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新4223民初1548号 反诉原告：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精河县友谊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722738375060Q。法定代表人：崔忠磊，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现住新疆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京，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722362054U。法定代表人：王建江，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现住新疆五家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特别授权），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原告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与反诉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新422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书，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42民终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原告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京，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041371.47元。二、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0年7月19日签订的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第十条工程款支付办法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将工程审定完毕，工程造价审定双方签字认可后一个月内付总造价的90%，余款半年内付清，预留3%保修金外，待保修期满返还”。反诉原告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工程总造价15700949.69元，反诉被告已支付15585476.88元，尚欠115472.81元。另外反诉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现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7月16日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15472.81元；二、反诉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726209.60元。三、判决反诉被告支付从2017年5月17日到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其中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利息13856.74元），按年利率6%计算。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辩称,反诉被告不认可反诉请求的全部内容，本工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应该就欠付工程款分阶段计算利息。相反反诉被告认为已超付工程款应当返还，所以反诉原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反诉请求的第一项，是反诉原告已超过了主张的诉讼时效，该工程发生在2011年、2012年，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务早已完成，反诉原告从初始起至今，并未向反诉被告主张过欠付工程款的请求，期间长达六年之久，故其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在沙湾县开发了锦绣沙湾工程项目。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将部分锦绣沙湾美食城项目发包给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反诉原告属于先进行施工，施工进行一个阶段后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7月9日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反诉原告恒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沙湾县锦绣沙湾美食城1#至5#楼，具体工程内容；二、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全部内容，包工包料。三、开工日期2010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0年9月25日，合同工期77天。五、合同价款10230510.86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0年9月14日在沙湾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备案登记。2010年7月19日，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甲方）与反诉原告恒达公司（乙方）签订了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锦绣沙湾美食城工程1#至5#楼。二、工程地址沙湾县312国道北侧，森林公园南侧。三、结钩、层数，框架局部三层。四、建筑面积为11518.57平方米。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八、工期，2010年5月2日开工，2010年8月30日前交工，施工期间因自然气候影响或非承包人原因停工者工期顺延。九、合同价暂定1200元/平方米，其中5#楼暂控价按1500元/平方米。十、工程款支付方式，本工程由乙方垫资，主体完工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达到验收标准付协议总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将工程审定完毕，工程造价审定双方签字认可后一个月内付总造价的90%。余款半年内付清，预留3%的保修金外，待保修期满返还。十一、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栋20000元/天，由此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十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各执两份，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盖章、签名。原、被告双方均自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和违约责任的约定均按照该补充协议履行。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从2009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陆续向反诉原告恒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无异议部分共计15585476.88元。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辩称已向反诉原告恒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是16487745.07元，除双方无争议的15585476.88元，还包括以下付款902268.19元：为反诉原告代为支付的劳保统筹金444906.16元；涉案工程税款6075.08元；涉案工程1#楼因为屋面防水质量存在问题，要求反诉原告进行维修，反诉原告迟迟未能维修，反诉被告另行发包第三方广东禹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33768元；因反诉原告在施工中安全措施不到位，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对反诉原告罚款25000元；因反诉原告未施工完成，由反诉被告发包给第三方新疆正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并支付给第三方的工程款392518.94元。反诉原告恒达公司不认可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902268.19元。2012年6月12日至6月16日，双方对涉案的1#至5#楼工程（除外墙保温工程）、锦绣沙湾1期6#楼（会所）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中记载：1#至5#楼工程（除外墙保温工程）、1期6#楼（会所）工程结算价款共计16540514.60元；1#-5#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价款为1190279.44元，以上两项工程价款共计17730794.04元。1期6#楼（会所）结算工程价款为2029844.35元，扣除该1期6#楼（会所）工程款，1#至5#楼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5700949.69元（17730794.04元-2029844.35元）。该工程结算明细表上有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公司盖章。反诉原告恒达公司主张2010年5月2日开工，2010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主张1号楼、2号楼于2009年9月1日开工，3号楼、4号楼、5号楼于2010年5月1日开工，工程于2011年9月完工。反诉原告举证的主体结构验收监督通知书意见书显示2010年9月8日至10日，工程五方（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地勘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对涉案3#至5#楼的主体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反诉原告恒达公司举证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实2010年9月20日，工程五方（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地勘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对涉案的1#至5#楼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验收各项均满足有关规范、标准和设计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举证的工程竣工验收监督通知书、意见书证实1号楼至5号楼于2011年8月15日验收合格。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在本诉中举证的监理日志证实2011年还有施工内容，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在本诉中举证的5号楼监理工作总结证实竣工日期是2011年10月20日。2011年8月6日至8日，在涉案“锦绣沙湾”美食城工程1#至5#楼所在地举办了新疆沙湾县首届大盘美食文化节。涉案锦绣沙湾美食城工程1#至5#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另查明，一方天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于2010年7月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沙施许654223201007090101字第2010-026号）。该许可证上记载的涉案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开工，2010年9月25日竣工。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反诉原告恒达公司与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的举证及其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0年7月9日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与反诉原告恒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双方于2010年7月19日签订的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反诉被告2010年7月9日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是根据一方天公司举证的已付工程款兑账单可以反映出，反诉被告于2009年9月就开始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因此，可以推定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就开始实际施工。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中建设方应取得相应施工手续方可进行开发建设，该规定是行政强制性管理规定，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将影响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但是在起诉前如发包方取得了许可证，视为双方的合同有效，本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一方天公司已经取得施工许可证，故本院认为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开发的该工程虽然在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在起诉前反诉被告已经取得许可证，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三条中的约定“本协议是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特别约定。在该项目施工合同及其他文件与本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时，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可以看出，该补充协议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和完善。原、被告双方也认可实际施工中关于工程内容、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内容均是按照补充协议来履行的。经原、被告双方核账，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1#至5#楼）总造价为15700949.69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5585476.88元。因此，本院对双方认可的涉案工程总造价和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一、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是否拖欠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工程款。反诉原告恒达公司主张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辩称除双方无争议的15585476.88元，还支付工程款902268.19元（老保统筹金444906.16元、税金6075.08元、罚款25000元、维修款33768元以及反诉原告未施工完成由第三方新疆正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并支付给第三方的工程款392518.94元）。反诉被告主张用这些款项折抵工程款。1、反诉被告主张为反诉原告代为支付的劳保统筹金444906.16元；涉案工程税款6075.08元。根据建设部门的相关规定，建设方在施工方未能按规定缴纳劳保统筹金、工程税款的情况下，可以从工程款中为施工方代缴代扣以上款项，原告未能提供其代缴的劳保统筹金发票和工程税款税票予以佐证，原告也自认其主张的劳保统筹金和工程税款均暂无发票提供。本院认为反诉被告无证据证实其代缴了劳保统筹金444906.16元，因此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要求折抵为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有缴纳税款的义务，反诉被告缴纳后应予折抵，但是反诉被告不能提供票据证明其缴纳了工程税款6075.08元，故其主张税款折抵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2、对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1#楼屋面防水维修工程款33768元。反诉被告主张案外人广东禹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涉案1#楼以及大盘美食城其他两栋楼（8#、10#楼）进行了屋面防水维修工程，但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1#楼屋面防水维修是因为被告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此时，涉案1#楼屋面防水工程尚在保修期内，原告应当要求被告进行维修。但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告知要求被告进行屋面防水维修，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告知后被告拒绝或拖延维修的事实。同时，原告举证的书证屋面防水改造工程结算单中的工程款476970.54元是三栋楼的维修工程款，三栋楼是哪三栋也不明确，无法反映出原告主张的涉案1#楼屋面防水维修工程款为33768元。因此，本院对反诉被告主张的涉案1#楼屋面防水维修工程款33768元折抵工程款不予确认。3、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主张依合同约定对反诉原告恒达公司罚款25000元。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恒达公司与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之间是基于合同关系形成的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即便反诉原告在施工中存在违约行为，反诉被告也只能通过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不能以发包人的身份对反诉原告进行处罚。而且原告举证的两张处罚通知书从证据形式上讲不合法，且是反诉被告单方制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反诉被告也未举证证实反诉原告同意按处罚通知书承担委以重任，故本院对反诉被告主张的25000元罚款不予确认。4、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称反诉原告恒达公司未施工完成由第三方新疆正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完成，一方天公司发包支付给第三方的工程款392518.94元。反诉被告在本诉部分举证的验收记录没有显示反诉原告有未完成的施工，反诉被告未举证与第三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举证与第三方的结算证明，更没有举证反诉原告认可的未施工清单，因此本院不予认定。反诉被告主张折抵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总工程款是15700949.69元，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5585476.88元。那么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共拖欠工程款115472.81元。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一般民事诉讼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双方约定工程款分期履行。涉案工程双方均认可反诉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是2016年12月30日，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反诉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对工程款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反诉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恒达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15472.81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最后支付的工程款具有保修金的性质，故本院认定该款项是保修金，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15472.81元的利息损失13856.74元（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2017年工程早已经竣工验收，反诉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7日计算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由于工程内容不同而不同，本院按最长质保期5年计算。保修金471028.49元在保修期满2016年8月15日（即2011年8月15日向后推5年）支付，反诉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7日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利率年息6%，符合应付款之时的银行贷款利率，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未付款利息损失13856.74元，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已支持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故本院支持利息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二、反诉原告主张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能否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举证的主体结构竣工验收意见书是2010年9月，但这不是工程综合验收，反诉被告举证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是工程综合验收的意见书，时间是2011年8月15日，故本院认定工程于2011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反诉原告主张从2010年9月20日主体结构竣工验收完毕后推后4个月（即从2011年1月20日）开始起算利息，计算至反诉被告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即2016年12月31日），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按合同约定从双方造价审定后一个月计算利息，即从2012年7月16日计算利息。反诉原告主张工程竣工达到验收标准支付协议总造价的80%，但是反诉原告不能证实工程竣工达到验收标准的具体时间，故这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反诉原告错误解读了双方补充协议第10条的约定，其认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推后四个月，即可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0%。而第10条原文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将工程审定完毕，工程造价审定双方签字认可后一个月内付总造价的90%”。该约定意思是“付款至总造价90%的前提是工程造价审定完毕且双方签字确认后，而非竣工验收合格后”。本案中，2012年6月12日至6月16日，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双方进行了审核盖章。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应当于2012年7月16日之前向反诉原告恒达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130854.72元（15700949.69元×90%），2013年1月16日反诉被告应付清保修金471028.49元（15700949.69元×3%）以外的所有工程款，但是根据反诉原告举证的对账单，截止2012年年底，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0745602.16元，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2011年至2013年已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反诉被告辩称利息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应当在反诉被告逾期之日起知道反诉原告有利息损失并有权利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利息，但是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反诉被告主张过利息。在反诉被告后期支付工程款时，反诉被告2013年支付的工程款都属于逾期，反诉原告知道其有利息损失，但是反诉原告未主张利息，至反诉原告2017年5月16日反诉主张该部分利息请求时已经时隔4年，在反诉被告付款时反诉原告也没有主张过已付款的利息，因此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对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主张2013年已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之后，反诉被告支付过以下几笔工程款：2014年7月3日支付943391.62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工程款301581.45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工程款23889元，合计1268862.07元。1、这几笔工程款中包括了保修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工程款的3%是保修金，即471028.49元是保修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由于工程内容不同而不同，反诉原告主张质保期按最长质保期5年计算，本院支持质保期按5年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保修金471028.49元在保修期满2016年8月15日（即2011年8月15日向后推5年）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主张的未付款115472.81元是保修金，反诉被告2015年、2016年合计支付工程款325470.45元（2015年301581.45元+2016年23889元），是反诉被告的最后两笔付款，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看，最后支付的应当是保修金，故本院认为反诉被告2015年、2016年支付的都是保修金。其中2015年支付的保修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反诉原告对2015年付款要求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2016年支付的保修金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本院支持从2016年8月15日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即计算到2016年12月30日，即支持利息537.50元（23889元×6%÷12月×4.5月，2016年8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2016年12月30日）。2015年、2016年付款325470.45元加上反诉被告未付款115472.81元，计440943.26元，尚未达到保修金的总数471028.49元，这说明反诉被告2014年支付的一部分工程款30085.23元（471028.49元-440943.26元）也是保修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反诉原告要求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反诉被告在2014年支付的其他工程款913306.39元（2014年支付工程款总额943391.62元-2014年支付的保修金30085.23元），属于迟延支付，从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时起计算利息请求的诉讼时效，至反诉原告2017年5月主张这几笔付款的逾期利息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支持这一部分的逾期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计息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反诉原告依据2011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作为计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反诉被告2014年7月3日支付的非保修金性质的工程款913306.39元，本院支持这一部分逾期利息79914.31元（913306.39元×6%÷12月×17.5月，2013年1月16日至2014年7月3日）。上述两部分利息合计80451.81元（537.50元+79914.31元），本院予以支持。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违约在先。即使反诉被告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也是因为反诉原告未能按期施工所致，是反诉被告行使其先履行抗辩权”。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反诉原告属于逾期竣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反诉原告逾期竣工期间内，反诉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是，2011年8月15日涉案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后，反诉原告恒达公司就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本院对反诉被告一方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5472.81元。二、反诉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部分利息损失80451.81元。三、反诉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付款部分利息损失13856.74元。四、反诉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9年5月18日起按年息6%继续承担未付款部分（115472.81元）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1041371.47元，案件受理费14712元，由反诉原告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多诉部分11769.60元，由反诉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42.40元(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所预交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新疆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吉萍审 判 员 龚建辉人民陪审员 王建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