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盈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99327L。法定代表人：叶先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嘟嘟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永丰社区泰华阳光海花园**楼C137海路27-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MWG7C。法定代表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修华，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雾，男，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原审第三人：何云霞，女，汉族，1974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上诉人深圳前海盈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聚公司）、深圳嘟嘟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雾、原审第三人何云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盈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嘟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健、贺修华、被上诉人李广雾、原审第三人何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盈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三、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广雾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盈聚公司与李广雾之间系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盈聚公司已经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一审判决中却对李广雾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盈聚公司与李广雾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盈聚公司与李广雾之间建立的是汽车融资租赁的合同关系。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相关规定，保证金35,000元仅在租赁期满且李广雾无违约情形的情况下才予以无息退还，如李广雾发生任何违约情形，其缴纳的保证金35,000元在不超过合同总金额30％的前提下转为违约金。一审判决中已经确认盈聚公司与李广雾之间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也确认了合同中对于该保证金条款的效力，李广雾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多次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其行为已经明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盈聚公司与李广雾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合同所附费用明细表载明，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43,876元，李广雾已经违约，其预先缴纳的保证金并未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因此该保证金35,000元已经全部转为违约金，盈聚公司无需退还。以上所述均为事实，而一审判决虽然对盈聚公司与李广雾之间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予以确认，却对盈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的、且李广雾已经自认的违约行为不予论述，对其违约行为视而不见，李广雾也无需为其违约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二、第二期车辆商业保险加费系李广雾要求之后才产生，应由李广雾自行承担，盈聚公司无需退还。根据盈聚公司与李广雾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租赁期间，案涉车辆第一期车辆商业保险费由盈聚公司垫付，第二期案涉车辆商业保险费由李广雾自行承担。盈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保单、批单及发票已证明，2018年6月份，盈聚公司为案涉车辆购置车辆商业保险时，是按合同约定的正常购置非营运车辆的商业保险费，保费共计人民币5,684.93元。后应李广雾的多次要求，盈聚公司将案涉车辆的性质由非营运转为营运，导致车辆商业保险费增加了共计人民币6,686.3元。根据合同约定，第二期案涉车辆商业保险费本应由李广雾承担，但第二期保费购置之后，由于李广雾违约导致车辆李广雾收回，李广雾未实际使用案涉车辆，因此第二期车辆保险费人民币5,684.93元盈聚公司同意退还，但保险加费人民币6,686.3元并不属于盈聚公司为案涉车辆一滴正常购置商业保险费范畴，而是应李广雾要求，向保险公司申请更改车辆性质后相应产生的保险加费，之后也是由于李广雾违约才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因此盈聚公司认为该项加费人民币6,686.3元应由李广雾自行承担，盈聚公司无须退还。上诉人嘟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嘟嘟公司无需向李广雾返还15,129元；二、判令李广雾承担案件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嘟嘟公司与李广雾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嘟嘟公司是一家从事为客户选车，询价，购车，提车全程保姆式购车服务的公司，从案件事实来看，嘟嘟公司与李广雾通过口头方式约定，由嘟嘟公司为其提供了以租代购的购车方案，为其寻找融资租赁公司，促使李广雾与盈聚公司签订了合同，基于此，李广雾通过嘟嘟公司代为转交首期融资租赁费用43,871元同时一并支付全部服务报酬15,129元。针对前述事实一审法院进行法庭调查时要求嘟嘟公司代理律师核实与李广雾之间的法律关系，嘟嘟公司代理律师当庭通过电话向嘟嘟公司进行了确认，确认嘟嘟公司与李广雾之间形成了服务及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同时确认在签订合同时已将嘟嘟公司的收费情况及合同的签订情况如实向李广雾进行了说明。李广雾在与盈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确定了保证金、第一期租金、GPS费用等费用，共计43,871元。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明知盈聚公司只收取43,871元的情况下，为何向嘟嘟公司多支付15,129元。这充分证明李广雾是明知的，一审法院仅根据李广雾的当庭不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而认为嘟嘟公司与李广雾之问不存在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嘟嘟公司为李广雾提供购车方案，选车等服务，促使李广雾与盈聚公司签订合同，李广雾向嘟嘟公司实际付款等情况，均证明嘟嘟公司为李广雾之间形成了服务或居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否认嘟嘟公司与为李广雾之间的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嘟嘟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全部义务，且李广雾亦支付了全部报酬，一审法院判令由嘟嘟公司返还前述款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具有诺成性、双务性及非要式性的特征，因此嘟嘟公司与李广雾通过口头方式达成的居间合同确已成立。居间合同成立后，受托人嘟嘟公司为委托人李广雾“牵线搭桥”，促成其与盈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受托人已经履行完毕的全部合同义务，享有居间人的报酬请求权。在案件一审庭审中，李广雾确认其通过嘟嘟公司与盈聚公司签订了合同，确认在嘟嘟公司的协助下取得了车辆，其提供的证据“接收车辆的照片”显示：“小嘟供车”，从而证明嘟嘟公司提供了服务。基于此，嘟嘟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嘟嘟公司不应当向李广雾返还涉案费用。三、嘟嘟公司不是案件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嘟嘟公司与李广雾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一个诉讼标的，不应当在案件中一并审理。基于合同相对性，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李广雾与盈聚公司签订、履行的，嘟嘟公司为李广雾提供选车，询价，购车，提车，购车方案等服务，并促成双方缔约，嘟嘟公司与李广雾之间形成了其他合同关系。倘若李广雾向嘟嘟公司追索已经支付的报酬，应当另行起诉，而不能在案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中予以一并审理，且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法律要件，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李广雾对嘟嘟公司的起诉，或通知李广雾另行起诉。被上诉人李广雾辩称：嘟嘟公司、盈聚公司的行为是一种欺诈行为。开始嘟嘟公司跟我说是以租代购，我们有购车的权利，为什么直接把我的车拖走，而且我还有很多东西在车上，我已经支付了可以购买这个车的钱了。盈聚公司说我们交了35,000元的保证金，而我们在嘟嘟公司交的是59,000元，本来签的合同是去嘟嘟公司拿车，后来又出来一个盈聚公司，我没有跟盈聚公司任何人接触过。后面签订了一个合同，这个合同是在我根本没有办法看的情况下签的，我给的是59,000元的押金，而这个合同上是35,000元，我买车不需要他介绍。盈聚公司第2个上诉理由，我9月购车，9月底拿到车，而他们要我6月份买保险，而在我那个月交了1万多元的情况下，他们把车拖走了。关于嘟嘟公司的上诉理由，我认为其纯属诈骗公司，把我的车拖了以后，根本找不到人，也不理我。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们交了钱，他说从厂家提车过来，后面证件又是在盈聚公司拿的。我也打了消费者协会的电话，协会那边说他们有证，是一个购车平台。他们就是在我交了这笔保险费的情况下，找个理由把我的车拖走了，这不符合经营之道。李广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广雾与盈聚公司、何云霞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2.嘟嘟公司、盈聚公司向李广雾返还用于购买涉案车辆的首付款59,000元；3.盈聚公司向李广雾返还已经支付的租金63,410元；4.盈聚公司向李广雾返还李广雾支付的涉案车辆商业保险费11,980元；5.盈聚公司返还存放在涉案车辆属于李广雾所有的物品（钱包内有社保卡、一批收据条及一张银行转账清单）；6.案件诉讼费由盈聚公司、嘟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2日，李广雾（乙方，承租人）与盈聚公司（甲方，出租人）、第三人（连带保证人、丙方）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在保留所有权的前提下，依照承租人的选择和申请购买车辆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月支付租金，租赁期满未出现违约情形时车辆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在承租人全部费用清偿完毕前连带保证人对承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自主选择租赁车辆，确认购买价格、购置税、保险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采购并上牌；租赁期间，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只享有使用权；乙方须仔细认真检验租赁车辆，乙方在车辆交接清单的签字，表明在该交接日期接受车辆，车辆标准符合本合同要求，验收合格，并开始起租，租赁时间为36个月；为保证租赁车辆安全及乙方守约，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租赁期满乙方无违约情形的，甲方向乙方退还，乙方有任何违约情形，保证金车为违约金，在合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30%的前提下，可与合同其他条款规定的违约金并用；租赁车辆由甲方向保险公司投保，投保费用由乙方承担，险种包括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险及保险公司消贷硬性规定或乙方要求的其他险种，保险期自租赁车辆交付之日起至合同终止之日止；车辆第一期保险费由甲方垫付，后续租赁期内每期保费由乙方在保险期届满前三十日将所需保费缴纳给甲方；可视为乙方违约的情况包括拖欠租金经甲方催告后3日内仍未付款的，发生该情况时乙方应承担拖欠费用或甲方垫付费用的，并按照合同全额租金的每日千分之五收取违约滞纳金，从应付费用之日或甲方代垫之日起计算，拖欠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不向乙方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同时乙方仍应结算拖欠款项，甲方可强行自主收回车辆，并另行转让、出租，所得收益与乙方无关，强行自主收回车辆委托专人或第三方公司进行，所花费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所附费用明细表载明：车牌号码为粤Ｂ×××**，租金每月6941元、保证金35000元、ＧＰＳ费用2000元，其他费用930元，深圳牌租每月1000元，豁免6期，租赁总期数为36期，租金支付日为每月22日，第1-6期的租金为5941元，之后的租金为每月6941元。同日，李广雾向嘟嘟公司支付了首付款59000元。2017年9月25日，嘟嘟公司向盈聚公司支付了43871元。庭审中，嘟嘟公司、盈聚公司称嘟嘟公司收到李广雾支付的59000元后，扣除了居间服务费15129元，向盈聚公司支付的43871元包含了保证金35000元、第1期租金5941元、ＧＰＳ费用2000元及其他费用930元。李广雾、盈聚公司确认李广雾向盈聚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租金共计63410元。2018年7月6日，李广雾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盈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钦坛、员工邓丹丹支付了11980元，盈聚公司确认已收到该款项，称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保险，并提交了保单、批单及发票，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自2018年7月25日起，涉案车辆性质由非营业车辆变更为出租、租赁车辆。盈聚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李广雾逾期支付租金，盈聚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催告。李广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8月1日，盈聚公司委托第三方将涉案车辆收回。李广雾针对其第5项诉讼请求没有提交证据，盈聚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庭审中，盈聚公司和嘟嘟公司称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李广雾联系到嘟嘟公司，嘟嘟公司将李广雾介绍给盈聚公司，李广雾与盈聚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盈聚公司向嘟嘟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盈聚公司和嘟嘟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李广雾称嘟嘟公司没有告知过李广雾其提供的是中介服务，也没有向李广雾收取中介费。盈聚公司表示愿意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李广雾要求解除其与盈聚公司、第三人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盈聚公司、第三人均同意解除，视为各方就解除该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对于李广雾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聚公司收回车辆前，李广雾实际使用了车辆，李广雾要求退回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租金63,41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广雾主张返还的59,000元，其中15,129元系嘟嘟公司实际收取，嘟嘟公司称该费用为居间服务费，但没有相关的合同，李广雾对此也不予确认，嘟嘟公司应将该款项返还给李广雾；盈聚公司实际收取的43,871元包含了保证金35,000元、第1期租金5,941元、GPS费用2,000元及其他费用930元，因李广雾已实际使用了车辆，盈聚公司可不予返还GPS费用2,000元及其他费用930元，盈聚公司应将保证金35,000元返还给李广雾。关于李广雾要求返还的保险费11,980元，盈聚公司收回车辆前，李广雾实际使用车辆的时间不足一年，且盈聚公司已于2018年8月1日收回车辆，保险费不应由李广雾承担，盈聚公司收取的保险费11,980元应返还给李广雾。李广雾针对其第5项诉讼请求没有提交证据，盈聚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广雾与深圳前海盈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何云霞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二、深圳前海盈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广雾保险金35,000元、保险费11,980元；三、深圳嘟嘟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广雾15,129元；四、驳回李广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80元，由李广雾负担1,606.98元，由深圳前海盈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44.47元，深圳嘟嘟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6.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嘟嘟公司与李广雾之间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嘟嘟公司亦未告知李广雾居间费用的金额及收费标准。嘟嘟公司开具给李广雾的《收据》中载明59,000元款项性质为“分期购车的首付款”。李广雾应于2018年7月22日缴纳当月租金，其未按时缴纳。盈聚公司于2018年8月1日自行将涉案车辆取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嘟嘟公司主张与李广雾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有权收取居间费用，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嘟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订立居间合同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未在收取李广雾59,000元款项时告知其中包含了居间服务费用以及收费标准，且开具给李广雾的《收据》中将该笔款项记载为“分期购车的首付款”而未注明包含居间费。嘟嘟公司收到李广雾支付的59,000元后，向盈聚公司转交了保证金35,000元、第1期租金5,941元、GPS费用2,000元及其他费用930元，其余的15,129元由嘟嘟公司自行收取。嘟嘟公司收取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应当向李广雾返还，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广雾与盈聚公司之间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盈聚公司收取了保证金、租金等费用，李广雾实际使用了车辆。关于盈聚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和保险费的问题，应当分清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以及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的规定，李广雾拖欠租金经盈聚公司催告后3日内仍未付款的，其应承担拖欠费用或垫付费用，并按照合同全额租金的每日千分之五收取违约滞纳金；拖欠超过15日的，盈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不向李广雾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盈聚公司在李广雾拖欠费用不足十日时即强行取回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损害了李广雾的权益，最终导致合同解除。李广雾虽拖欠当月租金在先，但违约情况并非特别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盈聚公司获得合同解除权的情形。盈聚公司可依合同约定向李广雾催收租金并收取拖欠费用，而非直接强行收回车辆。因此，盈聚公司应当向李广雾退还保证金35,000元。关于保险费，李广雾于2018年7月6日缴纳了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的保险费11,980元后，2018年8月1日即被迫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车辆，当然无法获得相应的保险权益。一审判决盈聚公司返还李广雾缴纳的保险费11,9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嘟嘟公司与盈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72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盈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74.5元、深圳嘟嘟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  璐  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梓萱（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