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12刑初628号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誉瀛（曾用名张林），男，1982年5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邹城市人，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邹城市。2018年7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雪生、张念锐，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公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誉瀛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9日以诈骗罪对被告人作出（2019）鲁1312刑初175号判决书，被告人张誉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2019年11月13日我院对本案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春云、李晓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誉瀛及其辩护人张雪生、张念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张誉瀛与临沂市冠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临沂冠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购买三一汽车起重机（车牌号码为鲁ＨＥ××**），价款为420万元，张誉瀛首付21万元，余款399万元由湖南中宏融资租赁公司（下称中宏融资公司）为其办理5年融资租赁，租金总额474.7548万元，临沂冠泰公司为该起重机提供担保服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为该起重机投保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第一受益人为中宏融资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至2016年4月30日张誉瀛已付租金119.524723元。2015年12月4日，因该起重机发生倾覆事故，张誉瀛与销售方临沂冠泰公司、融资租赁担保方中宏融资公司之间就起重机维修达成口头协议，将设备综合保险理赔金作为维修费用，变更保险受益人为张誉瀛，理赔金划转至张誉瀛账户后由临沂冠泰公司支取直接用于抵顶维修费。2016年6月15日，张誉瀛开立专门收取保险理赔金的银行账户，并将该账户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临沂冠泰公司。后张誉瀛于2016年8月9日将该银行卡挂失并补办新卡，将账户内的理赔金62.103519万元陆续转走，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临沂冠泰公司发现张誉瀛所留置银行卡被挂失后，张誉瀛隐匿。2017年11月2日，临沂冠泰公司将维修后的该起重机以240万元价格出售。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誉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誉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情过程基本属实，但不是犯罪事实，我虽有错但不构成犯罪；我从未见过中宏融资公司的人员，口头协议是和临沂冠泰公司达成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支取的本人账户的钱是通过约定后打入的保险理赔款，被告人只口头约定将该款用于支付临沂冠泰公司维修费，但未改变款项性质，被告人是合法控制和占有，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秘密窃取他人财产或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罪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的行为，其不构成盗窃罪、诈骗罪。2.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中有关合同诈骗罪中四种罪状的表现，合同诈骗罪主要指的是货物买卖合同，被告人也未参与保险理赔合同的签订，也没在实际占有保险款时实施欺诈手段，故其行为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被告人与临沂冠泰公司只是民事纠纷，通过民事手段可以解决，且临沂冠泰公司已私自将起重机变卖，所得款项远超过理赔款，还有剩余，故本案未造成任何人的损失，无社会危害后果,也不构成侵占罪。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判处被告人张誉瀛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张誉瀛以其原身份证上的姓名“张林”的名义，与临沂冠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人张誉瀛购买规格型号为STC1000C三一汽车起重机一台，起重机总金额为420万元，其中首付款21万元，余款399万元由被告人张誉瀛在2013年7月30日前通过融资租赁公司办理9.5成5年融资租赁一次性支付。同日，被告人张誉瀛与中宏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中宏融资公司为被告人办理了5年融资租赁，约定：为方便承租人（即被告人）管理及运营车辆，经出租人中宏融资公司同意将车辆登记被告人名下，被告人将设备发票、产品合格证或机动车证等交出租人（中宏融资公司）保存，并注明“本合同发行完毕前租赁物属于出租人”；租赁期内如租赁物毁损或发生事故等后果均由被告人承担，其仍应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并应将租赁物恢复至正常使用状态；由被告人购买租赁物保险并由出租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作为保险第一受益人，租赁物发生尚可修复的保险事故保险赔偿金可由第一受益人授权承租人领取用于将租赁物恢复至正常使用状态。同日，临沂冠泰公司与张誉瀛签订了《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书》，为被告人张誉瀛与中宏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涉及的产品提供担保服务，被告人逾期导致临沂冠泰公司向租赁公司代偿后临沂冠泰公司可凭租赁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对租赁物占有、处分。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张誉瀛在经营过程中，该起重机发生倾覆事故，被告人将事故报临沂冠泰公司、中宏融资公司及保险公司，同时以其本人无资金维修为由，与临沂冠泰公司及中宏融资公司就该起重机的维修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临沂冠泰公司对涉案起重机予以维修，中宏融资公司将保险受益人变更为被告人张誉瀛，待保险公司将理赔款划至张誉瀛账户后抵顶维修费由临沂冠泰公司直接支取。达成协议后，2016年6月15日，临沂冠泰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人张誉瀛共同至银行开立了专门银行账户（张林：×××75）用于收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将该银行卡交临沂冠泰公司保管。同年7月，临沂冠泰公司将该起重机修好，将修理发票等邮寄给被告人并由其至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将其户籍姓名由“张林”改为张誉瀛，并于同年7月29日更换了新身份证。2016年8月8日，保险公司将该起重机理赔款62.103519万元汇至上述被告人开具后交给了临沂冠泰公司的银行卡，次日被告人即将该银行卡挂失并用新身份证补办新卡，支取现金49999元，8月10日将卡上余款转至王某名下，后转至其他账户、变更其手机号。临沂冠泰公司持原卡不能转款后联系开户行，得知该卡已被挂失，遂与被告人联系，被告人称不知道挂失情况，后再联系即已联系不上，于2017年11月7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张誉瀛留给临沂冠泰公司的手机号码于案发前一直有充值记录；庭审时被告人提交合同复印件一宗称其未改名前曾以“张誉瀛”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另查明：事故发生前，被告人购买的起重机已实际拖欠租金13期，本金达80余万元，事故后另拖欠本金23期。2017年11月2日，临沂冠泰公司将修理好的起重机以23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临沂冠泰公司债权部工作人员）的证言（1）2017年11月7日9时的证言：我在临沂冠泰公司主要负责债权部工作，公司位于河**××街××路交汇处，法人是刘宗强，主要业务是经营三一起重机销售。2015年12月4号，张林购买的100吨的汽车起重机在高速公路出了交通事故，起重机造成一定损伤，当时他没钱维修车辆，就到公司商谈，因该车有购买的保险，就商定由公司指定修车单位修车，张林本人办理一张银行卡放在公司，等车维修好保险公司钱到账后，由公司直接从张林账户把维修款划拨走。公司同意后安排把起重机拖到我公司修理厂维修，张林带着保险公司来对起重机进行的核损，核损价格六十多万，张林也和保险公司约定把维修费直接划到他留在我公司的银行卡账号。2016年7月7日公司修理厂把起重机修好，所有费用73万元，公司把维修发票寄给张林，他拿着到保险公司报销。公司每天都联系保险公司核实保险到账情况。2016年8月5号下午ＰＯＳ机刷出结果显示这张银行卡已经注销，公司财务人员问张林怎么回事，他说不清楚原因，等他出发回来了解一下再联系。后来，其电话就打不通了。随后公司人员就到保险公司了解情况，保险公司前台工作人员查询后得知赔偿款625320.99元已转到张林指定的×××75银行账户了。通过ＰＯＳ机转账失败后就联系农业银行咨询，银行工作人员查询后说这张银行卡已被挂失了。张林给公司留存的银行卡账户是他在公司开发票之前在农业银行九曲分理处开的。账号×××75，开户人是张林。了解卡被挂失和张林联系过，他说不知道情况，他也没挂失过，后来再联系就联系不上了。维修费共60万元，张林让公司给开73万元的修理费发票，说他和保险公司沟通好了，结果只赔付了625320.99元。张林，身份证号码是37088319********，户口所在地是济宁市邹城市××路××号，身高有1米76，体型中等偏胖，圆脸，手机号码为159××××****、×××88。张林现在改名叫张誉瀛了。（2）2018年1月8日11的证言：张林的汽车起重机买的是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保额400万元，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济宁分公司买的，保险第一受益人是中宏融资有限公司。当时为了方便，张林说报销出来修理费给我们，然后我们协调中宏融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公司业务员带张林到农业银行开了账户，让保险公司把报销费用直接转到该账户，张林卡给了我们公司并告诉了密码，说钱到后让我们公司取出作为修理费。保险公司转钱后张林把卡挂失补了新卡把钱拿跑了。（3）2018年7月24日9时的证言：修理费算出来时是589620.8元，是不开发票的价格。因为张誉瀛要开发票报销，公司要收6%的税点，算起来应该还要加3万多元的税票钱，双方口头协商公司给张誉瀛开73万元的税票，等保险公司理赔后给我们公司60万元就可以了。保险公司多赔的费用张誉瀛说他在保险公司有公关费用，是他的。他实际骗了60万元整，是双方商定的价格。（4）2018年12月25日9时的证言：张誉瀛车发生事故他先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又给我们公司打电话，我们派员去给他施救的。事故前能联系上他本人，就是不见面，他已经欠了不少租金了，公司多次催收一直拖着。我们和三一的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客户不还款由代理商催收。我们销售的每一台分期付款或融资租赁的车公司都进行了反担保。张誉瀛不及时还款，我们公司一开始锁过机，后来锁不上了，要么是他把GPS拆了，要么是GPS坏了。（5）2019年4月8日10时的证言：交车时张誉瀛交了21万元首付款，交了21万元保证金都给中宏融资公司了。车总价420万元，首付了21万元后余下的399万元做了60个月的融资分期，张誉瀛需每月还租赁本金6.65万元，加利息要还80903元。是等额年金法，6.65万元是平均数。吊车出事前已欠了13期租金，按6.65万元本金算共欠86.45万元，实际欠的本金还要多。出险被拖回公司到转卖给刘某2期间又欠了23期租金，152.95万元本金。是按市场价237万元价格卖给刘某2的，卖之前部分配重、副杆张誉瀛没交回公司，这两样市场价30万左右，我们配齐了，要不只能卖210万元左右。根据三一的政策要求，客户产生的逾期和剩余货款由代理商买断，所以张誉瀛未还的租金落在我们公司名下了。张誉瀛买车后还款金额101.969328万元，加上首付款21万元，保证金21万元，共143.969328万元。公司共给其垫付了3414486.72元，减去公司二手机价格卖掉的237万元，还有1044486.72元。张誉瀛又骗了60万元修理费，公司共损失1644486.72元。公司转卖车时加了配重和副杆花了17万元。公司在这件事上损失不会低于180万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号码为6228××××4273的农业银行卡，由我和张誉瀛两人共用。（2016年8月10日张誉瀛分两次朝这张银行卡上转款571135.19元钱）的事我知道。听张誉瀛说是保险理赔款。钱被张誉瀛拿走还账了，他在外边欠很多账。3.证人庞某的证言：张林之前的还款已经出现了逾期，按理理赔款应直接转给我们公司冲抵逾期未付的租金，后来临沂冠泰公司居中协调说张林的起重机在临沂冠泰公司修的，我们考虑反正车在经销商手里，临沂冠泰公司还给车做的反担保，怎弄中宏融资公司都不会产生损失，如果张林不还款，最多就从临沂冠泰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款。为了理赔方便，也是为了张林把车尽快修好后投营，我们就按临沂冠泰公司的要求给张林出具了赔款权益转让书，让张林在收到赔款后先支付临沂冠泰公司修理费，余下的给中宏融资公司，没有就算了。4.证人刘某1的证言：张誉瀛的吊车拖到我们公司维修过程中，我没对张友志说过吊车修好了也不给他的话。我不认识张友志。5.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张林（张誉瀛），我从临沂冠泰公司买了一台二手三一牌汽车起重机，登记车主就是张林，临沂冠泰公司答应两年内协助我过户，到现在也没办成。买新车价格在400多万，我购买的价格是市场价，240万元，先付了237万元，过户后再付3万元。没经过第三方评估。（二）物证证人（报案人）李某提供的张林在河东农行九曲支行于埠分理处开立的用于保险理赔的银行卡一张（卡号×××75）。（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各一份，证实2017年11月7日李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9日对本案以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18日将张誉瀛抓获归案。2.人员简介一份，证实张誉瀛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户籍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7月14日张林更改姓名为张誉瀛。4.临沂冠泰公司提供的合同、协议等材料、融资租赁合同、销售确认书、涉案车辆产品买卖合同、行驶证复印证、修理费单据及发票、融资确认函、买断合同及交付函等，证实：（1）张誉瀛以原名“张林”于2013年6月20日与临沂冠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总价420万元，采取融资租赁公司购买（融资399万元），5年融资租赁。重型专用作业车所有人为张林，车牌为鲁ＨＥ××**，于2013年11月25日发证。（2）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能收到全部货款，卖方有权选择如下措施：①将本合同总金额上浮10%，买方同意在收到产品之日起12个月内向卖方按月均付全部货款；②解除本合同、收回产品，买方同意其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直接冲抵产品使用费，并赔偿卖方损失，不足部分卖方有权继续向买方追偿。若产品已过户，买方应无条件将车辆过户到卖方或卖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过户费用由买方全额承担。买方违反本合同第3条、第8条以及具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卖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直接收回产品（买方应无条件将车辆过户到卖方或卖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过户费用由买方承担），且买方应向卖方支付使用费（计算标准：按产品总价款每日是千分之二，计算时间：从产品交付次日起至收回产品之日止），产品使用费卖方可从买方已付货款中直接扣除；为加快产品快转、减少产品折旧，卖方可直接按评估价[评估价=产品初始发票金额/6*（6-收回之日与产品初始发票之日相距天数/365）]进行转卖，买方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当转卖款高于买方拖欠款项的，则高出部分返还给买受人；当转卖款低于买方拖欠款项的，买方同意继续承担全部剩余债务。（3）张林与中宏融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必须为租赁物购买保险，保险受益人为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第三方，若租赁物发生尚可修复的一般保险事故，保险赔偿金可由第一受益人授权承租人领取，用于将租赁物修复至能完全正常使用之状态。涉案汽车起重机价格420元。（4）甲方（承租人）张林、乙方（担保服务人、反担保被保证人）临沂冠泰公司、丙方（自然人反担保人）王洪超于2013年6月20日签定由乙方为甲方融资租赁三一集团产品提供担保，丙方为乙方提供反担保。甲方逾期偿还租金，导致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有权要求制造商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措施或锁机措施；因甲方逾期导致乙方向租赁公司代偿后，乙方即可凭租赁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对租赁物进行合法占有处分（包括但不限于拖机或直接扣押该租赁物，并对租赁物进行评估、变卖）。（5）截至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购买的车辆未付租金128余万元，至合同结束未付租金355万余元，张林于2016年6月15日签字确认。（6）2016年7月7日临沂冠泰公司修理厂修理的购买人为“张林”的汽车起重机维修费为623931.62元，价税合计73万元。维修单价格为589620.8元。（7）2017年11月2日，临沂冠泰公司将此车以237万元出售给刘某2。5.95518报案登记表、事故现场照片，证实张林于2015年12月4日在济宁市金乡县××道××屯西发生吊车侧翻事故后报险。6.鲁ＨＥ××**三一汽车起重机保险合同及理赔情况材料一宗，该材料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提供，证实涉案车辆保险合同第一受益人为中宏融资公司；中宏融资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出具转让书，同意将涉案理赔款划转至受让人张林帐户×××75，开户行为临沂农行九曲分理处；车辆出险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共理赔621035.19元，于2016年8月8日12时15分许转至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临沂九曲分理处的×××75账户。7.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借记卡资料查询、常住人口登记卡、临时居民身份证各一份、交易明细单二份，证实张林于2016年6月15日在农业银行开立账户（×××75），同年8月8日该账户收到理赔款62.103519万元，8月9日以张誉瀛临时身份证挂失补发账户（62284818290********），同日支取现金4.99万元，8月10日转账至6228××××1273账户57.109519万元。8.王某的6228××××1273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6年8月10日该账户收到张林账户转款57.109519万元，至8月16日多次转至王某其他账户。9.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林未成年时因犯故意伤害罪曾受到过刑事处罚。（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2018年7月18日17时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六、七月份我在临沂冠泰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了一台全款价420万元的100吨的三一牌汽车起重机，是以融资租赁形式买的，分60期还清租金，每期还款七万五千元左右不等，车牌号码是鲁ＨＥ××**。买车后我在经营的过程中始终在还款，有时不及时。2015年12月5号左右，车在济徐高速金乡段出了事故，在当地放了接近两个月，我就把这台吊车拖回临沂冠泰公司给修。我没钱付修理费，但车有全险，我就和临沂冠泰公司协商由该公司负责给我修车，修好车之后保险公司理赔款全部给临沂冠泰公司充当修理费。因保险第一受益人是出租方中宏融资公司，我们双方协商好之后临沂冠泰公司就给我弄来了中宏融资公司的保险权益转让书，就是授权委托书，注明保险权益转让给我本人。我和临沂冠泰公司会计一块上河东区农业银行以我名义开了一张银行卡作为保险赔偿款收款账户，办好卡后我按约定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了临沂冠泰公司，等理赔款到账后就作为修理费。赔偿款到账后我没告诉临沂冠泰公司，偷偷拿我身份证到开户的农业银行把我给临沂冠泰公司的银行卡挂失并补办了新卡，把卡上的62万元多元理赔款全部转走了。之后我就更换了手机号码，躲着临沂冠泰公司的人，不见他们。协商的修理费是57万元多元，后来临沂冠泰公司给我开的修理费发票是73万元。保险公司赔付了62万多元，具体的赔付金额以到账数目为准。办农行卡时我叫张林。挂失卡、补办新卡时叫张誉瀛。（62万多元钱）我提现49900元，剩下全部转到王某的银行账户上了。我和王某是同居的。2.2018年7月24日14时的供述：临沂冠泰公司的李某给我列了一个清单，清单上报价是58万多。我看清单上有部分零件没必要换，就提出来，李某给我扣除了，双方认可的是57万多块钱，具体数字记不得了。（修理费就57万多元，为什么还诈骗修理费？）我已经欠了有三四十万的租金了，我考虑就是我不把修理费骗走，临沂冠泰公司也不会让我直接提车，肯定会让我把之前结欠的租金补齐。（五）被告人张誉瀛提供手机交费回单打印件一宗及2011年左右合同一宗，回单显示被告人留在临沂冠泰公司的手机号一直有交费情况；合同显示2011年左右有签字为“张誉瀛”的名字的起重机租赁协议及工程协议。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誉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被告人张誉瀛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民事纠纷且无任何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支取的是本人合法占有、控制的自己账户的理赔款、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没秘密窃取他人财产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或符合刑法中合同诈骗罪的四条内容，不构成盗窃罪、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侵占罪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打入被告人账户的款项来源虽系保险理赔款，但在被告人与临沂冠泰公司协商并经中宏融资公司授权同意后该款已经各方认可成为临沂冠泰公司的起重机维修费，仅为支付方便而使用“张林”账户，对该事实被告人及临沂冠泰公司、中宏融资公司的陈述完全一致，被告人将银行卡及密码开户后即交给临沂冠泰公司，是对口头约定合同的履约行为；在保险款项打入账户后，被告人在外欠巨额债务未偿还且拖欠大量租金的情况下，依其系账户所有人身份的有利条件随即挂失银行卡、补办新卡将款项转走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被告人提交的手机交费回单虽能证实其手机处于畅通，但手机号码的保留和畅通不能证实其本人一直与临沂冠泰公司保持联系，证人证言与其供述均证实其于款项转走后即更换手机致使临沂冠泰公司与其联系不上，上述行为证实被告人张誉瀛对该笔款项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追究其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誉瀛占有的款项中，按双方约定60万元属于临沂冠泰公司维修费，多出部分归被告人所有，故被告人应向临沂冠泰公司退赔损失6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誉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6年6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誉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临沂市冠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损失6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丽华人民陪审员  王长久人民陪审员  杨景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国秀书 记 员  王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