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付立普，男，1970年4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羁押，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富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立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检察官助理王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立普及其辩护人杨富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付立普于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号楼××室等地，虚构沧州市新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开发项目、中化集团收购无棣鑫岳化工有限公司和山东鲁北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以有能力帮助被害人吴某1（已死亡）、蔡某投资获利为名，通过提供虚假的政府公文、虚假的《委托书》、《决议书》等材料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并先后以付立普本人或山东鲁北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骗取被害人入股金、投资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700余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0余万元。案发后，经被害人追讨，付立普向蔡某退还人民币共计1100余万元。被告人付立普于2018年12月8日在本市通州区永乐店检查站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乐店派出所民警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付立普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立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立普的主要辩解：其和被害人吴某1共同伪造了涉案的文件及相关资料，吴某1利用伪造的材料进行诈骗，其并未诈骗吴某1的钱款；其和吴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付立普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付立普主观上没有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付立普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付立普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立普于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号楼××室等地，虚构沧州市新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怡房地产公司）土地开发项目、中国中化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化集团）收购无棣鑫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岳公司）和山东鲁北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北化工公司）的事实，以有能力帮助被害人吴某1（已死亡）、蔡某投资获利为名，通过提供虚假的政府公文、虚假的《委托书》、《决议书》等材料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并先后以付立普本人或者鲁北化工公司的名义与吴某1及北京嘉源昌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源昌盛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骗取被害人入股金、投资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704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59万元。案发后，付立普向蔡某退还人民币共计110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付立普于2018年12月8日在本市通州区永乐店检查站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乐店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2005年，其丈夫吴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付立普，付立普自称是新怡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称新怡房地产公司在沧州市一中前街西侧、文明路南侧有一块旧城改造用地，并给吴某1提供了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沧州市一中前街旧城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说明》的通知（沧政办发【2010】115号），证明旧城改造的土地共计128亩由新怡房地产公司开发，新怡房地产公司已经向沧州市财政局交纳土地价款6108.8万元的收据。付立普让吴某1投资4000万元共同开发。新怡公司另外两个股东魏某1、刘某2同意吴某1投资的话，就把股份转给吴某1。2010年7月28日，吴某1与付立普在沧州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同年7月27日，其向付立普账户转账共计2200万元，转完款后，付立普向吴某1出具了“魏某1、刘某2将新怡房地产公司和土地股权全部转给付立普和吴某1”的《声明书》、“收到吴某1入股新怡房地产公司股权金2200万元”的收据。后经核实，付立普出具的文件都是伪造的，该项目与新怡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商谈合作过程中，付立普和吴某1商议成立嘉源昌盛公司，付立普占60％的股份。付立普自称是鑫岳公司的执行董事，中化集团要以25亿元收购鑫岳公司，付立普让吴某1投资6000万元提前入股到付立普名下，占鑫岳公司7％的股份，以便获得高额收益。2010年8月3日，吴某1与付立普在嘉源昌盛公司签订《协议书》，付立普提供了鑫岳公司的决议书（鑫岳企字2010.068号）。同日，吴某1向付立普个人账户转账6000万元。后经核实，中化集团从未收购鑫岳公司，付立普与鑫岳公司没有关系，其和吴某1均没有获得鑫岳公司的股份。付立普称中化集团的子公司中化石油公司拟向庆云鑫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采购250万吨原油及燃料油，鑫和公司正进行改扩建工程项目，付立普让吴某1入股开发，将会收取高额回报。2010年11月29日，付立普与吴某1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吴某1向鑫和公司投资1.15亿元，占20％的股权。付立普称鲁北化工公司因连续亏损被证监会暂停上市，付立普称中化集团要收购鲁北化工公司，如果取得鲁北化工公司的股权，收益将非常可观。2010年11月29日，付立普拿着盖有鲁北化工公司公章和闫某签字的合同到嘉源昌盛公司与蔡某2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嘉源昌盛公司投资7000万元入股鲁北化工公司，占43%的股权。付立普向吴某1出具了无棣县人民政府棣政发【2010】105号文件，表明由黄骅市鑫亿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亿公司）先收购鲁北化工公司，让其将投资款打给鑫亿公司。其向鑫亿公司转账共计5800万元，还有1200万元没有凭证，共计7000万元。后经核实，无棣县人民政府棣政发【2010】105号文件是伪造的。在和付立普谈项目的过程中，付立普为了表示诚意有时候先出具收条，其再转账，在案鑫岳公司项目的6000万元收条、鲁北化工公司项目的5800万元收条都早于实际转账日期。其和吴某1将经营汽车修理厂的利润、从银行的贷款、从朋友处的借款都投资给了付立普，除了在案有转账凭证的1.4亿元，还有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6月22日的汇款共计704万元，这些钱款应该是投资新怡房地产公司项目。2013年5月23日，吴某1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一直在向付立普追款，因为泉州那边涉及很多债务，其要处理30亩地用于归还债务和银行借款，所以到2016年才报案。除了付立普介绍吴某1投资上述项目，吴某1和付立普没有其他合作，也没有其他融资的项目。其还委托炜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以及亲家于某向付立普追债。从2016年至2018年，于某陆续向付立普追回1000多万元。付立普及其家属退款转到其、吴某2、于某、吴某3、吴某4、吴某5的账户，其不认识李某1、杨某2、李某2、殷某1、史某1、郑某1、孙某1、蔡某1，其从来没有收到过上述人员的汇款。其的债权人有蔡某2、蔡某3、姚某、杨某3等。2.证人吴某2（吴某1之女）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吴某1投资的钱包括老家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从银行的贷款、从亲戚朋友处的借款，吴某1在筹集资金的时候，都是以个人借款的名义筹集的。付立普先后向其父亲、母亲介绍了新怡房地产项目、中化集团收购鑫岳公司项目、鑫和公司项目、鲁北化工公司项目，其父亲投资共计约2.6亿元。2012年5月份，其父亲意识到被付立普骗了，遂向付立普索要投资款，付立普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2014年初，经查询发现付立普提供的工商股东变更文件等资料都是假的。其和母亲因办理丧事及偿还借款、处理其父亲的资产，直到2016年4月才到公安机关报案。其父亲投资到付立普介绍的项目后一直无法回款，但每半年要向银行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其父亲就向当地的个人借款，债权人有吴某3、吴某4、董某3、蔡某5、谢某、洪某4、蔡某2、蔡某3、施某等人。吴某3是其父亲的司机，蔡某6是其表弟，吴某4是其父亲的哥哥。其母亲委托于某向付立普追索赃款。其不认识杨某2、郝某、殷某1、郑某1、孙某3、阿某、李某1、史某1、李某2。北京星科投资公司是于某的公司，其不知道尾号8090账户、尾号5790账户的情况。其收到过北京立宇同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宇同公司）、安云红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云红印公司）、付立普账户的还款。除已经报案的四个项目外，其父亲和付立普没有其他经济往来。3.证人闫某（鑫亿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鑫亿公司的股东有王某2、石某、其本人，其是实际控制人。2009年，其通过河北省黄骅市外贸局副局长刘某6认识付立普，因付立普认识中化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石油公司）的工作人员，付立普称可以联系中化石油公司收购鑫亿公司，其就给付立普出具了一份授权他联系中化石油公司收购鑫亿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并任命付立普为鑫亿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其和付立普一起去中化石油公司洽谈收购事宜，后双方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后因为受市场冲击，油价大跌，中化石油公司不再收购鑫亿公司。其作为鑫岳公司的股东并不知道鑫岳公司2010年8月3日的决议书（鑫岳企字2010.068号）的事情，其他两个股东也不知道此事。在案鲁北化工公司2010年11月29日与嘉源昌盛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是虚假的，合作意向书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鑫亿公司没有收购鲁北化工公司一事，其与鲁北化工公司没有关系。在案编号0030005盖有鑫亿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李某6的收据，不是鑫亿公司出具的。苑某原来是鑫亿公司的财务。2010年9月，其向付立普借款5100万元用于公司的流动资金，2011年春节之前其已还清。2010年12月16日，嘉源昌盛公司汇入鑫亿公司2800万元，2011年4月15日，蔡某个人账户汇入鑫亿公司2000万元，其按照付立普的要求转到付立普指定的账户。4.证人田某（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鑫亿公司现改名为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闫某。鑫亿公司与鑫岳公司、鲁北化工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闫某持有鑫岳公司、鑫和公司的股份，闫某没有鲁北化工公司股份，也不参与鲁北化工公司的经营，鑫和公司是闫某的独资公司。2010年至2011年间，付立普以中石化要收购鑫亿公司、投资电子印章业务、买矿、投资乐陵房地产等为由，骗取闫某几千万元。付立普曾经给鑫亿公司融资5000多万元，其和闫某都不知道付立普的资金来源，鑫亿公司已全部归还上述款项。因为付立普与闫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有时候通过苑某的个人账户走账。2010年12月16日，嘉源昌盛公司转到鑫亿公司账户2800万元，当天下午按照付立普的指示转回给付立普个人账户。其不知道吴某1、蔡某投资鑫岳公司、鲁北化工公司的情况。鑫亿公司没有名为李某6的工作人员，在案编号0030005的收据上的盖章不是鑫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3月份，付立普因私刻鑫亿公司公章被刑事立案。5.证人张某（鲁北化工公司的董事会秘书兼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在案鲁北化工公司和嘉源昌盛公司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棣县人民政府文件棣政发【2010】105号、2011年10月3日内容为关于蔡某2所占鲁北化工公司40％股份的说明等材料都是假的。其公司和嘉源昌盛公司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书，在案合作协议书上鲁北化工公司的公章有数字编码，而鲁北化工公司的公章上没有数字编码，协议上法定代表人为闫某2，委托代理人为闫某，鲁北化工公司没有这两个人，也未授权闫某、闫某2代表公司对外做相关的业务。鲁北化工公司是上市公司，不可能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吸收新股东，嘉源昌盛公司投资7000万元不可能占公司43%的股份。中化集团和鲁北化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公司如果做被收购事项必须履行董事会、股东大会以及主管部门的批复后才能实施，也要履行相应的信息披露义务。无棣县委、县政府没有向鲁北化工公司发出过鑫亿公司收购鲁北化工公司的通知，鲁北化工公司与鑫亿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鲁北化工公司没有出具过蔡某2占鲁北化工公司40％股份的说明，鲁北化工公司与中化石油中心没有业务往来，说明上的代证明人是付立普，其不认识付立普，鲁北化工公司也没有付立普，且在案说明上盖的鲁北化工公司的公章上有数字编码，鲁北化工公司的公章上并没有数字编码。6.证人胡某（中化集团办公厅综合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中化集团没有出具过中化企字【2011】176号文件。在案的【2011】176号文件表头、文号和中化集团的文件都不一样，且文件盖的公章明显比中化集团的公章小，法定代表人刘某8的签字与档案室保存的刘某8签字笔迹明显不一样。经其查询，中化集团2011年没有这份文件的存档，且2011年12月份没有这份文件的用印盖章登记。7.证人杜某（中化石油公司工程设备部职员）的证言证明：中化企字【2011】176号文件不是中化集团出具的。在案中化石油公司委托鑫亿公司的付立普对“泉九输油管道”等三个项目进行招标的委托书不是中化石油公司出具的，上面的签字也不是张某2本人签的，这几个项目和付立普及鑫亿公司都没有关系。中化石油公司与鑫和公司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书，也没有收购鑫岳公司的计划，在案中化石油公司的委托书是伪造的。中化集团、中化石油公司也没有收购鲁北化工公司的计划。中化石油公司相关收购、并购炼化企业最后肯定要报到中化集团批准，但中化集团不会直接出面收购。2010年8月份，黄骅市副市长找到中化石油公司副总裁张某2，提出希望中化石油公司收购鑫亿公司，鑫亿公司的董事长闫某、闫某的表弟付立普都在场，中化石油公司和鑫亿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但因鑫亿公司不是1998年国家经贸委发布的82家有资质的地炼企业，所以无法申请到原油配额，最终也没有收购鑫亿公司，石油中心的副总经理、炼化发展事业部总经理江某2已将该情况告诉付立普。付立普作为鑫亿公司在北京的联络人，很清楚原油配额申请不成功的事。8.证人于某（蔡某的亲家）的证言证明：蔡某委托其向付立普追索被骗的资金，其通过自己尾号7777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8032的华夏银行账户、北京星科投资公司账户、郝某账户收过付立普一方的转账。其收到过付立普通过安云红印公司、赵某、立宇同公司等账户的转账共计一千余万元。因为其和付立普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所以有一部分是付立普还蔡某的钱，有一部分是付立普还给其的380万元。2018年7月19日，峥嵘富华资产管理公司向其尾号3329账户转账100万元，这笔钱是付立普介绍买家支付的定金。其不认识杨某2、蔡某6、殷某1、郑某1、吴某3、孙某3、史某1、彭某。吴某4、蔡某8、李某1、张某4、银行尾号8090的张*苹、银行尾号为5790的杨*平，上述这几个人也没有给其退过钱。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至2015年底，其在付立普公司工作，付立普先后成立立宇同、安云红印公司，其名下尾号1162和尾号6195账号应该是给公司走账用的。2011年4月18日,鑫亿公司银行账户转到其尾号6195账户3000万元，并于同一天转出，这笔钱应该是公司用其的账户走账。公司通过其的银行账户向闫某或鑫亿公司、宋某4、吴某1、蔡某、吴某3等人转账。10.证人王某1（于某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世界杯期间，付立普让其帮忙下注赌球，付立普让李某给其转三笔共计26万元，后来其把本金和赢的钱都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或者直接存入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11.证人李某（付立普的司机）的证言证明：除了开车，付立普还让其帮忙转钱。2017年10月22日，其向于某7777银行账户转10万元，应该就是付立普让转的。12.证人吴某3（嘉源昌盛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其到吴某1的嘉源昌盛公司工作。2012年左右付立普与吴某1有收购加油站、收购炼油厂、合作开发河北沧州房地产项目，但这些业务没有合作成功，付立普带吴某1见过几个中化集团的人，所以吴某1比较相信付立普所说的话。13.证人彭某（律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蔡某、吴某2母女委托其向付立普追索吴某1被付立普骗取的钱款，2016年3月份，其和付立普核实收取吴某1的钱款数目，当时付立普认可收到吴某1款项1.52亿元，但付立普一直在拖延不还款。2016年4月11日，付立普通过立宇同公司向其个人账户转入30万元，称这30万元是还给吴某1、蔡某的部分钱款。同年5月2日，其将付立普支付的30万元中的24.5万元作为律师费，剩余5.5万元返还给吴某2。14.证人付某（付立普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其向侦查机关提交付立普合同诈骗案的一些证据材料，这些材料是赵某和付立普的辩护律师一起调取的。15.证人赵某（付立普的朋友）的证言证明：付某提交的证据材料都是其和杨富壮律师调取的，蔡某给付立普的钱是骗的他人的钱款，吴某1去世后，蔡某隐瞒吴某1去世的消息，以炼油厂名义借了巨额钱款。其不认识杨某2、殷某1、郑某1、史某1、彭某、李某2、阿某。蔡某6是蔡某的侄女，北京星科投资公司是于某的公司，郝某是于某指定的收款人，吴某3是蔡某公司的员工，吴某4是吴某1的哥哥，张*苹（8090）是于某在歌厅的朋友，杨*平（5790）是于某指定的收款人。16.证人王某2（付立普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付立普一方集中向蔡某一方还款。其不认识杨某2、张*苹（8090）、杨*平（5790）、孙某3、史某1、李某2、蔡某8。付立普在北京有两套房，都是付立普和其结婚前购买的，两套房子都登记在付立普名下。17.证人董某（付立普的表弟）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至2015年，其在鑫亿公司驻京办根据付立普安排汇钱，其名下尾号7246、7212、8234的银行账户由其自己控制，其都是按照付立普要求给蔡某等人转钱。付立普主要通过其或其爱人张某的银行账户给吴某1、蔡某、吴某4、吴某2转钱。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吴某1、蔡某的朋友，蔡某自称投资化工厂、炼油厂、加油站等向其借款，吴某1、蔡某给其看过他们与别人签订的投资合同，因为蔡某经营宏基集团，蔡某的借款有宏基集团做担保，其相信蔡某、吴某1，目前蔡某夫妇还有借条上567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19.《沧州市一中前街旧城改造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说明》通知（沧政办发【2010】115号）、沧州市人民政府回复函证明：2010年7月4日，沧州市政府决定将沧州市一中前街128亩土地开发权交新怡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2016年5月13日，沧州市政府证称在案通知为假文件。20.沧州市国土资源局运河分局《通知》、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沧州市政府财政局回复函证明：2010年7月11日，沧州市财政局收到新怡房地产公司土地款6108.8万元。2016年5月16日，河北省沧州市财政局证称在案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为假收据，沧州市政府财政局工作人员中没有名为吴某4、刘某10的工作人员。21.《股东合作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明：2010年7月26日，吴某1、付立普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吴某1通过股权收购方式入股新怡房地产公司，股权变更后吴某1持股55%，付立普持股45%。同年7月27日，蔡某向付立普转账共计2200万元；同日，付立普出具收到吴某1入股新怡房地产公司投资款2200万元的收条。22.新怡房地产公司股东决议书、《声明书》证明：2010年7月26日，刘某2、魏某1、付立普将刘某2、魏某1两人的全部公司及土地股权转让给付立普、吴某1所有。23.《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市（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书、沈某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情况说明及刑事卷宗材料、关于注销新怡房地产公司土地登记《请示》、《注销土地登记公告》等证据证明：新怡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沈某伪造沧州市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以欺骗手段获得沧州市一中前街33-1-16、33-1-13两宗国有土地的注册登记，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决定注销该公司以上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并吊销公司持有的沧运国用（2009）第00168号和沧运国用（2009）第001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于2009年12月24日在《沧州日报》上公告注销新怡房地产公司位于一中前街33-1-16、33-1-13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相应的土地证书作废。24.鑫岳公司股东《决议书》、《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明：2010年8月3日，付立普与吴某1约定，蔡某出资6000万元入股鑫岳公司执行董事付立普名下，占鑫岳公司7%的股份。同日，吴某1向付立普转账共计6000万元，付立普于2010年7月3日出具相应的《收条》。25.《为恢复上市所采取措施及有关工作进展情况公告》、《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收据》证明：鲁北化工公司与嘉源昌盛公司约定嘉源昌盛公司投入7000万元股金到鲁北化工公司，占鲁北化工公司43%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签名闫某2、委托代理人闫某，经核实，该协议上闫某2、闫某的签字均系伪造。2010年12月16日，嘉源昌盛公司向鑫亿公司转账2800万元；2011年4月15日，蔡某向鑫亿公司转账共计3000万元。付立普向吴某1出具“收到嘉源昌盛公司投入鲁北化工公司的股本金7000万元”的收据。26.鑫亿公司收购鲁北化工公司的《通知》、律师征询函、无棣县人民政府《回复函》证明：无棣县政府未出具过《关于河北黄骅鑫亿化工有限公司收购无棣县鲁北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棣政发【2010】105号），在案的无棣县政府文件系伪造。27.《合作意向书》、《调研报告》证明：2011年6月9日，中化石油公司与鑫亿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中化石油公司向国家有关部委申请原油配额取得实质突破后再协商收购事宜。付立普作为鑫亿公司的联络人负责和中化石油公司联系。28.中化集团《关于付立普案有关文件的情况说明》、办公厅文件、中化石油公司的工商资料及中化石油公司的公章章样、张某2签名样本、《关于并购黄骅市鑫亿化工有限公司承诺书》、中化石油公司的《委托书》、中化集团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明：在案中化集团承诺2012年3月18日之前将鑫亿公司并购完毕的中化企字【2011】176号文件系伪造，在案刘某8的签字与中化集团存档的刘某8签名不一致。中化石油公司从未委托付立普协助潍坊项目部承揽“泉州至九江762.45千米输油管道”、“潍坊至青州86.62千米输油管道”、“600万吨储油库”三个项目的实地考察和调研工作。29.山东鲁北企业集团公司的变更登记审核表、鲁北化工公司出具的《证明》、鲁北化工公司的印章印模证明：在案山东鲁北企业集团公司的变更登记审核表系伪造，鲁北化工公司的公章没有编码。30.鑫亿公司、闫某与付立普、蔡某的经济往来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嘉源昌盛公司转到鑫亿公司账户的2800万元已转给付立普。蔡某账户转到鑫亿公司账户的3000万元转入魏某账户。31.亚萨合莱国强（北京）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嘉源昌盛公司账户、吴某1银行账户、魏某银行账户、宋某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资金的往来情况。32.《关于付立普回款的说明》及转账凭证、于某提交的《矿山产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王某2提交的还款转账凭证等材料证明：案发前，付立普通过其本人、董某、魏某、李某5等人的银行账户归还给蔡某共计10845万元。案发后，于某收取付立普转账1131万元，包括付立普向于某的还款380万元。33.炜衡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卷宗证明：蔡某、吴某2、吴某5委托炜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彭某向付立普追款的情况。2016年4月11日，立宇同公司向彭某付款30万元，用于冲抵蔡某应支付的律师费。34.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吴某1因肝癌于2013年5月23日死亡。35.《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蔡某在福建民事债权人情况及相关民事裁判文书证明：吴某1以福建泉州宏基集团有限公司在银行抵押贷款及民间借贷情况，蔡某因民事诉讼被列入石狮市法院被执行人名单。3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2012年5月8日，在吴某1向付立普了解所持股份的收益情况时，付立普拖延返还投资款时间。2016年3月9日，付立普坚称所有投资项目真实，并认可吴某1汇款1.52亿元，但有部分还款。3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明：2016年4月22日，蔡某到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被付立普诈骗2.6亿元，同年5月13日，朝阳分局立案侦查。38.到案经过、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2018年12月8日13时许，通州分局永乐镇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检查站将付立普查获及付立普被羁押逮捕的情况。3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明：付立普的基本情况。40.查封通知书、沧州市房地产咨询服务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据证明：付立普在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黄骅市均无房屋登记信息。付立普名下房产及车位被查封的情况。41.电话记录证明：蔡某8认识吴某1、蔡某夫妇，但是与该二人无经济往来。42.新怡房地产公司、中化集团、鑫岳公司、鑫亿公司、嘉源昌盛公司、鲁北化工公司、博远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乐陵市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证明：新怡房地产公司、中化集团、鑫岳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43.被告人付立普供述证明：2005年，其和吴某1相识。其和吴某1先后一共做了新怡房地产公司土地开发、中化集团收购鑫岳公司、鑫和公司、鲁北化工公司四个项目，在案除了中化集团收购鑫亿公司的《意向协议书》是真的，其他股东决议书、声明书、政府文件等都是伪造的。其和吴某1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资料，鲁北化工公司与嘉源昌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上闫某2的名字是其找他人代签的，闫某、闫某2和本案无关。吴某1一共投资9200万元，其中鑫亿公司投资7000万元、新怡房地产公司2200万元。其退给吴某1七千多万元，其给山东乐陵国强集团公司账户上转了2000余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几百万元。其向吴某1出具收据，并在收据上签字，但是不能以收据来计算数额，其认可有银行转账的数额。其实际控制安云红印公司、安云中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立宇同公司、绿色地球梦惠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及天津分公司共五家公司。2017年12月，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被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关于付立普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付立普所提其和吴某1共同伪造政府公文、公司材料，吴某1利用上述材料诈骗他人钱款，其并未骗取吴某1钱款的问题从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被害人吴某1或者吴某1实际控制的嘉源昌盛公司基于信任付立普虚构的政府公文、项目资料等事实，与付立普或付立普冒用的其他公司名义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从支付项目款的情况来看，基于上述协议，吴某1一方向付立普个人账户及付立普指定的账户支付巨额投资款，且涉案的钱款最终均进入付立普的个人账户，并由付立普实际控制、支配。吴某1与付立普签订协议并基于协议支付巨额钱款的行为明显与付立普所称二人共同伪造项目材料的辩解相悖，故付立普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付立普的行为性质问题从客观上来看，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付立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签订合同之前，付立普伪造了河北省沧州市政府文件、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中化石油公司的《委托书》、中化集团的《承诺书》、无棣县人民政府文件等材料，虚构新怡房地产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中化集团及子公司中化石油公司收购鑫岳公司和鲁北化工公司的事实，使吴某1及其实际控制的嘉源昌盛公司与付立普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并支付巨额投资款。在签订合同之后，付立普实际取得被害人支付的钱款，并向被害人提供虚假的股东声明书、股东决议书、中化集团文件、鲁北化工公司的证明等材料，继续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付立普将涉案钱款用于出借给他人、投资、消费等，最终导致被害人钱款无法挽回。从主观上来看，付立普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被害人向付立普支付的投资款最终均进入付立普个人账户，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付立普实际支配并控制了被害人的钱款，并将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出借给他人、投资等事项，且在被害人追索后拒绝归还，足以证明付立普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综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付立普以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为目的，冒用其他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虚构投资项目材料，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性质符合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并非民间借贷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付立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付立普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付立普虽退还了被害人部分钱款，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仍不足以对付立普从轻处罚。本院根据付立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立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付立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五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蔡某。三、在案查封的被告人付立普名下的房产、车位予以变价，变价款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韩希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琳燕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