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22刑初25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方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2，女，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方某女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倪维纯，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伟，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现住吉林省四平市，系沈阳铁路局四平工务段工人。辩护人张生久，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雨萍，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君，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现住吉林省四平市，系个体业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丰明君，总经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负责人赵丹，经理。委托代理人郝有立，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君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梨检刑检刑诉[2017]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伟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该两起案件系同一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吉0322刑初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董伟、李君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吉03刑终1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吉0322刑初3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董伟、李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公司提出上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吉03刑终11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瑞峰的起诉，本院作出（2019）吉0322刑初257之一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撤回对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瑞峰的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喜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倪维纯，被告人董伟及其辩护人张生久、牛雨萍，被告人李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有立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董伟驾驶×××号宝马轿车沿四乾公路由北向南行驶，18时04分许，行驶至梨树县四中南侧芳芳食杂店门前时将横过道路的行人方某撞倒，被告人董伟驾车逃逸，随后被告人李君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四乾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时车辆发生侧滑，将被告人董伟驾车撞倒后倒地的方某碾压致死。被告人董伟、李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方某无责任。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视频录像、责任认定书、法医鉴定证明、图片、情况说明、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意见、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吉博[2018]痕/声鉴字第12号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伟、李君驾车肇事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诉称，2016年11月18日18时04分许，被告人董伟驾驶×××号轿车沿四乾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第四中学家属楼小区路口处将横过马路的行人方某撞飞倒地，董伟当场驾车逃逸，倒地后的被害人方某被李君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碾压，致方某当场死亡。经梨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董伟、李君负事故全部责任，方某无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董伟、李君的刑事责任；依据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判令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户籍证明、律师代理费收据等。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董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供认；被告人李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供认。被告人董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董伟驾驶的×××机动车是嫌疑车辆存在错误，没有合法、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嫌疑轿车与董伟的×××机动车是同一车辆。（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7）数鉴字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无法认定董伟驾驶的×××机动车与四中门口治安视频的嫌疑车辆为同一车辆；（二）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工（2018）SX鉴字第×××号司法鉴定书、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博（2018）痕/声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条：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规章，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尊重科学，遵守技术操作规范。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一）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中应当至少有1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首先，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吉林博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时承认超范围对“逃逸”进行司法鉴定，当庭承认不能指出百姓小吃视频中轿车与行人发生接触的部位，其得出轿车与行人接触的鉴定意见是鉴定人个人推断，而不是科学分析论证。其次，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是10家国家级鉴定机构之一，该鉴定中心就四中治安视频中的嫌疑车辆与董伟驾驶的×××机动车同一性已进行司法鉴定。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吉林博尔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鉴定能力水平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关于重新鉴定的要求，不应参与本案鉴定。大连市司法局已认定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车辆同一性鉴定程序属于重新鉴定，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能力水平级别低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吉林省司法厅已认定吉林博尔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车辆同一性鉴定属于重新鉴定，吉林博尔司法鉴定中心的能力水平级别低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二、公诉机关提交关于宝马轿车行车路线情况说明、四中治安球机视频中轿车行驶速度，不能得出董伟驾驶的×××机动车是经过事发地点唯一相似车辆的结论。（一）公安机关是以“四中治安监控”视频、“百姓小吃”视频中的轿车与“梨树西转盘、银塔新村小区口”等视频中车辆为同一辆汽车为前提，推理出“四中治安监控”视频中轿车的行车路线。这种推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四中”为起点，到“梨树西转盘”为终点，这一区域公路不是封闭公路，有三条道路与这段公路连接，在没有提供三个道路监控视频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四中治安监控”视频、“百姓小吃”视频中的轿车从其他道路驶离现场。同时，这段区间公路是双方行驶，不能排除“四中治安监控”视频、“百姓小吃”视频中的轿车，在发生事故后调头驶离现场；（二）公安机关提供百姓小吃视频虽然时长1小时，但视频拍摄角度不是正对道路，不能拍摄全部路面行车情况，并且图像不清楚。公安机关提供“四中治安监控”正对事故发生路段，可以全面反映路面行车情况，但仅提供2分13秒视频，本案不能排除董伟从2分13秒之外的时间段通过事故地点；（三）公安机关委托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对“四中治安监控”视频中轿车行驶12.8米所用速度进行鉴定，不是针对白山老卡口至芳芳食杂店之间9.52公里进行的速度鉴定，所以不能以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推定成为董伟驾车从白山老卡口出发行驶9.52公里行驶的速度，不能推定董伟驾车全程恒速，不发生任何变化；（四）公安机关提交董伟在2016年11月18日18点10分56秒在梨树县农业局用手机通话的情况说明。如果简单以速度不变动为前提，通过计算可以得出董伟没有在18点04分通过事故地点。从芳芳食杂店至梨树县农业局之间的距离不足1公里（通过百度地图定位，获取两点距离），如果董伟在18点04分在事发地点经过，按照鉴定机构给出36公里/小时的速度计算，董伟到达梨树县农业局的用时是1.6分钟，也就是说董伟驾车到达农业局的时间应是18点05分至18点06分，而不是18点10分。四中治安球机与百姓小吃视频显示时间不一致，有6分钟的时间差，视频画面显示的时间与标准时间误差无法准确校准，无法确定以18点04分，还是以18点10分，作为调查嫌疑车辆行过时间点；（五）从白山老点卡口到芳芳食杂店门前的距离是9.52公里，沿途有9个路口与事故公路相连接，包括四合村、白山村、霍家店村等村子和21家单位。公诉机关没有提供9.52公里范围内的行车情况资料，不能排除在9.52公里内有相似车辆通过，仅以白山老卡口路过车辆进行调查，明显不能查实全路行车情况。三、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行政处罚通知书、决定书及相关证据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对董伟进行处罚，不具有证明能力。首先，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行政处罚通知书全是依据北京中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鉴字第SJCCI56R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但该鉴定意见书已被撤销。其次，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行政处罚通知书、决定书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对董伟做出过具体行政行为，但不能证明行政行为的合理、合法性，也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四、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没有与董伟驾驶的车辆接触过。2016年11月22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是×××车辆与行人方某无法确定接触；尸检报告中显示死者胯部及以下没有伤，只有肘部和脑部有受伤痕迹，如果死者与车辆存在接触，那么在死者胯部以下部位应有痕迹。五、方某死亡与梨树四中门前监控视频中轿车驾驶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前车驾驶员不应承担交通肇事罪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伟驾驶×××机动车将行人方某撞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四中”“百姓小吃”视频中嫌疑轿车是被告人董伟驾驶的×××机动车，全案证据体系不完整。同时，公诉机关认定“梨树四中”视频中轿车司机的驾车行为与行人方某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存在错误。希望法庭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董伟及其辩护人针对其辩解与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大连市司法局大司鉴投答[2018]13号文件关于董伟投诉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意见；2.吉林省司法厅关于投诉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资质问题的说明；3.2017年4月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撤销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4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来源于2017吉03**刑初299号11-6卷第31页，证据内容从白山老卡口到芳芳食杂店之间的公路上有9个路口有21家单位，车辆可以随时驶入驶出这段公路，证明事故发生在非封闭路段，除白山老卡口外在其他路口具有其他相似车辆驶入或驶出的可能性，所以仅以董伟的车辆进行排查不足以查明当天案发时的经过。以上证据证明大连理工司法大学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针对的是车辆同一性及嫌疑车辆与行人是否发生接触，与其他鉴定机构存在重新鉴定，在鉴定资质及鉴定人数上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和司法鉴定通用规范，证据不合法是无效证据。关于车辆同一性的鉴定存在重新鉴定，在资质上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证据不合法是无效证据。证据二、出示2019年1月24日吉林博尔和2018年2月26日大连理工鉴定人两次出庭庭审笔录，证实两家机构的鉴定人承认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超范围认定，主要针对逃逸的认定。同时承认在鉴定中没有看见车辆与行人接触的接触部位。证明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鉴定程序不具有合法性。证据三、2017年4月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撤销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本案中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依据该份证据来的，但是该鉴定已被撤销，所以认定董伟构成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庭审中本院出示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23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1、2016年11月18日18点04分与一行人发生接触的肇事车辆与供检的×××号宝马528LI型小型普通客车系外形结构、款式、色泽相同的同种类车辆，但不能确定二者是否为同一辆车。2、基于现有鉴定材料，无法有效确定“2016年11月18日17时48分-2016年11月18日18时59分”时间段内通过事发地点的车辆与肇事撞人的车辆型号特征相同的车辆的有无及数量，但是，在方某被撞的视频中显示“2016年11月18日18时03分49秒-2016年11月18日18时06分02秒”时间段内，未检见与肇事车辆外形结构、款式、色泽相同的其他车辆经过事发现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未派员出庭参加诉讼，但提交答辩意见如下：请求法院核实保单原件及车辆行车证，确认肇事车辆确系答辩人承保车辆，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若事故真实且无免赔情形，对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答辩人不予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一、同意本案被告人董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如果合议庭认定被告人董伟的犯罪事实成立，存在以下几方面的民事责任的分担问题：1.被告人董伟和被告人李君之间责任划分。被告人李君应当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被告人董伟应当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损害赔偿的次要责任，至多承担不超过50%的责任。人保公司作为被告人董伟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只能在被告人董伟应该承担责任的基础上和范围内履行保险人的义务。2.关于被告人董伟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况下，依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是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4.本案原告的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人保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董伟驾驶×××号宝马轿车沿四乾公路由北向南行驶，于17时48分08秒经过白山乡老点卡口，于18时04分许行驶至梨树县第四中学南侧芳芳食杂店门前时将横过道路的行人方某撞倒，被告人董伟驾车逃逸。随后被告人李君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四乾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时车辆发生侧滑，将被被告人董伟驾车撞倒后倒地的方某碾压致死后逃离现场。经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董伟、李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方某无责任。另查明，被害人方某于1964年3月17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系被害人方某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2系被害人方某女儿。被告人董伟驾驶的×××号宝马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李君驾驶的×××号轻型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号宝马轿车所有人系董伟，×××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李瑞峰，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李君。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董伟因该案事实于2017年1月23日被梨树县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同年3月10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君于2016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证据二、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地点、位置等相关情况。证据三、视频录像，证明2016年11月18日18时许，在梨树镇第四中学附近案发现场显示一辆轿车将被害人方某撞倒后，一辆轻型普通货车在事故地点发生侧滑将被害人方某碾压。证据四、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董伟、李君均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证据五、法医鉴定证明，证明被害人方某发生交通肇事，被接触倒地后，头部被一次性碾压损伤所致，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证据六、图片，证明×××号车辆从白山老点卡口往四中方向行驶，且途经芳芳食杂店、树文西转盘、银塔新村、酒精厂路口、紫御华府门前、林业局、消防小区步行街、消防队前、大烟囱小学的车辆与该车特征相符。证据七、情况说明，证明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梨树县百姓小吃部（事发地）监控录像：时间2016年11月18日18时至2016年11月18日19时，梨树县树文西转盘监控录像（农电局）时间段2016年11月18日17时23分57秒至2016年11月18日18时58分21秒，以上时间段内未发现有与×××号车颜色、特征、车型相符的第二台车出现，只有董伟驾驶的×××号轿车是通过梨树镇四中对面小吃部（事发地）、梨树镇西转盘（农电局）唯一一台与肇事车辆在颜色、特征、车型相符的车辆，根据行车速度的测量，董伟行车路线与董伟手机通话的基站位置吻合。证据八、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监控视频画面中肇事轿车通过参照测速基准线时的平均行驶速度为36km/h。证据九、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吉博[2018]痕/声鉴字第12号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事发地点的车辆与肇事车辆特征相符的，除了肇事车自身外没有其他车辆与之相符或类似；×××号宝马轿车车型及特征与肇事撞人的车辆一致；×××号宝马轿车是撞人逃逸的车辆；行人方某与×××号宝马轿车接触。证据十、提取笔录、照片、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明公安机关在李君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上提取血迹与被害人方某血迹的STR分型一致。证据十一、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及相关证据，证明董伟因此次交通事故被梨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证据十二、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晚上大约5点40分去梨树天地人饭店随礼，当时没在那吃饭，大约是5点50从天地人饭店出来去其母亲家，从其母亲家出来，看见公路西侧有一团东西，再往前走就看见一双鞋，便急忙左打方向躲他，这时看见一个人，好像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之后打“110”报的警，当时没下车，直接从梨树农电局路上向左转弯回家了。证据十三、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儿子张某回家接我们两口人去他家看孩子，大约6点左右钟从我家出来，我当时坐在驾驶员的后面，车行驶到芳芳食杂店附近，我儿子张某就发现地上躺个人，就打电话报警了。证据十四、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18时左右，我坐我老板李君的半截货车在四乾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梨树镇四中南边时，发现我们车前方路上好像有一个人躺在路上，看见那个人时，我们车与那个人相距大约3米左右远，然后我们车就突然踩刹车，在我们的车踩刹车时我们车就放横了，放横的过程中，是车尾向西车头向东原地转一圈，等车停下后我们车就是车头朝北车尾朝南，然后李君直接开车又转弯掉头直接往南回四平了，在我们车左转弯掉头往南行驶时，我就确定看见路上当时躺着的是一个人，当时那个人躺在路中间偏西侧位置，但那个人是死是活我不知道，并且那个人是朝什么方向躺在路上的我记不清了。这时我们车就继续往南行驶往四平走，在我们车行驶过程中我问李君说你看没看见路上躺着的是什么，他就说好像是个人，然后我又说路上当时躺着的就是个人，李君就不说话了，之后我和李君也没说话就回四平了。证据十五、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李君驾驶蓝色跃进货车，小周坐中间，我在旁边靠车门子坐着，在榆树台镇送完货回来，行驶到梨树镇第四中学南侧离车不远的距离时，看见车前面的马路上有个东西，具体是啥我没看清，李君就踩刹车，车辆发生侧滑，车头朝北，车停了一下，然后就往北行驶五六米左右后掉头往四平方向行驶。在车里我们也讨论这个事了，李君说要是人压到就完了，之后谁也没说啥。证据十六、被告人董伟、李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董伟供认案发当天其驾驶车辆经过事故现场及车速、行车路线的事实经过；被告人李君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证据十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23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11月18日18点04分与一行人发生接触的肇事车辆与供检的×××号宝马528LI型小型普通客车系外形结构、款式、色泽相同的同种类车辆和肇事车辆与行人发生接触的事实。证据十八、保险单、户籍证明、代理费收据,证明被告人董伟驾驶的×××号车辆于2016年4月29日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通强制险和商业险，被告人李君驾驶的×××号车辆于2016年3月4日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害人方某出生于1964年3月17日，系城镇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销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关于被告人董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八条：“各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鉴定机构接受委托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不受地域范围的限制”。鉴定意见作为某一方面专家就涉案的专门性问题向法庭出具的专门意见，是法定诉讼证据的一种，其能否作为定案的证据，应从鉴定意见与全案其他证据的一致性方面审查确定。就本案而言，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经过对事故后各个路口监控视频排查检验，根据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的行驶路线，进一步得出了肇事车辆为白色轿车及其特征。同时根据对事故现场附近小吃部的视频及白山乡老点卡口拍摄的照片可知：事故当天17时48分08秒一辆×××号宝马轿车经过白山乡老点卡口，该宝马轿车为白色，特征与事故车辆特征相一致。根据实际测量白山乡老点卡口距离事故地点9520m，宝马轿车通过该卡口的时刻为事故当天17时48分08秒，事故发生时间为18时04分06秒，宝马轿车从该卡口到达事故地点的时间为15分58秒。由此计算出宝马轿车的平均速度约为36km/h,事故时间为黑天，现场路面为冰雪路面，以上数据与事故时间和事故现场路面的情况是吻合的。事故发生当天17:01:11至18:59:59这段时间内未发现与肇事车辆型号特征一致的其他车辆通过白山老点卡口及事发地点。宝马轿车通过事故地点的时间和行驶路线与肇事车辆通过事故地点的时间和行驶路线一致，从而确定宝马轿车与肇事车辆为同一车。”该鉴定意见提出肇事车辆与×××号宝马轿车特征一致，与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肇事车辆与×××号宝马轿车系外形结构、款式、色泽相同的同种车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肇事车辆与×××号宝马轿车在车型、车身颜色、特征上存在符合相吻合。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测算说明证明白山老卡口到事发地点芳芳食杂店的距离为9.52公里，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沈车司鉴所[2017]车鉴字第0731号意见书：“轿车通过参照测速基准线时的平均行驶速度约为36㎞／h”。被告人董伟从17时48分08秒以每小时36公里速度行驶9.52公里所需时间为15分52秒，与到达肇事地点、时间相吻合，又与被告人董伟本人的供述车速每小时30多公里，晚上6点左右到达四中门前及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董伟驾车期间的移动通话记录和移动基站站位相吻合。同时，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证明了肇事车辆与行人发生接触的事实。综上，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内容全面、客观，鉴定意见有理有据，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虽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能确定肇事车辆与×××号宝马轿车为同一辆车，但并没有否认×××号宝马轿车不是肇事车辆。本案中，从被告人董伟供述其在案发时间段的驾车路线、通过事发地的时间段，其在驾车期间的通话记录和移动基站的变化，以及事发当天的天气情况，结合事故发生地段的第四中学公安监控球机拍摄的视频和百姓小吃监控录像拍摄的视频及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对其当天的车速进行的科学的计算，其所驾驶车辆通过案发现场的时间同肇事时间相吻合，相关鉴定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均能证明被告人董伟驾驶的宝马轿车与肇事车颜色、车型、特征一致，且在此时间段内没有与肇事车辆外形结构、款式、色泽相同的其他车辆经过事发现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董伟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关于辩护人特别提出的公安机关收集到董伟于18点10分在梨树县农业局通话记录，梨树县农业局距事发地点芳芳食杂店之间的距离不超1公里。董伟驾车从芳芳食杂店处出发，在18点10分到达农业局，距离1公里，现将36公里/小时假定为董伟的行驶速度，董伟行驶1公里的用时为1.6分钟，用18点10分减去1.6分，可以得出董伟驾车从芳芳食杂店出发的时间是18点08分左右。而公诉机关认定董伟在18点04分事故地点明显与现有证据相矛盾。经查明，根据酒精厂路口的监控视频，被告人董伟驾驶的车辆18点10分经过酒精厂路口，电话基站只是确定农业局的区域范围。被告人董伟驾车将被害人方某撞倒后逃离现场，导致被告人李君驾驶的车辆在事故现场将方某碾压致死，被告人董伟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董伟的行为应当负刑事责任。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伟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方某死亡与轿车驾驶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前车驾驶员不应负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伟驾车将被害人方某撞倒肇事后逃逸离开现场，致使被告人李君驾驶的车辆在途经案发现场时将被害人方某碾压致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董伟逃逸的行为是导致被告人李君驾驶的车辆将被害人方某碾压致死的直接原因，属于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李君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保护，超出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应按照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辩论终结前应理解为一审法院初审辩论终结前的时间，所以应适用当时的赔偿标准，因此受害人方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26530.42元计算，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每年26530.42元×20年=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合计为578657.40元。关于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君肇事车辆确系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且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董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董伟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虽保险公司的合同条款规定逃逸不予赔偿，但其规定不能损害第三方利益，保险公司赔偿后对被告人董伟享有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的经济损失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按董伟在本起事故中所负的全部责任即100%的责任比例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6年2月13日止。被告人董伟因本案事实被行政拘留的4天及先行羁押的4天已折抵刑期。）被告人李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在×××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人民币1100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人民币338657.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人民币11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五、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由被告人董伟、李君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六、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保全费3520.00元由被告人董伟、李君各负担17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宋志军审判员  田文军审判员  赵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