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0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振生，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克实，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仁军，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垦利区村民，现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荣华，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宁，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振生因与被上诉人胡克实、李仁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张振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被上诉人胡克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被上诉人李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荣华、袁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振生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2019）鲁052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与胡克实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已经确认，基于该事实胡克实无权对合伙的土地权益私自处分，与李仁军是否知情无关。2015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胡克实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二人“流转渤海农场以东柒村土地约三千亩，与农户签订流转协议，一切受益归胡克实、张振生”，2015年12月份，上诉人及胡克实与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与胡克实自农户处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作为合伙人之一的胡克实，在未征得其合伙人即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擅自处分合伙财产。因此，胡克实将与上诉人共同享有的土地权益私自承包给李仁军的行为，应依法被认定无效。上诉人认为李仁军在与胡克实签订合同时是否知晓张振生与胡克实的合伙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李仁军支付的39.3万元是偿还的张东洲欠上诉人的个人欠款，该款项的性质十分明确，不存在任何分歧，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为李仁军为履行《土地承包协议》而支付的好处费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39.3万系是张东洲个人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并非系张东洲、陈国瑞因合伙而欠上诉人的款项。张东洲个人欠上诉人水费及其他欠款共计39.3万元，并向上诉人分别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的照片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虽然不是原件，但根据照片的内容，可以证实张东洲曾向上诉人出具过两份欠条，欠条中并没有张东洲的合伙人陈国瑞的签名。根据李仁军提供的收条（收到条，收到张东洲2016-2017年3月份欠张振生390,000.00元整叁拾玖万正，李仁军支付，收到人张振生）及打款记录，印证了张东洲出具过欠条的真实性。张振生在收条中，明确写明系收到张东洲2016年-2017年3月份欠张振生的390,000元，也没有出现陈国瑞与张东洲所欠，只是款由李仁军支付。李仁军付款应当视为对张东洲所欠张振生债务的履行，但不能认定李仁军是在履行陈国瑞和张东洲共同的合伙债务。因此，李仁军的付款行为，履行的是李仁军个人与张东洲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是2017年4月22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假设该款项系因土地而产生，而张东洲与陈国瑞在2016年系合伙人，那39.3万元的欠条上理应由张东洲与陈国瑞二人的签字而不是只有张东洲一个人的签字。其次，李仁军当庭已陈述与张东洲存在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李仁军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李仁军与张振生、张东洲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明显系一审法院没有结合一审庭审情况，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一审庭审中，李仁军陈述，张东洲、陈国瑞曾向其贷款，其将100万元支付给了张东洲、20万元支付给了陈国瑞，但到期均没有收回，由此可以证实李仁军个人与张东洲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后，至于李仁军支付的抽水费，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知道李仁军于2017年承包了该土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陈述，在2017年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还有陈国瑞、胡克实、李善勇、张延海五人承包了扬水站，供水水费由种地户自行承担。2017年度无论是李仁军、还是张仁军或者王仁军只要是种地户就得需要向上诉人支付水费。李仁军曾经向上诉人支付过水费，但不能证实上诉人在2017年同意胡克实将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给李仁军。因此，上诉人认为即使李仁军在2017年确实向上诉人支付了抽水费，但也不能证实上诉人认可了2017年4月22日胡克实与李仁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首先，本案系上诉人与胡克实之间的个人普通合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而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认为胡克实均有权代表全体合伙人对外签订合同。该事实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上诉人认为本案所解决的问题是胡克实是否有权擅自处分其与上诉人合伙承包的土地，而不是解决是如何共有问题，再者说，本案也不能适用物权法，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诸多事实无证据证明。李仁军、胡克实当庭均陈述李仁军给了陈国瑞、张东洲120万元，最后二人无能力还款。根据该陈述，上诉人认为，即使李仁军在2017年种了涉案土地，也应是张东洲、陈国瑞因某种关系给李仁军种植，而并非系胡克实又转包给了李仁军，一审法院对该陈述视而不见，认为李仁军支付的款项为履行《土地承包协议》而支付的好处费具有较大盖然性，明显无任何证据证明，从而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上诉人认为，举证责任倒置有严格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振生亦无证据证明受证人不构成善意”，上诉人认为，若李仁军认为其为善意取得，应是李仁军提供证据证明，而非上诉人举证其不是善意取得。而善意取得根本就不适用于本案，本案解决的根本问题应是胡克实有权还是无权处分问题，而李仁军的是否善意取得并不是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胡克实辩称，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无效法律规定共有五种情形，综合全案没有法定无效情形，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仁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体现了人民法院对诚信和公正的维护，张振生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完全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张振生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状称张振生对胡克实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李仁军不知情、张振生收取李仁军39.3万元是偿还张东洲欠的个人债务，完全是掩盖事实、混淆事实。涉案土地约3000亩是胡克实和农户签订合同承包而来，承包合同是打印的格式合同，承包人只有胡克实一个名字。胡克实承包来土地，和张振生、胡桂国、张鹏勃四人合伙，向外转包获取好处费四人分配。胡克实、张振生、胡桂国、张鹏勃四个合伙人各有分工，其中，胡克实负责对外承包和转包土地，张振生负责管理资金和合同，胡桂国和张鹏勃负责承包土地管理。张振生在胡克实签订合同上添加名字、骗取胡克实于2018年3月25日书写《合作协议》倒签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承认自己为陈国瑞打这个官司的事实，证据充分，经过三次法庭审理，已经查明，这是无法否认的基本事实。张振生称对胡可实将土地承包给李仁军不知情、不认可，不仅仅违背事实，也违背常理。胡可实将涉案土地解除和陈国瑞、张东洲的合同，承包给李仁军，四个合伙人中三人都知情，张振生不可能不知情。涉案土地达3000亩，数量大，土地距离张振生居住的村很近，四人合伙转包土地获得好处费，张振生说不知道是李仁军承包的土地，不符合常理。张振生和李仁军之间如果没有经济往来，张振生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1月13日收取李仁军76.3万元钱，张振生非常清楚李仁军为什么给张振生钱。如果不是李仁军承包了张振生们合伙的土地，受制于张振生，李仁军凭什么给张振生这些钱。张振生收李仁军的水费，非常清楚李仁军承包的土地情况。张振生之所以打这个官司，张振生亲口对胡克实、胡桂国、张鹏勃说是为了陈国瑞。陈国瑞侵害李仁军土地经营权，李仁军起诉到利津县人民法院，陈国瑞利用管辖权异议拖延时间达不到目的，张振生就骗取胡克实写了《合作协议》起诉了这个确认合同无效官司，李仁军起诉陈国瑞的官司中止审理，直接导致李仁军承包的土地至今不能经营，2018年、2019年被陈国瑞占有和发包获利。39.3万元是胡克实让李仁军存入张振生账号的，否则不让李仁军种地，不是李仁军替张东洲偿还张振生债务。张东洲是否欠张振生39.3万元债务，这个事实无法确定，和李仁军没有关系。张东洲和陈国瑞骗取李仁军120万元，张东洲欠李仁军的钱，李仁军不可能还替张振生偿还个人债务。二、上诉状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倒置，纯属是曲解法律。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物权法、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李仁军善意取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胡克实将土地承包给李仁军时，李仁军不知道胡克实和张振生、胡桂国和张鹏勃合伙。张振生他们合伙承包、转包土地每年好处费88000元，李仁军接着陈国瑞、张东洲继续承包，好处费给了胡克实，陈国瑞、张东洲拖欠的39.3万元李仁军给了张振生，没有损坏张振生们任何合伙人利益。李仁军承包土地时，查看了张东洲、陈国瑞和胡克实签订的合同，查看了胡克实和村民签订的合同并且要来复印件，尽到了正常的审查义务。张振生在合同上补签自己名字用来起诉，是恶意诉讼。综上所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胡克实与李仁军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胡克实、李仁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胡克实与案外人陈国瑞、张东洲就同一块土地签订了两份内容有所差别的土地承包合同，其中一份（简称合同一）约定的部分内容为:甲方胡克实（手写），乙方张东洲（手写）、陈国瑞（手写）；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进行农作物种植；承包期限伍年，自2016年1月22日到2020年12月30日止（手写）；承包方式：伍年承费一次性付清；承包地块的地理位置及面积共计3300亩（手写）；承包费每年每亩贰佰元，不包含水费；合同签订时，甲方先交定金壹佰万元，余额在当年的5月1日五年全部交清；甲方胡克实签名，乙方陈国瑞、张东洲签名。另一份（合同二）约定的部分内容为：甲方胡克实（打印），乙方张东洲（打印）、陈国瑞（打印）；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进行农作物种植；承包期限五年，自2016年1月22日到2020年12月30日止（打印）；承包方式：五年承费一次性付清；承包地块的地理位置及面积位于310省道以北黄河故道西渤海农场以东，共计2970亩；承包费每年每亩200元，不包含水费；合同签订时，甲方先交定金242万元，余额在当年的12月1日五年全部交清；甲方胡克实签名，乙方陈国瑞、张东洲签名。 陈国瑞在2015年12月26日所签合同一的第二页底部书写“同意将此合同作废有李仁军和胡克实签订承包合同，陈国瑞”，签字时间不详；张东洲在该合同的第二页底部书写“同意，张东洲”。 2017年4月22日，胡克实与李仁军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胡克实，乙方李仁军；甲方经过和此项土地承包使用方张东洲、陈国瑞及乙方共同协商，张东洲、陈国瑞欠李仁军的资金，自愿放弃2015年12月26日和甲方胡克实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同意此项土地由李仁军重新和甲方胡克实签订；乙方负责承担张东洲、陈国瑞在2016年使用该项土地时所欠甲方胡克实的承包费、好处费、打水费等39.3万元的欠款；甲方把承包渤海农场东，310省道以北，黄河故道以西汀罗镇罗家、东宋、前毕、牛家、前梁等村300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种植使用；承包期限为2017年4月22日至2020年12月30日为止；甲方和张东洲、陈国瑞所签订的土地合同实际亩数为3000亩，其中在合同签订时张东洲、陈国瑞一次性付清2300亩，每亩200元，5年承包费，共计230万元已付清；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每年承担2300亩的好处费每年20元/亩，计4.6万收稻时付清，700亩是一年一付，每亩260元，种地前付清，好处费为每亩60元，计4.2万元，收稻时付清，乙方继续履行使用该合同所签订的土地；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5%违约金，如损失超过违约金，那么以实际损失计算方式移交当地的人民法院解决；甲方胡克实、乙方李仁军签字。合同签订后，李仁军控制了涉案土地。 张振生与胡克实签订有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约定胡克实流转渤海农场以东柒村土地约三千亩，与张振生共同所有，共同受益。 张振生保管有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部分内容为：甲方胡克实（打印）、张振生（手写），乙方张东洲（打印）、陈国瑞（打印）；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进行农作物种植；承包期限五年，自2016年1月22日到2020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五年承费一次性付清；承包地块的地理位置及面积位于310省道以北黄河故道渤海农场以东见详图，共计2970亩；承包费每年每亩200元，不包含水费，五年共计2970000元，合同签订时，甲方先交定金（）元，余额在当年的12月1日前五年全部交清；由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土地亩数不实，签订合同时资金没有到位，甲乙双方同意原签合同作废，履行本合同；在承包期内，不经甲方的同意，乙方不得将此合同抵押；甲方胡克实、张振生签名，乙方陈国瑞、张东洲签名。 2018年案外人陈国瑞又控制了涉案的2300亩土地。2018年5月7日，李仁军以排除妨碍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国瑞退出涉案的2300亩土地。同年5月25日，张振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胡克实与李仁军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胡克实与李仁军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应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关情形。但从本案情况看，胡克实与李仁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有关情形，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因此，无论是二人合伙还是四人合伙，胡克实皆有权代表全体合伙人对外签订合同。即使如张振生所述，胡克实的行为为无权处分，张振生亦无证据证明受让人不构成善意，李仁军与胡克实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并不知道胡克实无权处分且无重大过失，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更何况，受无权处分影响的只是物权变动的效力而非合同的效力，李仁军与胡克实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应为有效协议。故张振生要求确认胡克实与李仁军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振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振生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张振生请求确认胡克实与李仁军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如果订立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产生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从本案具体情况看，上诉人张振生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该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损害了自己的合法利益，针对其主张，上诉人张振生应当提交证据证实订立合同的双方胡克实和李仁军存在恶意串通并产生损害其利益的后果，但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存在上述情形，同时就涉案合同内容来看，胡克实和李仁军对租赁土地的界址、亩数、租赁费标准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就合同双方也实际进行了履行，该合同的内容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土地租赁行情，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能够反映订立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李仁军是否构成善意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李仁军同胡克实就涉案土地订立了书面的土地承包协议并实际履行，同时被上诉人李仁军就租赁土地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且其作为土地承租方也实际占有使用了该土地，因此相对于张振生主张的其与胡克实就涉案土地存在合伙关系的理由，在没有证据订立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李仁军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构成，胡克实与张振生等的合伙关系内部的约定及纠纷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取得的权利，故上诉人提出两被上诉人李仁军同胡克实就涉案土地订立了书面的土地承包协议属无效协议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振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