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庭安，男，1980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壮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租住贵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乃南，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壮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庭安、郑乃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桂08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庭安、郑乃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欧庭安、郑乃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郑乃南驾驶摩托车行至广西贵港市港北区时，被害人冯必记搭乘黄某驾驶的电动车亦逆行至该路口，二车发生碰撞。郑乃南和冯必记因此发生争执和冲突，郑乃南遂打电话叫欧庭安过来帮忙，冯必记亦打电话叫人过来。接着二人继续争吵并互相推搡、打斗。被告人欧庭安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时，看见郑乃南与冯必记正在扭打，便驾驶摩托车冲向二人，三人均倒地。冯必记起来后继续殴打郑乃南，欧庭安见状遂从其摩托车上拿出一把牛角刀刺向冯必记，刺中冯必记右腿根部。冯必记被刺伤后即跑往现场附近的贵港市港北区人民医院寻求医治，郑乃南当即往冯必记逃跑的方向追去，随即又被欧庭安喊停，二人一起逃离现场。冯必记因失血过多未到达港北医院便晕倒在地，后被黄某及接报赶来的医务人员送往上述医院抢救，之后因病情危急又被送往贵港市人民医院抢救。2017年10月9日9时许，冯必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必记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右睾丸动脉、蔓状静脉丛、输精血管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郑乃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欧庭安则在投案途中于贵港汽车西站附近的港利通汽车维修中心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郑乃南的亲属替郑乃南、欧庭安赔偿了经济损失给被害人冯必记的近亲属，冯必记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欧庭安和郑乃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清单，医院病历资料，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伤情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人冯某2、黄某、马某的证言，被告人欧庭安、郑乃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庭安与郑乃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乃南在与被害人冯必记因交通事故发生争执的情况下，通知欧庭安前来帮忙，欧庭安接受请求前往现场，二人主观上有在与被害人冯必记一方矛盾加剧时加强已方势力的概括性故意，欧庭安来到现场看见郑乃南与被害人冯必记正在打斗，便驾驶摩托车冲撞被害人冯必记，接着又持牛角刀捅刺被害人冯必记，冯必记被欧庭安刺伤后逃跑时，郑乃南在明知欧庭安驾车冲撞冯必记及持刀捅刺冯必记的情况下仍追赶冯必记，二被告人以行为达成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郑乃南纠集欧庭安作案并积极参与，欧庭安持刀捅刺被害人冯必记致其死亡，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庭安的作用较郑乃南大，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欧庭安在与被害人的对抗中持刀捅刺对方，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欧庭安虽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与郑乃南的主要犯罪事实，但随后又对同案人郑乃南的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郑乃南虽主动投案并在到案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又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被害人的死亡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因郑乃南与被害人冯必记未能正确处理纠纷而引发，二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均有诱因，但被害人冯必记的行为并未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欧庭安、郑乃南通过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冯必记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欧庭安、郑乃南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庭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欧庭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对作案凶器牛角刀一把，予以没收。 欧庭安上诉提出：其与郑乃南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郑乃南上诉提出：其叫欧庭安过来只是想帮忙处理交通事故，并不是打架，不构成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不是共同主犯；其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应构成自首；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请求改判其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属于共同犯罪及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郑乃南因交通事故而与被害人发生冲突，遂打电话叫上诉人欧庭安赶来帮忙，以壮声势，加强本方势力，郑乃南、欧庭安对可能发生的打架行为均具有预见能力，已构成共同的意思联络。郑乃南明知欧庭安持刀将被害人捅伤，仍对被害人进行追赶，足见欧庭安持刀捅人的行为并未超出郑乃南的主观故意。欧庭安、郑乃南系共同犯罪，且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欧庭安、郑乃南提出其不是共同犯罪，郑乃南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欧庭安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欧庭安事前即有与上诉人郑乃南共同对抗他人的主观故意。其抵达现场后，被害人系徒手与郑乃南打斗，欧庭安不存在持刀行凶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欧庭安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欧庭安、郑乃南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随后对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欧庭安、郑乃南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经济赔偿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欧庭安、郑乃南通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对上述事实已予充分考虑，据此要求对郑乃南再予从宽处罚，于法无据。郑乃南提出再予考虑其经济赔偿并获得谅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庭安、郑乃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欧庭安、郑乃南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庭安、郑乃南的犯罪行为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依法应予严惩。考虑到欧庭安、郑乃南通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欧庭安、郑乃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宗昆 审 判 员 扈 淼 审 判 员 刘茂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艺坤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