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民初4968号原告：毛振浒，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法定代表人：屠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婷，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纬九路**。法定代表人：滕飞。原告毛振浒诉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系发回重审案，根据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297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追加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被告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创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毛振浒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施工费822，121.27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被告方将其开发的银浪新城银河家园E区配套建设工程发包给大庆创业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将外系统项目中的五个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由于原告方没有施工资质，同时为了方便计划统筹，被告决定将原告施工的内容与创安公司合并结算，2008年底，原告承建的项目内容全部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结算工程款，被告一直推拖，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房开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2007年4月18日答辩人与承包方创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创安公司承包答辩人开发的大庆银浪新城一期居住区工程I标段。被答辩人诉请中的银浪新城E区配套建设工程即为上述工程的一部分，由此可见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创安公司，不是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其施工完全是无稽之谈，被答辩人从未与答辩人签订过任何合同更不曾将外系统项目中的五个分项工程分包给其施工。答辩人只与创安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与被答辩人之间未建立过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故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答辩人已经超额支付创安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大庆银浪新城一期居住区工程标段竣工后，答辩人与创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结算，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为214，970，339.56元。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付款情况单可以看出答辩人已经支付创安公司工程款共计216，005，571.89元，比双方结算的金额还多支付了1，035，232.33元。退一步讲，无论被答辩人处于何种法律地位均只能向其上手转包人或分包人主张工程欠款，答辩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至此，就涉案工程答辩人已不欠付任何工程款，无论是创安公司还是被答辩人均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施工费。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答辩人已将涉案工程款超额支付给创安公司，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除原审证据外还向本院提交了：经济签订照片打印件6张（来源于二审卷宗），该组证据在被告的公司档案中有原件，欲证实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包括符慧恒、金晖，也反映出第一组证据中由符慧恒、林毅、金晖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能够反映当时的工程实际情况；该组证据中均有毛振浒的印章；该签证的形成时间是在2009年，是在工程竣工后、结算前（2012年7月）形成的，反映出是被告方为了配合合同计划而变更了被结算方，将本应属于毛振浒的结算款擅自划归于本案第三人。被告对签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针对涉案工程自始自终都是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施工的，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为了配合合同计划而变更结算方；2、经济签证中不仅有毛振浒的盖章，还有创业公司的公章，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该份签证单只可以证明其与创业公司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3、从情况说明中也只能看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一处体现被告找其施工；4、签证单明确载明施工单位为第三人，能证明涉案工程是第三人承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金某出庭证言，证明：1、整个工程的施工情况；2、本案争议的5个分项工程并入本案第三人的合同中的来龙去脉。原告质证称，通过证人的出庭做证，更加能反映出当时工程施工的真实过程，并且他的身份是被告方的工作人员，也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参与人和管理者，反映出该项目是由原告独立承包和施工的，与其他方没有直接关联性，并且是由于被告为了工作的方便，也就是向上级单位报告资金管理和项目管理的计划方便，而将本来应该独立向原告结算的项目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并入第三人的合同项目内，导致了原告方的结算困难。我方认为证人陈述是真实的。被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人既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也没有参与工程的前期发包过程，证人自己刚才也陈述是听说房开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毛振浒，所陈述的内容不能反映真实的客观情况；2、证人既不是我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工程现场的总负责人，所做的陈述不能代表我公司；3、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称毛振浒干的活是2008年竣工的，毛振浒干完活创业公司才开始施工，但是根据我公司与创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创业公司是2007年承包工程的，而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是2008年开工，2009年竣工，事实上也是这样，所以证人所说不属实，毛振浒与创业公司之间具有法定的关系；4、原告所举证的情况说明只有金晖一人出庭做证，而证明人处是三个人签字，所以该份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5、证人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在银浪新城整个小区的主体还没有建成时，不可能先施工配套工程，不符合建筑常识，综上所述证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被告除原一审证据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银浪新城银河家园E区配套工程付款情况统计表打印件1张，付款凭证、收据、发票及法院执行划款依据复印件共100张，证明内容：被告已经支付给第三人工程款共计216，005，571.89元，其中包括原告诉称的五个分项工程，故就此案涉工程被告已经不欠付第三人任何工程款。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组证据中没有任何一张票据能直接体现将本案所诉争的5个分项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即使被告方超额向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也不代表包含了本案诉争的5个分项工程，也可能是其他分项工程结算时出现了错误；2、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书，但是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且原告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告方应当按照原告方的实际情况支付工程款，如果被告方将本应属于原告的工程款错误的支付给他人，是属于被告方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被告方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被告方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错误支付的部分款项，而不是拒绝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证明问题：涉案工程由创安公司承建，竣工日期为2009年11月5日，证明证人所陈述的不属实。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一部分不属实，理由同上一个证据的质证意见，另外被告方欲通过该组证据证明该工程的施工时间是2007年4月至2009年，证明不了，因为通过该竣工报告显示第三人的合同内容开工时间是2008年4月29日，竣工时间是2009年11月5日，2007年该项目确实有部分项目进行了施工，但该施工内容并不是本案第三人承包的部分，而是原告施工的部分。恰好被告方证明的问题证明了原告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涉案工程款，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在案涉工程的身份等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且根据新的证据需要追加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讼，以查清原告与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而在本案中，本院释明原告是否申请追加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与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故其不申请追加。本院依法追加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07年4月18日，被告房开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大庆银浪新城一期居住区工程一标段土建、水、暖、电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施工。2012年7月31日，银浪新城银河家园E区配套公建建设工程外系统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为5，698，671.61元。其中原告主张的部分工程款为822，131.27元。该结算书中有施工单位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确认。建设单位现场代表金辉、项目经理符慧恒、项目负责人林毅为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银浪新城银河家园E区配套公建建设工程外系统项目，其中：消防喷淋管线及阀井工程是毛振浒于2007年带队施工的至2008年底完工，因工程项目在E区配套区域中，所以下面五个分项结算时与银河家园E区配套公建建设系统结算合并一块进行结算，加入在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中。五个分项如下：附结算书及大表1、银浪新城银E区阀井；2、银浪新城银E区阀井；3、银浪新城银E区管沟土方；4、银浪新城银E区消火栓管线，自动喷淋管线；5、银浪新城银E区改造阀井刚性防火套管道安装”。该五部分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对此原告提交了现场工程经济证单、技术联系（通知）单及建设单位现场代表金辉、项目经理符慧恒、项目负责人林毅为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原告应系上述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并提交现场经济签证、技术联系（通知）单及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现场工程经济签证单中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原告名章，技术联系（通知）单中技术负责人处亦有原告签字并且建设单位现场代表金辉、项目经理符慧恒、项目负责人林毅作为发包单位案涉工程主要负责人也为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对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可。但庭审中，原告主张与自己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被告而非本案第三人，本案案涉工程系原告于2007年前就已经施工完毕，后续改造及维修也于2008年当年施工完毕，因原告是自然人为了给原告结算工程款，故将涉案工程并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此被告提交了其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反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用来证明与被告成立合同关系的证据为上述“情况说明”、现场经济签证，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举出与第三人签订的书面合同，该合同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其中包含了原告施工部分，对比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被告提供的证据明显占有优势，其证明力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故原告仅凭“情况说明”及现场经济签证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对此事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振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2元，由原告毛振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南春峰审判员  胡丽萍审判员  李厚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涛书记员周爽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