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及第**。 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英，女，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专政，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守君，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山综合开发区泉安南路**华银广场**。 负责人：洪荣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英、方专政、胡守君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晋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泉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二、陈春英、方专政、胡守君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春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其户口性质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适用城镇标准，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陈春英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晋江市××镇××村凤南区328号，一审认定其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今居住在位于泉州市丰泽区××宿舍错误。平安泉州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暂住证2份（陈春英调解时提供）、流动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可以证明陈春英于2015年8月10日至今经常居住于晋江市××镇××村凤南区328号。陈春英在一审时主张其办理暂住证是为了其小孩读书需要才办理的，但直至现在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主张。胡守君庭审时也主张陈春英的工作地点为晋江市池店镇。从陈春英提供的租赁协议、员工在职证明来看，陈春英于2014年3月1日起至今均居住在位于泉州市丰泽区××宿舍，该事实显然与其暂住证、流动人口信息查询结果所反映的真实情况相违背。一审法院在陈春英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银行转账记录、税收缴纳凭证等务工证据情况下仅凭员工在职证明就认定陈春英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今在泉州含德有限公司任职错误。一审法院应责令陈春英提供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确实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形后再酌定误工费损失，但一审法院在陈春英未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直接酌定陈春英的误工费按药剂师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640元／年标准计算错误。陈春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认定陈春英不存在误工费实际减少的情形，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诉争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陈春英伤情为左胫骨平台骨折等，结合上述伤情及受伤部位，出院后护理依赖按30%计算较为客观、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护理依赖按50%计算偏高，不合理。非医保医疗费、诉讼费、鉴定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泉州公司不承担，一审对此认定不当。 陈春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于维持。 方专政、胡守君辩称，其没有意见。 平安晋江公司未作陈述。 陈春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专政、胡守君赔偿陈春英人身损害赔偿费用199320.15元；2.判令平安晋江公司、平安泉州公司按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陈春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17时10分许，在泉州市鲤城区××道，方专政驾驶闽Ｃ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南迎宾大道从明发环岛往清濛方向自北向南行驶时，与在肇事路段自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苏秋兰、陈春英发生碰撞，造成苏秋兰、陈春英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认定，方专政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苏秋兰、陈春英共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春英被送往泉州成功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又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陈春英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9日对陈春英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为：陈春英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左右。审理过程中，经平安泉州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闽华闽司鉴［2019］临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陈春英医疗票据费用为42514.65元，清单费用42278.3元，其中清单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支付为18449.68元。另查明，方专政系胡守君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闽Ｃ856Ｑ**号小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胡守君，在平安晋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泉州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胡守君垫付医疗费2000元，平安晋江公司垫付医疗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陈春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相应的经济损失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春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共发生医疗费42514.65元（5224.5元＋4270.5元＋773元＋10元＋32000.25元＋110.7元＋125.7元），有相应的门诊、住院票据及病历为证，予以支持。陈春英另主张购买冰敷袋及保鲜袋支付费用84元，并提供一张收款收据为证，因该票据为非正规发票，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春英在泉州成功医院和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共住院23天，结合当地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150元（23天×50元／天）。3.营养费。陈春英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构成十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4250元。4.残疾赔偿金。陈春英的伤情经评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陈春英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今在含德公司任职，且居住在位于泉州市丰泽区××宿舍居住，有泉州含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在职证明为证，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苏秋兰也在（2019）闽0582民初1172号案件的庭审中确认陈春英系其同事，同在含德公司上班四年多，据此可以确认陈春英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对陈春英主张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的要求，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84248元。平安晋江公司和平安泉州公司提供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查询结果欲证明陈春英的经常居住地为晋江市××镇××村，但该查询结果显示的是陈春英于2017年7月10日在晋江市××镇××村暂住登记，并于2018年6月1日领取居住证，但并不能证明陈春英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经常居住地为晋江市××镇××村，故对平安晋江公司和平安泉州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5.误工费。陈春英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180日，与其伤情相符，予以采信。陈春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其事故发生前的工作为含德医药公司的药剂师，结合该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96333元／年）标准情况，陈春英主张按照69640元／年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34343元（69640元／年÷365天／年×180天）。6.护理费。陈春英住院23日，住院期间可确认为完全护理依赖。陈春英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日，保险公司对此未有异议，对该鉴定结论予以支持，根据其伤情情况，陈春英出院后的护理依赖为50%。陈春英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2017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标准49694元／年计算，该项费用共计为7692.36元｛49694元／年÷365日／年×［23日＋（67日×50%）］｝。7.交通费。陈春英因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来看望陪护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参考陈春英的住址、治疗地点等因素，酌情考虑500元。8.后续治疗费。陈春英取内固定物需花费医疗费90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证明，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陈春英主张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应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春英因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为400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方专政驾驶的闽Ｃ8××××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春英、苏秋兰受伤并负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晋江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平安晋江公司处应在交强险限额即120000元内对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造成陈春英及苏秋兰两人受伤，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二人共同分配。陈春英与苏秋兰均提起诉讼，由陈春英、苏秋兰按照其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陈春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计56914.65元（42514.65元＋1150元＋4250元＋9000元），经本院（2019）闽0582民初1172号案件审理确认苏秋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0086.8元（35686.8元＋800元＋3600元），均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其总额97001.45元（56914.65元＋40086.8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共计10000元，应由平安晋江公司赔偿10000元。依比例由平安晋江公司赔偿陈春英5867.4元（56914.65元÷97001.45元×10000元）、赔偿苏秋兰4132.6元（40086.8元÷97001.45元×10000元）。陈春英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0783.36元（34343元＋7692.36元＋500元＋84248元＋4000元），苏秋兰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35452.74元（39588.9元＋7215.84元＋400元＋84248元＋4000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其总额266236.1元（130783.36元＋135452.74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晋江公司赔偿110000元。依比例由平安晋江公司赔偿陈春英54035.38元（130783.36元÷266236.1元×110000元）、赔偿苏秋兰55964.62元（135452.74元÷266236.1元×110000元）。陈春英前述超过交强险的其他损失，因方专政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且事故发生时方专政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事故责任由胡守君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76677.14元［（56914.65元＋130783.36元-5867.4元-54035.38）×60%］。因肇事车辆闽Ｃ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泉州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平安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为直接赔付陈春英。平安泉州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部分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胡守君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平安泉州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应予支持，但非医保医疗费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陈春英的医疗费经鉴定其中非医保医疗费用金额为18449.68元，扣除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先行赔付的5867.4元，余款12582.28元（18449.68元-5867.4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因此，平安泉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春英69127.77元（76677.14元-12582.28元×60%）。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非医保医疗费7549.37元（12582.28元×60%）应由胡守君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方专政因交通事故造成陈春英受伤并负事故同等责任，胡守君作为其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晋江公司和平安泉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扣除已垫付款项，平安晋江公司应再赔偿陈春英55902.78元（5867.4元＋54035.38元-4000元），平安泉州公司应赔偿陈春英69127.77元，胡守君应再赔偿陈春英5549.37元（7549.37元-2000元）。陈春英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晋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春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5902.78元；二、平安泉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春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9127.77元；三、胡守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春英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549.37元；四、驳回陈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43元，由陈春英负担687元，胡守君负担14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春英二审提供的《晋江市2017年初中招生报名登记表》、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未能证明陈春英是为了小孩读书才办暂住证及其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8日17时10分许，方专政驾驶闽Ｃ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肇事路段与行人苏秋兰、陈春英发生碰撞，造成苏秋兰、陈春英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认定，方专政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苏秋兰、陈春英共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陈春英的伤情经评定为十级伤残。陈春英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今在含德公司任职，其一审提供的泉州含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在职证明》证明陈春英是该公司职员，且自2014年3月1日在该公司宿舍居住，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苏秋兰也确认陈春英系其同事，同在含德公司上班四年多。一审据此认定陈春英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对陈春英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算正确，应予维持。平安泉州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陈春英是泉州含德医药有限公司的职员，从事药剂师工作，一审结合该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96333元／年）标准情况，根据陈春英的误工时间180天计算误工费正确。平安泉州公司提出应按陈春英工资银行流水确定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春英受伤后住院治疗23日，陈春英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日，一审判决认定陈春英住院期间确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50%适当。平安泉州公司主张陈春英出院后护理依赖应按30%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在计算平安泉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时已扣除非医保医疗费，并未判决平安泉州公司承担非医保医疗费。一审判决鉴定费由平安泉州公司承担及对本案诉讼费的负担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平安泉州公司有关非医保医疗费、诉讼费、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张兴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金菊 书 记 员 蔡萍萍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