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21刑初23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58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农民，住砀山县（原权集乡王庄行政村王庄西队）。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54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农民，住砀山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聂书良，安徽聂书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月华，女，汉族，1949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文盲，农民，住砀山县（原权集乡王庄行政村王庄东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毛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18]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月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信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聂书良、被告人周月华及其辩护人陈毛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审查后均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下午7时许，在砀山县玄庙镇王庄村，被告人周月华在其地里因琐事和被害人张某3发生口角后厮打，周月华的丈夫张雨华（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后用毛巾从张某3身后勒住其脖子，张雨华和周月华误以为张某3已死亡，张雨华遂叫周月华帮助一起将张某3投至井内。经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系溺水死亡。2017年7月2日，被告人周月华被砀山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月华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变更起诉书指控内容，认为被告人周月华供述用手掐张某3的作案手法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死者左颈部系具有特定形状、可多点同时接触之物压迫形成（如徒手）能相互印证;周月华供述的作案时间系下午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死亡时间系末餐进食4-6小时后死亡相吻合，被告人周月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后本院书面征求公诉机关意见是否变更指控内容，公诉机关未予答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周月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赔偿丧葬费29551元、死亡赔偿金637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93341元。委托代理人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同时认为被告人周月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追究被告人周月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月华当庭翻供，供述称张某3骂恼其，其和她打起来，用手掐她脖子，后将她头朝下脚朝上扔到井里，张雨华不在现场，他去给儿媳寄桃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月华当庭供述不真实，应当采信其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月华与被害人张某3之子张某1两家的桃园相邻。2017年6月29日下午，在砀山县玄庙镇朱庄行政村王庄村北，被告人周月华在村北自己家桃园劳动时与被害人张某3发生争吵，后周月华的丈夫张雨华（一审已判决）驾驶电动三轮车到达现场后，见状用手掐张某3的脖子，并用毛巾从张某3身后勒住其脖子，周月华误以为张某3已死亡，遂帮助将张某3投至张某1家桃树地的机井内。经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系溺水死亡。另查明：2017年7月1日，被告人周月华被砀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周月华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载明：被告人周月华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案发及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1日，被告人周月华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4、砀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经调查，发现目前没有证人看到张雨华、周月华将张某3投入井里的过程。目前同案犯张雨华在一审阶段，公安机关不能对其进行提审讯问。5、砀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件侦破情况为2017年6月30日，张某3的尸体打捞上来后，侦查人员对其儿子张某1进行询问，张某1反映6月29日早上因张雨华偷其家的桃被其母亲张某3发现，二人发生矛盾，怀疑张某3的死与张雨华有关。2017年6月30日7时许，侦查人员以询问证人名义对张雨华进行询问，9时许，侦查人员以询问证人名义对周月华进行询问，二人均未供述作案过程。经初步侦查认为张雨华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安排张雨华配合调查，让周月华回家。后张雨华于2017年6月30日18时许，交代了杀害张某3的情况。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1日凌晨4时许开具传唤证，将张雨华带至砀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张雨华交代杀害张某3的详细过程。张雨华供述张某3抓其篮子和电动三轮车，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1日12时许，到张雨华家中提取篮子和电动三轮车，周月华与其女儿张某4在家，张某4劝其母亲说实话，周月华说了张雨华杀害张某3的一些情况，侦查人员遂将周月华传唤至砀山县公安局权集派出所，周月华将作案过程叙述清楚后，侦查人员于19时许将周月华带至砀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周月华交代了杀害张某3的作案过程，7月2日对案发现场等地点进行指认。6、砀山县公安局证据制作说明及电子数据的制作说明各一份载明：砀山县公安局对周月华指认现场、执法办案中心、宿州市看守所询问、讯问录像制作光盘。讯问被告人周月华的录音、录像，因刻录机的原因，录像上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存在误差，实际时间以讯问笔录上注明的起止时间为准。（二）指认笔录指认笔录二份及指认现场光盘一张证明：2017年7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雨华带领侦查人员至案发现场，指认将张某3投进砀山县玄庙镇朱庄行政村王庄北、张某1家桃园内的机井中；指认其将勒张某3的脖子所使用的白色旧毛巾扔在王庄水塔东边30米王庆林家北边挨着水泥路的垃圾坑旁。2017年7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周月华带领侦查人员至案发现场，指认其与张雨华将张某3投入砀山县玄庙镇王庄北张某1家桃树地的机井内，并指认张雨华在此机井东北10余米处将张某3勒死。（三）提取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30日晚，侦查人员在张雨华家院子内将张雨华6月29日穿的衣服及鞋子（上衣为黑白花短袖T恤，下衣为深蓝色短裤，鞋为迷彩鞋）提取；在张雨华的电动三轮车座子下提取一本2014年台历上有“义愤杀人”字样，并将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7年7月1日，侦查人员在张雨华家南屋西间提取长方形编织篮子一只，在院子里提取银白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并予以扣押；2017年7月1日，砀山县公安局民警在王庄村北一条东西水泥路路南边提取一条白色旧毛巾，毛巾已呈现褐色，并予以扣押。（四）鉴定意见1、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宿）公（司）鉴（物证）字[2017]784号《物证鉴定书》载明：死者张某3指尖擦拭物、乳头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均未检出人基因型；死者张某3口腔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均未检出人精斑反应，均未检出人基因型；电动三轮车可疑斑迹、门把手可疑斑迹均未检见人血反应，均未检出人基因型；检出张某3、张某1的人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近亲关系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3、张某1之间的生物学亲缘关系。2、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宿）公（司）鉴（理化）字[2017]71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死者张某3的部分胃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3、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砀）公（刑）鉴（死因）字[2017]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张某3左颈部多处半月形点状皮下出血纵行排列，分析认为系具有特点形状、可多点同时接触之物压迫形成（如徒手）；颈前区表皮损伤应为具有一定面积、质软之物勒压形成；颈椎关节断裂、棘突小片状骨折应为颈椎过伸过屈形成；面部、肩部、四肢、腰部多处擦挫伤，应为与表面粗糙质地坚硬物体相互接触擦碰形成。死者胃内有大量溺液，未见明显食糜，十二直肠空虚，推断其死亡时间系末餐进食4-6小时死亡。被害人张某3系溺水死亡。4、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宿）公（司）鉴（物证）字[2017]140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张某3指甲擦拭物、毛巾、绿色袋子、篮子各一份均未检出人基因型。张雨华指甲擦拭物一份，结合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宿）公（司）鉴（物证）字[2017]784号《物证鉴定书》，其为张雨华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1.63×1022倍，即似然比率为1.63×1022：1。5、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淮司鉴所（2017）精检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周月华在2017年6月29日案发期间无精神病，实施涉案行为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6月29日早上5点多，其经过张雨华（张华）的果园地东边，听见张某1母亲和张雨华在张某1地里吵架。2017年6月29日下午五六点，其在家玩时看到张雨华骑着他的三轮摩托车从南往北去经过其家门口，他车上装着打药的工具，应该是打完药回家，他家在庄北边。张雨华家的地和张某1家的地是东西挨着的，张雨华家的地在东边，张某1家的地在西边，中间隔着一米多宽的小土路。2、证人黄金平证明：2017年6月29日早上四五点左右，其去地里摘桃时听见张某1母亲骂张雨华，张雨华小声说：“我拾两个药桃你还老骂啥。”张某1母亲骂了有四五十分钟。中午10点多，其在庄养猪场附近遇见张雨华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下午6点左右，其从地里摘桃回来碰到张某1，就将上午她母亲骂张雨华偷他家桃的事告诉张某1。张某1母亲平时没怎么和别人发生口角，心眼脾气也不错。除了这次和张雨华，没有和别人闹过矛盾。3、证人孟某证明：2017年6月29日上午六点多，其在地里干活时，听到地北边100米左右张某1家的地有个老太太的声音在吵骂，没有听清骂的内容，骂了五分钟左右停止。其身后东边200米左右的地方是一条南北土路，当时无意中回头正好看见一个电动三轮车从北向南开的很快，没看清谁开的车。次日听说张某1的母亲出事，才想到吵架声有可能是张某1的母亲。4、证人庞某证明：2017年6月29日下午大概6点多，其骑着电动三轮车去南地里铲草，走到村东西水泥路往南拐的水泥路桥南边往东拐，离桥大约10米左右处，遇见张某1的母亲，我们说了两句话就过去了，后来就没有见过她。5、证人许某证明：2017年6月29日17时48分，其从家到朱寨街上卖桃，到王庄北边最后一排房时遇见张占领的奶奶（张某3），她说她去北地看看桃，她家桃经常少。她下身穿黑色或深蓝色的衣服，裤脚上卷。10多分钟后，其拨打别人的电话，通话记录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18时42分。6、证人王某1证明：2017年6月29日早上8点多，张雨华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来其店里买了30元钱的农药，车上放着几个装桃的塑料框。7、证人王某2证明：2017年6月29日早上5时许，张雨华到其收购点去卖黄桃。8、证人甘某证明：2017年6月29日早上7点左右，张雨华（张华）来其店里给他在广东的儿子寄桃，因为没带手机就回家拿手机找他儿子的地址，在店里待了20分钟左右。7点40左右，张雨华拿着手机又回到其店里，在其店里和他儿子联系，7时47分有个叫“毛毛”的把广东的地址发给其，其帮张雨华把快递单填好，他就走了。当天张雨华穿的上身是深色短袖，下身是黑色短裤，鞋子好像是双旧的绿色的鞋子，他第一次来其店时，肩上有一条旧的、白色的破毛巾。9、证人曹某证明：2017年6月29日上午10点钟左右，张雨华来其这里加油，他穿的是深色的短袖、短裤，当时他还拿了一个白色的旧毛巾。10、证人张某4证明：其听说父亲张雨华坐牢了，就和对象一起去权集派出所去找其母亲周月华问她咋回事，她不和其说，然后我们回家了。中午时，公安局的民警来问其母亲咋回事，她说因为张某1的母亲偷其家的桃，其父亲把张某1母亲打晕，她和其父亲把张某1母亲抬着扔机井里，其就哭了。11、证人王某3证明：2017年6月29日早上七八点，其去地里除草回来时，其婆婆张某3说她早上去北地，发现地邻张华（张雨华）在地里偷桃，她就骂张雨华，张雨华还让她小点声骂他，当时她很生气，其就劝她。晚上18时许，其丈夫张某1听说其婆婆和张雨华吵架的事，就去找其婆婆一直没找到就回家了。22时许，其与张某1和他姐姐到张雨华家质问张雨华怎么回事，张雨华否认偷桃，双方发生争吵。后张某1说在北地井里有双鞋，就和郭军建、黄金星等人去捞鞋底朝上的鞋子，井壁东北的绿青苔有蹭掉的痕迹，打捞时水中浮起一只脚，后打捞出张某3的尸体，接着有人报警。12、证人张某1证明：2017年6月29日下午6点左右，黄金平说张雨华早上因为偷其家的桃被其母亲张某3发现，其母亲骂他。其就回母亲住的地方想问问她咋回事，没有找到她。大约7点多，其在北地的井里发现一只拖鞋，当时没当回事，就回家了。8点多，在路上遇见庄上的庞某，她说下午6点左右看见其母亲从南地回家。后其坐黄金星的车去找其母亲，没有找到就回家了。晚上9点多左右，其和媳妇、姐姐到张雨华家让张雨华去找其母亲。张雨华不承认偷桃，双方发生争吵，其把她们劝开之后就一起回家。晚上10点钟左右，其想起来地井里面有只鞋，就和邻居黄金星、郭军建、王用坤等人一起去井里打捞，捞鞋时井的水里浮出一只脚，其就报警。出警人员打捞上来尸体后发现是其母亲张某3。2016年冬天，其锯了个直径三四厘米、1米长左右桃树干插到井口，防止有人掉进机井。其发现母亲的鞋子时，井上没有桃树干，机井周围没有任何东西。13、证人郭某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上11点多，其回家时，张某1带着其几人去打捞他家桃园地的井里的鞋。后看到井壁上的绿苔有新鲜的条状的痕迹，井内水面上漂了个鞋底，其就用张某1带来的抓钩拴在绳子上钩鞋子，钩住鞋子的一瞬间井面上浮出来一只脚，张某1看了后确定是他妈妈的鞋子就报警了。这个井在庄东北、张某1的桃园地里。井离桃园地西边的水泥路60米左右，没有井盖，水泥砌的井口还烂了一半，井口高出地面30公分左右，常年有水，水面离井口8米左右。张雨华的桃园地紧挨着张某1的桃园地东边。14、证人黄金星证明：2017年6月29日21时许，其开车带张某1去找他母亲，大约23时40分又跟张某1去果园打捞机井里的鞋子，其持手电照明，郭某用打捞工具勾住鞋子时井水中浮出一只脚，后另一只穿鞋子的脚也浮出水面，张某1确认是他母亲的鞋子，即报警。15、证人王某4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上大概8点半，张某1说他母亲和张雨华吵架然后找不到人了，让其给张雨华打电话，张雨华不愿意过来。后张某1又来让其给张雨华打电话，他仍不愿意来，后张某1去找他母亲。过了10分钟,王世义打电话说在北地的井里找到张某1母亲。16、证人张某5证明：张雨华是其大哥，2017年6月29日晚上10点多钟，张雨华给其打电话了解桃的收成情况。（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周月华的供述和辩解于2017年7月1日所作的供述：2017年6月29日早上约四五点钟，其丈夫张雨华去卖桃到其住的儿子家，喊其起床让其去后院吃饭。其吃完饭后洗衣服时太阳刚出来，张雨华卖桃回家。后张雨华开着大电动三轮车带其去家北地给儿媳摘桃寄走。到地里后看到张某1的母亲(张某3)在张某1的地里骂，说我们俩偷她家的桃，张雨华让其别理她，我们俩摘了两篮子桃就回家了，这次没和张某3说话。回家后，张雨华去给儿媳寄桃，其到家南地看桃。他寄完桃后到南地说准备给果树打药，其就在南地等他，其等急了他才从南地打药回来，他说修了打药的机器，又去柏油路边王某1家买的农药，放好打药的水，又把北地的15棵梨树打好药才来的。我们就在南地桃树打了大约五六个小时的农药。打完药，他让其去北桃树地摘桃，他去季庄前面继续给家东南角的桃树打药。其就从南地回家后挎着篮子步行到北地去摘桃。到北地后，就看到张某3在张某1地里坐着，她在那瞎骂，说我们摘她的桃，其到她地里去找她评理，她就用手掌打其的脸，其一歪头，打在其头上，其就推了她一下，我们厮打在一起。这时，张雨华开着电动三轮车过来把车子停在家地里一间房子西边的小土路上，他跑过来说其并伸手朝其脸上和眼上打了两下，张某3在旁边哭。后张雨华一巴掌把张某3打倒，她又爬起来坐在地上。不知道张雨华从哪里弄的一条毛巾，缠在张某3的脖子上，张雨华站在她后面用毛巾勒她的脖子，把她勒倒勒死了，张雨华让其去抬着张某3的脚，他夹着她的咯吱窝，我们一起把她抬到张某1地里的一个机井北边，机井北边矮，他先松的手，张某3头先进的机井，其就松手了。后其从机井南边抱树枝放在机井前，其没盖，就回到家地里蹲着哭。过了一会，他开电动车拉其回家，路上看到他的胳膊往外扔个东西。这时，天快黑了。到家后张某1和他姐、妻子来了，双方发生吵打，后被邻居拉开。当天其上身穿浅蓝色长褂，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白球鞋。机井上是洋灰管子，管子高出地一点，管子北面有个缺口。于2017年7月2日所作的供述：其到地后，张某3骂其，还用手打其的脸，其一歪头，她打在其头上，其推了她一下，她没有摔倒。这时，张雨华骑车来到地里，一巴掌把张某3打晕，她倒在地上，后慢慢坐起来，不知道他从哪拿个毛巾，用毛巾把张某3勒死了。张雨华让其去抬张某3的脚，他掐着她的脖子，我们把她抬到张某1家地里的机井旁，张雨华先把张某3的头放进井里，其才松手，后从井南边捡的桃树枝盖上。于2018年1月31日所作的供述：其觉得张某3当时已经死了。她90多岁，张雨华有劲，他用毛巾勒张某3的脖子，当时她没有气了，眼睛不动了，张雨华还用手试了一下张某3的呼吸。张雨华说没气了，让其过去帮他把张某3扔到井里。其用手把盖井口的树枝拿开，后和张雨华把张某3扔进井里。于2018年9月28日所作的供述：张某3在地里打其，后张雨华到地里看到其和张某3吵架，张雨华先动手打其，张某3就骂张雨华，张雨华就打张某3，是张雨华杀的张某3。于2019年1月22日所作的供述：案发那天，其骑着电动车去地里摘桃，张雨华去给儿子寄桃，其到地里后，张某3在地里见到其就骂，其问她骂谁就打她，把她推倒在地上，坐到她肚子上，用双手掐着她的喉咙，把她掐的没有气了，后用手将她拉到五六米远的井边，把她投入井中，是其将张某3杀死的。被告人周月华当庭供述：是其杀死张某3的，张某3骂恼其，其掐死她后撂井里，没有用毛巾勒她。其丈夫张雨华给儿媳寄桃去了，不在现场。2、张雨华的供述与辩解张雨华于2017年7月1日所作的供述：2017年6月29日凌晨三四点钟，其起床后喊住在南院的妻子周月华起床。后其骑电瓶车去朱庄东边把前一天摘的两筐黄桃卖到赵海云的收购点。卖完桃之后，其想给在广州打工的儿子张涛寄点黄桃，就去北地摘桃。4点半左右，其把摘的黄桃送回家中，在家里待了半个小时，又想给儿子张涛再摘点油桃寄过去，就又骑车回到北地，在地的南边捡地上落的桃，捡着捡着就到张某1家的地里，其又摘了张某1家的四个毛桃，这时张某1的母亲张某3从西边过来抓住其的篮子，说其摘她家桃了。这时大约5点多，当时说话的地方在她家地里机井西北角10几米，离地东头的南北土路20米左右。张某3就骂人，双方争执了10几分钟，其挣着朝电瓶车旁走，张某3抓着篮子不让其走，其到车旁后，张某3就坐在其电瓶车的车厢里不愿意下来，其就推着车子往南走，走到机井正东，张某3还在车上坐着骂，还说要找张某1、村干部去，其不敢走，就停下来了。张某3接着骂其，当时其被骂的受不了了，脑子一热，就起了杀心。其先用右手掐的她的脖子，把她掐的“呴呴”的，又用电瓶车车厢里平常擦桃的白破毛巾继续勒的她的脖子，一个手抓着毛巾，另一个手拽她胳膊，把她拽下车后往西边机井拉，往西拉了她七八步，这七八步她还能走路，接着她就不能走路瘫在地上了，然后其松开抓毛巾的手，抱着她来到机井东北角的台子上，当时井口上有两个干树枝盖着，其让她面朝上、后背放在机井的台子，头在机井上，其一手抱着她，一手把干树枝扔到机井南边，又一掀她的腿就把她撂机井里。其又把干树枝捡起来往南扔了五六米远，就骑着电瓶车回家。快走到土路南边时，见到孟素平（张德文的妻子）在地里干活。从土路上了一条东西水泥路，刚上水泥路其就把毛巾扔在路南沟边。回家后其越想越害怕，就又回到北地的机井一看，人已经沉底了，其当时很害怕，就上水泥路往东路过梨树地，看到梨树上有梨木虱，其就准备打点药。第二趟去北地时，孟素平还在地里干活。勒人的毛巾是平时擦桃用的，已经用旧了，颜色发黄，有40厘米长、15厘米宽。当时其上身穿的花的短袖，下身穿的蓝灰色的短裤，穿的迷彩色的鞋。张某3上身穿的灰色的花褂子。把她撂机井里之前，没注意她还有没有呼吸，她当时已经不能动了。到家后，其拿着早上摘的黄桃到朱庄朱大辉儿子的快递店，当时没有地址，没有寄成。后又回家拿的手机，要来地址后才寄成的。之后又去吃早点，吃完后去南地给其妻子送饭，又从南地去王亭的农药店里买完药后才回家，之后就一直打药到下午。于2017年7月2日所作的供述：2017年6月29日早晨8点多钟，其去北地桃地摘桃，摘着摘着就摘到张某1家桃地去了。被张某1的母亲张某3看见，她就抓着其手里的篮子不放，说其偷他家的桃，双方发生争吵，后其去旁边坐了一会准备推车回家。推车时，张某3坐在其车上不下来，其跟她又吵了一会，她还是不下车，其就继续推着车往南边走，推到离机井东边20米左右处，就停下来了。她还坐在其车上继续骂其，其非常生气，先用左手掐着她的脖子，接着又从电动三轮车里拿出一条白色旧毛巾勒在张某3的脖子上，一个手抓着毛巾，另一个手拽她胳膊，把她拽下车后往西边机井拉，把她往西拉了七八步的距离，这时她已经瘫了，其用手把她拖起来，拖到机井的东北角，左手一直没松开，右手将井盖上的树枝扔到一边，左手拽着毛巾右手拖着她的两只腿把她撑起来，将她头往下脚朝上扔到机井里。后其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回家，路上骑车时顺手将勒她用的白色旧毛巾庄上水塔东边三十米王庆林家地北边挨着水泥路的垃圾坑里。杀了她之后其回到家连家门都没进就又返回地里，往井里看了看，发现她没影了。于2017年7月4日所作供述：其用毛巾勒过张某3后，把她撂进井里之前，她还活着的。其把她弄到张某1地里的机井边，当时有井口干树枝盖着，就把她放在井口东北缺口的台子上，当时她是后背着地，其用左手继续抓着毛巾勒着她脖子，用右手把井口树枝扒到一边，这个过程中张某3又回过来气了，她用手抓井沿，具体哪个手记不清了，一直抓了七八秒。其先把她的屁股放在井口中，这时其还用手拽着毛巾勒她的脖子，其看她抓着井沿，就把她的手从井沿上弄掉，她就掉下去了。后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把作案用的毛巾扔到路边的沟里。其回到家后没进家门，就又回张某1家地里，她已经沉下去了。然后其就回家拿桃去朱大辉儿媳妇的店里给其儿子寄桃。于2017年7月5日所作供述：其之前供述先说用右手掐的张某1的母亲，后又说是用左手掐的，现在记不清是用哪个手掐的，后来其从电动三轮车上将破白毛巾取下从后面猛一勒她的脖子，顺手往右边一拉，没有拉倒她，把她勒晕，没有让她倒下，用手将她撑起来，其以为她死了，就抱着她扔进井里。当时井口上有树枝，其用手将树枝扒掉，将张某3扔进井里后其就回家了，回家后又返回，往井里一看，她已经没影了，其就将之前扒掉的树枝拿起来放到井口了。于2017年9月28日所作供述：2017年6月29日早上6点多钟，其骑电动车去北地摘桃，顺手在张某1家地里摘了几个桃，被张某3看到，她就骂其偷她家的桃，双方争吵起来，其骑电动车走，她还骂其，并坐到其车子上威胁说不能和其算完。其拉她下车，她不愿意下车，当时车上有一条擦汗用的白色毛巾，其一生气就用这个白色毛巾勒在她脖子上，先从侧面勒的，一个手抓着毛巾，另一个手拽她胳膊，勒着她往西边拉，拉了大约三四步，这时候她已晕瘫，当时也不清楚她是否死了，就拖着她到井边，当时井口上有树枝盖着，其先把树枝扒开，把张某3抱到井上，她的屁股在井口上，她的腿蓬在井边，其左手抓着毛巾，毛巾在她的脖子上套着，先把她的腿和屁股放到井里，拖着她的头部，其左手松了毛巾，她就掉到井下去了，不清楚她在井里是头朝下还是头朝上后其骑电车回家，在路上碰到孟素云，骑到庄水塔东边30米左右王庆林家地北边挨着水泥路的垃圾坑边，随手将勒张某3的白色毛巾扔在那。刚到家门口就又骑电动三轮车回到机井处，井里没有动静，这时大约7点，其就去街上寄桃。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采信周月华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周月华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月华在侦查阶段关于张雨华用毛巾缠绕被害人张某3脖颈并随后将张某3投井的供述，与《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及张雨华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作案过程（除其供述独自作案情节外）相吻合，且其关于案发日早晨与张雨华在北地里摘桃时受到张某3吵骂的情节，与证人黄金平、李某、孟某等证言能相吻合，其关于作案时间的供述与庞某、许某的证明及《尸体检验鉴定书》推断的死亡时间相吻合，其当庭供述仅用手掐张某3脖子的供述与《尸体检验鉴定书》中颈前区表皮损伤应为具有一定面积、质软之物勒压形成相矛盾，其供述案发时张雨华去寄桃与证人甘某证明的寄桃时间相矛盾，其对当庭翻供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周月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月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张雨华将张某3勒死后，其帮助将张某3投入井中，张雨华故意杀人案中一审已认定张雨华杀死张某3的过程，周月华客观上虽然帮助实施了致张某3死亡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是误以为张雨华将张某3勒死，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依法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此节的意见不能成立，公诉人当庭的指控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月华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月华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是因被告人周月华的犯罪行为造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周月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月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邵长稳审 判 员  操 丽人民陪审员  刘金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怀加利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