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明，男，1978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领航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第**F40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604079504438B。法定代表人：汪国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昌明因与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领航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领航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昌明上诉请求：1.判令领航学校违约，全额退还刘昌明培训费用2280元及赔偿刘昌明诉讼期间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2.判令领航学校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3.判令领航学校与学员沟通善后工作并积极退赔；4.判令领航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月21日，刘昌明与领航学校签订为期一年的培训合同，合同期至2020年1月21日。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9月期间，领航学校未以任何形式通知刘昌明上课，领航学校无故不履行合同，构成合同违约。领航学校举办的2019年下半年人资考试培训班早已于2019年7月14日开课，但领航学校未通知刘昌明上课。因国家政策变化，2019年下半年报考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必须持有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证书，否则无法报考。刘昌明虽然从同期的其他学员发送的微信信息了解到相关情况，但领航学校至今从未以书面、微信或QQ方式向刘昌明确认该情况，也未通知刘昌明现有的培训合同无法履行，需要修改合同。上述事实证明领航学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二、因国家政策变化，刘昌明无法报考2019年下半年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考试，这本是合同双方都不愿见到的情况。但领航学校违反合同约定刻意隐瞒事实，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广大学员通报该消息，反而引导广大学员继续上课备考，致使学员因上过课程而不能解除培训合同和不能退款。领航学校应该为其行为向广大学员正式道歉。三、领航学校至今对待因政策调整后无法报考2019年下半年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考试的学员，不管不问。据一审调解时所透露的信息，与刘昌明同样情况即在领航学校参加培训但无法报考的学员有1000多名。对这1000多名学员通过各种渠道要求协商变更合同或退款的合理诉求，领航学校先是置之不理，后提出可选择按照1期课程8节课的标准退还未上课的课程款或者转购买其他培训产品。领航学校应积极做好这1000多名学员的善后工作，积极退赔。四、一审判决认定每次培训课程重要性均等不合理。领航学校支出的主要成本是培训场地的租金及讲师的授课费，每次培训的场地租金及讲师的授课费都不相同，即领航学校每次培训支出的成本不一样。领航学校的退费计算标准应该是培训费减去培训成本后全额退款，领航学校不应该再从中赚取利润。建议本案要求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第三人到庭解释其作为主管部门，有否对领航学校尽到监管职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审理本案，还刘昌明一个公道。领航学校辩称，领航学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无过错和违约行为，刘昌明因自身原因不上课并要求退学，领航学校不应退还培训费用。刘昌明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应支持。领航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昌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昌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职业培训服务协议》第二条第8点的约定不存在免除领航学校义务、加重刘昌明责任的无效情形。该条约定：“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刘昌明）因以下原因要求退学的，乙方所收取甲方的培训费不予退还：（1）因甲方个人原因的；（2）所报考的培训课程已开始1节课或以上的；（3）因国家政策变动，职业技能鉴定工种取消的。”刘昌明已经参加了领航学校的培训课程，刘昌明主张解除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刘昌明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约定并无排除刘昌明的主要权利、加重刘昌明的责任或免除领航学校责任，该条约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甲方要求退学”即刘昌明要求解除合同；该条约定不予退还学费的情形是：刘昌明报名参加的培训课程已开始1节课或以上。首先，该条约定为刘昌明单方违法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案涉培训协议并无排除刘昌明解除合同的权利。其次，从领航学校向刘昌明发送课程表可知，领航学校在与刘昌明签订合同后，为履行合同投入了资源，包括安排授课场地、授课师资、授课时间。课程一旦开始后，刘昌明要求退学退费，将造成领航学校的重大损失。故，双方在培训协议中明确约定刘昌明在课程开展后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是合理的，并非加重刘昌明的责任，不存在排除刘昌明的主要权利、加重刘昌明的责任或免除领航学校责任的情况。二、案涉培训协议不存在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首先，人力资源管理师的职业技能鉴定并未被取消，只是变更了报考条件，即刘昌明参加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技能鉴定的资格并未被否定。上述国家政策变化不构成不可抗力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具体到本案中，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技能鉴定报考条件的变化，目的是为了提升社会整体的职业技能水平，报考的学员需要更长的学习时间才能参与职业技能鉴定，而非否定学员参加职业技能鉴定的资格。即政策的变化并非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刘昌明仍然具备参加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职业技能鉴定的可能性（具体需要视刘昌明从业年限、参加意愿而定)。其次，刘昌明参加培训的时候已经明确不报考本年度的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职业技能鉴定，可以推断刘昌明参与本次课程的直接目的并非为参加职业技能鉴定。同时，双方签订案涉培训协议的本意为领航学校向刘昌明等学员提供职业技能培训服务，增大刘昌明通过职业技能鉴定的成功率。刘昌明日后仍有机会参加该职业技能鉴定，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三、一审法院判决领航学校退回1583.40元与事实不符。上文已述，案涉培训协议真实有效，刘昌明单方违法解除合同，依照合同条款约定，领航学校不应退还任何费用。退一步而言，即便需要退费，一审判决的退费计算方式也明显偏离实际情况。（一）一审判决未对教材费除外的其他费用予以确定。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培训费2280元包含课程费、教材费、学习资料费、视频和复习资料费。另外，领航学校制作的课程表记载1期课程含9次收费课程及1次赠送课程。在计算领航学校退回的培训费时，应当扣除教材费、学习资料费、视频、复习资料费及免费课程。而一审法院在计算时仅仅扣除教材费且将免费课程计入收费课程之中，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二）领航学校已经安排培训的课程不应纳入退费范畴。领航学校在签订培训协议后，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况。刘昌明因自身原因未参加第1期课程的第3节课（即2019年3月17日的课程)以及4月28日后的所有课程，上述的第1期课程领航学校已全部举办完毕，此部分费用不应退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领航学校的合法权益。刘昌明辩称，领航学校从2019年4月底就没有通知刘昌明去上课，领航学校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侵犯学员的合法权益，刘昌明不同意领航学校的上诉意见。刘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领航学校全额退还刘昌明培训费用2280元并对刘昌明误工培训的经济损失赔偿1000元；2.判令领航学校因其迟延通知且不作为导致刘昌明无法报考人资二级考试进行经济补偿1元；3.判令领航学校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领航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刘昌明作为甲方与领航学校作为乙方签订编号：LH-2018PX2018120564《职业培训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提供职业培训，培训类别为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报考级别为二级，参加班级类型为考证培训班，培训费用2280元/人，备注：含2期培训课程，2019年1月21日-2020年1月21日，含教材费、资料费；甲方确定在签订协议时，已了解所报资格证工种报考条件。如因甲方原因未报考或报考未通过，乙方概不负责；签订协议后，甲方因以下原因要求退学的，乙方所收取甲方的培训费不予退还：……（2）所报考的培训课程已开始1节课或以上的；（3）因国家政策变动，职业技能鉴定培训工种取消的；协议签字有效，服务期为一年。同日，刘昌明向领航学校账户转账2280元。2019年1月22日，领航学校向刘昌明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一审诉讼中，刘昌明提供其与领航学校员工魏彩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2019年1月21日，刘昌明向魏彩虹咨询人力资源师二级培训班的相关事宜，魏彩虹告知“迎春优惠价2280元，包含一年2期的学习课程、4本教材费、学习资料费、视频和复习资料等，不包含考试报考费”。2019年4月25日，刘昌明向魏彩虹发送《重要通知》，通知落款人为领航学校，内容为2019年4月11日粤人社职鉴〔2019〕19号文件对报考条件做了重大调整，2019年下半年开始，除硕士及以上本专业或相关专业可直接报考三级，博士本专业或相关专业累计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2年可直接报考二级，其他条件必须逐级报考（即考一级必须持二级证，考二级必须持三级证，考三级必须持四级证）。刘昌明称该通知系同学发到群里的，询问“通知”的真实性。其后，魏彩虹表示需要反馈沟通，晚点给答复。5月6日，魏彩虹提出“可以按之前说的人资二级，抵扣3000元让你朋友报大专，或者，转二级实操课+报人资四级（或者其他班：茶艺、烘焙、育婴等）”。刘昌明答复“我朋友都不是想报大专”。5月9日，魏彩虹向刘昌明提出“第一种：按扣除上课学时费，你当时交费2280元，现在退款金额=2280元-教材费（78+24+32+35=169元）=2111元。人资二级整期共10节课，你一共上了5节课，故退款金额=2111元-5×211元/节=1056元。第二种：按照3000元抵扣业绩，找一个学员报考学历，抵扣，退回2280元给你。”刘昌明回复“……你们计算退款的方式好不靠谱哦”。魏彩虹称“我们就按照第二种，你能找到朋友就最好，可以给他优惠，实在没有，那我帮你想办法……”。其后，刘昌明向魏彩虹询问大专培训的相关事宜，并提供了一个报名人的名字及信息。随后，魏彩虹提出“……这个事情是我一开始通知得不到位，上过课、没上课，转换其他产品价值金额是不一样。……公司给了3种解决方案，方案一：继续上二级实操课/人资四级+另一个课程班。方案二：上过课的，抵扣同等价值2000元去消费我们其他产品（学历报名、网站招聘等）。方案三：直接退款，按照你当时交付的费用-上课的费用=剩余退回的金额。”双方就抵扣方案的变化进行争论，魏彩虹称“这个是我的问题，我说错了。没有上过课的，抵扣3000元，上过课的抵扣2000元。”，刘昌明回复“上次就是为了抵扣2000还是3000和你专门沟通过，你也去问过领导，回复我的结果你自己查看下通话记录吧”。一审诉讼中，刘昌明提供其与领航学校员工何舒琦QQ聊天记录，显示何舒琦于2019年4月27日答复刘昌明明天（4月28日）有老师上课，并将上课时间、地点告知刘昌明。另查明一，领航学校2019年上半年人力资源管理师（三水二级）考前辅导课程表如下：序号时间课程名称学员须知12月24日基础知识与职业道德*面授上课时间：上午09:00-12:00下午13:30-16:30……*关于退学：各位学员，请在报名前妥善安排好自己的学习时间，详细了解培训情况后报名，一旦报名，概不办理退学及延期手续。敬请谅解！注意：上课时间和内容会以QQ形式提前提醒，学校保留对课程时间、地点、授课教师作适当调整的权利，如有变动，以另行通知为准。23月3日人力资源规划33月17日培训与开发43月31日绩效管理54月14日劳动关系管理64月21日招聘与配置74月28日薪酬管理8待定总复习9待定论文辅导10待定考后实操课（赠送课程）温馨提示：1.上课地点位于三水广播电视大学（开放大学），上课前由学校统一安排并通知。2.人力资源管理师下半年全国统一鉴定时间：2019年5月18日，答题方式调整为上机考试（2级综合评审除外）。另查明二，2019年4月11日，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发出粤人社职鉴〔2019〕19号《关于更新劳动关系协调员等6个职业鉴定申报条件的通知》，内容含：今年3月26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颁布施行劳动关系协调员等16个国家职业技能标准（人社厅发〔2019〕47号），明确原相应国家职业技能标准同时废止。新颁布的国家职业技能标准中，涉及我省开展职业技能鉴定的有劳动关系协调员、企业人力资源师、保育员、育婴员、铸造工、金属热处理工等6个职业。为保持职业技能鉴定工作平稳过渡，上述6个职业考试时间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仍按《2019年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公告》（粤人社职鉴〔2019〕9号）规定的申报条件执行。考试时间在2019年7月1日（含）之后的，申报条件按本通知公布的新标准执行。根据该通知附件2的劳动关系协调员等6个职业鉴定申报条件，申报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须具备以下条件之一：1.取得本职业或相关职业三级/高级工职业资格证书（技能等级证书）后，累计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4年（含）以上。2.取得本职业或相关职业三级/高级工职业资格证书（技能等级证书）的高级技工学校、技师学院毕业生，累计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3年（含）以上；或取得本职业或相关职业预备技师证书的技师学院毕业生，累计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2年（含）以上。3.具有大学本科本专业或相关专业学历证书，并取得本职业或相关职业三级/高级工职业资格证书（技能等级证书）后，累计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2年（含）以上。4.具有硕士本专业或相关专业学历证书，并取得本职业或相关职业三级/高级工职业资格证书（技能等级证书）后，累计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1年（含）以上。5.具有博士本专业或相关专业学历证书，累计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2年（含）以上。另查明三，根据2019年上半年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培训签到表，刘昌明参加了2月24日、3月3日、3月31日、4月14日、4月21日的课程，且在2月24日签到表明确记录不报考。另查明四，本案刘昌明的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邮寄送达领航学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刘昌明、领航学校签订的《职业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刘昌明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退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一、案涉培训协议第二条第8点条款的效力问题。《职业培训服务协议》是领航学校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刘昌明协商的条款，属格式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协议第二条第8点约定报考培训课程已开始1节课或以上的，培训费不予退还。该条款显然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二、刘昌明是否可以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刘昌明虽提出领航学校未及时通知课程及报考新政策的主张，但根据刘昌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领航学校的员工以QQ形式提前通知刘昌明上课时间及地点，刘昌明业已通过QQ班群知晓领航学校发出的《重要通知》。未有证据证明领航学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次，领航学校提供的服务内容虽不包括报考及保证通过考试，但合同约定的培训类型为考证培训班，系以刘昌明报考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考试为目的而订立的合同。根据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发出的粤人社职鉴〔2019〕19号文件以及领航学校出具的《重要通知》，结合领航学校员工魏彩虹与刘昌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考试的申报条件已作重大变更，刘昌明已不符合申报条件，且显然无法在合同服务期内满足申报条件。国家人社部关于职业鉴定申报条件的变更致使刘昌明无法报考，不应归责于刘昌明、领航学校双方，属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刘昌明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予支持。因刘昌明未在诉讼前有效通知领航学校解除合同，则起诉视为通知，收到诉状的时间视为通知到达的时间，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5月30日。三、关于退款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进行处理。如上所述，案涉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双方对此均不存在过错。考虑到领航学校已为课程付出人力、物力等成本，刘昌明亦参加了部分培训课程，应根据刘昌明的上课情况及领航学校付出的成本计算退款金额。首先，协议约定培训费用2280元，并备注“含2期培训课程”，领航学校虽提出该费用仅为1期课程费用即“买一赠一”的抗辩，但该备注内容从文义理解，难以得出“买一赠一”的解释，而该内容应视为双方合意的条款，对领航学校具有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昌明在参加2月24日第1期课程时已在签到表中明确表示不会报考（上半年考试），最快只能申报下半年的考试，故刘昌明按常理将参加2期培训课程，领航学校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昌明缴纳的费用2280元为2期培训课程的费用。其次，在考试大纲未作重大修改的情况下，领航学校提供的2期培训课程在内容上可能存在重复或雷同，但考虑到领航学校的授课模式，主要成本为场地租赁费及讲师授课费，常理均为按次计收，故培训内容的雷同不会明显导致成本的降低。第三，领航学校制作的课程表记载1期课程含10次课（第10次为赠送课程），在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推定上述10次课程为内容及重要性均等的课程。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发布粤人社职鉴〔2019〕19号文件后，刘昌明曾与领航学校员工魏彩虹协商退费问题，提供的退费方案中整期课程亦按10节课计算。第10次课虽记载为赠送课程，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该课程应属领航学校已计算在成本内的课程。综上，刘昌明、领航学校均确认教材费为168.80元，2期培训课程应含20节课，刘昌明实际参加5节课，故领航学校应向刘昌明退回费用1583.40元[（2280-168.80）÷20×15]。关于刘昌明诉请赔偿损失及公开道歉的请求。如上所述，领航学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对合同解除均不存在过错，刘昌明提出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领航学校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昌明退回培训费1583.40元；二、驳回刘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刘昌明负担8元，领航学校负担1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综合刘昌明、领航学校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培训协议第二条第8点的效力问题。案涉双方签订的《职业培训服务协议》第二条第8点，属于领航学校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条款，该条款并非由协议签订双方协商所确定，属格式条款。根据案涉培训协议第二条第8点中关于“签订协议后，甲方因以下原因要求退学的，乙方所收取甲方的培训费不予退还：……（2）所报考的培训课程已开始1节课或以上的”的约定，领航学校的培训课程开课后，刘昌明无论何种原因未能参加课程也需全额支付费用，这无疑是非基于公平原则所制定的不合理条款，排除了刘昌明的权利及加重了刘昌明的责任。领航学校未采取足以引起刘昌明注意的方式注明上述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上述条款向刘昌明作出了明确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规定以及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属无效条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昌明能否要求解除培训协议并退回培训费用的问题。刘昌明参加案涉培训的目的在于报考二级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案涉培训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国家出台了新的报考政策，致使刘昌明的条件已不符合二级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的报考要求，故案涉的培训协议属于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刘昌明主张解除合同并退回培训费用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领航学校以案涉培训协议第二条第8点主张刘昌明不能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且领航学校无须退回培训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款金额的计算标准问题。案涉培训协议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双方对此均不存在过错。考虑到领航学校已为课程付出人力、物力等成本，刘昌明亦参加了部分培训课程，应根据刘昌明的上课情况及领航学校付出的成本计算退款金额。培训协议约定培训费用2280元，并备注“含2期培训课程”。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昌明在参加2月24日第1期课程时已在签到表中明确表示不会报考（上半年考试），故刘昌明按常理将参加2期培训课程，因此，刘昌明缴纳的费用应为2期培训课程的费用。领航学校制作的课程表记载1期课程含10次课（第10次为赠送课程）且未注明不报考上半年考试的人员无须参加第10次课程，故在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推定上述10次课程费用均等。领航学校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培训教材外，向刘昌明另外发放了其他书面或视频的学习资料，故一审法院根据2期培训课程的课时总数、刘昌明实际参加的课时数以及双方确认领航学校提供的教材费用，确定领航学校应向刘昌明退回培训费用1583.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昌明主张领航学校赔偿损失及公开道歉的问题。刘昌明上诉主张领航学校在履行培训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领航学校应赔偿刘昌明的损失及公开道歉。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领航学校已将第1期课程的课程表发送给刘昌明，刘昌明也已参加了5节培训课程，后案涉培训协议基于国家政策的变化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该责任不能归咎于领航学校。本案诉讼之前，领航学校的员工和刘昌明已就退款或更换报读其他课程多次进行协商。因此，刘昌明主张领航学校违约应赔偿损失和公开道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昌明、领航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昌明负担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领航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