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炬泰锋橡胶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永利南街27号。投资人：唐志梁。委托代理人：林旭君、王仪，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鸣钢，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43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原审第三人：张艳萍，女，汉族，1974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逆水组，公民身份号码432************521。委托代理人：段希尧，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炬泰锋橡胶制品厂（以下简称炬泰锋橡胶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白云区人社局）、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广州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张艳萍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艳萍是炬泰锋橡胶厂员工。张艳萍于2016年5月31日上午上班后，约8时30分左右被同事发现在车间厕所内摔伤晕倒在地。后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枕顶部头皮血肿。二、T12、L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7年4月20日，张艳萍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炬泰锋橡胶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艳萍的申请。2017年5月3日，张艳萍以炬泰锋橡胶厂及投资人唐志梁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云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炬泰锋橡胶厂、唐志梁承担提供劳务受害责任。2018年5月3日，白云区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艳萍于2013年入职炬泰锋橡胶厂，每月有固定工资、按时上下班，炬泰锋橡胶厂是合法的用人主体，张艳萍与炬泰锋橡胶厂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应适用相应的劳动法律关系。因张艳萍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为由主张赔偿，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张艳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5月13日，白云区人社局向炬泰锋橡胶厂作出《举证告知书》，并于2018年5月24日寄出。告知炬泰锋橡胶厂向白云区人社局提供关于张艳萍工伤事故的证据材料。炬泰锋橡胶厂在规定时间内向白云区人社局提供了《关于张艳萍事件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关于张艳萍事件陈述》及《证人证言》中均有张艳萍于2016年5月31日工作时间被发现在工厂厕所内受伤晕倒的陈述。2018年5月22日，张艳萍向白云区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白云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1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证人证词、授权委托证明书等材料。白云区人社局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2日向炬泰锋橡胶厂投资人唐志梁、张艳萍以及炬泰锋橡胶厂员工伍更良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张艳萍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于2016年5月31日早上工作时去厕所冲洗工作要用的胶片垫模具，不知道怎么就摔倒昏迷了，在其住院治疗精神问题时，其娘家人帮其找了律师向单位要求赔偿，后来其出院后才知道要通过认定工伤，按工伤来要求赔偿。伍更良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31日早上8点30分左右，其发现张艳萍过了上班时间没在工作岗位上，随后在车间女厕所发现张艳萍晕倒在地下，便叫其老乡一起送张艳萍去太和医院抢救，张艳萍晕倒的厕所位于其工作车间里面，每个车间都有独立的厕所。2018年6月20日，白云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艳萍是炬泰锋橡胶厂的员工。2016年5月31日早上张艳萍打卡上班，当天8:30时左右，其被同事发现在车间厕所内摔伤晕倒在地。经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治疗诊断为：“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枕顶部头皮血肿。二、T12、L2椎体压缩性骨折。”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为工伤。并于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2日将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分别送达给张艳萍和炬泰锋橡胶厂。炬泰锋橡胶厂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于2018年8月1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广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8月22日收到炬泰锋橡胶厂申请，并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后，当日分别向炬泰锋橡胶厂发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白云区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白云区人社局于2018年9月6日向广州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0月16日，广州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8年10月18日送达炬泰锋橡胶厂。炬泰锋橡胶厂仍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被告白云区人社局具有主管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职权，有权依法受理第三人张艳萍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人社局作为白云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以白云区人社局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白云区人社局依职权查明张艳萍在工作时间被发现在炬泰锋橡胶厂的车间厕所内晕倒而受伤，认定为工伤，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广州市人社局受理炬泰锋橡胶厂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查明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在诉讼中，炬泰锋橡胶厂提出张艳萍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也无证据证明张艳萍受伤是因为工作原因造成的。且张艳萍精神异常，受伤可能是因琐事故意自残的主张。首先，对于张艳萍在2016年5月31日8时上班前已进入炬泰锋橡胶厂工厂内的事实，炬泰锋橡胶厂及张艳萍均无异议。由此，张艳萍被发现在车间厕所晕倒受伤的时间约为当日8点30分左右，此时应认定为工作时间内。其次，职工从事与工作有关联、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必需的生理需要，如吃饭、喝水、上厕所等，都与职工的正常工作密不可分，职工为满足必需的生理需要的地点，可认定为工作场所的必要延伸。因此，无论张艳萍上班后进入车间厕所的目的是为工作需要进行准备（如洗产品等），还是解决个人生理需要，厕所都可认定为工作场所的必要延伸。张艳萍在车间厕所内所受到的伤害，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最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炬泰锋橡胶厂认为张艳萍精神异常，其受伤可能是因琐事故意自残造成的，或者是非工作原因造成的，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炬泰锋橡胶厂无论是在工伤认定期间还是诉讼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张艳萍所受的伤害是因为本人精神异常、自残或非工作原因而造成，炬泰锋橡胶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诉讼中，炬泰锋橡胶厂提出张艳萍工伤认定申请已超过一年期限，白云区人社局作出受理决定明显违反工伤认定程序。《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五）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张艳萍于2017年4月20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未被受理后，又于2017年5月3日向白云区法院提起劳务受害责任民事诉讼，2018年5月3日白云区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艳萍与炬泰锋橡胶厂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应适用劳动法律关系。由此可见，张艳萍意欲通过仲裁和诉讼，来确定其与炬泰锋橡胶厂之间的何种关系问题。因此，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张艳萍就与炬泰锋橡胶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和提起民事诉讼，此段时间应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因此，张艳萍于2018年5月22日向白云区人社局提出工作认定申请，应认定为在发生工伤事故1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另外，在庭审中，白云区人社局陈述，张艳萍曾于2017年4月向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因无法证明与炬泰锋橡胶厂的劳动关系，白云区人社局建议张艳萍申请劳动仲裁。此陈述亦可佐证张艳萍在受伤后一年内向社会保险行政机关主张过工伤认定的权利。综上所述，炬泰锋橡胶厂提出的张艳萍工伤认定申请已超过一年期限，白云区人社局作出受理决定明显违反工伤认定决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在诉讼中，炬泰锋橡胶厂提出广州市人社局在本案的行政复议中，未听取双方陈述申辩、未举行听证、未进行调查、未向当事人告知行政复议人员名单，属复议程序违法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由此可见，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的是书面审查的办法，只有在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认为有必要时，才会进行诸如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陈述、申辩意见，举行听证活动等程序。本案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广州市人社局，通过书面审查的方式，认为此案没有进行调查、听取双方陈述申辩和举行听证的必要。且在炬泰锋橡胶厂未提出上述要求的情况下，未进行调查、未听取各方陈述申辩以及未举行听证，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另外，《行政复议法》并未强制规定复议机关告知当事人复议人员名单的法定义务。因此，炬泰锋橡胶厂提出广州市人社局在本案行政复议中未进行事实调查，未听取双方陈述申辩，未举行听证，未告知当事人复议人员名单，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有协助工伤调查和提供证据的义务。”从以上规定均可以看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处理工伤认定案件时，在程序上应遵循“先决定受理，后调查核实”的顺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如认为有需要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的，应当在作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受理决定后进行。而不应先进行调查核实，然后再决定是否受理。本案中，从白云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张艳萍向白云区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职工工伤投诉登记表》中明确记载工伤认定的申请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然而，在张艳萍申请工伤认定之前的2018年5月13日，白云区人社局已就张艳萍工伤认定申请一案，向炬泰锋橡胶厂作出《举证告知书》，对张艳萍伤害事故进行调查核实。此举显然不符合工伤认定程序上应遵循的“先决定受理，后调查核实”的规定，属工伤认定中的程序瑕疵。因该程序瑕疵并不会对工伤认定决定结果产生影响，也对炬泰锋橡胶厂以及张艳萍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法院在此特予以指出，希望白云区人社局在今后工作中予以改进。综上所述，炬泰锋橡胶厂提出撤销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66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撤销广州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炬泰锋橡胶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炬泰锋橡胶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第三人受伤时间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清晰地表述，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5月31日上午8点30分左右被发现晕倒在公司厕所内，不清楚其在厕所内晕倒多长时间。原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中却清晰地表述为：原审第三人于8点30分左右被发现晕倒在公司厕所内；但到事实认定部分，却变成了原审第三人晕倒受伤的时间约为当日8点30分左右，明显系文字表述中偷换概念，将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却演变为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存在严重的错误。其次，原审法院仅凭被告方单方陈述，认定了原审第三人在受伤后一年内向社会保险行政机关主张过工伤认定的权利，从而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仅以一方当事人的言词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仅违反了诉讼证据规则，且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关于工伤认定要素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第三人的受伤不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查明原审第三人进入厕所的时间，直接影响是否应当认定厕所属于工作场所的延伸、原审第三人晕倒受伤与工作之间是否应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原审第三人在2016年5月31日的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存在以下极具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因公司厕所面积限制，意外摔倒不可能造成身体2个不同方向的受伤，是常理。原审第三人的第二次又在公司厕所内受伤，两次受伤的时间、地点等高度重合，具体原因未查清。原审第三人的受伤跟她自身的病情存有极大关系，精神状态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很难界定是否因工作原因。四、从程序上，原审第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白云区人社局受理其的工伤认定申请违反程序规定。原审第三人在2016年5月31日受伤，申请工伤认定时间在2018年5月22日，明显超过了1年的申请期限，且完全系因其自身原因，不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撤销被上诉人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66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广州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白云区人社局、广州市人社局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张艳萍陈述称，首先，原审第三人的受伤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履行工作职责所受的伤，应当属于工伤。其次，被上诉人白云区人社局经调查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原审第三人的受伤属于工伤，并无不当。最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已从证据审核和事实认定、法律法规依据、行政程序合法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认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性，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上述意见，理由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也无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因为工作原因造成的，且原审第三人精神异常，受伤可能是因琐事故意自残的主张。原审第三人系在工作时间被发现在上诉人车间厕所内受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原审第三人系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原因进入厕所倒地受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推定原审第三人系在上班期间因工作原因受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已超过一年期限，被上诉人受理工伤认定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原审第三人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就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和提起民事诉讼，此段时间应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故原审第三人于2018年5月22日向被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未超过1年的法定期限，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炬泰锋橡胶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