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卫东，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梅，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辽宁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王令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六项；2、本案一、二审本诉及反诉费用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由于原告（万达公司）发现陈卫东装修的专柜店面存在一些隐患需要整改”，此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的起因是源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自行维修店面基础设施，维修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操作不慎导致意外死亡引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是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发现陈卫东装修的专柜店面存在隐患需要整改，只是维修的位置处于陈卫东的店面顶部，此位置之前既不属于陈卫东装修，也不属于陈卫东维修，系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基础设施。陈卫东专柜的装修是经洛阳万达百货公司验收合格后才开业，陈卫东不存在隐患需要整改。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整改通知函内容不能成立，因为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提出整改内容大部分系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自身提供的基础设施存在问题，而非陈卫东所为，也非陈卫东的装修所致，即使存在隐患需要整改也应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自己实施才对，例如整改内容第1、3、4、5项。陈卫东柜台所用的板材均为中密度板，而非颗粒板、纤维板。第3项的电线是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商场主管提供照片及型号，装修人员依照标准购买，经同意后使用。综上，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整改通知函其内容不能成立。2、陈卫东的损失应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承担。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整改通知函可以看出，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未提供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经营场所，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不仅不从自身管理找原因，反而一再要求陈卫东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使陈卫东无法正常经营，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构成违约，但一审法院判决陈卫东违约与理于法均是错误。补充理由：陈卫东在一审时的反诉请求提出要求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返还扣押的物品，“一审法院的判决遗漏此诉求，只在庭审查明中陈述该物品是被上诉人为了防止物品损坏。而暂时储存保管，不存在扣押一说”，此说法与事实不符，如果说物品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保管，那么在陈卫东多次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提出返还时，均遭到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拒绝，这不是扣押是什么，另在一审中，除了双方认可的物品381件外，陈卫东的展柜也应在其列。第三，陈卫东的营业回款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至今未支付。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辩称，本案是由于陈卫东专柜雇佣人员进行装修施工中造成意外死亡，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人员依照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并依据涧西区安监局及珠江路办事处下发的进行安全整改的情况，要求涉案专柜进行整改处理此事，但陈卫东拒不配合因此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将陈卫东货品暂扣封存，继而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本案中陈卫东未依照合同规定构成违约，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第13条之规定要求陈卫东支付违约金、租金、物业费、场地清理费等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陈卫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所提到陈卫东的展柜及物品扣押问题，物品封存问题，案件结束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也曾协调陈卫东将所封存物品予以返还，但一直未联系上陈卫东，关于陈卫东的回款问题，因不在一审法院判决内容，陈卫东可依照合作合同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协商处理。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依法解除洛阳万达百货公司、陈卫东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合同编号：LY410120186004丹尼熊），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2、判令陈卫东承担清理经营场地的费用1800元、物业费14000元；3、依合同七条3款、十三条2款（10）（13）项判令陈卫东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违约金314000元和赔偿损失50400元；4、判令陈卫东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陈卫东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陈卫东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合同编号：LY410120186004丹尼熊）；2、判令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返还扣押的货物381件（合：115590.6元）；3、判令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返还展柜损失计：44703元；4、判令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返还履行保证金10000元、装修保证金536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合计：20360元；5、判令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违约金297000元（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4月26日计297元）；6、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1日，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与陈卫东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编号：LY410120186004丹尼熊），该合同约定：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同意在洛阳万达广场二楼为陈卫东提供40平方米面积的场地供陈卫东经营、销售丹尼熊品牌商品，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明确陈卫东在每月商品销售收入的20%作为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收益，陈卫东结算收入不足抵扣差额款项的，陈卫东应按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要求及时补足，否则构成陈卫东违约，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并追究陈卫东的违约责任；合同有效期内，陈卫东应承担相应物业管理费用，双方同意按50元/月/平方米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陈卫东应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人民币1万元整履约保证金，作为陈卫东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担保，如陈卫东发生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欠费、欠款等），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作为陈卫东支付的违约金和对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相应赔偿；陈卫东在装修专区前需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装修保证金，以确保陈卫东在装修过程中遵循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施工要求，该装修保证金在专区装修经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退还给陈卫东，陈卫东违约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施工要求造成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或第三方损失的，陈卫东应予赔偿，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有权从该装修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相应款项。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同意陈卫东专区开业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如因陈卫东原因未按期开业的，则每延迟一日应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人民币不低于1000元作为违约金。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如乙方（陈卫东）有下列情形的，甲方（洛阳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乙方限期给予纠正，如乙方仍不予纠正的，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合同，且乙方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此遭受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继续追偿。（1）……（5）在本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中途暂停或停止营业累计超过7天……（10）乙方未在甲方指定时间内正常开业。陈卫东在2018年6月份装修，并于2018年6月14日开始试营业。由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发现陈卫东装修的专柜店面存在一些隐患需要整改。2018年7月3日凌晨，装修工人在陈卫东租赁的专柜店面施工过程中触电身亡。2018年7月5日，洛阳市涧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向洛阳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要求万达广场立即停止所有维修施工作业，进行全面安全生产排查和整治。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依照要求将陈卫东经营的丹尼熊专柜进行了围挡，并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工作人员胡晓玲联系陈卫东要求陈卫东进行整改，陈卫东以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没有说明整改的内容和项目，且死亡装修人员并未其本人雇佣为由拒绝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要求。陈卫东经营的丹尼熊专柜被围挡至2019年1月份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将该专柜的部分装修进行了拆除，花费1800元。庭审中，陈卫东称死亡装修人员并非陈卫东所雇佣，而系洛阳万达百货公司雇佣，陈卫东对此并不知情，陈卫东装修符合相关规定和要求，不需要整改；陈卫东在事故发生后并非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所说的拒不配合，相反多次参与配合。此外，陈卫东称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擅自将专柜内价值约115590.6元的货物进行扣留，故要求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予以归还，并赔偿展柜损失44703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万元、装修保证金50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上柜押金360元。一审法院认为，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与陈卫东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从庭审查明情况看，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已经将专柜店面交付给了陈卫东，陈卫东也依约对该专柜店面进行了装修，且支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装修保证金50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上柜押金360元，故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与陈卫东双方已经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依照《合作合同》第八条“乙方专区经营管理”的规定，被告（乙方）专区经营管理应当服从洛阳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甲方）整体管理体系及统一制度体系，且万达广场系商场，从其经营模式上看，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与陈卫东之间一定程度上存在的管理和被管理关系。2018年7月3日事故发生后，陈卫东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工作人员胡晓玲在微信上进行了多次沟通，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胡晓玲多次要求陈卫东到专柜店面进行整改。从洛阳市涧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向洛阳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的内容来看，相关部门要求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对万达广场进行全面安全生产排查和整改，故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要求陈卫东到现场进行排查整改，系贯彻相关部门的要求和指示，理由正当，不存在不当之处。关于陈卫东以装修人员死亡不是其责任，且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没有说明整改内容和项目为由，拒绝整改的做法是否妥当的问题。该院认为，洛阳万达百货公司、陈卫东之间存在一定的管理和被管理关系，依照合同约定，陈卫东应当遵守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管理体系和制度，并接受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管理，故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要求陈卫东到现场进行排查整改，陈卫东应当予以配合。至于装修人员死亡是否是陈卫东责任并不是陈卫东拒绝整改，不配合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管理的合理理由。故陈卫东拒绝整改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在多次通知陈卫东整改无果后，陈卫东既没有配合整改，也没有继续经营、同样也没有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等必要费用，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为避免继续损失于2019年1月14日将陈卫东专柜部分装修进行拆除并清理的行为，并无不当。依据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与陈卫东双方在《合作合同》签订的履行情况来看，洛阳万达百货公司、陈卫东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于双方提出的解除《合作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从庭审查明情况看，陈卫东在合同签订后将专柜店面进行了装修并于2018年6月14日开始进行试营业，直至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将陈卫东经营的专柜部分装修进行拆除，故应认定陈卫东经营至2019月1月14日。依照合同约定，陈卫东应支付的物业费为50元×40㎡×7个月=1.4万元。关于租金，《合作合同》约定的是销售收入的20%提成，由于陈卫东在试营业后不久，专柜就发生人员死亡事故并不再经营，故并没有营业收入，故租金无法参照合同约定计算。但从庭审查明情况看，陈卫东实际占用专柜至2019年1月14日，产生租金是客观事实，故该院依据同期同区域其他门店的租金支付情况，依法酌定7个月租金为3.5万元。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清理专柜所支出的费用1800元属于合理支出，陈卫东应予返还。陈卫东提出的返还装修保证金50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上柜押金36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陈卫东提出的返还扣押物品381件共计115590.6元的反诉请求，从庭审查明情况看，该物品系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为了防止物品损坏而暂时储存保管，不存在扣押一说，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可在合同解除后及时返还给陈卫东，此外该物品目前尚未灭失，价值也尚未受损，故陈卫东无权要求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返还等值货币，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陈卫东拒绝整改，不予配合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第5款、第13款的约定，应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另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相关约定过高，该院依法酌定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不退还1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基础上，陈卫东还应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陈卫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均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与陈卫东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二、陈卫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支付租金3.5万元、物业费1.4万元、场地清理费1800元；三、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不向陈卫东返还履约保证金1万元；陈卫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另支付违约金1万元；四、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卫东返还装修保证金50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上柜押金360元；五、驳回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卫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洛阳万达百货公司、陈卫东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7003元、保全费2470元，共计9473元，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负担7579元、由陈卫东负担1894元；反诉费4789元，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负担100元、由陈卫东负担4689元。二审期间，陈卫东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洛阳万达丹尼熊专柜安装过程及所用材料》一份、2、《整改通知函》、3、郑州恒钛展柜涉及有限公司针对整改通知函所涉的五项问题的分别说明。陈卫东以此证明：1、陈卫东专柜的装修装饰以及所有的装饰材料均是按照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规定完成并经洛阳万达百货公司验收才开业，2、整改通知函所涉及的整改事项大部分系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自身的基础设施存在问题，而非陈卫东的装修材料所致，应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自己实施整改，3、陈卫东柜台所用的板材及电线均经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同意或按照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提供的标准购买，不存在整改通知函所述的问题，由以上证据可知，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的整改通知内容不成立，只是借整改之名，围挡陈卫东的专柜，造成陈卫东无法正常营业，由此造成的陈卫东损失应当由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承担。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陈卫东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方向不认可，对于郑州恒钛展柜设备有限公司的性质及工商营业登记资料，陈卫东并没有提供，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且均系郑州恒钛展柜设备有限公司单方出具，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无法证明陈卫东所称的证明方向。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6月11日洛阳万达百货公司与陈卫东签订的《合作合同》，因为客观原因双方均同意解除，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并维持一审解除合同的判项。陈卫东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6月份开始装修，2018年7月3日，因为陈卫东实施装修的工人触电死亡，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对于该装修工人究竟是谁雇佣的，陈卫东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各执一词，但是在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向陈卫东下达整改通知后，陈卫东未予配合，该过错责任在于陈卫东，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在陈卫东柜面被围挡至2019年1月14日时将其拆除并清理，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陈卫东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清理陈卫东专柜的费用为1800元，陈卫东二审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卫东应当承担的物业费1.4万元，该费用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50元，结合陈卫东实际使用面积40平方米及截止2019年1月14日的时间计算而来，该物业费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租金3.5万元，由于陈卫东与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是，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将陈卫东20%的收益作为应收费用，由于陈卫东一直未经营，一审法院比照同一区域其他商户的支付情况，酌定按照3.5万元收取并无不当，本院也予以维持。本案纠纷的发生，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存在该公司向陈卫东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对陈卫东反诉要求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卫东专柜被拆除以后，其尚有381件商品及展柜被洛阳万达百货公司暂时保管，鉴于双方对于381件商品及展柜分别作了录像及登记造册，该物品洛阳万达百货公司应当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向陈卫东予以返还，陈卫东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3元，由陈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