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爱雪，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美，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章龙，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美，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惠玲，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爱雪、骆章龙因与被上诉人骆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8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爱雪、骆章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骆惠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骆惠玲实际支付本案借款本金3831100元，骆爱雪已偿还3948740元，尚欠借款本金2164102元。理由如下：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骆惠玲实际支付本案借款本金38311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997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的交易流水记录可见，自2015年9月8日起，双方的借款支付、本息偿还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现骆惠玲称2017年4月16日、2017年7月22日这两笔借款中，除银行转账23.35万元外，剩余金额16.65万元以现金支付给骆爱雪，这显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行为和交易习惯。这两笔借款中，借条载明的出借金额与银行实际转账的金额的差额总计16.65万元，亦为以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一审认定的以利息抵扣本金数额为202400元错误，本案中以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是36.89万元。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息为2.5%，年利率30%，超过了年利息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以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36.89万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认定本案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383.11万元。二、2018年7月13日的《分期偿还协议》上载明的借款总额420万元，是将借条载明金额简单相加得出的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结算单应是对截至结算日期之前的全部借款按实际支付金额，并扣除已偿还的部分，来结算余欠借款总额，根据余欠借款总额双方确定分期偿还方式。本案中骆惠玲实际支付借款本金3831100元，而非借条载明金额简单相加的420万元。截至2018年7月13日出具《分期偿还协议》前，骆爱雪累计偿还3933740元，其中偿还利息2281742元，偿还本金1651998元，尚欠借款本金21791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1.自2008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止，骆爱雪累计向骆惠玲借款100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为905507元。骆爱雪累计还款1533663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628156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5年6月15日余欠本金371844元。2.2015年6月16日借款800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451844元，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9月7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30824元。累计还款187511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156687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5年9月7日余欠本金295157元。3.2015年9月8日借款900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385157元，自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2月24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33873元。累计还款270000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236127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5年12月24日余欠本金149030元。4.2015年12月25日借款5730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722030元，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71807元。累计还款222383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150576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6年4月24日余欠本金571454元。5.2016年4月25日借款487500元，2016年5月7日借款743100元，两期总计借款12306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1802054元，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29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359123元。累计还款615183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256060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6年12月29日余欠本金1545995元。6.2016年12月30日借款2640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1809995元，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4月15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157693元。累计还款255000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97307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4月15日余欠本金1712687元。7.2017年4月16日借款810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1793687元，自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29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63393元。累计还款122500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59107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5月29日余欠本金1734581元。8.2017年5月30日借款3600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2094581元，自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7月21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89522元。累计还款157500元，扣除优先清偿的利息后，结余部分67978元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7月21日余欠本金2026602元。9.2017年7月22日借款152500元，加上期结欠本金后累计结欠本金2179102元，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13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总计637611元。累计还款570000元，还款仍不足以清偿至还款当日所拖欠的利息，还款应全部充抵利息，故截至2018年7月13日余欠本金2179102元。三、《分期偿还协议》签订后至起诉之日前，骆爱雪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余欠借款本金2164102元。另《分期偿还协议》约定乙方必须按时足额偿还乙方借款，如未按时足额偿还，乙方应按每月2%支付利息。但双方对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起算日期没有约定，故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算为宜。综上，骆爱雪、骆章龙尚欠骆爱雪借款本金2164102元，并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骆惠玲辩称，一、骆爱雪、骆章龙主张以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骆爱雪、骆章龙在拖欠骆惠玲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是通过另行向骆惠玲借款后，将该借款用于偿还之前拖欠骆惠玲的部分利息，并非直接以利息计入本金，同时骆爱雪、骆章龙也利用该借款偿还其向当事人借款应支付的利息，对于后面骆爱雪、骆章龙再次借款的行为属于双方再次形成一个新的借贷关系，并非是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使骆爱雪、骆章龙不向骆惠玲借款，其同样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其他人借款来偿还拖欠骆惠玲利息。因此，骆爱雪先借款后偿还利息的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而应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于债务人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先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最后再主债务的顺序履行债务。故本案在骆爱雪、骆章龙借款后用于偿还给骆惠玲的款项不足以偿还主债务的情况下，优先偿还并抵扣利息完全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2.骆爱雪、骆章龙主张2017年4月16日、2017年7月22日两笔借款以利息计入本金不符合事实情况。截止2017年4月16日止，骆爱雪、骆章龙向骆惠玲的借款合计达到360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每月的利息应为9万元，根本不可能存在差额9.9万元的情形，而截止2017年7月22日止，骆爱雪、骆章龙向骆惠玲的借款合计达42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10.5万元，也不会存在差额4.75万元的情形，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在发生借贷往来中除转账之外还发生大量现金交易往来，骆爱雪、骆章龙的以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明显和客观事实不符，该两笔借款除了转账之外仍有通过现金支付；同时本案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书面通知骆爱雪、骆章龙和骆惠玲应当到庭参加庭审活动，但是骆爱雪、骆章龙收到通知后没有出庭参与庭审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骆爱雪、骆章龙经过书面通知后又始终没有参与案件一审庭审活动，其本身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骆爱雪、骆章龙主张尚欠本金21791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止至2018年7月13日，骆爱雪、骆章龙经结算确认向骆惠玲借款是420万元并收回原借条和签订《分期偿还协议》，该《分期偿还协议》是经过双方对借贷往来中发生的全部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并得到骆爱雪、骆章龙的共同确认，借款金额和借条总额完全一致。骆爱雪、骆章龙对该借款总金额均无异议并对借款如何偿还进行分期偿还的约定，且该借款总额至2017年8月份起至12月份期间，骆爱雪、骆章龙均按照借款总金额4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偿还利息，骆爱雪、骆章龙在一审中对借款作出的陈述为向骆惠玲借款利息是月利率30%，现上诉又主张年利率30%，与一审陈述的事实存在相互矛盾，主张本金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3831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的偿还本金1651998元是不能成立的。 骆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骆爱雪、骆章龙立即偿还骆惠玲借款4155000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爱雪、骆章龙系夫妻。自2008年起骆爱雪、骆章龙多次向骆惠玲借款，2018年7月13日，骆惠玲与骆爱雪、骆章龙签订《分期偿还协议》1份，载明：“骆爱雪、骆章龙自2008年05月01日至2017年7月22日向骆惠玲累计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420万元整，借款按月利率2.5%计息。因目前骆爱雪经济困难，经骆惠玲同意放弃继续支付利息，转为分期支付本金，方案如下：甲方（出借人）骆爱玲，公民身份证号码：350521196711××××乙方（借款人）骆爱雪，公民身份证号码：350521197109××××骆章龙，公民身份证号码：35052119710515303Ｘ。一、乙方已于2018年4月1日返还甲方人民币1万元整。二、乙方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共8个月，每月1日返还甲方人民币2万元整，金额合计人民币16万元整。三、乙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共12个月，每月1日返还甲方人民币2万元整，金额合计人民币24万元。四、乙方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共12个月，每月1日返还甲方人民币8万元整，金额合计人民币96万元。五、乙方自2021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共12个月，每月1日返还甲方人民币8万元整，金额合计人民币96万元。六、乙方自202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共12个月，每月1日返还甲方人民币8万元整，金额合计人民币96万元。七、乙方自202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共12个月，每月1日返还甲方人民币7.5833万元整，金额合计人民币91万元。以上所有还款转入骆惠玲农业银行张坂分行卡号：6228××××4915，共六年时间返还甲方金额总计人民币420万元整。七、乙方必须按时足额偿还甲方借款，如出现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并按每月2%支付所有利息。八、乙方将个人不动产资产成功出售后必须立即提前偿还借款。九、本协议甲方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骆惠玲在《分期偿还协议》的甲方落款处签名，骆爱雪、骆章龙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骆爱雪、骆章龙尚欠骆惠玲借款本息数额应如何认定。《分期偿还协议》骆章龙承认系其本人签名捺印，骆爱雪虽然称不是其本人签名、捺印并在庭审中口头提出鉴定，但在法院告知骆爱雪应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不申请鉴定后，骆爱雪、骆章龙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认定《分期偿还协议》乙方落款处“骆爱雪”及该签名上的指印系骆爱雪本人签名、捺印，对《分期偿还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骆爱雪、骆章龙分别于2008年7月1日、2011年9月18日、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2月13日、2013年1月8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7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30日、2017年7月22日向骆惠玲借款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65万元、60万元、50万元、80万元、30万元、20万元、40万元、20万元，并向骆惠玲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骆爱雪另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9月8日向骆惠玲借款8万元、12万元，并向原告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上述借款，借款时双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2.5%，2018年7月13日双方签订《分期偿还协议》时予以确认。上述借款，有采取现金方式支付，也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除部分借款以拖欠的利息抵扣外，均有足额支付给骆爱雪、骆章龙。具体以利息抵扣本金的情况如下：（1）2015年9月8日借款12万元，其中3万元系以利息抵扣；（2）2015年12月25日借款60万元，其中27000元系以利息抵扣；（3）2016年4月25日借款50万元，其中12500元系以利息抵扣；（4）2016年5月7日借款80万元，其中56900元系以利息抵扣；（5）2016年12月30日借款30万元，其中36000元系以利息抵扣；（6）2017年5月30日借款30万元，其中4万元系以利息抵扣。以利息抵扣的本金合计202400元，骆惠玲实际支付借款本金3997600元。借款后骆爱雪有支付利息，2018年7月13日双方签订《分期偿还协议》1份，确认骆爱雪、骆章龙累计向骆惠玲借款总金额为420万元。、上述《分期偿还协议》确认的借款420万元，骆爱雪、骆章龙合计偿还6万元。骆惠玲自认骆爱雪、骆章龙在《分期偿还协议》签订之前即2018年7月13日之前偿还的45000元，按骆惠玲自认认定。骆惠玲主张2018年7月13日《分期偿还协议》签订之后骆爱雪、骆章龙没有还款，而骆爱雪、骆章龙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骆爱雪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8月31日以及9月8日各汇款给骆惠玲5000元，合计15000元，该款项应认定骆爱雪、骆章龙向骆惠玲还款。综上所述，骆爱雪、骆章龙自2008年起向骆惠玲累计借款420万元，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2.5%，骆惠玲实际支付本金3997600元，另202400元以拖欠的利息抵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抵扣本金的利息202400元属于未付利息，因双方约定月利率2.5%，高于月利率2%，鉴于骆爱雪已经支付不少利息，且骆惠玲没有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骆爱雪已经支付的利息加上上述抵扣本金的利息没有超过月利率2%或者在月利率2%之内，故该部分未付利息不予保护，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3997600元，扣除被告骆爱雪已经偿还的6万元，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937600元。双方签订的《分期偿还协议》约定“乙方必须按时足额偿还甲方借款，如出现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并按每月2%支付所有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因骆爱雪、骆章龙未能按照约定还款，骆惠玲请求骆爱雪、骆章龙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但其请求的本金数额有误，应予调减。因双方对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起算日期没有约定，故利息从骆惠玲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算为宜。骆惠玲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合理部分，不予全部支持，其中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骆爱雪、骆章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骆惠玲借款39376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骆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0元，由骆惠玲负担2700元，骆爱雪、骆章龙负担38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骆爱雪、骆章龙二审提供的银行流水真实合法，可以证明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12月11日，骆爱雪通过银行转账给骆惠玲六笔款项共计184000元。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7月13日，骆爱雪、骆章龙与骆惠玲签订《分期偿还协议》确认骆爱雪、骆章龙自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2日向骆惠玲累计借款420万元，按月利率2.5%计息。该《分期偿还协议》累计结算的借款420万元数额与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骆爱雪、骆章龙共向骆惠玲借款14笔而出具的借条的数额合计相吻合。但在该14笔借款的款项交付中，其中6笔存在以利息抵扣本金而未实际支付本金的情况（即2015年9月8日借款12万元，其中3万元系以利息抵扣；2015年12月25日借款60万元，其中27000元系以利息抵扣；2016年4月25日借款50万元，其中12500元系以利息抵扣；2016年5月7日借款80万元，其中56900元系以利息抵扣；2016年12月30日借款30万元，其中36000元系以利息抵扣；2017年5月30日借款30万元，其中4万元系以利息抵扣），该以利息抵扣的本金合计202400元，亦为骆惠玲在支付借款本金时有202400元没有发生实际交付，直接以骆爱雪、骆章龙尚欠之前利息计入新的借贷本金中。虽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自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发生的14笔借款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对以利息计入本金的202400元款项认定应在诉争借款本金420万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后骆惠玲未对此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维持，即骆惠玲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3997600元。关于2017年4月16日借款20万元其中的119000元、2017年7月22日借款20万元其中的47500元，骆惠玲主张系现金支付，骆爱雪、骆章龙主张未实际支付，系以利息抵扣本金，骆爱雪、骆章龙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双方亦有现金交付的习惯，故对骆爱雪、骆章龙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骆惠玲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骆爱雪、骆章龙是否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问题。在2018年7月13日出具《分期偿还协议》前，骆爱雪、骆章龙转账给骆惠玲共计4117740元（3933740元+184000元），即一审提供的转账记录累计3933740元及二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12月11日期间的6笔合计184000元。骆爱雪、骆章龙主张该4117740元应按年利30%计算利息逐笔抵扣的方式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其中偿还利息2133793元，偿还本金1983946元，尚欠本金1847154元。骆爱雪、骆章龙的抗辩不能成立，理有如下：一、骆爱雪、骆章龙于一审庭审中曾称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14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又曾辩解该14笔借款约定月利率25%-30%的高额利息，现又主张该14笔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5%，前后陈述不一，不予采纳；二、在2015年9月8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7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5月30日六次借款中还存在骆爱雪、骆章龙未足额支付利息而以利息抵扣当期借款本金的情形，故对骆爱雪、骆章龙主张在2017年7月22日出具最后一张借条之前其支付的每笔款项不仅足以支付利息还偿还部分本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若在骆爱雪、骆章龙已经逐笔偿还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14笔借款的部分本金情况下，骆爱雪、骆章龙既未要求在该14次借款的借条上予以载明，或在每次借款时予以扣除，还继续出具新的借条给骆惠玲，显然不符合常理；四、2018年7月13日双方还结算确认骆爱雪、骆章龙自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2日向骆惠玲累计借款4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5%计息，故对骆爱雪、骆章龙主张2018年7月13日前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983946元，尚欠借款本金1847154元不予采纳。2018年7月13日出具《分期偿还协议》后，骆爱雪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对此双方均没有异议，故骆爱雪、骆章龙尚欠借款本金3937600元(3997600元-60000元)，一审判决骆爱雪、骆章龙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骆爱雪、骆章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0元，由骆爱雪、骆章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