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83行初222号 原告林火篇，男，194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林明灿，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与原告系父子关系。 委托代理人黄红番，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纪刚宏，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鹭旭，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爱华，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晋，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火篇不服原晋江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晋江市卫键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9年7月23日向被告晋江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晋江市卫健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火篇的委托代理人林明灿、黄红番，被告晋江市卫健局出庭负责人陈鹭旭副局长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爱华、郑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晋江市卫计局）于2018年11月2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晋卫计医罚〔2018〕G08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林火篇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处以：1.没收已先行登记保存物品；2.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 原告林火篇诉称，2018年6月27日上午，几个自称是晋江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到原告家中，将一些草药和原告家人使用的药品拿走，并要求原告在他们写的纸上签字，却没有告诉所写的内容。当时只有原告夫妻两人，没有什么文化，况且老眼昏花，根本不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内容，面对这几个蛮横霸道的人，夫妻两人惊恐万分，只好应他们的要求签字。近日，据说在晋江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专栏里看到原告被卫生健康局处罚，经了解，才知道晋江市卫生局以原告非法行医为由，要没收原告的东西，并罚款四万元。原告并没有非法行医，被告不听取原告的陈述，却对原告作出行政罚款。原告年逾七旬，根本没有能力支付四万元的巨额罚款。晋江市卫计局于2018年11月26日公告送达的晋卫计医罚〔2018〕G08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处罚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 原告林火篇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组，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组，《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卫生监督意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晋江市卫计局于2018年6月27日实施行政行为。 证据4组，晋卫计医罚〔2018〕G08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网页打印件1份，证明1、原晋江市卫计局于2018年11月26日在晋江市政府网络公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原晋江市卫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晋江市卫健局辩称，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原晋江市卫计局执法人员根据举报，于2018年6月27日到晋江市原告林火篇家中向其出示证件后进行监督检查，经现场检查并对原告进行询问，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笔录上记录了执法人员证件号码，原告确认内容属实后签字。经查，确认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开办“林火篇诊所”从事诊疗活动。随后，原晋江市卫计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该案进行重大卫生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依法向原告送达，告知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及申请举行听证。因为原告的行为既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上位法优先原则，原晋江市卫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结合原告曾在2013年10月21日因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被原晋江市卫生局处罚的情形，决定对原告作出“1.没收已先行登记保存物品；2.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原告。因此，原晋江市卫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告主张其不知道现场签字的文件内容，与事实不符。执法人员现场查获的处方单，原告明确承认是其所写，并且原告经阅读确认现场制作笔录内容属实后书写“以上笔录属实”，文字书写工整、流畅，可见原告的文化水平足以认知执法过程中其所签署的各项文书内容。综上，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晋江市卫健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组，晋委编办〔2018〕38号《中共晋江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卫生健康局职责和机构编制划转的通知》复印件1份，证明职权依据。 证据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纪刚宏《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主体资格。 证据3组，《案件受理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案件来源，原晋江市卫计局于2018年6月27日依法受理该举报事项。 证据4组，《立案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原晋江市卫计局依法立案的事实。 证据5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现场检查照片》打印件3张，证明原晋江市卫计局执法人员对原告“诊所”进行现场检査时，发现原告未依法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资格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以及违法地点、现场情况等事实。 证据6组，编号2018－G062701《卫生监督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晋卫计医证保决〔2018〕－G06270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依法登记保存现场证据并责令原告停止执业活动的事实。 证据7组，《证明信》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资格证书》的事实。 证据8组，晋卫医罚[2013]B102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曾因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证据9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重大卫生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记录》、《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晋江市卫计局在行政处罚告知前依法履行相应的程序。 证据10组，晋卫计医罚告〔2018〕G0809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EMS国内标准快递单》、《邮件投妥査询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公告》复印件各1份、在晋江市人民政府网页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截图1份、送达《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原晋江市卫计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并送达的事实。 证据11组，《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晋卫计医罚〔2018〕G08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EMS国内标准快递单》、《邮件投妥查询单》、《＜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公告》复印件各1份，在晋江市人民政府网页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截图1份、送达《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原晋江市卫计局作出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及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 证据12组，《执法证》、《卫生监督员证》复印件2份，证明原晋江市卫计局执法人员具备医疗机构监督行政执法资格的事实。 证据13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行政处罚法》，证明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7、8、11、13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组认为，原告没有从事诊疗活动，如果是有人举报，应该有举报记录，而不是受案记录所记载的原晋江市卫计局到现场检查的结果。对证据4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3组一致。对证据5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均体现现场检查人仅有2人，《现场笔录》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有几种不同笔迹，而且书写文书的笔迹与卫生监督人员的笔迹不一致，说明存在非行政执法人员执法的可能。《现场笔录》内容不真实，中兴路72号是原告的住宅，不能以大门敞开说明在营业，原告门框上有招牌不能说明处于营业状态。现场上体现的只有执法证号码没有执法人员卫生监督员证号码。现场上说明摆满药品，但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登记仅仅只有3小瓶药。现场笔录上称有一本处方单，但没有证据证明。《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内容不完整，没有将原告陈述完整记录。《居民身份证》及《现场检查照片》第1、2张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照片说明内容有异议。《现场检查照片》第3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笔录是原告确认后签字的，笔录记载能证明制作笔录的时有两名执法人员在现场执法，符合法律规定。《询问笔录》明确“处方单”是原告开具的。原告对证据6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体现被扣押的仅有3小瓶药品，该药品是原告自用的药品，不是原告用来诊疗的药品，也进一步说明现场笔录内容不真实。对证据9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原告不存在非法行医，该组证据相关内容是无效的。对证据10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晋卫医罚告〔2018〕G0809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申辩期限至2019年9月6日，但原晋江市卫计局在2018年11月2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说明原晋江市卫计局在陈述、申辩期限未期满时就作出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原晋江市卫计局原件是2018年9月6日，存在涂改文书，说明原晋江市卫计局存在对原告调查笔录上随意涂改的可能。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申辩期限存在笔误，应该是在事先告知书通过邮政无法送达原告后，原晋江卫计局通过晋江市人民政府网页向原告送达事先告知书，应以网页送达的事先告知书的内容为准。原告对证据12组的真实性无异议，颜小波的卫生监督员证在执法时已经过期。 本院认为，晋卫计医罚告〔2018〕G0809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落款日期2018年8月27日，告知原告陈述、申辩期限为2019年9月6日前，客观实际上不可能存在陈述、申辩期限为一年多，故被告主张陈述、申辩期限系笔误，本院采纳。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依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其客观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组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2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其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晋江市卫计局根据举报线索，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了本案，并到原告林火篇址在晋江市家中，向原告出示执法证件表明身份进行检查，经询问调查、拍照取证，发现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开办“林火篇诊所”，从事诊疗活动。当日，原晋江市卫计局经审批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并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执业活动。2018年8月9日,原晋江市卫计局经重大卫生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2018年8月27日，原晋江市卫计局经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作出晋卫计医罚告〔2018〕Ｇ0809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并告知原告相应的救济途径、期限，但原告未向原晋江市卫计局进行陈述、申辩，亦未提出听证申请。当日，原晋江市卫计局通过现场送达、邮寄送达未果。2018年9月3日，原晋江市卫计局通知晋江市人民政府网页公告送达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8年11月21日，原晋江市卫计局经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晋卫计医罚〔2018〕Ｇ08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作出：“1.没收已先行登记保存物品（详见晋卫计医证保决〔2018〕-Ｇ06270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2.罚款人民币肆万元整”。因其他方式无法向原告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晋江市卫计局于2018年11月26日在晋江市人民政府网页公告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2018年12月22日晋委办法〔2018〕47号《中共晋江市委办公室晋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2018年12月24日委编办〔2018〕38号《中共晋江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卫生健康局职责和机构编制划转的通知》，原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承担的行政职责整合并入新组建的晋江市卫生健康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之规定，原晋江市卫计局具有负责管理其行政区域内医师工作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原晋江市卫计局行政职权依法由晋江市卫健局继续行使，被告晋江市卫健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原晋江市卫计局根据举报进行监督检查，发现原告林火篇开设的址在晋江市家中“林火篇诊所”涉嫌违法，即依法进行立案调查、证据保存、责令停止营业。原晋江市卫计局经集体讨论，认定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擅自从事诊疗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并事先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事实、依据、内容及相应的救济途径、期限，但原告未向原晋江市卫计局进行陈述、申辩，亦未提出听证申请。原晋江市卫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晋卫计医罚〔2018〕Ｇ08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记载原晋江市卫计局执法人员履职时向原告出示执法证件表明身份、原告违法行为的事实，原告也在《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签名确认，其主张不知执法人员身份、无非法行医行为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开具处方，其具有相应阅读笔录记载内容的能力，其主张无阅读笔录能力，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晋江市卫计局对原告作出的罚款数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处罚明显不当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无能力支付罚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火篇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火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文庆 审 判 员  洪本合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晓青 附页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 第十四条第二款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 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 第四十四条违法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