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11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嘉伟，男，199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灵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学飞，男，199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小文，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辉，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劲基，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中二，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建伟，男，199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晓莉，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忠飞，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光森，曾用名韦光粤，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莹莹，女，200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兆林，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朝勇，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商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嘉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朱学飞、梁玉辉、吴劲基、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韦光森、黄莹莹、罗兆林、贾朝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嘉伟、朱学飞、梁玉辉、吴劲基、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韦光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6日3时30分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岭曜广场停车场出入口处附近，被告人朱学飞、被害人钟某1拦截并骚扰被告人黄莹莹及高某1（另案处理）遭拒后，被告人朱学飞遂殴打高某1。高某1呼叫被告人罗兆林前来帮忙。被告人罗兆林协同被告人韦光森来到现场，与朱学飞、钟某1发生打斗，期间，朱学飞使用石头砸伤韦光森头部后逃离现场。罗兆林在打斗过程中夺得朱学飞的手机，后报警将手机交予警察处理，并与黄莹莹、高某1陪同韦光森到医院治疗。同日4时许，钟某1纠集被告人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朱学飞返回上述现场寻找罗兆林、韦光森报复并索要手机。其中，被告人唐中二将两根棒球棍放置于其运送快递的三轮车上，并驾驶该三轮车搭载罗忠飞来到岭曜广场停车场出入口附近。高某1与罗兆林、黄莹莹陪同韦光森在医院包扎伤口时，被告人刘嘉伟电话告知韦光森对方人员又返回现场，韦光森遂与罗兆林、高某1、黄莹莹从医院返回现场。双方在岭曜广场停车场出入口附近对峙，钟某1首先持棍冲出，被告人朱学飞、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随即跟着冲出，五人或手持棒球棍、或使用拳脚追打罗兆林、韦光森。至附近一宵夜档口时，遇被告人刘嘉伟、吴劲基、梁玉辉、贾朝勇等人在该档口吃宵夜，被告人吴劲基、刘嘉伟、梁玉辉、贾朝勇在喝止钟某1一方人员的过程中，与钟某1一方人员发生冲突，进而双方互相追打。其中，被害人钟某1、被告人朱学飞等人持棍参与打斗，被告人吴劲基使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参与打斗，被告人梁玉辉使用黄色塑料凳参与打斗；被告人贾朝勇持黄色塑料凳追打罗忠飞，后又持该塑料凳返回宵夜档。期间，被告人吴劲基使用伸缩棍致被害人钟某1摔倒后，被告人梁玉辉使用黄色塑料凳脚殴打钟某1，刘嘉伟使用夺来的棒球棍击打钟某1左侧胸部位置，随后梁玉辉使用右脚踩踏钟某1头部，并压住钟某1的后背部位。之后，被告人韦光森用脚踢了钟某1的背部位置，被告人黄莹莹用脚踢了钟某1的臀部及背部位置，并单手拖起钟某1上身部位向后甩下，致钟某1后脑摔地，后韦光森与黄莹莹分别拉住钟某1的左右手，将其拖动并放下。随后，民警和医护人员到场，被害人钟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符合因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挫伤而死亡；被告人罗兆林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罗建伟、罗忠飞、朱学飞、韦光森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8月6日5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岭南明珠体育馆北门附近抓获被告人罗忠飞、唐中二、韦光森。同日6时许，被告人朱学飞通过朱某1报警投案。同日7时许，民警在佛山市一医院抓获被告人黄莹莹、罗兆林。同日10时许，被告人吴劲基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同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城南市场附近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贾朝勇。同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刘嘉伟、梁玉辉通过其所在工作单位报警投案。2018年8月16日19时许，民警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抓获被告人罗建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嘉伟在聚众斗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学飞、梁玉辉、吴劲基、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韦光森、黄莹莹、罗兆林、贾朝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玉辉、吴劲基、朱学飞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建伟、韦光森、黄莹莹、罗兆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朝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嘉伟虽能主动投案，归案后亦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但在庭审阶段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时可对其主动归案的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朱学飞、梁玉辉、吴劲基、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韦光森、黄莹莹、罗兆林、贾朝勇均积极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具有明显的从犯特征，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可以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本案系因被害人钟某1与被告人朱学飞骚扰被告人黄莹莹等人引起，后被害人钟某1一方亦首先持棒球棍开始打斗，故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刘嘉伟、梁玉辉、吴劲基、韦光森、黄莹莹、罗兆林、贾朝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嘉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朱学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梁玉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吴劲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唐中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六、被告人罗建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罗忠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韦光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九、被告人黄莹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罗兆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贾朝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嘉伟上诉提出：1.原判不应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其未击打过被害人钟某1的左胸位置，且参加斗殴者人数较多，被害人钟某1受到的钝性外力有多种，使用棒球棍殴打他人的并非其一人。另外，其是对上身赤裸者进行殴打，而被害人钟某1身穿黑色衣服，可能并非同一人。2.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学飞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其为寻找丢失手机才回到现场，没有实施召集人手、查看现场、准备武器等组织、领导、策划等行为。在斗殴过程中，其没有使用凶器，没有直接伤害到任何人，与伤害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并取得谅解。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玉辉上诉提出：本案的起因是上诉人朱学飞、被害人钟某1意图非礼高某1、黄莹莹，殴打原审被告人罗兆林、上诉人韦光森，随后又殴打吴劲基，其和同案人是见义勇为，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吴劲基上诉提出：1.本案因上诉人朱学飞等人追打原审被告人罗兆林、上诉人韦光森而起，其当时先是劝阻，因朱学飞等人继续施暴，且冲过来殴打其和同案人，才引起后续事件，其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2.其没有使用伸缩棍致被害人钟某1摔倒。3.其携带伸缩棍属职业及防身需要，不应认定“持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中二上诉提出：1.本案因上诉人朱学飞、被害人钟某1酒后骚扰高某1、黄莹莹引起，主要伤害后果是对方人员造成，其与本案的起因和结果都没有直接关系，仅是接到被害人钟某1的电话，本意是去到现场接他回去，被动参与到打斗中，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2.其有投案自首情节。案发后，民警来到现场，其从躲藏的地方主动回到打斗现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此事。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罗建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其不是由被害人钟某1打电话叫去的，而是朋友委托过去现场了解情况，且在现场没有打人，应认定为从犯。2.其在打斗尚未结束时拨打110电话报警，属于犯罪中止。3.其家属向被害人钟某1家属进行赔偿，取得了谅解。4.其被打后头晕头痛，神志不清，记忆力下降，申请对其伤情重新鉴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忠飞上诉提出：1.其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害人钟某1从车内找出棒球棍欲冲向对方，被其紧急拦下，并抢过棒球棍，后该只棒球棍被上诉人唐中二拿走。被害人钟某1被殴打时，其为保护他随手捡起一个啤酒瓶击中对方白衣男子头部。故其没有事先准备器械，也没有持械，也并非故意伤人，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2.其尝试作出劝阻行为，在互殴过程中主要是被别人追着打，应认定为从犯。3.其在案发后陪同被害人钟某1等待警方到达现场处理，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韦光森上诉提出：1.其在第二次打斗发生前叫高某1、黄莹莹到厕所报警，不清楚她们没有报警的原因，但其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2.其没有殴打对方的意图，应定性为防卫。第一次其是看到罗兆林被人勒住脖子，过去劝架，对方拿石头砸其头部，其才进行自卫。第二次是对方返回报复，拿着武器追打其和罗兆林，其被迫才还击对方。3.其是从犯。本案的起因是高某1、黄莹莹被对方调戏殴打，其是被上诉人罗兆林叫去的，起次要作用。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3时30分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岭曜广场停车场出入口处附近，上诉人朱学飞、被害人钟某1拦截并骚扰原审被告人黄莹莹及高某1（另案处理）遭拒后，上诉人朱学飞遂殴打高某1。高某1呼叫原审被告人罗兆林前来帮忙。原审被告人罗兆林协同上诉人韦光森来到现场，与上诉人朱学飞、被害人钟某1发生打斗，期间，上诉人朱学飞使用石头砸伤上诉人韦光森头部后逃离现场。原审被告人罗兆林在打斗过程中夺得朱学飞的手机，后报警将手机交予警察处理，并与黄莹莹、高某1陪同韦光森到医院治疗。同日4时许，钟某1纠集上诉人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朱学飞返回上述现场寻找罗兆林、韦光森报复并索要手机。其中，上诉人唐中二将两根棒球棍放置于其运送快递的三轮车上，并驾驶该三轮车搭载罗忠飞来到岭曜广场停车场出入口附近。高某1与罗兆林、黄莹莹陪同韦光森在医院包扎伤口时，被告人刘嘉伟电话告知韦光森对方人员又返回现场，韦光森遂与罗兆林、高某1、黄莹莹从医院返回现场。双方在岭曜广场停车场出入口附近对峙，钟某1首先持棍冲出，上诉人朱学飞、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随即跟着冲出，五人或手持棒球棍、或使用拳脚追打罗兆林、韦光森。至附近一宵夜档口时，遇上诉人刘嘉伟、吴劲基、梁玉辉、原审被告人贾朝勇等人在该档口吃宵夜，吴劲基、刘嘉伟、梁玉辉、贾朝勇在喝止钟某1一方人员的过程中，与钟某1一方人员发生冲突，进而双方互相追打。其中，被害人钟某1、上诉人朱学飞等人持棍参与打斗，上诉人吴劲基使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参与打斗，上诉人梁玉辉使用黄色塑料凳参与打斗；原审被告人贾朝勇持黄色塑料凳追打罗忠飞，后又持该塑料凳返回宵夜档。期间，上诉人吴劲基使用伸缩棍致被害人钟某1摔倒后，上诉人梁玉辉使用黄色塑料凳脚殴打钟某1，刘嘉伟使用夺来的棒球棍击打钟某1左侧胸部位置，随后梁玉辉使用右脚踩踏钟某1头部，并压住钟某1的后背部位。之后，上诉人韦光森用脚踢了钟某1的背部位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用脚踢了钟某1的臀部及背部位置，并单手拖起钟某1上身部位向后甩下，致钟某1后脑摔地，后韦光森与黄莹莹分别拉住钟某1的左右手，将其拖动并放下。随后，民警和医护人员到场，被害人钟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符合因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挫伤而死亡；原审被告人罗兆林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诉人罗建伟、罗忠飞、朱学飞、韦光森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8月6日5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岭南明珠体育馆北门附近抓获上诉人唐中二、韦光森。同日6时许，上诉人罗忠飞报警，随后民警在案发现场将罗忠飞带走调查；上诉人朱学飞通过朱某1报警投案。同日7时许，民警在佛山市一医院抓获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罗兆林。同日10时许，上诉人吴劲基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同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城南市场附近一出租屋内抓获原审被告人贾朝勇。同日13时30分许，上诉人刘嘉伟、梁玉辉通过其所在工作单位报警投案。2018年8月16日19时许，民警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抓获上诉人罗建伟。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陈某、周某、植某、朱某1、高某1、饶某、邓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鉴定意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刘嘉伟提出其未击打过被害人钟某1的左胸位置，其是对上身赤裸者进行殴打，可能不是钟某1，且参加斗殴者人数较多，被害人钟某1受到的钝性外力有多种，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吴劲基、梁玉辉、刘嘉伟、韦光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的供述、现场监控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时，上述五人或使用棍棒，或赤手空拳，共同殴打被害人钟某1，最终导致钟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上述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钟某1系因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挫伤（左心室前壁）而死亡。上诉人梁玉辉、吴劲基均供称上诉人刘嘉伟使用棒球棍击打被害人钟某1左侧胸部，上诉人刘嘉伟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其捡起棍子砸了被害人钟某1左侧身体一下。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时，被害人钟某1上身赤裸，钟某1摔倒后，上诉人刘嘉伟捡起钟某1的棒球棍击打了钟某1的左侧胸部位置，其他人则是殴打钟某1的头部、背部、臀部等部位。因此，上诉人刘嘉伟不仅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吴劲基、梁玉辉、韦光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上诉人刘嘉伟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学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寻找丢失手机才回到现场，没有组织、策划，没有使用工具，和本案的伤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罗忠飞提出其没有事先准备器械，没有持械，并非故意伤人，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学飞、被害人钟某1与上诉人韦光森、原审被告人罗兆林发生打斗后，上诉人朱学飞、罗忠飞及其一方的唐中二、罗建伟均证实受被害人钟某1的纠集返回上述打斗现场，钟某1从唐中二电动三轮车上拿出棒球棍冲过去，上诉人朱学飞、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随即跟着冲出追打对方。上诉人朱学飞、罗忠飞明知被害人钟某1纠集他人，上诉人唐中二携带棍棒到达现场，仍和同案人一起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认定“持械”，其是否直接使用工具和致他人受伤都不影响持械聚众斗殴的成立。故上诉人朱学飞及其辩护人、罗忠飞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玉辉提出其和同案人是见义勇为，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吴劲基、韦光森提出其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经查，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玉辉、吴劲基等人在档口吃宵夜时，遇上诉人朱学飞、被害人钟某1等人追打上诉人韦光森、原审被告人罗兆林等人，在喝止钟某1一方人员的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进而相互追打。被害人钟某1一方拦截并骚扰原审被告人黄莹莹及证人高某1，又先追打上诉人韦光森、原审被告人罗兆林等人，具有过错，但上诉人梁玉辉、吴劲基、韦光森等人积极参与斗殴，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故上诉人梁玉辉、吴劲基、韦光森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嘉伟、唐中二、罗忠飞提出其是自首，上诉人韦光森提出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嘉伟虽能主动投案，归案后亦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阶段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结合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讯问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从现场抓获上诉人唐中二、韦光森，本案现无其他证据证实前述两名上诉人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自首。3.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显示上诉人罗忠飞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因此，上诉人刘嘉伟、唐中二、韦光森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忠飞提出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唐中二、罗建伟及其辩护人、罗忠飞、韦光森提出其是从犯，起次要作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等人均积极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2.如前所述，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韦光森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唐中二、罗建伟及其辩护人、罗忠飞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韦光森提出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劲基提出其没有使用伸缩棍致被害人钟某1摔倒，其携带伸缩棍属职业及防身需要，不应认定“持械”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劲基与上诉人刘嘉伟、梁玉辉、朱学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劲基使用伸缩棍殴打对方，致钟某1跌倒在地上的事实，故上诉人吴劲基具有“持械”行为。上诉人吴劲基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属于犯罪中止，及申请对其伤情重新鉴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罗建伟及其一方的朱学飞、罗忠飞、唐中二均证实受被害人钟某1的纠集去到打斗现场，钟某1拿出棒球棍冲过去，上诉人罗建伟等人随即跟着冲出追打对方，至此上诉人罗建伟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是既遂，随后其是否在斗殴完全结束前离开现场都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2.关于上诉人罗建伟的伤情，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损伤检验证明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准确，应予采纳。因此，上诉人罗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嘉伟、梁玉辉、吴劲基、韦光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在聚众斗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嘉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劲基、梁玉辉、韦光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朱学飞、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罗兆林、贾朝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梁玉辉、吴劲基、朱学飞、罗忠飞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建伟、韦光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罗兆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贾朝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嘉伟虽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阶段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时可对其主动归案的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朱学飞、唐中二、罗建伟、罗忠飞、原审被告人罗兆林、贾朝勇均积极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具有明显的从犯特征，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可以根据各人的具体行为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本案系因被害人钟某1与上诉人朱学飞骚扰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等人引起，后被害人钟某1一方亦首先持棒球棍开始打斗，故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对上诉人刘嘉伟、梁玉辉、吴劲基、韦光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罗兆林、贾朝勇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学飞、唐中二、罗建伟虽取得与其一方的被害人钟某1家属的谅解，但原判根据上述三名上诉人及其他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表现等情况，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而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梁玉辉、吴劲基、韦光森、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的罪名认定不当，对上诉人罗忠飞未认定自首不当且导致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第七项中对上诉人罗忠飞的定罪部分及第一、二、五、六、十、十一项。二、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第七项中对上诉人罗忠飞的量刑部分及第三、四、八、九项。三、上诉人梁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四、上诉人吴劲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五、上诉人罗忠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六、上诉人韦光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七、原审被告人黄莹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毅军审判员  李寿桥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