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中医院。住所地：卫辉市新濮路北街6号。法定代表人：任丽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枝、袁佳琪（实习），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朵，女，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伟，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系王振朵之子。原审被告：王付春，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上诉人卫辉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付春、王振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辉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秀枝、袁佳琪，被上诉人王振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伟、原审被告王付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辉市中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报警时间错误，从卫辉市法院调取的案卷材料显示，被上诉人报警时间不是2017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报警时间有误。（二）被上诉人右侧第二肋骨骨折与上诉人卫辉市中医院及王付春无关。首先，被上诉人因患狂躁症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22日期间在上诉人卫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20日王付春基于保护被上诉人的安全，在对其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轻轻踢了被上诉人的腿部一下，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右侧第二肋骨骨折，事实上也未造成其右侧第二肋骨骨折。其次，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5日到卫辉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右侧第二肋骨骨折，头部外伤等，但这些伤情不是被上诉人在卫辉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王付春所造成，与上诉人卫辉市中医院和王付春无关。（三）卫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作出的卫公（郊）行罚决字（2018）74号行政处罚书，是对王付春踢被上诉人腿部一下的行为予以处罚，与被上诉人所诉伤情没有关联。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右侧第二肋骨骨折头部外伤系王付春所致，且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让上诉人承担相关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作为××患者，对其个人行为无法自控，在上诉人卫辉市中医院治疗期间，上诉人有对其进行适当的管理义务，和必要的监督责任。被上诉人所诉伤情与上诉人卫辉市中医院和王付春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及赔礼道歉于理不当、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中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精神抚慰金等项目认定不合理，缺乏依据。1.关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试行）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均需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而本案，被上诉人其本身患××史长达13年，所诉伤情轻微，且就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100天，护理期限100天，且按一人完全护理，无事实依据，也有悖法律规定。2.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二款来看，只有造成严重后果，才可以判决精神抚慰金，本案被上诉人所诉伤情轻微，未达到造成严重后果的程度，依法不具备给付精神抚慰金的条件，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于法无据。王振朵辩称，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1、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2日王振朵在上诉人处住院治疗期间，多次遭到王付春的殴打，导致王振朵肋骨骨折以及头部外伤等伤情，并对王振朵以及其家属带来严重的精神创伤。因此上诉人王付春与其所在工作单位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卫辉市公安局城郊乡派出所对王付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王付春是卫辉市中医院的工作人员，并在其工作期间对对王振朵进行殴打，造成王振朵受伤，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所在工作单位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卫辉市公安局城郊乡派出所民警从上诉人王付春工作单位所调取的监控视频可以清晰的证明，上诉人对王振朵的侵权行为，同时证明还有他人参与殴打，并且其他医护人员对上诉人王付春的侵权行为知情。然而这也只是上诉人王付春与他人对王振朵实施侵权行为其中的一次。王振朵在卫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证明一份，诊断证明明确诊断为1：右侧第二肋骨骨折；2：头部外伤；3：左侧眼眶内侧壁陈旧性凹陷性改变。该诊断证明属于第三方司法部门出具的，应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提供的检查结果并非第三方出具的，而是上诉人单位自己出具的，怀疑其真实性，望法院不予采纳。4、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其他证据不足。王付春述称，一审判决正确。王振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王付春、卫辉市中医院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2、请求判令王付春、卫辉市中医院对王振朵进行公开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上午9时15分许，王振朵在卫辉市中医院精神科治疗期间，在该院休闲区南侧捅蓝铁门时，被卫辉市中医院的护工王付春发现，劝阻无效，王付春用脚踢王振朵的腿，王振朵回踢王付春后倒地。2017年10月22日王振朵到卫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以其在中医院就诊期间被护工王付春打伤导致胸口受伤为由予以报警。2017年10月25日王振朵到卫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第二肋骨骨折；2、头部外伤；3、左侧眼眶内侧壁陈旧性凹陷性改变。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王振朵于2017年11月4日出院8天，花医疗费2493．04元。卫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卫公（郊）行罚决字［2018］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付春以殴打他人罚款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王振朵在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王付春打伤，有卫公（郊）行罚决字［2018］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河南省中医院作为雇主依法应对王振朵损失予以赔偿；王付春作为河南省中医院雇佣的护工，在雇佣活动中，殴打王振朵致其受伤，依据此规定，应与卫辉市中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振朵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核定为：1、卫辉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2493．04元；王振朵主张河南省中医院退还在中医院治疗××医疗费2322．88元的请求，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故王振朵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2、王振朵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诉请，因尚未产生，且无证据佐证，本案不作审理；待费用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3、误工费根据王振朵的伤情，酌定王振朵的误工期限为100日，根据河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为平均收入40990元，王振朵的误工费为40990元／年÷365日×100日＝11230．14元；王振朵要求误工费以月收入6000元，计算误工期限6个月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4、护理费依据王振朵的伤情，酌定护理期限为100日，根据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9522元，王振朵的护理费为39522元／年÷365日×100日＝10827．95元；王振朵要求护理费以月收入9400元，计算护理期限6个月的诉请，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日50元×10天＝500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6、因王振朵的伤未达到伤残标准，故其主张营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7、王振朵要求精神损失费的诉请，王振朵作为××患者，在住院期间遭到王付春的殴打，致其受伤，必然精神上会遭受一定的损害，故王振朵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以赔偿王振朵精神抚慰金5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保护；8、王振朵主张支付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法酌定为20元／天×10天＝200元，以上合计各项损失为30251．13元。关于公开道歉的问题：本案中，王付春故意伤害王振朵导致其受伤，依法应向王振朵承担侵权责任。王振朵要求王付春、卫辉市中医院向其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可由王付春、卫辉市中医院通过书面赔礼道歉的方式履行。综上，原审判决：一、卫辉市中医院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振朵各项损失共计30251．13元。王付春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卫辉市中医院、王付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振朵书面赔礼道谦，具体内容须由原审法院审核；三、驳回王振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振朵负担3500元，卫辉市中医院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卫辉市中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17年10月20日，王振朵在卫辉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被中医院护工王付春打伤，该事实有卫辉市公安局卫公（郊）行罚决字［2018］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王振朵于2017年10月22日从卫辉市中医院出院，原审中王振朵提交的卫辉市人民医院2017年10月23日CT报告单显示“王振朵右侧第2前肋骨折”，此后王振朵到卫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王振朵肋骨骨折与王付春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王付春认可一审判决内容，卫辉市中医院称王付春的行为与王振朵所诉伤情没有关联性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王付春系卫辉市中医院雇佣的护工，原审认定王付春与卫辉市中医院王振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认定卫辉市中医院、王付春向王振朵书面赔礼道歉并无不当。关于王振朵部分损失的认定问题。1、误工费、护理费。本案中王振朵虽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但卫辉市中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振朵无劳动能力，根据王振朵的伤情，原审酌定王振朵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均为100天及计算相应的费用并无不当。卫辉市中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王振朵作为××患者，在住院期间遭到殴打，必然导致精神上遭受一定的伤害，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卫辉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卫辉市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