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5207号原告：李碧玉，女，汉族，1975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灼枢、黄诗韵，均系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钱满英厨具店，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青云路46号之一、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DAQ68F。经营者：钱满英。被告：钱满英，女，汉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邹大安，男，汉族，1985年4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丽，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欧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青岛欧派时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33号2号楼1102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568555914T。法定代表人：王桂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丰，系四川新成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1号、岐关西路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1200322。负责人：冯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凡，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李碧玉与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钱满英厨具店（以下简称“钱满英厨具店”）、钱满英、邹大安、青岛欧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欧牌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碧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灼枢，被告钱满英厨具店、钱满英、邹大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丽，被告青岛欧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丰,以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碧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697346.92元给我；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钱满英与邹大安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广州市从化街口钱满英厨具店（以下简称钱满英厨具店），并长期与被告青岛欧派时尚电器有限公司合作共同销售欧派电器。2018年8月10日，我在钱满英厨具店购买了两台型号为OPB121的青岛欧派热水器，根据约定，销售方包安装。销售方按约定将热水器安装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迎春横街14-3号房，我亦支付了款项700元。2018年11月3日，罗利娟在使用该欧派热水器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死者罗利娟的家属于2019年1月3日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对我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相关款项。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117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热水器安装在冲凉房内，未加装相应的排气管道，是造成罗利娟死亡的主要原因，我应负主要责任，故判决我赔偿693795.92元给罗利娟家属。该判决书生效后，我支付了赔偿款693795.92元和诉讼费3551元给罗利娟家属。我购买该欧派热水器时，销售方是包安装的。我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不清楚安装热水器的具体要求和规范。而被告作为销售热水器和安装热水器的专业人员，对安装热水器的具体要求和规范应该十分清楚，在安装过程中应符合相关规定。现被告将该欧派热水器安装在冲凉房内，未按要求加装相应排气管道，导致罗利娟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我被索赔697346.92元，并承担了3551元诉讼费。因被告的过错导致我损失了697346.92元，被告应赔偿我的损失。我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立案审理，并判准我的诉请。被告钱满英厨具店辩称:1、被告销售的欧派牌热水器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在销售产品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2、被告在安装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3、原告对本次中毒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责任；4、排烟管系热水器不可或缺的必要产品部件，生产者欧派公司未以标准配件的形式提供，并且未对安装进行跟踪服务以保障产品得到正确的安装使用，因此其提供的产品视为缺陷产品，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钱满英辩称：同意被告钱满英厨具店答辩内容，补充如下：厨具店是依法注册成立的经营主体，具有独立的财产，应由厨具店的财产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邹大安辩称：同意被告钱满英厨具店答辩内容，补充如下：邹大安并非与钱满英共同经营厨具店，其负责厨柜的安装并未负责涉案产品的销售及安装，因此不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岛欧牌公司辩称：1、承认我方具有一定责任，我方会承担一定责任，因为在我方销售过程中没有对销售确认员工进行充分的安全培训，我方在出厂的时候没有配备烟管；2、我方已经在被告投保的责任保险中，我方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代为承担；3、我方的保险人即保险公司，是对我方公司在保险期间内生产的所有产品进行产品保证，本案死亡事实的发生不能排除是由于热水器本身质量问题，导致一氧化碳过高发生的，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4、涉案场所里危险的一氧化碳的来源，有可能是煤气罐，煤气罐泄露也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在原审判决书中原告自己陈述刘某的妻子在那里生活了两个多月也没有事情发生，死者是偶尔与刘某进行约会，对于房屋里面设施的使用存在操作不当，比如说旋钮的操作有可能不是很熟悉；5、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原告方，有判决书认定，死者是原告方员工的女朋友，原告方在安全保障义务以及房屋本身的安全保证义务上面存在双重责任。对原告没有管理好，允许他人留宿，对于房屋没有维护好，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被告非办案产品售卖者或生产者，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故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虽然被告青岛欧牌公司在被告处投保产品责任险，但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被告与被告青岛欧派，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被告无法核实涉案热水器是否属于保险标的，根据青岛欧牌在我司投保产品责任险条款被保险人义务有关规定，事故案件为2018年11月4日，青岛欧派于2019年10月口头告知我司，当时我司查看判决书后已口头告知青岛欧派，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2019年11月23日被保险人正式向我司报案。时隔近一年无法确定是否属于保险标的、产品是否为青岛欧牌生产、产品型号是否在投保清单内，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青岛欧派时尚电器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变更名称为青岛欧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青岛欧牌公司向李碧玉出具出货单一份，确认李碧玉向其购买两台热水器，产品货号为OPB121，备注一栏写明“上门安装”。该出货单盖有青岛欧派时尚电器有限公司广州从化增城分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自述其是在被告钱满英厨具店购买涉案热水器，钱满英厨具店对此予以确认，并确认是由其送货并安装。根据原告提供的热水器照片显示，产品货号为OPB121的热水器产品型号为JSD12-A，生产商为青岛欧牌公司。型号为JSD12-A的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中，安装方法与注意事项一栏规定：“在没有安装排烟管的情况下，绝对禁止使用本热水器。热水器安装排烟管后，在热水器使用过程中，严谨在安装或相同的房间内开启吸油烟机、排气扇等机械换气设备。”该段文字均有加黑加粗。安全使用注意事项一栏规定：“危险：务必给热水器安装烟管，烟管尾部必须伸出墙外不小于100㎜，必须直接通入室外大气中。警告（严格执行）：安装热水器时，两侧距离可燃性材料、排烟管距离无隔热顶棚150㎜以上。禁止在热水器附近放置易燃易爆物品。”另查，原告购买热水器后，安装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迎春横街14-3号的房屋内，因案外人罗利娟在该房屋内使用热水器洗澡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9年1月，罗利娟的近亲属向本院起诉李碧玉，要求赔偿因罗利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074038.88元，案号：（2019）粤0117民初95号。2019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7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刘某与罗利娟（女、已死亡）是朋友关系。2018年11月3日晚上20时许，罗利娟来从化与刘某约会，当晚在刘某居住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迎春横街14-3号的宿舍留宿。4日早上9时许，刘某回去百乐门酸菜鱼餐饮店上班，出发前，刘某将宿舍的钥匙给了罗利娟。当天下午14时许，刘某下班回到宿舍。当日下午16时20分许，刘某又离开宿舍去上班，晚上21时许下班回到宿舍时，因宿舍大门锁住无法进去。刘某在外面叫了几次罗利娟都没有人开门，看到冲凉房是开灯的，打电话给罗利娟，就听到屋内有电话响，但没有人接电话；发现冲凉房地上有黑影，怀疑出事，遂将宿舍大门踢开。进去后，发现冲凉房以及其房间的门都锁了，其叫罗利娟名字又没有人回应。刘某用不锈钢的衣架敲烂冲凉房门的玻璃后就发现罗利娟全身赤裸脸朝上睡在冲凉房地上，其打开冲凉房的门后，先关了煤气，将罗利娟拖出大厅并帮她急救按压，但罗利娟都没有反应。刘某的舍友陈沛昌回来后，刘某告诉陈沛昌出事了，陈沛昌报警并通知了老板娘李碧玉。120救护车的医生来到现场后对罗利娟进行急救，医生急救期间，警察也到达现场。医生抢救后宣告罗利娟抢救无效死亡。事件发生后，2018年10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经法医到场初步勘查检验，初步认定死者罗利娟（女）符合中毒死亡，并出具了《尸表检验意见告知书》。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利娟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8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检验报告【穗公（司）鉴（理化）字（2018）17号】，检验结果为：送检罗利娟的心血检出一氧化碳成分，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80.81%。（2019）粤0117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事实如下：……2、李碧玉在街口城区经营一间名为“百乐门酸菜鱼”的餐饮店，刘某为李碧玉雇请的员工。3.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迎春横街14-3号涉事的一楼房屋是被告李碧玉家人投资建设的，结构为三房一厅，没有相关报建报批手续，未领取房地产权证。该房屋的管理人为李碧玉。李碧玉将该房屋安排其员工居住，其中一间由刘某居住，另一间由员工陈沛昌以及李锐光一起住。4.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迎春横街14-3号的房屋的冲凉房（卫生间）内安装了使用烧煤气的热水器一个、安放了煤气罐1个，安装了排气扇。5.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录象视听资料反映，医生到场抢救时，冲凉房（卫生间）的排气扇是开启的。（2019）粤0117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李碧玉作为涉事屋主和实际管理人，将房屋交付给员工刘某等人居住和使用，负有保障房屋内的设施符合相关安全标准的义务。房屋内的设施，无论是屋主自己使用、员工使用还是他人使用，都必须符合相关安全规范要求。李碧玉将煤气热水器安装在冲凉房内，未加装相应的排气管道，且在冲凉房内放置煤气罐1个，使用热水器时存在安全隐患。根据受害人罗利娟死因鉴定意见书及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城内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受害人罗利娟系在该宿舍使用热水器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李碧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罗利娟作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使用煤气热水器存在的危险性应当有所认识，屋内应当保持良好的通风，否则易引发煤气中毒，但其对周围环境观察不够，没有尽到合理注意的防范义务。罗利娟在使用煤气热水器过程中未注意保持卫生间内的通风、对流，造成在洗澡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自身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刘某作为受害人罗利娟的朋友，将罗利娟带来自己的住处留宿，对罗利娟的生命安全负有保障义务，特别是在冲凉房内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热水器时，应尽到提醒注意的防范义务。11月4日下午4时后刘某离开住处去上班，受害人罗利娟在该宿舍使用热水器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在本案中，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醒注意义务。对罗利娟的死亡结果，刘某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程度明显小于李碧玉、受害人罗利娟。对于罗利娟死亡造成的损失，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李碧玉承担60%的责任，罗利娟自行承担25%的责任，刘某承担15%的责任。因此判决李碧玉赔偿693795.92元并承担3551元诉讼费。2019年7月16日，原告李碧玉通过银行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转账697346.92元，摘要备注“（2019）粤0117民初95号”。再查，2018年1月24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发《产品责任险保险单》一份，规定：“本保险单内容主要包括明细表、责任范围、除外责任、赔偿处理、被保险人义务、总则、特别条款等。……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被保险人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提交书面投保申请和有关资料（该投保申请及资料被视作本保险单的有效组成部分），并向本公司缴付了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费，本公司同意按本保险单的规定负责赔偿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依法对第三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该保险单第二十二条约定：“收到第三者索赔通知后，被保险人应当：……（二）及时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三）保护事故现场或有关事故记录，允许并且协助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对于拒绝或者妨碍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导致无法确定事故原因或者核实损失情况的，对无法确定或者核实的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单明细表规定：“1、被保险人名称为青岛欧派时尚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4、保险期限为365天，自2018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4日24时止；6、保险产品：产品名称详见特别约定；7、赔偿限额：……每人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为RMB200000；14、特别约定：1、本保单承保青岛欧派时尚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生产的吸油烟机、储水式电热水器、快热式电热水器、燃气灶具、集成灶、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经净水机、电烤箱、电蒸炉、管线机、燃气采暖热水炉、空气净化器、保洁柜（产品型号：详见附件）。”附件规定：“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JSD12-A，……”。本院认为，本案起诉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从案件审理情况来看，原告作为产品购买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他人人身受到伤害故而起诉主张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热水器是否存在产品缺陷问题；2、本案各被告的责任分担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热水器在使用时，需要通过烟道将废气排到室外，因此排烟管道是热水器安全保障的重要组成部分，产品说明书中也明确说明了未安装排烟管时禁止使用热水器，但案涉热水器的生产商即青岛欧牌公司确未将排烟管配套出厂，而是将购买排烟管的义务归于消费者，消费者基于缺乏对相关产品性能的了解，或对这种必要性和危险性认知不足，不知或不愿购买和安装排烟管，从而将消费者置于存在风险或危险的境地，无法保证消费者在安装使用热水器过程中的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青岛欧牌公司在明知其生产的热水器不安装排烟管会产生危险的情况下，仍不给热水器配套提供排烟管，故本院认定案涉热水器属于存在缺陷的产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青岛欧牌公司作为案涉热水器的生产商，因生产质量存在缺陷的产品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案涉热水器是在钱满英厨具店购买并负责安装的，热水器被安装在狭小的卫生间，却又未安装排烟管道，不符合安全规范，存在安装不当，导致使用时排放出的有害气体未能及时排出室外而被人体吸入，从而引起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因此安装不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再次，根据（2019）粤0117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告李碧玉作为涉事屋主和实际管理人，将房屋交付给员工刘某等人居住和使用，负有保障房屋内的设施符合相关安全标准的义务。房屋内的设施，无论是屋主自己使用、员工使用还是他人使用，都必须符合相关安全规范要求，但李碧玉将煤气热水器安装在冲凉房内，未加装相应的排气管道，且在冲凉房内放置煤气罐1个，使用热水器时存在安全隐患，导致罗利娟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李碧玉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损害后果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在李碧玉承担责任的范围内，由青岛欧牌公司承担40%的责任，钱满英厨具店承担30%的责任，李碧玉承担30%的责任。原告在（2019）粤0117民初95号案件中赔偿了697346.92元，故本案中，青岛欧牌公司应承担278938.76元（697346.92元×40%），钱满英厨具店应承担209204.08元（697346.92元×30%），李碧玉应承担209204.08元（697346.92元×30%）。关于钱满英和邹大安的责任。钱满英厨具店为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钱满英厨具店的经营者为钱满英，原告主张钱满英在厨具店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邹大安也在该厨具店工作，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厨具店为家庭经营，故原告主张邹大安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责任。本案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青岛欧牌公司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可另案起诉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钱满英厨具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碧玉支付赔偿款209204.08元；二、被告钱满英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钱满英厨具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青岛欧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碧玉支付赔偿款278938.76元；四、驳回原告李碧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欧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42元，由广州市从化街口钱满英厨具店、钱满英负担1322.5元，由原告李碧玉负担13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王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龙艳书记员何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