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广兴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城关镇东街。法定代表人：杜兴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姚展，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煌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阳北乡大路口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文高，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晴，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洛阳市涧西区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宏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科技工业园王祥西路与科技一路西南侧。法定代表人：丁建彬，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玉林，男。上诉人新乡市广兴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煌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睿公司）、陈晴、洛阳市宏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宣公司）、葛玉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煌睿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06496元及利息，并由被上诉人陈晴、宏宣公司、葛玉林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煌睿公司之间的欠款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出库单、对账单等多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长期向煌睿公司供货及煌睿公司拖欠余款206496元的事实成立。1.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柴公司）签订的《发动机购销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系常柴公司在洛阳区域的独家代理商，具有向洛阳区域终端客户供应常柴发动机的代理资质。2.上诉人提交的89份《出库单》，足以证实上诉人长期以来已向煌睿公司履行了交付发动机义务，上面有葛玉林等人的签名，说明煌睿公司已确认收货。3.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是上诉人与煌睿公司2017年8月30日对双方交易往来财务结算的最终确认，是上诉人合法的债权凭证。同时煌睿公司与常柴公司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常柴公司向煌睿公司供应的是常柴产多缸柴油机，上诉人供应的则是常柴产单缸柴油机，机型完全不同。上诉人与煌睿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多年形成的买卖法律关系真实可信，不能因没有货物运输清单和发票而否定。双方自2011年开始发生交易，约定的单缸柴油机为不含税价，按照惯例，根据煌睿公司的购机型号要求，上诉人从己方在洛阳的仓库提货向煌睿公司供应，煌睿公司收到货在《出库单》上签收，付款多以承兑汇票结算，少数为现金交易，上诉人的财务账册能够真实反映双方的往来明细。发票是买卖关系的附随义务，并非债权的唯一凭证。二、煌睿公司长期拖欠债务致诉讼多起，2018年4月7日煌睿公司对外出具《收款账户变更函》，停用煌睿公司对公账户，启用陈晴、宏宣公司、葛玉林账户对外经营。被上诉人陈晴、宏宣公司、葛玉林违规出借银行账户，帮助煌睿公司对外逃避债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及《民事诉讼法》第65条的规定，理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陈晴等人辩称其系宏宣公司职工，其个人账户频繁出现大额交易，与其个人工资收入和年龄极不相符，证明其出借账户的事实客观真实。煌睿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发动机购销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相对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提交的89份出库单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交付的发动机已确认收货，根据交易习惯，应先出库后入库，而后出具销售发票后入库单收回。上诉人称确认收货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3.关于对账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系被上诉人经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后向其出具的。从欠条内容看，“欠常柴小拖”中的“常柴”系常柴公司，并非广兴公司。再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7日至9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31日被上诉人因与常柴公司针对柴油机产品进行对账、退货。上诉人持有的欠条是向常柴公司出具的。再者，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存在多年业务往来，但既没有买卖合同、入库单、运输发票、对手交易发票，更没有一笔货款结算，极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晴系宏宣公司员工，与煌睿公司没有关系。宏宣公司、葛玉林未提交答辩意见。广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煌睿公司支付货款2064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5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7年8月30日暂计算至本次诉讼日，此后亦按该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宏宣公司、陈晴、葛玉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11日，广兴公司与常柴公司签订发动机购销协议，广兴公司为常柴公司的区域经销商，销售常柴公司生产的柴油机等，销售区域为洛阳、封丘等地。庭审中，广兴公司称，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向煌睿公司常年供应常柴产小拖柴油机，并提交出库单89份，该出库单中有葛玉林、黄国江、申恩、尹钦等人签名的字样。2017年8月30日，煌睿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2017年8.30前欠常柴小拖贰拾万零陆仟肆佰玖拾陆元整.（206496）”，该《对账单》现由广兴公司持有。广兴公司认为煌睿公司长期未支付货款，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1日，煌睿公司与生产厂家常柴公司签订多缸机购销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煌睿公司向常柴公司购买柴油机。该协议签订后，常柴公司向煌睿公司供应柴油机，后因煌睿公司未正常支付货款，常柴公司将煌睿公司起诉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苏0404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煌睿公司向常柴公司支付货款95万余元。庭审中因宏宣公司、葛玉林未到庭，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当举证不能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广兴公司要求被告煌睿公司及被告宏宣公司、陈晴、葛玉林对其款项承担清偿及连带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真实的买卖关系及原、被告之间所签订供货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首先，广兴公司诉称双方业务往来期间长达数年以上，但在庭审中，广兴公司并未提交任何与其相关的货物运输清单以及交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亦未提交与被告煌睿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关汇款凭证或承兑汇票，仅凭89份原告单方出具的出库单以此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有效，其证据难以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广兴公司主张被告煌睿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宏宣公司、葛玉林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身民事抗辩权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乡市广兴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623元由原告新乡市广兴汽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广兴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出库单》为“三联回执”、“一联存根”，其中“科目”栏填写的是“华宣厂”、“华宣”或空白，右侧边“附件张”处未填写，货物名称中无发动机编号。广兴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常柴公司签订的《发动机购销协议》中约定，“甲方提供的产品及单价，以甲方制定的价格表为准。……”；其中“七、其他事项”中的“7.多缸柴油机销售，双方约定”处未填写。该协议中未提及“单缸柴油机”、“单缸机”、“常柴小拖”。广兴公司称，协议中将多缸柴油机划去表明广兴公司代理的是单缸柴油机。2.二审中，广兴公司申请罗秀华出庭作证。罗秀华称，其原系常柴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8月1日辞职；其在2010年到洛阳负责常柴公司业务，公司单缸机业务在洛阳全权由广兴公司代理，常柴公司从未给煌睿公司供过单缸机，2018年常柴公司起诉煌睿公司的标的中不包括单缸机；2017年8月30日《对账单》是由其与煌睿公司财务余淑梅对账后形成，后由其将交给广兴公司财务王忠伟；“常柴小拖”指从广兴公司洛阳仓库提的货，煌睿公司的多缸机的采购、供货通过其进行，单缸机业务不完全是通过其进行等。煌睿公司认为，罗秀华的证言表明煌睿公司是与常柴公司业务往来，与广兴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广兴公司持2017年8月30日煌睿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89份《出库单》提起本案诉讼，煌睿公司则称《对账单》并非向广兴公司出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兴公司与煌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煌睿公司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17年8月30日《对账单》系由常柴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与煌睿公司对账形成，其中未提及广兴公司名称，未说明系欠广兴公司款项，广兴公司称其中的“常柴小拖”系指常柴公司生产的单缸柴油发动机无证据证明；89份《出库单》上无煌睿公司、广兴公司名称、无发动机编号等具体信息，也无明确的收货凭证、增值税发票或其他证据相印证，广兴公司主张系煌睿公司在其洛阳仓库提货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广兴公司称与煌睿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但双方之间无买卖合同、无货物交付与接收凭证、无资金往来或结算凭证，不符合常理，故因广兴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对于广兴公司对煌睿公司、陈晴、宏宣公司、葛玉林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3元由新乡市广兴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