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2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凡，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强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技校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七分公司团队经理，住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珮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凡及其辩护人赵常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凡自2014年12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被告人吴凡于2017年9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吴凡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吴凡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其所取得的部分提成款已转给在其名下挂单的业务员。辩护人认为，吴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偶犯、初犯，有悔过表现，恳请法庭对吴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凡自2014年12月起，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逐级升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七分公司团队经理，以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以下均统称“华赢集团”）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共计73万余元。被告人吴凡于2017年9月23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吴凡的情况。2、华赢集团财富中心员工花名册，证实吴凡于2014年11月10日入职华赢集团，离职前任财富中心第七分公司团队经理。3、《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履约担保函》、《债权转让列表》、《款项到账确认函》、《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证》、银行卡复印件、转账凭证，证实王某、侯某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4、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凡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2100余万元，收到华赢集团支付的提成款和工资共计731108.38元。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凡的身份情况。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吴凡加了其微信，给其介绍华赢凯来公司的产品，其就和吴凡去了推销会。其在推销会上没有看到华赢凯来公司的相关手续，其只和吴凡接触过，他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在会上其投资了1个项目，共投资了10万元，吴凡承诺其1年返利12%，但只返了2个月的利息，就再没有任何回款了。经辨认照片，王某辨认出吴凡就是向其介绍投资的人。7、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华赢凯来公司投资都是业务经理吴凡办理的，其和吴凡是在2016年9月的推介会上认识的。吴凡跟其说过返利的情况，1年12.5%，还给其介绍了1个返利的线上项目和“巴铁”投资股权的项目。其和吴凡接触较少，大概见过3次，签合同、办业务、交钱都是吴凡带着。其共投资了6万元，其中5万元投资了返利的项目，按月返息，但只返过2个月的利息，其还投资了1万元“巴铁”项目，签了投资入股协议，约定了退出机制，到目前没有任何收益。经辨认照片，侯某辨认出吴凡就是向其介绍投资的人。8、被告人吴凡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其到华赢集团兼职，2015年12月其到华赢集团入职做七分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8月其被提为团队经理。其工作就是给公司拉业务，主要是拿着公司印制好的传单在路边给过路人分发，有人想投资其就带对方到石景山门店去讲解，讲解的内容是公司的投资理财具体细节，包括公司情况、客户收益情况等。有时候公司会组织酒会，其带客户过去，酒会上有专门负责讲解的人来讲公司的投资理财产品。其手下有业务员，其不清楚公司的项目是不是真实存在，其是按照公司要求和培训内容给客户讲解的。其客户中有1个叫王某的，投了10万元。其在公司账目上的业务量并不全都是其自己做的业务，有人把业务挂在其身上，其收到提成款后把钱都给对方了。其用爱人的名义在公司共投资了23万元，收到过2万元左右的利息。被告人吴凡向法庭提供了结婚证复印件、《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履约担保函》、《债权转让列表》、《款项到账确认函》、《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证》等材料复印件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吴凡之妻曾在华赢集团投资，以及吴凡和其妻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微信、支付宝转账情况。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人亲属的投资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银行交易、微信、支付宝转账的用途及目的，不能证实吴凡将提成款转给其他业务人员。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凡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90300元，现扣押在案。有案款收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凡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凡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吴凡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本案中被告人亲属的投资金额、案发前已返本金、投资到期复投金额均不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关于被告人吴凡所提本案中存在“挂业绩”情况，揽储金额与事实有差异的辩解，经查，团队成员之间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不同目的，存在相互“挂业绩”的现象。上述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被告人同意他人在其名下“挂业绩”，体现为被告人吸资金额的增加，有利于被告人提级或不被降级，被告人与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此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吴凡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挂业绩”所得的提成款是否转给“挂业绩”的业务员，仅涉及分赃的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在尚不能认定其他人员对此部分提成款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理应由直接取得该提成款的吴凡承担退赔违法所得的责任。故对被告人吴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凡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吴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吴凡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八百零八元三角八分，连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四十九万零三百元一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张继军人民陪审员  陈 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