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1民初1241号 原告：陶胜利，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月红，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富，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生，住江苏省泰州市。 被告：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砖墙镇。 法定代表人：周训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斌，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沿江工业区泰冯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张康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菁，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向阳，男，汉族，1967年5月6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 被告：马炎，男，汉族，1970年12月14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兵，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胜利与被告朱**富、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建设公司）、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孙向阳、马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月红，被告龙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斌，被告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被告马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富、孙向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胜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富支付原告工程款203240.89元；2、判令被告朱**富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以203240.89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龙成建设公司、孙向阳、马炎对被告朱**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及相应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被告朱**富将苏宁天润城六期B01、02、04、05栋及幼儿园的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朱**富收取4.3元/平方米的转包费。上述工程的承包方为龙成建设公司，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为发包方。案涉工程早已结束且通过验收，但被告朱**富不与原告结算付款，尚有工程款203240.89元没有支付。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龙成建设公司辩称，原告与我方之间没有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我方和原告之间的争议已经经过法院处理，我方履行了判决书，原告又另行起诉，没有依据，也不符合情理。我方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南京天华百润公司辩称，案涉天润城六期B01、02、04、05幢及幼儿园工程施工单位为龙成建设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工程款缺乏依据。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反应与我公司以及龙成建设公司的关系，要求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马炎辩称，我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只是案涉工程项目上的工作人员，与孙向阳是亲戚，是帮孙向阳干活的。后我受朱**富的委托向原告支付款项，款项已经支付完毕。 朱**富、孙向阳未到庭应诉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6日，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与大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将天润城第六街区B01-05幢住宅楼的土建、水电安装施工图所涵盖的工程承包给大有公司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报告为准。总工期210天。总合同价款10047456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1、大有公司承建楼栋全部完成至+0.00,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5%的工程款；2、大有公司承建楼栋主体结构全部完成至三层顶板时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的工程款；3、大有公司承建楼栋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5%的工程款；4、大有公司承建楼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的工程款；5、大有公司承建楼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大有公司向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及竣工图，交钥匙并符合要求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的工程款。大有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经审计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付至核定决算总价的95%；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留核定决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返还余额）。土建装饰工程、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屋面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五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工程决算价款的5%，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大有公司。 同日，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与大有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将天润城第六街区——九班幼儿园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大有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报告为准。总工期210天。总合同价款1624302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1、大有公司承建楼栋全部完成至+0.00,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5%的工程款；2、大有公司承建楼栋主体结构全部封顶经验收合格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0%的工程款；3、大有公司承建楼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的工程款；4、大有公司承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向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5%的工程款。大有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经审计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付至核定决算总价的95%；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留核定决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返还余额）。该合同同时对保修期以及工程质量保修金进行了约定。 2007年1月3日，大有公司与孙向阳、马炎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大有公司将天润城第六街区B区B01-06栋及幼儿园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马炎、孙向阳施工，建筑面积26800平方米，工期210天，工程造价约24000000元。税金按国家税法和税务主管部门规定的税率以实缴纳，公司管理费146000元。龙成建设公司陈述，该合同签订日期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是因为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具有滞后性。 2008年12月31日，陶胜利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工作人员朱政对天润城六期B01-06栋安装工程的初审价、终审价、核减额、面积、单方造价进行了确认，B-01栋、B-02栋、B-03栋、B-04栋、B-05栋、B-06栋安装工程的终审价分别为319564.22元、239945.46元、239850.86元、158812.54元、311605.64元、310775.86元。2009年1月8日，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工作人员朱政与陶胜利确认天润城五、六、七期9班幼儿园的工程合价为116338.83元。 2010年1月8日朱**富出具委托书（复印件），载明：本人朱**富在天润城六街区B组团01、02、04、05、幼儿园水电工程款已收到715065.35元，在上述工程中尚余工程尾款全部委托总包方马炎支付给陶胜利。朱**富在委托人处签名。 2014年3月11日，陶胜利与马炎共同确认B-01、02、04、05栋安装工程的分包价为262042.66元、196755.28元、130226.28元、255516.62元，幼儿园安装工程分包价为90765.39元，以上合计935306.24元，已付工程款714065.35元，未付工程款221240.89元，扣5%保修金57030.87元，本次应付164210.02元。手写备注“截止到2014年3月11日，经初步核对，扣除保修金5%后，余款总应付146210.02元，业主（甲方）付款到公司账后再付给陶胜利。” 另查明，天润城第六街区B01、02、04、05幢于2007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与龙成建设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确定结算造价为8647324.02元，天润城第六街区九班幼儿园工程于2008年6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与龙成建设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确定结算造价为1625396.27元。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与龙成建设公司均陈述对于天润城第六街区B03幢工程没有进行结算。 又查明，2008年7月2日大有公司名称变更为龙成建设公司。 再查明，2014年4月4日，陶胜利以朱**富、龙成建设公司、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南京苏宁天润城六期B03、06、17、18、21、22栋的水电安装工程款，本院作出（2014）浦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后，龙成建设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63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朱**富给付陶胜利B17-18、21-22栋、B03、06栋工程款及利息，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朱**富欠付的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龙成建设公司对朱**富欠付的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第17页载明“龙成公司陈述，其承包的水电工程系挂靠在其公司的项目经理孙向阳直接分包给马炎施工。” 2016年，龙成建设公司以孙向阳为被告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向阳给付龙成建设公司代为垫付的3797959元工资款、材料款、法院诉讼费。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9日作出（2016）苏0118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孙向阳为承接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的天润城第六街区C组团C3-4、C7-8、C11-12、D组团15幢住宅楼施工工程、B区B01-06栋及幼儿园工程中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天华六期（八、九区）地下室基坑工程中的支护桩、锚杆、土方开挖工程，挂靠在龙成建设公司名下，由龙成建设公司与建设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孙向阳分别于2006年11月22日、2007年1月3日、2007年5月17日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在原、被告签订的第二份合同中，案外人马炎亦作为‘承包人’签了名，但因孙向阳与马炎分别承建了各自的项目、并各自独立与原告结算，故原告未将马炎列为被告，”并判决孙向阳返还龙成建设公司垫付款并承担利息。 原告陶胜利陈述朱**富将天润城六期B01、B02、B04、B05栋以及幼儿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朱**富收取4.3元每平方米的转包费。被告龙成建设公司陈述龙成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孙向阳，孙向阳又进行了分包，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朱**富，工程早已经交付了，马炎是孙向阳的亲戚，不是龙成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马炎陈述，马炎和孙向阳是亲戚关系，是孙向阳雇佣的人员。 龙成建设公司提交了（2016）苏0118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龙成建设公司将项目工程承包给孙向阳，孙向阳因为拖欠了大量工人工资、材料款、租金等施工过程中的债务，龙成建设公司垫付以后依据龙成建设公司和孙向阳的承包合同，向孙向阳进行了追偿，该判决书判决孙向阳支付垫付款，所以龙成建设公司不欠付孙向阳工程款，也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龙成建设公司与孙向阳已经就本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和支付完毕。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对该判决书无异议。马炎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炎没有参与该诉讼，查明事实部分陈述马炎与孙向阳各自承包项目，各自与原告结算，与事实不符。 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提交了（2015）宁民终字第6378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和龙成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付款明细表、付款审批单、付款凭证、收据、案涉幼儿园工程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证明对于B01-05栋工程，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的付款已经超过合同价，案涉幼儿园工程审定价为1625396.24元，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已经支付1771590.48元，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就案涉公司已经付款完毕。经质证，原告认为龙成建设公司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应当依据结算价结算，而不是合同价，且凭证上有马炎的签字，马炎应是转包人。龙成建设公司认为，这不是南京天华百润公司直接付款的凭证，所有的钱是付给孙向阳的，龙成建设公司没有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进行结算。马炎认为，马炎是经办人员，对实际情况不清楚。 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另陈述，根据外审工程决算审批表，B01、02、04、05幢的合同价是81513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B01-05幢工程的合同价10047456元，得出B03幢的合同价为1896156元。根据B01、02、04、05幢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是8647324.02元，针对B03幢，由于尚未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付至合同价的80%，即1516925元，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对于天润城第六街区B01-05幢工程目前共需要支付工程款10164248.82元，而实际付款金额达到10538854.83元，充分说明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不欠付工程款。 马炎提交了朱**富于2010年1月8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已付朱**富715065.35元；提交记账凭单，证明2010年2月12日向陶胜利支付10000元；提交王财贵手写的证明，证明代陶胜利支付现场清理费9490元；提交朱**富（含陶胜利）水电安装工程款领用设备材料明细、领用甲供材料结算对账单，证明陶胜利领用设备材料164406.37元；提交天华百润出库拨料单，证明陶胜利二次领用电缆24438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凭证，证明向陶胜利女儿陶娟支付18000元，上述付款合计941399.72元，马炎不欠付任何款项。经质证，原告认为部分付款时间是在马炎与陶胜利结算时间2014年3月11日之前，不是针对案涉工程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马炎也不能证明清理费、设备材料款与本案有关且应由原告承担。龙成建设公司认为，根据马炎的证据，有理由认为已经不欠付原告相关款项。南京天华百润公司认为，该证据主要是马炎和朱**富、陶胜利之间的付款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 上述事实有（2015）宁民终字第637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18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书、工程造价表、和解处理表、委托书、安装工程款、天润城六期南京大有安装审核汇总表、移交书、《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付款明细表、付款审批单、付款凭证、收据、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工程决算审核签订表、外审工程决算报批表、支付朱**富（含陶胜利）水电安装工程款明细、记账凭单、王财贵手写的证明、朱**富（含陶胜利）水电安装工程款领用设备材料明细、领用甲供材料结算对账单、天华百润出库拨料单、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与龙成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成建设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孙向阳、马炎，违反了法律禁止转包的规定。朱**富与陶胜利达成口头协议，朱**富将天润城第六街区B组01、02、04、05及天润城第六街区——九班幼儿园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陶胜利施工，陶胜利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孙向阳、马炎、朱**富、陶胜利均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龙成建设公司与孙向阳、马炎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朱**富与陶胜利达成的口头协议均系无效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马炎是否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四、被告马炎、龙成建设公司、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陶胜利在（2015）宁民终字第6378号案件中主张的是天润城六期B03、B06、B17、B18、B21、B22栋的工程款，并未涉及本案工程，故本院对于被告龙成建设公司辩称该案已经过法院处理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陶胜利依据马炎签字的《安装工程款》主张工程款，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履行期限，且陶胜利向龙成建设公司主张债权并非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是基于龙成建设公司违法转包人的地位向其主张债权，故本院认定陶胜利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争议焦点三，马炎及龙成建设公司均陈述马炎不是工程的承包人，但根据龙成建设公司与孙向阳、马炎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15）宁民终字第6378号案件中龙成建设公司的陈述，均表明马炎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马炎、龙成建设公司未进行反证，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四，对于马炎主张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马炎、陶胜利于2014年3月11日对欠付工程款进行结算，马炎主张在2010年2月12日付款的10000元是发生在结算时间之前，所付款项不应是《安装工程款》中欠付的款项。对于现场清理费、设备材料款、领用电缆款，马炎均未能证明上述费用应由陶胜利负担，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在案涉的工程项目中，对于马炎支付给陶娟的18000元，付款时间在马炎、陶胜利结算时间之前，且马炎未证明款项性质，故本院对马炎主张已向陶胜利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 龙成建设公司提交了（2016）苏0118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龙成建设公司不欠付孙向阳工程款。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判令孙向阳返还龙成建设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材料款、法院诉讼费等，并未对双方之间工程款的结算作出判决，且判决书另说明“因被告与马炎分别承建了各自的项目、并各自独立与原告结算，故原告未将马炎列为被告”，该判决书不能证明龙成建设公司与孙向阳结清了工程款，更不能证明龙成建设公司与马炎结清了工程款，故本院对龙成建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南京天华百润公司与龙成建设公司对天润城第六街区B01、02、04、05幢及天润城第六街区幼儿园工程已经进行结算，对于B03幢工程未进行结算，根据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龙成建设公司认为南京天华百润公司未支付天润城第六街区B01、02、04、05幢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但并未举证，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各方应支付工程款。根据陶胜利与马炎签字的《安装工程款》，陶胜利主张欠付工程款及保修金共计203240.89元，本院予以确认。朱**富应向陶胜利支付工程款203240.89元，马炎、孙向阳、龙成建设公司违反了禁止转包、分包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陶胜利要求南京天华百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陶胜利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以203240.8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朱**富应以203240.8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马炎、孙向阳、龙成建设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朱**富、孙向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视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陶胜利支付工程款203240.89元，并以203240.8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向阳、马炎对朱**富欠付的203240.89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陶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被告朱**富、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向阳、马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成子忠 人民陪审员  陈秀军 人民陪审员  余贵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胡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