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初57号原告：铜仁市武陵山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滨江社区滨江花园****楼。法定代表人：杨昌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勋，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东城新区滨江花园****楼松桃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当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北路瓦窑河路蓝波湾1-9-6。负责人：李当明，该分公司经理。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外滩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街道公园路南门桥外滩**楼**。负责人：苏苗荣，系该分公司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祥，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霖，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七星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街道滨江花园七星苑。负责人：冯辛，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流江，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相元，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铜仁市武陵山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投公司）诉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明公司）、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铜仁分公司）、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外滩分公司（以下简称外滩分公司）、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七星分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勋，被告福明公司、外滩分公司、铜仁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祥、李彦霖，被告七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流江、赵相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投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400万元、代付利息67.9616万元，利息2169.92万元、资金占用费650.98万元、违约金118.85万元；2、判决四被告以4,4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利率9.792%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本案款项清偿完毕时止；3、诉前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万元、保险费2.628万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2万元由四被告承担；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以上第1、第3、第4项合计人民币7433.3296万元。事实及理由：被告铜仁分公司、外滩分公司、七星分公司系被告福明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原告系松桃县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原告与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系合作单位，该行为支持松桃县经济建设，就松桃县中小企业贷款提供支持，但需要原告提供商户相关信息，贷款审核通过后将款项拨付至原告在该行开设的账户，由原告发放给具体商户，如商户未能及时还本付息，则由原告负责代偿。2011年11月18日，福明公司因修建梵净山大道工程、棚户区改造、保障性住房等工程资金周转困难，遂提供陈育辉等11位商户信息，通过原告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2,0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又通过廖勇等14位商户信息通过原告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2,400万元。上述贷款即将陆续到期时，福明公司未能筹集足额资金进行还本付息。2012年11月18日，福明公司向松桃县人民政府请示，需要向原告借款。2012年11月20日，经县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与福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福明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梵净山大道工程紧缺资金，借款期限7个月，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7.2%计算，并按照年利率2.16%另行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2012年12月3日，福明公司书面向松桃县人民政府请示，需要向原告借款。2012年12月5日，经县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与福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福明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其余内容与上述2012年11月20日双方签的《借款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2年11月23日，原告代被告福明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代偿了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75,520元；于2012年12月7日代福明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代偿了本金2,400万元，利息404,096元。合计原告为被告福明公司代付了本金4,400万元，代付利息67.9616万元。被告福明公司自与原告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至今，未能及时清偿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福明公司催收，福明公司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拖延，导致该款项至今未付，被告铜仁分公司、外滩分公司、七星分公司系被告福明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财产属于福明公司财产的组成部分，依法应当对福明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已依法向被告福明公司的主要财产所在地对各被告向松桃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及时作出裁判，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谢！福明公司、铜仁分公司、外滩分公司辩称，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是一个代偿权纠纷。案件事实是2001年期间，松桃县政府向国家开发银行准备融资十个亿，以原告公司为借款人，由福明公司进行担保抵押，取得授信资金，其中4,000万元，发放给福明公司。借款到期后，原告代偿了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此合同不是真实的，双方应为追偿权纠纷，原告以借款合同关系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二、双方互为债权关系，被告欠原告的债务，是原告代为清偿银行债务后取得。原告代为清偿后，向被告购买了总价值5000余万元的商品房，房屋已经全部交付给原告，原告仅支付了部分房款，尚欠近三千万元没有支付。三、原告与福明公司共同联建松桃小学，原告作为福明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欠有工程款债务。四、松桃县人民政府作为福明公司的股东，也依约负有向被告返还数千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及税款债务，双方是互为债权债务关系的。五、原告将福明公司的分公司起诉到本案，属于滥用诉权，本案是总公司的债务，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分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属于违反法律规定。五、对方主张的保全费，是在松桃县法院起诉阶段被驳回之后，原告没有上诉，而是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保全费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七星分公司辩称，一、七星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并未与武投公司签订合同产生企业借贷关系，武投公司对七星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应属主体错误。二、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七星分公司系冯辛等实际出资及经营管理。七星分公司的财产应属实际出资人及经营管理者冯辛等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第二款“若必须执行已被承包或租赁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时，对承包人或承租人投入及应得的收益应依法保护”之规定，武投公司对七星分公司提起诉讼利，显属错误，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保护实际投资人权益。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等相关法律规定，武投公司在诉讼程序中对七星分公司主张清偿责任，程序错误，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武投公司诉请七星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对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无异于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尚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互负债权债务的事实，但与本案企业借贷法律关系无关联。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松桃县人民政府扶持福明公司在松桃县城内从事建设工程开发。原告系松桃县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原告与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系合作单位。福明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以陈育辉等11位商户的名义委托原告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2,00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原告向陈育辉等11位商户账号共转账支付贷款2,000万元，借期为一年。之后，福明公司又以廖勇等14名商户的名义，通过相同的方式，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2,4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原告将2,400万元贷款转账支付到廖勇等14人的账户。上述贷款即将到期，福明公司为偿还贷款。2012年11月18日，向松桃县人民政府请示，需要向原告借款用于还贷。2012年11月20日，经县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与福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福明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梵净山大道工程紧缺资金，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7月1日止，借期内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7.2%计算按月支付，并按照银行利率的30%即2.16%一次性支付资金占用费。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未按期归还借款，加收资金占用费的20%计算违约金。2012年12月3日，福明公司书面向松桃县人民政府请示，需要向原告借款。2012年12月5日，经县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与福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福明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7月1日止。其余内容与上述2012年11月20日双方签的《借款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2年11月23日，原告代被告福明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代偿了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75,520元；于2012年12月7日代福明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代偿了本金2,400万元，利息404,096元。合计原告为被告福明公司代付了本金4,400万元，代付利息67.9616万元。另查明，福明公司通过原告贷款的共计有11批次，本案涉及的两笔贷款属于其中的两个批次。贷款还款均采取用原告银行专户，统一借贷统一偿还。还查明，福明公司与原告双方还签订了几十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福明房开公司已经交付了房屋，但双方的购房款是否缴清尚未结算。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福明公司与武投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生效，是追偿权纠纷还是其他法律关系；3、原告主张的相关利息问题是否有法律依据；4、本案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费、保险费、本案律师代理费用22万元是否应由被告承担；5、被告福明公司的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福明公司主张武投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由于福明公司与武投公司自2011年以来，双方存在多批次的大额借贷关系，武投公司向福明公司购买了几十套商品房，也负有支付欠付购房款（按原告主张三千余万元）的义务，双方互负债权债务，一直未进行总的结算。期间，福明公司未向法院诉讼请求武投公司支付购房款，表明其愿意用购房款抵扣武投公司的借款，即履行还款义务。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虽然福明公司的借款已于2013年7月1日到期，福明公司应当一次性偿还本息，但福明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愿意用债权抵销债务的行为，表明其愿意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原告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武投公司向福明公司主张偿还债务，系基于与福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向福明公司出借的4,400万元，直接转移支付给了国家开发银行贵阳分行，但武投公司并没有代替福明公司偿还贷款的义务。武投公司通过与福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福明公司用借款来自行偿还银行到期贷款，且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借款借期及利息等内容，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福明公司主张武投公司要求其还款，系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焦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武投公司请求被告福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00万元及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借款利息、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计算金额，按武投公司主张的第一笔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内每日按照0.02%（即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7.2%）计算利息，从2012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3年7月1日，共计223天的利息为89.2万元，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日0.006%计算，223天共计26.7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之后从2013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每日按0.02%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日0.006%利率计算，共计2251天，利息为900.4万元，资金占用费为270.12万元，违约金按资金占用费的20%收取为54.02万元，共计1340.50万元（900.4+270.12+54.02+89.2+26.76），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武投公司主张的另一笔借款2,400万元的利息和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计算方法与第一笔借款相同，利息和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共计1599.24万元，计算方法和金额无误，本院一并予以支持。至于武投公司诉请的自2019年9月1日起，福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年利率9.792%支付利息（含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其利率计算标准应当与之前的统一，即按照年利率7.2%计算，资金占用费按照利息的30%收取，并按照资金占用费的20%承担违约金，利率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另武投公司为福明公司代为支付的银行利息679,6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该款项的支付是为了避免福明公司因逾期不能还款造成额外的利息支出损失，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由福明公司偿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原告主张的诉前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万元及购买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628万元，由被告福明公司承担，因原告武投公司诉讼前，向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之后向本院提起诉讼，保全费和保险费未向本院缴纳，保全裁定也非本院作出，保全费和保险费应由作出裁定的法院决定，故本院不能径行判令由福明公司承担。对原告提出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2万元，请求由被告福明公司承担，没有合同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福明公司的铜仁分公司、外滩分公司、七星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并未与原告武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被告福明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已经承担了还款义务。目前，我国法律规定只有当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可以执行分公司的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而本案中，武投公司主张由福明公司的三个分公司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明文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被告铜仁分公司、外滩分公司、七星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武投公司请求由被告福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原告铜仁市武陵山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00万元，以及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为止期间的利息2169.92万元、资金占用费650.97万元、违约金118.85元，以及支付铜仁武陵山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清偿的银行贷款利息67.9616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407.7016万元。另以4,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92%向原告铜仁市武陵山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至付清本金之日为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铜仁市武陵山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内容的判项，限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167元，由被告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熊 健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代静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