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39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阳阳，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2013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6月29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7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月，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星星，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符昌辉，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阳阳、符星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琼9028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阳阳、符星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李选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3日0时许，被告人胡阳阳与其胞弟胡帅帅（已判决）、陈某1、杨某等陵水县椰林镇里村青年在该镇名豪酒吧一楼双子卡座喝酒娱乐。该县文罗镇青年符星星、符某、卢某1等人也在一楼双子卡座喝酒娱乐，文罗镇青年黄某2、卢某2等人在名豪酒吧二楼卡座为黄某2庆祝生日。其间，胡阳阳因琐事与符某等人在该酒吧一楼厕所附近休息室内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胡阳阳因此到酒吧一楼双子卡座叫出胡帅帅、陈某1、杨某等七八名男子（其中一人持一把刀），一起冲到休息室与符某、卢某1等人发生争吵、互殴，将符某打倒在地，并往酒吧门口方向拖拉。符星星见状，遂跑到酒吧二楼卡座告诉黄某2、卢某2等人，黄某2、卢某2等人便冲出酒吧外与胡阳阳、陈某1、胡帅帅、杨某等人打架，双方激烈互殴。后名豪酒吧保安将双方带出酒吧外。胡阳阳被黄某2、卢某1、卢某2等人围殴并逃跑。黄某2追打胡阳阳未果，返回到名豪酒吧保安岗亭附近时，被胡帅帅持刀伺机捅刺胸口。当日，黄某2被送往陵水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2系被他人用刀刃锐器刺破心包、右肺脏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 另查明：（1）2018年3月27日，胡帅帅因本案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2013年10月8日，胡阳阳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6月29日释放；2017年7月17日，胡阳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 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书证提取作案工具说明、提取笔录及照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视听资料，证人符某、马某、温某、卢某2、卢某1、陈某1、杨某、陈某2、陈某3、周某、杜某、郭某的证言，同案人胡帅帅、被告人胡阳阳、符星星的供述和辩解。胡阳阳、符星星在一审庭审时均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符星星、胡阳阳纠集多人在酒吧聚众斗殴，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均系首要分子，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胡阳阳辩称未纠集胡帅帅等人斗殴的意见与证据综合证实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符星星辩称受黄某2委托上楼叫人帮忙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符星星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符星星不是组织者和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综合证实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符星星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符星星被民警以协助调查为由抓获，当庭对关键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符星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阳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二）被告人符星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阳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一）他没有进酒吧一楼双子卡座叫人出来打架，不是纠集者，也不是首要分子。（二）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胡阳阳在斗殴中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仅是一般参加者，其行为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胡阳阳并非主动参与斗殴，也没有邀请其他人参与斗殴，仅是斗殴的一般参加者。（2）是对方先挑衅、殴打胡阳阳，胡阳阳才不得不还击，对方过错较为明显，胡阳阳的作用相对较小。（3）胡阳阳多次被对方殴打，也是受害者之一。（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违反了罪刑相适应原则。（1）本案发生的原因和矛盾的激化责任在于符某等人，符某等人有明显过错，胡阳阳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胡阳阳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突出。（3）本案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不应提高量刑档。（4）胡阳阳属于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胡阳阳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构成，也属于从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对其应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星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符星星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的关键性事实，即被害人黄某2事发时是否在楼下，是否让符星星上楼喊人下来帮忙。胡阳阳与符某发生争执后，叫出胡帅帅等8人一起殴打符某，此阶段符星星并未参与。符星星与黄某2从厕所出来后，见符某、卢某1正被胡阳阳等人殴打，便一起上前拦架。因无法拦住，胡阳阳等人已经将符某打倒在地，并向酒吧门口方向拖拉，黄某2见状便让符星星上二楼叫卢某2等人下来帮忙。符星星与黄某2的朋友只是一般认识，不可能可以指挥他们下楼打架。（二）符星星不是本案斗殴事端的发起人，也不是组织者、策划者，一审认定其为首要分子错误。本案起因是胡阳阳因与符某发生争执而叫人一起殴打符某，此事与符星星并没有关系，符星星只是被动参与其中，尔后听从黄某2的话上二楼喊人帮忙，目的也是为了救人。并不是所有的聚众斗殴都存在首要分子，本案就是如此，因为不存在组织、策划一群人去打架的事实。符星星仅仅是上楼喊人帮忙，没有其他行为，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合理。（三）符星星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受到刑事处罚。（1）被告人胡阳阳等人的行为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胡阳阳等人追砍符某，将符某砍倒在地，并往酒吧门口方向拖拉，属于正在进行的严重侵害他人生命权的急迫情形。（2）符星星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任何人面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都有予以制止、依法实施防卫的权利。本案系胡阳阳等人挑起，纠集多人伤害符某，属于单方持械聚众斗殴。符星星在符某被砍到、发生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上楼叫人下来帮忙，目的也是为了救出符某，其行为具有正当性、防卫性，不存在报复斗殴的故意。（3）符星星的防卫行为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符星星并没有持有酒瓶等工具，而是空手上前与胡阳阳等人推搡想救出符某，未果后只能与胡阳阳等人打架，在将胡阳阳等人打散后就再也没有继续追打。符星星的行为在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内。（四）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退一步说，就算符星星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也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黄某2死亡、卢某1和符某受伤的后果也不应由符星星承担责任。综上，符星星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符星星主动归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符星星无罪或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符星星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符星星一方无斗殴的主观故意。本案发生的起因系符某与胡阳阳发生争执后，被胡阳阳、胡帅帅等人殴打，符星星劝架劝不住才去叫人帮忙。符星星参与到事件中去，是基于保护符某不受侵害，并非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其他不正当动机，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符星星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第一，胡阳阳等人殴打符某，属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且情况紧迫。第二，符星星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本案打斗的原因由对方等人殴打符某而引起，符星星一方没有斗殴的故意，双方攻击与防卫的关系清楚明了。胡阳阳纠集胡帅帅等人殴打符某的行为属于单方的聚众斗殴，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符星星一方完全可以进行正当防卫。第三，符星星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符星星没有持酒瓶等工具，只是空手与胡阳阳等人推搡想救出符某，胡阳阳等人作为侵害人也没有发生明显的伤害。（二）退一步说，符星星不是本案斗殴事端的发起人，也不是组织、策划、指挥者，不属于首要分子。本案的起因是符某与胡阳阳发生争执后，胡阳阳叫人一起殴打符某，符星星只是被动参与其中，尔后上楼叫人帮忙，目的也是为了救人。并不是所有的聚众斗殴都存在着首要分子。马某等人下楼帮忙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村里的人被伤害后才自发去的，不存在符星星组织、策划并指挥一群人去打架的事实。（三）符星星主动归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当成立自首。符星星如实供述，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符星星不是首要分子，且有自首情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符星星无罪或予以从轻改判。 出庭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1）关于案发起因。本案系因斗殴双方之间有人发生口角而引发，符合聚众斗殴罪逞强争霸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符星星、胡阳阳均有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在案的多数证人证言证实，符星星、胡阳阳均有分别纠集己方人员的行为。符星星、胡阳阳的纠集行为应认定为指挥的组织、指挥行为，且其组织、指挥行为得到己方人员的积极贯彻，引发双方多人的斗殴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胡阳阳、符星星为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定性准确。（3）符星星不成立正当防卫。胡阳阳与符某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后，保安已经介入劝阻，但符星星仍纠集卢某2、黄某2、马斌等人加入，是一种积极的“应战”心态，且导致斗殴升级，带有逞强争胜性质，从行为目的和时间上看均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行为人及同案人均具有与对方互殴的故意，主观上没有防卫意识，不属于正当防卫。（二）一审判决量刑适当。（1）符星星不成立自首。符星星被民警以协助调查为由到指定地点等候民警，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其始终否认聚众的关键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2）胡阳阳曾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不到半年又犯故意伤害罪，不足四个月再犯本罪，虽不构成累犯，但其人身危险性较高。综上，符星星、胡阳阳各自纠集己方人员相互斗殴，且积极参与，造成一人死亡、四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符星星、胡阳阳犯聚众斗殴罪并分别判处相应刑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符星星、胡阳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阳阳、符星星分别纠集多人相互斗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笔录、登记表，证实：（1）现场位于陵水县椰林镇文化路名豪俱乐部门前处。（2）名豪酒吧出入口由东向西有两条减速带，第二条减速带东侧遗留1双可疑黑色人字拖鞋（印有Monobo，原物提取）；现场在减速带附近及停车场广告牌附近共发现9处滴状可疑血迹（均已提取）和可疑玻璃瓶碎片。（3）俱乐部出入口处、名豪酒吧门口处安装有视频监控，正常工作。 2.现场视频监控资料及视频截图指认、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符星星、胡阳阳参与在现场斗殴的事实。 3.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黄某2胸部裂创口一端较钝、一端较锐，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为单刃锐器（如小刀类）作用形成；（2）死者黄某2右胸腔大量暗红色积血液，约3000毫升，存留大块凝血块；右肺下叶检见一处创口；心包膈面至脏面有一贯通创口，分析认定死者黄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小刀）刺破心包、右肺脏造成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4份，证实：（1）卢某2右前臂下段内侧有一皮下淤血，属轻微伤。（2）符某左后枕缘有一裂创口，左中指有一裂创口，属轻微伤。（3）胡帅帅左前颅顶有一裂创，附有血痂，属轻微伤。（4）卢某1右大腿下段外侧肿胀，属轻微伤。 5.《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强烈支持从现场提取的3处血迹、黄某2十指擦拭物是黄某2所留。（2）强烈支持从现场提取的3处血迹为同一人所留。（3）现场提取的拖鞋1双、2处血迹未检验出DNA分型结果；1处血迹为混合血迹。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胡帅帅家中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长袖T恤、一件粉红色长裤。 7.归案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12月28日，海口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电话联系网上在逃人员符星星，让其到该队协助调查本案。符星星于是在文罗镇农村淘宝店门口等候民警，并于当日12时许配合民警到达陵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2）2019年1月1日17时许，海口铁路公安处陵水车站派出所民警在陵水县公安局门口抓获在逃人员胡阳阳。 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符星星出生于1993年12月13日，被告人胡阳阳出生于1994年10月18日，作案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阳阳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2013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7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 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胡帅帅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陈某1、陈某2因本案先后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4月5日、4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陈某1、陈某2还分别被罚款1000元。 12.证人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23时许，符某与卢某1、符星星在名豪酒吧喝酒时，有一名男子从卡座的护栏上跳下来，差点撞到符某等人。次日凌晨1时许，符某和卢某1、符星星及一二名女子准备从酒吧侧门走过去，走到厕所旁沙发时，之前从护栏上跳下来的那名男子冲上去扭打符某，两三名男子也冲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掏出一把小刀要捅符某，符某用左手抓住刀，中指被割伤。几名男子将符某打倒在地，并用脚踩踏。符星星和卢某1拦不住，符星星就去叫卢某2和黄某2、马斌等人下来帮忙。保安上前拦那几名男子。后来符某被对方拉到酒吧门口外面，又将符某打倒在地并围着打。符星星、黄某2、卢某2、马斌等人赶到后，将对方推开，双方便打起来。符某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还手打对方的那个人，有两个人帮符某一起打那个人。对方的人被符某等人打跑，其他人也都被逐渐劝开。这时就听见有人说黄某2被人捅伤送去医院了。符某辨认出符星星、温某、马某（即马斌）、卢某1、黄某2、卢某2，辨认了相关位置，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后作出相应说明。 13.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黄某2过生日，邀请马某、卢某2、黄聪等人在黄某2家中吃完饭后去名豪酒吧喝酒。马某等人在名豪二楼卡座上喝了三个小时左右的酒后，隔壁村的符星星跑上来说文罗的人被人打了，让马某等人下去帮忙。马某、黄某2、卢某2、温某听说后都起身往门口处走去，马某顺手拎了一个啤酒瓶。马某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到门口，见五六个人围着打符某。马某、黄某2、卢某2、温某、符星星以及其他文罗人跑过去拉打人的人，然后跟那些人打起来。马某将手中的瓶子朝那些人的地方扔去砸在地上，后跟着一起追打那些打符某的人。对方的人打不过他们，就一直往酒吧门口方向后退。马某跟着黄某2追打对方的一个人，打了对方肩膀一拳，对方也打到马某一拳。黄某2和马某把那个人打跑后，追到名豪酒吧院子大门处，那个人跑到公路上，马某与黄某2就往回走。这时有一个男子靠近黄某2说了一句海南话，然后迅速跑开。马某转头看到黄某2摔倒在地上，黄某2说自己中刀了。马某便叫温某驾驶摩托车与卢某2一起送黄某2去医院，马某、黄聪亦驾驶摩托车去医院。马某辨认出黄某2、卢某2、温某、符星星、符某、卢某1，辨认了相关位置，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马某、卢某2、黄某2。 14.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晚，温某应黄某2邀约与卢某2、马学等人到名豪酒吧二楼一卡座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温某从二楼卡座下来到酒吧门口外面的凳子上与一个叫“蓝天白云”的女孩电话聊天。大约半小时后，温某见符某、黄某2、卢某1等十多名男子和对方七八名男子互相殴打，有的人持啤酒瓶互殴。温某当时站在黄某2和符某的旁边，看到黄某2在追打一名男子，那名男子便跑出名豪酒吧停车场大门外面。后黄某2返回，只见一名男子也返回持一把小刀捅黄某2右腹部一刀，黄某2倒在地上，那名男子就逃离了现场。温某与卢某1驾驶摩托车将黄某2送到陵水县医院抢救。温某辨认出黄某2、卢某2（即卢肖）、符某、马某、卢某1，辨认了相关位置。 15.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晚，黄某2过生日，叫卢某2等人一起去名豪酒吧喝酒，同村有人来敬过酒。次日凌晨，同村的符星星跑上来说有人与他们在楼下打架。卢某2等人赶到楼下见有七八个人在打符某，就一起冲了上去，当时场面瞬间就变成群架。大概打了五六分钟，卢某2见黄某2从保安亭那边走过来，一直捂着右胸口，靠近卢某2时说他被刀捅到了。卢某2辨认出符星星（即温星星）、马某、温某、黄某2、卢肖、符某，辨认了相关位置。 16.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晚，卢某1和符某、符星星到名豪酒吧喝酒，遇见马某，得知马某、卢某2、温某等人在给黄某2庆祝生日。卢某1、符星星先后到二楼黄某2等人喝酒的卡座敬酒后回到一楼去，符某继续喝酒。凌晨0时许，卢某1和符某、符星星准备回家，走到后门靠近厕所处时，两名男子一前一后拦住符某，双方越说越激动。挡在后面的那名男子便往内场走去。卢某1三人想走出后门时，内场里冲出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有疑似拔刀的动作。他们对着符某拳打脚踢，符某被打倒在地。这时保安过来维持秩序，卢某1也上前劝架。这时黄某2从二楼下来，上前试图把符某救出来。保安把打人的和被打的都从后门推到酒吧外面。卢某1跟出去后看到对方五六个人拉着符某，一直打到前门大门口旁。卢某1跟到前面看到五六个人还继续殴打符某。马某、温某、卢某2等人知道后也跟出来劝架，对方见卢某1一方人多也准备散去。后不知是谁说黄某2被对方拿刀捅伤了，卢某1等人要上前去找对方算账，但围观的人太多，不清楚哪个是打人的人。卢某1辨认出符星星、马某、温某、符某、卢某2、黄某2，辨认了相关位置。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22时许，陈某1与胡阳阳、陈某3、陈某2、周某、周始轮等人在名豪酒吧双子卡座喝酒，打电话叫来杨某和胡帅帅。凌晨0时50分左右，胡阳阳过来叫陈某1等人出去。陈某1不知道是什么事，跟着众人一起出去，走到酒吧厕所附近休息室时，见胡阳阳和对方几名男子打了起来，便跟陈某3、陈某2、周某等人一起冲上去跟众人打起来。保安过来拦架，但是无法拦住。双方从休息室打到酒吧门口外。陈某1等人被对方打散，对方几名男子过来围着陈某1打，陈某1打不过对方。这时有几名保安过来拦架，将那些打陈某1的人劝开。双方停止后，陈某1和陈某2、周某回家，路上接到胡阳阳的电话说胡帅帅被对方持啤酒瓶打到头部，在县医院包扎伤口，叫陈某1等人过去。陈某1等人到医院急诊室门口见到胡帅帅、胡阳阳、杨昌英、周布正等人。这时胡帅帅说他持刀将对方一名男子捅伤，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辨认出胡帅帅、杨某、胡阳阳、周布正、陈某3、陈某2、周某。 18.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晚，杨某受陈某1邀约到名豪酒吧喝酒，杨某又接上胡帅帅一起到名豪酒吧大厅双子座，和胡阳阳、陈某1、陈某3、陈某2、阿准以及三四个女孩一起喝酒。其间，胡阳阳有几次离开又回来。凌晨0时50分左右，胡阳阳过来叫杨某等人出去，杨某当时不知道什么事，到酒吧门口就见到胡阳阳和几个陌生男子打了起来，杨某等人便一起冲上去跟对方殴打，杨某冲上去抓住对方一名男子的肩膀使劲将他拉出来，接着对他拳打脚踢。后听到对方有人持啤酒瓶在地上砸了一声，杨某躲开。当时现场很混乱，打来打去。随后看到陈某1在停车场的一辆小轿车旁边被对方几名男子围着打，几名保安过来拦架但没有拦住。杨某冲上去使劲将一名男子推开，保安也上来将那些人劝开，双方就各走各的。后杨某接到邓丕义的电话说胡帅帅在医院包扎伤口，叫杨某去医院看胡帅帅。胡帅帅被对方持啤酒瓶打到头部流点血。杨某辨认出胡帅帅、胡阳阳、陈某1、邓丕义、陈某2、周布正。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某2与陈某3、周某、陈某1、阿二等人在名豪酒吧喝酒。3月3日凌晨0时，胡阳阳从休息室走过来叫陈某2等人出去。众人冲出去到酒吧厕所附近时见胡阳阳、胡帅帅、陈某1等人和对方几名男子互殴。几名保安过来将双方劝到酒吧门口处，陈某2就跟在后面。到了门口，见陈某1和胡阳阳跟对方几名男子打来打去。几分钟后警察过来，双方就停止打架。陈某1开车载陈某2和周某回家途中，接到电话说胡帅帅在医院。陈某2等人驾车去医院看胡帅帅，见没什么事就回家了。 20.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陈某3与胡阳阳、陈某1、阿盈（陈某2）、周某、地主（周始文）等人在名豪酒吧一楼喝酒。胡阳阳喝了几杯酒后，就走到站桌和他的朋友喝酒。23时许，杨某和胡帅帅也来到酒吧与陈某3等人一起喝酒，后二人一起到别的桌喝酒。过了一会儿，胡阳阳走回来向陈某3等人挥了一下手，做出一个走的手势，于是陈某3、陈某1、阿盈、周某、地主都起身跟着胡阳阳朝外走。到厕所休息室的时候，休息室里大约有十几人突然开始对胡阳阳、陈某1拳打脚踢，阿盈和周某也冲上去，保安在一旁试图拦架。接着休息室里的男子将胡阳阳、陈某1推搡着到酒吧门口处，开始殴打俩人。陈某3不想参加打架，就和地主一起回到卡座，后来又走到门口看情况，见门口乱成一团，约有十几人在追赶胡阳阳和陈某1。后来，警察到了现场，打架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陈某3辨认出陈某1、杨某、胡帅帅、胡阳阳、周某、陈某2，辨认出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的胡阳阳、胡帅帅、陈某2、杨某、陈某1、周某、地主。 2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某日22时许，周某与陈某1、阿浪（陈某3）、地主（周始文）、杨某、胡帅帅等人一起在名豪酒吧喝酒。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胡阳阳走过来拍打桌子，指了指外面，意思是叫周某等人跟他走，周某与陈某1、阿浪、国盈、地主、杨某、帅帅等人就起身跟着胡阳阳往外走。走到休息室外，见胡阳阳在休息室里与几名男子突然争吵起来。随后，胡阳阳和其他几名男子一起往酒吧门口走，五六名男子就殴打陈某1和胡阳阳，打了约两三分钟。周某过去找陈某1，问他怎么样，他说没怎么样。周某与陈某1准备离开，见陈某2在旁边，就叫上他一起坐陈某1的小轿车离开。路上，陈某1接到胡帅帅电话说他受伤在县医院。周某等人过去看胡阳阳，见到胡帅帅、杨某和五六名男子。胡帅帅头上一直流血，还没有包扎，他说看到对方在医院，想回家止血。后各自离开。周某辨认出周始文（即地主）、陈某2、杨某、胡阳阳、胡帅帅、陈某3，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周某、胡阳阳、胡帅帅、杨某、陈某2、陈某1。 22.证人张某（名豪酒吧保安）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0时43分许，张某在名豪酒吧上班，见厕所走道休息区有七八名男子在吵架，还有一名穿黑色皮衣的男子边打电话边用手指向双子座酒桌，后跑去双子座酒桌叫了一名男子。黑色皮衣男子走到张某前面时，从大衣里拿出一把约30公分的刀要冲上去，张某拦住他叫他不要闹事，但是没有抢到他的刀。黑色皮衣男子冲到休息区双方就打起来，打架的人一帮是里村人，一帮是文罗人，里村人比较多，把文罗的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上。张某用对讲机向经理杜某报告情况，杜某等人赶过来拦架，并冲上去抢下那名持刀男子的刀，一起把双方驱散到酒吧门口外面。双方继续在外面推搡，张某就回内场继续上班。 23.证人杜某（名豪酒吧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凌晨0时50分左右，杜某突然接到张某在对讲机里呼叫说有客人在内场白羊座休息区要打架，杜某赶过去后见里村一名男子拿刀指着文罗的一名男子，杜某等人便抢下刀。接着里村一帮人想拉文罗的男子到外面停车场，杜某等人想制止，里村人把那名男子拉到安检门处开始互打。文罗人见自己朋友被打就都出来酒吧外面帮忙打里村人。把里村人打散后，两名文罗男子追里村一名男子到酒吧路口，没追上折返回来时，被里村“阿帅”拿刀捅到，然后“阿帅”就逃跑了。里村人拉出酒吧外打的那名男子当时手上流血。 24.证人郭某（名豪酒吧保安）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凌晨0时50分许，郭某上班时听到对讲机里说白羊卡座有人闹事打架，就从大门前台外面绕到酒吧外场后门，见一名里村年轻男子拿着一把带刀鞘的砍刀，郭某就上去夺过来放好。郭某走出酒吧门口时，见里村那帮年轻人和文罗那帮人在停车场打架，现场十分混乱，有人拿啤酒瓶。后来双方就散了。 25.同案人胡帅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23时左右，胡帅帅和杨某、陈某1、两名陌生男子和三个女孩子在名豪酒吧的双子座卡座喝酒。不久，阿冲、李国浪、阿飞等人也来一起喝酒。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胡帅帅听说其哥哥胡阳阳被人殴打后，很生气。胡帅帅、杨某、陈某1、阿冲、李国浪、阿飞等人便走到名豪酒吧休息室里，见对方有四五名男子在围着胡阳阳打，杨某、陈某1、阿冲、李国浪、阿飞等人就冲过去跟殴打胡阳阳的四五名男子对打，保安在拦架。当时很多人在打架，场面比较混乱，胡帅帅就没有冲上去，而是从休息室的沙发上捡起一把灰色的弹簧刀放进口袋防身。保安们都过来拦架，但还是拦不住，双方一直打到酒吧门口处。这时对方的人变多了，大约有十二三人左右，他们将胡阳阳拉到酒吧门口围着打。胡帅帅和陈某1冲上去想把胡阳阳拉出来，对方一名蓝色衣服男子就用酒瓶砸胡帅帅的头部致流血，对方十多名男子也围着胡阳阳和陈某1殴打。胡帅帅站在酒吧门口不敢冲上去，直到对方三名男子打胡阳阳并往酒吧停车场追出去时，见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也在里面打胡阳阳，便在后面跟上去。走到酒吧保安亭附近时，胡帅帅从裤兜里掏出弹簧刀拿在手上，见那名蓝色衣服男子追不到胡阳阳后返回到酒吧停车场门口时，便用弹簧刀捅在他的肚子上就赶紧逃跑了，逃跑的时候还把一双拖鞋落在停车场。胡帅帅跑到一个废弃的宅基地里躲起来，过了十分钟左右见没人追赶就走出来。胡帅帅因头部被酒瓶砸到一直流血便去医院，路上经过县养老院附近一处工地时把弹簧刀丢到垃圾桶附近。胡帅帅辨认出陈某1、杨某、胡阳阳、杨昌英，辨认出相关位置，辨认出其遗留在案发现场的拖鞋，从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胡帅帅、杨某、阿飞、胡阳阳、被捅伤的男子。 26.被告人胡阳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日晚，胡阳阳与陈某1等人一起在名豪酒吧一楼卡座喝酒。次日凌晨0时30分左右，胡阳阳去洗手间上厕所出来在台阶处不小心撞到一名陌生男子，胡阳阳道歉，对方不理睬，一直盯着胡阳阳。胡阳阳害怕就叫陈某1一起回家，走到酒吧厕所附近的休息室时，几名陌生男子冲上来打胡阳阳和陈某1。这时跟陈某1一起喝酒的那桌人过来帮忙，里村的几个朋友也过来帮忙。酒吧的保安过来劝架，但参与打架的人数越来越多，保安无法劝住。胡阳阳等人跟对方从休息室打到酒吧门口处，对方的几名男子围着胡阳阳和陈某1打。同村的人和酒吧的保安都上来劝架，保安将那些陌生男子劝开时胡阳阳便趁机跑了，对方没有追上。胡阳阳准备回村时接到胡帅帅的电话，说他被对方啤酒瓶打伤头部在医院包扎。胡阳阳辨认出胡帅帅，辨认出相关位置；从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胡阳阳、杨某、陈某1、胡帅帅。 27.被告人符星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符星星与符某、卢某1等人在名豪酒吧喝酒，黄某2、马学等人也在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符星星在酒吧入口处看到符某被三四名男子殴打，还有一名男子持刀要砍符某。卢某1和保安上前拦住那人，符星星上楼去找马学等人，说符某被打了，快点下去看看。黄某2、马学、卢肖、马林彬、阿阳跟着符星星下楼后没有看到人，就冲到安检门口处，见符某双手抱头被七八名男子围殴。符星星等人冲上去将对方推开后双方打起来，符星星一方的人比对方个子大，对方七八名男子打不过符星星等人，被符星星等人追打到停车场，对方就散了，符星星等人也没有再去追。后来看见黄某2右胸受伤滴血，阿阳和马林彬便送黄某2去医院。符星星辨认出黄某2、卢某2（即卢肖）、符某、卢某1、马某（即马林彬）、温某（即阿阳），辨认出相关位置。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胡阳阳和符某发生争执、肢体冲突后，胡阳阳、符星星分别纠集己方人员相互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胡阳阳、符星星均为纠集者、积极参加者，在己方人员中作用最大最突出，可认定为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2）胡阳阳和符某发生争执、肢体冲突后，符星星为逞强争胜、报复对方，纠集己方人员参与其中，致使事态进一步扩大，最终形成双方大规模斗殴。符星星纠集己方人员的动机、目的不纯，实为殴打、报复对方，具有聚众斗殴、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无防卫目的的正当性，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更遑论正当防卫。（3）符星星接到民警要求其协助调查本案的电话后，在约定地点等候民警到达将其带走，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否认纠集他人斗殴的主要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不予从轻处罚。（4）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手段等，结合胡阳阳、符星星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各自具有的其他量刑情节，分别决定处以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综上，胡阳阳、符星星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据理充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阳阳、符星星分别纠集多人在酒吧内聚众斗殴，且积极参加，均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聚众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符星星虽自动投案，但拒不如实供述纠集他人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在对胡阳阳、符星星量刑时，已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手段等，结合胡阳阳、符星星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各自具有的其他量刑情节，分别决定处以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阳阳、符星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秀儒 审 判 员 宋 杰 审 判 员 昌 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熊 鹰 书 记 员 孔令江 书 记 员 李佩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