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贵粉，女，汉族，1972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桂芬，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新平，男，汉族，1969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学惠，男，汉族，1971年5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铮铮，男，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嵩县田湖镇新和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革伟，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再审申请人李贵粉因与被申请人马学惠、赵新平、曹革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豫03民申26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贵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桂芬、被申请人马学惠、曹革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新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贵粉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申请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与赵新平在借款发生期间虽然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双方早已分居多年，赵新平多年前已经与他人同居。赵新平出具借条时间为2015年5月5日，申请人与赵新平在嵩县法院诉讼调解离婚时间为2015年5月8日，赵新平出具借条时申请人已经将其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其所借款项根本不可能再给申请人使用。赵新平曾向法院出具说明，证明该借款用于与他人同居期间购置车辆及房产，属于赵新平的个人借款。二、二审向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出现错误，造成申请人未能收到传票，错过了开庭时间，导致申请人未能及时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以致判决申请人承担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马学惠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债权发生在李贵粉与赵新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且赵新平与李贵粉离婚时放弃了自己应得的财产，将所有财产都给李贵粉，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办理的假离婚，其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导致债务得不到清偿。答辩人在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李贵粉明确说明知道赵新平与答辩人有这笔债务存在，也同意赵新平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新平向答辩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1.申请人向答辩人借款时明确说明由于承包了工程需要大量资金，而且借款时申请人也在场并认可。2.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赵新平偿还别人15万元，也属于变相减轻了家庭的负担。3.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新平与赵杏利已经同居生活。4.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直没有说明来源，答辩人认为申请人与赵新平一起制造伪证，而非申请人所说的找不到赵新平本人。5.赵新平离婚前，曾给李贵粉购住房一套，李贵粉出钱让曹革伟装修，未装修完赵新平欠债太多，两人便把房屋抵给别人还债，申请再审时李贵粉也亲口承认，证明赵新平的钱用于家庭生活。曹革伟辩称，这些借款本来就是赵新平李贵粉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因为赵新平借款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份，离婚的时间是2015年5月8日，时间已经两年多了，这明显是离婚逃避债务。在13、14年由李贵粉出钱让答辩人给他们装修房子，装修房子时他们还是夫妻关系，钱也是用于了家庭。赵新平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学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新平、李贵粉、曹革伟偿还借款15万元和违约金3万元，共计18万元；2、2015年5月5日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的违约金，按约定计算支付；3、由赵新平、李贵粉、曹革伟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新平于2014年11月19日向马学惠出具借条，借款1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到期不还按千分之三违约金支付。赵新平并以两间门面房和两辆汽车做抵押，曹革伟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5月5日，马学惠与赵新平签订协议，约定赵新平借马学惠15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8万元；因赵新平不能按时还款，赵新平愿意将其承包的荒坡合同权（经营权）交给马学惠，折抵所欠马学惠的18万元，马学惠不得再向赵新平索要欠款。担保人曹革伟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后该协议未能履行，该款至今未还，马学惠诉至法院，引起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新平、李贵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5月份经该院主持调解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新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学惠借款15万元及违约金4500元；二、曹革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曹革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赵新平追偿；四、李贵粉不承担还款责任；五、驳回马学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3900元，由赵新平、曹革伟连带承担。马学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赵新平与李贵粉离婚调解书中两间门面房所有权归属的法律效力；3.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制作（2015）嵩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赵新平与李贵粉调解离婚。2.李贵粉一审提交的证据是：1.赵新平的情况说明，2.（2015）嵩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3.未出庭证人郭小花、时水平、杨金菊、申爱玲的证言，4.显示赵新平与赵杏利居住地址为同一地址的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的（2015）洛龙民初字第98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赵杏利房产证复印件，5.赵新平父亲赵栓及母亲葛省娃的证言。二审法院认为，马学惠上诉请求的第二项即“撤销赵新平与李贵粉离婚调解书中两间门面房所有权归属的法律效力”，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畴，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马学惠上诉请求的李贵粉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贵粉与赵新平虽然于2015年5月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本案债权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贵粉虽然在一审提交了诸多证据，但是对于郭小花、时水平、杨金菊、申爱玲的证言，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言不具备证据效力，不予考虑。对于赵新平父母的证言，由于该二人与赵新平、李贵粉存在亲属关系，对其证言依法也不采信。对于李贵粉提交的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的（2015）洛龙民初字第988号民事裁定书及赵杏利房产证复印件，首先该两份证据属于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客观要件，其次从该两份复印件材料上，也反映不出来赵新平与赵杏利属于同居关系，也不能反映赵新平向马学惠的借款已经用于了赵新平与赵杏利的共同生活。因此，仅以上述证据是不能得出赵新平向马学惠的借款没有用于其与李贵粉的家庭生活的事实，因此，李贵粉仍应对赵新平所担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贵粉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与实相悖，于法无据，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马学惠上诉请求的3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赵新平向马学惠出具借条的本意做出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对该判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学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五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五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新平、李贵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学惠借款15万元及违约金4500元；三、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五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曹革伟对赵新平、李贵粉所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革伟向马学惠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赵新平、李贵粉追偿；四、驳回马学惠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3900元，由赵新平、李贵粉、曹革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1708元，由马学惠负担1270元，由赵新平、李贵粉、曹革伟共同负担438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赵新平于2013年12月27日向洛阳伯乐汽车有限公司交纳了10000元购车订金，2013年12月31日赵新平向洛阳伯乐汽车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手续愿意将此订金10000元转给赵杏利购车使用，并刷卡消费101000元，用于赵杏利购买高尔夫轿车。2.2014年5月20日，赵新平将15万通过银行转账给马学惠，同日马学惠收到钱后又向赵新平转款13.5万元。对此马学惠述称“是因为之前赵新平的借款已经到期，他还欠我的钱，只还了本金15万，之后赵新平说他还需要用钱，我给他转账了13.5万，现金给了1.5万，赵新平后来又给我补了借条”。本院再审认为，马学惠提交的本案的借条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该借条没有李贵粉的签名，马学惠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贵粉对于该笔借款知情同意。马学惠主张本案的借款真实发生在2013年12月21日，系现金交付，当时李贵粉也在借条上按了指印，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李贵粉当时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新平在2013年12月27日向洛阳伯乐汽车有限公司交纳了10000元购车订金，2013年12月31日赵新平向洛阳伯乐汽车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手续愿意将此订金10000元转给赵杏利购车使用，并刷卡消费101000元，用于赵杏利购买高尔夫轿车。赵新平在收到本案借款后，给其他没有法定抚养、赡养关系的人支付大量金钱，本案的借款不能仅以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就认定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贵粉与赵新平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分割给李贵粉的财产购置于本案借款发生前。故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贵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贵粉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3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五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1708元，由马学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