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再7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裕生，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栖霞众合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海彦，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军，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 以上两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永海，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炳波，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栖霞市东信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寺口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焦风柏，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因与被申请人张炳波、栖霞市东信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鲁民申4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裕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再审申请人王海彦、李建军及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永海，被申请人张炳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东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仅凭《借款协议书》、有瑕疵的担保书、不明账户的流转明细就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二）王裕生保证期间已过，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王裕生与案外人闫某签名，并由闫某书写的《借款担保书》最后表述为“本人自愿担保，与焦风柏共担风险，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时限一致”。说明闫某、张炳波对这一条款的认可，但双方均未有对该条款的真正含义进一步说明和解释，通常理解为该担保书是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与借款协议时限一致”理解为保证时间与还款时间一致，同步进行。张炳波向东信公司及王裕生主张权利的有效时间应该在2011年8月28日以前，本案判决书显示张炳波立案时间是2013年3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炳波向王裕生主张权利时已过保证期间，王裕生不承担保证责任。（三）原审认定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为担保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没有担保借款的合意，本案证据也证明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是证明人，不是保证人。原审确认张炳波将50万元交付给东信公司证据不足。二、2010年7月30日《借款协议书》第二页“担保人另行附有担保书”经鉴定与前方字迹不是一次连续形成，是添加形成，足以认定张炳波变造主要证据。《借款协议书》具有瑕疵，不能排除张炳波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根据原审中闫某出具的书证和视频证明以及二审庭审中张炳波的明确认可，闫某与张炳波具有恶意串通伪造《借款担保书》主要内容的行为，损害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合法权益，《借款担保书》是无效的。三、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驳回张炳波对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诉讼请求。王海彦、李建军签订的《借款担保书》中“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是添加形成的，故该部分对王海彦、李建军没有约束力，张炳波未在六个月保证期间内起诉王海彦、李建军，应该免除王海彦、李建军的担保责任。 张炳波辩称，一、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为东信公司提供担保事实清楚，东信公司通过中间人闫某向张炳波借款用于购买土地、厂房等，因东信公司没有房产抵押，故张炳波要求东信公司提供三个公务员作担保。三名申请人当时在东信公司所在地的派出所和邮政局工作，自愿提供担保，并且提供了工作单位证明与工资证明。二、三申请人在一审答辩中并没有提及担保时效问题，原审认定本案没过担保时效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东信公司未出庭陈述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30日《借款协议书》中载明，东信公司向张炳波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1年2月28日，月利率4%，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不还应承担100000元违约金。王海彦、王裕生及李建军为东信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如发生纠纷，由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本协议签字生效，担保人另行附有担保书。当日，东信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张炳波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现金）。同日，王裕生及案外人闫某在出具的《借款担保书》中载明：“栖霞东信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风柏）借用张炳波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本人自愿担保，与焦风柏共担风险，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时限一致。”王海彦、李建军在出具的《借款担保书》中载明，“栖霞东信钢结构有限公司（法人焦风柏）借用张炳波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用于工程建设和生产经营。本人自愿担保，与焦风柏共担风险。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其中在两人签名下方均载有“此担保书只对焦风柏借款用”，并加盖手印。 一审庭审中，王海彦、王裕生及李建军对上述《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辩称该协议书第一页上没有三人的签字，第二页上“李建军”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最后一句“担保人另行附有担保书”也是后来添加的。对上述王裕生与案外人闫某出具的《借款担保书》，王裕生辩称，当时问闫某“借款就借款，还当什么证明？”闫某称就是走个程序，接着就在一张Ａ4纸上签了名，王裕生感觉闫某不能骗人，于是也签上自己的名字。对王海彦和李建军签字的《借款担保书》，两人辩称，王海彦与王裕生是同事，也熟识闫某，签字过程与上述一致，王海彦签名上的手印是本人所捺，但名字下方的“此担保书只对焦风柏借款用”不是王海彦本人书写，此行字上的手印也不是本人所捺；李建军对签名和手印均无异议，该名字下方的“此担保书只焦风柏借款用”也是本人书写，辩称当时李建军考虑到焦风柏经济状况不错，故只愿意给焦风柏个人担保，但担保书主文最后一句“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是后来添加的。对此，张炳波解释称，闫某介绍其与焦风柏认识，焦风柏向其借款时，其要求提供担保，焦风柏就找了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作为保证人，因三人均是公务员且收入固定才同意借钱。为此张炳波提供了由栖霞市公安局寺口派出所于2010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王海彦系我所民警，警号为048770,月工资2000元”；李建军所在单位于2010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寺口邮政局李建军工资证明：月工资1900元”，并加盖了“山东栖霞2010.07.29.12寺口1”印章。三人对上述两份证明均无异议。 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均辩称非担保人，只是为东信公司向张炳波借款作证明，并提供证人于某到庭作证。证人称系东信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6、7月份，公司经理焦风柏向一个烟台人借钱，让其任意找三个公务员作证明人，因为证人在村里任书记，与镇派出所、邮政局的人都比较熟悉，就去找了王海彦、王裕生和李建军三人，并将他们领到该公司办公室。 一审诉讼中，法院根据王海彦、王裕生和李建军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炳波提供的2010年7月30日《借款协议书》第二页“担保人另行附有担保书”与该行前半部分是否系同时形成；落款签名为“王海彦”“李建军”的《借款担保书》上“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字迹与其上方字迹是否一次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一）上述协议书第二页“担保人另行附有担保书”字迹与其前方“四本协议签字生效”字迹不是一次连续形成，是添加形成；（二）上述借款担保书上“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字迹与其上方字迹不是一次连续书写形成，而是添加形成。为此王海彦、王裕生和李建军支付鉴定费8000元。 一审中，张炳波增加诉讼请求，主张东信公司、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但在法院限定期内未补交诉讼费用。诉讼期间，王海彦、王裕生及李建军提出管辖权异议，法院裁定驳回三人的异议。王海彦、王裕生及李建军均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张炳波与东信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炳波依约借款给东信公司，东信公司应按期偿还借款。现张炳波请求东信公司偿还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现张炳波主张王海彦、王裕生及李建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王海彦、王裕生对其在《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字没有异议，李建军虽然提出异议但不申请司法鉴定，王裕生、王海彦及李建军对其在《借款担保书》上的签字均无异议，虽然经鉴定《借款协议书》与《借款担保书》上相关字迹与其上方字迹不是一次连续书写形成，并不影响王裕生、王海彦及李建军在担保书主文中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的认定，故对王裕生、王海彦及李建军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3）芝民社一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限东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炳波借款500000元。同时由王海彦、李建军对上述债务中的3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王裕生对上述债务中的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1160元，合计9960元，由东信公司负担；同时由王海彦、李建军对其中的59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裕生对其中的39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8000元，由张炳波负担。 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炳波对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炳波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一，案涉借款的经办人焦风柏出具的书面材料及视频资料一份，证明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对借款及担保的情况并不知情；证据二，案外人闫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视频资料一份，证明中称张炳波拿的一张空白打印纸上有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签字，说明案涉借款协议是在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签字以后才形成的。经质证，张炳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材料的出具人焦风柏是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用其书写的证明内容来否认书面证据；张炳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称案外人闫某只是借款的介绍人，借款协议是张炳波写的，经过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过目后签字认可。 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向二审法院申请证人柳某出庭作证。证人证称，焦风柏让证人拉着其到烟台，遇到王裕生就一起去了烟台，联系了闫某，闫某跟张炳波通了电话。借款期间，闫某打了个协议，证人听到，东信公司焦风柏借张炳波20万元，然后让王裕生签字，王裕生不签字。后来说这是国有土地不用怕，王裕生还是不签字，然后证人又接了个电话，后来就看到王裕生在上面签字了，上面不是空白的，等证人接了电话回来之后，焦风柏说这个钱不借了。经质证，张炳波对证人的陈述有异议，称证人讲的是焦风柏第一次找张炳波借钱，是和王裕生、闫某一起，当时是借30万元。 另查，张炳波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的日期为2013年2月27日。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综合本案的各项证据看，一审判决认定张炳波与东信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东信公司应偿还案涉借款500000元，并无不当。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与张炳波争执的焦点问题是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在案涉《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担保书》签名行为是担保人，还是证明人。虽然经过鉴定，该《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担保书》有添加内容，但并不影响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及保证责任的综合认定。在一审审理中，张炳波提供了王海彦和李建军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海彦和李建军的职业和收入情况。这些，应当认定为超乎常理行为，如果仅仅是作为证明人，没有必要列明自己收入情况。再者，在一审中，东信公司副总经理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非担保人，而是证明人，但其对案涉借款的具体细节不清楚，而借款人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风柏在一、二审中均未到庭，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焦风柏书面材料及视频资料，经质证，张炳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焦风柏是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用其书写的证明内容来否认书面证据。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提交的其他证据，张炳波亦不予认可，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王海彦、王裕生、李建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正式的职业，对其签名行为的后果，应当有所预见，其在一审中所称受闫某诱导在空白纸上签字，证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从目前的证据看，上述协议书均为王海彦、王裕生、李建军签名按印，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主张其只是案涉借款的证明人，而非担保人，没有提供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依法不采纳。二、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张炳波只请求了本金，没有主张利息，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该上诉理由不当，二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三、从案涉的《借款协议书》看，借款期从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28日，张炳波于2013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没有超过连带责任保证期间。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上诉主张张炳波请求已超过保证期间，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鲁06民终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海彦、李建军负担5280元，王裕生负担3520元。 本院再审期间，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提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幸福路支行2010年7月30日张炳波转款40万元给焦风柏的转账凭条复印件一张，证实焦风柏实际向张炳波借款金额为40万元。但庭审中，王裕生否认该证据系其提交，王海彦、李建军称该证据是两人提交，为证明与案涉借款50万元不符。张炳波质证称，需庭后核实。 王裕生提交栖公（经）查财字（2018）193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栖公（经）查财字（2018）203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两份证据，以证明张炳波于2010年8月2日从其账户转出的现金50万元转入了陈国强账户，东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焦风柏的账户在2010年8月2日等其他时间段均没有转账进入现金50万元的事实，张炳波没有将50万元实际出借给东信公司。经质证，王海彦、李建军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炳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法庭责令张炳波庭后提交证据证明当时款项出借情况。张炳波于2019年12月5日提交情况说明，认可2010年7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到焦风柏指定的账户，并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焦风柏本人。王裕生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借款担保书》内容系后来添加形成，并且借款发生时王裕生声明仅为借款证明人，不做借款担保人的事实。闫某出庭陈述了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介绍王裕生、张炳波与东信公司商谈借款的情况，并且当时张炳波与东信公司协商的20万元借款没有达成合意，其对后来的案涉50万元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担保书》上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是否有对案涉债权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3.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案涉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根据王裕生提交的栖公（经）查财字（2018）193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栖公（经）查财字（2018）203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可证实，2010年8月2日从张炳波账户转入陈国强账户50万元，张炳波对此无异议，同时张炳波也未举证证明陈国强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关于2010年8月2日转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案涉50万元借款履行行为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从王海彦提交的转账凭证、原审中中国银行烟台分行出具的张炳波转账明细看，案涉《借款协议书》签订当日张炳波账户对外转款40万元，焦风柏出具的借条以及王海彦与焦风柏的录音均可以印证案涉50万元借款实际履行，而且从原审中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抗辩意见看，三人自认是案涉50万元借款的证明人，应推定三人已经对案涉借款的出借行为进行了核实，故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出借，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发生并无不当。 关于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是否有对案涉借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的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书》由王裕生、王海彦本人签字，李建军虽对签字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两份《借款担保书》亦分别由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签字，《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担保书》均有三人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虽辩称未在《借款协议书》第一页签字，《借款担保书》中的内容是后添加的，三人只是借款的证明人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但是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预见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的风险，同时考虑到原审中张炳波提供了王海彦、李建军单位出具的职业和收入情况证明，李建军认可《借款担保书》中“此担保书只对焦风柏借款用”系其书写，故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上述辩解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三人有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 关于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据此，保证期间在性质上属于除斥期间，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事项，不属于依当事人抗辩审查的事项。案涉《借款协议书》虽约定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王海彦、李建军签署的《借款担保书》经鉴定，“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与上方字迹不是一次连续书写形成，张炳波不能证明“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添加时经过了王海彦、李建军的同意，故应认定张炳波与王海彦、李建军在《借款担保书》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在王裕生签字的《借款担保书》中，没有证据证明“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系添加形成，因《借款协议书》中只有对借期2010年7月30日至2011年2月28日的约定，故“此担保书与借款协议的时限一致”宜解释为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限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据此，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对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因张炳波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原审认定张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王海彦、李建军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和王裕生提交的笔迹形成鉴定申请，因缺少必要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王裕生、王海彦、李建军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47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一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为：限栖霞市东信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炳波借款500000元； 三、驳回张炳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1160元，合计9960元，由栖霞市东信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000元，由张炳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炳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波 审 判 员  李金明 审 判 员  李召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俊峰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