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5行初62号 原告广西北海金山宝野猪养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高德镇新街南8巷**英协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刘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秋东，广西北海金山宝野猪养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系刘迅的父亲。 被告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长青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裴相春，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付娴婧，北海市海城区海角司法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丽萍，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住所，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湖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颜训青，局长。 委托代理人农军，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告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新街东3巷**附近iv> 法定代表人陈均昌，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电，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副书记。 原告广西北海金山宝野猪养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宝公司）诉被告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城区政府）、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高德街道办）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25日向海城区政府、高德街道办、海城区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山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秋东，被告海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付娴静、陈丽萍，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农军，被告高德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罗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5日，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刘秋东，你未经自然资源部门批准，在开江××××村建设猪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于7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构）筑物，逾期不自行拆除，将依法申请强制拆除。原告逾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7月30日，被海城区政府拆除了原告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的猪栏。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金山宝公司诉称：原告金山宝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9日，经营范围之一是野猪驯养繁殖经营，该项目亦为北海市海城区招商促进局招商引资项目。同时金山宝公司属于北海“大润发”野猪肉唯一供应企业，也是民生“菜篮子”工程的供货商，同时还是北部湾股权交易中心展示企业。自成立至今，工商、林业、动物检疫各有关部门均有备案，手续合法，经营规范。原告刘秋东系金山宝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租赁高德镇开江村村民蔡德强的荒地5亩，用于北海区域内商品野猪中转点，同时建设了临时猪舍16间及放养场，共计投入资金50余万元，租期六年（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1日止），一直都在正常经营。2019年4月以来受非洲猪瘟事件的影响，政府相关部门（事后才得知是三被告）已通知至2019年年底前，此处暂时停止养猪.为此，原告于2019年6月份已积极主动配合把生猪都迁往了别处（现是空猪舍）。然而，三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且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30日在被告海城区政府组织下开展强拆工作，并组织多人跳墙进入原告金山宝公司的养殖场采取剪断铁锁的暴力行为，强制拆除了原告的猪舍及围墙等设施，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认为：1．三被告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原告养殖场生产设施系违建情况下于2019年7月30日实施的强拆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三被告强拆行为程序违法。三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三被告强拆前，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事先书面催告，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未告知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3．三被告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从2016年12月1日租赁场地进行养殖投入50余万元，一直顺利经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2019年7月30日三被告对原告实行违法强拆行为，原告财产悉数尽毁。综上所述，三被告所作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违法之处，在客观上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强行拆除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责令三被告修复拆除的猪舍、围墙等设施，恢复原状；3．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玖拾五万捌仟叁元（￥958300.00元）（具体以评估结果计算确定）；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北海市海城区招商促进局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系北海市海城区招商促进局招商引资项目；2．场地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依法租赁场地的事实；3．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原告具体经营范围；4．广西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正副本），用以证明养殖手续齐全；5．大润发专柜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商品符合各项要求及系北海“大润发”野猪肉唯一的供应企业；6．三被告强拆时现场照片（1-3），用以证明被强拆现场的违法事实、辅助放养场被强拆之前照片以及被告高德街道办事处悬挂横幅内容2019年年底高德辖区全面禁止养猪的宣传标语；7．原告向政府多个部门反映暴力强拆情况说明材料，用以证明被强拆的违法事实；8．北海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金山宝野猪养殖场强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用以证明原告养殖场强拆问题是由海城区政府组织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和高德街道办等部门开展强拆工作的事实；9．养殖场损失明细，用以证明三被告强拆造成的损失。 被告海城区政府辩称：一、被拆除的涉案建筑物已经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依法确定为违章建筑并责令原告限期拆除，但原告未在期限内拆除。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巡查发现，被告未经批准，在北海市建设猪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2019年6月5日，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作出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原告涉案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要求原告在7日内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申请强制拆除。另外，由于原告拒绝签收该通知书，工作人员将该通知张贴在涉案建筑物上予以送达。限期拆除通知的期限届满后，原告仍拒绝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二、海城区政府依法具有强制拆除的职权。被拆除涉案建筑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属于北海市海城区管辖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规定，海城区政府作为辖区政府，依法享有强制拆除的职权。三、海城区政府拆除涉案的违章建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限期拆除通知书》已经认定涉案建筑为违章建筑，并要求原告在7日内自行拆除涉案建筑，但原告没有履行拆除义务。为了有效控制违法建设行为，海城区政府根据北政发［2012］44号文《关于建立联合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机制的意见》中确定的“及时发现、制止和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筑行为”的精神，依法及时对涉案违法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另外，2019年春节以来，广西各县区均不同程度受非洲猪瘟疫情的影响，为了防范和控制疫情，海城区政府及各相关部门均对海城区范围内的养猪猪圈进行清理，避免疫情发生及蔓延。原告在涉案违法建筑内从事野猪养殖，这也是该涉案违法建筑被紧急拆除的原因之一。四、原告要求海城区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958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房屋已被确认为违法建筑，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驶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原告就其涉案违法建筑提起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损失实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告主张海城区政府向其赔偿损失，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涉案房屋是未经报建审批手续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应当依法予以拆除，海城区政府的行为具备合法性。另外，违法建筑不属于原告合法财产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物品损失的事实，故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被告海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限期拆除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合法；2．张贴《限期拆除通知书》、《关于禁止养猪》的通知照片，用以证明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构）筑物，被告强制拆除事实清楚；3．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领导办公室关于成立海城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用以证明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构）筑物，被告强制拆除事实清楚；4．养殖规划范围图，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 5．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海市畜禽养殖发展规划（2015-2020年）的通知，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6．北海金山宝野猪养殖科技有限公司用地范围图，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合法；7．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联合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工作机制的意见(北政发[2012]44号)，用以证明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依据。 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起诉人建设猪圈无合法用地及规划建设手续。涉案土地位于北海市海城区蔡屋村民小组北侧。起诉人在2017年期间，以围墙封闭占用土地约3亩，并在围墙内建有猪舍和看护房等构建物。涉案土地地类为林地，起诉人不能提供涉案土地的合法用地手续和规划建设手续，属违法违章建筑。二、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作出《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限期拆除通知书》合同有效。2017年期间，起诉人未经批准在无合同用地手续和规划建设手续情况下，在本案涉案地块上建设围墙及猪圈等构建物。2019年6月5日，根据群众举报答辩人会同辖区办事处工作人员现场查处，并在现场留置粘贴《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其行为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并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其7日内自行拆除涉案土地内的建（构）物。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程序合法。综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作出《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限期拆除通知书》合法有效。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不是涉案地块上构建物拆除的强制执行人，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现恳请本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限期拆除通知书》及现场粘贴照片，用以证明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 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用以证明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3．2012年-2017年影像图及地类，用以证明涉案宗历年地上现状变化。 被告高德街道办辩称：一、高德街道办根据文件对辖区范围内的养猪户和养猪猪圈进行宣传。2019年春节以来，广西均不同程度受非洲猪瘟疫情的影响，为了防范和控制疫情，答辩人配合海城区政府及各相关部门对海城区高德范围内的养猪猪圈进行清理，避免疫情发生。根据《北海市畜禽养殖发展规划（2015-2020）》文件的规定，高德辖区南珠大道以西划定为禁养区，以东划定为限养区。开江××××村属于限养区。根据文件要求，答辩人对辖区范围内的养猪户和养猪猪圈进行宣传调查，2017年期间，起诉人未经批准在无合法用地手续和规划建设手续情况下，在本案涉案地块上建设围墙及猪圈等构建物。2019年6月5日，根据群众举报线索，高德街道办配合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现场进行查处，并在现场留置粘贴《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其行为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并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其7日内自行拆除涉案土地内的建（构）物。二、高德街道办不具有强制拆除的职权。2019年7月30日，海城区政府责成答辩人配合拆除本案涉案地块上的建设围墙及猪圈等构建物。高德街道办负责维护现场秩序。三、高德街道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是本案强制执行人，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答复造成原告误解，起诉高德街道办。综上，根据文件对辖区进行宣传调查的行为具备合法合规性。恳请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德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与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海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没有当面收到《限拆通知书》，我是在收到举证清单才知道有《限拆通知书》的。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认为行政性和政策性的，不能作为执法的依据；对证据4-5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海市畜禽养殖发展规划（2015-2020年）的通知，我处的位置是限养区，是在2019年底才全部禁止养殖；对证据6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养猪场的区域是村民在1987开发的荒地，而不是被告说的林地。根据《畜牧法》第25条的规定，不用办理相关许可证即可生产。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程序合法。 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对被告海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7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原告根据《限拆通知书》列我们为被告，说明原告起诉前就已经看到《限拆通知书》，现场离村庄有段距离，不存在邻居的说法，对原告说1987年的开荒地是原告的说法，根据2009年-2010年第二次全国统一调查的数据库的显示，原告使用的土地就是林地。至于原告说《畜牧法》的问题，根据农业部和自然资源部联合发布的通知（关于涉农用地的审批），必须需要办理设施农用地的审批手续，设施农用地建立在荒地和未利用地和一般农用地，不能在基本农田林地上，林地不属于涉农范围，林地的砍伐报批需要报自治区林业部门审核，原告从来没有申请过设施农用地的审批而且占用的是林地，我们发的《限拆通知书》是符合程序规定的。被告高德街道办对被告海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7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原告说《限拆通知书》贴在门上没看到，但是原告说在养猪场居住，不可能看不到《限拆通知书》。 被告海城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和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原告经营过程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及合同，但是上述证据没有涉及涉案用地的审批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的合法性；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清楚照片是否是在涉案现场，认可我们是强拆主体，其他由法院认定；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的陈述材料，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对证据8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违法建筑是在街道办事处辖区，只是作为现场协调的部门，自然资源局只是作出《限拆决定》的主体，所以他们都不是强拆的主体。 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同意被告海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在2014年桂国土资发【2014】78号国土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原告说的文是在我们实施之前适用的文件。我们只是在6月5日在现场张贴《限拆决定》，我们不是适格被告，我们强拆当天没有工作人员在现场。 被告高德街道人同意同意被告海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拆除建筑是在我们辖区的范围，我们在现场是协调配合和宣传工作，我们当天是负责维稳的，并没有动手拆除涉案建筑，我们不是适格被告。 原告对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知贴到大门我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影像图的位置与我实际用地位置不一致，我的用地是荒地，一直没有门牌号，我看不懂影像图，但是我的用地离公路3公里，而且我的用地是5亩，而不是图片显示的3亩。 被告高德街道办对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3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海城区政府对被告海城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3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日，刘迅、刘秋东与蔡德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向蔡德强租赁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场地，面积约5亩作养殖、种植、加工之用。后原告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上述地点建设猪栏。2019年6月5日，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刘秋东，你未经自然资源部门批准，在开江××××村建设猪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于7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构）筑物，逾期不自行拆除，将依法申请强制拆除。原告逾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7月30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拆除了原告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的猪栏。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建造其被强制拆除的猪栏没有经有关机关批准；在收到《限期拆除通知书》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在被行政强制拆除之前也没有自行拆除其未经批准建设的猪栏。被告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之前未依法催告、听取相对人的陈述、申辩、作出强拆决定及公告等。也没有在强制拆除时通知相对人到场、制作现场笔录等， 本院认为，原告建造其被强制拆除的猪栏，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对原告在在开江××××村建设猪栏的行为，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原告猪栏、属于违法建筑，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在收到决定书之日七日内起拆除上述违法建（构）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之规定，原告逾期未自行拆除，被告可以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但被告在实施行政强制过程中，既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第一节“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进行催告、听取相对人的陈述、申辩、作出行政强拆决定及公告等，也没有在强制拆除时通知相对人到场、进行财物登记、制作现场笔录等，即强制拆除了原告未经批准违法建造的砖墙，程序不合法。本应撤销，但因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当作出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否认强拆当天有工作人员在现场，仅仅是依照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以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予以留置粘贴，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海城区高德街道办称只是配合政府到现在做好维稳工作，并没有实施强拆行为，被告海城区政府承认组织了强拆行为，故本案适格被告系海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原告对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和海城区高德街道的起诉，经审查，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原告虽提供了养殖场损失明细，但未能提交相关票据、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财产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高德辖区于2019年底全部划定为禁养区域，全面禁止养猪，并要求于2019年6月30日前搬迁猪场，处理完所有的猪，因此原告亦不能在此区域进行养猪，请求被告修复拆除的猪舍、围墙等设施，恢复原状已无必要。另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依法做好证据保全工作，未能举证证明在强制拆除猪舍及附属设施过程中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财产损失。对此，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应当酌情给予赔偿三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2019年7月30日拆除了原告广西北海金山宝野猪养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的猪栏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广西北海金山宝野猪养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三万元； 三、驳回原告广西北海金山宝野猪养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被告北海市海城区自然资源局、北海市高德街道办事处的起诉。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负担（原告已预交）。 审 判 长  吴 慧 审 判 员  席淑燕 审 判 员  侯应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袁彬芳 书 记 员  黄耀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