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标龙，男，195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豪，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小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喜丰，男，1958年4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锐群，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国威，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家明，男，1950年6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鑫基，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白石厦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社区虾山涌建材码头D1地。法定代表人：文灿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标，广东深宝（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观资，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街**。法定代表人：李云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强，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格瑞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永街道新和社区虾山涌材码头D1地/div>法定代表人：张锐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柯继荣，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陈标龙因与被上诉人陈喜丰、张锐群、罗国威、陈家明（以下简称陈喜丰等四人），一审被告罗鑫基，一审第三人深圳市白石厦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白石厦公司）、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深圳市格瑞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兴公司）、柯继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豪、邝小羽，陈喜丰等四人与格瑞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白玄，白石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标、陈观资，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强到庭参加诉讼。罗鑫基、柯继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标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喜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支持陈标龙的反诉请求，并由陈喜丰等四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项目转让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是格瑞兴公司的股权，格瑞兴公司的资产不仅包括“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修整工程”项目的全部权益，还包括挖机等固定资产。双方当事人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合同权益，是合法的行为。《购深圳市白石厦龙王庙工业区土石方合同书》（以下简称《购土石山合同书》）的实际履行显示该项目是陡坡修整工程，而非土石开采项目。格瑞兴公司将修坡工程辩称土石开采是在股权转让之后，是陈喜丰等四人决策和授意的行为。格瑞兴公司在《购土石山合同书》的权益是山石场陡坡修整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石料的开发利用权而非开采权，不能因为股权转让后的格瑞兴公司的开采行为就认定该工程实质为开采工程，并据此认定建工集团和白石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非法目的。建工集团与白石厦公司签订合同没有违反行政许可，且白石厦公司已经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以下简称规土委宝安分局）进行备案。白石厦公司具有涉案边坡治理的主体资格，只要办理相关的手续，白石厦公司依然可以成为治理主体。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宝安分局对白石厦公司非法开采石矿资源的行为只是表述为涉嫌，相关行政机关并未进行定性和处置。由此可见，白石厦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深圳市的行政规范，不存在非法目的，格瑞兴公司取得的合同权益应当得到保护。陈标龙与陈喜丰等四人签订的转让合同同样是合法有效的。转让后的格瑞兴公司未能履行与白石厦公司的合同，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且擅自开采土石，无法实现合同权益是其经营管理不当所致，该后果应由陈喜丰等四人自行承担。陈喜丰等四人时隔两年之后，才以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二、即使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也应该区分双方过错，查清陈喜丰等四人造成的损失，但一审判决却简单认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喜丰等四人的违约行为致使建工集团和白石厦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可期待利益无法实现，还将导致格瑞兴公司向白石厦公司及深圳市龙城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预付的380万元无法收回。如果判定合同无效，法院应查明损失数额，并责令陈喜丰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陈喜丰等四人答辩称：一、《项目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是整体转让涉案项目，而非转让格瑞兴公司股权，不能单纯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合同定性正确。《项目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系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涉案项目，格瑞兴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为了配合项目的整体转让，转让价格1250万元也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陈喜丰等四人受让陈标龙、罗鑫基的全部股权以及涉案项目全部权益的转让总价款。《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价仅为50万元。二、陈标龙与罗鑫基并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开采工程行政许可，没有边坡治理工程相关资质，并存在国家明令禁止的挂靠行为，格瑞兴公司及陈标龙、罗鑫基并未合法拥有该项目，其转让涉案项目的行为无效，《项目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因《项目转让合同》无效，陈标龙与罗鑫基应依法向陈喜丰等四人返还项目转让款8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石厦公司发表意见称：一、白石厦公司委托建工集团对涉案边坡进行治理，而非开采土石方。基于聘请深圳市地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制订的相关设计所产生的费用由建工集团支付，向国土部门办理相关地质灾害的也是由建工集团，只是使用白石厦公司的名义。白石厦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购土石山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是以地质灾害治理为目的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二、建工集团依据双方的约定向白石厦公司支付300万元，不是出售土石方的所得，不构成非法所得。三、建工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有关部门申请开采权，导致该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至今无法完成，已经严重违约，由此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应当由建工集团承担。建工集团发表意见称：建工集团对涉案合同的盖章情况不知情，在建工集团的盖章记录中均未查到涉案合同的盖章情况。并且，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以及白石厦公司提供的材料可知，该工程为地质灾害工程，建工集团没有地质灾害治理相关资质，建工集团作为国家特殊施工企业，对相关法律清楚，在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不会承接需要资质要求的项目。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涉案项目实际履行主体为陈标龙和白石厦公司，而非建工集团。一审中，向白石厦公司缴纳300万元费用及向龙城公司支付80万元的主体均是陈标龙，白石厦公司在开具的收据中注明的收款单位也是陈标龙。在该项目中，建工集团从未向白石厦公司缴纳过任何费用，也没有收取过陈标龙的任何费用。格瑞兴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陈喜丰等四人的答辩意见。陈喜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喜丰等四人与陈标龙、罗鑫基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2、陈标龙、罗鑫基向陈喜丰等四人返还已支付的项目转让款8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标龙、罗鑫基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喜丰等四人提出：如果合同被认定为无效，陈标龙、罗鑫基应返还陈喜丰等四人已支付的项目转让款800万元；如果合同被认定有效，则要求解除《项目转让合同》，陈标龙、罗鑫基返还陈喜丰等四人已支付的项目转让款800万元。陈标龙、罗鑫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陈喜丰等四人继续履行合同；2、陈喜丰等四人支付陈标龙、罗鑫基第二、三期股权转让款共计450万元；3、陈喜丰等四人支付违约金2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0年11月3日，陈标龙、罗鑫基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陈喜丰等四人作为乙方（受让方）、格瑞兴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各方确认：甲方是丙方的注册控股股东，依据建工集团出具的文件，丙方享有以建工集团名义取得的“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修整工程”的全部权益，包括：工程施工经营管理权、所得土石方料的所有权以及其它相关权利和义务，并随之以建工集团名义与龙城公司签订了《爆破施工合同》，将本项目的爆破工程发包给龙城公司。本项目业主单位白石厦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宝安分局呈递资料，办理本项目的地质灾害治理备案手续。随后，龙城公司办理了本项目的爆破作业审批手续。受市场因素及其他原因影响，本项目至今未有实质性进展，为此，龙城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申请爆破施工延期手续，将本项目工程完工期限延期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丙方已向项目业主预付了土石方资源综合费300万元，并预付给龙城公司工程款80万元。相关条款表述如下：第一条转让范围。双方同意，将项目整体（按龙王庙工业区长生坡山石陡坡地段现状）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转让方式。各方同意以陈标龙（占60%）、罗鑫基（占40%）将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注册股东由乙方指定）的方式，将本项目转让给一方。第三条转让价格。本项目转让价格为1250万元，作为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的全部股权，以及本项目全部权益的转让总价款。除此项转让价款外，乙方无需再支付给甲方其他任何款项及费用。上列转让价款已包括甲方支付给项目业主及龙城公司爆破的预付款合共380万元，以及现有设备即：此380万元及机械设备归甲方所有，由甲方接手本项目后与相关当事人厘清。第四条付款方式。转让总价款按下列方式支付：1.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双方指定陈标龙、罗鑫基、陈家明开设个人联名账户，并由乙方将首期转让款800万元存入该联名账户，设定支取方式为陈标龙、罗鑫基、陈家明三人联名支取。此首期款待双方办妥股权转让手续领取营业执照的当日，共同到银行划付至陈标龙名下账户。2.双方办妥股权转让手续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四个月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二期款400万元，余款50万元在合同生效13个月内付清。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对本项目及相关文件资料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因为甲方提供的本项目文件资料不真实所引发的纠纷或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2.本合同生效后，甲方、丙方拒绝履行本合同，将本项目转让给乙方，需按本项目转让总价款的双倍计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时，乙方有权选择是否解除本合同或要求甲、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3.本合同生效后，如甲方履行本合同义务而乙方违约拖欠应付款项给甲方的，应按拖欠数额，按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甲方，拖欠超过一个月的，违约金按双倍计付，拖欠超过三个月的，甲、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第九条生效及其它。1.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署后，自甲方应支付的首期款800万元到达双方指定的联名账户之日起生效。2010年11月11日，陈家明账户付款给陈标龙账户800万元，双方均确认陈喜丰等四人向陈标龙、罗鑫基支付了800万元，尚有450万元未付。2010年11月22日，格瑞兴公司股东由罗鑫基（占40%）、陈标龙（占60%）变更为柯继荣（占40%）、张锐群（占60%），法定代表人由陈标龙变更为张锐群。格瑞兴公司系2006年10月24日成立的一家公司，2011年2月14日格瑞兴公司名称由“深圳市格瑞兴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格瑞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河沙的销售（以上均不含开采和加工项目）；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以上均不含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需前置审批和禁止的项目）”变更为“土石方工程、绿化工程、建筑工程的设计与施工。（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禁止和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2013年4月2日，张锐群、柯继荣出具《代持股份声明书》：我二人代陈喜丰等四人名义持有格瑞兴公司股份，公司运营过程中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陈喜丰等四人实际承担。陈喜丰等四人经营涉案项目的情况。陈标龙、罗鑫基称在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0月26日期间，格瑞兴公司外运的土石方量为78661.16立方米，在2010年11月份未安装地磅前外运至码头上船的石头量为9989.30立方米。陈喜丰等四人对此确认其对外运出土石方量为88650.46立方米，并称此后再无爆破，没有土石方运出。陈喜丰等四人称其对外供应石料价格每立方米29元，减去支付新朗建设公司每立方米7.8元爆破费用计算，共计项目产出为：88650.46×（29-7.8）=1879390元。项目支出包括石料加工场地租金费用4616100元+工人工资1380000元=5996100元。累计亏损4116710元。陈喜丰等四人为此提交了场地租赁合同。二、《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前的相关合同及履行情况2006年3月3日《购土石山合同书》。约定白石厦公司将白石厦社区内爆石场陡坡修整工程委托给建工集团施工。土石山名称及地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土石山工程量：能取石料工程量约1200万平方米，开工前双方实际在地测量放点定位，建工集团需按白石厦公司规划的设计标高爆破外运，土石山价格：本土石山爆破石方工作由建工集团按白石厦公司设计规划的标高进行爆破，石方由建工集团自行组织向外清运，白石厦公司收取建工集团土石方资源综合费每立方米4.5元。付款方式：分期付款，白石厦公司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配合支持建工集团向有关部门申请开采权，建工集团在办妥批准手续后支付给白石厦公司。该合同上甲方处盖有白石厦公司的印章，乙方处盖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和陈标龙的签字。建工集团对该处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南天所80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2006年3月3日《购深圳市白石厦龙王庙工业区土石山合同书》落款乙方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6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样本7-10公章印文分别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06年3月5日白石厦公司《证明》。内容为：经白石厦公司研究决定，将我辖区内龙王庙工业区长生坡地段（地（地块编号500）原有石场陡坡开拓扩建修坡工程，可取石料约1200万立方米，交与建工集团开发利用。2006年3月13日《爆破施工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将宝安区福永街道办白石厦社区龙王庙工业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土石方场地平整石方爆破工程承包给龙城公司。工程名称：福永龙王庙工业区土石方场地平整石方爆破工程。工程地点：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工程放量：约1200万立方米，以建工集团、龙城公司双方和测量部门现场共同实测数据为准。爆破单价：每立方米7.8元（不含税收）。该合同甲方处盖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和陈标龙的签字，乙方处盖有龙城公司印章。建工集团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南天所80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2006年3月13日《爆破施工合同》落款甲方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6公章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样本7-10公章印文分别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06年12月28日《公司承诺》。内容为：建工集团同意将原陈标龙以公司名下自己购得的白石厦龙王庙工业区山石场陡坡开采工程经营权转给陈标龙成立的格瑞兴公司自行经营，为明确双方的责任和利益，公司承诺以下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名称及地点：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社区龙王庙工业区长生坡段的山石场陡坡。二、工程量：自2006年3月3日签约，估计能取得石方约1200立方米。三、该项目工程的动作转由格瑞兴公司自行管理开发，公司一切不再负责。四、格瑞兴公司必须按双方协商好的每壹立方米缴纳我公司管理费0.35元，此款以每月底实际开采销售的土石方月报表计算汇入我公司指定账号。五、为保证我公司能按月收到管理费由陈标龙代我公司监管收管理费。六、本承诺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公司承诺》盖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建工集团申请鉴定《公司承诺》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南天所80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2006年12月28日《公司承诺》落款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10公章印文分别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0年6月4日《爆破施工合同》。建工集团约定将宝安区福永街道办白石厦社区龙王庙工业区长生坡地段的石场陡坡土石方场平整石方爆破工程承包给新朗公司。工程名称：福永龙王庙工业区土石方场地平整石方爆破工程。工程地点：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工程方量：约1200万立方米，以建工集团和新朗公司双方和测量部门现场共同实测数据为准。爆破单价：每立方米7.8元（不含税收）。该合同甲方处盖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和陈标龙的签字。乙方处盖有新朗公司的印章。建工集团申请鉴定“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南天所80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2010年6月4日《爆破施工合同》落款甲方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10公章印文分别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0年6月8日《爆破合同移转信函》。内容为：建工集团：我龙城公司在2006年3月13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福永镇龙王庙长生坡地段边坡治理合同，已将合同全权转给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朗公司）爆破项目部负责，今后该工程项目的一切工作事务和责任都交给新朗公司管理负责。在手续割交完整后，我公司与建工集团再无任何关系。该信函系龙城公司出具。新朗公司作为接收人盖章确认“同意移交”。三、涉案长生坡地段陡坡的相关事实2005年5月17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向白石厦公司出具了《地质灾害治理通知》（深国房宝【2005】192号）。内容为：在我局组织的地质灾害巡查中，发现福永白石厦龙王庙昌荣有限电机厂南边坡极不稳定，经我局组织地质专家勘察评价，该边坡存在严重地质灾害隐患。据调查，该边坡是原福永镇白石厦村委开采石矿形成，根据国务院《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五条，《广东省地质环境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人为诱发的地质灾害，由诱发单位负责治理。根据宝安区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处理好原村、组集体经济组织与新组建的股份合作公司相关问题的通知》）（深宝城市化办【2004】27号），原村委会和原村小组的所有财产和一切经济权利义务由新组建的股份合作公司承接，责令你公司对福永白石厦龙王庙昌荣有限电机厂南边坡进行地质灾害治理。治理责任包括下列内容：（一）提供地质灾害治理所需经费；（二）制定或委托指定地质灾害治理方案；（三）承担或委托承担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由于汛期已经来临，为了避免地质灾害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你公司应立即制定或委托制定地质灾害治理方案并组织施工。同时采取必要的检测和避险措施。请你公司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设计规范，委托经省级以上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合格、取得国土资源主管部门颁发的相应等级资质证书、并在我市备案的单位制定治理方案，报我局审批后实施治理。你公司若对上述认定有异议，可在接到本通知十日内向我局申诉，逾期视为对上述认定无异议。2006年4月9日，白石厦公司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出具了《地质灾害治理承诺书》，内容如下：根据贵局《地质灾害治理通知》（深国房宝【2005】192号）的要求，我公司委托深圳地质建设工程公司完成了《深圳市百安区福永白石厦龙王庙昌荣有限电机厂南边坡地址灾害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地，地质灾害治理所需经费已基本落实公司承诺按设计开展福永白石厦龙王庙长荣有限电机厂南边坡地质灾害治理工作，现将相关材料报送贵局，望给予批准实施为谢！2006年4月14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向白石厦公司出具《关于的复函》（深国房函字第BA0600285号），内容如下：你公司报来《地质灾害治理承诺书》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白石厦龙王庙昌荣有限电机厂南边坡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收悉。现将有关问题答复如下：一、根据国务院《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的有关规定，地，地质灾害防治方案实行备案制于非政府审批事项，你公司报送的治理方案已在我局备案。二、请你公司按照在我局备案的设计施工图组织施工，委托有地质灾害治理施工、监理资质的单位施工、监理，尽快完成治理消除隐患。三、根据《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治理工程完工后，请你公司组织验收并通知我局参加。四、在治理完成之前，应在边坡上下设立警戒标志，禁止人员和车辆靠近边坡，防止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2008年10月28日，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下达宝安区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2008年政府投资计划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市四届人大五次会议审议通过的《深圳市2008年政府投资项目计划》，现将宝安区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2008年政府投资计划予以下达，并就资金安排和启动情况进行了安排。该通知中所列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52个项目中涉及白石厦龙王庙位置的有三个：福永白石厦村龙王庙利满达制衣（深圳）有限公司南边，福永白石厦盛百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东南山体边坡、福永白石厦村龙王庙北众发电镀厂山体边坡。2011年1月21日，规土委宝安分局向宝安区政府出具《关于福永街道白石厦社区盛百威机械设备偶限公司南山体边坡存在乱挖现象的情况报告》，该报告内容如下：（一）现场调查：现场发现挖掘机、泥头车仍在作业，整个山体已被大范围开挖，形成高60-80米，坡度40-55°（局部近直立）的高陡边坡，坡面土地裸露，未采取任何加固处理措施。坡脚为大量的碎石、块石和松散主体，附近为连排厂房及设施。坡顶处有一座高压线塔。坡脚西侧平整过的场地上，存放着待组装的采石生产线设备，工人正进行油漆的喷涂作业。现场施工负责人称山体的开挖是受白石厦社区股份合作公司的委托，进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二）调查结果：1.土地权属。开挖山体为坡度≥25°自然山体，据初步估算，现有开发范围面积约为3.4万平方米，属国有未补偿土地。2.山体开挖的合法性。被开挖山体原为石场采掘区，关闭后形成高陡边坡。2008年已被列入政府出资治理项目，项目名称为福永白石厦盛百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东南山体边坡。……（略）由于被开挖山体属国有土地，白石厦社区股份合作公司不应该私自开挖，应由政府出资治理。或者从安全角度考虑，办理必须手续先行垫资治理。然而，白石厦社区股份合作公司未能出示该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和我局地质灾害治理备案手续。因此白石厦公司自称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实属以地质灾害治理为名，在未办理建设项目许可和地质灾害治理备案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挖国有土地，属违法行为。3.采石许可情况。由于现场石料资源丰富，并且，现存采石生产线设备证明，极有可能进行石料加工，并加大对山体的开挖。但目前我局尚未接到任何关于此处石料资源开采的申请。若进行采石作业，则属违法开采石矿资源。（三）存在问题：1.该山体属于国有土地，白石厦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情况下，擅自开挖国有土地。2.开挖行为导致现有植被大面积损毁且形成高陡边坡，裸露边坡在雨水的渗透、冲刷作用下，难以自稳，易发生崩塌、滑坡、碎石滚落等地质灾害，严重威胁坡顶高压电塔和坡地建筑、人员安全，加大了地质灾害的防治难度。（四）处理建议：由于该公司的开挖行为不仅破坏了自然植被，给原本存在的地质灾害隐患造成了更大的破坏，加大了治理难度，并且涉嫌非法侵占国有土地和开采石矿资源，建议如下：1.福永街道立即制止开挖行为，并严禁安装生产线进行采石加工。2.区土地监察大队对白石厦社区股份合作公司的开挖山体事件进行调查查处。一审法院就涉案中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边坡治理等问题”要求规土委宝安分局协助调查。规土委宝安分局复函内容如下：1.福永白石厦龙王庙昌荣有限电机厂南边坡是由深圳市白石厦股份有限公司开挖形成的，2005年5月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下发了《地质灾害治理通知书》（深国房宝【2005】192号），并在复函该公司的施工图备案时，明确要求完工后通知验收。经核查档案，未查到该边坡有关验收材料。2.据向福永街道地防办了解，福永白石厦村龙王庙北众发电镀厂山体边坡（以下简称“众发电镀厂边坡”）、福永白石厦盛百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东南山体边坡（以下简称“盛百威边坡”）、福永白石厦龙王庙昌荣有限电机厂南边坡（以下简称“昌荣边坡”）、福永白石厦村龙王庙利满达制衣（深圳）有限公司南边坡（以下简称“利满达边坡”）等4个边坡所处地段名统称为“长生坡”（土名）（详见附图）。除“昌荣边坡”外，其他三个边坡纳入了2008年政府治理计划。其中，“盛百威边坡”和“众发电镀厂边坡”已完成治理，但“利满达边坡”由于进场施工受到村民阻扰，村民私自开挖导致地貌与原设计的初始地貌变化较大，由原土地储备开发中心申请取消治理。3.“长生坡”地段的土地性质问题。由于来文未提供该坡段具体坐标范围，无法准确核查，若提供详细坐标，我局将予以协助配合。4.地质灾害治理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国务院《地质灾害防治条例》和《深圳市地质灾害防治管理办法》，因工程建设等人为活动引发的地质灾害，由责任单位承担治理责任；因自然因素引发的地质灾害，由区政府组织实施治理。地。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应当办理“地质灾害项目登记备案”“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计划函申请”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勘察设计成果备案”手续.对于治理工程产生的石料，原则上只能就地用于工程本身，不得进行加工和销售。若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而加工和销售石料，则涉嫌非法开采和销售石矿资源。6.白石厦股份有限公司在“长生坡”地段开采和销售石料问题。据查，该公司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涉嫌非法采矿。按照《关于进一步明确查违工作责权分工的通知》（深编（2009）114号）有关规定，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于2011年1月、2011年10月将白石厦股份有限公司开挖“盛百威边坡”涉嫌非法侵占国有土地和开采石矿资源的有关情况函告宝安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并专题报告了宝安区政府，宝安区政府转批由福永街道办组织查处，有关具体调查和处理情况请向相关部门了解。7.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街道综合执法工作的决定》（深府（2006）268号）、《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街道综合执法工作的补充规定》（深府（2008）190号）《深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明确街道综合执法范围的通知》（深城法通（2010）13号）和《深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深圳市宝安区级行政执法主体的公告》（深法制（2012）81号）等规定，对未经批准擅自采石、取土行为，依据矿产资源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纳入街道综合执法范围。四、建工集团的经营范围建工集团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化工石油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冶炼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壹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以上承包工程范围详见资质证书）；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规定的专营进出口商品和国家禁止进出口等特殊商品除外；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承办中外合资经营、合作生产业务；开展外销贸易和转口贸易；承包本行业国外工程和境内外资工程；上述工程所需的设备、材料出口；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对外援助成套项目施工（A级实施企业资格）；按国家有关规定在国（境）外举办企业。一审法院认为：陈喜丰、罗国威、陈家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商事合同纠纷。陈喜丰等四人与陈标龙、罗鑫基签订的是《项目转让合同》，通过将格瑞兴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喜丰等四人的方式，将“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修整工程”转让给陈喜丰等四人，该合同既涉及到股权转让，也涉及到项目转让，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项目转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合同准据法，而《项目转让合同》中所转让的股权系在中国内地注册成立的格瑞兴公司的股权，所转让的项目也是深圳的项目，故中国内地与涉案法律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的主要争议为：1.涉案合同的效力；2.合同双方的法律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陈喜丰等四人和陈标龙、罗鑫基在《项目转让合同》中约定以陈喜丰等四人持有格瑞兴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将格瑞兴公司在“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修整工程”转让给陈喜丰等四人，因此双方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目的是陈标龙、罗鑫基从陈喜丰等四人处受让“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修整工程”。根据《项目转让合同》附件《购土石山合同书》和《公司承诺》，该“陡坡修整工程”最初是建工集团从白石厦公司处取得，陈标龙、罗鑫基又以格瑞兴公司名义从建工集团处取得，该工程实质就是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的开采工程，虽然建工集团否认《公司承诺》系其出具，但南天所808号鉴定意见书是比照建工集团提交的印章样本得出《公司承诺》中“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样本不一致，但建工集团刻有多个印章，且印章并未备案，不能排除建工集团还有其他印章未用作鉴定样本的可能。而且，经鉴定建工集团与白石厦公司签订的《购土石山合同书》是真实的，该合同有陈标龙参与并代表建工集团签字，建工集团却称不认识陈标龙，不知道该份合同，这是建工集团在故意回避事实。建工集团购买了涉案项目，该项目却由他人经营，即使《公司承诺》非建工集团出具，建工集团对于将涉案项目交给格瑞兴公司经营应是明知且同意的。根据规土委宝安分局的复函，长生坡包括众发电镀厂边坡、盛百威边坡、昌荣边坡、利满达边坡，除昌荣边坡由白石厦公司根据2005年5月规土委宝安分局下发的《地质灾害治理通知书》负责治理外，另三个边坡均纳入2008年政府治理计划。白石厦公司称其是委托建工集团进行地质灾害治理，但建工集团并无进行地质灾害治理的资质，而规土委宝安分局也从未收到白石厦公司提请昌荣边坡完工验收的资料。从《购土石山合同书》内容看，白石厦公司和建工集团对地质灾害治理没有约定，涉及到的条款都是关于长生坡山石场陡坡的土石山工程量、土石山价格、建工集团应付白石厦公司款项的约定。因此《购土石山合同书》实质是白石厦公司以地质灾害治理为名，将长生坡地段的土石场开采经营交由建工集团以获取利益的一份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勘察、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察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另外，规土委宝安分局给一审法院的复函中明确,对于治理工程产生的石料，原则上只能就地用于工程本身，不得进行加工和销售。若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而加工和销售石料，则涉嫌非法开采和销售石矿资源。本案中，白石厦公司仅是长生坡地段昌荣边坡的治理责任单位，无权开采经营长生坡地段山石场。建工集团和格瑞兴公司均没有地质灾害治理资质，在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形下，同样也无权从事长生坡地段山石场的开采经营和土石方的销售。现陈喜丰等四人和陈标龙、罗鑫基双方以转让格瑞兴公司股权为名，由陈标龙、罗鑫基将格瑞兴公司名下的长生坡地段土石场交由陈喜丰等四人继续开采经营并销售土石方以谋取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项目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陈标龙、罗鑫基因《项目转让合同》而从陈喜丰等四人处取得的项目转让款800万元，应当返还给陈喜丰等四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陈喜丰等四人实际开采经营土石方应产生的非法所得应归国家所有，对此一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制裁决定书予以追缴。综上，陈喜丰等四人主张在合同无效情形下陈标龙、罗鑫基返还项目转让款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标龙、罗鑫基反诉请求陈喜丰等四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是基于合同有效而提出的，现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陈标龙、罗鑫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标龙、罗鑫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喜丰等四人项目转让款800万元；二、驳回陈标龙、罗鑫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67800元，由陈喜丰等四人和陈标龙、罗鑫基各承担33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陈标龙、罗鑫基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陈喜丰、罗国威、陈家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纠纷，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本案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项目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陈标龙是否应向陈喜丰等四人返还项目转让款问题。《项目转让合同》记载了项目概况，明确格瑞兴公司享有以建工集团名义取得的“深圳市宝安区长生坡地段的山石场陡坡修整工程”的全部权益，包括工程施工经营管理权、所得土石方料的所有权以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约定将本项目整体转让给陈喜丰等四人，转让方式为转让股权，可见，双方的合同目的是转让涉案项目。涉案项目源自白石厦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购土石方合同书》，而根据规土委宝安分局的复函和调查报告，白石厦公司仅是昌荣边坡的治理责任主体，且其就治理工程产生的石料原则上不得进行加工和销售，并无权开采和销售包括昌荣边坡在内的长生坡地段山石场的土石方资源。建工集团并无地质灾害治理资质，也未取得涉案长生坡山石场的采矿权，白石厦公司以地质灾害治理为名，将该地段土石场交由建工集团开采，并从中收取土石方资源综合费，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关于“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白石厦公司和建工集团之间的《购土石方合同书》应属无效。陈标龙、罗鑫基通过《项目转让合同》，将其基于《购土石方合同书》而取得的涉案土石场开采项目转让给陈喜丰等四人，该《项目转让合同》也应被认定无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项目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标龙、罗鑫基应向陈喜丰等四人返还取得的项目转让款800万元。陈标龙、罗鑫基在本案合同中也有给付行为，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其有权请求返还。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返还请求未予处理，不影响陈标龙、罗鑫基的权利，陈标龙、罗鑫基有权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相关争议。综上，陈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00元，由陈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