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81民初1948号原告：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400号。法定代表人：周晓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山湖宾馆东侧。法定代表人：张祥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江、被告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20万元；二、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25日至本案诉讼终结止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被告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公司综合楼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包设备、设施及人工安装费，约定工程款120万元。2016年11月9日，原告已经完成工程量90%，余下10%的工程量由案外人夏某1继续施工（原告给付案外人约100平方米山水国际小区房屋抵账作为工程款）。为此，原、被告补签了《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并约定综合楼验收合格开业后，被告交付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给原告，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7年12月25日，该综合楼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但被告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根据合同向原告交付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也未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人民币1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25日至本案诉讼终结止的利息。被告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要求被告支付120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是以物抵债合同，约定被告以物抵顶原告的全部工程款，根本就未约定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也未约定以物抵顶工程款的标的物价值是多少。也就是说，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时，既不需要确认案涉工程价款的数额，也不需要确认以物抵债的宝马车价格，届时被告只需交付车辆即可完成支付工程款的全部合同义务。另外，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的价款为120万元，原告的第一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相应地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也失去了其请求权的事实基础。二、2016年11月9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夏某1签订《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用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抵顶原告的全部工程款，而该车辆登记在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祥斌的名下。从合同内容看，即未约定案涉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也未约定用以抵顶工程款的宝马740型轿车的价格，也无需考虑交付该轿车时的价格变化等因素。也就是说，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开业后，被告只要是向原告交付登记在张祥斌名下的宝马740型轿车，即应当视为被告履行了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事实上，在2017年12月2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多次催促原告开具工程款结算发票，并向其交付车辆以完成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还曾通过夏某1提出过向原告交付宝马740型轿车，但原告既不给被告开具结算发票，也拒绝接收车辆，而是想违反合同的约定要现金，所以才导致双方的合同至今未履行完毕。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被告拒绝交付车辆的事实，原告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被告未向其交付轿车，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是其在故意歪曲事实。三、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在该合同并未解除或终止，原告也未以任何方式解除合同，所以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被告用以抵顶工程款的标的物宝马740型轿车仍然登记在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祥斌的名下，且完好无损，不存在灭失及履行不能等情形，完全可以随时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一直以来都愿意用该车辆履行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原告如果不接收车辆的话就是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四、《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完成施工后，原告应当向被告出具结算发票，可见原告具有向被告出具用于工程价款结算发票的合同义务，同时该义务也是原告的法定义务。按照税法的规定及交易惯例，付款方只有在收到收款方的发票后才能据此支付价款，从此角度看，原告给被告出具结算发票应是其先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也就是在原告未向被告出具结算发票的情形下，可以拒绝履行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直至今日原告仍未向被告出具用于工程价款结算的发票，在此情形下，被告还在2017年底，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还拒收车辆，并还向法院起诉被告，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通。五、被告用于抵顶工程款的车辆虽然号牌发生了更改，但车辆本身一直还是这台车，该车的发动机号、大架子号均没有发生变化，且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仍是张祥斌，先前的车辆过户并不是真实的买卖而是挂靠在别人的名下，实际的所有权人并未发生变化，所以该车的标的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被告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六、《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的丙方为夏某1，被告已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给付夏某1房屋的合同义务，夏某1也已接收了房屋。作为该合同一部分的原告也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接收被告用以抵顶工程款的车辆。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并未解除或终止，双方应当继续按照约定履行该合同，同时被告也不存在任何违约的行为及事实，愿意随时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车辆以完成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四组证据。一、《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1份；二、工程投标总价4份；三、黑Ｃ×××××号机动车行驶证2张；四、在绥芬河市××救援支队调取的消防工程验收资料1份。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虽然被告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系原件，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以上四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1份；证据二、《绥芬河市运来物流综合楼工程消防施工全工程》证明1份；证据三、机动车登记证书2份；证据四、补充协议1份、收据1份。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对证据二形式要件有异议，只要求证人出庭；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二系夏某1的证人证言，该证据与夏某1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以上四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予以确认。被告申请证人夏某1、夏某2、姜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1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被告以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进行抵顶工程款以及被告曾通过夏某1告知原告来取上述车辆的事实。证人夏某1出庭作证称，该案涉工程2015年7月份工程交付给原告，工程款以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作为该工程的工程款，在施工期间，由于资金等问题导致该工程停工。后经商定，后期的10%工程委托给证人施工。经质证，原、被告对以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夏某2证明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实际所有权人是张祥斌。证人夏某2出庭作证称，因为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要给原告，需要过户，当时公司买了一台别的车，把黑Ｃ×××××号740型轿车车牌号过户到新买的车上，宝马740型轿车过户到夏某2名下重新落的牌照。经质证，原、被告对以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姜某证明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实际所有权人是张祥斌。证人姜某出庭作证称，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一开始落到夏某2名下，后因夏某2有债务纠纷，将该车又落到姜某名下，现在车又落到张祥斌名下。经质证，原、被告对以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9日，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夏某1签订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方（以下简称丙方）：夏某1。甲方于2015年7月份将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的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该工程由乙方包设备、设施及人工安装费，甲方用一台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抵偿给乙方支付其工程款。现乙方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0%，余下10%的工程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同意由实际施工人夏某1继续完成余下10%的工程施工。丙方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全部完成施工；现就履行合同等相关事宜，经三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执行。一、乙方及丙方全部完成施工后，应由乙方出具全部内业资料五套，负责向消防部门申请验收，并由乙方出具结算发票；二、乙方及丙方必须保证该综合楼全部的消防设备、设施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二年；三、在该综合楼验收合格开业后，甲方将抵偿给乙方工程款的宝马轿车再交付给乙方，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交付后甲、乙双方的工程款即一次性结清，双方互不相欠。乙方收到该车辆时应给甲方出具收条。四、在该综合楼消防验收合格开业后，甲方给付丙方约100平方米的商品房用于抵偿丙方完成10%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该商品房位于山水国际小区具体楼号待定。绥芬河市运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的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工程于2017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庭审中，原告主张2018年元旦后找过被告要求被告给付车辆，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主张2018年元旦后找过被告要求给付车辆否认。被告称，原告方曾经来找过，当时在杨广臣办公室，原告方就说来要工程款，没说要车，被告方一直同意给车。本院释明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车辆折抵工程款。原告明确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消防配套设施承揽安装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被告用一台黑Ｃ×××××号宝马740型轿车抵偿给甲方支付其工程款，并未约定给付工程款120万元。本院释明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车辆折抵工程款。原告明确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万元，由黑龙江宏盛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庆玉人民陪审员  赵长青人民陪审员  徐景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宿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