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3民初1046号 原告：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向昌，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芳，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天阳，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徐改云，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锋，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国朋，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锋，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欣益，女，200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理人：徐改云，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李欣益母亲。 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芸，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赵仁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芸，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秀霞，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原告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盛房地产公司）诉被告徐改云、被告李欣益、被告李国朋、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第三人李秀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盛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芳、华天阳，被告川渝公司、被告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芸，被告徐改云、被告李国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锋，被告李欣益的法定代理人徐改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秀霞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盛房地产公司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徐改云、李欣益、李国朋、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共同承担佳盛房地产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人工费人民币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徐改云、李欣益、李国朋、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李国朋、李学芳（已死亡）挂靠川渝公司名下，以川渝公司名义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李学芳、李国朋承包佳盛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长春市高新区天盛名都小区高层住宅规划11#楼。2013年8月11日，李学芳与挂靠在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第三人李秀霞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由李秀霞负责承包天盛名都11#楼的大清包。2015年2月25日，李学芳去世，李学芳之父李晚成于2007年死亡、李学芳之母栗淑兰于1981年死亡。徐改云系李学芳之妻，李国朋系李学芳之子，李欣益系李学芳之女。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李国朋、李学芳拖欠第三人李秀霞农民工人工费，造成第三人李秀霞多次上访。2014年9月18日，在长春市信访局及高新信访局协调下，佳盛房地产公司为维护社会稳定及尽到企业家的社会责任，与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签订《协议书》，确认已完成工程量为2300000元，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1800000元支付给李学芳、李国朋，剩余500000元作为垫付李学芳、李国朋拖欠第三人李秀霞农民工人工费在2014年11月15日前交付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转交第三人李秀霞。协议签订完成后佳盛房地产公司与11#楼施工单位川渝公司完全结清工程款，此后佳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天盛名都小区项目与李国朋、李学芳不发生任何关系。李国朋、李学芳均签字认可。协议签订完成后，佳盛房地产公司依照约定向李学芳、李国朋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在将剩余500000元交付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时，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拒绝接收并出具说明。鉴于当时李国朋、李学芳拒不配合接收，而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承诺将佳盛房地产公司垫付的500000元农民工人工费转交第三人李秀霞，经协商，佳盛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这500000元作为垫付李学芳、李国朋拖欠第三人李秀霞农民工人工费交付给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收到之后于2014年11月25日将其中200000元转帐支付给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李秀霞表示收到该笔款项；2015年2月16日，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通过陆长林向李秀霞转款剩余300000元。至此，李国朋、李学芳拖欠第三人李秀霞500000元农民工人工费已由佳盛房地产公司垫付完毕。2017年4月17日，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出具说明认可上述事实。由于李国朋、李学芳借用川渝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案涉工程，根据住建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之规定，李国朋、李学芳与川渝公司之间系违法挂靠关系。因此，川渝公司应当与李国朋、徐改云、李欣益就拖欠第三人李秀霞农民工人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盛房地产公司现已为五被告垫付了其拖欠第三人李秀霞农民工人工费500000元，从而佳盛房地产公司依法取得向五被告要求追偿的权利，佳盛房地产公司曾多次找五被告要求偿还，但五被告均不予理会，故诉至法院。 徐改云、李国朋辩称：1.佳盛房地产公司本次起诉所主张的500000元，系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应当给付给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的工程款。该事实已经由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现更名为长春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吉0193民初261号判决，判决佳盛房地产公司给付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佳盛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因此，佳盛房地产公司的诉请，实质已经经过两审的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佳盛房地产公司结算的已完成部分工程款为2300000元，其中1800000元给付给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剩余500000元给付于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该500000元钱款的性质在之前案件的审理中，已经被法院审理查明，确认为是工程款项，应当给付给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并非佳盛房地产公司诉称的，是给付给第三人李秀霞的人工费，而是给付给徐改云、李国朋、李学芳自己手下施工人员的费用。因此，不存在佳盛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由其垫付给第三人李秀霞的情况；3.佳盛房地产公司主张已经通过给付给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垫付了该笔500000元的人工费。但是该钱款是否实际给付、给付的钱款是否就是这笔所谓的“垫付农民工人工费”，而不是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的结款均无法得知，对于是否是佳盛房地产公司等人串通，以损害我方利益为目的的情况，我方也不清楚。因此，对于佳盛房地产公司是否实际给付了该钱款，李国朋、徐改云不予认可；4.即使佳盛房地产公司给付了该500000元，也应当给付徐改云、李国朋，佳盛房地产公司擅自给付给其他主体的行为，属于给付主体错误。佳盛房地产公司在之前案件的庭审中和本案的起诉状中均承认，李学芳、李国朋是挂靠在川渝公司名下，只是借用其资质，李学芳、李国朋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且双方为结算工程款，签署了《协议书》。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500000元的性质为工程款项，佳盛房地产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该钱款给付给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现佳盛房地产公司主张该款已经给付给第三人李秀霞，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李秀霞系从李学芳、李国朋处承包工程的清包部分，其工程款的结算及给付均应当由李学芳、李国朋处理，即使佳盛房地产公司将该款给付给李秀霞，也应当经过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的同意，否则有侵害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的利益之虞。综上所述，佳盛房地产公司的诉请系重复起诉，且不真实，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 李欣益辩称：同李国朋、徐改云答辩意见。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答辩称：1.《建筑施工合同》是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学芳、李国朋签订的，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并未盖章，该协议与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无关。该项目施工是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学芳、李国朋实际履行的，我方并不认识李学芳、李国朋，佳盛房地产公司找到川渝公司要求指定用川渝公司的资质，因此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仅限于他们之间与我方无关，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协议书》是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签订的，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并未盖章，与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无关。依据《协议书》内容约定，案涉的500000元属于2300000元的一部分，不存在佳盛房地产公司诉状所称垫付与追偿权问题，按照协议内容该500000元应当支付至劳动监察大队，由于佳盛房地产公司称劳动监察大队不接收该笔款项，因此其要求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转交给李秀霞；3.我方在佳盛房地产公司的指示下已经将该500000元实际支付给李秀霞，如果佳盛房地产公司认为该500000元不应当支付给李秀霞，其应当承担错误指示我方支付款项的责任，佳盛房地产公司应当向李秀霞主张返还而非我方。 佳盛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与建筑施工补充合同。证明：川渝公司是天盛名都小区工程的中标人，佳盛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川渝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合同。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包人处有李学芳的签字，该施工项目是佳盛房地产公司找到我方要求放在我公司名下的，我公司并不认识李学芳，这个项目是李学芳和佳盛房地产公司之间早就谈好的。 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是借用川渝公司的资质。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同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 证据二、李学芳、李国朋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证明：李学芳、李国朋借用川渝公司的资质作为川渝公司的项目承包人的名义又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李学芳、李国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代理川渝公司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也就是李学芳和李国朋之行为是代理川渝公司以川渝公司的名义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即李学芳与李国朋的行为视同于川渝公司的行为，故李学芳、李国朋的行为和川渝公司的行为属于共同行为，所以李学芳、李国朋和川渝公司对该项目的所有法律事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并无我公司加盖公章，因此与我公司不具有关联性。 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合同中乙方处明确记载项目承包人为李学芳、李国朋，李学芳、李国朋只是挂靠在川渝公司名下，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更谈不上表见代理。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同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 证据三、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现更名为长春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9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级法院的判决书已经认定，李学芳、李国朋与川渝公司是挂靠关系，且判决中李学芳、李国朋自认与川渝公司属于挂靠关系。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的确是挂靠在川渝公司名下。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同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 证据四、李学芳、李国朋又与第三人李秀霞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证明：李国朋、李学芳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李秀霞，属于违法分包，故其拖欠李秀霞的人工费用应当与川渝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协议我公司不是签订主体，对协议内容不清楚，不能证明以此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为：对方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对于真实性不予质证，的确是分包给李秀霞。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同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 证据五、长春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书》、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天盛名都11栋农民工讨薪事项的处理情况说明》。证明：1.双方挂靠关系的事实；2.拖欠李秀霞人工费的事实；3.2014年9月18日在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且也经李学芳、李国朋同意的情况下，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剩余的500000元作为垫付李学芳、李国朋拖欠农民人工费形式偿还给李秀霞的事实；4.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达成的协议的事实；5.佳盛房地产公司按该协议去履行的事实，劳动监察大队拒收的事实。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情况说明也可以看出案涉500000元是符合佳盛房地产公司所称交由我公司转交给李秀霞的，协议书中虽然在乙方处表明了我公司名称，但并无我公司盖章，协议书中约定内容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主体是佳盛房地产公司，综上案涉的500000元不论应该支付给李学芳、李国朋还是应该支付给李秀霞，支付的义务主体均是佳盛房地产公司，收款主体也非我公司。在我公司已将500000元转给李秀霞的情况下，不能再要求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 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为：对于《天盛名都11栋农民工讨薪事项的处理情况说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中明确说明李秀霞于2014年8月14日签署收2000000元的收条及撤诉结案，以此说明李秀霞的人工费已经结算完毕，后续记载存入500000元用于支付李国朋拖欠的工人工资，并不是拖欠李秀霞的钱，否则应当一并结算完毕。对于《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书中明确记载施工方李国朋、李学芳截至今日已完成全部工程款共计2300000元整，没有任何关于垫付的记载，因此该500000元是应当给付给李国朋、李学芳的工程款。对于《情况说明》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此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而李学芳信访索要人工费及李学芳、李国朋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署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协议中没有关于垫付的记载，此情况说明中记载双方同意作为垫付给李秀霞的人工费，情况不真实。并且佳盛房地产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的说在劳动监察大队不收取500000元时联系不上李国朋、李学芳，现又说是经李学芳、李国朋同意给付李秀霞的，前后矛盾。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同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 证据六、川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证明：1.佳盛房地产公司已经通过川渝公司给付了李秀霞500000元，有银行进帐单两笔。《说明》中可以证明如下事实，川渝公司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2.由李国朋、李学芳拖欠李秀霞农民工人工费的事实，川渝公司是认可的，并经川渝公司与劳务人员进行了结算。由此可见，给付拖欠的人工费义务不只有李国朋和李学芳有给付义务，川渝公司也是有给付义务的。所以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其拖欠的人工费给付了川渝公司也就视为给付了李学芳、李国朋，足以证明李学芳、李国朋所拖欠的李秀霞的人工费也已经经过川渝公司认可的，是三方已经达成共识。剩余人工费由川渝公司支付给劳务承包人李秀霞，该内容也足以证明不但李学芳、李国朋拖欠李秀霞的人工费，川渝公司也承认该费用给付李秀霞的义务。由于李秀霞多次上访导致该费用李学芳、李国朋不支付给李秀霞，所以在原告出具的信访材料中由原告、李学芳、李秀霞达成的协议，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同意将其该拖欠的人工费500000元通过川渝公司给付李秀霞。川渝公司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认可了该事实，事实上川渝公司也已经收到了佳盛房地产公司给付的500000元人工费，川渝公司也将该费用给付了李秀霞。川渝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也足以证明李国朋、李学芳拖欠李秀霞的人工费川渝公司是认可的，且愿意承担给付义务，也经过了三方的结算，由此可见不但李国朋、李学芳有给付拖欠人工费的义务，川渝公司也有给付的义务。所以佳盛房地产公司与川渝公司以及李学芳、李国朋才达成其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李学芳、李国朋同意将其拖欠的500000元人工费通过川渝公司给付了李秀霞。李学芳、李国朋拖欠行为是与川渝公司承担连带的给付义务，川渝公司也是认可的。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协议书是在2014年由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学芳、李国朋签订的，这两份说明均是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以后，不能以此认定我公司有付款义务。并且说明书中一直都是由佳盛房地产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我公司再由我公司按照佳盛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支付给李秀霞。 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佳盛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一直主张李国朋、李学芳与川渝公司是挂靠关系，那么佳盛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给付了川渝公司就是将钱款视为给付给李国朋、李学芳就不成立。《情况说明》形成于2019年5月10日其内容与佳盛房地产公司和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签署的《协议书》约定不符，对于《说明》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同李国朋、徐改云质证意见。 徐改云、李国朋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现更名为长春新区人民法院）的（2018）吉019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争议的500000元钱款已经由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审理终结，认定佳盛房地产公司应当将500000元工程款给付李国朋、徐改云，本案中佳盛房地产公司的诉请系重复起诉。 佳盛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佳盛房地产公司已经将李国朋、李学芳拖欠的无论是工程款还是人工费代替其给付了李秀霞，李国朋、李学芳无权再向佳盛房地产公司主张，但是李国朋、李学芳仍然将佳盛房地产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佳盛房地产公司再行给付工程款，所以佳盛房地产公司今天才诉至本院要求其返还佳盛房地产公司替李国朋、李学芳支付的人工费500000元。如李国朋、李学芳不诉佳盛房地产公司要求500000元工程款、人工费，也不至于出现今天佳盛房地产公司的诉请，因李国朋、徐改云提供的该份证据已生效并处于在执行阶段，如果李国朋、李学芳不申请佳盛房地产公司执行该500000元，佳盛房地产公司将撤诉，所以佳盛房地产公司不属于重复诉讼。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同佳盛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无论该500000元应当由谁支付到哪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仅是其中转帐载体。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证据二、《协议书》。证明：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国朋、徐改云、李学芳于2014年9月18日签署《协议书》，约定佳原告为被告结算已完成的工程款2300000元，1800000元于15日内给付，500000元在2014年11月15日前给付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议中并未体现该500000元为垫付的人工费。本案争议的500000元钱款，实质是佳盛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给付被告的工程款。 佳盛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2300000元包含人工费，如果不包含人工费我们直接就给付给对方了。当时佳盛房地产公司想将500000元支付给李国朋、李学芳，但联系不到二人，而李秀霞仍然向政府去讨要李国朋、李学芳所拖欠的人工费，所以在政府及信访局的多次调解下，李国朋、李学芳也在场，经过双方同意认可将其拖欠的李秀霞的500000元人工费给劳动监察大队后签订本协议。但是佳盛房地产公司在履行该协议时无法联系到李国朋、李学芳，为了政府的安定我们才将其款项通过川渝公司给付了李秀霞，同时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国朋、李学芳之间的工程拖欠500000元也全部结清。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协议书中没有我公司盖章，我公司是在佳盛房地产公司的指示要求下将500000元支付给李秀霞。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证据三、部分票据。证明：李国朋、李学芳在承包项目施工过程中，垫付了大量的人工费等费用，协议中约定给李国朋、李学芳结算的钱款中，并没有佳盛房地产公司所称垫付的李秀霞的人工费，而是给付李国朋、徐改云手下农民工的费用。 佳盛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 李欣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李欣益提供证据同徐改云、李国朋一致。 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未举证。 第三人李秀霞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李国朋、李学芳借用川渝公司资质承包长春市高新区天盛名都小区高层住宅规划11#楼工程项目，李国朋、李学芳以川渝公司“项目承包人”名义（乙方）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将小区的高层住宅规划11#楼发包给乙方施工，该标段建筑面积约为9267.08平方米；2.开工日期预计2013年5月3日、竣工日期预计2014年8月30日，以拆迁具备开工条件时，经甲方批准的书面开工报告的约定为准；3.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为：土建、暖通、给排水、电气等施工图纸包含的一切工程内容（甲方直接分包的分项工程除外）；4.按照吉林省2009年预算定额、费用定额来确定工程造价……”。2013年8月11日，李学芳与借用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的李秀霞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由李秀霞负责承包天盛名都11#楼项目，承包方式为大清包。 2014年9月18日，佳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就有关11#楼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天盛名都原3#楼基础压桩及其附属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李国朋、李学芳不得以任何理由讨要3#楼基础压桩部分的工程款；2.在长春市信访局及高新区信访局的多次协调下，我公司才同意给付11#楼施工方李国朋、李学芳截至今日己完成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共计2300000元整。其中15日内给付工程款1800000元于李国朋、李学芳，剩余500000元在2014年11月15日前付于长春市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3.李国朋、李学芳收到甲方给付的1800000元工程款后，立刻离开工地及售楼处，不得影响11#楼后续工程的正常施工。11#楼各施工队及材料供应商不得以任何理由找甲方索要工程款。我公司己将李国朋、李学芳起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请李国朋、李学芳积极配合，如不配合，一切后果由李国朋、李学芳承担。本协议签订完成后佳盛房地产公司与11#楼施工单位川渝公司完全结清工程款，此后佳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天盛名都小区项目与李国朋、李学芳不发生任何关系。” 2014年11月25日，川渝公司将200000元劳务费支付李秀霞借用资质的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李秀霞承认收到该款项。2015年2月16日，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通过案外人陆长林向李秀霞转款300000元。2015年2月25日，李学芳去世，李学芳之父李晚成于2007年死亡、李学芳之母栗淑兰于1981年死亡，徐改云系李学芳之妻，李国朋系李学芳之子，李欣益系李学芳之女，李学芳继承人为徐改云、李国朋、李欣益。 2017年4月17日，川渝公司出具说明：“我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11#楼实际施工人李国朋、李学芳拖欠农民工人工费，造成劳务费多次上访，最后经公司与劳务人员进行结算，由佳盛房地产将人工费支付给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施工承包人李秀霞，情况属实。特此说明。” 2018年6月25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9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协议书》系佳盛房地产公司与李国朋、徐改云、李学芳之间形成，佳盛房地产公司应当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李国朋、徐改云、李学芳；关于佳盛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给第三人李秀霞之工程款500000元，佳盛房地产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佳盛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天盛名都11栋农民工讨薪事项的处理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2014年7月21日，我局监察大队接到农民工投诉，反映川渝公司、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天盛名都11＃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经了解，该项目由佳盛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单位将11栋工程发包给川渝公司（系大包承包人李国朋挂靠），施工方将劳务工程清包给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系清包承包人李秀霞、姜廷宝挂靠），李秀霞、姜廷宝招来工人施工。施工过程中，李国朋、李学芳拖欠李秀霞农民工工资，引发投诉。接到投诉后，我局监察大队立即会同住建部门、信访办召开协调会，召集相关单位和清包承包人参加调解。经协调，李秀霞于2014年8月14日签署收2000000元收条及撤诉承诺，撤诉结案。2014年10月，佳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华天阳向我局提出拟向我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账户存入500000元，用于支付李国朋拖欠的工人工资。因当时该案件已在我局结案，我局无理由接收该笔资金。故未支持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特此说明。” 2019年5月10日，川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我单位承建的天旺名都11#（实际承包人李学芳病故），由李学芳之子李国朋与劳务承包人李秀霞达成人工费结算共识计4425984元，实际已付1400000元，剩余人工费3025984元，经川渝公司负责人赵仁平与承包人李国朋及劳务承包人达成共识并确定最终结算值，劳务承包人李秀霞放弃利润伍拾万元，剩余人工费由川渝公司支付给劳务承包人李秀霞贰佰伍拾万元，双方签字后劳务人员不再围堵川渝公司及劳动部门和政府相关部门，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剩余人工费贰佰伍拾万元分三次转入我川渝公司，第一次转入贰佰万元，剩余伍拾万元劳务人员多次上川渝公司索要，我公司未收到佳盛房地产公司转入的伍拾万元。劳务人员又上佳盛房地产公司索要，所以佳盛房地产公司把剩余的伍拾万元人工费分两次转入川渝公司，川渝公司收到款后及时支付给李秀霞，以上情况属实。” 2019年5月16日，长春市信访局信访接待二处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李学芳、李国朋系位于高新区天盛名都**楼实际承包人（大包），挂靠在川渝公司名下，因李学芳、李国朋拖欠李秀霞（清包）农民工人工费，导致李秀霞多次到省、市政府大规模集体访。2014年9月18日，李学芳、李国朋与佳盛发地产公司在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签订协议书，确认已完工程量2300000元，佳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1800000元交付李学芳、李国朋，剩余500000元双方同意作为垫付李学芳、李国朋拖欠农民工人工费形式偿还给李秀霞。特此证明。” 以上事实有《建筑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2018）吉019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500000元款项应当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李学芳、李国朋借用川渝公司施工资质与佳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系无效的民事合同。在对案涉工程即高新区天盛名都11#楼施工过程中，李秀霞借用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李学芳另行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李学芳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秀霞，《工程分包合同》亦属于无效的民事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452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并未在《协议书》合同中签字或盖章，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其付款对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并无约束力，其可另案予以追偿”。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付款的行为未经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同意，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付款对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并无约束力，因佳盛房地产公司向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款项系为处理李秀霞施工的清包部分的人工费，现李学芳、李国朋、徐改云否认该笔费用系《协议书》中约定的500000元，因此，在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佳盛房地产公司向支付李国朋、徐改云、李欣益支付50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将上述人工费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返还给佳盛房地产公司。另外，因川渝公司吉林分公司系川渝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川渝公司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人工费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吉林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雅文 人民陪审员  赵英淑 人民陪审员  朱振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宏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