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伟，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峰，洛阳市孟津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瑞，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国玺，洛阳市孟津县会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永伟因与被上诉人王亚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峰，被上诉人王亚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国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永伟返还王亚瑞8万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中止审理而一审法院并未向王永伟送达中止裁定，且一审法院对许玉环其他继承人制作的询问笔录未组织质证；一审判决对王永伟处理父亲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认定和扣减理由不足，对实际丧葬费由认定过低。王亚瑞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王亚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父亲遗产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胞兄妹，二人之父王齐汉于2016年10月13日因交通事故去世。王齐汉生前共育有一子一女（本案原、被告），母亲许玉环尚在世。2017年3月10日，王齐汉第一顺位继承人即王齐汉母亲许玉环、儿子王永伟、女儿王亚瑞与肇事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王永伟……王亚瑞……许玉环……一、乙方三人愿一次性补偿甲方损失贰拾叁万贰仟元整（包含甲方已从交警队取走的贰万贰仟元）及甲方向法院主张保险公司所赔偿用的一切费用。……三、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的理赔事宜，由甲方主张，乙方应积极配合。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归甲方所有，以上所有款项甲方怎样分配由其内部协商，与乙方无关。……”，同日，王永伟、王亚瑞、许玉环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补偿款转至王永伟银行账户，肇事方亦如约于该日将剩余补偿款21万元给付王永伟。2017年，王永伟、王亚瑞及许玉环作为共同原告诉求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之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其方赔偿11万元，三人共同委托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方诉讼代理人，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豫03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三原告共计11万元。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且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当事方与交通事故肇事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王永伟收到肇事方21万元的收条、案件所涉刑事及民事诉讼案件的相关判决书及卷宗材料等证据证明，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前，经被告王永伟申请，该院依法追加王齐汉母亲许玉环为本案第三人，许玉环共育有三子三女（含原、被告之父王齐汉）。许玉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5月23日因病去世，后经该院询问，除作为代位继承人的原、被告外，许玉环之第一顺序的其余法定继承人均表示不再参加诉讼，也不再主张诉讼利益。庭审中，原、被告对王齐汉丧葬事宜全部由被告处理无异议，但原告称其在丧葬费方面出资1000元，并对被告方提出的被告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基本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诉争款项系王齐汉因侵权行为死亡后交通事故肇事方或其他相应主体对其近亲属的赔偿及补偿利益，在原、被告和第三人与案外人达成的补偿协议及该院作出的（2017）豫03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均未对所涉补偿款232000元及赔偿款11万元的性质予以具体明确的前提下，案涉款项除应专属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外，应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第三人许玉环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原由许玉环就本案款项享有的相应权益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处理，但除作为代位继承人的原、被告外，许玉环之第一顺序的其余法定继承人均表示不再参加诉讼，也不再主张诉讼利益，则本案所涉342000元即应在原、被告之间合理分配。对于被告提出的在款项分割前，应扣除相应费用的主张，该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根据：“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受害人死亡后的赔偿款与遗产无关，案涉款项的性质并非王齐汉之遗产，则对于被告在款项分割前应扣除王齐汉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债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方主张扣除其方在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方面支出的律师费、打印费、交通费、餐饮费等，因原告方对被告方的证据不认可，原告方在诉讼中也未做出认可将相关费用从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意思表示，则被告提出的该部分费用均不应在本案赔偿及补偿款中扣除，如被告坚持主张该部分费用，其应另案另诉；第三，对于被告方主张扣减其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42560元，因被告就此提供的大部分证据或为个人出具的没有任何相应佐证材料的收据、证明，或为孟津县某饭店出具的没有任何具体信息的定额发票，形式上均较为随意。但该院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丧葬事宜由被告方实际办理，因此丧葬费应以（2017）豫03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部分确定的数额21000元酌情予以扣减，至于原告方称其在丧葬费方面支出1000元，也因缺乏相应证据和被告的确认，该院亦不予认可；第四，至于被告主张扣减其方将要办理王齐汉三周年之预计支出费用33120元，因该费用系被告自身就以后相关事项的具体处理与安排，与赔偿款无关，更不应扣减。综上，案涉款项应在扣除丧葬费21000元后，将剩余321000元在原、被告之间分割，对此应结合原、被告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与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被告未就其：“王齐汉一直和被告共同生活，××住院等主要由被告照顾，被告作为儿子对父亲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抗辩理由提供任何证据，同时被告王永伟称其患有双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这一疾患的情形与王齐汉的死亡所得款项分配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认定原、被告可各半比例分割前述款项，则被告王永伟现占有上述全部款项，对应属原告的财产利益部分构成不当得利，其有返还义务；对于原告诉求中超出160500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王亚瑞不当得利160500元；二、驳回原告王亚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原告王亚瑞负担95元，被告王永伟负担1755元（其中被告负担部分限被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永伟提交其父亲王启汉生前得脑梗塞的住院病历，住院病历显示上诉人王永伟为联系人，证明上诉人王永伟生前对其父亲住院履行了主要护理义务，同时也说明上诉人王永伟和其父亲共同生活感情深厚的事实。因此在死亡赔偿款应当对上诉人王永伟予以照顾。王亚瑞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一、上诉人王永伟父亲住院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证据是无效证据；第二、××例不能显示上诉人王永伟与其父亲关系亲密；第三、上诉人王永伟父亲住院，被上诉人王亚瑞从第一天一直护理到老人出院，因为最后一天感冒才没去，期间都是被上诉人王亚瑞在护理，这就说明了被上诉人王亚瑞已经尽到了对老人生病住院该尽的义务，按照法律应当享有该财产的分配份额。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王永伟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实际支出的丧葬费用数额认定过低，但是就其提供的证据来看，仅能够证实其确实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了费用，但无法证实其支出费用的数额为42560元，一审法院依据（2017）豫032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丧葬费21000元，酌情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关于王永伟所主张的其为办理王齐汉三周年事宜支出了相关费用的问题，从性质上来讲，所谓的“三周年”是后辈寄托哀思的一种传统民俗仪式，该部分费用与本案的赔偿款无关。关于上诉人王永伟所主张的其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而支出的相关费用问题，该部分费用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王齐汉的个人债务问题，由于本案所涉的争议款项系死者亲属应得的经济补偿，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并不是遗产，因此，上诉人主张用该赔偿费用偿还王齐汉的个人债务，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王永伟与被上诉人王亚瑞作为同胞兄妹，一审法院按各半比例分割涉案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永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王永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