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元，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旭，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联盟路78号院7栋2楼。法定代表人：张秀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全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红，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琪、陈超，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郭正规，男。原审第三人：程亚国，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亮、被上诉人刘俊旭、被上诉人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正规、原审第三人程亚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核实被上诉人刘俊旭驾驶上诉人承保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时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若其无法提供，且无法提供网络查询截图，则无法证明其拥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安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利安公司提示和解释说明，利安公司也在投保单上盖章，证明其已收到保险条款且明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因此该免责条款生效。二、张福亮提供的部分医疗费发票系复印件，不应认定。张福亮未提交户口本原件，无法证明其系城镇户籍，营业执照系复印件，未提供居住证明，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张福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艾凤兰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张福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与利安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当在接受投保时对相关手续及材料已进行审核，否则不会同意承保。刘俊旭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利安公司名下，侵权事实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二、张福亮一审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了自己的主张，证据经各方质证，能够证明张福亮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各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等出具了鉴定意见，依据《侵权责任法》和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损失等，符合法律规定。刘俊旭答辩称，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运输证。利安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时向保险公司报险，保险公司到现场勘查时已向其提供了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适格，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43号文件）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在法院判决张福亮因事故产生的赔偿款时，应优先判决保险公司及事故责任方赔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道路救助基金抢救款。郭正规、程亚国述称，同利安公司答辩意见。张福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等暂算为50000元，待立案后申请司法鉴定确定具体数额；上述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赔偿各项费用390093.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8时50分，被告刘俊旭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栾川县境内××（××栾川县××砚台村下河组路段）处，由于采取措施不力，致车辆侧滑撞上原告张福亮驾驶的“骐风”四轮电动车和安向可驾驶的豫Ｃ×××××号大型普通客车，造成张福亮及安向可、王秀云、贾子豫、韩文生、胡海燕、张舒豪、王卫星八人受伤，各方车辆损坏及通道树木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福亮被送往栾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住院治疗16天，于同年7月29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脾破裂、头皮挫伤、肋骨骨折、髌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张福亮在栾川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共计30679.02元。张福亮于2018年7月28日转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0天，于同年9月6日出院，诊断为脾脏切除术后、髌骨骨折、肋骨骨折合并、双侧胸腔积液、高血压。张福亮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16997.12元。张福亮在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向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了道路救助基金，由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张福亮垫付河南道路救助基金16443.63元，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为张福亮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福亮住院期间均为两人护理。2018年7月20日，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栾公交认字[2018]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俊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福亮的伤残等级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9年3月27日做出鉴定意见为：张福亮脾脏切除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右膝关节处损伤评定为十级；出院后护理期限54日，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日。张福亮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张福亮系河南省中恒隧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旭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利安公司名下，该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共同所有，第三人每年向利安公司缴纳管理费3000元。该机动车辆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险、不计免赔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合同期间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张福亮母亲艾凤兰，汉族，1930年8月4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集乡××行政村××号，共生育五个子女。张福亮因此次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用52726.14元1.医疗费47676.14元（含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1644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以每天50元计算55天）；3.营养费2300元（以每天20元计算住院期间55天和出院后60天，共计115天）；二、残疾赔偿费用256529.75元。1.误工费12452.09元（以张福亮请求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住院天数和出院休息天数计115天）；2.护理费18407.43元（以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108.279元/天，住院期间55天×2人×108.279元/天＋出院后60天×1人×108.279元/天）；3.残疾赔偿金197452.59元（以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47.19元/年×20年×31%）；4.被扶养人生活费6506.64元（以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5年×31%÷5人）；5.残疾辅助器具费2575元；6.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1086元7.交通费1100元；8.住宿费150元；9.精神抚慰金15500元；三、财产损失56075元。1.电动汽车损失45575元；2.拆装费4500元；3.车损评估费2500元；4.车辆施救费3500元；以上共计365330.89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俊旭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中由于采取措施不力，致车辆侧滑与张福亮驾驶的“骐风”四轮电动车和安向可驾驶的豫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张福亮及安向可、王秀云、贾子豫、韩文生、胡海燕、张舒豪、王卫星八人受伤，各方车辆损坏及通道树木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栾川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俊旭负此其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共同所有，其作为刘俊旭的雇主应对张福亮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利安公司虽为登记车主，但作为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收取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管理费，其对张福亮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张福亮诉讼请求中住院期间院外购药部分，因无医院的医嘱和处方加以证明院外购药的必要性和关联性，不予支持；张福亮系个体工商户常年从事个体经商，对其请求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为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46683元，但庭审中张福亮以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的计算标准未超出本案计算标准，予以支持；误工期限原告要求计算256天的理由，因张福亮未申请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误工期限应以张福亮实际住院天数55天和出院医嘱出院休息2个月，共计115天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张福亮居住在城镇从事个体经营，且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即张福亮的妻子王秀云系城镇居民，故张福亮的赔偿标准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以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对张福亮主张交通费因张福亮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张福亮实际住院情况不相符，且把部分为汽车加油发票，对此证据不予采信，以张福亮住院期间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对洛阳市涧西区稳鑫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的15张定额发票计款750元，不能明确证明所购商品名称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张福亮因伤残支付的鉴定费和车损评估支付的评估费对应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死亡伤残赔偿分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福亮的伤残程度金额确定为15500元；对张福亮主张复印费220元因被告对此持有异议，不予支持。刘俊旭系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所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其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利安公司作为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收取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缴纳的管理费，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利安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因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先行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付。因该次事故造成张福亮及其他六人受伤，栾川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对其进行赔偿，经征询栾川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意见，该公司同意本案张福亮与另案王秀云一案应给其他当事人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限额内预留10%赔偿份额，即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应赔付张福亮医疗费1606.77元即52726.14元÷（52726.14元＋242615.14元）×9000元＝1606.77元；伤残赔偿费用30572.19元即256529.75元÷（256529.75元＋574182.97元）×99000元＝30572.19元；财产损失18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福亮278100元即（365330.89元－1606.77元－30572.19元－1800元）÷（365330.89元－1606.77元－30572.19元－1800元＋816798.11元－7393.23元－68427.81元）×900000元＝278100元。扣除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的金额以外，不足部分53251.93元（365330.89元－1606.77元－30572.19元－1800元－278100元＝53251.93元）应由郭正规、程亚国承担赔偿责任，在张福亮住院期间郭正规、程亚国垫付的10000元在履行时应予扣除。对张福亮住院期间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河南道路救助基金在张福亮收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赔偿款后，张福亮应于返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且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福亮医疗费用、残疾赔偿费用和财产损失共计312078.96元（含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道路救助基金16443.63元）。二、郭正规、程亚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福亮各项损失53251.93元(履行时应扣除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垫付的10000元)。三、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对郭正规、程亚国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0元，由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郭正规、程亚国负担（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二审中，刘俊旭出示了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运输证原件，张福亮提交了河南省中恒隧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质证后均表示无异议。2.一审中，张福亮提交的金额为27907.92元的栾川县人民医院《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系复印件。二审中，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可该票据原件在其公司并提交法庭，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质证后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经核实，刘俊旭具备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不存在商业险保险条款免责事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主张的其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福亮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即张福亮的妻子王秀云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张福亮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此外，经核实张福亮的医疗费票据，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