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53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阿训，绰号老铁，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5月3日被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4年4月9日被假释，2015年5月2日假释期满。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丽平,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业锦，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谢丽珍,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志华，绰号阿华，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华升,广东深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蓂，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屏南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庞晓燕,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梁志华、杨蓂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睿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梁志华、杨蓂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李阿训骑电动车到深圳市龙华区龙胜地铁站B出口拉客，因争抢位置与同在此处拉客的被告人梁志华发生争吵。李阿训表示要和梁志华出去谈，随即骑车开往地铁口后的转弯处，梁志华紧随其后，同在此处拉客的被告人杨蓂和李业锦为帮助老乡梁志华先后骑车跟随两人前往。四被告人骑至龙胜地铁站后十字路口处停车继续争吵，李阿训先下车击打杨蓂，梁志华、李业锦立即上前反击，引发双方殴斗。杨蓂将李阿训压倒在地并用拳头击打李阿训头部，梁志华按住李阿训双脚，李业锦手持一把U型锁砸打并脚踢李阿训。李阿训在围观人员劝阻下得以挣脱，随后其从电动车上拿出铁锤继续追打杨蓂、李业锦、梁志华，双方前后缠斗约两分钟，引发二十余名路人围观。后现场群众报警，四人逃离现场。案发当晚被告人梁志华、杨蓂、李阿训先后打电话报警。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李阿训经传唤后到派出所配合调查；3月9日被告人杨蓂、梁志华、李业锦经传唤后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经鉴定，被告人李阿训、杨蓂、李业锦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梁志华、杨蓂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持械聚众斗殴，梁志华、杨蓂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阿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称其没有持有铁锤斗殴，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阿训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李阿训系自首，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业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谅解李阿训。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业锦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李业锦有自首情节，是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志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是由被告人李阿训引起的，在李阿训有严重过错的情况下，可以对被告人粱志华减轻或者从轻处罚；2.被告人粱志华属于从犯、帮助犯；3.被告人粱志华犯罪后能主动坦白，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蓂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2.被告人杨蓂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李阿训骑电动车到深圳市龙华区龙胜地铁站B出口拉客，因争抢位置与同在此处拉客的被告人梁志华发生争吵。李阿训表示要和梁志华出去谈，随即骑车开往地铁口后的转弯处，梁志华紧随其后，同在此处拉客的被告人杨蓂和李业锦为帮助老乡梁志华先后骑车跟随两人前往。四被告人骑至龙胜地铁站后十字路口处停车继续争吵，李阿训先下车击打杨蓂，梁志华、李业锦立即上前反击，引发双方殴斗。杨蓂将李阿训压倒在地并用拳头击打李阿训头部，梁志华按住李阿训双脚，李业锦手持一把U型锁砸打并脚踢李阿训。李阿训在围观人员劝阻下得以挣脱，随后其从电动车上拿出铁锤继续追打杨蓂、李业锦、梁志华，双方前后缠斗约两分钟，引发二十余名路人围观。后现场群众报警，四人逃离现场。案发当晚被告人梁志华、杨蓂、李阿训先后打电话报警。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李阿训经传唤后到派出所配合调查；3月9日被告人杨蓂、梁志华、李业锦经传唤后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经鉴定，被告人李阿训、杨蓂、李业锦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庭审后，四被告人均对对方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监控视频、手机视频截图、证据接受清单，报警后台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假释证明书；2.证人证言：证人李广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阿训、梁志华、李业锦、杨蓂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四名被告人对同案犯的辨认、证人对四名被告人的辨认；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人手机拍摄的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梁志华、杨蓂无视国家法律，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在公共场所相互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本案系由于被告人李阿训与被告人梁志华因排队纠纷而偶然引发，李阿训一方仅为一人且其没有聚集他人的行为，被告人梁志华一方虽为三人，但由于本案是突然引发，三人并没有明确的结伙斗殴的意思联络，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斗殴，主观上不能认定本案的四被告人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故本案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阿训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梁志华、杨蓂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案发后四被告人已经相互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使用工具殴打他人，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关于被告人李阿训提出其未持铁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持铁锤斗殴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多项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李业锦、梁志华、杨蓂的共同犯罪中，三人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虽然被告人梁志华系按住李阿训双脚，但本次斗殴系由其和被告人李阿训，故三人作用地位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辩护人认为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志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由被告人李阿训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阿训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但本案系双方互殴，被告人梁志华对引发本案同样具有过错，被告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梁志华、杨蓂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本院根据被告人李阿训、李业锦、梁志华、杨蓂犯罪的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阿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二、被告人李业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三、被告人梁志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杨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迪人民陪审员 江  成  平人民陪审员 陈  毓  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春茵（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