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宝兰，女，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丹颐景园兰亭1901房，公民身份号码421************169。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彬彬，女，200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公民身份号码421************52X。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茂宏，男，200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公民身份号码421************134。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春成，男，194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公民身份号码422************511。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牵弟，女，194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公民身份号码422************526。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传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华，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公民身份号码222************03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6N。法定代表人：李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与上诉人李勇华、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雄志（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公民身份号码422************516）于2019年7月1日依法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7月23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冯宝兰、女儿赵彬彬、儿子赵茂宏、父亲赵春成、母亲赵牵弟均于2019年9月26日表明继续参加诉讼，故由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勇华、多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67372元并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6年8月31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案件的诉讼费由李勇华、多缤公司承担。多缤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退还多缤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共计482743.01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为500元，以实际计算为准（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勇华、多缤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支付货款291782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二、驳回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多缤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680.64元（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已预交7361.64元），由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负担699.15元，由李勇华、多缤公司负担2981.6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274.32元，由多缤公司负担。李勇华、多缤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则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受理费6662.49元。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判令李勇华、多缤公司支付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2014年货款32785元和以该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6日起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勇华、多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勇华、多缤公司无需支付2014年春夏货款3278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赵雄志与李勇华、多缤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进行对账，确定截至2015年1月26日，李勇华、多缤公司尚欠赵雄志2014年春夏余款12149元，2014年秋冬余款30634元，尚有2014年春夏货款32785元待查证，X43-PT014数量有差异。对于2014年春夏货款32785元，赵雄志根据李勇华、多缤公司要求提供了裁床单给李勇华、多缤公司确认，李勇华、多缤公司认可该数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勇华、多缤公司拖欠货款自2016年10月1日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损失，未能充分维护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利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生产加工合同的约定，李勇华、多缤公司应当在送货次月底前结清所有货款，但李勇华、多缤公司常常拖延支付货款，严重侵犯了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利益。为了方便计算，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诉请李勇华、多缤公司于2016年8月1日起支付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损失，一审判决自2016年10月1日其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损失，未能充分维护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利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针对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上诉，李勇华、多缤公司辩称：不同意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上诉意见，其应向多缤公司返还货款482743元及利息。李勇华、多缤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退还李勇华、多缤公司多支付的货款482743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为500元，以实际计算为准（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核定李勇华、多缤公司的付款金额为2572783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自认收到了李勇华、多缤公司支付的货款2745000元。其次，结合李勇华、多缤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李勇华、多缤公司共计付款金额为2982783元。一审法院擅自处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抛开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自认及李勇华、多缤公司的银行流水，认定付款金额为2572783元，致使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2015年及2016年度送货金额为2800992元，是认定事实错误。2800992元是双方从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止的送货金额，并非2015年及2016年度的送货金额。一审法院未将其中的2014年货款进行扣减，严重损害了李勇华、多缤公司的合法权利，是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三、双方已就2014年的货款进行结算，且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在庭审中已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李勇华、多缤公司仍需支付2014年部分货款，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已就2014年货款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李勇华、多缤公司支付2014年部分货款，致使李勇华、多缤公司重复支付货款，严重损害了李勇华、多缤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一审认定赵雄志逾期送货、少送货，却无须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承担违约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不论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或是结算协议、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如有违约，李勇华、多缤公司有权追究违约责任。现既然一审认定赵雄志逾期送货、少送货，那么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同样是供应商，一审法院认为李勇华、多缤公司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却采纳了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证人证言，可见一审法院存在偏袒，致使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证人与其之间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是相互独立的，那么其证人证言均应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李勇华、多缤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李勇华、多缤公司补充如下：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在起诉状中确认收到货款2745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多缤公司已付货款是2572783元，实际上多缤公司付款的金额为3162783元，转账流水都是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提供的。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存在重复计算货款的情况。双方在2015年1月26日进行结算时已明确截止至2015年1月26日的欠款金额以及相差的数据，而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提交的送货单金额是从2014年11月17日计算的。结算过程中存在重复计算。若按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提供的送货单从2014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货款，则多缤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20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多缤公司已付货款合计是3162783元，已超出应付的金额。针对李勇华、多缤公司的上诉，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辩称：对于李勇华、多缤公司上诉的第一点理由：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自认收到2745000元属于笔误。这在一审庭审时已予以更正，实际为2475000元。但该数额仅是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起诉时一方确定的金额，在一审过程中双方通过仔细对账，进行了更正，以一审法院最终确定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5年、2016年的送货金额为2800992元，事实清楚。双方2015年童装交易的合同是自2014年11月17日开始签订的，所以不存在要扣减货款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1月进行对账，确定2014年有部分货款未结清，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因此在起诉中请求李勇华、多缤公司支付2014年未结清货款及2015年、2016年所欠的货款，合理合法。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双方在长期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按照李勇华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来履行。李勇华也从未追究或向赵雄志提出要求赵雄志承担逾期供货及未按合同提供的数量、货款等责任。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已在一审中详细地陈述了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从2015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日付款金额为2572873元。其中2015年1月20日，李勇华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1月31日分别支付12149元及30634元。”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均予确认。另查明如下: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李勇华、多缤公司未向赵雄志支付款项。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李勇华、多缤公司共向赵雄志付款2572783元，其中2015年1月31日李勇华分别转账支付了12149元、30634元。2015年1月26日，双方对2014年度货款的对账显示，李勇华、多缤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11月20日、12月1日、12月18日及2015年1月6日、1月20日向赵雄志转账支付的18万元、8万元、10万元、8万元、5万元、10万元，均是用于支付2014年度的货款。一审庭审期间，李勇华、多缤公司陈述：“确认2015年及2016年年度送货金额为2800992元，合同实际为2014年11月签订的……”二审庭审期间，对于32785元待查证的货款，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陈述：“查证的结果赵雄志后来有把证据给李勇华，李勇华有确认。”李勇华、多缤公司回复：“一审没有该证据，我方也没有看到。”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回应：“双方当时合作友好，就没有在上面写确认。”双方2014年11月17日起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均有注明“2015”。双方签订的生产加工合同第四条第2点均约定：“生产期间，甲方（李勇华）有权派出质检专员至乙方（赵雄志）公司生产车间进行质量跟踪，交货前五天乙方必须通知甲方公司派专员到乙方公司进行成品检验。乙方生产完成后，通知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并开具验货合格证后方可出货，否则出现之后果由乙方全权承担。”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李勇华、多缤公司应付的货款数额问题。双方间2014年度的货款，已于2015年1月26日进行了对账，明确李勇华、多缤公司尚欠2014年春夏余款12149元、2014年秋冬余款30634元，还有2014年春夏32785元和X43-PT014的件数待查。由于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举示了X43-PT014的送货单证实送货件数为770件，但未能举证证明32785元的查证结果或李勇华、多缤公司对该款予以确认，故一审对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诉请李勇华、多缤公司支付X43-PT014货款20790元（770件×27元）予以支持，而对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诉请的支付32785元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截至2015年1月26日，李勇华、多缤公司尚欠2014年度货款63573元（12149元+30634元+20790元）。而双方2015年及2016年度的货款数额，双方一审期间共同确认合计为2800992元。虽李勇华、多缤公司二审期间抗辩2800992元是双方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止的送货金额而非2015年及2016年度的交易数额，但其自认2015年的合同自2014年11月签订，且2014年11月17日起签订的合同编号均有注明“2015”，故赵雄志依2015年的合同于2014年年底陆续向李勇华、多缤公司送货，该部分货款应属2015年度的交易往来，故李勇华、多缤公司的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双方交易结束期间，李勇华、多缤公司应付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的货款数额应为2864565元（63573元+2800992元）。关于李勇华、多缤公司是否尚欠货款的问题。双方2015年1月26日就2014年度货款的对账显示，李勇华、多缤公司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的款项已用于支付2014年度货款，而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李勇华、多缤公司未向赵雄志付款；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李勇华、多缤公司共向赵雄志付款2572783元。因此，李勇华、多缤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支付的2572783元，应用于支付2015年1月26日对账后其尚欠的2014年度货款及应付的2015年、2016年度货款。据前所述，李勇华、多缤公司应付的货款合计为2864565元，故李勇华、多缤公司尚欠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货款291782元（2864565元-2572783元）。由于案涉合同约定货款余款在交货完毕的次月底结清，而案涉交易的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故双方间往来货款的付款期限于2016年10月底均届满。因此，李勇华、多缤公司拖欠291782元货款未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货款的付款期限，酌定李勇华、多缤公司应支付以291782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有据，故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上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8月1日，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是否违约的问题。李勇华、多缤公司诉请赵雄志未依合同约定按时、足量交付货物，存在违约，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赵雄志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的问题。案涉生产加工合同约定赵雄志出货前需通知李勇华、多缤公司到赵雄志处验收，经李勇华、多缤公司开具验货合格证后才能出货，反映案涉货物的出货时间受李勇华、多缤公司开具的验货合格证影响。而且，双方2015年及2016年间的交易往来中，赵雄志的送货时间基本都晚于合同约定的送货时间，而多缤公司未曾就此与赵雄志进行过交涉，故综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本院认定双方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对货物的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对于赵雄志未按合同约定订单数量送货的问题。案涉生产加工合同约定：“赵雄志所交货品数量（均色均码整手）在订单数量少于5%以内属于许可范围，若超过此许可范围李勇华、多缤公司有权拒收并追究赵雄志责任。（即：交货数超出的部分李勇华、多缤公司拒绝收回。少余5%以外的部分在李勇华、多缤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将按照产品合同单价的50%计算作为赔偿金，否则全款以FOB价格的70%收回。）”李勇华、多缤公司以此主张赵雄志送货数量少于订单数量的，则该货物其仅需支付70%货款。但是，双方2015年、2016年间的交易往来中，赵雄志的送货数量基本都是多于或少于订单数量，而对于赵雄志的送货李勇华、多缤公司均予以收取，既未拒收送货数量多于订单数量的部分，在签收货物至提起反诉期间亦未对送货数量少于订单数量的提出异议或与赵雄志明确应按合同约定的何方式承担责任。加之，案涉交易为指定款式样品的服装生产加工，而服装生产加工行业的生产数量受布料的预估需量、裁剪工艺等影响，具有不确定性。故结合服装生产加工行业的特点及双方一年多的交易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本院对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主张的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已形成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的交易习惯，予以采纳。综上，李勇华、多缤公司主张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存在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及李勇华、多缤公司的上诉请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由于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不应减半收取，故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应为7361.64元（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已预交），由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负担1514.72元，由李勇华、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46.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应为8548.65元（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4274.32元，尚有4274.32元未缴纳），由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李勇华、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多预交的5846.9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9.88元，由冯宝兰、赵彬彬、赵茂宏、赵春成、赵牵弟负担619.63元，由李勇华、广州市多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55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