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637号原告：北欧麋鹿大鹅有限责任公司（Moose&GooseAB），住所地瑞典王国谢莱夫特奥劳格大街3E号LICA审计，93136。负责人：车晓娜，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童行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星科大厦A座四层4001室。法定代表人：陈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欧麋鹿大鹅有限责任公司（Moose&GooseAB）（以下简称大鹅公司）与被告北京童行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鹅公司的负责人车晓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明，被告童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朱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童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向大鹅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折合人民币540974.79元（以美元78569.53乘以中国外汇中心2018年12月美元兑换人民币平均汇率6.8853计算）；2.判令童行公司向大鹅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540974.7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3.判令童行公司赔偿大鹅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差旅费11631元；4.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司法协助翻译费2434元）由童行公司承担；5.判令童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童行公司与大鹅公司经协商达成《合同》，约定由大鹅公司接受童行公司委托为童行公司处理委托事务，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童行公司应于7日内向大鹅公司支付美元78569.53的合同价款。大鹅公司向童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盖章后的《合同》、旅行行程、并向童行公司开具了发票。童行公司收到《合同》、旅游行程和发票后，未向大鹅公司返还加盖公章的《合同》，但是按照《合同》约定安排国内旅客搭乘飞机前往瑞典王国旅游，并向大鹅公司发送了《外汇业务审批报表》、《经常项目外汇业务购汇申请书》、《境外汇款申请书》等照片，同意并承诺按约定付款。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大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但截至大鹅公司起诉之日，童行公司未按约定向大鹅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童行公司已违约，故诉至法院。童行公司辩称：不同意大鹅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不同意支付540974.79元（美元78569.53元）的合同价款。双方并未实际签署书面的合同，即便根据大鹅公司提供的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条款，大鹅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大量未履行的情况，导致童行公司向客户进行赔款。大鹅公司甚至有3天没有根据合同在境外进行接待旅客，都是由童行公司自己去履行游览线路接待，故未支付合同约定的78569.53美元价款。2.双方并没有约定8%的利率，发票是大鹅公司单方面发给童行公司的，童行公司并不认可8%的利率。3.不同意支付差旅费，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大鹅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晓娜经常来往大陆，并在大陆有业务，往返大陆是经常会出现，因此不认可该项诉讼请求。4.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及本案诉讼费用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大鹅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大鹅公司提交的证据1电子邮件、合同、行程及说明，证据2电子邮件、旅客人员信息及航班信息、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及微信截图，证据3微信截图、外汇业务审批报表、经常项目外汇业务购汇申请书及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据4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截图，证据6微信记录；童行公司提交的证据1微信记录，证据2电子邮件，证据6微信截图，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意见如下：一、大鹅公司提交证据5住宿费及差旅费发票、司法协助翻译发票及机票、证据7诉讼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大鹅公司为诉讼及保全支出的费用。童行公司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5的票据本身未记载发生事由、大鹅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证据5中的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5不予确认。证据7系大鹅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童行公司提交证据3赔付客户记录，证明因大鹅公司安排的实际行程缺少摄影师项目，导致童行公司向每位客户退款5000元。童行公司提交的证据4行程花费费用，证明大鹅公司未参与行程的第8至10天，童行公司被迫变更行程并独立负担相关费用。大鹅公司以证据3为复印件、证据4系童行公司独立制作，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证据3系电子银行打印件，能够证明童行公司因缺少摄影师服务项目而向旅客进行赔付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中童行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精英酒店支付的住宿费11840克朗（折合人民币9014.77元，按照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当日人民币对克朗汇率1.3134计算）的凭证，大鹅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但认可该日住宿费用由童行公司支付，故本院对该份凭证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其他证据，因童行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日，大鹅公司车晓娜向童行公司黄洲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随函附上有关家庭团体圣诞旅程的合同。因临近出发时间，请于12月5日前核对合同并安排付款。”附件为《合同》，主要内容为：1.合同主体：中国市场旅行合作伙伴，瑞典拉普兰地区外安排公司为大鹅公司、瑞典拉普兰地区内安排公司为维达诺德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客户为童行公司。2.团体参考号2018-1218、天使和坚果派V组家庭团体圣诞游，总价686700克朗，合计78569.53美元。3.旅程安排：目的地为斯德哥尔摩、谢莱夫特奥、基律纳，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至30日，时长为瑞典拉普兰8晚、斯德哥尔摩1晚，航班未安排。4.付款计划：发票将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客户。由于拜访时间距离发票开具之日在24天内，全款应在发票开具之日起7天内汇至大鹅公司的账户。以上价格不包括往返于起点及终点的所有航班及／或任何其它交通工具的花费；计划内未指定的任何可选活动；以及饮料和个人开支。如在旅行期间有其它订购服务，跟团负责人黄洲有权使用信用卡签单并付款。5.如部分团体活动被取消，大鹅公司保留要求支付以下款项的权利：抵达前14-0天，将全数缴付每名未到团者的全部费用。未用或仅部分使用的预定服务不能退款。大鹅公司保留取消任何尚未全额预付的服务的权利，或者如约定的跟团人数少于规定的最低人数。客户和大鹅公司均有权在目的地发生不可抗力事件时取消任何或所有服务。在此情况下，客户应承担所有费用。包括的膳食参见计划所述。膳食品种为预先安排，通常不提供其他品种。预定时，应提供因疾病原因而需要的任何特殊饮食的详细信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大鹅公司事实上向童行公司提供了委托服务事项，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童行公司、大鹅公司，维达诺德有限责任公司非合同的权利一方当事人。12月5日，大鹅公司车晓娜向童行公司黄洲发送邮件，内容为：随函附上相应的美元金额和发票。12月20日，大鹅公司车晓娜向童行公司黄洲发送邮件，内容为：“随函附上天使和坚果派V组家庭团体圣诞游发票（以美元计）和相应的旅程详情。”其中，发票金额共计为78569.53美元，发票上载明罚息8%。另，附件《2018坚果派圣诞VIP组圣诞节及新年—行程及说明》，内容包括12月21日至30日期间的行程、课程安排及费用、服务标准及报价说明等。具体内容如下：1.行程及日期简要概括如下：21日抵达雅典斯德哥尔摩、22日搭乘飞机飞入北极圈内抵达基律纳、23日在阿比斯库……晚间登上STF极光观察站进行世界级探险、24日瑞典圣诞大餐、25日前往神奇山庄及户外博物馆住在冰酒店木屋、26日搭乘雪国列车抵达谢莱夫特奥、27日动物博物馆及瑞典最好的SPA及设计酒店Kust、28日驱车抵达Lantliv,Edoardo的待客别墅并分配房间、世界顶级摄影师Edoardo特别为大人和孩子们预备的摄影启发课程、倾听授课、了解摄影背后故事、很有可能在Lantliv拍摄到极光、29日离开拉普兰前往斯德哥尔摩并入住瑞典四星级酒店、30日专车送到NK商场、下午前往机场并离开斯德哥尔摩、31日回到家。2.行程及课程设计特别安排费用，地接全程服务费用、第三方各机构及课程导师费用：营长及Eric及摄影师提前抵达准备、住宿1晚及2晚的住宿费用（含早餐）。3.服务标准：服务人员、包场活动（含Lantliv摄影师木屋别墅包场）、餐饮及住宿为当地最佳住宿、餐厅、住宿说明（含KUST低奢北欧设计酒店，全部按照每家每间入住人数配套升级）。4.报价说明：含瑞典落地后所有地接方服务、住宿、餐饮、交通、第三方服务方保险、门票、导师以及其他行程场所的门票和服务费用。不包含国际航班和内陆段航班费用、营员个人消费部分费用及签证申请费、个人旅行保险。5.最低成团15位付费客人：15位付费客人，送1名坚果派领队老师费用，成人47000SEK、12岁以及以下一家第一位儿童44000SEK、第二位儿童39900SEK。摄影师收取个人活动及餐饮住宿成本费用18000SEK，合计686700SEK。6.成人与儿童床位标准一致、一人一床、儿童将获得更多细心服务等。7.结算及付款：以瑞典克朗价格到账为结算，人民币报价仅作当下报价参考，于本次行前安排支付出境。2018年12月27日至28日，因Lantliv摄影师木屋别墅在28日晚间无法接待住宿，大鹅公司与童行公司通过微信沟通。2018年12月27日，大鹅公司称：“对于Lantliv因为热水系统无法供应的原因造成28日晚间住宿无法接待，我们在条件所及的情况下，提供的解决方案是：28日晚间为所有人提供多一晚的KUSTHOTEL住宿……28日白天原定的和摄影师的作品分享，以及做圣诞手工，取代为家长们可以在KUST所在市中心shopping的机会……29日，上午原定摄影师家结营，照常，地点换在KUST……”童行公司称：“我这边和客户沟通的情况是：客户希望我们尽全力帮助他们去斯德哥尔摩，机票他们可以承担，并且接受两趟飞机分开去……机票已经全部改签好，13:10飞，请晓娜安排好接机和斯德哥尔摩的酒店，我们早上8点把事情敲定”。2018年12月28日，大鹅公司车晓娜向斯德哥尔摩广场精英酒店发送邮件预定12月28日至30日的房间，其在邮件中称：“第二晚由北欧麋鹿大鹅支付，第一晚即今晚由跟团负责人使用信用卡支付，谢谢！”当日，童行公司支付住宿费9014.77元。2019年1月，大鹅公司与童行公司就涉案合同项下V组旅游过程行程安排及付款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其中，1月8日，童行公司工作人员称：“我上午去银行查询了……这笔款退回来是因为12月中旬的时候给你们账户支付了5万美金，这笔提交了后被外管局管制了，两个月内我们不能向你们账户支付超过5万美金，所有这笔被退回了。并且这一两个月我们公司支付了超30万美金出去，所以暂停我们1月支付外币”。大鹅公司工作人员称：“行程单和实际不符，我们一项项核对，多方确认，错的我们一定赔付”。1月22日，童行公司向大鹅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关于瑞典北极圈F营和V营实际执行标准不符的情况反馈、客户投诉处理及费用核算要求，具体内容为：要求对相对于原行程天数、时间的减少、未实际执行的项目、标准或内容未达到原来描述水准或明显存在价格差异、因大鹅公司接待和服务导致客户投诉产生的赔付或损失，进行费用扣减。具体要求扣减项目包括：Edoardo的待客别墅被别人占用，临时调换到主楼，导致3个家庭缺少正常符合标准的房间，其中2家坚决要求去市里正常酒店居住，导致整个团被分割等住宿、餐饮方面的问题。童行公司要求扣减及损失索赔合计460197瑞典克朗。2019年2月28日，童行公司向张海静等5个家庭共计15名客户退款共计7.5万元。退款备注载明：因缺少摄影师项目退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大鹅公司认可已收到童行公司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0000元。此后童行公司未再支付合同价款。另，大鹅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了财产保全费341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本院认为，大鹅公司注册地在瑞典王国，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中，《合同》中未约定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大鹅公司通过邮件向童行公司提供《合同》，童行公司收到后未提出异议，并委托大鹅公司接待游客，大鹅公司在事实上提供了接待游客的委托事项服务，故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据《合同》约定，大鹅公司接受童行公司委托提供旅游服务，童行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0日收到发票之日起7日内即12月28日付款。合同约定价款为78569.53美元（折合人民币540974.79元），童行公司抗辩称大鹅公司提供服务与行程安排不符、未提供后三天的服务，并要求扣减460197瑞典克朗。根据双方当事人2018年12月的微信联系记录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大鹅公司存在未按照行程提供摄影师别墅住宿及相关行程，故该项目费用应予以扣减。因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非按项目计费，且大鹅公司不认可童行公司计算的扣减价款，故本院参照童行公司因摄影师项目缺少向客户的赔款数额7.5万元予以扣减。大鹅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向斯德哥尔摩广场精英酒店发送预定12月28日至30日的房间的邮件中称：“第二晚由北欧麋鹿大鹅支付，第一晚即今晚由跟团负责人使用信用卡支付”，结合大鹅公司当庭认可2018年12月28日晚的住宿费用系由童行公司支付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12月28日童行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住宿费用，因此本院对童行公司要求在《合同》价款中扣减12月28日的房费9014.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童行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大鹅公司存在活动项目短缺等其他问题，故对童行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童行公司的应付款为合同价款540974.79元，扣除童行公司已支付的2万元及童行公司因摄影师项目缺少赔付的7.5万元、童行公司支付的12月28日的房款9014.77元后，为436960.02元。故本院对大鹅公司要求童行公司支付合同款540974.79元的诉讼请求中436960.02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大鹅公司要求童行公司支付保全费341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童行公司未依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即大鹅公司的利息损失。虽大鹅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载罚息为8%，但童行公司未予以认可，大鹅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罚息8%达成合意，故本院对大鹅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8%计算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酌定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因此，对大鹅公司要求童行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本院上述计算方式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大鹅公司要求童行公司支付的差旅费、司法协助翻译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发生属于必要的费用支出，且无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童行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欧麋鹿大鹅有限责任公司（Moose&GooseAB）合同款436960.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1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二、北京童行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欧麋鹿大鹅有限责任公司（Moose&GooseAB）利息（以436960.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欧麋鹿大鹅有限责任公司（Moose&GooseAB）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0元，由北欧麋鹿大鹅有限责任公司（Moose&GooseAB）负担1844元（已交纳），由北京童行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北京童行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北欧麋鹿大鹅有限责任公司（Moose&GooseAB）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段云霞人民陪审员  高艳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