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252号原告：多米诺印刷科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CB238TU，剑桥群，剑桥，巴希尔，特拉法尔格路。法定代表人：奈杰尔·邦德，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声国，北京市金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娟，北京市金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干部。原告多米诺印刷科学有限公司（简称多米诺公司）因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第TMZC20563418BYSL01号《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简称被诉通知），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多米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声国、赵天娟，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楠、宋子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通知系商标局针对多米诺公司第20563418号商标注册申请作出，内容为：经审查，多米诺公司申请商标的第7类“喷墨标识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打标机）”“工业用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用热转印打码设备”“工业用喷码机”“工业用激光打印机机器和设备”“工业用连续式喷码机”“喷码机（工业打标机）”“激光刻蚀标识设备（工业打标机）”“工业用标识机器和设备”补正内容不符合补正要求。故商标局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对该注册申请不予受理。原告多米诺公司不服被诉通知，向本院起诉称：一、多米诺公司申报的商品名称具体、准确和规范，应当予以受理。二、2013年至今，多米诺公司不止一次提交了商标注册申请，指定“喷码机”等商品，商标局均认为“商品名称不规范”而不接受。然而，在此期间商标局接受并核准了多件其他申请人申报的以“喷码机”为商品名称的商标申请。商标局在多米诺公司已提供大量辅助性说明文件的情况下，仍然未进行任何释明，而径直不予受理多米诺公司的商标申请，商标局的行政行为极不合理且显失公平，违反合理行政的基本原则。三、多米诺公司的“喷码机”等产品在行业已经具有广泛知名度。故多米诺公司请求法院撤销被诉通知，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2016年7月7日，多米诺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申请号为20563418的商标注册申请，申报类别为第七类，书件材料齐备。经审查，该申请所申报的部分商品名称不规范，商标局向多米诺公司发出《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多米诺公司将《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交回，修正后的项目仍不规范。“喷墨标识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打标机）；工业用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用激光打印机器和设备”核心表述为打印设备，应属第九类，属于超类别申请；“工业用标识机器和设备；工业用热转印打码设备”表述宽泛，无法判断其具体用途和应用领域；“工业用连续式喷码机；喷码机（工业打标机）；工业用喷码机”核心表述为喷码机，虽然加注“工业用”，但其具体用途表述不明确，不同生产加工领域喷码原理、喷码运用存在差异，有的属于生产设备部分，存在不确定性。“激光刻蚀标识设备（工业打标机）”无法确定激光刻蚀标识设备与工业打标机是否相同或关联，无法理解其功用。综上，多米诺公司补正后的商品名称表述仍不规范，属于未按照要求进行补正的情形。商标局作出被诉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多米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7日，多米诺公司向商标局提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申请注册的商品为第七类：1.工业用打印机器和设备；2.工业用激光打印机器和设备；3.工业用热转印打码设备；4.工业用喷码机；5.工业用连续式喷码机；6.喷码机（工业打标机）；7.喷墨标识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打标机）；8.工业用标识机器和设备；9.激光刻蚀标识设备（工业打标机）；10.具有标签打印功能的贴标签机（机器）。商标局经审查于2016年12月27日向多米诺公司发出《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补正要求为：诉争商标在“工业用连续式喷码机”“喷码机（工业打标机）”“激光刻蚀标识设备（工业打标机）”“工业用标识机器和设备”“喷墨标识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打标机）”“工业用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用热转印打码设备”“工业用喷码机”“工业用激光打印机器和设备”表述不规范，建议参照2016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示范名称进行修改。2017年2月13日，多米诺公司向商标局提交提交补正说明，修正后的商品与修正前的商品相同。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多米诺公司的补正内容不符合补正要求，并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被诉通知。本案诉讼过程中，多米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工商局网站发布的《商标注册申请常见问题指南》打印件，用以证明商标申请的商品可以不包含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只要具体、准确、规范即可被接受；2.GB/T29017-2012连续式喷码机国家标准，用以证明多米诺公司子公司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多米诺标识公司）为该标准的制订单位，连续式喷码机为规范商品名称，该国家标准第3.1条规定，连续式喷码机（continuousinkjetprinter）是指通过连续产生的抹点在物品表面进行非接触式喷印的设备；3.诉争商标申请文件、申请补正文件；4.2014年10月16日商标局给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商标函字[2014]118号“关于第G709855号“DOMINO”商标有关情况的复函”（简称[2014]118号复函），该复函称：根据商标局数据库的档案材料，最早一批在“喷码机”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商标有第1005292号“达嘉”商标等，在多米诺公司第G709885号“DOMINO及图”商标申请国际注册同一时期（1997年至2001年），其他在“喷码机”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商标有第1171491号“威登巴赫”商标等。区分属于第七类和第九类的盘马迹并非以是否由计算机控制为标准，而是根据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进行分类。属于第七类的喷码机主要为工业用机械设备或为工业成套设备的组成部分；属于第九类的喷码机则为家用或普通商用的小型电子设备。根据商标局数据库档案，含喷码机商品的商标大多数在第七类申请注册，较少在第九类申请注册。多米诺公司于2013年4月在第七类商品上提出了一系列商标注册申请；5.2013年多米诺公司申请注册第12385462号商标等多个申请的商标注册申请书及补正通知；6.其他在“喷码机”商品上获准注册商标的商标档案；7.（2014）穗中法知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该案系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谢汝周等人反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所作二审刑事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2年3月间，广州市杜高精密机电有限公司在没有获取多米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外形与多米诺喷码机相似的喷码机，改装多米诺喷码机后销售。该判决采信了商标局[2014]118号复函，认定广州市杜高精密机电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喷码机与多米诺公司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第九类商品并非“同一种商品”，从而撤销一审刑事判决，并判决谢汝周等人无罪；8.多米诺公司中国子公司多米诺标识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网络信息；9.多米诺公司中国子公司多米诺标识公司2009-2011年财务报告及审计报告、关于分公司经营情况的说明、在陕西等省份喷码机销售合同及合同中涉及的产品照片、宣传册；10.多米诺喷码机获奖证书；11.关于多米诺喷码机的报道；12.多米诺公司中国子公司多米诺标识公司部分广告合同、票据及样张，展会合同、票据及现场照片；13.关于多米诺喷码机网络搜索结果及多米诺公司域名信息、中文网页；14.《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0705和0716类似群商品情况信息；15.2014年2月11日商标局给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商标函字[2014]10号“关于第G709855号“DOMINO”商标有关情况的复函”，该复函称：“喷码机”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所列商品名称，且其所涉及的商品较为宽泛，需要根据具体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确定所属的类别。例如：功能、用途等和“与计算机连用的打印机”类似的，属于第九类；功能、用途等和“塑料导线印字机”“工业打标机”类似的，属于第七类。第G709885号“DOMINO”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喷墨标示装置”包括符合第九类分类标准的“喷码机”，其功能、用途和“与计算机连用的打印机”类似；16.天猫网站有关打标机的搜索结果。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申请书、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商标档案、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多米诺公司的注册申请是否能够被受理，也就是其商标申请注册的商品是否法律规定的问题。因此，本案焦点问题为多米诺公司的商标注册申请的商品名称是否符合注册规范问题。首先，我国法律要求申请人按照商品和服务分类表填报商品的类别、名称的同时，亦不禁止申请人在未列入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商标。商品和服务名称是商标申请的重要内容，不仅是确定商标权范围的重要依据，也是商标主管机关进行商标注册和管理的基础。商品和服务名称的模糊不清，将无法确定商标权的权利范围，将在商标的注册、使用、维权等问题上给商标权人带来极大困扰。因此，商标申请时，商品和服务名称是必须明确之事项。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注册申请人应当按照规定的商品分类表填报使用商标的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提出注册申请。这是对商标申请的商品类别、商品名称的最基本规定。此外，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商品或者服务项目名称应当按照商品和服务分类表中的类别号、名称填写；商品或者服务项目名称未列入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的，应当附送对该商品或者服务的说明。由此可见，我国法律要求申请人按照商品和服务分类表填报商品的类别、名称的同时，亦不禁止申请人在未列入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商标。这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其网站上发布的《商标注册申请常见问题指南》中第二部分“有关商标注册申请书的填写”中第十七条的内容亦可以得到印证。我国的商品和服务分类表，即《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系沿用《国家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的体系，但其不可能穷尽现实生活中的全部商品和服务，与现实生活中科学技术和经济的快速发展相比，《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亦具有一定滞后性，当新领域、新行业出现新的商品和服务时，将其纳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往往需要一定过程。为满足商标申请的客观需要，商标主管部门在鼓励申请人按照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确定商品和服务名称的同时，也接受商品和服务分类表以外的商品和服务名称的申请。在这一问题上，多米诺公司的主张与我国法律规定、商标局在实践中的做法均是一致的。但接受商品和服务分类表以外的商品和服务名称的申请，并不意味着申请人可以随意确定商标和服务的名称，申请仍应当符合注册规范。其次，商标申请的商品和服务名称应当具体、准确、规范，且符合分类原则，使其能够与其他类别的商品和服务类别相区分。《商标注册申请常见问题指南》中第二部分“有关商标注册申请书的填写”中第十七条的回答中写到：“对于没有列在分类表中的商品或者服务项目，申请人可以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每一类别的标题和【注释】，先确定申报类别；应按照分类原则、使用具体、准确、规范的名称进行填写，要避免使用含混不清、过于宽泛且不足以划分其类别或类似群的商品或服务项目名称。一方面要注意商品或者服务项目名称本身要表述清晰、准确，符合一般公众的语言习惯和文字使用规则；另一方面要注意足以与其他类别的商品或服务项目相区别，不应产生混淆和误认。”根据这一规定，我国商标主管部门对商标申请的商品和服务名称是否规范的判断标准应为具体、准确、规范，足以与其他类别的商品或服务项目相区别。对于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商品和服务类别、名称申请注册商标的，因《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是商标主管部门依据《国家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的规定，在总结长期实践工作经验基础上制定的，其中的商品和服务名称充分揭示了各类商品和服务的本质特征，因此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类别和规范名称申请注册商标的，一般认为是符合具体、准确、规范的标准；对于未列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商品和服务的申请，则需要由商标主管部门根据商标注册申请的不同情况予以判断。具体而言，从商品和服务的名称来讲，商品和服务名称应当具体、准确、规范，使商标主管部门能够清楚的判断申请的商品或服务为何种商品或服务；从商品和服务的类别来讲，商品和服务的名称应当具体、准确、规范，符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于每一类别的商品或服务的划分，以便准确的确定该商品或服务属于哪一类别的商品或服务。本案中，多米诺公司的商标注册申请填报的商品中，“激光刻蚀标识设备（工业打标机）”的商品名称不准确，激光刻蚀设备和工业打标机为具有不同功能、用途的两种完全不同的设备，无法确定该商品为激光刻蚀设备还是工业打标机；“工业用标识机器和设备”“工业用热转印打码设备”商品概念过于宽泛，商品名称不具体，对此多米诺公司在庭审中亦称上述两项商品比打标机的概念更宽泛，因此无法根据其申请的商品名称确定具体为何种商品，亦无法确定上述商品的类别；“喷墨标识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用打印机器和设备”“工业用激光打印机器和设备”商品名称的表述存在矛盾，根据一般公众的认知，机器和设备、工业用机器和设备通常为大型设备，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第7类商品，打印机一般为家庭办公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第9类商品，“机器和设备”“工业用机器和设备”和“打印机”同时出现在同一商品名称中，表述不清晰，存在矛盾，无法据此确定商品的类别。最后，即便是部分商品或服务名称不规范而对全部商标注册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6505号行政判决对因部分商品或服务名称不规范而对全部商品上的商标申请注册不予受理是否合法的问题已进行论述。该判决指出，允许一标一类、一标多类还是多标多类申请，均是商标主管部门管理商标注册申请所采用的技术方案，本质上与商标及商标权的存在是无关的。商标局给予当事人通过一标多类或者多标多类申请注册商标的便利，申请人在享受这种便利的情况下也应该充分配合商标局的审查，以提高申请审查的效率。因此，即便仅是部分商品或服务名称不规范，商标局对申请人的全部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的做法，亦无不当。本案中，多米诺公司一直强调其为全球著名的喷码机生产商之一，其第G709885号“DOMINO及图”商标在中国申请领土延伸保护时被划入第九类商品，由此导致（2014）穗中法知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但如前所述，因多米诺公司在“激光刻蚀标识设备（工业打标机）”等部分商品上的商标注册申请，商品名称不符合注册规范，因此，无论其申请注册的“工业用连续喷码机”“喷码机（工业打标机）”“工业用喷码机”商品是否符合注册规范，商标局对其在全部商品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均无不当。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多米诺公司申请注册的“工业用连续喷码机”“喷码机（工业打标机）”“工业用喷码机”商品是否符合注册规范，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多米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多米诺印刷科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多米诺印刷科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多米诺印刷科学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贺志鹏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