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02刑初43号公诉机关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景元，曾用名陈景原，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捕前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2018年9月3日因涉嫌行贿罪被云南省临沧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同年12月24日被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绪锋，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翔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景元犯行贿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5日本院遵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2019年6月3日，因案情复杂经报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8月22日，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晓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景元及其辩护人朱绪锋、张继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云南省昆明市承揽工程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52.6万元、美元1万元、港币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承建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时任怒江州委副书记、州长侯某行贿五次共计人民币6万元、美金1万元、港币5万元。（二）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投标及实施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时任怒江州电网有限公司董事长、州交通局局长汪某1行贿五次共计人民币42万元（现金10万元、支付房屋装修款32万元）。（三）2008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承建怒江州行政中心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该工程建设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李某1行贿人民币30.6万元（支付房屋装修款）。（四）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结算云南大学会泽院装修工程款、到保山市昌宁县考察林业加工厂项目及向云南中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等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时任云南大学校长、保山市委副书记、市长、西南林业大学党委书记吴某行贿五次共计人民币35万元（现金5万元、支付房屋装修款30万元）。（五）2008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承揽云南省建设厅办公楼装修工程项目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云南省建设厅巡视员赵某行贿人民币19万元（支付房屋装修款）。（六）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景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时任云南省农村信用社主任、理事长万某行贿五次共计人民币2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交办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户口证明、任职文件、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景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现金、支付房屋装修的方式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52.6万元、美元1万元、港币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陈景元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景元针对行贿的指控基本事实表示无异议，但提出其中送给吴某和万某时，他们并没有帮助自己做过事情，并未从中谋取不正当利益。辩护人朱绪锋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行贿的指控定性表示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对吴某、赵某、万某行贿中，被告人陈景元主观上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受贿人行贿。2.被告人陈景元在行贿过程中，没有因行贿而对实施的项目工程放宽监管，没有给国家项目造成损失。3.提出被告人陈景元行贿行为发生在十八大以前，多数属于礼尚往来行为；4.在监察机关、检察机关、审判阶段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继焕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而非陈景元个人犯罪；2.对于汪某1、李某1、吴某、赵某、侯某五人的行贿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万某的行贿行为构成坦白；3.陈景元自愿认罪，这符合《刑事诉讼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范围，可对其从宽处罚；4.陈景元年事已高，患有严重疾病，其虽行贿多人，但装修房子部分都是受贿人主动索贿，陈景元作为一名农民企业家，白手起家，带领公司发展到今天实属不易。综合被告人陈景元具有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者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云南省昆明市、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承揽工程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52.6万元、美元1万元、港币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承建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五次，送给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委副书记、州长侯某现金人民币6万元、美金1万元、港币5万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景元的供述，“2007年年底，我在侯某的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港币，港币放在一个信封里，面值1000元，共50张；2008年下半年，我听说侯某要去出国，我就到侯某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美元，美元是放在一个信封里，面值100元，共100张；2008年、2009年、2010年这三年的春节，我都会去他的办公室去送给他2万元人民币，三年共送了6万元人民币，每次送的钱都是放在信封里，都是100元面值，都是200张”。证实了其先后五次行贿给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委副书记、州长侯某港币5万元、美金1万元、现金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的证言，“2007年年底的一天，陈景元来到我的办公室递一个信封，并让我收下，他走后我打开看，信封里有5万元港币，面值1000元，共50张；2008年下半年我刚好要去出国，有一天陈景元到我的办公室，他递给我一个信封，他走后我打开看里面放着1万美元，面值100元，共100张；2008年、2009年、2010年，这三年的每年春节期间，陈景元都会到我的办公室跟我拜年，每次他都送给我2万元人民币，三年共送了6万元人民币，每次送的钱都是放在信封里，都是100元面值，都是200张。陈景元总共送给我5万元港币、1万元美金、6万元人民币。陈景元在投标怒江电网公司风光大酒店、怒江六库二桥投标过程中，我安排时任州电网公司总经理、后任州交通局长汪某1给他中标，他为了感谢我就送给我钱”。证实了其先后五次收受陈景元所送港币5万元、美金1万元、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2）证人汪某1的证言，“我和侯某、陈景元一起吃饭时，在饭桌上侯某和我说，陈景元参加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的投标，让我多关照多帮助陈景元。后来陈景元参加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和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的投标过程中，我多次向时任怒江州州长侯某汇报陈景元参加投标的项目，侯某让我多关照多帮助陈景元”。证实了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州长的侯某让其在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和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的投标过程中给予陈景元关照的情况。3.候新华的户口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了受贿人候新华收受被告人陈景元贿赂时的身份情况。4.国家外汇管理局临沧市中心支局出具的汇率情况说明，证实港币、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情况。2007年12月份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中间价，最低汇价为12月27日汇价100港币兑换93.617元人民币。2008年7月份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最低汇价为7月16日汇价100美元兑换681.28元人民币。根据上述汇率，1万美元按2008年7月汇率，价值人民币6.8128万元；5万港币，按2007年12月汇率，价值人民币4.68085万元。5.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签订相关合同的情况。（二）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投标及实施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四次送给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电网有限公司董事长、交通局局长汪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并为汪某1装修房屋一套代为支付房屋装修款32万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景元的供述，“我总共送给他（汪某1）1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08年初，在投标怒江电网公司的酒店工程前，我去他的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是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他在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后送给他2万元人民币；第三次是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汪某1来昆明出差住在环城南路的佳路达酒店，我去他住的房间找他，我送给他2万元人民币；第四次是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和汪某1在怒江边一饭店吃饭，吃完饭后他送我回我住处，在他的车上我递给他1万元人民币。在我做酒店工程期间，也就是2009年我安排苏某1、姜某、蒋某为汪某1装修了汪某1位于六库新城区的一套新房屋，我向蒋某、姜某支付了总共32万元的装修款”。供述证实了被告人陈景元四次送给汪某110万元人民币和代为支付装修款32万元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1的证言，“2008年间，陈景元安排手下小苏为我装修位于怒江州泸水市住房，并购买家电家具送给我，陈景元大概出了30余万元。2008年初，当时我担任怒江电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担任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陈景元到我在怒江电网公司的办公室送给我5万元人民币。2008年春节左右，我和陈景元在的一家饭店吃饭，陈景元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我2万元人民币。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昆明出差，陈景元以拜年的名义到我入住的酒店的房间送给我2万元人民币。2009年的一天，我和陈景元在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后陈景元送给我1万元人民币”。证实被告人陈景元帮其装修住房并代为支付装修款32万元和先后四次收受陈景元所送1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2）证人苏某1的证言，“2009年左右，也就是我们公司装修怒江州行政中心后期，有一天，陈景元跟我说六库新城山水蓝岸小区有一套房子需要装修，让装修怒江州行政中心常委会议的江苏人姜某、蒋某班组去装修一下，同时还告诉我房主的号码，我就安排蒋某带人去装修，房子的装修是包工包料的形式，最后我听吕某他们说装修这套房支付了30多万元费用。这套房子正在装修过程中，陈景元打电话给我，那套房子是汪某1的，如果后期有什么要维修的话让我去处理下”。证实陈景元让其安排人员为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电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汪某1装修一套房屋的情况。（3）证人姜某的证言，“2008年，蒋某到怒江做州行政中心工程，负责现场管理这个项目，我在昆明负责该项目的材料采购及其他项目施工。2009年，陈景元安排我和姜某去装修了一套私人住房，在怒江的山水蓝岸小区。装修款是陈景元付给我们的。这套房子我和蒋某总共收到陈景元所付的装修款为32万元”。证实陈景元安排其在山水蓝岸小区装修了一套私人住房并支付装修款32万元的情况。（4）证人蒋某的证言，“2009年期间，陈景元他们安排我和姜某组织人员去怒江山水蓝岸小区装修了一套私人住房。听苏某1他们说是怒江一个名叫汪某1的领导家的。装修款是陈景元他们付给我们的。这套房子我和姜某总共收到陈景元所付的装修款为32万元”。证实陈景元安排其在山水蓝岸小区装修了一套私人住房并支付装修款32万元的情况。（5）证人陈某的证言，“用我的卡还支付给姜某、蒋某等人怒江山水蓝岸小区私人家装修款。卡内的钱都是工程款，也就是陈景元的钱，都是他安排我去支付的”。证实了支付房屋装修款的情况。（6）证人吕某的证言，“我是2006年1月至2013年底给陈景元打工，我是工程的收料员，负责建筑原材料的验收工作，还有负责帮陈景元做流水账。（查阅相关账目后）这是我做的账，这个钱是陈景元支付给蒋某和姜某装修怒江私人住房工程款32万元”。证实了其负责帮陈景元所做流水账的情况。（7）证人汪某2的证言，“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山水蓝岸丹桂苑7栋2单元502室是我大哥汪某1和我大嫂张某1的，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我大哥汪某1和我商量用我的名义去买，我就把我的个人身份证提供给我大哥汪某1，由他去办理购房手续”。证明了涉案房屋系汪某1用汪某2名义购买的情况。（8）证人张某1的证言，“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山水蓝岸丹桂苑7栋2单元502室是汪某1购买的，当时购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是汪某1征求他的弟弟汪某2意见，以汪某2的名义购买”。证明了涉案房屋系汪某1用汪某2名义购买的情况。3.汪某1的任职文件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州人民政府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成立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明了汪某1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电网有限公司董事长和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交通局局长及担任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身份情况。4.怒江大峡谷风光假日酒店、六库怒江二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签订相关合同的情况。5.房屋装修款的领条、收款收据、分类账记录、记账凭证、记账明细、收条、付款凭证，证实吕某为陈景元所做的记账凭证，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装修费的情况。6.住房装修照片，证实了陈景元为汪某1装修房屋的情况。7.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怒监诉字〔2019〕03号起诉意见书，证实汪某1涉嫌受贿罪被侦查的情况。（三）2008年间，被告人陈景元在承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工程建设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李某1装修房屋二套并代为支付房屋装修款30.6万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景元的供述，“2008年到2009年间，在我做怒江州行政中心装修工程时，时任怒江州建设局副局长、规划局长李某1任这个项目的副指挥长（现场指挥长），他负责整个工程的质量、进度、拨款等工作。有一天李某1跟我打电话说，他在怒江山水蓝岸小区有两套房子要装修，他已经找好装修公司了，让我的公司去跟装修公司签合同。后面房子装修好后，我就让公司的工作人员付装修款给帮李某1装修房子的公司”。证实了被告人陈景元以支付房屋装修款的方式，向时任该工程建设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李某1行贿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8年时，陈景元承建怒江州行政中心装修工程，当时我任州住建局副局长、规划局长，还兼任行政中心装修工程的副指挥长，在陈景元他们施工过程中，我经常接触陈景元，我就跟他熟悉了。当时我在六库山水蓝岸小区买一套新房子需要装修，考虑到怒江当地家装水平低，我就请陈景元帮忙找了一家昆明的装修公司进行装修，并由他帮我支付了装修款。我认可的，陈景元为我向昆明装修公司支付了总共30.6万元的装修款”。证实李某1在担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装修工程副指挥长时，陈景元帮其装修2套房屋并代其支付了房屋装修款30.6万元的情况。（2）证人何某的证言，“2008年时，我们公司老总孙某带我去怒江装修两套房子，我主要负责这两套房子的装修设计及现场施工管理，这两套房子是在山水蓝岸小区，楼层是在四楼，是两对门的两套。房主是一个叫李某1的。（装修）大概30多万元，具体付了多少钱孙某应该清楚”。证实其装修李某1房子的情况。（3）证人孙某证实，“在怒江做过两套家装，房主是谁我不清楚，是陈景元让我们去装修的。何某在怒江具体负责这个项目，房主付了部分钱给他，另外的装修款是陈景元付给我的，房主没有付给我钱。当时就是付给了我30.6万元”。证实陈景元让其装修两套房子，陈景元支付给其装修款30.6万元的情况。（4）证人李某2证实，“我购买怒江州泸水市，李某1购买的是6栋2单元402室，我们是邻居。装修该套房屋的时候，因为当时李某1要装修他自己的402室，我也要装修自己的401室，李某1比较熟悉房屋设计和装修，我委托他帮助我装修房屋，装修好房屋后我支付给他（李某1）装修款15万元”。证实李某2委托李某1装修房屋一套并支付给李某115万装修款的情况。（5）证人和胜辉的证言，“2013年7月初我在六库镇的街边看到房屋出售广告，我按广告上的联系电话和卖主联系后，才知道李某1出售六库镇新城区山水蓝岸丹桂苑6栋2单元402室这套房屋，经商量后，我以5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套住房”。证实其和李某1购买山水蓝岸丹桂苑6栋2单元402室的情况。（6）证人陈某的证言，“用我的卡还支付怒江州原住建局副局长李某1本人住房的装修款。卡内的钱都是工程款，也就是陈景元的钱，都是他安排我去支付的”。证实了支付李某1住房装修款的情况。3.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了陈景元承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工程项目的情况。4.李某1的任职文件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委州政府关于成立州级行政中心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实了受贿人李某1时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建设局副局长、规划局长及担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中心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专职副指挥长的情况。5.领条、收款收据、分类账记录、记账凭证、记账明细、收条、付款凭证，证实吕某为陈景元所做的财物凭证，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装修费的情况。5.住房装修照片，证实了陈景元为李某1装修房屋的情况。6.涉案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协议、收条、银行进账单，证明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情况。（四）2008年，被告人陈景元为感谢吴某在担任云南大学校长时对其承揽云南大学会泽院装修工程给予的帮助，为吴某（时任玉溪市委副书记）装修昆明路馨小区住房并代为支付装修费30万元；2012年，被告人陈景元到保山市昌宁县考察林业加工厂项目过程中，送给吴某（时任保山市委副书记、市长）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春节，被告人陈景元为搞好关系，送给吴某（时任西南林业大学党委书记）现金人民币3万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景元的供述，“2008年时，吴某刚好要去任玉溪市委副书记时，有一天吴某跟我说他岳父在世纪城附近一个小区有一套房子要准备进行装修，我就带着姜某跟着吴某去看房子。回来后我让姜某做了一张效果图给吴某，吴某看后他很满意，最后装修房子的事情就由姜某具体去办。装修款是由我支付给姜某，装修期间吴某问我装修款怎么支付，我告诉他说让他不用管，我帮他处理。（查阅相关账目）我认可我出资装修路馨小区吴某住房为30万元。2012年时，吴某在保山任市长，我就打算去昌宁县办一个林板加工厂，我请吴某帮我联系下，吴某安排了昌宁县姓苏的县长接待我，当天昌宁林业局局长跟我介绍了一下昌宁县的林地情况，因为林权难以划分不好处理，就没办成。之后，我就到保山找吴某，我们一起在保山官房酒店吃饭，结束时我跟吴某说办厂这个事情无法办成，但还是要感谢你，我就递给吴某2万元钱，他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下了。吴某从保山调回西南林业大学任党委书记后2015年、2016年、2017年这三年春节期间，吴某和我都会在昆明关上中玉酒店金钻豪庭饭店吃饭，每次我都送给吴某1万元的红包。我总共送给吴某5万元人民币”。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景元帮吴某装修房屋并支付30万元装修费和四次共送给吴某人民币5万元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2008年到2009年，我任玉溪市委副书记期间，有一次我跟陈景元聊天时说起，我要搬去昆明路馨小区住，准备进行装修，他说我跟你去看看，后面的几天，我和我妻子杨华英带着陈景元和一个工人去路馨小区看房子，后面装修房子的事情由我的妻子杨华英联系装修的。装修期间还问陈景元装修款怎么付给他，他说让我不用管，他帮我处理。2012年我任保山市长时，陈景元打算去保山昌宁办一个林板加工厂，他请我帮他联系下，我就联系了时任昌宁县县长苏某2与陈景元对接具体办厂事宜。当天，陈景元到保山找我，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在保山官房酒店吃饭，结束时陈景元跟我汇报说办厂这个事情因其他原因无法办成，但还是感谢你，他就递给我个信封，回去后我打开信封，数了下共2万元人民币。2015年至2017年这三年，我任西南林业大学党委书记期间，每年春节我和陈景元会在昆明关上中玉酒店金钻豪庭饭店吃饭，每次陈景元都送给我1万元的红包。我总共收到陈景元送给的5万元人民币。（查阅相关账目）我认可陈景元出资装修路馨小区住房装修款30万元”。证实被告人陈景元帮吴某装修房屋并支付30万元装修费及吴某先后四次收受陈景元所送人民币5万元的情况。（2）证人苏某2的证言，“当时吴某担任保山市长，大概2012年左右，吴某市长打电话给我，说临沧有一个比较好的木材加工企业，到昌宁考察昌宁县的林业资源，安排我接待洽谈相关的事宜。过了一段时间陈景元到昌宁实地考察，后来因林地价格、砍伐政策等问题，没有在昌宁县进行投资办厂”。证实了吴某安排其接待洽谈陈景元投资办厂的情况。（3）证人姜某的证言，“2009年左右，陈景元让我去路馨小区装修了一套房子，房主是谁我不知道，装修时我是跟一个女的联系，该房的装修款是陈景元付给我的。（查阅相关账目）总共收到陈景元支付路馨小区家装款30万元”。证实了陈景元让其装修一套路馨小区住房并支付给其30万元装修款的情况。（4）证人吕某的证言，“我是2006年1月至2013年底给陈景元打工，我是工程的收料员，负责建筑原材料的验收工作，还有负责帮陈景元做流水账。（查阅相关账目后）这是我做的账，这个钱是陈景元支付给姜某装修路馨小区私人住房工程款30万元”。证实了其负责帮陈景元所做流水账的情况。3.房屋装修款的付款凭证、领款凭据、收条，证实被告人陈景元为吴某装修路馨小区住房支付装修费的情况。4.住房装修照片，证实了陈景元为吴某装修房屋的情况。5.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五）2008年2月，被告人陈景元为感谢赵某在担任云南省建设厅副厅长时给予的帮助，在上海市吴中路为已经退休的赵某装修住房一套，并代为支付装修款19万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景元的供述，“我是1998年左右做昆明巫家坝机场装修工程时认识赵某的，当时他是这个项目的指挥长。2007年时，赵某退居二线我还做了云南省建设厅内部装修工程。后来，赵某退休回上海后一年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上海有套商品房要装修，让我去帮他装修下，我就安排江苏人姜某去帮他装修的。装修完后他给我打电话说要付给我装修款，我告诉他我帮他解决，后来这套房子的装修款是由我支付给姜某的。（查阅相关凭证）我认可赵某上海这套房子我支付给姜某了22万元的装修款”。供述证实了被告人陈景元帮赵某装修房屋和代为支付装修款22万元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2008年时，也就是我退休后一年左右，我儿子在上海市吴中路511弄买了一套房子，我知道陈景元装修的还可以，我就让陈景元来帮我装修，陈景元安排两个江苏人来上海装修的。（查看相关帐目）我认可上海这套房子陈景元支付了22万元的装修款。我付给陈景元的堂弟陈景安了3万元，我没有付给陈景元过钱”（2）证人姜某的证言，“在上海装修过一套，（查阅相关帐目）这个就是陈景元会给我的上海这套房子的装修款。其中2008年2月2日支付给我13万元；2008年4月14日支付给我4万元；2008年1月4日支付给我5万元，上海这套房子总共给我支付了22万元的装修款”。证明了陈景元代赵某支付装修款的情况。（3）证人吕某的证言，“我是2006年1月至2013年底给陈景元打工，我是工程的收料员，负责建筑原材料的验收工作，还有负责帮陈景元做流水账。（查阅相关账目后）这是我做的账，这个钱是陈景元支付给姜某装修上海私人住房工程款22万元”。证实了其负责帮陈景元所做流水账的情况。3.赵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赵某的身份情况。4.房屋装修款的领条、收款收据、分类账记录、记账凭证、记账明细、收条、付款凭证，证实吕某为陈景元所做的记账凭证，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装修费的情况。5.住房装修照片，证实了陈景元为赵某装修房屋的情况。6.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情况。（六）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景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五次送给时任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主任、理事长万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景元的供述，“2015年春节期间，我到万某的家里给万某拜年并送给他5万元人民币；2016年底的一天，我到万某位于省信用社后面的别墅家里，我跟他说过年了给你拜个年，并把装有10万元的袋子放在他家客厅的桌上，坐了会我就走了。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春节期间，每年我都会到万某家里跟他拜年，每次送给他1至2万元人民币，这三年我总共送给他了5万元人民币。我总共送给万某了20万元人民币”。证实陈景元先后5次送给万某2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的证言，“2012、2013、2014年每年春节前，陈景元都会到我位于滇池源居的家里跟我拜年，每次他送给我1至2万元人民币，这三年他总共送给我了5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陈景元到我的家里来跟我拜年，并递给我一个大牛皮档案袋让我收下，他走后我打开看是5万元人民币；2016年底时，陈景元来我家里，说要过年了，一点心意，我接过袋子后放在客厅的桌上，他走后我打开看里面全是钱，共10万元。2012年至2016年，我总共收了陈景元20万元人民币”。证实万某先后5次收受陈景元所送2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2）证人张某2的证言，“陈景元是万某介绍我认识的。2017年1月底我从公投公司到临沧市任代市长时，有一次找万某协调借款工作时，万某告诉我陈景元在临沧做企业，让我支持他一下。过了不久，万某还发了个短信，让我关注支持一下陈景元的泛华林业。万某介绍之后，陈景元多次打电话找我，但是我都拒绝了”。证实了万某将陈景元推荐给临沧市市长张某2的情况。（3）证人单某的证言，“2016年时，我们云南中劲房地产开发公司向昆明农信社贷款2亿元的经营贷款，贷款资料报到省联社后，好几个月也没有审批下来，我就请西南林业大学党委书记吴某帮催下。在办理贷款期间，吴某带了一个福建老板陈景元来我的办公室，他们跟我商量说款贷下来后，陈景元要跟我借1000万元周转，但我没有同意，后面我也没有见过陈景元。吴某让我把我们公司贷款的信息编好后发给他，他是如何进行协调的我不清楚”。证实其公司向信用社贷款的情况。（4）证人夏某的证言，“2016年时，云南中劲房地产开发公司用昆明中汇商业中心申请过2亿元的经营贷款，当时万某找我说起过这个事，要求我尽快办理这笔贷款”。证实了万某安排其尽快办理云南中劲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贷款的情况。3.万某的户口证明、任免职文件，证实陈景元行贿时万某的身份情况。4.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红检公诉刑诉〔2018〕62号起诉书、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万某因犯受贿罪被起诉和判刑的情况。5.云南中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经营性物业贷款审批材料，证实云南中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经营性物业贷款的情况。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提取数据光盘，手机信息提取照片，证实对陈景元持有手机数据提取和短信内容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景元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证实本案的综合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列举下列证据：1.案件移送函、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2.到案经过，证明了被告人陈景元到案的经过。3.被告人陈景元的户口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陈景元的身份情况。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和发还被告人陈景元手机的相关情况。5.临沧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被调查人陈景元在被调查期间认罪和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景元到案后未主动供述其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相关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景元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景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现金和支付房屋装修的方式，向六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景元向六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总计价值人民币164.09365万元（现金人民币152.6万元，1万美元按2008年7月汇率，价值人民币6.8128万元，5万港币，按2007年12月汇率，价值人民币4.680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景元对公诉机关指控涉案事实表示无异议，辩称其向吴某、万某送礼，他们并没有帮助自己做过任何事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朱绪锋提出被告人陈景元向吴某、赵某、万某行贿，其主观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过程中没有因行贿而对实施的项目工程放宽监管，没有给国家项目造成损失，行贿行为发生在党的十八大以前，多数属于礼尚往来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陈景元在监察机关、检察机关、审判阶段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张继焕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而非陈景元个人犯罪，应认定其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装修房子部分都是受贿人主动索贿，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等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陈景元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景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3年9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伟华审判员  李世俊审判员  郝 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纪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