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4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玉水，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福建省东山县。曾于2013年3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诏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21日被诏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诏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璐，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坤伟，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东山县。曾于2012年4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诏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诏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高清池，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东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诏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诏检诉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0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明发、代理检察员杨惠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玉水及其辩护人林璐、被告人林坤伟、高清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4日8时许，同案人吴卓雄（已判决）乘坐游伟强驾驶的车辆由东山县往诏安县方向行驶，途中，吴卓雄与吴明捷在电话中因之前经营夜色酒吧事宜产生纠纷，后双方相约打架。吴明捷遂纠集吴彬仔、陈晓淮（已判决）等人。当天9时许，吴明捷、吴彬仔等人到诏安县西潭乡新厝村吴卓雄家欲寻吴卓雄打架，因吴卓雄不在家中，故未发生打架。吴卓雄通过其亲戚得知此事后，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朱玉水，指示朱玉水从东山县叫人过来诏安县帮忙参与打架，朱玉水便帮忙纠集被告人高清池、林坤伟等人，分乘两辆车从东山县往诏安县行驶，后与吴卓雄、游伟强在诏安县新国道与诏平线交界处集合，等候吴明捷一方。 当天11时许，因未寻到吴卓雄，吴明捷、吴彬仔、陈晓淮等人便驱车由西潭乡往诏安县县城方向行驶，行经诏平线与新国道交界处时，吴明捷、吴彬仔等人发现吴卓雄、朱玉水、林坤伟等十来人在此处等候，吴明捷、吴彬仔、陈晓杰等人便将所驾驶的三辆车停靠在吴卓雄一方等候的对面，而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斗殴。期间，吴卓雄、游伟强、陈晓淮等人手持伸缩棍互相对打，被告人林坤伟则用拳脚参与打架互殴，导致多人受伤。 打架停下来后，吴彬仔驾驶一辆车载着吴明捷、陈晓淮等人逃离现场时，游伟强手持伸缩棍对该车进行打砸，在吴明捷一方逃离现场后，吴怀飞、盛远柏手持伸缩棍对吴明捷一方遗留在现场的两辆轿车进行打砸，被告人高清池则从地上捡起石头亦对吴明捷一方遗留在现场的轿车进行打砸。经诏安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损坏的三辆轿车的价格为人民币21405元。经福建省诏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燕东、陈晓淮、吴明捷、吴卓雄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坤伟、高清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玉水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清池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玉水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其与吴卓雄是雇佣关系，吴卓雄是老板，叫其纠集人来诏安县处理事情，其作为员工不能拒绝便纠集林坤伟、高清池两人。其事先并不知道，直到双方斗殴前有人劝说不要打架，其才知道来诏安是帮吴卓雄打架的。在双方的斗殴中，其只是待在车里，并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砸车的行为，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玉水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玉水虽有纠集他人的行为，但是系受到吴卓雄的指示，到达现场后并未参加斗殴行为，罪责较轻，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玉水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明捷一方对其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坤伟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其并没有持械斗殴，只是在对方主动攻击其时，其才用拳脚打回去，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清池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没有持械斗殴，只是在打架停止后，用石头砸对方的车辆，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4日8时许，同案人吴卓雄乘坐游伟强驾驶的车辆由东山县往诏安县方向行驶，途中，吴卓雄与吴明捷在电话中因之前经营夜色酒吧事宜产生纠纷，后双方相约打架。吴明捷遂纠集吴彬仔、陈晓淮等人。当天9时许，吴明捷、吴彬仔等人到诏安县西潭乡新厝村吴卓雄家欲寻吴卓雄打架，因吴卓雄不在家中，故未发生打架。吴卓雄通过其亲戚得知此事后，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朱玉水，指示朱玉水从东山县叫人过来诏安县帮忙参与打架，朱玉水便纠集被告人高清池、林坤伟等人从东山县往诏安县行驶，后与吴卓雄、游伟强在诏安县新国道与诏平线交界处集合，等候吴明捷一方。 当天11时许，因未寻到吴卓雄，吴明捷、吴彬仔、陈晓淮等人便驱车由西潭乡往诏安县县城方向行驶，行经诏平线与新国道交界处时，吴明捷、吴彬仔等人发现吴卓雄、朱玉水、林坤伟等十来人在此处等候，吴明捷、吴彬仔、陈晓杰等人便将所驾驶的三辆车停靠在吴卓雄一方等候的对面，而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斗殴。期间，吴卓雄、游伟强、陈晓淮等人手持伸缩棍互相对打，被告人林坤伟则用拳脚参与打架互殴，导致多人受伤。 打架停下来后，吴彬仔驾驶一辆车载着吴明捷、陈晓淮等人逃离现场时，游伟强手持伸缩棍对该车进行打砸，在吴明捷一方逃离现场后，吴怀飞、盛远柏手持伸缩棍对吴明捷一方遗留在现场的两辆轿车进行打砸，被告人高清池则从地上捡起石头亦对吴明捷一方遗留在现场的轿车进行打砸。经诏安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损坏的三辆轿车的价格为人民币21405元。经福建省诏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燕东、陈晓淮、吴明捷、吴卓雄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朱玉水于2019年2月21日、林坤伟、高清池均于2019年3月21日到诏安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案人吴卓雄等人主动赔偿同案人吴明捷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双方被告人均互为谅解。 由公诉机关主持，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高清池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福建省东山县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并评估，认为被告人林坤伟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高清池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另查明，在东山县公安局办理2019年4月12日立案侦查的摩托车被盗案中，朱玉水主动向东山县公安局提供线索，协助公安局侦查民警锁定犯罪嫌疑人郑锦清。2019年5月7日10时许，东山县公安局侦查民警前往郑锦清位于东山县的家中传唤时，发现其不在家中。后朱玉水将郑锦清诱骗回其家中。当日12时许，郑锦清返回家中时被现场蹲守的民警抓获。郑锦清因涉嫌盗窃罪、贩卖毒品罪（侦查中发现）,被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同案人吴卓雄、吴明捷、盛远柏、陈华喜、吴怀飞、游伟强、陈晓淮、陈燕东、吴彬仔均被本院以（2019）闽0624刑初10号判决书，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嫌疑人信息核查登记表、到案经过、自首证明、通话清单、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诏安县公安局出具的立功表现情况说明、立功表现情况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吴某的证言；同案人吴卓雄、吴明捷、盛远柏、陈华喜、吴怀飞、游伟强、陈晓淮、陈燕东、吴彬仔、陈喜炎、胡河钦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被损车辆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玉水虽受他人指示参与持械斗殴，但其到达斗殴现场后，并未直接动手实施斗殴行为，其仅是帮忙纠集人员并负责驾车接送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玉水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玉水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是累犯及其有立功表现的公诉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林坤伟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并在到达现场后具体实施了与对方人员斗殴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林坤伟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坤伟虽系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坤伟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高清池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到达现场后没有实施与对方人员斗殴的行为，在打架停止后对停留现场的车辆进行打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高清池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坤伟、高清池、朱玉水犯罪以后得到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朱玉水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公诉意见和被告人朱玉水是自首、从犯、双方相互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高清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高清池予以宣告缓刑，被告人高清池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玉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林坤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高清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东荣 审 判 员  张玲玲 人民陪审员  沈秀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斌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