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1115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占停，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居民，家住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航，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占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10月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占停及其辩护人徐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李占停和要俊义、王清伟、王卫峰（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注册皮包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后四人使用朱某1的身份信息，租赁刘某1的房屋，通过代办人李某1昌在神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神木县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2016年5月25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某公司接受了永济市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2479469.09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税额322330.91元，价税合计2801800元，上述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2016年7月15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某公司虚开给东阳市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111111.18元，税额合计358888.82元，因网银丢失，该22份发票当月被某公司作废，导致申报表留抵税额322330.91元。 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李占停和瓮建立、单勇（均已判刑）窜至本市欲注册皮包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并冒用李某2、隋某、唐某、胡某、杭某的身份证作为法定代表人，任某2在瓮建立等人的要求下，于2016年7月8日在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东阳市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东阳市某1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东阳市某2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东阳市某3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东阳市如盛纺织有限公司五家皮包公司，开通了某公司、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四家公司的对公账号。此后，被告人李占停和瓮建立、单勇、要鑫岩（另案处理）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8月22日、8月29日以某公司、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的名义，从本市国税局共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后瓮建立、单勇等人通过刘云龙（已判刑）等人的联系，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票面金额24947015.43元，税额4240992.57元，价税合计29188008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辨认等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占停伙同他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占停在庭审中辩称，对指控其与要俊义等人共同犯罪无异议，其负责记账，约定利润平分；对指控其与瓮建立等人共同犯罪有意见，其没有参与注册皮包公司，其来过东阳三次，知道瓮建立等人来注册皮包公司用于虚开发票，但其只是给瓮建立开车，平时一般都在宾馆，一次陪单勇一起到店里问了注册公司的事。 辩护人徐航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占停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李占停在第一起犯罪中只参与了注册公司，并未参与虚开发票，在第二起犯罪中，其只负责开车接送，注册公司和领发票等事情其只参与了几次，故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李占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就该起应认定为自首，其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占停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李占停伙同要俊义、王清伟、王卫峰（均另案处理）窜至陕西省神木市注册皮包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四人冒用朱某1的身份证信息，租赁刘某1的房屋，通过代办人李某1昌在工商局注册成立了“神木县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2016年5月25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某公司接受了永济市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2479469.09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税额322330.91元，价税合计2801800元，上述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2016年7月15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某公司虚开给东阳市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111111.18元，税额358888.82元，因网银丢失，该22份发票当月被某公司作废，导致申报表留抵税额322330.91元。 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李占停伙同瓮建立、单勇（均已判刑）窜至本市注册皮包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并冒用李某2、隋某、唐某、胡某、杭某的身份证作为法定代表人，让捷成企业登记代理服务部的经营者任某2代办工商登记等手续，任某2于2016年7月8日在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东阳市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东阳市某1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东阳市某2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东阳市某3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东阳市如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盛公司）五家皮包公司，并于7月12日、13日在本市建设银行开通了某公司、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四家公司的对公账号，因如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杭某身份证消磁，故无法开通银行对公账号。此后，被告人李占停和瓮建立、单勇、要鑫岩（另案处理）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8月22日、8月29日以某公司、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的名义，通过代办人从本市国税局共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再通过刘云龙（已判刑）等人的联系，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票面金额24947015.43元，税额4240992.57元，价税合计29188008元。经查，其中虚开至湖南盛浩服饰有限公司、湖南远鹏服饰有限公司、湖南瑞兴织造有限公司、湖南燕南飞服饰有限公司、沅江市万锦服饰有限公司5家公司102份，并约定以票面金额（不含税）6.8%收取费用，票面金额共计9952287.26元，税款共计1691888.74元，价税合计1164417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虚开至沅江市万佳服饰有限公司8份，约定以票面金额（不含税）6.8%收取费用，票面金额702156.4元，税额119366.6元，价税合计82152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部门认证，尚未进行抵扣；虚开至晋江市世富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修水县义兴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修水县伊特斯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余江县嘉盛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富泰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华翔针织有限公司、酉阳县东恒纺织品有限公司7家公司73份，票面金额共计7259259.82元，税款共计1234074.18元，价税合计849333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另有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石狮百世好服饰有限公司、晋江市雄兴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福建狄猛鞋业有限公司、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南昌盛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淮安润泰服饰有限公司、靖江市鑫发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沙田锦霖鞋材加工厂，票面金额共计7033311.95元，税款共计1195663.05元，价税合计822897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联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或公司未收到发票。 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李占停及瓮建立、要鑫岩窜至本市让朱某3代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怕出事又返回尉氏县。案发后，湖南盛浩服饰有限公司、湖南远鹏服饰有限公司、修水县义兴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修水县伊特斯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余江县嘉盛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富泰织带有限公司、余江县华翔针织有限公司已申请转出进项税额1755899.53元；税务部门决定追缴湖南瑞兴织造有限公司、湖南燕南飞服饰有限公司、沅江市万锦服饰有限公司税款899952.29元；酉阳县东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办理税务和工商注销登记。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占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要俊义、王清伟、王卫峰、要鑫岩、单勇、瓮建立、姜文龙的供述、证人田某、刘某1、高某、郝某、朱某1、王某1、吴某1、武某、李某1昌、王某2、赵某、王某3、吕某、王某4、王某5、要某、魏某、姚某、常某、任某1、朱某2、程某、胡某、李某2、茅某、朱某3、罗某、蒋某、任某2、厉某、应某、楼某1、许某、楼某2、吴某2、吴某3、何某、曾某、张某、杨某、刘某2、蔡某、钱某、梁某、刘某3、董某、李某3、李某1、于某、郭某、王瑞瑞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涉案物品信息、暂扣款票据、发还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挂失申报回执、某化工有限公司开户资料、手机微信照片、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购销合同、会计人员资料、接受证据清单、印章审批表、登记表、营业执照登记注册资料、交接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情况、企业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调取用章记录、公章印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开户申请表、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旅客住宿登记表、酒店监控、开具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单、汇款凭证、东阳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税务登记表、发票开具清单、公司基本信息、申报材料、抵扣明细、税务处理决定书、不予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协查回复函、协查报告、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情况说明、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房屋租赁合同、借条、行驶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被告人李占停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占停庭审中提出的辩解，经审理认为，1.同案犯瓮建立的供述证实，为到浙江来注册公司虚开发票，其与单勇、李占停一起开车去过杭州市、诸暨市、东阳市，后在东阳注册公司虚开发票。7月28日，其和李占停、单勇、要鑫岩来东阳领发票100份；8月22日，李占停、要鑫岩来东阳领发票100份；8月29日，其和单勇、要鑫岩、李占停来领发票，并找到朱某3代领发票，单勇和李占停向朱某3咨询注册公司的事情并拿了注册公司用的空白表格等事实。2.同案犯要鑫岩的供述证实，瓮建立称其和单勇、李占停一起办了公司，后联系其领发票。2016年7月28日，其和瓮建立、单勇、李占停一同开车到东阳市领发票；2016年8月22日，其和李占停坐飞机到东阳市领发票，该次来东阳市的费用由李占停支付；2016年8月29日，其和瓮建立、单勇、李占停一同开车到东阳市，其和瓮建立在一个代办公司领了发票，李占停和单勇也到该公司一楼等事实。3.同案犯单勇的供述证实，其和李占停到朱某3店内，李占停问朱某3如何代理注册公司之事，拿了相应的资料，后李占停将相关资料邮寄过去等事实。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7日前，单勇和另两名外地男子一同到东阳市聚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咨询开具发票及抵扣增值税等问题的事实。5.证人朱某3、许某、楼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瓮建立、要鑫岩到朱某3店内要求代领发票，李占停、单勇到店内咨询代办企业营业执照事宜，由李占停负责沟通，后收到了由他们寄过来的五份资料用于注册公司的事实。6.旅客住宿登记信息、航班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占停和瓮建立等人于2016年6月16日、7月28日、8月22日、8月28日、9月19日一同入住东阳旅店，被告人李占停与要鑫岩于2016年8月22日、23日乘坐飞机往返、于2016年9月18日乘坐从郑州到义乌航班的事实。7.勘验笔录、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占停的手机内提取到写有“东阳市吴宁街道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字样的纸条、迎晖社区居委会公章印，通过其微信将上述照片发给刻章人员；其与单勇沟通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事宜等事实。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占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而被告人李占停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供述显不客观，不足采信。综上，对于被告人李占停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占停伙同他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占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占停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占停系从犯。故辩护人徐航提出的被告人李占停系从犯、对第一起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占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30年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欣阳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人民陪审员  张小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李伟峰 代书 记员  龚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