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长粮，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伊宁，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沙洲，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全，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杯，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逐步，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长粮因与被上诉人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长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为修建祖厝欲占用谢长粮房屋，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后谢沙洲一方采用恶劣手段将其修建祖厝的建筑垃圾堆放谢长粮旧厝门口，导致房屋无法正常排水、进出道路被堵塞。后又指使谢火星、雷成贵在谢长粮母亲吴吝所在的居所进行打砸、并威胁恐吓，导致吴吝惊吓过度死亡。谢沙洲一方及其同宗族人亦在微信群名为“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交流群中多次指名道姓辱骂威胁谢长粮，经多次向村领导及相关部门反映并进行控告、上访，均求告无门，才只能借助网络的力量，将事件真相及前后缘由公之于众，谢长粮依法行使权利，所有在网络平台上发表的言论根本不存在失实的情况，都是真实情况发生的写照，并未构成对谢沙洲等人的名誉权侵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侵害谢沙洲等四原告的名誉、消除影响；2.删除发布在各个网站、微博等媒体网络上侮辱、诽谤、侵害谢沙洲等四原告名誉的文章信息；3.在发布侵害谢沙洲等四原告名誉的各个网站、微信群、微博等媒体网络上刊登、公告恢复原告名誉及赔礼道歉的文章信息；4.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 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晋江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以证明（1）被告分别在百度贴吧、新浪微博、反腐倡廉网、月星新闻网、丹东新闻网、人民网、中国社会新闻网、人民法制网、凯迪新闻网等网站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2）谢长粮通过其绑定的手机号138××××6348的微信在“晋江市（扬美）交流群”、“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等微信群发布《福建省晋江市一村霸宗族恶势力欺弱小群体致老人死亡》、《晋江：村霸宗族恶势力欺负弱小群体致一老人惊吓死亡》、《晋江：“大房头”欺负“小房头”致一老人惊吓死亡》等文章及文章链接，公然侵犯谢沙洲等四原告名誉权的客观事实；2.（2017）闽0582刑初3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谢长粮母亲的死亡并非谢沙洲一方造成，与谢沙洲等四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的客观事实，谢长粮捏造其母亲死亡系谢沙洲等四原告造成，给原告身心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已明显侵害原告的名誉权；3.谢玉杯与谢长粮的微信聊天记录4张，以证明谢沙洲等四原告宗族盖祠堂是整个宗族的事情，谢长粮不指责任何他人，但却以讽刺挖苦的言语有针对性的指向原告，这也是该案发生的起因，可见谢长粮针对原告有意而为之的客观事实。 谢长粮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晋江市（扬美）交流群的聊天记录共计11页，以证明谢建全、谢沙洲、谢逐步、谢玉杯等兄弟在微信群对谢长粮辱骂、威胁和破坏谢长粮旧厝房屋使用权的事实；2.谢逐步与谢长粮电话录音1通、谢建全与谢长粮电话录音5通、谢沙洲与谢长粮电话录音1通，辱骂视频2段，文字译本共3页（含光盘一张），以证明谢建全、谢沙洲、谢逐步、谢玉杯等兄弟对谢长粮进行辱骂威胁；3.微博账号“用户为母亲伸冤6337068342”相关内容截图4页，以证明谢建全、谢沙洲、谢逐步、谢玉杯等兄弟指使谢火星、雷成贵对被告直系亲属进行辱骂、打砸，导致被告母亲因惊吓而亡，谢火星、雷成贵以寻衅滋事罪被提起公诉，现已认罪伏法；4.现场房屋照片2页，以证明谢建全、谢沙洲、谢逐步、谢玉杯等兄弟修建祖厝房屋时对具有相邻关系的谢长粮房屋进行破坏，导致房屋无法正常排水、门口道路等无法正常使用；5.2017年7月6日-10日在洋尾村内调解的录音5篇、谢长粮与公安局副局长苏琪的通话录音4篇、与前村书记谢哲聪通话录音1篇，以证明谢建全等四兄弟为修建祖厝，欲占用谢长粮房屋，双方未协商成功，案外人谢火星（谢沙洲妻弟）、雷成贵与谢长粮本没有利益纠葛，因上述事件受到谢沙洲等原告一方指使，对谢长粮家里进行辱骂、打砸，谢沙洲等四原告与打砸事件有关，故谢长粮发表文章是对本案真实情况予以记录，以求得公道，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6.2019年1月29日晋江市公安局局长陈文荣通话录音1篇，以证明谢长粮向晋江市公安局陈文荣反映案外人谢火星、雷成贵对谢长粮家里打砸的原因是由谢沙洲等原告指使引起的，局长表示会调解处理；7.2019年2月2日谢长粮与政法委书记张振宁录音记录1篇，以证明谢逐步代表其兄弟在镇政府，由晋江市公安局局长陈文荣、派出所所长李明星、镇政法委书记张振宁、前村长、前镇长等15人的见证下已经对谢长粮进行赔礼道歉，但谢长粮不认可，需要谢沙洲到谢长粮家中亲自道歉；8.地契2张、图片2张，以证明案涉房屋外侧土地面积长112尺，宽10尺属于可由被告和原告共同使用的公有面积，现全部被谢沙洲一方霸占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长粮以“为母亲伸冤6337068342”的用户名在新浪微博、以“谢长粮”的用户名在百度贴吧发表谢沙洲四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体现的相关文章；谢长粮在“晋江市（扬美）交流群”、“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微信群中以微信名“谢积梁”的名义发表谢沙洲等四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体现的文章链接。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且有谢沙洲等四原告提供的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晋江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予以佐证，予以确认。谢沙洲等四原告提供的（2017）闽0582刑初3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未能体现该案中认定的谢火星、雷成贵的犯罪行为与四原告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四原告的证明目的。四原告提供的谢玉杯与谢长粮的微信聊天记录为两人单独的对话内容，并非公众场合发表，且仅体现谢长粮对谢玉杯提出为其房屋留出通道及排水的意见，未能证明四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谢长粮提供的“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晋江市（扬美）交流群”的聊天记录、谢逐步与谢长粮电话录音、谢建全与谢长粮电话录音、谢沙洲与谢长粮电话录音、辱骂视频，可以体现谢逐步、谢建全、谢沙洲与谢长粮因四原告是否破坏谢长粮旧厝一事发生争执的事实。谢长粮提供的微博账号“用户为母亲伸冤6337068342”相关内容截图为其单方陈述，未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谢长粮提供的2017年7月6日-10日在洋尾村内调解的录音、被告与公安局副局长苏琪的通话录音、被告与前村书记谢哲聪通话录音、2019年1月29日晋江市公安局局长陈文荣通话录音、2019年2月2日被告与政法委书记张振宁录音记录均未能体现该录音来源的真实性，且内容仅体现案外人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做调解、协调工作，但相关部门尚未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作出处理，这些证据未能证明谢长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谢长粮提供的现场照片、地契、图片可以体现相关土地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及现场情况，但无法证明四原告存在侵占土地、破坏房屋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谢长粮在百度贴吧发布文章《晋江：“村霸宗族恶势力”欺负弱小群体致一老人惊吓死亡》，在新浪微博发表文章《强烈要求追究村霸寻衅滋事、逼死无辜刑事责任的情况反映》、《村霸宗族恶势力欺凌弱势群体致老人死亡》；新浪微博名为“人民名义侯亮平”的用户、丹东新闻网、人民网、中国社会新闻网、人民法治视点网、凯迪新闻网、重播新闻网、人民法制网等网站转载了谢长粮的上述文章，且谢长粮在微信群“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晋江市（扬美）交流群”中发表上述网站中上述文章的链接。在文章中谢长粮多处称四原告为“村霸”、“宗族恶势力”、并称四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未能体现谢火星、雷成贵的犯罪行为与四原告具有关联性，相关部门也未对原、被告之间关于侵占土地、破坏房屋的纠纷作出处理，谢长粮在网络上及人数较多的微信群中公开发表上述言论，没有事实依据，其行为已构成对四原告的侮辱、诽谤，损害了四原告的名誉，应当认定为侵害四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四原告要求谢长粮停止侵权行为，删除谢长粮在百度贴吧、新浪微博发表的上述侵害四原告名誉权的文章，予以支持。虽谢长粮无法直接删除新浪微博名为“人民名义侯亮平”的用户、丹东新闻网、人民网、中国社会新闻网、人民法治视点网、凯迪新闻网、重播新闻网、人民法制网等网站所转载的侵害四原告名誉权的文章，但谢长粮有义务向上述各网站提出删除要求。四原告要求谢长粮消除影响，在微信群“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及“晋江市（扬美）交流群”、百度贴吧、新浪微博上赔礼道歉，予以支持。虽谢长粮的侵权行为造成四原告名誉权受到侵害，但未对四原告造成严重影响或其他严重后果，且在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谢长粮侵权并赔礼道歉后，四原告的名誉即可得到一定程度的弥补，故对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长粮在网络及微信群中公开发表的言论构成对四原告的侮辱、诽谤，侵害了四原告的名誉权。四原告要求谢长粮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在百度贴吧、新浪微博发表的侵害四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向转载上述文章的各网站提出删除要求，并在微信群“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及“晋江市（扬美）交流群”、百度贴吧、新浪微博上赔礼道歉，予以支持。四原告的其他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谢长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百度贴吧、新浪微博发表的侵害原告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名誉权的文章，向转载上述文章的新浪微博名为“人民名义侯亮平”的用户、丹东新闻网、人民网、中国社会新闻网、人民法治视点网、凯迪新闻网、重播新闻网、人民法制网等网站提出删除要求；二、谢长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群“扬美霞堡三房祖宇重建联络群”、“晋江市（扬美）交流群”、百度贴吧、新浪微博上向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认可；若谢长粮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于泉州晚报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谢长粮负担；三、驳回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的其他诉讼请求。谢沙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谢沙洲、谢长粮各负担425元。谢建全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谢建全、谢长粮各负担425元。谢玉杯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谢玉杯、谢长粮各负担425元。谢逐步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谢逐步、谢长粮各负担4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谢长粮二审提供的网上查询单及通话录音记录仅能证明其个人向信房局、公安局、法院等部门的情况反映，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谢长粮上诉主张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相同，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2017）闽0582刑初3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未能体现该案中认定的谢火星、雷成贵的犯罪行为与谢沙洲等四原告具有关联性，司法、行政等相关部门至今并未对谢沙洲等四原告是否存在侵占、破坏谢长粮土地、房屋的行为作出认定。谢长粮在多个网络平台及人数较多的微信群中公开发表的“四原告为村霸宗族恶势力、侵占其土地、破坏其房屋、至其母亲死亡、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等言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行为已构成对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的侮辱、诽谤，且造成直接的负面影响，确实损害了谢沙洲、谢建全、谢玉杯、谢逐步的名誉，一审判决认定谢长粮所发表的言论失实已构成对谢沙洲等四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依据充分，应予确认。侵害公民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并结合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给被侵权人所造成的影响，判决侵权人谢长粮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方式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且适当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谢长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长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谢长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康雯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