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7民初1006号原告：尹凤兰，女，194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莉，女，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铁成，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木兰县。被告：李成岩，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在黑龙江省东风监狱服刑。第三人：王秀华，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木兰县，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告尹凤兰与被告刘铁成、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莉、被告刘铁成、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凤兰诉称，刘铁成与李成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木兰县人民法院（2015）木商初字第1336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刘铁成申请执行，木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27执50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位于木兰县××生产街××单元××室房产，尹凤兰于2019年3月18日提出书面异议，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遂提起本诉。事情经过：2002年7月21日，李成岩、王秀华登记结婚，婚后购买木兰金桥3期龙州嘉园小区D栋2单元501室的房屋，房屋登记在李成岩名下。2013年8月23日，李成岩在王秀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房屋的按揭贷款还清，注销房屋他项权利证。2013年8月27日，李成岩用该房屋抵押担保通过其同事乔红艳向宾县信用社贷款140000元，此款由李成岩挥霍。2013年10月22日，李成岩与王秀华协议离婚，双方约定该房屋归王秀华所有，李成岩隐瞒了该房屋抵押贷款140000元的事实，王秀华以为该房屋仅有按揭贷款40000余元，离婚后，王秀华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2014年8月末，乔红艳向王秀华索要借款，王秀华方知此事，为了保住房屋，王秀华向其母，即尹凤兰借款143000元，替李成岩偿还了其拖欠宾县信用社贷款142476.40元，因宾县胜利信用社装修，至2015年1月4日方成功还款。后王秀华要求李成岩将该房屋过户，因李成岩母亲住院及李成岩的不配合，2015年9月5日方找到李成岩，次日过户给王秀华。2015年9月10日，因王秀华无钱给付尹凤兰，遂将该方以16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尹凤兰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尹凤兰又支付了17000元房款。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房产证号为：木房权证字第××号。因王秀华、李成岩办理过户手续时提供了虚假材料，而木兰县房产局工作人员未尽到认真审查义务，木兰县房产局将王秀华的产权证注销。但尹凤兰的产权证系合法取得，并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在该房产被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且木兰县人民法院已经依法查明2015年9月18日该房屋确实登记在尹凤兰名下。故为了防止刘铁成错误执行尹凤兰的房产，请求法院1、不得执行位于木兰县××生产街××单元××室房产；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木兰县××生产街××单元××室房产为原告所有。被告刘铁成辩称，尹凤兰三次向法院提出无理要求。尹凤兰起诉要求法院裁定木兰县房产局撤销房屋产权证一事，尹凤兰感觉自己理亏，自动要求撤诉。要求执行局撤销对李成岩名下房产查封的撤销，法院依法驳回了其异议请求。尹凤兰其曾经的产权证也是非法所得，已被房产局收回，撤销。现其又将刘铁成为被告提起无理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刘铁成的一起经济损失和费用。被告李成岩辩称，李成岩与王秀华离婚后，诉争房屋归王秀华所有。离婚后，李成岩用该房屋抵押贷款，到期无力还款，系尹凤兰出钱还款。第三人王秀华辩称，王秀华与李成岩离婚后，诉争房屋归王秀华所有。离婚后，李成岩私自用该房屋向信用社抵押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系王秀华向其母尹凤兰借款，偿还的信用社的贷款，后因王秀华无力偿还尹凤兰，遂将该房转卖给尹凤兰。原告尹凤兰为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EMS快递单、EMS官网查询单各1份，拟证明尹凤兰于2019年3月18日对查封木兰县××生产街××单元××室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驳回尹凤兰异议请求的裁定，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裁定书。被告刘铁成、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对该证均无异议。证据二：结婚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权证、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木兰支行签订特别签订条款凭证、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各1份。拟证明王秀华与李成岩于2003年登记结婚，婚后于2010年1月12日购买木兰县木兰镇生产街三委十三组312栋2单元501室的房产，登记在李成岩名下，为王秀华、李成岩共有。王秀华与李成岩为购买该房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木兰支行贷款60000元，该债务由其二人共同偿还，该房产此期间为夫妻共同共有。被告刘铁成、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对该证均无异议。证据三：离婚证、离婚协议各1份。拟证明王秀华与李成岩于2013年10月22日在木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木兰县木兰镇生产街三委十三组312栋2单元501室的房产归王秀华所有。被告刘铁成、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对该证均无异议。证据四：乔红艳证言、木兰县房产住宅局证明、王秀华与尹凤兰的房屋买卖协议、木房权证15××78号房产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各1份。拟证明乔红艳曾作为刘铁成诉王秀华、李成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李成岩伪造离婚证进行贷款，该款后由王秀华代还，木兰县房产住宅局于2013年8月30日抵押登记，2015年1月4日王秀华还款后注销登记。王秀华为还李成岩的信用社借款，向尹凤兰借款143000元，后2015年王秀华与尹凤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尹凤兰以160000元的价值购买案涉房屋。并于2015年9月18日办理完毕过户登记。被告刘铁成认为该证与其无关，对其不发生影响，其保全的系李成岩名下房产。被告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对该证均无异议。证据五：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黑龙江非税收入票据1份、电业局缴费单据2份、缴费单据4份、物业证明1份、房款收据1份。拟证明尹凤兰购买案涉房屋后，委托王秀华持续向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交纳税费，向城管局交纳垃圾处理费，向木兰县电业局交纳电费，向龙州嘉园小区交纳采暖费，能够证明尹凤兰持续占有该房屋。被告刘铁成对该证有异议，认为尹凤兰与王秀华系母女关系，对税收票据无异议，认为缴费凭据也可能作假，不真实。被告李成岩对该证无异议，但认为其与王秀华早已离婚，该证与其无关。第三人王秀华对该证无异议。证据六：王孝骞农业银行存折明细清单、裴明明农业银行存折明细清单及证言、李尚敏农村信用社明细账查询单及证言各1份。拟证明，尹凤兰用自有资金及借款共支付房款160000元。被告刘铁成对该证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是借款也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购房款。被告李成岩对该证无异议，认为应该是真实的。第三人王秀华对该证无异议，属实。被告刘铁成、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均未向本院出示证据。本院出示证据1：（2015）木商初字第133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尹凤兰、被告刘铁成、第三人王秀华均无异议，被告李成岩表示当初系在王培刚处借款，并非自刘铁成，但认可借款数额100000元。证据2：王秀华、尹凤兰房产登记档案1份。原告尹凤兰、被告刘铁成、李成岩、第三人王秀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三、证据2，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能够证明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有效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2年7月21日，李成岩、王秀华登记结婚，婚后购买木兰县金桥3期龙州嘉园小区D栋2单元501室的房屋，房屋登记在李成岩名下。2013年8月23日，李成岩还清贷款后，注销房屋他项权利证。于2013年8月27日，李成岩用该房屋抵押，通过乔红艳向宾县信用社贷款140000元未还。2013年10月22日，李成岩与王秀华协议离婚，双方约定该房屋归王秀华所有，离婚后，王秀华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2014年8月末，乔红艳向王秀华索要借款，王秀华得知此事后，王秀华向其母即尹凤兰借款偿还了宾县信用社贷款。2015年9月6日李成岩将该房过户给王秀华。2015年9月10日，王秀华与尹凤兰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60000元的价格将该房转卖给尹凤兰，尹凤兰给王秀华出具1张收据。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房产证号为：木房权证字第××号。因王秀华、李成岩办理过户手续时提供了虚假材料，木兰县房产住宅局将王秀华、尹凤兰的产权证注销，并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成岩。2014年12月3日，李成岩从刘铁成处借款100000元未还，木兰县人民法院（2015）木商初字第1336号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李成岩据此向木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木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27执50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位于木兰县××生产街××单元××室房产，尹凤兰于2019年3月18日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3月26日，木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2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尹凤兰的异议请求，尹凤兰据此提出本诉。本院认为，王秀华与李成岩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购房产（即本案涉房产：木兰县木兰镇生产街三委十三组312栋2单元501室）的所有权，依据我国婚姻法律规定，应归二人共同共有。2013年10月22日，二人通过离婚协议，对该房产予以分割，离婚协议经过民政部门备案，离婚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二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根据离婚协议王秀华取得请求变更房产登记为所有人的权利，但在物权变更登记前，仅凭离婚协议并不发生分割的房产物权变动的效力。2015年9月6日，双方完成产权过户手续，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秀华。2015年9月10日，王秀华与尹凤兰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房产证号为：木房权证字第××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尹凤兰，此时，尹凤兰履行了房屋过户登记应尽的责任。虽然王秀华、李成岩办理过户手续时提供了虚假材料，木兰县房产住宅局将王秀华、尹凤兰的产权证注销，恢复至2010年1月12日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成岩状态。但该撤销行为并非是尹凤兰的自身原因所致。2014年12月3日，李成岩向刘铁成借款，刘铁成的债权发生在2013年10月22日李成岩、王秀华离婚协议之后。2016年7月25日经木兰县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决。刘铁成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债权请求权，请求执行案涉房产，该请求权与王秀华通过离婚协议取得物权请求权相比，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成岩与王秀华通过离婚规避债务情况下，在时间上，在性质上，都不应优先于王秀华取得物权请求权。由于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王秀华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但王秀华对尹凤兰的转让行为仍然有效，亦不能否定尹凤兰善意取得房屋所有权，虽然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但并非自身原因所致。物权登记只是物权的表现形式，该物权登记的外观主义表现是为保护交易设置的例外规定，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更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能单纯取决于公示外观。尹凤兰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时，王秀华持有有效的房屋产权证书，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交付、占有后，尹凤兰依法享有房屋权利，虽然目前王秀华、尹凤兰持有的房屋产权证已被木兰县房产住宅局注销，房屋产权的外在表现返回到李成岩名下，但是不能依据物权公示来判断物权归属，更应注意该房屋的善意取得和实质归属。因此，尹凤兰提出的异议请求，可以排除刘铁成为申请执行人对案涉木兰县木兰镇生产街三委十三组312栋2单元501室的强制执行，故尹凤兰的此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变更登记可以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向王秀华主张物权变更请求权。刘铁成主张认为尹凤兰提供虚假证据以及王秀华与李成岩做假离婚的事实，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否则应担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木兰县木兰镇生产街三委十三组312栋2单元501室的房产；二、驳回尹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刘铁成、李成岩各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8）黑0127执506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于晓东人民陪审员  逄铁成人民陪审员  王洪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