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旺坤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法定代表人：陈杨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亦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会全，湖南仁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旺坤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旺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旺坤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旺坤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欧莱雅郡”系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项目，进而推定新浪微博“欧莱雅郡”系由上诉人经营，不合理也不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欧莱雅郡项目虽系上诉人开发建设，但上诉人从未授权任何人申请注册涉案微博账户，也未授权任何人对该微博账户进行认证。涉案微博的昵称虽称为“欧莱雅郡”，但仅凭此不能认定该微博是上诉人经营。2.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根本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求，但一审法院却径直认定其证据效力，并据此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对涉案图片进行电子取证之时已经取得电子认证许可证书，故其所作出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不能作出证据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浪微博“欧莱雅郡”主页显示的公司名为上诉人旺坤公司，可证明上述微博是上诉人经营。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虽非公证机关的文书，但足以反映上诉人侵权的客观事实。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坤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旺坤公司在其微博置顶位通过博文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3.判令旺坤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褚勇、王建军、袁学军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褚勇、王建军、袁学军分别按照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褚勇、王建军、袁学军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将著作权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此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褚勇、王建军、袁学军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收录进了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图片库》中。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中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中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6月4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的著作权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以上过程中产生的相关书面文字材料，相关当事人均提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2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Ｇ-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ＩＳＢＮ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前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在《中国图片库》中，含有编号为0171的涉案摄影作品。全景视觉公司在其运营的全景网（×××.ｃｏｍ）发布了前述涉案摄影作品，编号为ｑｊ-0171。2018年11月29日，经全景视觉公司申请，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相关证据进行保全，并作出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0277502881）。该证据显示，名称为“欧莱雅郡”的新浪微博发表了一篇文章，该文章中将涉案摄影作品作为配图。本案一审诉讼时，被控侵权作品已删除。另查明,“欧莱雅郡”系旺坤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变更名称为全景视觉公司。被控侵权作品在全景视觉公司运营的全景网根据清晰度不同授权微博、微信永久使用的价格为200-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作品又在全景视觉公司运营的全景网发布，在旺坤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全景视觉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经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及附件可证实新浪微博“欧莱雅郡”上使用的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被控侵权摄影作品一致，且该电子数据取证证书的内容与全景视觉公司在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户所保留的取证记录一致，故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前提下，该院认定新浪微博“欧莱雅郡”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欧莱雅郡”系旺坤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在旺坤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新浪微博“欧莱雅郡”由其运营。旺坤公司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擅自在运营的新浪微博上使用全景视觉公司的摄影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旺坤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要求旺坤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摄影作品现已删除，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已不存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再处理。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要求旺坤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全景视觉公司仅主张旺坤公司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该权利属财产权，非人身权，适用赔礼道歉此种责任承担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要求旺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或因侵权获取利益的证据，故该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批量诉讼进行维权、维权费用以及旺坤公司积极应诉等因素，酌定旺坤公司在该案中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包含合理的维权费用)，对全景视觉公司过高部分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旺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二、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旺坤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相应的上诉理由及本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经合法转让和著作权登记等手续，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系上诉人旺坤公司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新浪微博认证名称为“欧莱雅郡”的微博注有旺坤公司项目欧莱雅郡和旺坤公司等信息，审核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结合欧莱雅郡是旺坤公司设立的项目部以及新浪微博注册时需经过相关的主体审核等事实，故本院认定涉案微博“欧莱雅郡”是上诉人旺坤公司经营。上诉人旺坤公司虽称该微博并非其授权经营，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否认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旺坤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固定了上述侵权事实，上述事实有可信时间戳认证和互联网网址资料等予以佐证，上诉人旺坤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否认上述事实，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旺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旺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湖南旺坤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登峰审判员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光祥书记员陈岩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