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9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建功，男，汉族，1985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珍，女，汉族，1984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忆，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五里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信天禹公司），住所信阳市浉河区东方红大道**。法定代表人：黄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周，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建功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珍、华信天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被上诉人王永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忆，被上诉人华信天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周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功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信天禹公司为典型的挂靠行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的挂靠协议及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信天禹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虽然给被上诉人王永珍出具了一份欠条，其欠条上有上诉人签名，且加盖有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永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了挂靠关系和收取管理费拖欠工程款等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当事人自己认可的事实判决依法依规，上诉人认为给王永珍出具欠条的同时加盖了公章，这个欠条出具之后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向王永珍支付货款，这不仅说明了黄建功不仅是职务行为。华信天禹公司辩称：我们的答辩与一审答辩一致。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水泥款13万元，这是错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王永珍从没有过任何的业务往来及买卖关系，不存在拖欠水泥款13万元之说。2013年度及2014年度南湾灌区两次续建配套及节水改造工程由天禹公司按合法程序中标后，就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本公司具有一级建造师资质的项目经理陈宝华施工建设。而陈宝华接管项目后又私自转包给被告黄建功施工。因该项目的承包方式是大包，也就是包工包料自负盈亏。从施工到所有材料的采购及价格认定都是承包人自主认定，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只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和代收国家税款，其他不干预。原告与陈宝华或被告黄建功之间系买卖关系，原告前期的水泥款都是他们支付的，后期的尾款同样应由其支付，与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毫无关系。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水泥材料的供货合同，也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买卖关系。更不需要委托任何人为该项目采购材料，上述行为应属于陈宝华或被告黄建功的个人行为，应由他们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按照公司业务管理的惯例，每个项目承包后根据业务需要公司必须将该项目的专用公章交给项目经理掌管，为方便管理业务，项目结束后立即归还公司。如果项目经理或承包人在施工期间利用项目专用公章与他人签订物资购销、机械租赁或其他担保性质的合同文书，所造成的后果一律由项目经理或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否则视为监守自盗的诈骗行为，公司将依法报案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本案中可能有上述行为发生。本案的债务与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王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水泥款大写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永珍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逾期利息从2016年1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公司名：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2013年度、2014年度南湾灌区续建配套及节水改造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陈宝华，陈宝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黄建功，被告黄建功挂靠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对中标工程实际施工。原告王永珍与被告达成供应水泥的买卖合同，原告王永珍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水泥后，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于2015年12月20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湾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3年度工程项目欠王永珍材料款（水泥款）壹拾壹万整（110000元）”，该欠条有被告黄建功签字及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湾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部公章。2016年11月2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湾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4年度工程项目欠王永珍材料款（水泥款）壹拾贰万整（120000元）”，该欠条有被告黄建功签字及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湾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部公章。二被告在出具该欠条后支付水泥款100000元，下欠130000元未再支付。另查明，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变更为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公司名：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黄建功与原告王永珍达成的水泥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水泥，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将中标的工程转包给个人，其未与原告发生任何买卖合同。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将中标工程分包给个人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该行为是典型的挂靠行为，是法律禁止性的行为，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过错，且欠条加盖有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湾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公章，故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黄建功认为自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被告黄建功系挂靠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系实际施工人，与原告王永珍达成了买卖合同，系实际受益人，故被告黄建功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欠款次日即2016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黄建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永珍支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被告华信天禹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黄建功负担。上诉人黄建功围绕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文件2分：豫天禹水司【2015】7号和豫天禹水司【2014】12号。拟证明黄建功为该项目部的经理，陈宝华和黄建功均是涉案项目部的负责人。华信天禹公司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两个文件不能反驳其答辩的事实，华信天禹公司有水利资质，黄建功是副项目经理，陈宝华是一级项目经理，天禹公司的项目都是内部承包，他们是承包关系，承包人负责整个项目。王永珍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同意华信天禹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和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建功是否挂靠被上诉人华信天禹公司，其是否是履行被上诉人华信天禹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该不该承担支付本案欠款的责任。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华信天禹公司2013年度及2014年度南湾灌区两次续建配套及节水改造工程中标后，就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该的项目经理陈宝华施工建设，后陈宝华接管项目后又私自转包给上诉人黄建功施工，黄建功同时具有该项目副经理和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承包人双重身份。黄建功实际上是借用华信天禹公司的资质而由其本人进行实际施工和收益，并向华信天禹公司支付管理费等报酬。因此，上诉人黄建功与华信天禹公司形成了挂靠关系，黄建功的履职行为与其个人为该项目从事民事活动密不可分。黄建功因施工需要与上诉人王永珍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对尚未支付的货款签订欠条2张，均载明经办人为黄建功，并加盖华信天禹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上诉人黄建功和被上诉人华信天禹公司应当共同对尚欠被上诉人王永珍的水泥款1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黄建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黄建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