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民初4645号 原告：张清和，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新华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蔡自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煌都，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吴荣常，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张清和与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吴荣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清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被告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煌都、被告吴荣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清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吴荣常向张清和连带支付工程款16590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建公司、吴荣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份，五建公司承建位于鲤城区的笋江公园的绿化改造，之后。2017年11月18日，五建公司将泉州市笋江公园分项目—特色廊架外墙钢管脚手架项目及装修用满堂架项目发包给张清和施工，张清和共完成廊架、驿站厕所、拱桥等管架搭设项目共计工程量总金额为400925元。2019年2月27日，吴荣常代表五建公司与张清和进行结算，扣除已经支付的235000元，尚欠张清和工程款165900元，由吴荣常出具一张结账单为凭。结算后，张清和向五建公司、吴荣常多次催讨，但是五建公司、吴荣常均以种种借口推托，拒绝付款。 五建公司辩称，五建公司与张清和并未形成合同关系，起诉状中所述的发包给张清和与事实不符，吴荣常与张清和签订的合同里面相关的约定是不清楚的，合同系张清和与吴荣常签订的，五建公司认为不该将其作为被告起诉，五建公司非适格被告。签订的合同明确了单价等，五建公司这边并没有进行明确。张清和起诉状中要求结算的金额五建公司尚未明确，不清楚。 吴荣常辩称，其从五建公司处分包了笋江公园市政工程，该工程除了绿化部分外均是由其承接；结算单是其签的，但是账是吴荣常手下的施工员算的，其也不清楚。吴荣常确认其口头上是五建公司的分包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虽五建公司对张清和提供的《钢管脚手架搭设合同》、《笋江公园钢管班组张清和结账单》、及《班组结算单》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吴荣常对张清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张清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五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泉州市滨江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晋江下游生态整治工程（一期）项目〕》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晋江下游生态整治工程（一期）项目，工程地点：福建省泉州市，起黄龙大桥，连接至丰海路滨海公园；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4月27日。后五建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与吴荣常施工队作为承包单位签订《分部分项工程全额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晋江下游生态整治工程（一期），分包分项工程名称笋江公园市政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造价暂估4000万元，承包范围包含笋江公园市政工程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招标文件等规定的所有工程项目（其中不包含园林绿化、电气、给排水部分、弱电工程及智能化工程），承包单价包含工程施工过程所需要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各项税费等；该分项工程由吴荣常施工队承包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吴荣常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分包等；签订时间：2016年7月28日。2017年11月18日，吴荣常将笋江公园市政工程中有关泉州市笋江公园分项目—特色廊架外墙钢管脚手架项目及装修用满堂架项目分包给张清和，双方签订《钢管脚手架搭设合同》。合同载明：双排外脚手架按实搭外架垂直投影(墙面)面积计算(实搭外架建筑周长乘以实搭高度)，每单栋实搭外架转用共另加4米乘以该栋实搭外架高度；装修用满堂架按实搭范围水平投影(地面)面积计算；本工程实搭双排外脚手架、装修用满堂架单价各为人民币35元/m2，单价中不含增值税；当外架搭设到每栋主体封顶时，吴荣常按完成总工程款的80%支付给张清和，剩余工程款的20%待外架拆除完成并材料全部清运出场后付清剩余工程款。2019年2月27日，经吴荣常与张清和结算，吴荣常出具《笋江公园钢管架班组张清和结账单》一份，载明：“现结账钢管架班组张清和搭设的笋江公园廊架、驿站厕所、拱桥等管架搭设共完成工程量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拾万零玖佰贰拾伍元整(小写：￥400925.00元)。截止2019年2月5日前已付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伍仟元整(小写：￥235000.00元)，现结欠总工资为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伍仟玖佰元整(小写：￥165900.00元)。此据。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笋江项目部结账人：吴荣常2019年2月27日”。 2019年9月2日，张清和为主张剩余工程款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吴荣常、张清和均确认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五建公司确认笋江公园市政工程已于2019年2月2日竣工验收，验收后已交付使用，并表示对案涉工程量不申请鉴定；张清和、吴荣常、五建公司均确认张清和已收到的235000元工程款中的70000元是五建公司通过其下属的泉州市广夏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清和。 本院认为，张清和与吴荣常之间的合同关系，有张清和提供的《笋江公园钢管架班组张清和结账单》、吴荣常与五建公司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全额承包合同书》及吴荣常、张清和的陈述为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可予以确认。吴荣常将笋江公园市政工程中有关泉州市笋江公园分项目—特色廊架外墙钢管脚手架项目及装修用满堂架项目分包给张清和，双方签订《钢管脚手架搭设合同。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省五建辩称是劳务关系，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吴荣常系从五建公司处承接了笋江公园市政工程，又将该工程内有关特色廊架外墙钢管脚手架项目及装修用满堂架项目等工程分包给张清和施工，吴荣常、张清和均是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所涉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案涉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虽无效，但张清和已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吴荣常也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且五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确认笋江公园市政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移交使用，吴荣常至今未予清偿剩余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现张清和主张吴荣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65900元及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逾期付款利率的标准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量不能确认，却未提供充实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纳。 关于五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五建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相对性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五建公司确认其有通过下属劳务公司向张清和支付工程款，可见五建公司对于张清和系笋江公园市政工程中有关廊架、驿站厕所、拱桥等管架搭设的实际施工人亦是予以认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张清和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五建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五建公司辩称吴荣常与张清和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其无关，鉴于五建公司通过下属劳务公司直接向张清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五建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五建公司作为笋江公园市政工程总承包人，将笋江公园市政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吴荣常、对于吴荣常将案涉模板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张清和也未提出异议，具有过错，且其自认就笋江公园市政工程尚未与吴荣常结算完毕，故其应对吴荣常拖欠张清和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荣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清和支付工程款165900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吴荣常、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立群 人民陪审员  郭毓峰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纯 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