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02民初5956号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日升社区北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6592233XH。法定代表人：白金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波，日照东港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山海路与青岛路交汇处路东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596599738X法定代表人：王琪，总经理。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住所地日照山海路与青岛路交汇处路东300米。法定代表人：王琪，主任。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兴，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山东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1102493516936E。负责人：彭秀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山，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鲁1102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结果，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鲁11民申25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11民再2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字第72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金春雷为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波，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兴，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金春雷已去世，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金春雷的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80443.2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其中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原告明确从起诉之日起按照起诉数额为本金以年息6%计算至实际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2日原告和被告山海天市政管理处签订路灯买卖合同书，被告山海天市政管理处从原告处购买山海天城乡环境综合整治样板路灯所需材料，材料款共计187030元。2013年11月25日原告供货完毕后，又把盖有原告公章的“2013年山海天20个度假村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交给被告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公司审批，合同款共计280443.2元。随后原告开始施工，并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保质保量的完成工期。工期结束后，在原告催要下，2014年4月25日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财政局把购买路灯的材料款共计187030元打到原告账户，剩余280443.2元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付。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安装系由金春雷负责完成，后维护公司与金春雷的鑫宇路灯补签了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5年7月20日由日照艳阳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核定，维护公司已经向鑫宇路灯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涉案工程的安装并非由原告完成，原告所诉称的合同审批也是不存在的，在原审案件中，原告自行陈述由金春雷及部分工人负责施工，后又陈述由案外人纪元华施工，这与原告主张的由其施工完成相矛盾，故原告所诉称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山海天维护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辩称，2013年的11月25日，被告市政管理处与原告签订了路灯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路灯的安装与市政管理处无关，原告请求市政管理处支付安装费用没有依据。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鑫宇路灯有限公司与被告维护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该合同系后补合同，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该工程原告方是是实际负责供货，鑫宇路灯有限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安装，施工安装完成后，通过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支取了工程款25万元，尚有3万余元未付，所以因原告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安装无权要求诉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签订的《路灯买卖合同书》。证据二、原告交给被告的《2013山海天20个旅游度假村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三、原告与纪元华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据四、进购施工材料的影印件；证据五、郑鹏录音材料一份；证据六、金春雷录音证据一份；证据七、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据八、原告企业登记信息和股东信息；证据九、法院对纪元华的调查笔录；证据十、法院对郑鹏的调查笔录。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原告具体施工，被告错误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其他证据与其无关。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同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上并未有被告单位签章；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该合同签订时间与约定竣工时间不吻合，且与原告庭审中的主张相矛盾。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对证据五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确认，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金春雷是原告的职工，同时金春雷是否担任原告股东对于本案工程进行施工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九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与原告自己陈述矛盾。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以及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对证据三，该施工合同也是后补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五、证据六，其内容没有证明原告主张，也不符合举证规则，不予认可。对证据七，虽然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和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谈涉案工程时未申请完毕公司名称，但事实上是公司负责人与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已经达成了施工意向，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对证据九，从内容上看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十，只能证明后期金春雷与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补签了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与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路灯买卖合同。证据二、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与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三、工程审价报告书一份。证据四、收款收据两份。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与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是被告串通补签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施工单位是原告。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与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与另外两被告提交的为同一施工合同。证据二、涉案施工山海天二十个度假村路灯安装工程明细表。证据三、路灯安装二十个村的位置。证据四、收据存根两份，证实支取工程款25万元的事实。证据五、记账凭证两份，证明购买安装材料的事实。证据六、基本建设审价原件一份，与另外两被告提交的审价报告同一。证据七、工程造价原件一份。证据八、纪元华与金春雷录音记录，证实纪元华的调查笔录系原告威胁作出。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工程款应该退还原告。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施工单位是原告。对证据七不知情。对证据八，应以纪元华在法庭所做笔录为准。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涉案工程原山海天方负责人郑鹏在纪委处的诫勉谈话记录、其个人作出的检讨书以及日照市对其作出党纪处理的文件各一份。其中内容表明，诉争工程施工时，在金春雷提出缓一缓的情况下没有及时签订合同，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系工程交付后金春雷来找郑鹏补签的，补签合同时，郑鹏也未对合同中的公司信息进行审核。人为的将工程拆分成购买和安装两个部分，致使施工方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造成不良影响。最终组织决定责令郑鹏同志作出深刻检查，由市国土资源局纪检组会同人事科、监察室对郑鹏同志进行诫勉谈话。上述材料经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内容能够证实被告鑫宇路灯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购买路灯和安装路灯原系同一工程。证明被告支付错误，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上述材料经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和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检讨书缺少第五页，而且从材料看，郑鹏受到处分是因为对施工单位资质未进行审查和不再担任相关职务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合同，并没有说是因为存在错误支付的情况。其次，郑鹏是否担任相关责任人，并不影响本案工程具体施工人金春雷的施工，不影响施工合同的效力。第三，分割购买和安装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同一主体施工没有依据。第四，从材料上看，郑鹏认为涉案工程就是金春雷施工，其与合伙人原告之间产生经济纠纷造成了原告向纪委投诉的情形。原告主张金春雷系其员工，请求法院查明双方的关系。原告也曾以返还工程款为由起诉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金春雷，应视为原告认可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上述材料经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同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以及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证据十，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形式上没有明显瑕疵，取得过程并无不当，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能否证实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之后予以综合分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仅有原告一方签章，系单方出具材料，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其签署日期与完工日期存在矛盾，形式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形式上没有明显瑕疵，取得过程并无不当，其内容是对路灯器材的采购，采购时间亦于本案诉争工程施工时间相近，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两份录音，被告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两份录音当事人所陈述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亦未有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两份录音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与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二，合同双方即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均认可系后期补签。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效力以及能否证明被告的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之后予以综合分析。对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系单方出具材料，证据形式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五，从销货单的内容看，系“姜开伦”开具，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也是“姜开伦”开具。但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以开具销货单的单位是“生产太阳能发电板，涉案工程使用的材料不是这个公司的”为由进行了否认，与其现在提交己方证据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八，其与纪元华在本院调查时当庭陈述存在矛盾，应以证人当庭陈述为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白金海，公司股东为白金海和金春雷，经营范围：路灯、灯具安装销售等。2013年11月25日，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签订《路灯买卖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中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方的合同签订人是金春雷，合同约定由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向原告购买路灯，总价款为187030元，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已将货款全部支付原告，该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述《路灯买卖合同》签订当月底，原告即组织人员的对涉案路灯安装工程进行施工，由金春雷负责，金春雷、纪元华等带人现场参与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底完成。2014年4月10日，金春雷成立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春雷，经营范围：路灯、销售、机械设备加工等。后就未付工程款问题，金春雷向被告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催要，并与当时该项目中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方的负责人郑鹏于2014年4、5月份补签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双方为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日照艳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并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山海天村居路灯安装工程基建审价报告书》，核定工程造价282987.29元。此后，被告分两次向鑫宇公司支付25万元，其中第一次为2014年4月28日支付“路灯安装预付款”20万元，第二次为2016年2月5日支付路灯安装材料5万元。2015年4月29日，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变更前公司股东为白金海及金春雷，变更后为白金海及程瑞英。后原告在催要涉案工程款过程中，得知工程款已被支付给金春雷名下的鑫宇路灯公司，为此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及案外人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诉至本院，案号（2016）鲁1102民初7289号，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80443.20元及利息。该案中，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案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后，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以买卖合同为案由，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金春雷诉至本院，后原告于2017年7月27日以被告主体错误为由，向本院撤回起诉，案号为（2017）鲁1102民初1009号。此后，原告金宇路灯公司于2017年8月2日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以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为被告，再次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所诉与（2016）鲁1102民初7289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鲁1102民初60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鲁1102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此次诉讼与（2016）鲁1102民初7289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如对（2016）鲁1102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不服，可通过申诉或申请再审进行权利救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原告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6）鲁1102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鲁11民申25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11民再2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字第72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8月30日，金春雷因病去世。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对于诉争路灯安装工程已完工、诉争工程款已被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取2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诉争工程施工方究竟是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还是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告与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二是原告的诉求是否应当获得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的问题。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自认及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0日，该公司股东为白金海和金春雷，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0日，原告公司股东发生变更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即该时间金春雷才退出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之前其系原告公司股东、职工。2、原告与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之间的《路灯买卖合同书》中，卖方主体原告公司的合同签订人是金春雷，可见在买卖合同中，金春雷系代表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金春雷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3、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自2013年11月底持续至同年12月底，该期间鑫宇路灯公司尚未成立，原告在关联案件（2016）鲁1102民初7289号案件庭审中主张，涉案公司是原告组织施工，具体由金春雷及部分工人（部分劳务是纪元华带人）负责；金春雷在关联案件（2017）鲁1102民初1009号庭审中陈述，其找纪元华在工地上领工干活，白金海到工地供货；纪元华在关联案件（2017）鲁1102民初1009号法庭调查时陈述，金春雷与白金海一起成立了原告金宇路灯公司，涉案工程劳务是金春雷与白金海俩人找其谈的价格，由其带人提供劳务，施工安装期间，白金海负责送安装材料，工程是白金海从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揽的；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方当时工程的负责人郑鹏在关联案件（2017）鲁1102民初1009号法庭调查时陈述，工程施工安装时白金海在场，工程的商谈、合同的签订、施工中的任务安排、后期催要工程款等都是和金春雷联系的，由其和金春雷经手更换了原来的报批合同（《2013年山海天20个旅游度假村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上几点可见看出，路灯工程施工安装期间，金春雷、白金海、纪元华等人均在场参与施工安装，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工程是金春雷个人承揽的工程。4、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金春雷成立于2014年4月10日，工程安装施工完毕后补签的工程承包人为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时间是在2014年4、5月份，可见本案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与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5、从关联案件（2017）鲁1102民初1009号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销售单》看，金宇路灯公司作为经营主体，涉案工程施工之前的短时间内有购进路灯安装材料、辅料的事实；该案中，金春雷和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路灯安装材料报价单》《路灯安装工程明细表》《基本建设工程审价报告书》中确有工程施工安装过程中的材料表述，但均未提交施工材料来源的证据；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亦明确认可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路灯材料是先前采购完成，辅助材料由施工人提供。综合基于以上五点理由，金春雷在涉案路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包括项目洽谈、合同签订、组织施工、催要工程款等）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系作为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该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虽然被告抗辩涉案工程由案外人金春雷进行具体施工，但除了提交后期补签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审价报告书》以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收据》外，未提交双方之间最初是否有书面的《施工合同》或者是施工过程中双方达成过施工《备忘录》或者《施工日志》等相关书面凭证，而且《工程审价报告书》以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收据》也是基于补签的《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再者，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路灯工程安装施工时并未成立，一个不存在的主体客观上无法产生民事法律关系。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即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诉求是否应当获得支持问题。涉案工程系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实际组织施工，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的工程款支付主体不应是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应该在合同签订、工程款的支取等方面均有规范的管理，然其在补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款审计、工程款支付时，均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其将涉案部分工程款25万元向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支付，系错误支付，不能免除其向原告支付的义务；对于剩余未付工程款，其仍有向原告支付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书，涉案工程审计价为282987.29元，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并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未有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明确向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主张索要工程款，本院酌定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自原告原起诉案件（2016）鲁1102民初7289号立案之日及2016年10月25日始，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市政管理处与被告日照鑫宇路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诉争工程合同向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该两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山海天公用设施公司因错误支付造成的损失，可另案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路灯施工工程款282987.29元；二、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82987.29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5日至上述款项实际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日照金宇路灯安装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7元，由被告日照山海天公用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江人民陪审员  崔斌人民陪审员  丁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晓梦书记员于召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