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荣，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勇进，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锋，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郁琨(又名梁郁均)，男，194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洪，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荣因与被上诉人梁郁琨(梁郁均)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国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98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债权，是合同之债，依法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履行《换地协议书》是合同之债，是债权中的一种，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换地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换地协议书》。本案最基本的证据是《换地协议书》，但上诉人根本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该份合同。为此，上诉人也在一审向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但由于鉴定机构要求提交17年前的笔迹样本，而无法鉴定。上诉人识字不多当年是靠打工维持生活，并且曾两次搬家，要找到17年前签名的样本对上诉人来说非常强人所难。一审法院将责任归咎于上诉人未能提供17年前的笔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虽然碍于客观原因暂时未能搜集到当年的笔迹样本，但上诉人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换地协议书》上的见证人梁松年和梁金山出庭作证，其二人同样证明了该协议书是伪造的。对于见证人的身份和效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是确定的。在《换地协议书》的笔迹和指模均无法鉴定的情况下，见证人的证人证言效力尤为重要。在《民事证据规则》中，虽然正常的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比书证弱，但是本案的书证是既无法做笔迹鉴定也无法做指模鉴定的真伪不明的书证，并且上诉人也予以否认该证据，因此在本案中无瑕疵的证人证言足以推翻真伪不明的书证。并且本案有两名证人，所表达内容也相互印证。2.这17年来一直是上诉人在使用涉案土地。首先，对于使用的事实，首先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长坡镇横地村山三经济合作社的26户签字确认，并且盖有村集体公章，也有村长签字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这17年以来一直对涉案土地的有效利用。一审仅以26户村民身份不明确驳回该证据缺乏理由，因为除了村民签字外，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即长坡镇横地村山三经济合作社也对此进行确认。对于该公章的效力，一审并未作出审查便驳回该证据。其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土地的使用问题上闪烁其词，前后不一。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称“原告也在对调后的土地上种植芭蕉树多年。”其后在庭审中改口“原告种植芭蕉一种时间，其后因年老便不再种。”最后更是又改称“不排除被告曾在涉案土地上种植香蕉。”被上诉人的不断改口，没有对土地具有明确的说法，从中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没有使用的事实。再次，上诉人的报警记录也可以证明，在2018年4月被上诉人砍伐上诉人香蕉树时，上诉人向长坡派出所报警。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自有种植的香蕉物权依法进行保护。因此，对于涉案土地的使用事实，一审未核查清楚，便匆匆以“挡土墙”来认定为被上诉人使用根本欠缺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并非是金钱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本案是2002年所发生的债权，但在10多年期间一直未履行过，因此发生的合同法规定的履行不能的情形，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对《换地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合同之债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问题、十七年来土地使用情况问题等等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并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签订过《换地协议书》，被上诉人为达到侵占上诉人的合同土地，故意伪造所得。请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郁琨（梁郁均）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并不是所有的法律关系都适用三年的法律时效，有的案件并没有诉讼时效的，本案是形成权，什么时候都可以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也不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换地给被上诉人且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才提出履行，而是由于上诉人干扰被上诉人使用土地使用权，对被上诉人造成侵权才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的，这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本案的诉讼时效方面的情况与已经有约定的债权或者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同，所以不能以诉讼时效来进行抗辩。二、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1.《换地协议书》真实，上诉人连最起码的诚实信用原则都已经不遵守，因为《换地协议书》不但有上诉人的签名，还有其两个亲属作为见证人的签名，在本案中也有长坡镇政府等部门的相关的证明或者说明，证实已经签订了《换地协议书》。并且这个《换地协议书》双方已经实际履行。2.关于涉案土地，首先上诉人提出的26户村民的签名，一审法院已经以村民的身份不明不予认定，后来被上诉人也得到了横地村民委员会认定这26户村民的投诉材料并非都是本人签名。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这个情况说明。有横地村委委员会盖章确认这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多年来陆续在种植使用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在一审庭中的陈述并没有矛盾，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一致，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矛盾，只是讲被上诉人种植了一段时间，后来年老就不再种植等等并没有矛盾，并不是没有种过。综上所述，《换地协议书》签订是真实的，换地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未提供10多年来一直使用涉案土地的证据或者事实，相反，被上诉人已经围起了涉案土地的围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梁郁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梁郁琨与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的《换地协议书》有效；二、判决梁国荣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三、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梁国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梁郁琨与梁国荣同是高州市**********民，双方同属于高州市*********集体经济组织。2.2002年4月20日，梁郁琨与梁国荣签订了一份《换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梁郁琨将其位于郁荣门口面积为90平方米的土地与梁国荣位于小河面积为90平方米的土地进行互换，梁郁琨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00元给梁国荣作为使用土地的补偿款。3.2018年8月3日，高州市******民委员会作出的《证明》记载：梁郁琨与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换地协议书》经梁松年、梁金生现场签名见证，并现场丈量确定双方互换耕地和界至。4.2018年8月28曰，高州市长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长坡镇横地村委会荔枝山村民梁国荣和梁郁琨土地纠纷的情况说明》记载，梁郁琨、梁国荣双方签订《换地协议书》后，梁国荣为了方便其兄梁金山耕种土地，希望将土地换成连接梁金山土地边上的属于梁郁琨的另一块土地，但梁郁琨不同意，要求按签订的协议执行。梁国荣则认为梁郁琨不肯更换置换的土地，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因此一直存在纠纷。5.2018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到位于高州市*********的争议土地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勘验笔录记载争议现场位于高州市*************边，争议地已填土做路，部分生长有杂草。6.2018年10月15日，梁国荣以《换地协议书》上其本人的签名是伪造的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并提供了比对的签名样本。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月10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告知一审法院及梁国荣：由于所提供的样本书写时间与检材间隔较久，书写不自然，做作，不具备比对条件，故无法予以受理。请补充与检材同期的案前样本后方可受理。后梁国荣一直无法提供与检材同期的案前样本，最终导致鉴定终止。7.2019年2月26日，梁郁琨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换地协议书》上梁国荣的手印指纹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提供了鉴定样本。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指纹鉴定。2019年7月12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终止鉴定告知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终鉴字第35号）指出因本案需检指印纹线模糊，纹线细节特征难以辨认，决定对涉案《换地协议书》中落款乙方处梁国荣签名上的红色指印鉴定终止。8.2018年8月16日，梁郁琨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梁郁琨与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曰签订的《换地协议书》有效；2.判决梁国荣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梁国荣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梁郁琨、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换地协议书》，2018年8月16曰梁郁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梁国荣据此认为梁郁琨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根据梁郁琨的起诉可知，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有效的确认之诉，我国法律规定，确认之诉为形成权，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对于梁国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由法院审理的问题。梁国荣主张本案涉及土地使用权问题，根据梁郁琨的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梁郁琨、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的《换地协议书》有效，双方继续履行该份协议书，是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梁国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换地协议书》是否有效。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受到法律的保护。梁郁琨、梁国荣之间签订的《换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份《换地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梁国荣主张《换地协议书》中“梁国荣”的签字和指模均不是其本人的，为此提出对《换地协议书》上“梁国荣”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梁郁琨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换地协议书》上梁国荣的手印指纹进行鉴定，但是梁国荣未能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供可供鉴定的有效的亲笔签字及指模，导致鉴定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梁国荣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换地协议书》上其本人的签字和指模为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梁国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梁国荣称梁郁琨在换地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梁郁琨、梁国荣在签订合同后都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梁国荣主张争议土地一直由梁国荣使用并为此以提供了有多名村民签字的证明，一审法院在勘验现场时得知，争议土地已填土做路，部分生长有杂草，且该份证明中签名的村民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身份证明，也未能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对梁国荣的主张不予支持。梁国荣应当继续履行互换土地并不得阻碍梁郁琨使用互换后土地的义务。综上所述，梁郁琨、梁国荣2002年4月20日签订的《换地协议书》应确认为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梁郁琨与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的《换地协议书》有效；二、限梁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国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国荣提供以下证据：15名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非法占用耕地建筑贰亩多，影响农业生产佰多亩》证明材料上面签名的人员都是本村村民。被上诉人梁郁琨质证称：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15名有身份证的村民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上面签到名，证明该《非法占用耕地建筑贰亩多，影响农业生产佰多亩》投诉材料不是本人亲笔签名。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是经过村委会去核对过的，并非本人签名的，上诉人只是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没有提供到要证明的事情和内容，所以上诉人提供的15名村民身份证复印件和他们的投诉材料没有必然的联系。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以上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梁国荣主张的待证事实。此外，上诉人梁国荣申请对《换地协议书》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梁国荣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同样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要求梁国荣补充与《换地协议书》落款日期同期的梁国荣签名等，因梁国荣未能提供而终止鉴定；现梁国荣所提供的签名发生于2009年，与《换地协议书》落款日期不同期；因此，本院不准许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被上诉人梁郁琨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梁郁琨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二、梁国荣与梁郁琨是否签订《换地协议书》；三、17年来梁国荣是否一直使用现争议土地。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梁郁琨请求梁国荣履行《换地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梁郁琨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民事权利是债权请求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梁国荣可以对该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高州市长坡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28日《关于长坡镇横地村委会荔枝山村民梁国荣和梁郁琨土地纠纷的情况说明》，梁郁琨与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不久，梁国荣认为签订的协议无效，10多年来，矛盾双方一直存在纠纷。足以认定，梁郁琨在10多年前已经知道梁国荣明确表示并且以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而梁郁琨合同权利被侵害。因此，不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梁郁琨请求梁国荣继续履行合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梁国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予以支持。二、梁郁琨提供证据《换地协议书》，梁国荣提出该《换地协议书》乙方签名处并非其签名，但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高州市******民委员会2018年8月3日《证明》、高州市长坡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28日《关于长坡镇横地村委会荔枝山村民梁国荣和梁郁琨土地纠纷的情况说明》，待证事实梁郁琨与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订立《换地协议书》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三、根据高州市长坡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28日《关于长坡镇横地村委会荔枝山村民梁国荣和梁郁琨土地纠纷的情况说明》，梁郁琨与梁国荣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不久，梁国荣认为签订的协议无效，10多年来，矛盾双方一直存在纠纷。待证事实梁国荣一直使用现争议土地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国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梁郁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梁国荣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国荣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梁郁琨负担50元；上诉人梁国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中的5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