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1165号 原告：泉州市科学技术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行政中心**南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000381371XM。 法定代表人：李文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善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甘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096410855D。 法定代表人：廖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色阳，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区工业信息化和科技局，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妙云街**丰泽区树脂工艺品研发展示中心**901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3MB165572X3。 法定代表人：陈继红，该局局长。 原告泉州市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泉州科技局”）与被告泉州市善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喜公司”）、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区工业信息化和科技局（以下简称“丰泽科技局”）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州科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桉，被告善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丰泽科技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科技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善喜公司返还泉州科技局已拨付资金515,110.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善喜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泉州科技局与善喜公司合作开展科技项目，项目名称：“一同众创空间”。泉州科技局于2016年1月5日与善喜公司及第三人（机构改革前的名称为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签订《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编号：2015ＴＺ37），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项目研究开发总投资1500万元，甲方（即“泉州科技局”）计划投入经费120万元，乙方（即“善喜公司”）负责落实解决1380万元。乙方对甲方投入的经费，应按《福建省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1．甲方计划投入的经费按以下约定拨给乙方：2015年12月前拨62万元；其余经费，根据项目执行情况，分期拨给乙方……”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3．…乙方应分年度向甲方报送项目执行情况和经费决算。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第二、三、四、五条的内容要求实施研究，或私自修改变更本合同其他条款内容的；乙方未按规定使用研究经费，或私自挪用研究经费的，甲方有权暂停拨款直至解除合同，收回投入的经费。4．丙方（即“丰泽科技局”）应按照本合同要求，协助甲方监督、检查乙方项目进展和经费使用情况……”。该合同还约定了本项目应达到的技术、经济指标、本项目的成果提供形式、本项目分年度进度安排、项目的鉴定验收等。合同签订后，泉州科技局依约拨付62万元。2018年8月20日，泉州科技局通过丰泽科技局通知善喜公司报送项目进展情况及已拨付资金使用情况。2019年5月27日，由第三方机构出具审计报告书，报告书载明：“三、审计意见……项目实际收到财政拨款科技经费620000.00元……符合项目支出金额为104889.08元……”。善喜公司未按规定使用经费，且项目已经撤离海西基地，项目已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2月27日，泉州科技局中止该项科技项目。根据《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编号：×××26）第十二条第三款，《福建省级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泉州市级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泉州科技局有权收回经费515110.92元元。经多次追讨，善喜公司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 善喜公司辩称，1．涉案《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也可以请第三方进行调解，协商、调解不成的，提请有关机构仲裁解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应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泉州科技局诉求不适格，在涉案合同未解除或合作项目未终止的情况下，其要求返还已拨付资金515,110.92元，无法律和合同依据。3．涉案科技计划项目“一同众创空间”未能在合同期内完成，泉州科技局存在过错，风险责任应由双方共同分担，善喜公司无需返还已拨付资金。2016年1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项目实施后，善喜公司按合同计划共计投入792万元，其中包括泉州科技局财政拨款62万元。善喜公司全部按科技项目合同经费使用要求投入该项目研发使用。项目实施过程中，泉州科技局未能分工参与项目的研究开发即未能兑现项目实施中存在的经营环境和项目保障政策以及按泉科（2016）36号文件精神给予项目补助，导致项目建设严重受阻，项目建设未能如期完成。根据合同约定，风险责任应由双方合理分担。故涉案项目建设未能完成，泉州科技局存在过错，其投入的经费62万元，善喜公司无须返还。四、泉州科技局单方委托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结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该审计结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驳回泉州科技局的诉讼请求。 丰泽科技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丰泽科技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泉州科技局提交的证据： 1．《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善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可证明：2016年1月5日，泉州科技局、善喜公司及泉州市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签订《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就“一同众创空间”项目的研究开发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善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通知书可证明泉州科技局分两次向善喜公司拨付经费合计620,000元。 2．《专项审计报告》。泉州科技局委托泉州市永和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兴公司”）就涉案科技项目经费收支进行核算。永和兴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书》。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报告书能否采信下文予以分析。 3．《泉州市科技局办公室关于报送科技计划项目执行情况的通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通知系泉州科技局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通知对象为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该通知可证实泉州科技局要求该局通知包括善喜公司在内的项目承担单位于8月27日前报送项目进展情况及拨付资金使用情况，并明确是否可以按照合同指标完成项目，能否按时完成等。泉州科技局未能提供该份通知的相关送达情况，无法证明通知是否实际送达通知对象。但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善喜公司应分年度向泉州科技局报送项目执行情况和经费结算。故，不论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是否收到上述通知，是否代为通知善喜公司报送执行相关情况，善喜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报送义务。 4．泉科（2019）42、47、135号文件。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泉科（2019）42号文件系泉州科技局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的《泉州市科技局关于对中关村科技服务业联盟海西基地科技计划项目全面开展专项审计工作的通知》，该文件可证实泉州科技局通知丰泽区科技局及各相关项目承担单位将就海西基地18家企业21个项目（包括涉案科技项目在内）的财政科技经费开展审计，要求项目承担单位配合提供相关审计材料等；泉科（2019）47号文件系泉州科技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泉州市科技局关于做好“一同众创空间”“中国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平台建设”市级科技计划项目中止的通知》。该通知可证实泉州科技局同意丰泽区科技局提出的“一同众创空间”“中国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平台建设”科技项目的中止申请，并要求丰泽区科技局通知项目承担单位按照泉科（2019）42号文件要求，及时报送与所承担项目、资金相关的凭证、账册等材料到会计师事务所开展审计；泉科（2019）135号文件系泉州科技局2019年6月5日作出的《泉州市科技局关于收缴“一同众创空间”等2个科技计划项目资金的通知》，该文件可证实泉州科技局通知丰泽科技局对“一同众创空间”“中国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平台建设”的审计已完成，要求丰泽区科技局收到通知后责成上述2个项目承担单位在10个工作日内将不符合科技项目管理规定的支出经费退还泉州科技局，其中通知善喜公司退回的款项为515,110.92元。 5．《泉州市级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规定》《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泉州市及福建省有关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的具体规定。 6．《关于“一同众创空间”项目终止验收的申请报告》。善喜公司对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可证明善喜公司于2018年12月申请项目终止验收。 7．《关于“一同众创空间”等项目申请终止的报告》，善喜公司对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可证明根据善喜公司的申请，丰泽区科技局于2019年1月21日向泉州科技局建议“一同众创空间”项目中止。 8．《关于对中关村科技服务业海西基地项目（未销号项目）全面开展专项审计工作方案的汇报材料》。证据系打印件，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 9．泉科（2015）132号、泉科（2015）157号、泉科（2016）36号文件，善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泉科（2015）132号文件系泉州科技局于2015年10月29日发布的《泉州市科技局关于征集2015年第七批科技计划备选项目的通知》，可证明泉州科技局公开征集2015年第七批科技计划备选项目的事实；泉科（2015）157号文件系泉州科技局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的《泉州市科技局关于下达2015年度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第八批）的通知》，该份通知可证明泉州科技局就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科技计划项目的经费拨款相关事宜进行通知，通知对象包括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等；泉科（2016）36号文件系泉州科技局2016年4月1日作出的《泉州市科技局关于下达2016年度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结转、第一批）的通知》，该通知可证明泉州科技局向各县（市、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等单位就项目执行情况、经费决算相关事宜进行通知。 关于善喜公司提供的证据： 1．《被审计单位沟通函》、快递单。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善喜公司收到审计结论后，已对审计报告未认定材料费、办公设备费提出书面异议，并通过特快专递邮寄《被审计单位沟通函》至审计部门，快件签收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 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证明、《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合同》、收据、照片。善喜公司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泉州科技局单方委托作出的审计结论严重失实。善喜公司主要对审计报告未认定材料费、办公设备费有异议。 关于材料费的问题，善喜公司为证明其该项支出，在专项审计时向永和兴公司提供《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款人为“柯晋发”的收款收据及证明、廖小军个人账户对账单。永和兴公司认为，善喜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此项支出的转账凭单、会计记录、建安发票或与工程进度相匹配的请款单、纳税申报等与支出相关资料，无法执行替代审计程序获取装修费支出450万元的充分、恰当的审计证据以作为形成审计意见的基础，因此对善喜公司主张材料采购支出的450万元无法表示意见。 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材料费项目预算310万元，泉州科技局下达经费25万元。该项费用预算数计算依据：“一同众创空间”项目建设原材料购买费用300万，设备费运输费用5万，材料搬运及整理费用5万。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对甲方投入的经费，应按《福建省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2015年8月6日福建省科学技术厅、福建省财政厅发布的《福建省级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材料费指在项目研究、开发过程中消耗的各种原材料、辅助材料等低值易耗品的采购及运输、装卸、整理等费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规定，装修费用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材料费，且泉州科技局下达该项经费仅为25万元，不论善喜公司是否实际支出装修费450万元，该费用均不能从拨付的经费中列支。善喜公司向本院提供《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均不能证明审计报告未予认定材料费有误。 关于办公设备费的问题，因在专项审计时，善喜公司自报支出为0，永和兴公司对该项费用未认定。善喜公司为证明其该项费用支出，其向本院提供了《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合同》、收据及照片。 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设备费项目预算275万元，泉州科技局下达经费20万元，下达的经费均为设备费中的购置费。购置费预算数计算依据：电脑、卡座、空调以及相关办公基础设备的采购费用100万；会议室、接待室、展示厅建设而采购的包括打印机、投影仪、桌椅等相关材料采购费用100万，对现有电脑设备的配备升级更新以及原有相关配套服务性设备的维护费55万元；项目过程中租赁设备费用10万元。《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设备费指研究、开发项目过程中所发生的仪器、设备、样机购置和自行试制以及对现有仪器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和租赁外单位仪器设备而发生的费用。根据上述约定及规定，善喜公司购买电梯及安装电梯的费用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设备费，不论善喜公司是否实际支出该费用，该费用均不能从拨付的经费中列支。另，善喜公司提供了照片，欲证明其实际有支出办公设备费用，但仅有照片不足以证明具体支出费用数额，且其在专项审计时，自报该项支出为0。故，善喜公司提供《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合同》、收据及照片均不能证明审计报告未认定设备费有误。 3．泉科（2016）26号文件。该份文件即《泉州市科技局关于下达2016年度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结转、第一批）的通知》，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通知系泉州科技局向各县（市、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等单位就项目执行情况、经费决算相关事宜进行通知。根据该通知，善喜公司该次可获得财政拨款58万。至于泉州科技局未拨付该笔款项是否违约，下文予以分析。 4．照片。仅有照片，无法证明涉案项目的进展情况，照片与涉案项目的关联性难以认定。 另，善喜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以泉州科技局单方委托审计，审计标准非双方约定的认定标准，审计结果严重失实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涉案项目财政拨款经费收支情况进行重新审计。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善喜公司未能按照《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对科技经费单独设账、独立核算，其申请重新审计，却无法向本院提供项目专账。其次，关于审计标准的问题，经查，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对甲方投入的经费，应按《福建省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审计机构以上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计，与合同约定相符，并无不当。善喜公司对审计标准有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善喜公司虽对永和兴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中的材料费、设备费、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上述费用的主张，无法推翻审计报告关于上述费用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上述规定，因善喜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泉州科技局委托永和兴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10月29日，泉州科技局发布《泉州市科技局关于征集2015年第七批科技计划备选项目的通知》【泉科（2015）132号】，公开征集2015年第七批科技计划备选项目。 2015年12月16日，泉州科技局作出《泉州市科技局关于下达2015年度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第八批）的通知》【泉科（2015）157号】。该份通知的通知对象包括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等相关单位，泉州科技局就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26个项目拨款事宜通知如下：“……二、请通知各项目承担单位，于一个月内登录‘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系统’，按要求填写、提交项目合同条款，待市科技局审核通过后打印纸质项目合同书一式三份，交主管单位盖章后送泉州市科技局。同时开具发票，到市科技局办理拨款事宜。三、项目实施按照《福建省科技计划项目管理办法》《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管理办法（试行）》执行，经费使用按《福建省级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执行，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挪用。” 2016年1月5日，泉州科技局（甲方）、善喜公司（乙方、项目承担单位）及泉州市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丙方、项目实施管理机构）签订《泉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约定，“本项目研究开发内容一同众创空间以专业化服务与社交化机制吸引创新创业群体、以投融资为服务核心，建立全业态的创业生态系统……（一）提供相关法律支持，保护众创客成果知识产权一同众创空间将提供相关的法律支持……（二）集合各方资源，对外构建线上、线下成果对接平台……（三）技术孵化+管理培训……（四）进一步打造‘投资+孵化’模式，实现高效的创意产业化……”合同第六条约定，“本项目研究开发总投资1,500万元，甲方计划投入经费120万元，乙方负责落实解决1,380万元。乙方对甲方投入的经费，应按《福建省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1．甲方计划投入的经费按以下约定拨给乙方：2015年12月前拨62万元；其余经费，根据项目执行情况，分期拨给乙。”该条还约定乙方负责落实解决的经费按以下约定时间分期落实到位：2015年12月700万，2016年12月340万，2017年12月340万。合同第七条约定，项目经费总预算1,500万元，科技局下达经费120万元。该条还具体约定了科技局下达经费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2．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的要求，监督检查乙方项目进展和经费使用情况，乙方应予以配合。甲方无故未按合同约定拨付研究经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乙方有权按照合同的要求，组织实施研究工作，合理使用研究经费；乙方应分年度向甲方报送项目执行情况和经费决算。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内容要求实施研究，或私自修改变更本合同其他条款内容的；乙方未按规定使用研究经费，或私自挪用研究经费的，甲方有权暂停拨款直至解除合同，收回投入的经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争议的解决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也可以请第三方进行调解，协商、调解不成的，提请有关机构仲裁解决。”合同约定项目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合同签订后，泉州科技局拨付科技项目经费62万元。 2018年8月20日，泉州科技局向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作出《泉州市科技局办公室关于报送科技计划项目执行情况的通知》。该通知要求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通知包括善喜公司在内的项目承担单位于8月27日前报送项目进展情况及拨付资金使用情况，并明确是否可以按照合同指标完成项目，能否按时完成等，相关材料报送泉州科技局工业科。 2018年12月，善喜公司以泉州科技局未能对项目实施中存在的经营环境和项目保障政策未兑现等问题给予明确的方向指引和解决措施，未能兑现泉科（2016）36号文件等精神给予项目补助等，致使项目受阻停滞为由申请项目终止验收。 2019年2月22日，泉州科技局作出《泉州市科技局关于对中关村科技服务业联盟海西基地科技计划项目全面开展专项审计工作的通知》【泉科（2019）42号】。通知就涉及海西基地18家企业21个项目（包括涉案科技项目在内）财政科技经费开展审计工作进行部署，通知要求项目承担单位配合提供相关审计材料等，涉案科技项目报送材料截止时间为2月28日。 2019年2月27日，泉州科技局向丰泽区科技局作出《泉州市科技局关于做好“一同众创空间”“中国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平台建设”市级科技计划项目中止的通知》【（2019）47号】，同意丰泽区科技局提出的“一同众创空间”“中国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研究院（泉州分院）平台建设”科技项目的中止申请，并要求丰泽区科技局通知项目承担单位按照泉科（2019）42号文件要求，及时报送与所承担项目、资金相关的凭证、账册等材料到会计师事务所开展审计，明确专项审计结论系项目清理和财务验收结算依据标准。 善喜公司向永和兴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载明：本企业承诺提供的“中关村海西基地项目”科技计划项目经费收支情况的相关数据和证明材料完全合法有效，对材料的真实性及准确性负责，并承担因相关数据和证明材料问题带来的法律责任。 2019年5月27日，永和兴公司作出泉永和兴专审（2019）014-17号《专项审计报告书》。报告书载明，“经审计，泉州市善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的‘一同众创空间’项目实际收到财政拨款科技经费620,000.00元。被审计单位提供的科技项目经费总决算表自报‘支出总额’9,032,720.00元，其中：符合项目支出金额为104,889.08元，无法实施恰当审计程序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作为形成审计意见基础而无法表示意见的项目支出金额为104,889.08元。”根据该报告书，符合项目支出的金额均为劳务费。 2019年6月5日，泉州科技局向丰泽区科技局作出《泉州市科技局关于收缴“一同众创空间”等2个科技计划项目资金的通知》，通知告知丰泽科技局对“一同众创空间”“一同众创空间”的审计已完成，要求丰泽区科技局收到通知后责成上述2个项目承担单位在10个工作日内将不符合科技项目管理规定的支出经费退还泉州科技局，其中通知善喜公司退回的款项为515,110.92元。 本案审理中，泉州科技局向本院陈述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在总预算不变情况下，对子项目预算进行了部分调整。对此，善喜公司无异议。 另查明，2018年底，《泉州市丰泽区区级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出台，根据该实施方案组建了“泉州市丰泽区工业信息化和科技局”，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承担的科技管理职责由该局承担。该局于2018年12月30日正式挂牌。 本院认为，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涉案合同第十三条虽约定，“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也可以请第三方进行调解，协商、调解不成的，提请有关机构仲裁解决。”但该约定未明确约定仲裁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另行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对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上述仲裁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除应当由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具有一般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以外，均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据此，本院作为被告住所地的中级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泉州科技局、善喜公司及丰泽区科技和知识产权局签订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仲裁条款虽无效，但其余条款内容合法，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均需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本项目研究开发总投资1,500万元，甲方计划投入经费120万元，乙方负责落实解决1,380万元。乙方对甲方投入的经费，应按《福建省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项目承担单位应按项目实施进度执行预算，对所承担的科技项目正确实施会计核算，做到单独设账、独立核算、专款专用。按预算和决算制度要求。每年底，项目承担单位和项目实施管理机构必须向省科技厅报送《科技项目经费活动情况表》和《科技项目经费支出明细表》，由省科技厅审核汇总后送省财政厅。”根据上述约定及规定，善喜公司作为项目承担单位对其承担的科技项目经费应做到单独设账、独立核算、专款专用，并按《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使用科技项目经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善喜公司对其已按约定使用拨付的62万元科技项目经费负有举证责任。善喜公司未能提供科技项目经费专账，对《专项审计报告》有异议，但也未能对其有异议的项目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未按规定使用研究经费，或私自挪用研究经费的，甲方有权暂停拨款直至解除合同，收回投入的经费。”《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撤销的科技项目，经费全部收回省财政厅、省科技厅。中止的科技项目，在省科技厅作出正式决定后一个月内，项目承担单位必须作出经费决算，连同固定资产购置情况经项目实施管理机构审核后一并报送省科技厅批准，剩余的科技项目经费应全部收回省财政厅、省科技厅，继续用于安排其他科技项目。”合同约定涉案科技项目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期限已届满，且2019年2月27日泉州科技局已根据善喜公司的申请，同意中止涉案的科技项目。除善喜公司已按约定及规定使用的科技项目经费外，其余经费不论是剩余经费还是未按约定使用的经费，按照合同约定或《福建省经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均应退还泉州科技局。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善喜公司符合项目支出的金额为104,889.08元，泉州科技局据此请求判令善喜公司返还科技项目经费515,110.92元，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泉州科技局已履行合同约定的首期拨款义务即拨付科技项目经费6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善喜公司负责落实解决的经费为2015年12月700万，2016年12月340万，2017年12月340万。善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落实经费的义务。涉案合同虽约定泉州科技局下达的经费为120万，但合同约定，拨付首期经费后，其余经费的拨付，应按项目执行情况分期拨付。根据在案证据，善喜公司并未按约定及规定使用经费，也未按约定履行落实经费的义务，泉州科技局有权暂停拨款、收回投入的经费，故其未向善喜公司拨付剩余的58万元经费，不构成违约。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泉州科技局对项目实施具体提供何种政策保障，现善喜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受阻、项目建设未能如期完成，系因泉州科技局未能兑现项目实施中存在的经营环境和项目保障政策造成的，善喜公司未能对泉州科技局存在过错进行举证，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丰泽区科技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泉州市善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泉州市科学技术局科技项目经费515,110.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51元，由泉州市善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秀华 审判员  张东亚 审判员  黄玮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炯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