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婷烨，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英，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婴，女，195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倩，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蓉，女，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甫，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陈蓉配偶。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慧，女，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臣，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寒松，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诉讼代表人：陈蓉，女，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甫，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陈蓉配偶。 诉讼代表人：王倩，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流区西航港和贵馨城建筑区划业主大会，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黄荆路**和贵馨城26-7。 责任人：黄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双流区西航港和贵馨城建筑区划业主大会（以下简称和贵馨城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的上调物业服务费的决定；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请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不应加“于2016年12月5日”；2.一审判决对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归纳有误；3.一审错将业委会2016年12月5日作的决定认定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将诉讼主体不同的两个诉讼混为一谈；4.一审判决错将上诉人撤销权行使时间认为是从2016年12月5日起计，应以上诉人知道上调物业费决定系被上诉人作出时，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送达之日2018年8月9日计；5.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未过；6.被上诉人作出的上调物业费的决定，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且违反了法律程序，应当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和贵馨城业主大会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以除斥期已过驳回上诉人诉请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从一审开庭笔录第六页可看出上诉人在一审明确变更诉请为“撤销2016年12月5日的决议”；3.上诉人提到在起诉业委会二审判决作出前都不知道被上诉人作出上调物业费的决定，但从一审2019年4月8日的询问笔录可看出上诉人明确表示从2016年12月5日知道物业费上调的决定；4.上诉人此前误将业委会视为决定做出机构，并不能达到中断除斥期的效果，且除斥期不适用中断、中止，因此上诉人从2016年12月5日知道决定后到2018年9月3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已过除斥期。 原审原告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和贵馨城业主大会于2016年12月5日所作出的关于上调物业服务费的决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均系和贵馨城小区业主。 2016年6月24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召开和贵馨城业委会扩大会议，就提高物业管理服务费问题进行讨论。和贵馨城业委会三名委员及部分业主共计16人到会参与讨论。该会议记录载明“黄主任：建议保留大家意见，召开业主大会，同意或不同意，提请每家每户签字。同意理由，不同意理由，合理建议，合理诉求。” 2016年7月1日，物业公司和贵馨城管理处向和贵馨城业委会提交《申请书》，载明“前期我公司已就详细收支，负债经营状况及原因，向全体业主作了书面报告，广大业主对物业公司的经营情况应有了解。……由于资金严重亏缺，急切需要增加物业服务费，来维持人员配置及保持服务水平，对此特向广大业主提出调价申请。”同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发出《和贵馨城召开业主大会的通告》，载明“对于本小区物业公司负债经营状况已向全体业主报告、说明，业委会本着对物业公司和广大业主负责任的态度，针对物业公司提出的调整物业费的申请，2016年6月24日由业委会主持召开了业委会扩大会议，经过到会业主的认真分析和充分讨论，多数业主认为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增加0.3元的预算较为合理，应该得到支持。故业主委员会决定将会议结果，提请业主大会表决通过。……”。 2016年7月3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发布《委托书》，委托物业公司具体落实上调物业服务费的意见征集。 2016年7月13日和2016年7月14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分别发出《通知》和《通告》，将于2016年7月15日19时30分召开业委会扩大会议的消息告知全体业主并邀请业主参加讨论。 2016年7月15日，业委会扩大会议如期召开，会议并未形成任何决议。 2016年8月4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发出《通知》，载明“对于本小区物业服务负债经营状况已向全体业主报告、说明，业委会本着对广大业主负责任的态度，针对物业公司多次提出的调整物业费的申请，此次申请调整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增加0.5元，于2016年6月24日由业委会主持召开了业委会扩大会议，经过到会业主的认真分析和充分讨论，多数业主认为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增加0.3元的预算较为合理，应该得到支持。故业主委员会决定从近日起召开全体业主大会，到时我们将“意见表”送达各户，希望全体业主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 此后，和贵馨城业委会成员及部分业主开始通过挨家挨户送达方式向全体业主送达并回收《意见表》，该《意见表》载明“对于本小区物业服务负债经营状况已向全体业主报告、说明，业委会本着对广大业主负责任的态度，针对物业公司多次提出的调整物业费的申请，此次申请调整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增加0.5元，于2016年6月24日由业委会主持召开了业委会扩大会议，经过到会业主的认真分析和充分讨论，多数业主认为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增加0.3元的预算较为合理，应该得到支持。故业主委员会决定将会议结果提请业主大会表决通过。本次业主大会将由业委会组织，业主代表参加，将于9月30日前持意见表上门送达并收集意见，希望全体业主行使你的合法权利，积极参与配合，填好下表。……是否同意上调0.3元（同意请划√，不同意划X）。”其中部分和贵馨城业主未能收到该《意见表》。 2016年10月22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发布《通知》，告知将于2016年10月28日晚上7:30分在物业二楼会议室召开业主委员会扩大会议，统计“和贵馨城召开业主大会的意见表”。 2016年10月31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发布《表决公示》，载明“……投票表决开始时间：2016年6月24日、投票表决截止时间：2016年9月30日、涉及范围业主总户数：489户、涉及范围业主总票数489票；涉及范围总面积112838.10㎡、有效票数：489票、参与投票数：451票；未参与投票数38票；其中有效同意票数366票（实收同意票数370票，经查含有重复票4票所以应扣减并入未投票中），不同意和弃权票共计81票，未投票42票。表决内容：物业费上调0.3元/月/平方米；表决意见：同意366票，占总票/户数比例为74.85%，所占面积为86633.28㎡，占建筑区划户总面积的比例为76.78%；不同意81票，占总票/户数比例为16.56%，所占面积为18118.37㎡，占建筑区划户总面积的比例为16.06%；未投票42票，占总票/户数比例为5.59%，所占面积为8086.45㎡，占建筑区划户总面积的比例为7.17%。” 2016年11月，包括王倩、柳婴、陈臣等在内的和贵馨城小区业主在《关于要求罢免本届和贵馨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建议》上签名。该建议载明鉴于本届业委会在该次物业公司在合同期内提出调价要求的事情上不顾全体业主的利益，弄虚作假、欺骗业主，根据相关规定，强烈要求召开和贵馨城小区临时业主大会，更换本届业委会成员，重新选举新的业主委员会。 2016年12月5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发布《上调公示》，告知小区物业费于2017年1月1日起按1.8元/平方米/月执行。 同日，和贵馨城业委会与案外人成都双流鸿志物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2017年1月1日起本小区物业服务费上调至1.8元/平方米/月执行。 另查明，和贵馨城小区经备案的《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载明“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履行下列职责：（二）代表业主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委员会选聘物业管理服务企业，必须通过招标或其他公开透明的方式进行，并必须得到三分之二以上全体业主确认同意后，业主委员会才有权依据《物业管理条例》代表小区与物业管理服务企业订立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七）审议物业管理服务企业专项服务委托合同、收费标准和服务标准，报业主大会决定；……（十一）拟订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收益方案，报业主大会决定；二、业主委员会会议。……在下列情况下，应当召开业主委员会临时会议：（一）业主委员会主任或者副主任认为必要，书面要求召开；（二）三分之一业主委员会委员书面要求召开的；（三）十名以上业主书面要求召开的；……业主委员会会议按下列规则召开：……（五）会议应当有过半数委员出席方可召开，作出决定须经全体委员人数半数以上同意。……（八）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应当在作出决定后二天内，以书面形式在业主大会指定公告栏向全体业主公告至少14天。业主委员会公告应该由业主委员会主任或副主任签字，并加盖业主委员会公章。业主对业主委员会决定有疑问的，应该在14天内向业主委员会书面提出；业主委员会主任应该在三天内对业主的疑问作出书面解答，并同时将书面解答内容向业主委员会委员书面汇报；业主委员会委员对解答没有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作同意解答；业主委员会应该在业主大会指定公告栏公布业主的疑问和解答。……”。《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载明“……第七条本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户数486户，建筑物总面积106000平方米，参加业主大会的形式为以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第八条召开业主大会会议，业主委员会应于会议召开15日前，将会议时间、地点、议题和议程在物管管理区域的显著位置公告，并书面通知全体业主。……”。 2017年7月14日，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新、陈玉慧、陈剑、何艳、周雪峰、陈蓉、谌治陆以和贵馨城业委会为被告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撤销和贵馨城业委会作出的上调物业服务费的决定；二、判决和贵馨城业委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上调物业服务费的《补充协议》无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川0116民初6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和贵馨城业委会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的关于上调物业费的决定；二、和贵馨城业委会与案外人成都双流鸿志物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和贵馨城业委会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846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调物业费的决定系由和贵馨城小区业主大会作出，如业主认为该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以和贵馨城小区业主大会为被告要求撤销，该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王倩等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为由，判决：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6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新、陈玉慧、陈剑、何艳、周雪峰、陈蓉、谌治陆一审诉讼请求。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陈述，其自2016年12月5日和贵馨城业委会发布《上调公示》当日即知晓该公示内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以下证据：和贵馨城业委会扩大会议记录、《通知》《意见表》、统计结果、《表决公示》《补充协议》《关于和贵馨城小区上调物业费的公示》（以下简称《上调公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有权就和贵馨城业主大会所作出的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决定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意见表》于2016年8月开始向小区业主发放，《上调公示》于2016年12月5日向小区业主进行公示，而根据王倩等十人的陈述，其于当日即已知晓关于物业服务费上调的决定，但王倩等十人于2018年9月1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无论和贵馨城业主大会所作的关于上调物业服务费的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或是否侵害了王倩等十人的合法权益，其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规定的业主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一年属于除斥期间，不发生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法律效力，期间徒过，撤销权当然、确定、绝对地消灭。因此，虽然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新、陈玉慧、陈剑、陈蓉、何艳、周雪峰、谌治陆已于2017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但在该案中其起诉对象为和贵馨城业委会而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和贵馨城业主大会。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新、陈玉慧、陈剑、陈蓉、何艳、周雪峰、谌治陆因主观原因错误地认为作出上调物业服务费的主体为和贵馨城业委会，导致其向适格的被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的行使期间，其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因此，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新、陈玉慧、陈剑、陈蓉、何艳、周雪峰、谌治陆曾经提起的（2017）川0116民初6793号案件诉讼并不影响撤销权行使的起算时间自其于2016年12月5日知道《上调公示》内容时开始计算。 综上，无论和贵馨城业主大会所作的关于上调物业服务费的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或是否侵害了王倩等十人的合法权益，其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拟证明二者认可了上调物业费的决定应该被撤销。 经审查认为，从该两份裁判文书的结果看均是认为上诉人以和贵馨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为被告提出业主撤销权属于起诉主体不当。而非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成立。故该两份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法条中规定的业主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间属于除斥期间。该期间是不变期间，本质是权利人行使权利的存续期。经过该期间其消灭的是实体权利。 在本案提出诉讼之前，上诉人王倩等在2017年7月14日以和贵馨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为被告提出撤销权之诉。但如前述法条所载明，行使撤销权指向的对象是“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中2016年12月5日由和贵馨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公布的《关于和贵馨城小区上调物业费的公示》中明确载明“业委会于2016年6月24日就以上内容组织召开业主代表大会，……启动了业主大会的投票工作并与2016年10月28日，就是否同意上调物业费…的结果，按照规定程序进行了唱票。……两项结果即票数和面积均达到三分之二以上业主同意的法定要求。”从以上文字表述看，上调物业服务费的结果是召开业主大会由业主进行投票后作出的，即作出该决定是业主大会而非是业主委员会。上诉人王倩等要求撤销该上调物业费的决定，根据法条规定其指向的对象主体是业主大会。业主大会是小区内共同业主参与召开的会议；而业主委员会仅仅是数名业主代表组成的日常行权机构。两者之间无论是参与召集的形式还是参与的人员范围均有显著的差异。而在2017年7月14日提出撤销权诉讼时，上诉人却错误以业主委员会为被告提出诉讼。 其次，撤销权行使的期限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即时间起算点是从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本案中虽上诉人主张其知道起诉主体错误是在2017年7月14日的起诉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时即2018年8月9日才知道的。但该抗辩理由不能阻却除斥期间的经过。从法条上看起算点是知道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而非是知道法院判决作出时。2018年8月9日本院作出的二审判决结果指向的是以业主委员会作为诉讼主体提出的诉讼。该裁判结果并不能阻却除斥期间的经过，因除斥期间是连续计算的不变期间，不发生任何中止或者中断的事由。法律之所以规定除斥期间是为了保护法律行为的稳定性。故因起诉主体的错误而导致除斥期间经过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裁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倩、柳婴、张小英、艾婷烨、汤寒松、陈玉慧、陈剑、陈臣、陈蓉、李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