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82民初4937号 原告：罗志全，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春，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丽，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春明，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侠，三河市新集海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文章，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芳，男，195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三河市。 被告：史兴旺，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三河市。 第三人：季全山，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三河市。 原告罗志全与被告刘春明、马文章、史兴旺、第三人季全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马文章申请追加史兴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刘春明申请追加季全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罗志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春和郝艳丽、被告刘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侠、被告马文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芳、被告史兴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季全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志全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春明、马文章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196.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春明、马文章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春明卖废铁给他人，被告马文章系拉废铁的司机。被告刘春明雇佣原告及季全山切割废铁、装车，每日报酬260元。2018年10月2日下午17时左右，车已装满，马文章让原告帮忙拽油丝绳，因马文章未将油丝绳的另一端固定好，导致原告拽绳子时从车上掉下来，将右脚摔伤。后刘春明派人开车将原告送往大厂县医院，拍片后发现原告右脚骨折，经原告与刘春明协商于当日来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待骨折愈合后需要取出内固定装置，建议休息叁个月，不适随诊。截止到目前为止，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43196.85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23027.4元（三河市医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23027.4元）；2、护理费10050元（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赵丽华照顾，赵丽华月基本工资为335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护理期90日，护理费共计10050元）；3、误工费62400元（原告日工资26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误工期240日，误工费共计62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每天100元，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20日，住院18天）；5、营养费6000元（每天5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营养期120日）；6、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28062元（2019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原告主张20年，根据鉴定意见，赔偿指数为10%，残疾赔偿金为14031元*20年*10%=28062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被抚养人罗溥文生活费1707.45元（2019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83元，罗溥文15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3年*10%=34149元/2=1707.45元）；10、鉴定费315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43196.85元，原告仍需进行二次手术，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认为，原告受雇于被告刘春明，在装车过程中受伤，刘春明应负赔偿责任；此外，原告受伤系被告马文章造成，马文章也应负赔偿责任。在原被告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春明辩称，被告刘春明于2018年9月30日找到季全山需要几个人切割废铁，每天每人300元，季全山找到原告和另一个人，于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共计两天，被告刘春明按照每人每天300元计算结清，交给季全山，季全山将按照向原告诉状所述每日报酬260元发给了原告，那么原告与季全山已经形成雇佣关系，并且原告在受雇活动结束后，受被告马文章的要求，原告自愿为被告马文章干活过程中受到伤害，与被告刘春明无任何关系，应由被告马文章承担责任。况且原告在为被告马文章提供帮忙行为时有检查油丝绳是否固定安全的义务，应对自己存在的过错也要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起诉被告刘春明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马文章辩称，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待原告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才能行使对第三人的追偿权，故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一方面，被告刘春明是原告的雇主，即便是刘春明雇佣了季全山，季全山又雇佣了原告，季全山从中提取好处费属于原告的分雇主，但总雇主仍然是刘春明，我方也是受雇于同村的史兴旺，史兴旺到刘春明处去买铁，由刘春明负责装车，我方只是管拉运，不负责装车，装车的事情是由史兴旺和刘春明二人协商的，由刘春明雇佣原告、季全山等好几个人在废铁收购站对废铁进行分割并负责装车，我方根本不管装车。关于原告所说是马文章未将油丝绳的另一端固定好与事实不符，因为车上有钢丝绳，由原告等人装车，装完车又再用绳子刹好，我方只是告诉绳子在车上并递给原告一方，关于原告和另一个人如何用绳子刹车，怎样装车，我方根本不负责任，而且刘春明和史兴旺约定装完车后拉到过磅站过磅，过完磅后给刘春明钱，在过磅之前都是由刘春明负责，过完磅给钱之后属于交易完毕，交易完毕后由史兴旺负责，故我方对本案事故没有任何责任。 被告史兴旺辩称，2018年9月底，被答辩人刘春明将一些废铁卖给了我，让我到大厂县个废品站去拉，我们二人约定由我去车到刘春明指定的地点去拉，由刘春明负责装车，装好车后去称重磅站过磅（称重磅站在附近1公里左右），过完磅后按废铁的重量给钱，每吨2000元。马文章的车是由我雇佣的，运费为2300元。刘春明自己派人去大厂废品站将大块的废铁切割成小块，并负责装车，装车时要将废铁码好，不能宽出车厢，高出车厢的要用绳子刹好，使所装上车的废铁不能有半点脱落。这些都由刘春明负责。因去称重磅站过完磅我才能给钱，所以刘春明必须负责将车装好，既然负责装车就要装好车，装好车的目的就是为了不使废铁从车上脱落。如果废铁从车上脱落，一有可能砸着人，二废铁在过磅前在半路上丢失，直接是刘春明的损失。废铁装好车后过完磅给钱，双方才完成交易，在过磅之前，车装好没装好，废铁脱落与否，均由刘春明负责，与我无关。过完磅我付了钱后，再出什么问题才是我所雇的车辆的事。如果废铁没装好，有发生脱落的隐患，我会让刘春明重新装好，确保废铁不会从车上脱落，否则我就不给钱，所以刘春明必须负责将车装好。关于2018年10月2日，罗志全在刘春明的授意下，给我雇去拉铁的马文章的车辆装车时，是如何摔伤的，因我没有在第一现场，所以我不知当时的事情经过。罗志全起诉书中诉称是在给马文章的车装完后，用油丝绳刹车时摔下来的，这充分说明罗志全是在刘春明的授意之下负责给马文章车装车，并用油丝绳刹车，防止废铁从车上脱落，如果刘春明不负责装车装好，那么罗志全就不会去给马文章的车装车，更不可能去车上面用油丝绳刹车，所以罗志全的装车和用油丝绳刹车的工作行为都是由刘春明授意的，与我无关，我只在过磅站负责交易。马文章的车是我雇去拉铁的，我已明确告诉他，废品站那边有人负责装车并给装好，咱们就管去车拉，别的啥也不管。至于罗志全和马文章之间又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更与我无关。 第三人季全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无论从认定雇佣关系的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上来看，本案中第三人季全山与罗志全之间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第三人二人和刘春明之间才是真正的雇佣关系。对于罗志全在与刘春明存在雇佣关系存续期间受伤的情形，第三人季全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参考当事人的陈述和质证意见，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刘春明和被告史兴旺达成口头废铁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刘春明将自己的废铁出售给被告史兴旺，被告史兴旺负责从被告刘春明废品收购站将废铁拉走，过磅后付款。双方仅约定由被告刘春明负责将废铁装上车，但没有约定将废铁装完车后，谁负责刹车。之后，被告史兴旺雇佣了被告马文章开车从被告刘春明所有的位于大厂县夏垫镇一废品站装车运送至唐山贩卖，每车运费2300元。 2018年9月30日，被告刘春明通过案外人孟某找人到被告刘春明的废品站切割废铁，并为购买人的车辆装车。孟某找到自己熟悉的第三人季全山，约定每天早晚用车接送，每天300元工钱，当日结清，孟某同时委托季全山再找其他人一起干活。同日，第三人季全山找到同村的原告罗志全，告知原告罗志全每日工钱为260元，早晚车接送，当日结清工钱，原告罗志全同意前往大厂县夏垫镇废品站干活。2018年10月2日下午，原告罗志全负责给马文章的货车装车，第三人季全山负责另一辆货车的装车工作。当日下午17时左右，马文章的货车已经装满废铁，车头朝西停放。事发时，原告站在车厢的南侧，面朝北，被告马文章站在车北侧将油丝绳从北向南扔过去让原告拽，原告站在车帮上拽油丝绳时，因油丝绳的另一头没有钩住，原告从车上掉下来，右脚受伤。原告掉下来后，被告刘春明、孟某、季全山、张某等人闻讯过来查看，发现原告坐在地上，右脚受伤。被告刘春明派人开车将原告送往大厂回族自治县医院，拍片后发现原告右脚骨折，后转到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有原告罗志全、被告刘春明、被告马文章的当庭陈述，证人季全山、证人孟某、证人张某的证言为证，足以认定。 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罗志全在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0日出院，住院18天。原告罗志全的伤情被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了司法鉴定，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志全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术后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2、被鉴定人罗志全本次损伤评定误工期90-24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90-120日。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4106元。原告提供了三河市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予以佐证，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23027.4元。被告刘春明主张支付住院押金2000元，原告认可，包括在原告主张的23027.4元医疗费之内。被告刘春明主张在三河市医院的一卡通充值295元，因没有提供发票，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刘春明主张在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共垫付1078.6元，提交门诊收费票据两张，金额共计375.6元，提交没有票据的门诊收费清单两张，金额是696元及挂号费7元。原告对被告刘春明支付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078.6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治伤发生的医疗费共计24106元，被告刘春明已经支付了3078.6元。2、护理费8933元。护理人员为原告之妻赵丽华，原告提供了其妻子赵丽华工作单位三河市二小电器配件厂的工资表和该厂营业执照为证，证实护理人员月平均工资3350元，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5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原告护理期为60-90日的意见，结合三河市医院诊断证明，原告主张90日护理期，本院酌定护理期为80日。3、误工费44000元。原告主张日平均工资260元，三被告均认为过高；原告主张误工期为240日，三被告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最短时间90日。本院考虑原告的工作性质为重体力劳动，结合原告的伤情为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术后畸形愈合，根据鉴定意见，本院酌定原告误工期为220日。关于原告主张的日平均工资260元，考虑原告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资水平和工作性质，不可能每天都有工作，本院酌定按照每日200元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原告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20日在三河市医院住院18天，酌定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5、营养费3300元。根据鉴定意见，结合考虑原告的年纪，本院酌定营养期为110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6、交通费6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交通费600元。7、残疾赔偿金28062元。对于计算方法及数额，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5000元。考虑三河市平均生活水平及原告的伤残部位、工作性质，本院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1707.45元。原告的被抚养人为其子罗溥文，原告提供了户口本可以证明抚养关系，三被告对计算方式及数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3150元。有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为证。综上，原告以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20658.45元，被告刘春明为原告垫付3078.6元。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认定雇佣关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确认：1、雇佣关系要看双方的权力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刘春明委托第三人季全山寻找其他人一起为其提供劳务，第三人季全山找到了罗志全共同为刘春明提供劳务，刘春明系此雇佣关系实际支付劳动报酬的人，虽第三人季全山扣留了原告罗志全40元工资，但原告罗志全等人均明确给付报酬的人为被告刘春明，因此原告罗志全与刘春明之间才是真正的雇佣关系，而与第三人季全山之间系同样提供劳务的工友，并不存在雇佣关系。2、认定雇佣关系要从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本案中，第三人季全山与原告罗志全共同为被告刘春明提供劳务，受被告刘春明及被告刘春明指定的其他负责人指挥，第三人季全山与原告罗志全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关系。3、认定雇佣关系要看雇员是否为雇主或其委托的人所选任。本案中，很明显是被告刘春明委托第三人季全山去寻找其他人一起为被告刘春明提供劳务，因此第三人季全山仅为受委托人而并非雇主。4、认定雇佣关系要看工作条件是由谁提供的。雇佣关系中，雇员一般在雇主指定的工作场所工作，利用雇主提供的生产资料进行社会劳动。本案中，第三人季全山和原告罗志全一起到被告刘春明指定的场所从事雇佣活动，同时被告刘春明还负责接送第三人和原告，从这一点来看，第三人季全山与原告罗志全之间也并未构成雇佣关系，只是一起为被告刘春明工作的工友。5、只有雇主才是雇佣活动中创造利益的实际受益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所实施的行为，直接为雇主创造经济利益及其他利益，雇主是这种利益的享有者。雇员虽然按约定取得了一定的劳动报酬，但该种报酬少于其创造的经济价值。本案中，被告刘春明系第三人季全山和原告罗志全从事雇佣活动并创造经济利益的实际受益人。综上所述，第三人季全山与原告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人和刘春明之间才是真正的雇佣关系。原告在工作期间因身体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季全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第三人季全山辩称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马文章自行出车，按照被告史兴旺的要求，到指定地点装废铁、过磅，将废铁运往唐山的钢厂并获得运费2300元，被告马文章与被告史兴旺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因此被告马文章装车、运输的风险应由承运人即被告马文章自行承担，被告史兴旺在本案中不承担被告马文章的赔偿责任。 被告刘春明与被告史兴旺在形成买卖关系时，双方未明确约定装车后由谁负责刹紧、固定货物。本院从常理来分析，从废品站到过磅地点仅为1公里，而被告马文章装车的货物为废铁，如果仅为运输1公里，无需对货物进行固定刹紧，而被告马文章需要将货物运往唐山钢铁厂，故原告罗志全在无人授意下前去帮助刹紧固定货物的行为主要为被告马文章远途运输而为。原告给被告马文章的货车装车，按照马文章的要求拽油丝绳，因被告马文章未将油丝绳拴牢固，导致原告从车上摔下受伤，故被告马文章在此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站在车上拽油丝绳，自身未注意安全，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罗志全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马文章与原告罗志全按照7:3的比例分配责任，被告马文章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84460.92元，原告罗志全自行承担36197.53元。鉴于原告罗志全在本案中同时向被告刘春明和被告马文章主张权利，而原告是为被告刘春明从事职务行为受到身体损伤，因此被告刘春明作为原告的雇主依法应承担原告自行负担的损失即36197.53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文章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罗志全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460.92元； 二、被告刘春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罗志全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118.93元（已扣除垫付款3078.6元）； 三、驳回原告罗志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被告刘春明负担664元，由被告马文章负担15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清励 人民陪审员  李少波 人民陪审员  张忠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