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504号原公诉机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富兰，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臧启玉，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涂支劲，江西京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邓富兰犯寻衅滋事罪，于二○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8）赣073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富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富兰提出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非法变卖基本农田，要求停止侵占、恢复耕地原状的信访事项，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已作出《关于邓富兰反映杰村乡政府非法变卖土地、侵占良田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兴国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了《关于邓福兰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21日作出了《关于对兴国县邓福兰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书》，对邓富兰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14年2月8日，邓富兰与伍某因建房发生纠纷，伍某将邓富兰弟弟邓子兴打伤，经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子兴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4年7月14日，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伍某犯故意伤害罪向兴国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兴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以伍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兴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原告邓子兴诉被告伍某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由被告伍某赔偿原告邓子兴医疗费等费用的80%即216428.46元，双方均不服上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4日双方以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裁定准许上诉人邓子兴与上诉人伍某撤回上诉。2016年5月25日，邓富兰、邓子兴与杰村乡人民政府、龙口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2018年7月1日，杰村乡人民政府将邓富兰在建的违章围墙予以强制拆除。被告人邓富兰从2011年开始，以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非法征地，征地补偿款没有补偿到位；其弟弟邓子兴被伍某打伤，伍某没有赔偿医疗费等费用；不服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拆除其违章建筑等信访事项。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12次。其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4次，于2012年6月20日被兴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4年12月13日被兴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22日被兴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通过组织多人信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其中2012年5月31日，出资邀集肖某3、肖某4等人赴北京天安门信访，2014年12月8日纠集周某4、周某3、周某5等人赴北京使馆区信访，2015年1月17日，纠集教唆杰村乡9名信访人员赴北京天安门信访，2018年7月18日，邀集陈某4、谢某2等人一起赴北京天安门信访。为维护社会稳定，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多次派工作人员劝访邓富兰并对其进行稳控，先后派遣10批次人员劝返，耗费124个工作日，接访开支约11万余元。2015年7月2日，被告人邓富兰起诉兴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案在兴国县人民法院开庭，因原兴国县公安局局长刘福海未出庭，便与许某1等人商议前往赣州市公安局找刘福海讨要说法。2015年7月3日11时许，被告人邓富兰与许某1等十人到达赣州市公安局门口，邓富兰、许某1等人将两条横幅拉在赣州市公安局大门左边出入口，并大声喊叫要求刘福海出面。在公安民警的劝说下，僵持了近一个小时的邓富兰、许某1等人被安排到赣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办公室。在信访处办公室邓富兰等人仍不听劝说，并扬言要前往赣州市人民政府信访。15时许，被告人邓富兰与许某1等人前往赣州市人民政府东大门拉横幅要求见刘福海，赣州市市政中心派出所民警前往现场处置，在民警的劝说下，邓富兰、许某1等人离开市人民政府再次前往赣州市公安局。到达赣州市公安局后，邓富兰、许某1等人强行冲进赣州市公安局办公楼一楼，以打横幅、静坐的方式在赣州市僵持近两个小时，因严重影响赣州市公安局的办公秩序，后被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民警强制带离。当日被告人邓富兰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2.常住人口信息表；3.邓富兰赴京非访情况一览表（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杰村乡邓富兰信访台账（兴国县信访局）；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5.从兴国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兴国县2003年度第九批次城镇建设用地报批文字材料及领条；6.兴国县人民政府兴府信字［2012］01号关于邓福兰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赣州市人民政府赣市府字［2012］113号关于对兴国县邓福兰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书；7.中国共产党兴国县委员会兴字［2015］1号中共兴国县委、兴国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杰村乡社会管理综合治理“黄牌警告”的决定；8.县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停访息诉协议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三终字第928号民事裁定书；9.杰村乡被征地单位有关情况调查表、兴国县杰村乡控制性详细规划—土地利用规划图、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0.信访接访工作开支凭证票据复印件；11.从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调取的兴国县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兴综治委（2015）23号关于印发《兴国县2015年度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暨平安兴国建设目标管理考核评比方案》的通知、中共杰村乡委员会、杰村乡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杰村乡2014-2018年度信访工作考核方案》、《杰村乡信访维稳工作考核方案》、《杰村乡综治信访工作村干部绩效考核方案》的通知、兴国县2015-2016年度信访维稳工作考核办法、中共兴国县委办公室兴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强化信访维稳工作的通知、杰村乡重点信访对象稳控安排表、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复印件；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朝阳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复印件4份；13.兴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4.摘抄笔录、手机短信截屏图片；15.邓富兰信访有关材料：兴国县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县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邓富兰、邓子兴信访案件调处情况汇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三终字第928号民事裁定书、停访息诉协议书、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杰村乡邓富兰信访台账、兴国县领导接访日接访处理单、邓富兰信访事项、兴国县人民法院关于邓富兰不服伍某故意伤害案判决信访办理情况的报告、邓子兴提请检察院抗诉申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联合鉴定书、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请求答复书、杰村乡人民政府关于邓富兰信访事项调查处理的情况汇报、兴国县信访局关于邓富兰反映杰村乡政府非法变卖土地、侵占良田信访事项的复查报告、7月19日邓富兰等5人赴京非访情况报告；16.中共兴国县委办公室兴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春节和全国“两会”期间信访工作的通知、关于切实做好党的十八大期间信访维稳工作的实施方案、关于做好全国、全省“两会”期间信访工作的通知、全国“两会”期间预防和处置赴京非正常上访工作方案及人员安排情况；17.兴国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支出报账单、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支付凭证、领条；18.从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市政中心派出所调取的监控视频；19.从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调取邓富兰等人扰乱单位秩序案的案卷材料；20．监控视频抓拍照片；21.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市政中心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22.赣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出具的《2015年7月3日许某1等人闹访事件经过》；23.从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调取邓富兰等人的信访诉求表；24.从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调取邓富兰、刘某5不服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赣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二案的案卷材料；25.证人危某、王某、钟某1、陈某1、周某1、曾某1、张某1、肖某1、林某1、刘某1、钟某2、陈某2、林某2、林某3、钟某3、肖某2、雷某、何某、张某2、魏某、曾某2、刘某2、谢某1、黄某1、陈某3、刘某3、伍某、袁某、肖某3、肖某4、刘某4、黄某2、徐某、邱某、陈某4、陈某5、邓某1、周某2、钟某4、邓某2、邓某3、周某3、周某4、周某5、朱某、谢某2、钟某5、邓某4、刘某5、邓某5、许某1、邓某6、刘某6、刘某7、张某3、周某6、黄某3、艾某、陈某6、陈某7、明某、许某2、严某、吴某1、赖某、李某的证言；26.辨认笔录；27.监控视频光盘6张；28.被告人邓富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富兰违反《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次伙同他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其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4次，被兴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4次，并以要去北京信访为由要挟政府，牟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邓富兰伙同他人到赣州市公安局采用拉横幅，静坐的方式进行信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中南海、天安门、联合国开发署等政治敏感区域的正常秩序和赣州市公安局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富兰在非信访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事项的方式，不属于依法维权，其行为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曾因本案涉案行为被公安机关决定并执行行政拘留的53天，应依法折抵其刑期。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富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邓富兰上诉称，1.其是以解决问题的目的到有关部门上访，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观构成要件；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和结果，其行为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3.训诫书不能证明其实施了犯罪行为；4.公诉机关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的概念错误。辩护人辩称，1.邓富兰信访诉求合理，犯罪主观恶意不强；2.邓富兰的信访行为危害性不大，不存在所谓的非正常上访；3.一审从重处罚的证据不充分，证人证言有虚假；4.二审审理期间邓富兰有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应当轻判，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处刑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方向本院提交了：1.周某42019年7月3日出具的书面打印证明，上有周某4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周某42014年12月8日到北京上访，12日被驻京办送回兴国县公安局审讯室，因怕拘留，又紧张，审讯了9个小时，询问笔录是民警讲给听，叫签名的。记得没有口述过邓富兰“专门支北京上访，她怂恿我去北京上访登记，给政府施压，这样政府才会妥协让我们顺利建房，她还说一个人去北京登记没用，要就你们被拆房子的一起去北京上访登记才能更有效”，可以调取审讯室视频监控为证。一审判决书中证人周某4的证言严重有误。2.邓某12019年7月5日出具的书面打印证明，上有邓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邓某12014年3月4日再次到北京上访，5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带领干部和民警把他截押送到公安局审讯室，在审讯室11个小时，民警做好笔录叫签名不要为难他，可以早点回家。没有认真看就签名了，没有口述过“我们上访，是邓富兰组织的，车子是她包的，房子是邓富兰之前租好的”，可调取审讯室监控视频为证。他根本不认识邓富兰，刑事判决书中他的证言是严重错误。3.刘东生2019年7月13的书面证明，有刘东生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2015年1月，他到北京上访，是自己去的，不是邓富兰叫去的，根本不认识邓富兰，今年有人出钱叫他去作证说是邓富兰唆使他去北京上访，被他拒绝了。4.吴某22019年7月11日的书面证明，上有吴某2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2015年1月九人去北京上访，是因为乡政府拆了住房，向乡、县政府反映没有结果，所以才去北京上访反映。是自己去的，不是邓富兰叫去了，根本不认识邓富兰。基于上诉人方提出的以上证据，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此进行了补侦，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兴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邓某1对因2014年3月非访被行政拘留十日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2.（2015）兴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邓富兰因扬言要去北京自杀，于2015年3月9日欲前往北京自焚途中，被北京检查站查获，其行为造成恶劣影响，被行政拘留十日。邓富兰对该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3.刘东生2019年11月4日的证言，拟证实：听说过邓富兰这个人经常去上访。邓富兰被抓后，有一个中年男子说是邓富兰的朋友，叫他写了一份关于邓富兰的证明。该证明内容是男子写好后叫他抄写的，里面的内容也不是真实意思表达。男子也是说帮个忙。2015年九人去上访时，该男子晚上在一起吃饭。还有几个女的也在现场，不认识邓富兰，所以不能确认邓富兰是否在场。并无人出钱叫他4.吴某22019年11月4日的证言，拟证实不认识邓富兰，听说这个人因为上访被抓起来了。2015年与刘东生两夫妻等九人一起去过北京上访。因为不认识邓富兰，所以吃饭时，不知道她是否在场。2019年7月11日，自称是邓富兰的家公找过她，问她是不是邓富兰叫她去上访的，她说不是，那名男子就緾着说出个证明。证明是她老公写的，里面内容是自己说的。5.徐某2019年11月4日的证言，拟证实：通过陈某5认识邓富兰的，2015年1月与刘东生、吴某2等九人去北京上访，是在1月17日前两天，陈某5、邓富兰告诉他杰村会有一批人去北京上访，约当晚在五福广场一家餐馆吃饭，当晚吃饭的有陈某5、邓富兰、刘东生、吴某2邱某、钟春华、黄和林、黄和荣、彭普桃、张玉海等人。邓富兰与刘东生、吴某2之间相互认识。2018年他和妻子邱红自愿配合公安机关制作了两次笔录，联系的乡干部和民警均未承诺经济报酬。6.邱某2019年11月4日的证言也证实自愿配合公安机关制作了笔录，没有人出钱叫到公安机关做材料的。7.邓某3、周某5、周某32015年12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内容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邓富兰对以上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以上人员不认识，口供都是虚假的。对行政判决书没有意见。辩护人臧克玉经质证认为，对本证据组的合法性没有异议。1.周某3的口供中明确提及，他去北京信访不是邓富兰联系的，周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信访是他的个人行为，不应当由邓富兰承担责任。2.周某5在口供中明确指出，他不认识邓富兰，邓富兰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周某5去北京信访，周某5的信访行为是个人行为，与邓富兰无关。3.邓某3的口供中明确指出不认识邓富兰，也和邓富兰没有任何联系，邓某3的信访行为与邓富兰没有关系。4.吴某2的口供中确定不认识邓富兰，也没有和邓富兰见过面，可以充分证明吴某2的信访行为与邓富兰无关。吴某2所作出的对邓富兰不利的所有口供证据皆不可取信，其后作出的有利于邓富兰的新证明可以取信。5.刘某8在口供中确认不认识邓富兰，可以充分证明，其在一审中作出的不利于邓富兰的证据材料皆不可取信。6.对邱某的口供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7.徐某的口供与吴某2等人的口供互相矛盾。吴某2承认不认识邓富兰，而徐某肯定吴某2认识邓富兰。徐某的信访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邓富兰没有直接关系。其所作出的不利于邓富兰的口供多是个人主观臆断，不可采信。8.对两份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皆无异议。可以证明，邓富兰的信访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按照“一事不再罚”的法律原则，不应当再以寻衅滋事罪对邓富兰进行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对二审检察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提出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周某52014年12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去北京上访前，周某4说有人带路，到北京后，是王训有、邓富兰带他们去的使馆区上访。证人周某3同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邓富兰和周某4告诉他去北京上访，在北京登记到名字，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就能解决他家里的问题。去北京的火车票是周某4负责购买，在火车上见到邓富兰和一名妇女，到北京后住了两个晚上，到12月12号上午，邓富兰说带他们去上访的地方。她和那名妇女在前面带路，他们就跟着去了使馆区，拿出信访材料说要上访。邓某3同日在公安机关作出的询问笔录证实的事实与周某5、周某3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以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4年12月13日上访系邓富兰带路并提供帮助。二审期间，证人吴某2证实不认识邓富兰，但可证实2015年1月份上访前，与刘东生、徐常福夫妻、钟春华等人一起在餐馆吃饭。证人刘某8在公安机关也证实了同样的事实，并对其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表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达，也说过有人出钱叫他去作证。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与刘东生、吴某2、邱某、钟春华等人去北京上访的时间，及上访前，上访人员与陈某5、邓富兰一起吃饭，邓富兰教上访人如何乘坐火车去北京，教如何坐火车去上访，并教上访的注意事项。证人邱某证实原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属实的。以上证人证言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证据锁琏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以上二审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邓富兰提交的刘某8证明，已被证人刘某8推翻其证言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提交的吴某2的证明也不能否认邓富兰2015年1月纠集他人上访的事实。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内容，因与证人证言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富兰提交的周某4、邓某1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认为，周某4、邓某1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欲推翻二人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原判采信的周某4、邓某1的证言，均是信访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证言，笔录均有二人签名确认，二人以身体不适没有认真查看笔录为由否认原所作证言缺乏说服力。故对上诉人方提交的周某4、邓某1的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邓富兰的辩护人提出其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的问题。经查，邓富兰在二审审理期间始终拒不承认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认罪悔罪，不能适用认罪认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富兰为发泄情绪，达到个人目的，多次赴北京上访，在受到行政处罚后，仍起哄闹事，获得政府补偿款后，又组织多人赴天安门地区上访，影响了天安门地区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邓富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就邓富兰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已作出详细的分析评判，本院支持原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关于邓富兰的辩护人提出邓富兰的信访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按照“一事不再罚”的法律原则，不应当再以寻衅滋事罪对邓富兰进行刑事处罚。本院认为，邓富兰的闹访行为虽已作行政处罚，但邓富兰并未因此停止闹访行为，情节严重，对邓富兰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罚”的法律原则，但对邓富兰的行政拘留时间原判已依法予以相应抵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富兰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