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户籍所在地忻州市忻府区，捕前住忻州市忻府区。指定辩护人霍某，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晋09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1系单身，与母亲胡某一起生活至案发，王某1患有癫痫疾病，一直未治愈。2019年2月6日晚，被告人王某1因琐事与母亲胡某发生争吵，王某1先后持水果刀和菜刀朝其母亲头面部及身上砍刺，致其倒地死亡。经忻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胡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刺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某1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及提取笔录、尸检照片及意见、物证鉴定文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1诊断证明及入院出院证、王某1残疾人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仅因生活琐事与母亲胡某产生矛盾便持刀多次砍、刺胡某要害部位，致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1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菜刀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王某1上诉称：1.其告知姐姐及姐夫段某其杀人的事实后，段某拨打110报警电话，其当时就在旁边。公安机关抓捕时，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从本案的起因分析，王某1系在精神障碍发病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1于2017年7月28日至8月3日间在太原癫痫病医院就诊，被诊断为症状性癫痫、部分性发作继发全面性发作。2017年11月11日王某1被评定为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为14220119780326523263，残疾等级为三级，监护人系其母亲，即被害人胡某。王某1一直与胡某共同生活至案发。2019年2月6日晚，王某1因琐事与胡某发生争吵，并先后持水果刀和菜刀朝胡某头面部及身上刺砍，致胡某当场死亡。次日上午，胡文龙及其父亲前往亲戚胡某家，王某1开门后将杀害胡某的事情告诉了二人。胡文龙的父亲随即将此事电话告知胡某的二女儿王计平。王计平的丈夫段某赶到现场后，遂拨打110报警。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将王某1抓获。经鉴定，胡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刺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段某报案称：2019年2月7日上午11点许发现奇村镇奇村王某1将其母亲杀死在家中。2.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7日上午，段某报案称2019年2月7日上午11点，发现王某1将其母亲胡某杀死在家中，忻府区公安局于2019年2月7日决定对王某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忻府区公安局奇村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7日上午，奇村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忻府区奇村镇奇村粮站附近贾家巷有人将他人杀死。接到指令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将嫌疑人抓获。经询问，嫌疑人是王某1，其于2019年2月6日晚将其母亲胡某杀害，在抓获过程中其未进行反抗。4.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某1涉嫌因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忻府区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5.勘验、检查、扣押、提取等笔录（1）勘验笔录2019年2月7日13时，忻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王某1杀人案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区胡某家，其家坐北朝南，东为奇村贾家巷，南为小巷，西为二美家、李改花家，北为小巷。大门向南而开，进入大门有正房四间、东房两间、西房一间。死者位于正房西面卧室内，头南脚北。尸体东面地面上有血迹，头部东南方向有一黑色棉衣，尸体脚部西北方向放置着火炉，火炉东南方向地面上有一把小刀，小刀距东墙24cm、距土炕122cm，小刀上有血迹，火炉南面地面上有一把木质刀把，木质刀把距火炉35cm、距土炕45cm，火炕西面地面上有一把菜刀，菜刀距土炕37cm、距后洞北墙70cm，菜刀上有血迹。中心现场内分别在地面、写字台立面、东墙墙面棉棒擦试提取血迹，另提取菜刀一把、小刀一把、木质刀柄一把。（附图片31张）（2）检查笔录经对被告人王某1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随身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未发现涉案财物。在王某1右手拇指处有外伤，其称是用刀杀其母亲时自己弄伤的，黑色外套有血迹，鞋、衬衫、内裤及皮肤上未见明显血迹。（3）扣押、提取笔录侦查人员在办案区对王某1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王某1当时所穿的黑色羽绒服上衣有血迹，为查明案情对黑色羽绒服予以扣押；并在住处提取一双带有血迹的棕色棉鞋；因调查取证需要采集王某1血样一份。6.随案移交物品：小刀一把、木质刀把一个、菜刀一把，黑色棉衣一件，棕色棉鞋一双。7.鉴定意见（1）由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忻府）公（司）鉴（尸）字[2019]5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胡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刺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附：尸检照片48张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复制件。（2）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9）85号鉴定书。送检物证及样本：①标记有“现场菜刀”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有菜刀1把，表面沾有少许褐色斑迹，分别擦取菜刀刃、菜刀柄褐色斑迹部分，依次编号为2019040085-1-1号、2019040085-1-2号检材。②标记有“现场水果刀”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有水果刀1把，表面沾有少许褐色斑迹，分别擦取水果刀刃、水果刀柄褐色斑迹部分，依次编号为2019040085-2-1号、2019040085-2-2号检材。③标记有“嫌疑人身上血衣”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有黑色羽绒服1件，表面沾有少许可疑斑迹，剪取右侧袖口斑迹部分，编号为2019040085-3号检材。④标记有“现场棕色棉鞋”字样的塑料袋1个，内装有棕色棉鞋1双，表面沾有少许可疑斑迹、分别剪取左侧、右侧鞋面斑迹部分，依次编号为2019040085-4-1号、2019040085-4-2号检材。⑤标记有“现场血迹擦拭物（地面）”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有棉签1根，表面沾有少许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2019040085-5号检材。⑥标记有“现场墙壁血迹擦拭物”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有棉签1根，表面沾有少许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2019040085-6号检材。⑦标记有“现场桌子血迹擦拭物”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有棉签1根，表面沾有少许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2019040085-7号检材。⑧标记有“死者胡某血卡”字样的纸质物证袋1个，内装有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040085-8号检材。鉴定意见：①现场菜刀刃、菜刀柄褐色斑迹（2019040085-1-1号、2019040085-1-2号）、现场水果刀刃、水果刀柄褐色斑迹（2019040085-2-1号、2019040085-2-2号）、嫌疑人身上血衣右侧袖口斑迹（2019040085-3号）、现场棕色棉鞋左侧、右侧鞋面斑迹（2019040085-4-1号2019040085-4-2号）、现场血迹擦拭物（地面）可疑斑迹（2019040085-5号）、现场墙壁血迹擦拭物可疑斑迹（2019040085-6号）、现场桌子血迹擦拭物可疑斑迹（2019040085-7号）中检出人血。②送检的现场菜刀刃、菜刀柄褐色斑迹（2019040085-1-1号、2019040085-1-2号）、现场水果刀刃、水果刀柄褐色斑迹（2019040085-2-1号、2019040085-2-2号）、嫌疑人身上血衣右侧袖口斑迹（2019040085-3号）、现场棕色棉鞋左侧、右侧鞋面斑迹（2019040085-4-1号、2019040085-4-2号）、现场血迹擦拭物（地面）可疑斑迹（2019040085-5号）、现场墙壁血迹擦拭物可疑斑迹（2019040085-6号）、现场桌子血迹擦拭物可疑斑迹（2019040085-7号）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胡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例为3.41×1028。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复制件各一份。（3）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660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人：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局委托鉴定事项：被告人王某1有无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受理日期：2019年4月3日鉴定意见：王某1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复制件一份。8.段某证言笔录摘要：2019年2月7日10时20分许，我接到我老婆电话，她让我赶紧去奇村她妈家，我老婆说“龙龙”告诉她王某1把她妈杀死了。十分钟后我就到了胡某家，我看见胡某的四闺女和四女婿在院里，我问什么情况，四闺女说是王某1把她妈杀死了。这时王某1从外面回来，我问王某1，你为什么把你妈杀了，他说他妈对他不好，他当时就想杀他妈了，用尖刀捅了几刀，然后用菜刀砍了好几刀，直到把他妈砍死。我问他当时用刀砍他妈时，他妈叫唤了没，喊疼来没，他说喊了，但还是把他妈砍死了。然后我就打110报警。王某1一直都是以癫痫病看病的，有无精神病我不清楚。“龙龙”是我老婆的侄子，是他第一个发现胡某被杀的。9.胡文龙证言笔录摘要：我叫胡文龙，小名“龙龙”，胡某是我三姑。今天（2019年2月7日）上午9点多，我和我爸妈一起去奇村看望我三姑，路上我爸给我三姑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到了我三姑家后我看见大门朝里锁着，我们敲门半天叫不开，过了一会儿，我表哥王某1出来开门了，开门后我爸问王某1你妈呢？王某1说：“我把我妈杀了，你看我脚底下的血”。然后我爸就给我大姐二姐四姐打电话，然后我们就走了。我们当时没有进王某1家，我们看见王某1脚底下的血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了。王某1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有癫痫病。我听王某1说应该是昨天晚上杀死的胡某。10.王计平证言笔录摘要：胡某是我妈，段某是我丈夫。我弟弟王某1患有癫痫病，在他13岁的时候被摩托车撞了一下，当年后半年的时候，他就患了癫痫病了，一直吃药至今。他有没有精神病我不知道，也没有就诊过，以前都是以癫痫病到医院看病的。最近两三年，我们一和他说话他就激动的不行，脾气暴躁的很，不让我们说他，老是以为我们骂他了。最近几年，我们也不知道他信了一个什么教，我们去了我妈家的时候，经常看见他跪着，嘴里不知道念什么经了。11.王某2证言笔录摘要：我是胡某的四女儿，我们家族没有精神病史，我弟弟王某113岁时被摩托车撞了一下,当年后半年的时候，他就患了癫痫病，一直吃药至今。我弟弟没有到精神病医院就诊过，都是以癫痫病到癫痫病医院给他看的。这一两年，我妈做啥也不对他的心思，常和我妈吵架，嫌我妈做饭也做的不对了，阴天熬稀饭他就说阴天不能喝稀饭，我们也不知道他信了一个什么教了，经常看见他跪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念什么经了，有段时间他只吃一点点饭，不让我们吃荤，还用黑胶布把我父亲遗像上的眼镜遮住了，我们和他说话，他就让我们入他说的一种教，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教，他脾气很暴躁。12.王春明证言笔录摘要：我和王某1是邻居。王某1平时一般不出门，到了街上也不和我们说话，村里人都知道他有癫痫病了，不知道在家里是否打骂他母亲。13.柴福生证言笔录摘要：我和王某1是邻居，经常在街上见他了。他患有癫痫病，发病的时候一下就抽搐过去了，平时也不打人，不骂人，平时在街上碰见他也要问问吃了没、喝了没，和正常人一样能言语交流，不发病的时候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14.刘先鱼证言笔录摘要：我和王某1是邻居，我们平时都叫他老五，他十二、三岁时被摩托车撞了一下，后就患了癫痫，他家人带他多次治疗过，平时见了面他也和人打招呼了，有情有理的，挺热心，谁家办事宴他主动去帮忙。平时也不打人不骂人。癫痫病发作的时候一下就抽过去了，不发病的时候和好人一般般的。1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笔录摘要：我患有继发性癫痫30余年，我妈胡某平时信佛，昨天晚上她又烧香，我认为这样不好，又花钱又污染空气，对我们大家都不好，我就劝我妈改信其他教，我妈不听我，反而拿出一本书给我念，我又听不懂，就把书抢过来在地上乱踩，我妈说书上有字不该踩踏，我们就吵了起来，这时我又想起我妈的名字不好，认为胡某的意思就是胡乱改的倒霉，我又让她改名字，她说现在都放假了，没办法改，我又联想到今年一冬天都不下雪，初一还刮黄风，认为和我妈名字不好有关系，这时我就为了大家的利益我要杀掉我妈牺牲自己的利益，于是我就先拿了一把水果刀朝我妈头部捅、砍，后来又拿上菜刀朝我妈头部乱砍，当时我也知道我在行凶，但就是控制不住。我把我妈杀死在正房东面有炕的那个家的地上，水果刀约有六、七寸长，一寸宽，把子是木头的，刀刃像是不锈钢的，菜刀是红色塑料把子，大约一尺长，三寸宽，刀刃明晃晃的像是不锈钢的。菜刀是从我家厨房取的，水果刀忘记了。水果刀和菜刀现在何处我想不起来了，我右手拇指伤口是我用刀杀我妈时不小心割到自己了，我杀死我妈后还用炭在我家墙上写了“以人和为贵”几个字，我杀我妈时没有外人在场，时间我只记得是昨晚7点天黑后至半夜12点这段时间内，我妈当时反抗来，她说这是怎么了，我亲亲的儿子养了这么大，同时还用手和胳膊挡我的刀子，但我当时失去理智一直捅她，后来我又从里屋厨房取上菜刀朝我妈头上乱砍，最后我妈躺在地上不动了，我就把刀扔在了地上，上炕睡觉了。庭审中供述：等了一会，派出所和村委会人来了，我才知道报警了，是我大姐报的警。16.其他证据（1）证明材料：忻府区看守所十七号监室包号干部田家友，同监室在押人员刘保平、韩小辉、薛月生分别出具的情况反应材料证明：王某1在监室内经常犯癫痫病，间隔时间长短不一，犯病严重时口吐白沫，还大小便失禁。平时精神恍惚，说胡话，并胡乱骂人、打人。（2）忻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王某1思维清晰表达完整，行动自如。（3）入、出院证，诊断证明及残疾证证实：王某1因癫痫病于2017年7月28日至8月3日在太原癫痫病医院就诊，诊断为症状性癫痫、部分性发作继发全面性发作。残疾证注明：王某1为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为14220119780326523263，残疾等级为三级，监护人胡某。发证日期2017年11月11日，有效期10年。（4）常住人口信息（5）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胡某女儿王翠萍、王计平、王秀萍、王某2放弃附带民事赔偿，不提起赔偿诉讼，并对该项权利放弃的结果也已清楚明了。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并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对上诉人王某1犯罪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王某1供述其杀害被害人胡某的地点与现场勘查记载一致。王某1供述其作案工具为水果刀和菜刀，与尸检报告证实的胡某头面部、双手、颈部创口损伤符合刃面较长、刃口锋利的锐器（菜刀类）砍切形成；胡某前胸和背部创口符合单刃刺器形成的事实相印证，并与现场提取的菜刀、水果刀上检出胡某的血迹相印证。王某1供述其捅刺胡某的部位以及被害人在遇害时用手和胳膊阻挡的行为，与尸检报告证实的胡某头面部、颈部、双手受到创伤的事实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某1先后持水果刀和菜刀朝胡某头面部及身上刺砍，并致胡某头当场死亡的事实。2.关于上诉人王某1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证人王某2与刘先鱼证言、王某1供述、王某1住院诊断证明书相互印证证实王某1患有癫痫疾病。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王某1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该事实与残疾证证实王某1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的事实、王某1多次稳定供述其杀害其母亲的起因系不同意母亲信仰佛教以及母亲名字不能带来好运，为了大家利益只能牺牲个人利益等不符合常理等说辞、以及其在杀害被害人后，依旧在犯罪现场休息至次日上午等反常行为相印证，证实王某1犯罪时因精神障碍，辨认或控制能力受损。3.关于上诉人王某1是否构成自首的分析认定。《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2目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在卷证据可以证实王某1具有作案后在案发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王某1在一审庭审时供述“当派出所和村委会的人都来了后，我才知道报警了，是我大姐报的警”。其在现场等候时并不明知他人报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原判认定王某1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王某1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1系在精神障碍发病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量本案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上诉人的行为能力以及认罪态度等，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持刀多次砍、刺被害人胡某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玉震审判员 董开宇审判员 张瑞明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