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伟健，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尚立，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蓝科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6M。法定代表人：罗品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伟健、佛山市南海蓝科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科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麦伟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蓝科公司向麦伟健赔偿经济损失共375535.05元及利息（以375535.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蓝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麦伟健就损失部分需承担3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麦伟健主张的损失是蓝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对于蓝科公司生产的草鱼3号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该案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其次，麦伟健作为饲料经销商，对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在（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2018）粤06民终4981号案件中，法院综合销售及产品使用过程中的相关因素进行考量，最终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非饲料销售者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定麦伟健对于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粤06民终4981号案件的受理费不属于必然损失错误，该费用是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首先，（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判决虽已认定蓝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造成消费者损失，但对于损失的大小双方存在很大争议。一方面，案外人苏伟吨因不认可（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判决对损失的认定而提起了上诉，另一方面，麦伟健基于对蓝科公司产品质量的信赖，为全面查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提起上诉，上诉是为了维护蓝科公司的利益，蓝科公司也希望麦伟健提起上诉，因此蓝科公司在该案上诉期间向麦伟健提供《产品出厂检验报告》等材料，故该案上诉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蓝科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予以改判，维护麦伟健的合法权益。蓝科公司针对麦伟健的上诉辩称，与蓝科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蓝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蓝科公司无须向麦伟健赔偿229264.62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麦伟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麦伟健与苏伟吨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判决对本案作出判断，但该案与蓝科公司无关，蓝科公司无须为麦伟健与他人之间的交易承担责任。1.（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2018）粤06民终4981号判决所依据的《饲料质量技术鉴定报告》（报告编号：JD-2017-028）中第三项鉴定目的为“饲料的存放时间、存放环境对饲料成分和质量是否有影响”，该鉴定意见为“争议饲料样品因过期，会对饲料的成分和质量有一定的影响”。可见，该鉴定意见无法证明蓝科公司于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出售给麦伟健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蓝科公司没有理由承担该案给麦伟健造成的损失。2.2015年1月1日，蓝科公司与麦伟健之间签订了《饲料购销合同》，合同第五条产品质量与退货处理中明确约定了蓝科公司提供给麦伟健的产品质量，依照蓝科公司产品说明书上标定的标准执行，麦伟健在自运、转运过程或保管过程中雨淋、受潮、鼠咬、缺损等措施不当造成的损失以及麦伟健饲料积压超过保质期造成的饲料变质，责任由麦伟健自负。《饲料质量技术鉴定报告》载明的现场勘查情况显示，饲料名为“草鱼膨化配合饲料”，由蓝科公司生产，净含量20公斤，执行标准为Q/LK2-2012，产品标准备案号：QB/440605656739-2012，包装袋上附有该产品的成分分析保证值及适用期，该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保质期三个月。可见，蓝科公司与麦伟健之间已经明确约定了质量标准，蓝科公司提供给麦伟健的饲料是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且根据蓝科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23日的检验报告均显示蓝科公司的饲料是合格的，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3.（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2018）粤06民终4981号判决认定，麦伟健出售给苏伟吨的蓝科公司草鱼3号饲料总价款为626300元，而麦伟健作为蓝科公司的经销商，于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提货的草鱼3号饲料总价款仅为647297元。麦伟健作为销售饲料的经销商，一方面其从蓝科公司提货后不可能仅出售给苏伟吨一人，另一方面经销商销售饲料产生的利润在10%左右，可见前案所涉及的蓝科公司草鱼3号饲料价款远远不足626300元。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采样》的规定，法院在前案中仅依据一包过期饲料的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不符合饲料采样中的统计学考虑，以一包饲料推定不同批次所有饲料的质量问题是非常主观、片面、错误的。饲料行业中每批产品的质量标准不同，备案的质量执行标准也有变化，质量技术监督局会对每批饲料均进行抽检，对不合格的产品按照批次进行处罚，并不涉及其他批次。《饲料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中鉴定的饲料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蓝科公司销售给麦伟健的该批次饲料仅有300包，总金额为25350元。即使该鉴定意见被采信，蓝科公司也仅应承担300包饲料的赔偿责任。二、蓝科公司提供给麦伟健的饲料客观上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饲料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中的鉴定依据为SC/T1024-2002《草鱼配合饲料》，该鉴定依据针对的是草鱼配合饲料的产品分类、要求、实验方法、检验规则以及标签、包装、运输、储存和保质期的标准，而不是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且不强制性要求企业采用。国家对饲料保障人体健康的标准是《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01），蓝科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23日的检验报告中的检验依据为《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01）、《饲料标签》（GB10648-2013），检验结论均为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蓝科公司并不存在应该赔偿损失的情形。首先，蓝科公司提供给麦伟健的草鱼3号饲料已经具备了产品的使用性能：a.包装袋线头好解，方便使用；b.饲料散活不结块，方便撒播喂料；c.饲料颗粒大小合适，鱼吃料正常。即草鱼3号饲料已具备产品的使用性能。其次，蓝科公司提供给麦伟健的草鱼3号饲料符合在产品或者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要求。蓝科公司提供给麦伟健的饲料包装上的执行标准为Q/LK2-2012，产品标准备案号：QB/440605656739-2012，该标准是经佛山市南海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企业标准。而《饲料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中的鉴定依据《草鱼配合饲料》（SC/T1024-2002）是行业推荐标准，并非蓝科公司产品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不适用于蓝科公司的草鱼3号饲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断依据应该是“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蓝科公司草鱼3号料包装上所附的标签即是当批饲料的产品标准，通常销售者、消费者也是通过查看包装上的标签来衡量产品质量的，因此，《饲料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应当以草鱼3号饲料产品包装上的执行标准为鉴定依据，其采用其他依据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依据该错误的鉴定意见所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对饲料保障人体健康的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01）是强制性标准，饲料包装上的执行标准Q/LK2-2012，产品标准备案号：QB/440605656739-2012是经过备案公示的企业标准，而《草鱼配合饲料》（SC/T1024-2002）是行业推荐标准，并非蓝科公司必须采用的标准。最后，蓝科公司提供给麦伟健的草鱼3号饲料是符合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蓝科公司销售的饲料均经过经销商、消费者对饲料实物进行实地实物观察、考察，并一一核对产品标签上的标识，对产品质量认可后自行购买的，并不存在任何欺瞒、隐瞒产品质量的情况，蓝科公司销售的产品也是严格按照包装上产品说明的质量执行。3.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蓝科公司生产销售的草鱼3号饲料共计247694包，而销售给麦伟健的仅300包。截至目前，除麦伟健对饲料提出质量问题外，其他经销商、消费者并无任何人提出质量问题，且无论是农业局还是质量技术监督局均未有关于草鱼3号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投诉，在广东省质量监督饲料检验站的抽检中也不存在任何不合格的情况，可见，蓝科公司的饲料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认定蓝科公司承担7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麦伟健针对蓝科公司的上诉辩称，蓝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麦伟健向蓝料公司主张损失是基于蓝料公司生产的草鱼3号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且经前案生效判决作出认定，蓝料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麦伟健作为产品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麦伟健在对消费者进行赔偿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向蓝料公司进行追偿。二、蓝料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且麦伟健已实际作出赔偿，若蓝料公司认为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应申请再审，撤销前案生效判决，否则在判决已生效的情况下对于因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蓝料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蓝料公司的上诉请求。麦伟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科公司向麦伟健赔偿经济损失375535.05元（饲料款差额187890元、赔偿款93054.52元、鉴定费43500元、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共8590.53元、律师费42500元）及利息（以375535.0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蓝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麦伟健、蓝科公司分别签订3份《佛山市南海蓝科饲料有限公司饲料购销合同》,约定蓝科公司向麦伟健供应饲料，产品质量按照产品说明书上标定的标准执行，如麦伟健认为蓝科公司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麦伟健应收货后三天内通知蓝科公司，蓝科公司在接到通知三天内派员到麦伟健指定现场与麦伟健共同监督产品质量，再有异议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期间内，蓝科公司向麦伟健陆续供应饲料。苏伟吨在南海区里水镇承包鱼塘从事养殖业，多年来一直向麦伟健购买饲料。至2015年7月，苏伟吨共欠麦伟健饲料款1006217元，其中蓝科公司生产的（兆品）草鱼3号饲料价款626300元。期间，苏伟吨就2014年6月开始向麦伟健购买的蓝科公司生产的草鱼3号饲料提出质量有问题，经协商，由苏伟吨的女儿苏嘉雯送样检测，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2015年8月28日作出了检验报告，显示送检样品中的总磷及赖氨酸未达到产品质量指标要求。后麦伟健、苏伟吨及蓝科公司三方在南海水产局主持下协商无果。2016年7月25日，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显示抽检蓝科公司的草鱼3号饲料合格。2016年9月2日，麦伟健以与苏伟吨、彭玉明（苏伟吨的配偶）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苏伟吨提供了其使用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的蓝科公司“（兆品）草鱼膨化配合饲料”3号饲料作为样品鉴定（已过使用期），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经鉴定分析认为饲料中必需脂肪是鱼类生存生长的基础营养素之一，样品的脂肪含量远远低于《草鱼配合饲料》的规定，草鱼的生长速度还与草鱼种质、放养密度、养殖环境、养殖模式及饲养管理等有关，鉴定意见结论为，1.样品的粗脂肪指标不符合《草鱼配合饲料》的要求，样品品粒径符合《草鱼配合饲料》中鱼种饲料的要求但不符合食用鱼饲料的要求；2.如按饲养和喂养次数要求足量使用样品喂养草鱼，出现草鱼生长缓慢或不生长的现象，则其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3.样品过期会对其成分和质量有一定影响。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民事判决，认定麦伟健售予苏伟吨的草鱼3号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综合实际情况，酌定苏伟吨、彭玉明应付的饲料款中的草鱼3号饲料价款626300元按30%扣减（为187890元），苏伟吨、彭玉明的损失参照其养鱼的支出465272.6元由麦伟健承担20%为93054.52元，即苏伟吨、彭玉明应当支付麦伟健饲料款818327元（1006217元-187890元），麦伟健应当赔偿苏伟吨、彭玉明经济损失93054.52元，据此判令：苏伟吨、彭玉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伟健支付饲料货款818327元；麦伟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伟吨、彭玉明赔偿经济损失93054.52元，在上述第一项货款中直接扣减；本诉受理费6927.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927.98元（麦伟健已预交），由麦伟健负担1324.71元，苏伟吨、彭玉明负担10603.27元；反诉受理费4139.54元（苏伟吨、彭玉明已预交），由苏伟吨、彭玉明负担1063.18元，麦伟健负担3076.36元；鉴定费87000元（苏伟吨、彭玉明已预交），由麦伟健与苏伟吨、彭玉明各负担一半，麦伟健所负担的鉴定费43500元在苏伟吨、彭玉明应付的货款中直接扣减，法院不另收退。麦伟健与苏伟吨、彭玉明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49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8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生效判决认定由蓝科公司生产并由麦伟健售予苏伟吨的草鱼3号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上述饲料造成了苏伟吨的财产损失，苏伟吨已向麦伟健要求赔偿，故麦伟健作为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即蓝科公司追偿。麦伟健、蓝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约定明确的质量标准，其关于质量问题的约定不足以免除蓝科公司的赔偿责任。因在麦伟健与苏伟吨交易期间，苏伟吨于2014年6月就提出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而麦伟健、蓝科公司未能及时作出妥善处理，对苏伟吨损失扩大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麦伟健应对苏伟吨的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蓝科公司承担70%的责任。经审核，麦伟健已承担的苏伟吨的损失包括：1.扣减饲料价款187890元；2.直接经济损失93054.52元；3.鉴定费43500元；4.（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案反诉受理费3076.36元。上述1-4项共计327520.88元，蓝科公司承担70%即229264.62元。至于前案二审受理费及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就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等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麦伟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麦伟健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8）粤06民终4981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8月2日生效，此时才有生效判决确定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故麦伟健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蓝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229264.62元及以尚欠金额为本金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麦伟健；二、驳回麦伟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3.04元，减半收取计3466.52元（麦伟健已预付），由麦伟健负担1097.04元，蓝科公司负担2369.48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麦伟健，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蓝科公司述称，涉案草鱼3号饲料没有产品说明书，但是在每一袋产品的外包装袋上标注了产品质量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麦伟健、蓝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蓝科公司应否就麦伟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相应的责任比例、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麦伟健与苏伟吨、彭玉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2018）粤06民终4981号生效判决认定，麦伟健向苏伟吨、彭玉明出售的蓝科公司生产的草鱼3号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且该饲料部分成分不符合标准是导致苏伟吨的草鱼生长缓慢的原因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蓝科公司上诉主张其生产的饲料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无法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其次，由于草鱼3号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苏伟吨、彭玉明经济损失，前案生效判决根据麦伟健、苏伟吨、彭玉明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苏伟吨、彭玉明负主要责任，麦伟健负有次要责任，结合实际情况酌定按30%在麦伟健主张的饲料价款中予以扣减，并参照苏伟吨、彭玉明养鱼支出的20%由麦伟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麦伟健已按生效判决履行赔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如上所述，由于蓝科公司的草鱼3号饲料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苏伟吨、彭玉明经济损失，麦伟健作为销售者，已向苏伟吨、彭玉明进行赔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麦伟健赔付后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蓝科公司追偿。至于蓝科公司主张草鱼3号饲料的生产标准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产品的质量标准，蓝科公司亦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产品说明书，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之间有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因脂肪是维持鱼类正常生长发育的主要能源物质，是草鱼配合饲料中的关键营养素，草鱼3号饲料经鉴定其粗脂肪指标不符合行业标准的要求，并因此造成使用者损失，蓝科公司的责任亦不应免除，本院对于蓝科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麦伟健作为草鱼3号饲料的经销商，在苏伟吨早于2014年6月开始就该饲料的质量问题提出意见的情况下，未能及时、积极向生产商蓝科公司进行反馈，也没有有效敦促蓝科公司查明原因，协助问题的解决，导致损害后果不断扩大，麦伟健对于苏伟吨、彭玉明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蓝科公司与麦伟健的过错程度，酌定麦伟健对苏伟吨、彭玉明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蓝科公司承担7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麦伟健已承担苏伟吨的损失包括：1.扣减饲料价款187890元；2.直接经济损失93054.52元；3.鉴定费43500元；4.（2016）粤0605民初14443号案反诉受理费3076.36元。上述费用合共327520.88元。蓝科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229264.62元。麦伟健上诉主张前案二审受理费及律师费亦属其损失，且应从2018年8月2日即（2018）粤06民终4981号生效判决作出之日起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麦伟健与蓝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就产品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2018）粤06民终4981号案件诉讼费及律师费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亦不属于蓝科公司可预期的必然产生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未予支持，并认定利息自麦伟健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麦伟健、蓝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36元，由上诉人麦伟健负担3225.4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蓝科饲料有限公司负担473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