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纳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洛白路、洛常路交叉口南179号。法定代表人：李利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纪伟，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路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法定代表人：李俊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虎，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洛阳纳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路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纳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纪伟、李晓龙，被上诉人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虎、李晓明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纳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车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1、2014年11月13日、2016年4月22日、2017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先后三次非法扣押并且实际控制上诉人的三台涉案车辆，致使上诉人无法实际投入运营，在此期间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并未采取法律等措施，长期非法扣押，私自将车辆变卖，恶意扩大上诉人的损失，导致上诉人的车辆灭失，应当承担因其侵权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并且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上诉人的单方非法扣押行为侵犯了上诉人对涉案三台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是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车辆已经灭失，且对于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被上诉人非法扣押车辆以及之后继续实际占有车辆的不当行为与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对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3、2017年3月2日、5月26日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且未经过第三方评估机构鉴定的情况下，私自将非法扣押上诉人的型号为LT70（000137）、LT150（000192）的两台车辆以远低于市场平均价格变卖，并且在其起诉被上诉人的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90号案件中，在2017年4月5日的庭审中，以及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5039号案件庭审中，被上诉人均陈述车辆存放在被上诉人院内，并未变卖，上诉人随时可以拉走。通过庭审笔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隐瞒其私自变卖车辆并侵占车辆变卖款的事实，虚假陈述，恶意扩大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4、虽然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上注明车辆暂存本公司、旧车返厂等字样，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商，在发货单上注明的字样系畏惧被上诉人的威慑而被迫书写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车辆维修完毕后，上诉人多次要求取回车辆，均遭到被上诉人的无理拒绝。路通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的3台车已被生效的（2017）豫0322民初90号、（2017）豫03民终50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维修、返厂、存放而不是扣押车辆，要求赔偿所谓的损失不能成立。这三台车是由上诉人申请退回、存放在答辩人处的旧车，目的是进行整理维修、存放在答辩人处变卖的，并非扣押。上诉人在另案答辩状中认可是“退回的三台挖掘机”，另外上诉人在2017年4月22日书写的便条表明，是存放在答辩人处并同意答辩人处置变卖。上诉人称自己书写的“车辆暂存本公司、旧车返厂”字样是因威慑而被迫所写，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货款306万元，生效判决已在孟津县人民法院执行中，本案的三台车经孟津县人民法院查封待拍卖冲抵执行款，用于清偿另案306万元的债务，答辩人没有扣车，理应冲抵所欠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纳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路通公司立即归还所扣押其三台挖掘机（LT360一台，价值108万）、（LT150一台，价值47万）、（LT70一台，价值26万）；2.依法判令路通公司赔偿自扣押之日起到归还之日止的台班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08万元（38×25×1600+12×25×750+23×25×600=208万）；3.依法判令路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纳德公司系路通公司的经销商，自2011年发生业务关系。2012至2013年路通公司向纳德公司出售型号分别为LT70、150、360的挖掘机各一台。LT70售价25.5万元，车辆编号为000137，销售日期为2012年2月27日；LT150售价47.5万，车辆编号000192，销售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LT360售价106万，车辆编号000193，销售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路通公司因为欠款问题曾起诉本案纳德公司及合同保证人要求支付拖欠货款，该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豫0322民初90号民事判决：“一、纳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路通公司清偿所欠设备款303.2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2/%/月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11日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二、李利芬就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路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路通公司不服判决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豫03民终503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二、张克明对上述纳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路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纳德公司曾在其与路通公司的上述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已退回路通公司厂区的三台挖掘机总价值179万元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但因其证据不足，其主张没有支持。上述（2017）豫03民终5039号生效判决正文第6、7页载明“纳德公司举交的落款2014年11月13日的整修申请载明‘尊敬的路通重工领导：我公司2013年销售的LT360挖掘机（000193），用户在提走车辆后，因质量原因一直不按时还款，经我公司多次催要未果，并将车辆藏匿，使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我公司通过法律途径终将此车拖回，为了早日收回成本，我公司特申请将此车返厂检测整修，尽快实现再次销售，望厂家能根据我公司实际困难给予最大支持’；纳德公司举交的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的‘路通公司发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纳德公司’，挖掘机规格为‘000137’，注明‘暂放本公司’；纳德公司举交的日期为‘2017年3月23日’的‘路通公司发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洛阳纳德’，挖掘机规格为‘000192’，注明‘旧车返厂’。由此，纳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对其三台车退回厂家，相应价值应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之抗辩意见，起到充分、有效的证明作用，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所带来的不利后果”。现纳德公司起诉要求路通公司返还扣押的车辆并从扣押之日起支付台班费，但其提供的整修申请、维修收款收据、发货单等，不能对其“路通公司扣押三台挖掘机”之主张，起到充分、有效的证明作用。路通公司提供2017年4月22日张克明出具的便条及合同书、收据、委托书、运输单等证明案涉三台车是纳德公司存放在路通公司的，并非扣押，纳德公司也同意可由路通公司处置；2017年3月2日LT70型（000137）已经完成销售的价款是155000元；2017年5月26日LT150型（000192号）已经完成销售的价款是257000元，剩余的一台车在法院的执行查封状态。经调解，本案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纳德公司起诉路通公司扣押其三台挖掘机，其所举证据不能对其主张，起到充分、有效的证明作用，且路通公司不予认可，故纳德公司的诉求，证据不足，不能支持。且本案案涉挖掘机或变卖或涉及执行，已不具备返还条件，故纳德公司的主张因不具有可执行性，该院难以裁判。判决：驳回纳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路通公司与纳德公司、张克明、李利芬合同纠纷一案中，纳德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13日整修申请载明LT360挖掘机（000193）系返厂检测整修，纳德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22日路通公司发货单载明规格为000137的挖掘机暂放该公司，纳德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23日路通公司发货单载明规格为000192的挖掘机旧车返厂。路通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22日张克明出具的便条及合同书、收据、委托书、运输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三台车辆是纳德公司存放在路通公司的，并非扣押，纳德公司也同意可由路通公司处置。纳德公司起诉要求路通公司返还扣押的车辆并从扣押之日起支付台班费，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路通公司存在扣押其三台挖掘机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纳德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纳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洛阳纳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