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奋达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高南队黎庆佳厂房3仓东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W8MN8K。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宽，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强，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9。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自强，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生，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源，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5。上诉人佛山市奋达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永强、张根源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永强赔偿从奋达公司处擅自拆移侵占的公司全部机械生产材料相应的经济损失553765元；2.判令陈永强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奋达公司生产经营损失583104.06元；3.判令张根源赔偿其从奋达公司拿走的生产线设备新双头锯的折价款43000元；4.由陈永强、张根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奋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某1，于2017年7月21日登记成立。2017年8月11日，刘某1（甲方）、陈永强（乙方）与张根源（丙方）签订《合作办厂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合作办奋达公司。三方总投资12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0万元，乙方出资50万元，丙方出资机械设备材料折算20万元。三方投入的物权无论协议期间或者协议期满仍然由各方所有，但物权的行使不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投资三方分享共同投资经营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经营的亏损。投资人的出资形式的权益及其滋生物为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共有。厂建立后任一方投资人不得擅自抽出出资额，本厂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投资人股份比例分担。2017年9月1日，黎庆佳（出租方，甲方）与张根源、刘某1（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高南队三仓东之一的物业，每月租金23200元。奋达公司在上述物业进行经营。诉讼中，奋达公司、陈永强均称，刘某1、陈永强、张根源有从上述经营场所内取走过财产物品。另查1，2019年6月2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4083号（以下简称40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1、陈永强、张根源为合伙关系，原审认定陈永强、张根源为奋达公司的股东欠妥。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另查2，奋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股东刘某1的实缴出资金额为0元。另查3，诉讼中，张根源陈述：张根源原经营一工厂，后刘某1、陈永强找到张根源建议一起做大一点的厂。经过估价，张根源原厂内的机器设备价值20万元，刘某1、陈永强各出50万元，成立奋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奋达公司主张陈永强、张根源从奋达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取走物资，侵犯了奋达公司的财产权利。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已生效的4083号民事判决，刘某1、陈永强、张根源为合伙关系，陈永强、张根源并非奋达公司股东，对奋达公司没有出资义务，故其基于《合作办厂协议书》而进行的投入并非是向奋达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其次，根据刘某1、陈永强、张根源签订的《合作办厂协议书》，三人“投入的物权无论协议期间或者协议期满仍然由各方所有”，“投资人的出资形式的权益及其滋生物为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共有”。因此，刘某1、陈永强、张根源及奋达公司均清楚明白，合作办厂的投入属于投资人的财产，而非奋达公司的财产。最后，如上述，奋达公司清楚投资人投入的财产属于投资人所有，故也清楚投资人为生产经营而购置或放置在公司经营场所的机器设备物资原则上为投资人财产而非公司财产。在此情况下，奋达公司主张陈永强、张根源取走的财产是公司财产，奋达公司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奋达公司并未就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奋达公司主张陈永强、张根源损害其财产利益，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奋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09.41元，由奋达公司负担。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永强、张根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过程中，陈永强、张根源均承认从奋达公司的经营场所内搬走奋达公司的财产。搬走的财产属于普通动产，普通动产的对外公示效力占有即所有，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证明除外。原审法院认定陈永强、张根源等在奋达公司搬走的财产属于其私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依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奋达公司的股东刘某1实缴出资金额为零，即片面地认定奋达公司没有财产。原审法院没有区分注册资本与公司财产两个概念之间的区别，将公司实缴资本等同于公司财产，属于概念混淆。在实践过程中，大量的公司股东实缴的注册资本为零或者是少量的缴纳，但是公司却能够正常的经营，且公司的资产远大于公司的注册资本。对于公司的资产正确判断方法都是通过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进行反映，而非原审法院所依据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实缴注册资金。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奋达公司没有资产，陈永强、张根源从奋达公司搬走的财产属于陈永强、张根源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陈永强、张根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奋达公司的财产认定为属于陈永强、张根源的财产，并要求奋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奋达公司的财产属于奋达公司，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并打破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动产公示效力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动产的所有权通常默认为“占有即所有”。原审法院推翻了现存的物权理论基础，适用法律错误。三、无论三方是合伙关系还是股东关系，陈永强是现金资产出资，并非以涉案机器设备出资，本案中陈永强并非拿走了现金资产而是拿走了存在争议的财产，没有合法依据。奋达公司出具了购买设备等相关证据证明奋达公司要求陈永强返还的财产是奋达公司所有，机械设备均是存放在奋达公司经营的场所内并由奋达公司使用，足以证明这些财产的权属是奋达公司的。即使涉案方当事人属于合伙关系、陈永强出资了50万元，款项与另外两名合伙人的投入已经完全混同，钱购买了机械设备并存放在奋达公司经营场所内，与原来的机械设备形成了为经营需要的生产线，证实了财产的支配权已经全部移交给奋达公司。2017年11月3日陈永强签字确认的证明，进一步说明涉案设备的权属为奋达公司。不管涉案合同的三方是合伙关系还是股东关系，他们的合作或合同目的均是经营奋达公司，陈永强拿走公司财产违反合同约定，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维护奋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支持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陈永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根据工商信息显示奋达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为刘某1一人，陈永强、张根源并非奋达公司的股东，4083号民事判决认定奋达公司的股东刘某1与陈永强、张根源是合伙关系。综上，根据本案案由，陈永强并非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张根源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奋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财务汇总表、现金收入支出明细单，结合奋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7，共同证明陈永强确认收到证明，并且在证明中写上了“确认无误”四个字，证据反映涉案三方当事人经营奋达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收支明细。经质证，陈永强认为奋达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汇总表不属于新证据，若法院采用该证据应对奋达公司罚款或训诫，证据在2017年10月已经形成。上述两份证据并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7-9月份单据及收入支出费用单，没有显示收到财务汇总表或附件的内容。另外，证明有两份，其中一份没有签名，另一份虽有陈永强签名但只是确认进行交接，并非对单据内容予以确认，且证明也没有载明属于奋达公司的内容。经审核，上述证据为奋达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其并不能推翻生效判决对《合作办厂协议书》所成立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奋达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陈永强、张根源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奋达公司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经审查，生效的4083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合作办厂协议书》的约定，刘某1、陈永强、张根源为合伙关系，亦即上述三方基于上述协议的投入系合伙财产，而非奋达公司的财产。因此，一审认定投资人为上述协议的履行而购置或放置在涉案经营场所的设备属于投资人的财产而非奋达公司的财产，并驳回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奋达公司上诉认为陈永强、张根源取走的资产为其公司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8.8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奋达门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