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祝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0619916374。 法定代表人：侯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琪，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汉峪金融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EQQG18F。 法定代表人：侯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琪，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伯占，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滨，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中魁，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修高，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伯占、刘中魁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席琪，被上诉人马伯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滨、被上诉人刘中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修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伯占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马伯占、刘中魁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确认马伯占于2018年4月26日取得股东资格并判令圣润热力公司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这不仅损害了清洁热能公司的优先购买权，违反《公司法》和公司法解释四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质权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国银租赁公司”)的质权，违反《物权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予撤销。具体如下：一、原审认定马伯占先于清洁热能公司取得股东资格，无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6日，在圣润热力公司全体股东(刘中魅、刘风兰、陈平、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为清洁热能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前，刘风兰、刘中魁、陈平、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签暑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同意刘中魁在圣润热力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不干涉转让给任何人!”(第14页末行)；“但2018年4月17日的证明足以证实圣润公司的全体四个股东(刘中魁、刘风兰、陈平、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均同意刘中魁将其所持有的圣润热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马伯占，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第16页第4行)：“马伯占已于2018年4月26日成为了圣润热力公司的实际股东”(第16页末行)：“依本院查明的事实，马伯占系于2018年4月26日，清洁热能公司成为圣润热力公司股东前取得圣润热力公司的股东资格，在马伯占成为圣润热力公司股东时，清洁热能公司尚不是圣润热力公司的股东”(第17页第6行)。上述认定存在明显的事实矛盾和逻辑矛盾：第一，对《证明》形成时间的认定自相矛盾，既认定2018年4月26日，又认定2018年4月17日。而根据原审庭审所查明的事实，《证明》应当形成于2018年4月26日或之后(因为4月17日的落款时间已被当事人和证人证实为假，而除了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外，并无客观证据证明4月26日为真)。第二，对马伯占、清洁热能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采用双重标准。在认定马伯占的股东资格时，采用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标准；而在认定清洁热能公司的股东资格时，却采用工商登记的标准。第三，如果都采用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标准，则清洁热能公司显然在前。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其他股东为清洁热能公司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决议日期也是2018年4月26日，而且该决议是在圣润热力公司会议室签署的。凭常识即可知，既然在公司会议室签署股东会决议，那么一定是之后才拿到行政服务大厅去办理登记，不可能倒过来。如果按原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人的证言，其他股东是在行政服务大厅现场给马伯占出具《证明》的话，则时间显然在后。因此，毫无疑问，马伯占晚于清洁热能公司取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证明。第四，就诉争股权的构成而言，刘中魁所持股权比例并非一直都是5%。在2018年4月26日之前，其持股比例为2.78%。在股权变更当日，其通过向圣润热力公司增资，持股比例才增至5%，即，2.22%的股权系于2018年4月26日才取得。与此同时，清洁热能公司已经成为圣润热力公司的股东，针对该部分股权无可争议地具有优先购买权。综上，原审认定马伯占先于清洁热能公司取得股东资格是错误的，进而认定清洁热能公司无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更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清洁热能公司丧失了优先购买权，无事实根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即使马伯占2018年4月26日未取得圣润热力公司的股东资格，但在同日清洁热能公司办理圣润热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时，清洁热能公司人员、圣润热力公司的原全体四个股东均在场，足以证明清洁热能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已知道刘中魁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马伯占的事实，但其在知道转让股权的事实后30日内未要求对刘中魅转让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再次从马伯占与清洁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莹2018年7月6日的录音内容来看，足以证实2018年7月6日清洁热能公司己知道刘中魁转让股权给马伯占的事实，在此后30日内清洁热能公司亦未要求对刘中魁转让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第17页第11行)。上述认定无事实根据，且违反了公司法解释四的规定：第一，公司法解释四第17条第1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第2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应当向其以书面或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3款规定：“经服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同等条件下，转让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是否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及本规定所称的‘同等条件’时，应当考虑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因素。”第19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转让股权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使期间内提出购买请求。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行使期间或者规定不明确的，以通知确定的期间为准，通知确定的期间短于三十日或者未明确行使期间的，行使期间为三十日。”以上条款可以概括理解为：(1)转让股东应当以书面或其他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转让股权事宜并征求同意；(2)通知人应为转让股东；(3)通知必须载明对外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包括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4)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具有优先购买权；(5)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间的起算日为其他股东收到载明同等条件的通知之日，行使优先购买权要建立在转让股东发出载明同等条件的通知的基础上，否则不能达到开始计算权利行使期限的效果。第二，本案中，作为转让方的刘中魁未按法律规定将股权转让事实和同等条件通知新股东清洁热能公司。原审判决称“在同日清洁热能公司办理圣润热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时，清洁热能公司人员、圣润热力公司的原全体四个股东均在场，足以证明清洁热能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已知道刘中魁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马伯占的事实”，这是主观猜测并非事实，其论证逻辑令人困惑。马伯占直到2018年7月5日才告知清洁热能公司(见其与侯莹的通话记录)，但并未披露转让的同等条件。起诉状中，马伯占也未披露股权数量，其陈述的18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并非实际转让价格，经过原审反复调查，清洁热能公司才逐步知晓转让数量、价格、支付方式等同等条件，因此直到此时，才有可能依法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审认定清洁热能公司在此之前已丧失优先购买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没有按照“商事外观主义”“公示公信”的规则，保护清洁热能公司对工商登记的信赖，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第一，原审忽略了本案的争议实质，本案不是单纯的马伯占与刘中魁买卖股权的问题，而是两个权利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保护哪个的问题，即马伯占作为股权买受人的合同权利与清洁热能公司作为第三人(并购方)的优先购买权同时存在，法律应当优先保护谁的权利。第二，《公司法》第32条第3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9条规定：“股东资格未被工商登记所记载的，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可见，法律和司法实践确立了商事审判的“外观主义”和“公示公信”原则。即，第三人有权信赖工商登记，在涉及第三人的案件中，法院应当以工商登记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不能简单地以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作为依据。否则，受让人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进行私下股权交易，第三人却无法提出反对，上述法律原则便形同虚设。第三，清洁热能公司在并购圣润热力公司过程中，从未被告知二人存在私下转股，此乃确凿的事实。清洁热能公司基于对工商登记的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刘中魁是股东，因此，当刘中魁提出将股权过户给马伯占时，清洁热能公司当然享有优先购买权。若因此导致马伯占无法完成交易，其可以向刘中魁主张返还价款，自有救济渠道。四、原审刻意回避刘中魁与马伯占以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方式损害清洁热能公司优先购买权的事实，未保护清洁热能公司的缔约权。第一，公司法解释四第21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可见，当存在损害优先购买权的情形时，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享有缔约权，法院应当支持其取得股权。第二，本案中，刘中魁、马伯占及原股东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行为。比如，在清洁热能公司收购过程中，始终隐瞒二人有私下转让的事实，待清洁热能公司并购后突然袭击；故意倒签《证明》，制造出《证明》签署日期早于2018年4月26日的假象；故意不告知股权转让价格，先是在起诉状中陈述180万元，之后在庭审中又增加了263.125万元；对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方式无法自圆其说，漏洞百出，声称大部分都是现金或抵债，却在金额上前后矛盾，说法不一。不仅如此，马伯占还在圣润热力公司与国银租赁公司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的紧要关头(录音显示，2018年7月6日12点之前，如果刘中魁不办理股权质押，国银租赁公司就不发放贷款)，以阻止刘中魁办理质押手续要挟侯莹同意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综上，刘中魁、马伯占与其他原股东恶意串通，以欺诈、胁迫等手段，试图强行制造出马伯占已是股东的“既成事实”，迫使清洁热能公司无法行权，显然侵害了清洁热能公司的优先购买权，故法院应当支持清洁热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原审没有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保护质权人国银租赁公司的质权，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诉争股权质权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6月，其虽是刘中魁签署，但马伯占已于2018年4月26日成为了圣润热力公司的实际股东，刘中魁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实质上是代表马伯占签署”(第16页倒数第3行)。上述内容系错误适用法律，违反了《物权法》和《合同法》的规定：第一，《物权法》第226条第2款规定：“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因此，未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不能转让股权。物权法上的股权转让是指股权变动，即，诉争股权在质权存续期间不能过户。原审如此判决等于直接处分了质权人的权利，显属错误。第二，原审法院认定“刘中魁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实质上是代表马伯占签署”，系将二人私下交易的行为效力直接扩张到质押合同相对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损害了国银租赁公司的合同权利，亦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马伯占、刘中魁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伯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其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判令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曹县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2017年2月9日，第三人刘中魁在曹县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比例为2.7802%，认缴出资额为313.125万元。2018年4月26日，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原审第三人刘中魁的认缴出资比例为5%，认缴出资额为563.125万元。 2017年10月1日，马伯占与原审第三人刘中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刘中魁同意将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以180万元的税后价格转让给马伯占，其他股东放弃优先权利，马伯占支付完价款后，刘中魁无条件根据马伯占的要求转让给马伯占或马伯占指定的第三方并办理有关手续，在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以前，刘中魁未经马伯占同意不得行使任何股东权利，仅作为马伯占代持。在马伯占与刘中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马伯占又承担了刘中魁对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263.125万元。2018年4月26日，在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刘中魁、刘风兰、陈平、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为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前，刘风兰、刘中魁、陈平、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签署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同意刘中魁在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不干涉转让给任何人。随后，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为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在2018年初，马伯占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180万元。 2018年4月26日，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成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召开了新股东会议，刘风兰、刘中魁、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在其上签章。 2018年6月，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与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同月，基于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山东省曹县集中供热设备及附属资产售后回租项目，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刘中魁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2018年7月6日的电话录音，作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及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莹明确表示其已知晓刘中魁与马伯占的股权转让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第三人刘中魁向马伯占转让其所持有的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通知其他股东的证据，但2018年4月17日的证明足以证实圣润公司的全体四个股东（刘风兰、刘中魁、陈平及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均同意刘中魁将其所持有的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马伯占，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故马伯占与刘中魁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有效。因马伯占已依法取得了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权，并于2018年初将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刘中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马伯占请求依法确认马伯占在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判令由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及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主张诉争股权存在质押登记，在质权存续期间不得进行股权转让。本案中，诉争股权质权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6月，其虽是刘中魁签署，但马伯占已于2018年4月26日成为了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刘中魁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实质上是代表马伯占签署，马伯占变更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不损害质权人的利益，故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及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正式成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行使优先购买权，但依查明的事实，马伯占系于2018年4月26日，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成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股东前取得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在马伯占成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时，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尚不是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不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享有对刘中魁转让给马伯占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即使马伯占2018年4月26日未取得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但在同日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办理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时，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人员、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原全体四个股东均在场，足以证明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已知道刘中魁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马伯占的事实，但其在知道转让股权的事实后30日内未要求对刘中魁转让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再次从马伯占与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莹2018年7月6日的录音内容来看，足以证实2018年7月6日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已知道刘中魁转让股权给马伯占的事实，在此后30日内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亦未要求对刘中魁转让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行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一年的除外”规定，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请求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判令刘中魁按同等条件将其所持有的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并协助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将股权变更登记到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名下的主张，亦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伯占于2018年4月26日取得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二、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马伯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第三人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证据一，曹县热力公司变更登记卷内目录。证据二，曹县热力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曹县热力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在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山东圣润集团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清洁热能公司，均不主张优先购买权。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马伯占是在同日在工商登记大厅才取得了其他股东的证明，从常理可知，马伯占取得证明的时间显然是在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因此，如果按照一审思路，以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来认定取得股东资格标准的话，显然是清洁热能公司早于马伯占取得股东资格。证据三，工商档案里的股东名录，证明圣润热力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将上诉人清洁热能集团载入了股东名册，所以如果按照载入股东名册的日期作为取得股东的时间，上诉人清洁热能公司也是在同一天取得股东资格。 被上诉人马伯占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刘中魁一审中的陈述，由于马伯占不同意山东北控公司变更，因此可以得知山东北控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股东登记变更之前并未取得全部股东的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且刘中魁在一审的陈述中，所说的在工商登记大厅的日期应当是2018年4月17日，因为在2018年4月17日曹县热力公司的股东国家开发银行退出，所有股东均到行政服务大厅进行股东变更。刘中魁的表述就是指的此次所有股东均到场的时间，而并非是2018年4月26日。且结合2018年4月24日曹县热力公司、马伯占、山东圣润集团公司三方签署的还款协议中，明确显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公司已明确知道并认可马伯占受让刘中魁的股权，此协议可以证明马伯占成为股东的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而非2018年4月26日。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仅能证明2018年4月26日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正式成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的股东，而并不能证明其早于马伯占成为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刘中魁质证认为：同马伯占的质证意见。另补充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之前，且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2、结合2018年4月24日还款协议书，侯莹作为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确知道两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的具体事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显示，2017年10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4月17日的证明可证实曹县热力公司全体股东即刘凤兰、刘中魁、陈平及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均同意刘中魁将其持有的曹县热力公司股权转让给马伯占，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因此，本院认为，马伯占已经依法取得了曹县热力公司的股权，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马伯占请求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马伯占与上诉人股东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增资250万元《协议》以及2018年4月24日与上诉人股东山东圣润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曹县圣润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马伯占此时享有股东的增资权利及上诉人曹县圣润热力公司接收被上诉人马伯占出资及股东地位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伯占先于上诉人山东北控公司成为股东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马伯占取得曹县热力公司股东资格时，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并不具有上诉人曹县热力公司的股东资格，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无权对之前已合法转让的股权提出优先购买权。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北控清洁能源热能有限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缺乏依据。 另外，根据2018年7月6日上诉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莹与马伯占的通话录音中显示，上诉人完全清楚并知道股权转让的细节及同意刘中魁与马伯占转让案涉股权，完全清楚第三人刘中魁仅是代持被上诉人马伯占的股权，也同意变更股权至马伯占名下。而且，一审中证人吕传民的证词证明马伯占已经以股东的身份参加了股东会，在股东会上刘中魁说以后的股东会就不参加了，由马伯占参加，亦足以证明山东北控公司对马伯占与第三人刘中魁的股权转让已充分知悉。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称自始至终从未被告知股权转让一事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本案中，根据上文论述，被上诉人马伯占请求确认其为曹县热力公司股东资格，并要求曹县热力公司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并未损害山东北控公司的优先购买权，上诉人山东北控公司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县北控圣润热力有限公司、山东北控清洁热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万松 审判员  陈淑梅 审判员  姜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