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6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10号。 法定代表人：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彪，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聚贤胡同七排六号。 法定代表人：王振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逸祥，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蒸汽价格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并非上诉人公司人员出具，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合同置之不理却依据不具有真实性的送货单认定蒸汽价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未责令被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一方与廊坊伊利乳品有限公司蒸汽价格往来票据以证实同一时期被上诉人对外销售蒸汽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在庭审程序以及证据认定方面存在错误。3、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是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向被上诉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先期严重违约。 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购买蒸汽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依据清保能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联东金谷公司的付款情况判决联东金谷公司支付蒸汽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2、廊坊伊利乳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联东金谷公司要求清保能源公司提供与伊利公司的蒸汽款往来票据缺乏正当理由。且一审时，清保能源公司也已向法庭提交了与伊利公司同时期的蒸汽款往来票据，与给上诉人的单价基本一致。 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货款666142.3元；2、被告以666142.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717号案件中查明：2016年7月，原、被告达成《战略合作协议书》，并于2016年9月签订《购买蒸汽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每天供应蒸汽，价格为每吨368.82元。双方还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2017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贵我双方的告知函》一份，该函提到的情况影响《场地租赁合同》、《蒸汽购买合同》的履行。该案最终认定：2017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解除《蒸汽购买合同》。在该案中，原告曾诉请被告给付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蒸汽款666142.3元，但原告尚拖欠被告水电费32607.04元和2018年1月至12月的租金215715元未付。该案就该项请求认定另案处理，原告在717号案件生效后遂再行就该项请求提起诉讼。上述《蒸汽购买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再次就蒸汽供应达成口头合意。关于供应蒸汽情况有“送货单”记载如下：1、截至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原名为中粮屯河廊坊番茄制品有限公司）供应蒸汽共计325吨，单价为每吨450元（含税），价格总计146250元，被告的经手人为“张文远”；2017年12月4日，原告为被告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原告使用被告的水、电，2017年12月6日，被告为原告开具对应期间的水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73963.32元；2017年12月26日，在扣除水电费金额后，被告以“中粮屯河糖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支付最终款项共计72286.68元。2、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供应蒸汽共计1015吨，其中853吨蒸汽单价为每吨692.55元（含税），另162吨蒸汽单价为每吨465元（含税），价格总计666142.3元，其中一张“送货单”（单号为0045307）中的被告经手人为“张文远”，被告对使用的吨数无异议；2017年12月27日，原告为被告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蒸汽货款666142.3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健是查明双方解除《蒸汽购买合同》后的蒸汽价格。关于“送货单”，原、被告在解除《蒸汽购买合同》后就2017年底蒸汽供应达成合意，原告第一次供应蒸汽325吨后，“送货单”中记载单价为每吨450元（含税），价格总计146250元，张文远作为被告的经手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在原告为被告开具发票并扣除原告使用被告的水、电等费用后，被告最终按上述扣减后的金额支付原告蒸汽款，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与“送货单”金额一致。之后形成的蒸汽供应，原告即按照上述习惯将“送货单”交由被告签字确认后，再将发票开具给被告，发票金额依然和“送货单”金额一致。根据717号案件的认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涉诉蒸汽款系原、被告《蒸汽购买合同》解除后双方另行协商产生的，该蒸汽价格已不能引用《蒸汽购买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被告辩称涉诉蒸汽款价格应按照《蒸汽购买合同》价格确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对已使用的蒸汽吨数无异议，其工作人员也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原告亦按照上述价格开具发票，被告应按照“送货单”金额（发票金额）支付原告蒸汽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蒸汽款，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原告在717号案件中的诉请说明，虽然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是否缴纳了水、电或租赁费，原告亦未进行说明，但如果被告可以另行举证证明原告尚欠其水、电或租赁费等有关费用，原告应在被告应付的蒸汽款中予以抵扣。关于违约金。虽然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但被告在较长的时间里未向原告支付蒸汽款，必然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主张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应给付的违约金起算于2018年4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实际被告应付原告的金额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蒸汽款666142.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二、被告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以被告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应付原告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廊坊清保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231元由被告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双方签订的《购买蒸汽合同》，证明双方约定的蒸汽价格为368.82元/吨，并且保证最低三年不变。证据二、被上诉人在同期给伊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2月12日三张、2018年2月1日两张、2018年3月6日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在同期与伊利公司的价格为363元/吨、456元/吨、466元/吨。证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2018年2月26日为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开具的价格为416元/吨。证据四、2018年4月25日被上诉人的起诉书。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次起诉时认可上诉人欠其417820.26吨的蒸汽款，并可推定蒸汽价格为411.65元/吨，该价格是在合同价368.82元/吨增加17%的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合同已经于2017年6月27日解除，相关内容在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1091民初717号判决书有体现。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证据二没有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廊坊伊利乳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其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发生在2017年12月份，上诉人提供的2月份及3月份的发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发票中体现的单价是不包含税款的，实际价格比这个高，当时开具此单价是因为上诉人无法向被上诉人开具水电费发票，所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票时扣除了相关部分的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起诉状中明确写明被上诉人之所以主张41万元的蒸汽款是扣除了被上诉人应付的土地租金和水电费之后的款项，但是这些相应的款项在该诉讼中并没有得到支持，法院没有认可该请求，后续我公司已经另行支付了土地租金。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仍拖欠其违约资金和水电费可以另行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供汽总吨数无异议，只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蒸汽单价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签订的《购买蒸汽合同》约定的蒸汽价格为368.82元/吨，但该《购买蒸汽合同》已解除，上诉人依据该合同约定认定蒸汽价格为368.82元/吨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了廊坊伊利乳品有限公司的增殖税发票、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8年2月26日为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两份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4月25日被上诉人的起诉书，清保能源公司在该起诉书事实与理由部分第四项主张联东金谷公司拖欠的蒸汽款为666142.30元，而非上诉人所称的417820.26元。清保能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拖欠蒸汽款金额与本案中的主张一致。综上，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蒸汽单价。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记载的单价692.55元确认蒸汽款总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0元，由廊坊联东金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