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6773号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长江北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7046130R。主要负责人：熊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延，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五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中山分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通中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及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袁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通中山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人保中山分公司向联通中山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额1280529.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延期理赔违约金。事实理由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22日、2014年8月1日、2016年9月28日分别签署《个人信用保险协议书》、《个人信用保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集团客户3G/4G后付费用户零预存优惠购机”信用保险协议书》，约定人保中山分公司承保联通中山分公司在其开展的集团客户员工零首付活动中，因个人用户拖欠联通中山分公司通信费用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人保中山分公司出具保险单后，因保单项下“无预存购机”客户存在合约期离网，导致联通中山分公司遭受协议约定的保险赔付范围内的经济损失，联通中山分公司遂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申请理赔，但人保中山分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赔付。被告人保中山分公司辩称，一、涉案发生争议的2014年至2016年三张保单项下承保的险种为个人信用保险，人保中山分公司仅针对符合双方保险协议中所约定条件、具有良好信誉和具备偿付能力的手机用户拖欠联通中山分公司通信费用导致其遭受直接损失进行承保，即人保中山分公司所承保的对象仅限于联通中山分公司投保时依据双方保险协议的约定提供的入网资料所证明的特定购机用户。1.人保中山分公司基于保险法最大诚信的基本原则，仅对联通中山分公司投保时所提交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即在审核确认联通中山分公司所提交的投保资料证明其“零预存优惠购机”活动交易对象符合双方保险协议中约定的四类目标客户资质后，确定承保并出具保单。2.经独立第三方调查公司调查，涉案所谓出险违约的购机客户信息与入网投保资料所显示的信息不符，存在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公章、虚构企业法人等情况，不属于涉案信用保险合同所约定的特定承保对象和承保范围，人保中山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联通中山分公司就本案所谓违约购机客户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提出保险索赔后，人保中山分公司就其中两批报险违约名单（违约人数分别为125人和127人）委托第三方调查机构进行调查，发现所谓违约购机客户信息与联通中山分公司投保时所提交资料显示的信息不符，即涉案报险索赔违约人员并非涉案保单所承保的特定交易对象，人保中山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涉案个人信用保险保单项下，人保中山分公司所承保的风险仅限于符合约定的特定交易对象正常情况下的信用违约风险，并不承保提供虚假信息进行投保，后续恶意违约占用手机的道德风险。二、即便涉案违约人员属于保单承保范围，联通中山分公司及其代理人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提供虚假资料进行投保的行为，构成了《个人信用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人保中山分公司也应免除保险赔付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在涉案三张保单项下曾就146宗违约欠费用户向联通中山分公司进行了赔付，之后代位向违约欠费用户追偿。但在追偿过程中出现各种情况，催收效果甚微，主要包括：有客户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资料被人冒用办理，有客户称没有在出具证明的相关公司工作过，有客户称从未去过中山，有客户则明显存在诈骗行为，甚至还出现联通中山分公司业务员串通违约购机客户故意阻挠催收等等情况。正因为在催收中发现联通中山分公司提供虚假、不实投保资料等问题，在其就本案所涉大批客户报险时，人保中山分公司委托了第三方公司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大部分违约人员办理“零预存优惠购机”业务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均为虚假、伪造的，而联通中山分公司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仍然通过相关购机申请，存在明显的重大过失，且该重大过失是其无法收回套餐期限内剩余通信费用遭受损失的直接原因，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对该损失不负责赔偿。三、联通中山分公司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中山分公司在收到联通中山分公司的保险索赔申请之后已积极进行处理，并要求联通中山分公司按照保险协议的约定补充提交理赔材料，并不存在怠于理赔的情形。另，双方之间也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保险合同的签订及内容联通中山分公司就其开展的“无预存购机”或“零预存优惠购机”业务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个人信用保险，双方为此签订相应的保险合同。2014年6月22日、2014年8月1日，联通中山分公司（甲方）与人保中山分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个人信用保险协议书》及《个人信用保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部分约定内容如下：乙方承保在甲方开展的集团客户员工零首付活动中，个人用户拖欠甲方的通信费用，而导致甲方所遭受的直接损失；“无预存购机”手机终端营销政策指甲方入网用户只需提供协议要求的标准入网资料即可以无预存款，只需按甲方相关政策要求在协议期内每月固定承诺一定消费额的方式即可购机入网；客户范围包括：⑴乙方系统内正式员工，⑵党、政、军、事业单位、大型国企、金融业的正式员工，⑶中国人寿重要存量客户（年个人缴纳保费不低于15000元），⑷经乙方确认并承保审核通过的中山区域内大、中、小型企业或工厂月收入3000元及以上的员工、管理人员及高层领导人员，⑸甲方如需增加其他合作单位，需由甲方向乙方提交相关材料，由乙方审核，审核结果乙方以书面形式反馈给甲方；五类客户所需提交的入网资料不同，其中上述第⑴类客户投保时只需提供入网员工身份证（原件复印件），第⑵、⑷类客户投保时需要提交以下材料：入网员工身份证（原件复印件）、联通智能手机入网申请表、所在单位人力资源部（或负责人事工作的部门）开具的工作证明或者工作证；甲方应于每月10和20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乙方提交本保险项目上月入网用户汇总明细及对应入网用户资料，资料审核确认以乙方经办人回复甲方电子邮件的意见为准，乙方每月应在2个工作日内通知并将承保名单及对应保险费反馈给甲方；保险办理合作期限12个月，最长在网时间36个月，被保终端累计保险金额不超过9000万元；单一手机赔偿比例为90%（即免赔率为10%），累计赔偿限额为总投保金额的90%；个人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三个月仍未支付或未付清约定款的，甲方可向乙方提出索赔，损失金额为保险事故发生时个人用户已经缴纳通信费用与手机价值的差额【零元购机套餐的损失金额=投保金额-月度套餐费用×已缴月份，非零元购机套餐的损失金额=投保金额-（套包总价-客户已付购机款）/协议期限×已缴月份】；甲方索赔时应提供的材料包括索赔申请书、入网协议正本复印件、入网用户身份证明、甲方签订合同时所留存的个人有关材料、入网用户支付合同款项的记录或凭证、甲方开展催收的工作记录或证明材料等；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如在合作结束前一个月内双方未提出任何异议的，则自动延长一年。根据上述约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向联通中山分公司出具个人信用保险保险单，载明总保险金额为80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联通中山分公司继续就“无预存购机”业务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个人信用保险，人保中山分公司出具个人信用保险保险单，载明总保险金额为79893730.67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其余有关保险范围、客户范围、入网资料、免赔率、索赔资料、损失确定等的约定与上述2014年签订的《个人信用保险协议书》相同。2016年9月30日，联通中山分公司（甲方）与人保中山分公司（乙方）签订《“集团客户3G/4G后付费用户零预存优惠购机”信用保险协议书》，部分约定内容如下：乙方承保在甲方开展的“零预存优惠购机”活动中，用户拖欠甲方的通信费用而导致甲方所遭受的损失；“零预存优惠购机”活动的目标用户是乙方评估审核通过甲方的集团成员用户（以身份证等个人证件入网），范围与上述《个人信用保险协议书》约定的客户范围基本相同，仅第⑷类客户略有变更，为经乙方确认并承保审核通过的中山区域内大、中、小型企业或工厂入职1年以上且月收入3000元及以上的员工、月收入5000元及以上的管理人员及高层领导人员（该部分员工全年整体投保上限金额为1000万元）；五类客户所需提交的入网资料与上述《个人信用保险协议书》的约定也基本相同；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相应的入网资料后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乙方通过邮件方式反馈审核结果给甲方，甲方进行系统开户；在收到乙方审核通过的相关证明后，甲方完成用户“零预存优惠购机”业务受理，并按照与乙方约定内容将用户信息提供给乙方（包括用户号码、用户名称、证件类型、证件号码、手机终端型号、合约期、合约生效时间、合约套餐、投保金额等信息），乙方接受投保并出具保单；若参加“零预存优惠购机”活动的用户欠缴甲方通信费，且用户连续三个月欠费（第一月正常欠费、第二月逾期欠费、第三月欠停），在第四月的1日零时前依然未结清欠费的，则视为出险用户，甲方自行催缴后用户仍不缴纳话费的，甲方可向乙方提出理赔要求；甲方自第三月1日开始自行催缴，催缴期1个月；甲方申请理赔时应提供的材料包括理赔申请书、业务受理单、用户信息（入网用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若用户办理入网时未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甲方需提供用户签订入网协议时所留存的其他有关材料）、用户入网证明、催缴记录；如甲方不能提供上述约定的理赔文件和资料，导致乙方无法核定损因或损失金额的，则乙方对未能核实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理赔金额=投保金额/合约期数×合约期内无收益月份数×赔偿比例，赔偿比例为90%（即免赔率为10%）；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根据上述约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向联通中山分公司出具个人信用保险保险单，载明总保险金额为80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上述2014年至2016年的保险合同均约定适用的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保险条款（2009）版》，除外责任按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列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保险条款（2009）版》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个人签订的合同，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三个月，由于下列事件个人未支付或未付清合同约定款项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因此而遭受的直接损失负责赔偿：（一）个人死亡；（二）由于其他原因发生个人拖欠。……”第七条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情况下无法收回合同约定款项而导致的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理人的故意行为及重大过失；……”二、保险事故及理赔情况在上述个人信用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发生个人用户拖欠联通中山分公司通信费用的情况，联通中山分公司遂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申请理赔，人保中山分公司就一批146位违约用户向联通中山分公司赔付了472034.58元保险金。赔付后，人保中山分公司委托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进行催收，该所接受委托后开展相应的催收工作，追回了少部分损失，并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结案报告，明确催收中发现的问题有：1.由于时间较久，很多客户处于失联状况，难以联系；2.有客户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资料被他人冒用办理（如：有客户称从未在给其开具工作证明的公司工作过、有客户称从未去过中山）；3.联通中山分公司业务员阻挠催收工作（如：有业务员告知客户不用理会，最多催收一个月）；4.有客户明显存在诈骗行为（如：某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获取公司内部18名员工资料办理购机业务后，将手机据为己有）。后联通中山分公司又就部分违约用户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索赔，人保中山分公司要求联通中山分公司补充资料并单方委托清远市宏远风险保障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进行调查。2018年10月25日，联通中山分公司向人保中山分公司发出索赔函，称材料已于2018年9月13日补齐，要求人保中山分公司尽快赔付。2018年11月14日，人保中山分公司向联通中山分公司发出《关于补充提交索赔资料的告知函》，称经委托第三方机构调查，发现违约人员清单中存在入网申请材料内容不实的情况，并表示联通中山分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提交的资料仍不完整，且不足以明确保险事故的性质及原因，也不足以证明购机协议的真实性，要求联通中山分公司进一步补充以下资料：1.每一台手机出货签收及客户收货验收清单；2.违约人员清单上已列明但联通中山分公司尚未提供的客户工作证明、授权书、身份证号及身份证照片等资料。2018年12月7日，联通中山分公司复函人保中山分公司，称相关材料已全部补充完毕，且根据合同约定，用户入网是以人保中山分公司审核确认的回复为准，故不确认人保中山分公司聘请第三方调查人员进行的调查。后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联通中山分公司遂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就442位违约客户给其所造成的损失主张保险金权益。三、调查情况人保中山分公司委托的宏远公司对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所涉及的单位进行调查（主要通过实地走访的方式进行调查）后，于2019年9月6日出具调查报告。报告列明的调查结果包括：1.通过实地走访或电话核实存在伪造资料的单位共23家（包括中山市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等），涉及188位违约客户，索赔金额共705451.28元，其中中山市东凤镇商会、中山市威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联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每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民飞广告有限公司、中山市陆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兴中道证券营业部、中山市噺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市迪格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还出具声明，均称相关违约人员并非公司员工，办理购机业务的相关材料存在盗用或伪造公司公章嫌疑，其中涉及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兴中道证券营业部违约人员的声明加盖的是“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起湾道证券营业部”的印章；2.已补缴费用的单位共4家，涉及15位违约客户，索赔金额共14035.77元；3.状态异常（吊销、注销）无法核实的单位共13家，涉及45位违约客户，索赔金额共141165.87元；4.实地调查已关闭的单位共8家，涉及27位违约客户，索赔金额共77557.26元；5.实地调查，确定正常违约的单位共18家，涉及103位违约客户，索赔金额共169337.3元；6.没有调查的单位共27家，涉及64位违约客户，索赔金额共172981.81元。根据上述调查结果，宏远公司出具的法律意见为：本赔案所涉及的入网客户申请材料内容不实，材料提供者涉嫌伪造企事业单位公章等违法违约情形，联通中山分公司相关受理人对较为明显的虚假申请材料仍同意受理并转交承保，是导致本赔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对于已核实存在入网申请材料不实的违约人员和已补缴费用的人员，建议拒赔处理；对于已核实入网申请材料内容真实的违约人员，建议赔付；对未进行实地核实的违约人员，建议协商赔付。针对宏远公司的调查情况，联通中山分公司补充了部分证据予以反驳：1.中山市民飞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员工证明和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声明作废》，三份员工证明显示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中涉及该公司的7位违约人员是该公司人员，《声明作废》中称其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声明是人保中山分公司故意引导其提供，其现声明作废处理。2.中山市联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声明，明确该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有为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中涉及该公司的5位违约人员开具过员工证明，且该5人均已离职，新任法定代表人不清楚情况。3.中山市小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证明和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声明，员工证明显示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中涉及该公司的2位违约人员是该公司人员，声明中还称从未收到过人保中山分公司任何人员对零元购机业务的核实和走访。4.中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书，载明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中涉及该公司的上述宏远公司调查报告未确认的3位违约人员是该公司人员。5.中山市赢仕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载明联通中山分公司在该公司推广的员工零预存承诺低消及合约期送手机活动，参与活动纯属员工个人行为，证明内附有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中涉及该公司的36位违约人员名单；6.广东东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山市东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声明书，载明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中涉及该公司的8位违约人员是该公司人员，现已离职；7.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南沙港铁路NSGZQ-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声明书，载明联通中山分公司索赔的442位违约客户中涉及该公司的2位违约人员是该公司人员，现已离职；8.多份员工证明、担保购机业务受理单、入网服务协议及部分本人办理时的现场照片或手持身份证所拍照片，可以证明部分违约人员有相应的单位出具的员工证明，且部分违约人员确为本人亲自办理。对于调查报告中所述的已补缴费用的情况，联通中山分公司经核实后向本院提交情况清单，确认其中9名客户已协商或已补缴，金额共计19926.38元，扣除该部分金额，总申请理赔金额为1260602.73元。本院认为，联通中山分公司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信用保险，人保中山分公司予以承保，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信用保险指的是投保人以义务人的信用风险为保险标的向保险人投保的保险，保险人承保的是被保险人在商业活动中所面临的信用风险。在信用保险中，投保人（债权人）对于保险标的（债务履行）具有保险利益，且保险事故（债务不履行）之是否发生，不受投保人（债权人）的影响，属于客观存在的不确定风险，因此在投保过程中,保险人事先应当对被保证人的资信情况进行严格审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审查义务由谁承担产生争议，而从双方保险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来看，联通中山分公司负责收集申请入网客户的所有入网资料，再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人保中山分公司，也即联通中山分公司直接面对入网客户，人保中山分公司则不会直接对接客户，只会依据联通中山分公司收集的资料电子版进行书面审查，因此，要求人保中山分公司对入网客户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或者对入网客户是否本人申请办理的事实进行实质性审查，均不具有现实性和合理性，且入网客户数量巨大，要求人保中山分公司在材料收集后进行上述真实性的审查，也不具有可操作性。因此，本院认定，依本案保险合同的安排，联通中山分公司至少应当对入网客户是否本人申请办理“无预存购机”或“零预存优惠购机”业务进行审查。在入网客户确为本人申请办理，且人保中山分公司同意承保的前提下，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当对联通中山分公司因入网客户不履行入网协议而遭受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联通中山分公司申请索赔所涉及的442名违约客户，人保中山分公司委托宏远公司进行调查，但该调查是人保中山分公司单方委托，调查过程没有监督，调查对象身份无法确定，联通中山分公司也已提供部分证据，足以推翻调查报告中的一部分结论，因此，本院对于宏远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不予采信。在目前联通中山分公司能够提供协议约定的理赔资料，且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客户入网并非本人办理、而是以虚假材料骗取办理的情况下，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当对联通中山分公司进行理赔。扣除联通中山分公司已确认补缴的金额，并扣除免赔率，人保中山分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260602.73元。人保中山分公司在理赔后，联通中山分公司应提供相关资料协助人保中山分公司进行代位求偿，如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有客户并非本人申请办理且涉及以虚假手段骗取办理涉案优惠业务等违法情形的，可选择向联通中山分公司追回相关部分的赔偿金额。人保中山分公司未能及时向联通中山分公司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除需支付保险金外，还应当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即联通中山分公司所主张的理赔违约金。联通中山分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损失，本院予以照准，但其主张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无据，本院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支付保险金1260602.73元及违约损失（以实欠的保险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5元（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3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16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香琴人民陪审员  邓宝初人民陪审员  林宇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姿雅程慕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