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616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亚英，女，1961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2017年9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8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被告人江解放，男，1953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2017年9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8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跃明、代理检察员颜丽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9日间，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以反映被告人陈亚英及其女儿郑少青没有分得土地等为信访事项，且在其信访事项已经得到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龙海市人民政府等部门答复后，仍无事生非，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北京市海附近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违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期间，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因违法上访各被训诫9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公然藐视国家法纪、无事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陈亚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是冤枉的，其开荒的10亩土地都被占用了，还有其婆婆的坟墓被人挖了，其就是去北京讨个说法，其没罪。 被告人江解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其没有藐视法律，其是尊重法律的；其因家里土地被征用、其妻子陈亚英开荒的土地没有得到补偿，其母亲墓地被征拆等，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才去上访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以反映其0.8亩人口田因被正新（漳州）橡胶工业有限公司项目征迁只补偿5000元及其开荒地种植地瓜被政府强行推平为信访事项，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多次到北京市海周边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并被龙海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本院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闽0681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亚英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江解放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闽06刑终4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被交付执行。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刑满释放，经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相关人员走访教育后，两被告人仍以陈亚英土地被征用没有赔偿及江解放母亲墓地被征迁等为事由，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9日间，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敏感部位且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各9次。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返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0余万元。 另查明，龙海市港尾镇项目建设用地征迁到被告人江解放母亲的墓地，征迁后相关职能部门已依法进行处理，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拒绝接受处理方案。2018年被告人江解放和陈亚英刑满释放后，就陈亚英分得的土地被开发未得到赔偿、陈亚英与江某4发生争执致伤要求赔偿医疗费、江解放母亲墓地被征迁相关职能部门处理不公等为事由，越级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附近进行上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1（龙海市港尾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主要是负责港尾镇的财政管理，其知道江解放、陈亚英去北京非访三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十几次。其有到北京参与劝返一次。2019年1月3日下午，港尾镇政府接到驻京办通知说江解放、陈亚英在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要求去带回来，于是陈某2副镇长带领其和工作组人员去北京劝返江解放和陈亚英。到了北京驻京办，他们对江解放、陈亚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把江解放、陈亚英劝返并带回龙海。当时陈亚英有带一些信访材料在身上，但不肯交给他们。其清楚江解放、陈亚英上访的诉求有三条：第一是要求村里分给陈亚英和郑少青土地；第二是追究村支书江某4殴打陈亚英的法律责任；第三是其母亲墓地被政府征用，要求政府赔偿。镇政府有解决江解放、陈亚英的诉求，第一、二条诉求，政府在江解放和陈亚英被判刑前已经解决并解释了，并且法院也已经判决。第三条诉求也已经解决，2012年期间，江解放母亲墓地被征用，政府已经将赔偿款给江解放、陈亚英，要求他们自己去搬迁，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搬迁。到了2017年，该地开发利用，村里有再给江解放2400元补助，并且经过公示，才将其母亲的墓地统一迁到村里的公墓里。江解放、陈亚英进京上访，就是要给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政府方面满足其无理诉求。江解放、陈亚英刑满释放之后，政府有对江解放、陈亚英进行帮扶，镇、村干部多次到江解放家里与江解放、陈亚英座谈，关心了解他们的生活现状，给他们发放过节费，并要帮他们介绍工作，但是他们都拒绝了。江解放和陈亚英2018年刑满释放后，没有到龙海市、漳州市及信访部门上访，都是直接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进行上访。为了应对江解放、陈亚英夫妇的进京非访，每逢政府召开大型会议、举行大型活动或上级领导来访的敏感时段或敏感活动，镇、村的许多干部只好放下手中的日常工作，把大量精力投入到江解放、陈亚英的稳控工作中，还派专人对江解放、陈亚英进行法制宣传教育。江解放、陈亚英三次到北京信访，镇政府都要组织工作人员进京对他们进行劝返，劝返过程中动用镇村干部50多人次，用于江解放、陈亚英夫妇的接访及维稳费用粗略估计20多万元，其行为不仅耗费了政府及村委会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而且极大地影响了镇政府各个部门的正常工作，同时造成十分不良的社会影响。他们把江解放、陈亚英从北京带回龙海，江解放、陈亚英的返程费用都是政府垫付的，其参与的那次进京劝返共花费政府差旅费用大约六万元。江解放、陈亚英多次上访，对其日常工作或者心里压力造成影响，其要抽出时间到北京将其接回，浪费很多时间，在这过程中，其日常的一些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并且还浪费了政府的大量财政支出。 2、证人江某1（港尾林业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参与劝返江解放、陈亚英三次。第一次是在2018年12月8日接通知，11日将两人劝返回龙海，这次驻京办工作人员说北京警方在陈亚英身上搜出一包老鼠药和信访材料，被扣押；第二次是2018年12月27日接通知，黄耀明副镇长带工作组去劝返，找到他们做思想工作，告知非访是违法的，后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找不到江解放、陈亚英，工作组就返回龙海；第三次是2019年2月13日，接通知工作组于2月13日到北京找不到江解放、陈亚英，后在河北省一信访户家里将他们二人劝返。 3、证人黄某1（港尾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参与劝返陈亚英、江解放一次。2018年12月27日，镇政府接到通知要求去将江解放和陈亚英劝返。接到通知后，领导就派其带领工作组成员到北京将江解放、陈亚英劝返回来。他们到北京之后，起先没有找到江解放、陈亚英，后来通过走访，在北京市找到江解放和陈亚英，找到之后就对他们做思想工作，告诉他们到北京进行非访是违法的，当时江解放和陈亚英说他们是来旅游，也明确说不在北京进行信访。12月28日早上，他们想要去给江解放、陈亚英继续做思想工作劝返时，两人已经不在信访村了。后来他们通过多方走访，一直到2019年1月3日，还是没有找到江解放、陈亚英，于是就回龙海。在回来的途中，他们接到通知说，江解放、陈亚英在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于是镇政府又派了另一组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返江解放和陈亚英。 4、证人黄某2（港尾党政办办事员）的证言，证实江解放、陈亚英在2018年12月8日到北京准备越级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港尾镇政府就组织人员到北京，并于2018年12月11日将江解放夫妇俩劝回龙海。回到龙海市后，港尾镇政府发动镇村干部去给江解放、陈亚英夫妇进行思想动员，告知他们越级上访是非法的，并劝他们不要去北京越级上访。期间，针对江解放母亲墓地的事情，村干部蔡某有向他们夫妇俩代发2400元墓地存款单，但是江解放拒绝签收。到2018年12月27日，港尾镇政府得知江解放、陈亚英夫妇又再次到北京准备越级上访，立刻派人赶到北京进行劝访，工作组人员到达北京后因为江解放、陈亚英夫妇故意躲避，造成工作组成员无法及时找到他们，后于2019年1月3日在北京如意商务酒店找到已经因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的江解放、陈亚英夫妇，接着工作组成员就对该夫妇俩进行劝导，做工作，并于2019年1月6日成功将江解放、陈亚英夫妇俩劝回龙海。2019年1月8日，港尾镇政府派出工作组到刚从北京非访回来的江解放、陈亚英家进行释法关怀、关心帮扶。2019年1月12日及1月17日，港尾镇政府另外派出工作组到泉州及厦门市对陈亚英的女儿郑少青做思想工作，动员她劝导江解放、陈亚英夫妇不要到北京进行越级上访。2019年1月18日，港尾镇政府再次派出工作组到厦门市对江解放、陈亚英及郑少青进行思想动员，劝诫他们不要到北京进行越级上访，但是当时陈亚英的态度极其嚣张，拒不配合，并扬言非到北京信访不可。2019年2月11日，港尾镇政府接到通报，江解放、陈亚英夫妇俩因到北京越级上访已经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2019年2月13日港尾镇政府立马派出工作组到北京对江解放、陈亚英夫妇进行劝访，并于2019年2月17日将江解放、陈亚英成功劝回龙海。从2018年12月8日至今，江解放、陈亚英夫妇以政府不解决为由，非法到京上访，并已经被北京警方训诫各9次。在劝访的过程中，因为江解放、陈亚英的非访行为，已经导致政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其先后去过2次，第一次是2019年1月3日在北京如意酒店，并将他们劝返；第二次是2019年2月13日，工作组在河北省找到非访人员江解放、陈亚英，并将他们劝返。其了解到他们的诉求：一是要求政府处理他们夫妇俩无故被判处有期徒刑；二是要求政府处理他们夫妇俩母亲墓地被征用的事情；三是要求政府赔偿陈亚英、郑少青土地被征用的费用；四是要求政府处理石埠村村干部江某4殴打陈亚英的事情。他们两人没有到龙海、漳州、福建省三级政府信访，直接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他们两人给政府造成损失及社会影响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曾某（港尾国土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日，其跟港尾镇陈某2副镇长他们一起组成劝访工作组搭乘飞机赶赴北京去劝返江解放、陈亚英夫妇。当晚他们到达北京如意商务酒店，并见到已经因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的江解放、陈亚英夫妇，工作组成员就对该夫妇俩进行劝导，做工作，后于2019年1月6日成功将江解放、陈亚英夫妇俩劝回龙海。在劝访的过程中，因为江解放、陈亚英的非访行为，已经导致政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四个诉求与证人黄某2证实的一致。他们两人没有到龙海、漳州、福建省三级政府信访，直接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他们两人给政府造成损失及社会影响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一致。 6、证人颜某（港尾镇河长办干事）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7日，黄某1副镇长、其、村干部江某6、江某5组成劝返组，到北京劝返江解放、陈亚英，28日对他们二人做思想工作，隔天找不到，至2019年1月3日，他们返回龙海。四个信访诉求与证人黄某2证实的一致，他们两人没有到龙海、漳州、福建省三级政府信访，直接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他们两人给政府造成损失及社会影响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一致。 7、证人陈某2（港尾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日，其参与劝返江解放、陈亚英，2019年1月6日成功劝返。他们四条信访诉求与证人黄某2证实的一致，他们两人没有到龙海、漳州、福建省三级政府信访，直接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他们两人给政府造成损失及社会影响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一致。 8、证人林某1（港尾镇卫生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林某2（港尾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陈亚英、江解放四条信访诉求与证人黄某2证实一致，他们两人没有到龙海、漳州、福建省三级政府信访，直接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他们两人给政府造成损失及社会影响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一致。还证实其参与2019年2月13日劝返工作，他们在北京寻找多日未果，2019年2月16日到河北省成功将陈亚英、江解放劝返。 10、证人蔡某（港尾镇石埠村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林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江某2（港尾镇石埠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两次参与劝返陈亚英、江解放。第一次是2019年1月3日参与陈某2副镇长带队的劝返组，劝返成功；第二次是2019年2月13日，其参与工作组到北京劝返他们二人，在北京没找到，到河北劝返回来。他们两人没有到龙海、漳州、福建省三级政府信访，直接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他们两人给政府造成损失及社会影响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一致。 12、证人江某3（港尾镇石埠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江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证实江解放已签领征迁墓地赔偿款。 13、证人江某4（港尾镇石埠村书记）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江某3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江某5（港尾镇石埠村支委）的证言，证实内容中有关江解放、陈亚英的诉求、影响与其他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在2018年12月27日参与黄某1副镇长带领的劝返组，劝返江解放、陈亚英，做他们两人思想工作，隔天找不到人至2019年1月3日就回龙海。 15、证人江某6（港尾镇石埠村小组长）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江某5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证实江解放已签领征迁墓地赔偿款。 16、证人林某3（港尾镇石埠村计生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内容中有关江解放、陈亚英的诉求、影响与其他证人证实的一致。还证实其于2018年12月8日参与劝返江解放、陈亚英，劝返成功；于2019年1月3日参与陈某2带领的劝返组，劝返成功；于2019年2月13日参与劝返他们两人，后到河北将他们二人劝返。 17、证人江某7（港尾镇石埠村小队长）的证言，证实内容中有关江解放、陈亚英的诉求、影响与其他证人证实的一致。另外还证实江解放母亲墓补偿款江解放领了，又按照2015年标准给2400元补偿。 18、证人江某8（港尾镇石埠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内容中有关江解放、陈亚英的诉求、影响与其他证人证实的一致。还证实其于2018年12月8日参与劝返江解放、陈亚英。 19、证人郑某（港尾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亚英、江解放夫妻2019年2月2日、2月5日至2月10日，多次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多次训诫，属于多次扰乱公共秩序，影响极坏。2019年1月3日劝返他们二人花费约10万元，后又寻找他们二人又花费约16万元。 2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18份，证实2019年2月9日，北京市民警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到该地区上访，对其审查并依规对其进行训诫。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还于2019年1月3日、2月5日、2月6日、2月7日、2月8日、2月9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各训诫9次。 21、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龙港信〔2015〕47号信访答复意见书、邮寄回执、龙海市人民政府文件龙政信复字〔2016〕5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邮寄回执、龙海市港尾镇石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说明、石埠征地安置发展平衡分配方案、石埠土地补偿款平衡分配方案、港尾镇人民政府关于石埠村江解放反映其人口因正新轮胎公司征迁只补偿5000元等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石埠村海田各户分地面积公告、石埠村征地补偿明细表、2015年之前补差额名单、漳州市人民政府漳政信复字〔2016〕51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陈亚英、江解放反映的信访事项，及该信访事项已经得到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龙海市人民政府、漳州市人民政府等部门的答复。 22、关于陈亚英反映被殴打调查情况、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反映的江某4殴打陈亚英的情况，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对江某4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23、石埠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石埠村8小组征地迁墓补偿表、迁墓公告、迁墓通知，证实正新征迁时，江解放的母亲坟墓需迁移，干部多次做江解放工作，江解放于2010年用丈量土地面积的形式，领取资金。但领取资金后，坟墓仍不迁。经干部多方做工作未果，本村出自人道主义精神，对其另行补助2400元，并按当地风俗，在2016年6月27日现场组织镇干部、村干部、老人会、迁墓工、录相等人员，全过程将坟墓进行迁移，录相并保存安放。 24、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提供的维稳费用情况及发票复印件，证实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港尾镇石埠村民委员会组织村“两委”成员三次到北京劝返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59907.5元。 25、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9日间，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夫妇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附近进行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及府右街派出所当场查获并训诫，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将其夫妇劝回，移交龙海市公安局进一步调查处理。 26、户籍证明、本院（2016）闽0681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书、（2017）闽06刑终439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的身份基本信息，及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分别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等情况。 2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6日，利用腾讯地图截取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街景现场照片5张。 28、被告人陈亚英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江解放是在今年春节前到北京上访，当时他们坐车去的。陈建文是其哥，叶亚贞是其妹妹，车票都是江解放买的，其不清楚是否有用陈建文、叶亚贞的身份信息去购买火车票。其上车时有检票，当时其和江解放一人一张车票，检查人员看了一下就让他们上车了。他们到北京上访的时候，有被北京警方查获，但其不知道是否有被北京警方训诫，也忘记被训诫几次。他们到北京信访时，单位还没上班，于是其就到河北省一信访认识的朋友家玩，但是这个朋友的具体名字不清楚，是什么人去联系河北省这个朋友说不出来。他们到北京信访后，其有听广播说，也有听警察当面告知不能去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但是具体内容其不清楚。虽然其之前非访被判刑，但因为其诉求政府部门都还没有解决。其上访的主要诉求：第一因为其分得的土地被开发了，但没有拿到土地款；第二因为其向村里要分土地时与村支部书记江某4发生争执，后被江某4打伤了，要求赔偿其医药费；第三其在服刑期间，其婆婆的墓地被征用到现在还没有赔偿，其要求政府赔偿。诉求一、二是发生在2016年其被判刑前，其多次向政府反映，龙海市港尾镇政府出面协调了好几次，但没有达到其要求，所以就没有成功处理；第三点诉求是发生在其服刑期间，其服刑完，发现公婆的墓地被征用而没有赔偿，所以其要求政府赔偿经济损失。因为政府方面没有明确解决方案，所以其想只要到北京上访，相关的政府部门就会很重视，迫使政府来解决其要求。其就是要求政府赔偿经济损失，讨回公道。去北京信访之前其忘记是否有到县市等相关部门反映诉求，也不清楚是否有规定不能到北京天安门等敏感场所进行上访。庭审中，辩解其无罪。 29、被告人江解放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关机关供述其和陈亚英是2019年2月2日从港尾镇坐汽车到漳平，再从漳平坐汽车，中途转了一次汽车，后于2月4日（农历除夕)中午到了北京。他们起先是借陈亚英的大哥陈建文、妹妹叶亚贞的身份证买火车票，后因检票人员核对后不让上车，才改坐汽车去北京。他们有被北京公安局训诫8次。2月4日下午，其和陈亚英一起到中南海附近人群比较多的地方准备上访时，被北京警察拦住询问，然后被带到府右街派出所，当时公安机关只对其进行教育，没有训诫，教育完就叫其回去。2月5日早上，其和陈亚英一起到北京天安门附近的地方继续准备上访，被北京警察拦住询问，并带他们到天安门分局，天安门分局对其进行训诫；2月6日早上，他们又一起到北京天安门附近的地方准备上访，又被警察带到天安门分局训诫；2月7日早上，他们到中南海附近准备上访，被警察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进行训诫；2月7日下午，他们在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完之后，又到天安门附近准备上访，被警察带到天安门分局训诫；2月8日上午，他们又到天安门附近准备上访，又被警察带到天安门分局训诫；2月8日下午，他们在天安门分局训诫完之后，又到中南海附近准备上访，又被警察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月9日早上，他们到中南海附近准备上访，又被警察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进行训诫；2月9日下午，他们在府右街派出所被训诫完，又到天安门附近准备上访，又被警察带到天安门分局训诫。2月10日，陈亚英联系了河北一个信访户后，他们就从北京坐车到河北，住在这个信访户家里。2月16日港尾镇和石埠村的干部找到他们，并将他们劝回。其和陈亚英之前去北京中南海信访时就被北京的警察告知不能在那上访了，有什么问题会由当地政府接回去再解决。其知道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非访是违法行为，2016年4月12日就是因为多次到北京非访而被判刑。刑满之后因为政府部门还没有解决其诉求，所以其想只要到北京上访，政府会比较重视，迫使政府来解决其要求。又加上他们在公共汽车上听人说：“春节期间上访不会被关”，所以才没有顾虑，继续多次上访。是北京那边雇请的保安人员送他们回来的，其不知道也不管花了多少钱。上访诉求方面的供述与被告人陈亚英的供述基本一致。庭审中，辩解其是在领导上班时间才去上访，下班时间是在旅游，其无罪。 关于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没有属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的第一条信访事项已得到港尾镇人民政府、龙海市人民政府、漳州市信访局的答复、复查、复核，该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第二条诉求，龙海市公安局已对江某4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三条诉求，相关职能部门已依法作出处理。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刑满释放后，在部分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部分信访事项已经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后未向有权处理机关提出，直接越级到北京信访，且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进行非法信访，严重影响国家形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本院（2016）闽0681刑初651号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刑终439号刑事裁定书、证人陈某1、江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违反《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既不按照法律程序处理问题，也不依照合法途径进行信访，经有关部门多次疏导教育、训诫不知悔改，触犯法律而被处以刑罚刑满释放后，还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借故生非，仍9次借信访之名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滋事，对当地社会管理秩序、公共场所秩序特别是国家重点区域场所的安全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亚英、江解放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亚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江解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海平 审 判 员  蓝雪燕 人民陪审员  谢冬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玉华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