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25民初3471号 原告：潍坊恒生建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健康西街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27402214316。 法定代表人：晋晓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霞，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乐富华建筑模厂，住所地：昌乐县乔官镇北展村。 经营者：李福华。 被告：李福华，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昌乐县乔官镇北展村村民，住本村。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强，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东，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潍坊恒生建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与被告昌乐富华建筑模厂（以下简称富华模厂）、李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鲁0725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恒生公司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鲁07民终3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昌乐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晋晓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霞，被告富华模厂、李福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强、刘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生公司诉称，被告富华模厂曾多次购买原告的化工产品，累计欠货款200000元未付。被告李福华于2016年3月23日给原告出具200000元欠条一份。2018年2月14日，被告支付货款20000元，尚欠180000元至今未付。原告经多次催要未果。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被告富华模厂、李福华均辩称，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自出具欠条后，被告已经累计偿还175456元，仅余部分货款即24544元未付。 经审理查明，被告富华模厂系个体工商户，被告李福华是被告富华模厂的经营者。被告富华模厂曾多次购买原告恒生公司的化工产品。2016年3月23日，被告李福华给原告恒生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恒生化工原料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李福华2016.3.23”。欠条出具后，原、被告于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3月24日间又陆续发生新的化工产品买卖关系，被告李福华先后十一次向原告购买共计275456元的化工品，被告李福华共计八次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原告（李福华网银转给原告公司会计董丽）新发生的化工品买卖业务的货款275456元（分别为：2016年4月30日支付48000元、2016年7月1日支付2400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1200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36000元、2016年10月24日付54250元、2016年12月12日付8000元、2017年2月26日付59326元、2017年3月28日付33880元）。后，被告李福华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偿还200000元欠条所载欠款中的20000元，尚欠18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欠条、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送货单、台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被告富华模厂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且有字号，主体适格；被告李福华为经营者，不是适格被告，故原告对被告李福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富华模厂系个体工商户，被告李福华作为经营者，能够代表被告富华模厂向原告出具欠条。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李福华于2016年3月23日给原告恒生公司出具200000元欠条后，双方是否又发生了新的化工品买卖关系。庭审中，原告提交2017年5月4日原告公司会计董丽在催要欠款时与被告李福华的手机通话录音，欲证明“截止到2017年5月4日被告李福华亲口承认欠原告200000元，已经打了欠条，未支付承诺在2017年4月20日之前偿还60000元的原因是被告自己没有要上账来”的事实，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原审中，被告对录音双方为原告公司会计董丽与被告李福华无异议，但在本次庭审中，合议庭询问被告代理人录音另一方是否为被告李福华时，被告代理人陈述“不确定”，且被告代理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认定录音双方为原告公司会计董丽与被告李福华。关于通话录音的形成时间问题，原告陈述系通过会计董丽手机下载的ｗｅｔａｌｋｐｒｏ软件给被告李福华（139××××6825）打的网络电话，提交订单号为ｒｂｇｖｚｙｏｗ55ｖ的ｗｅｔａｌｋｐｒｏ网络电话软件下载截图两份（显示该网络电话软件的下载时间为2017年5月3日，所以通话时间只能在2017年5月3日之后）、与被告李福华手机号码为139××××6825的手机通话截屏一份（显示通话时间为2017年5月4日，通话时长为1分36秒），本院认为，手机通话录音具有双向性，原告陈述该录音通过手机通话录制，原告提交了相关证明通话录音形成时间的证据，被告不认可，被告作为手机通话录音的相对方，可以提交其本人手机号码的通话明细予以反驳，但庭审中，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且经合议庭释明，被告亦明确表示不对录音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故依法认定录音时间系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4日所形成。另被告对录音的完整性即是否存在被剪辑删减存在质疑，但经合议庭释明，被告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依法认定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合法有效。摘取该通话录音中与本案相关的部分录音内容：原告公司会计董丽说“你不是说4月20号前给我6万”，被告李福华回答说“你要你的，我该你的，我该（欠）你20万，我给你打了条，不是说6万是你的囊？你这句话”；董丽说“你4月20号就得付给我6万啊”，李福华回答说“不是那账都木回来啊”；董丽说“你这样哈，说实话，你这样就不大讲信用了”，李福华回答说“不大讲信用，看，合适你就做，不合适算完哈。你那6万元钱，那账又木回来，现在我这钱回来我就给你”；董丽说“你要你的，我要我的啊这个事儿，是吧，那人家不给你6万，你还就不还我了啊”，被告李福华回答说“我现在要回来给你，关键是木要回来”，从上述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承认截止到2017年5月4日尚欠原告20万元，承诺在2017年4月20号前偿还6万元但实际未偿还的原因是被告在外的账没要上来。且在本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3月24日间被告李福华给原告共计275456元的网银转账，已超出被告李福华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款200000元。假定被告所述属实，出具欠条之后，双方不存在新的买卖关系，被告超额支付原告欠款且未向原告主张返还，与常理不符，且在超额支付原告欠款后，又在通话录音中认可“该（欠）原告20万、2017年4月20号承诺还原告6万元但未还的原因是自己的账没要上来”更与常理不符。虽然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会计台账没有被告方的签名或盖章，证人唐某系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结合通话录音、被告的网银转账明细，可以相互印证，综合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3月24日间又陆续发生新的共计275456元的化工产品买卖关系，被告李福华共计八次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付原告（李福华网银转给原告公司会计董丽）新发生的化工品买卖业务的货款275456元的事实。关于案涉200000元欠条出具后，尚欠货款金额，原告自认被告李福华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网银偿还20000元，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仍应继续清偿尚欠货款180000元（200000元-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实为弥补因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实际，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被告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但《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30%-50%）计算”，故确定以1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自原告举证证明的电话催要之日即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酌情确定上浮4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故以上利息计算方式若超过6%，则按6%计算，若不超过，则按以上计算方式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昌乐富华建筑模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潍坊恒生建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若以上计算方式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则按6%计算；若以上计算方式不超过6%，则按以上计算方式计算）； 二、驳回原告潍坊恒生建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1470元，共计3420元，由被告昌乐富华建筑模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春晖 人民陪审员  张俊杰 人民陪审员  刘绍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