接待吴某2到下半夜，当他回店里时发现店已经清空，刘文灿告知他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他去泉州大桥头拿7万元货款，当他到泉州大桥头后，陈光辉给了他7万元，并让他不能回去，这7万元是陈光辉、詹春意出面卖给安海烟店的钱款，陈光辉告知他是刘文灿安排。经他了解，刘文灿在他接待客户期间，事先安排三部农运车，一部装100件由詹春意出面开往泉州安海卖给烟店，另一部装200件由詹春意儿子运往枫亭保管，另一部装200件由刘文灿大女儿运送给刘文灿爱人保管。另外，刘文灿小女儿和刘文灿弟弟的儿子负责收店。 12.原莆田市涵江区价格事务所出具的复函，证明：丰产牌香烟于1997年9月在莆田市场上的批发价为22.1元/条，零售价为26.1元/条。 1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吴某2辨认出同案犯陈金富；证人王某无法辨认出雇佣其卸货以及卸货时在场的人员；证人翁某无法辨认出雇佣其运送香烟至泉州及一同押车往泉州的人员；同案犯陈金富无法辨认出同案人詹春意；被告人刘文灿辨认出同案人詹春意；同案人詹春意辨认出被告人刘文灿、同案犯陈光辉，无法辨认出同案犯陈金富。 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1997年9月9日上午，他老板吴某1叫他到厦门卷烟厂办理提取500箱丰产牌香烟的手续。当天下午，他办好手续并将香烟装车送往莆田。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他将货运到涵江，并将车停靠在涵江“腾芳大厦”旁边，后打电话给买烟的陈金富让其去接他。陈金富就过去带他到店里，当时除陈金富和他以外，还有两男两女四个人在店里，其中一个男的瘦瘦高高的，年龄将近50岁，这个男子后面有和他们一起卸货；另一男的个头不高，有五十多岁，背部还有点弯，这个男子没有一起去仓库。他们聊了一会后就去卸货，他们把货卸在××路××幢房××号的大间里。卸货时，他找陈金富要钱，陈金富说没问题，钱会给。他们直到半夜三点左右才卸完货，后又到陈金富的店里，他再次向陈金富要钱，陈金富说现在太晚了，钱取不出来，等白天再去银行刷卡，他便同意了。后陈金富和他就去吃宵夜，过程中陈金富让他早上8点以后再联系其，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且银行也没有那么早开门。吃完夜宵他和陈金富一路走到“腾芳大酒店”，他登记入住，陈金富就回去了。早上8点多，他打电话给陈金富，但是打了很多次，陈金富都不回，打陈金富店铺的电话也没人接。他赶紧去店里查看情况，但是店已经锁住了，后他又赶到卸货的仓库，发现香烟少了433箱，只剩下67箱。他不认识陈金富，是他老板自己联系的。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路××幢××房底下的店面有招租。1997年9月6日晚，有一个男子打电话称要看房子，他就到×路那边，有一个约四五十岁、身材较胖的男子已经在那边等他，该男子说是做香烟生意，想租用他的房子暂存几天，按一个月租金算，他便同意出租，并说好租金一个月300元，该男子给了他20元，说剩下的钱等拿钥匙的时候再交。9月9日晚，该男子又打电话叫他把钥匙交给其，他就到×路店面等那男子。不一会儿，一个约四五十岁、身材较瘦的男子就来了，他就跟来的男子说联系租房子的不是同一个人，来的男子说其跟联系租房子的男子是同一个公司的，该男子给了他280元租金，后他就回去了。因时间间隔太久，他无法辨认出上述两名男子。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涵江区××路××号的房子是她家的，自1997年7月5日起租给“恒富贸易中心”的陈金富，租金每月1000元。1997年9月9日晚9时许，陈金富打电话叫她帮忙找搬运工，说是有一车烟要卸货。当晚10时许，陈金富又打电话叫她立即找几个搬运工到“×基金会”门口，她就找了一个叫“黑妹”的搬运工。然后她到陈金富的店里去看，当时陈金富和两个女子在场，没有其他男子，当时她问陈金富是否是其要叫搬运工，陈金富回复没错，后来她就走了。 17.证人王某（外号“黑妹”）的证言，证明：1997年9月9日晚10点多，邻居陈某1到她家叫她找几个人去卸烟，说是租用其房子的老板叫的，她就找了刘某4等四个人，并按照陈某1所说到“×基金会”门口等，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都没人来，她就和刘某4到××路的店面问那个老板情况，那个老板拿出10元，叫她们坐车到×大队建的房子那里等。她们就又去×那边等到12点多，还是没有等到人，于是她们就回去睡觉了。次日凌晨两点多，刘某4到她家说老板打电话叫一起到×那边去卸烟。她们到×大队建的套房Ａ-106店面时，有一部有点像冷冻车的铁皮车停在那里，该车有点像集装箱形式，车厢很大，里面有点红色。有3、4个讲普通话的人，老板和一个有点驼背的人在卸车，那些人已经卸了一百多件，他们就接着一起卸货。卸完烟后，老板就让那部装烟的车和那几个外地人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有点驼背的五十多岁的人在那里，并叫她们别走，说马上要准备装车，一会儿来了二部车，那个驼背的人就指挥她们把这些刚卸下的烟往这两部车上装，二部车都装满了，她数了一下还剩下的烟是67件。这些烟是丰产牌香烟，是一整车烟，标志是一个小孩骑在牛背上。她们装好第一部车，那个有点驼背的人就押车走了，并告诉她们第二部车装好后就把门锁上回去。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1997年9月10日凌晨2点多，他经王某（别名“黑妹”）通知一起去涵江×巷口×村部盖的房子Ａ-106店面搬运丰产牌香烟。参与搬运的还有黄玉烟、刘某4。他不知道香烟的货主具体何人，只知道是一个瘦瘦高高、年龄约四五十岁的有点驼背的老头子。这个人自卸货到再装车一直都在场。他们到达卸货地点时，有几个外地人已经卸了约一百多箱。那些香烟是用一部大货车装的，外壳是铁的，车是白色的，他们就一起将货车上的香烟卸往Ａ-106店面内，整个过程有一个多小时。卸完之后那个瘦瘦高高的老头子跟他们说待会还要装车。货主叫来了两部农用车，让他们四个人又将店面内的香烟再装上车，至下半夜4时许，他们才装满两部农用车，此时店面内还剩余67箱香烟。装满一部的时候，那个瘦瘦高高的货主就付给他们300元的工钱，并吩咐他们待会全部装完后将门关掉，后货主就跟车往福厦路方向走了。他们从大货车上卸了500箱香烟，装上农用车的有433箱，剩余67箱香烟。 19.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1997年9月9日下午，他将车停在涵东停车场等客户，下午5点左右，来了一位国字脸、约四十多岁的男子，该男子以450元的运费雇他的车运一批香烟到泉州，并叫他晚上1点半到2点许在×路口等其。次日凌晨2点，他将车开到×路口等待，约过了二十分钟，该男子与他汇合，后他将车停靠在不远处。这时他看到有一部车在卸货，地点就是他后来装烟的地方。他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那部卸货的车就开走了，雇车的人就过来叫他过去装烟。他将车停好，那些人自己在装烟，他就在车上睡觉。大约凌晨3点左右装好车后，他看到车上装的是丰产牌的香烟，他不知道具体装了多少箱烟，雇车的人告诉他装了二百多件。然后他就将车开往泉州，一同押车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雇车的人，另一个人比较瘦，年龄约五十岁左右。他将车开到离泉州大桥不远的一个停车场附近，那两个人就叫他停车，然后其中一个人就下车。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个下车的人就又回车上睡觉。之后那两个人叫来了一部泉州车，并把烟搬到刚来的车上。然后那个50岁左右的男子就给他500元钱让他离开，他就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那部装烟的泉州车是蓝色且上面有帆布的跃进牌大货车，该车后面往泉州大桥方向开。在涵江装烟时，他的车旁边还有一部双排座农用车，车厢上面用帆布盖着，他在泉州没碰到该车，而且他自己那辆车都没有装满烟，那辆农用车应该没有去泉州。他无法辨认出押车的两个人。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997年7月16日，他和同村的刘文灿在涵江车站相遇，刘文灿跟他说最近其有一个朋友陈金富开烟店，需要一个人看店，叫他有空第二天去找陈金富面谈。他当时刚好没活干，第二天就找到刘文灿讲的“恒富贸易中心”，当时刘文灿和陈金富都在店里，刘文灿在楼上，陈金富当场拍板雇佣他看店，每月工资700元，伙食由陈金富包办，当天他就开始在店里上班直至8月25日。他在陈金富店里卖香烟，“恒富贸易中心”只经营香烟，有批发和零售，全部由他负责，价格由陈金富定，货也是陈金富进的，他只负责卖，但是店里生意不好。在他看来，恒富贸易中心的老板是陈金富，不过刘文灿时常也在店里，还有刘文灿亲戚陈光辉也经常去店里。陈光辉负责三餐伙食采购、煮饭等，刘文灿没有负责什么，他不清楚刘文灿和陈光辉有无合股。春意也有到店里问香烟价格等。8月25日后约7天，他有到店里向陈金富讨工资，但陈金富推说没有钱，当时店里还有一个女的在看店。店里卖的大部分是“红梅”、“富建”、“石狮”等牌子的低档烟，整箱的烟都很少。刘文灿从来没有向他了解过“恒富贸易中心”的经营情况。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她丈夫刘文灿在新疆乌鲁木齐经商，刘文灿告知她其已计划于2018年1月初向涵江公安投案自首，但由于刘文灿目前没有身份证，且担心投案路上被其他地方的公安机关抓获，故刘文灿和女儿刘某2在新疆等候涵江的公安人员去接回。据刘文灿说，1997年7月间，他与陈金富、陈光辉、詹春意设立涵江区恒富贸易部，当年9月9日该贸易部以货到付款为由，联系厦门香烟经销商吴某1运500箱丰产牌香烟来涵江入库。同年9月10日凌晨，刘文灿、陈金富、陈光辉、詹春意四人偷偷运走其中433件香烟逃匿。 2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1997年9月10日左右，她没有根据刘文灿安排运送200件左右丰产牌香烟给陈某3保管。 2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文灿是他伯伯，他不清楚刘文灿是否有于1997年间做香烟生意。他父亲以前经营食杂店时有零售香烟，但他自己没有经营香烟生意。他家和刘文灿家不和，所以他们没有过问刘文灿在做什么事情。他没有于1997年9月到恒富贸易中心帮忙收店，也没有去收香烟。 2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刘文灿是他朋友，他们于一九八几年一起合伙经营食杂店卖烟、酒等，大约经营一年多后就因亏本关店。刘文灿和他合伙开店之前都没有经营基金会，之后他不清楚。刘文灿也没有以经营基金会为由向他借款。但他接到公安机关想找他了解刘文灿情况的通知后，有问他妻子，他妻子跟他说刘文灿曾在他们合伙经营的店铺关门后5年左右向他妻子借过1万元现金，具体借款时间忘记了，刘文灿当时没说借款用途，借条因之前他家着火已经被烧了，他和妻子一直没有向刘文灿讨要欠款。 25.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1997年9月4日，他收到一个自称陈金富的人的电话询问他有无丰产牌香烟，他问陈金富要多少，陈金富只说要200件，他嫌太少不划算就没有答应。隔了几天，他再次收到陈金富的电话说要500件丰产牌香烟，后他们按每条22.4元的价格成交，并答应陈金富由他这边负责送烟过去。9月9日，他叫公司业务员吴某2到厦门卷烟厂办手续，并于当晚将货送往涵江。当晚10点多，陈金富打电话问他烟送走了没有，他告诉陈金富烟已经在路上。当晚12点多的时候，陈金富又电话催他，到了凌晨1点半左右，他收到业务员吴某2的电话说货已运到涵江。他叫吴某2收到钱后再卸货。9月10日上午8点多，他打电话问吴某2回厦门了没有，吴某2告诉他还在等陈金富付钱，他听后马上让吴某2到陈金富的店里看，过了一会儿，吴某2在仓库给他打电话说陈金富店门关着，仓库的烟大部分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点。 26.同案犯陈金富的供述，证明：1997年初，刘文灿招呼他到涵江宫下其经营的塑料品店。刘文灿介绍陈光辉、詹春意二人与他认识，并告诉他准备开一家香烟批发部，后他们四个人协商由刘文灿出资、指挥，詹春意负责联系客户，陈光辉负责管理财务，由他当法人代表，共同合股做香烟生意。同年7月，刘文灿出钱让他和陈光辉在福厦路租一个店面，告知他准备开业，并用他的身份证相片在工商局办理执照。店铺经营了一个多月，生意很少。9月初，詹春意告诉他厦门有一家经销店经营丰产牌香烟，可以转销出去。后詹春意给他一个电话，由他联系对方一个叫吴某3（即被害人吴某1，下同）的厦门经销商，他和吴某3说要200件丰产牌香烟，但吴某3说数量太少不合算。过了两三天，他在店里又打电话联系吴某3说需要丰产牌香烟500件，后二人商定每条22.4元、货到付款。因刘文灿、陈光辉、詹春意和他商议过就是想把货骗来，他们也没钱，只能选择货到付款的方式，其实他们不会给钱的。联系之后，刘文灿就让他和陈光辉去×路租仓库。9月9日晚12点多，吴某3派业务员吴某2押货到涵江，刘文灿就安排他去接货和接待客户。他就安排搬运人员卸货，后把吴某2安排在腾芳大厦休息。回店里的路上，他遇到刘文灿，刘文灿让他不要回店里，立即去泉州，并说陈光辉和詹春意已经把货拉到泉州卖了，货款也会分给他。于是他就坐的士赶往泉州和陈光辉、詹春意碰面。10日中午，他按约在泉州大桥头新车站等，陈光辉和詹春意二人到那儿交给他7万元。这钱是陈光辉和詹春意卖掉那批丰产牌香烟的钱。陈光辉告诉这批香烟中有100件是由其运到安溪县卖掉，其余由刘文灿负责销售。他们商议诈骗的时候，没有提到如何分钱的问题。他们经营的店总共资金就12万元，那500件丰产牌香烟价值大概56万元，是刘文灿提议说店里开销很大，又没有赚钱，如果不去诈骗，店铺没法经营下去。他此前有帮他表哥林某2向刘文灿借款，但这主要是刘文灿的钱被林某2借走，他和刘文灿的关系没有恶化。 27.同案犯陈光辉的供述，证明：1997年7月，刘文灿和陈金富找到他说要一起经营香烟生意，合伙的还有詹春意。具体是由陈金富任法人代表，租用涵江区××路××号开设涵江恒富贸易部，他主要在店里负责看店和做饭。店开了一个多月，生意不景气。9月，詹春意得知厦门市有一个经销商要卖丰产牌香烟，他们就商议诈骗香烟去卖钱。后詹春意提供厦门经销商吴某1的号码给陈金富，陈金富联系吴某1并谎称要购买500件丰产牌香烟，叫对方送货到涵江、货到付款，但其实他们没有打算付款。9月9日晚，这500件香烟运到涵江后，全部卸在陈金富临时租用的涵江×路的一间仓库。次日凌晨2时左右，他和刘文灿、詹春意雇搬运工将这批烟中的200多箱搬上一辆货车，由他和詹春意运到泉州安海，陈金富当时叫他和詹春意拿到钱后给其打个招呼。10日早上6至7点，他们将运的烟卖给詹春意已联系好的买主，得款15万元。当天中午，他和詹春意赶到泉州把这笔钱分掉，其中陈金富分7万元，他和詹春意每人4万元。刘文灿则运走剩下的200多箱左右的香烟。他们开设的恒富贸易部有办理工商执照和烟草执照，工商执照是陈金富和他一起去办理的，以陈金富身份证申请为法人代表，店面也是他和陈金富一起去租的，由陈金富出面和房东谈条件，月租金1000元左右。 28.同案人詹春意的供述，证明：1997年9月、10月左右，他当时因经营的香烟店倒闭后，骑三轮车送货挣钱。他妻子的亲戚陈光辉当时在刘文灿经营的塑料店内务工，也经常骑三轮车送货。有一天他在路上遇到陈光辉，陈光辉就跟他说有一批国产香烟的货需要他帮忙销售出去，问他能不能帮忙联系客户，他就问陈光辉香烟是哪里来的，陈光辉回答说刘文灿和陈金富合伙开一家香烟店，因生意不景气，想骗一批香烟来涵江，再把香烟卖掉挣钱。陈光辉让他提供客户信息，陈光辉他们负责联系把客户的香烟骗到涵江，由他去找销路，把这批烟卖掉。当时他跟陈光辉说这样做是犯罪，风险太大，他不同意。过了两天，刘文灿、陈光辉一起叫他到刘文灿经营的塑料店再谈这件事情，地址是在涵江旧市场后面**（原涵江工商分局后面），刘文灿刚开始就骂他“胆小鬼的山里人，一事无成”，还说这件事情不用他出面联系，也不用他露面去接货，而且是真烟，就是让他帮忙销售出去，并没有什么风险。他就问有多少数量的香烟，刘文灿说大约有500箱的丰产牌国产香烟，因为他是专门做国产香烟销售的，当时在涵江做的比较大，所以刘文灿才找他合作这个事情，刘文灿还答应他事成之后会分钱给他。然后他就同意合作，刘文灿让他去联系销路，香烟大概一个星期后才能到涵江。大约在和刘文灿、陈光辉商量后的一个星期，陈光辉通过BP机联系他，说刘文灿通知其已经联系厦门一批香烟，当晚要送到涵江×路一仓库，让他和陈光辉一起去把货运走卖掉。当晚，他就和陈光辉坐了别人的三轮车到刘文灿租用的位于涵江区×路的仓库，现场有二部车，其中一部是客户运烟车，另一部是刘文灿、陈光辉的运烟车，现场有工人把客户运烟车上的货搬到租用的仓库，后搬到刘文灿、陈光辉雇的运烟车上。车装满200箱左右香烟后，由一名司机（涵江铁灶人）开车，他和陈光辉押车前往安海把该批香烟卖掉，当时安海客户是他开店时认识的，并留有电话。他联系安海客户，说有一批香烟要比市场价格便宜很多，那个客户说可以收，他就卖给该客户，得款现金16万多元，具体金额他记不清楚。陈光辉和他说，香烟卖掉的钱分成4份，由刘文灿、陈金富、陈光辉和他各得一份，他记得他当时分得4.1万元现金，其余现金由陈光辉拿走。他只配合这200箱香烟的销售，所以并没有分到其他300箱销售的钱。他拿到钱后，就问陈光辉另外的300箱香烟怎么处理，陈光辉说其他的事情和他无关。在运烟的当晚，他在现场也问了剩余的烟如何处理，陈光辉说要运到塘头存放。之后，陈光辉先回涵江，他第二天去厦门待了两三天，回到涵江准备找刘文灿商谈剩余300箱香烟的销路情况，路过福厦路旁刘文灿、陈金富、陈光辉经营的恒富贸易部，发现店已经被公安查了。经询问，他才知道是他们前几天骗客户香烟的事情被查了，后来他也赶紧离开涵江。恒富贸易部其实就是他原来经营的香烟店铺，据回忆，当时他把客户信息记在原香烟店墙壁的日历表上，他有告诉刘文灿、陈光辉，让二人自己去找。这批500箱的丰产牌香烟都是以恒富贸易部公司名义进货回来，陈光辉有跟他说恒富贸易部的实际老板是刘文灿和陈金富，由陈金富担任法人。骗取香烟这件事情中，刘文灿、陈金富负责策划，陈光辉负责联系他，并转达刘文灿给他的信息，负责和他一起卖烟，他主要是负责销路。据他了解，这500箱香烟的货款肯定没有支付，当时他有问陈光辉支付货款的问题，陈光辉当时跟他说刘文灿在涵江能开得起基金会，不用担心，让他别管。他当时分得4.1万元，不到两个月就花光了。 29.被告人刘文灿的供述，证明：他因生意往来认识了陈金富，陈金富之前有向他借款50万元，后拒绝还款，因而他向法院起诉，经多次审理，大约1997年6月至7月间，莆田市中院判决他胜诉，但陈金富一直没还款。陈光辉是他妻子的弟弟，他和詹春意应该是通过陈金富介绍认识的，关系一般，詹春意有点驼背。他曾于1994年至1997年6、7月间在涵江宫口河边经营一家塑料店。他与陈金富间的经济纠纷胜诉后，他找陈金富催款，陈金富说没钱还并决定开设香烟批发店，挣钱后还给他。虽然当时1995年的民事判决书上显示他是作为陈金富的委托代理人，但那是莆田中院要求他作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以便审理他与陈金富、陈金富与林某2两案的官司。1997年9、10月左右，他应朋友邀请到新疆做生意，后他就一直待在新疆直至此次回来投案。他去新疆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到了新疆后，他听说陈金富、詹春意、陈光辉出事情，也牵涉他，公安机关要抓他，他就非常担心，从此与家人断绝一切联系几十年。他最早在新疆是做百货生意卖袜子，后因公安机关要抓他，无法办理合法证件，只好给人打工，也有给人看病（没有医生执业资格）。他这次投案是要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陈金富、詹春意、陈光辉的事情确实与他无关。他有介绍刘某1去恒富贸易部务工，目的是通过刘某1了解店里的经营状况，以便向陈金富讨钱。他偶尔也有去陈金富的恒富贸易部看看经营状况，也是为了找陈金富讨钱。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同案人詹春意的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不一致，且存在诱供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前三次讯问同案人詹春意过程虽存在瑕疵，但之后已更换不同侦查人员重新进行讯问，笔录内容经詹春意阅看、签字确认，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印证讯问过程的合法性，未发现存在诱供情形，故该第四次讯问程序合法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文灿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陈金富、陈光辉、同案人詹春意的供述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许某、陈某1、王某、陈某2、翁某、刘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1997年间被告人刘文灿一伙经营“恒富贸易部”销售香烟，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商议策划、分工实施本案诈骗犯罪行为，假借“货到付款”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1信任，从而获取被害人交付的500件丰产牌香烟，后立即将其中433件香烟转移占有，并将部分骗得香烟予以销赃、分赃，被告人刘文灿则在案发后外出潜逃、躲避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故被告人刘文灿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灿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784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文灿积极策划、组织实施诈骗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此，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前已羁押243日一并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6年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文灿退赔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78465元（与同案犯陈金富、陈光辉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铮清 审 判 员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祁梅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黄茜如 书 记 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