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旭军，男，汉族，1981年7月1日出生，地址：博罗县******，身份证号：441************03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润强，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出生，地址：博罗县******，身份证号：441************0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嫦，女，汉族，1970年10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身份证号：442************063。上列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丽欢，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裕阳，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出生，住博罗县******，身份证号：441************03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能，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梁，男，汉族，1997年5月5日出生，地址：广东省五华县******，身份证号码：441************61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平，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负责人：宋学明，总经理。上诉人殷旭军因与被上诉人黄润强、林春嫦，原审被告殷裕阳、原审被告李梁、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旭军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3、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医疗费有误。上诉人支付医疗费为114145.6（含收取原审被告殷裕阳的15000元人保险公司前期垫付的一万元）。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殷裕阳是合伙关系。4、护理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黄润强、林春嫦辩称，我方认可上诉人所说的，我方自己支付了医疗费7.7万元，剩余款项是上诉人方和原审被告殷裕阳支付的。我方也认为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殷裕阳是合伙关系。其余部分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殷裕阳辩称，我方支付了1.5万元，另外我方不认可是合伙关系。原审被告李梁辩称，我方收到的款项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黄润强、林春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阳光财保茂名中心支公司先予在交强险向原告赔偿110000元；2、判令被告殷裕阳、殷旭军连带赔偿原告662372．9元；3、判令被告李梁向原告赔偿328507．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24日16时20分，被告殷裕阳驾驶粤09／263**号拖拉机行至博罗县*********时左转弯，与由被告李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黄煜华)发生碰撞后，二轮摩托车倒地滑向由龙腾驾驶停在路上的LP288N号车，造成李梁、黄煜华受伤(黄煜华经送医院救无效，于2019年4月8日死亡)及三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交通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441322(2019)第LXB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殷裕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梁负事故次要责任；黄煜华、龙腾不负事故责任。2、被告殷旭军系粤09／263**号拖拉机的所有人，为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保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殷裕阳系被告殷旭军的雇佣司机，本事故发生在被告殷裕阳的雇佣活动中。事故发生后，被告殷旭军收取被告殷裕阳的15000元，并赔偿给原告。本事故致受害人黄煜华特重型颅脑损伤。黄煜华受伤后，在博罗县人民医住院治疗15天(2019年3月24日至4月8日)，产生住院医疗费为191145．6元，由被告殷旭军支付77000元(包含收取被告殷裕阳的15000元)、被告阳光财保茂名中心支公司支付1万元。另外，为辅助治疗，原告另自购人血白蛋白发生40673．05元(原告主张40635．37元)。3、根据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土地征收《证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据原告家庭承包的责任田已因政府建设需要被征收，原告及受害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证、被告驾驶证、身份证、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发票、购药发票、死亡证明、《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土地征收《证明趴《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事故中，被告殷裕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梁负事故次要责任；黄煜华、龙腾不负事故责任。双方对本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阳光财保茂名中心支公司为涉案车辆粤09／263**号拖拉机的保险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告阳光财保茂名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被告殷裕阳、李梁分别赔偿70％和30％。其中，被告殷裕阳应承担的赔偿份额，由其雇主被告殷旭军负责赔偿。关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明释如下：一、关于被告殷裕阳与被告殷旭军对原告的损失是否承担连带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殷裕阳与被告殷旭军是合伙关系。被告殷旭军无法提交合伙协议等证据，且其自称有合伙财务收支记录的账本，也没有提交。另外，被告殷旭军也确认在本事故发生后因经济困难，要求被告殷裕阳帮忙垫付原告的赔偿款，并收取被告殷裕阳15000元赔偿给原告的事实。结合被告殷裕阳提交的其与被告殷旭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被告殷裕阳系被告殷旭军的雇佣司机，且发生本事故时，系接受被告殷旭军的指示从事雇佣活动。因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殷裕阳对受害人黄煜华的侵权行为致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殷旭军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土地征收《证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原告家庭承包的责任田已因政府建设需要被征收，原告及受害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的事实。根据有关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对待，计算20年。三、关于原告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含住院)、伙食费问题。其中误工费、交通费，本院根据法律规定、赔偿实际损失原则另行酌定。但请求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对方的赔偿能力、责任比例等级因素另行酌定。五、关于原告请求受害人黄煜华的误工费问题。虽然受害人黄煜华在事故前与被告李梁注册成立一家电子商务公司，但原告确认该公司仍在筹备阶段，并没有实际的经营收入，原告也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因此，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请求的自购药品费用的问题。本事故致受害人黄煜华特重型颅脑损伤，为辅助治疗，原告另自购人血白蛋白符合客观需要，且原告提交了发票证明。根据赔偿实际损失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失3000元的问题。原告没有提交购车发票、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诉赔的各项费用依法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X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交通费1000元(酌定)；4、误工费2100元：100元／天X7天X3人(酌定)；5、护理费2250元：150元／天X15天；6、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X50％；7、医疗费231818．65元(191145．6元+40673．05元)；8、伙食费1500元：100元／天X15天。以上各项合计1184953．15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述款项第1—6项，合计951634．5元，由被告阳光财保茂名中心支公司依法在涉案车辆粤09／263**号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剩余841634．5元，由被告殷旭军负责赔偿70％，即589144．15元；被告李梁负责赔偿30％，即252490．35元。第7、8项，合计233318．65元，扣除被告阳光财保茂名中心支公司已赔偿的10000元，剩余223318．65元，由被告殷旭军负责赔偿70％，即156323．06元；被告李梁负责赔偿30％，即66995．6元。上述被告殷旭军累计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745467．21元(589144．15元+156323．06元)，扣除其已支付受害人黄煜华的医疗费77000元，仍应赔偿原告668467．21元；被告李梁累计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319485．95元(252490．35元+66995．6元)。被告李梁支付给被告殷旭军的15000元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由被告李梁另向被告殷旭军请求返还。被告李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和答辩，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原告黄润强、林春嫦11万元。二、被告殷旭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润强、林春嫦668467．21元。三、被告李梁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润强、林春嫦319485．95元。四、驳回原告黄润强、林春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54元(缓交)，由原告负担1354元、被告殷旭军负担3500元、被告李梁负担15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医疗费收据；2、微信交易明细；3、微信聊天记录。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可这三份证据。原审被告殷裕阳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李梁表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事故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垫付的款项，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殷裕阳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生效的另案判决予以认定，上诉人另行主张的合伙关系本院不予认可。四、关于本案的护理费，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没有证据显示受害人在住院抢救期间发生了普通护理费用，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五、经本院重新核算，本案产生各项损失共计1182703.1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已支付1万元），余款中的70%（743892元）由上诉人负担，扣除其已垫付医疗费（含原审被告殷裕阳垫付金额）后，实际仍需赔偿629746.4元。余款中的30%（318811元）由原审被告李梁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旭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和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殷旭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润强、林春嫦629746.4元。三、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李梁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润强、林春嫦318811元。二审受理费6485元，由上诉人殷旭军负担，上诉人殷旭军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予以退还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