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新华，曾用名郭烈新，绰号“葫芦娃”，男，汉族，1987年6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遂川县，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丁科文，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新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赣08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新华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新华为新余市晏通伟业建筑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江西贵煜建设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江西沃华建设工程公司吉安分公司、江西浙华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办事处、新余市兴达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上述公司在吉安地区的招投标业务。2015年6月份，郭新华开始在同村村民郭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地下六合彩”进行赌博。因赌博亏损，郭新华于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以招投标需缴纳保证金为由向被害人徐某、龚某、戴某、蒋某等人陆续借款，并支付一至三分的利息。郭新华借款后并没有将钱用于缴纳保证金，而是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和下注“地下六合彩”赌博，最后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截至案发，被告人郭新华诈骗徐某、龚某、戴某、蒋某等十八名被害人2634.30136万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郭新华主动向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邓某、郎某、龚某、周某对郭新华的行为表示谅解。1.被害人彭某被骗的事实2018年4月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借钱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彭某陆续借款37万元。至案发，共支付利息24150元，造成彭某损失34.585万元。2.被害人康某被骗的事实2018年5月，因安福县工业园区配套医院建设项目招标，被害人康某借用郭新华代理的江西浙华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资质用于投标并中标。为支付该项目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康某于2018年6月至9月陆续向郭新华转账155万元。郭新华收到款项后，并未转给浙华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而是用于购买地下六合彩赌博。同时，郭新华向江西浙华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经理张某2谎称康某无力支付保证金，希望公司垫付，并由康某支付利息。张某2听后同意并代为垫付了该项目履约保证金。3.被害人王某1被骗的事实2018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王某1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王某1本金80万元，共支付利息13.585万元，造成王某1损失66.415万元。4.被害人王某2被骗的事实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王某2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王某2本金90万元，共支付利息7.86万元，造成王某2损失82.14万元。5.被害人廖某被骗的事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廖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廖某本金55万元，共支付利息4.75万元，造成廖某损失50.25万元。6.被害人洪某被骗的事实2016年初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洪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洪某本金48万元，共支付利息25.31万元，造成洪某损失22.69万元。7.被害人邱某被骗的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邱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邱某本金158万元，共支付利息18.59万元，造成邱某损失139.41万元。8.被害人周某被骗的事实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周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周某本金310万元，共支付利息约110万元，造成周某损失200万元。2019年7月9日周某出具谅解书，对郭新华的行为予以谅解。9.被害人蒋某被骗的事实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蒋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蒋某本金257万元，共支付利息42.319万元，造成蒋某损失214.681万元。10.被害人戴某被骗的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戴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戴某本金311万元，共支付利息30.54214万元，造成戴某损失280.45786万元。11.被害人熊某被骗的事实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熊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熊某本金19万元，共支付利息2.74万元，造成熊某损失16.26万元。12.被害人龚某被骗的事实2016年底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龚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龚某本金280万元，共支付利息67.31万元，造成龚某损失212.69万元。2019年7月，龚某对郭新华的行为予以谅解。13.被害人徐某被骗的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徐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徐某本金200万元，共支付利息23.6万元，造成徐某损失176.4万元。14.被害人习某被骗的事实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习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习某本金189.6万元，共支付利息16.26万元，造成习某损失173.34万元。15.被害人何某被骗的事实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缴纳投标保证金为由向何某陆续借款并支付利息。至案发，郭新华仍欠何某本金150万元，共支付利息12.23万元，造成何某损失137.77万元。16.被害人张某、邓某、郎某被骗的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新华以投标还差保证金为由通过妻子黄某1向周边朋友借钱用于周转，黄某1在此期间先后以借钱打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方式向张某、邓某、郎某借款。至案发，尚欠张某本金689万元，共支付利息142.9375万元，尚欠邓某本金98万元，共支付利息11.85万元，尚欠郎某本金40万元，造成张某、邓某、郎某损失共672.2125万元。2019年8月，邓某、郎某出具谅解书，对郭新华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谅解书、借款合同、辨认笔录、被告人郭新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新华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缴纳工程或项目投标保证金为由，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公民合法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新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属自首，但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没有退赔，仅取得少部分被害人谅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新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郭新华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上诉人郭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郭新华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郭新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从轻处罚。理由是：郭新华是以揽存资金进行招投标为目的，向各被害人归还了部分（大部分）本金，支付了巨额利息，主观上没有非法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郭新华借贷的对象是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融资借款进行招投标在社会是透明公开的，整个行业均是融资借款进行操作，实际上属于已向社会公开宣传；郭新华是否将全部所借资金用于购买六合彩不能确定，目前仅有郭新华供述，接受郭新华六合彩的上线还没有抓获；郭新华自首并获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新华及其辩护人所提，郭新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郭新华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虚构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向多人借款，用于偿还债务及地下六合彩赌博，应视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郭新华借款的对象均系其从事招投标业务结识的同行或亲戚朋友，不属于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2634.3013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郭新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部分被害人对郭新华表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新华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郭新华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郭新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郭新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33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菁审判员 赵进发审判员 陈荣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