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汉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才，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亭玉，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欣，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某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某白区。法定代表人：陈某。原审被告：汤森，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梁汉成因与被上诉人何志才、原审被告广东某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白建设公司）、汤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汉成对涉案工程款167293元及利息无需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综合在案证据及梁汉成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已足以证明梁汉成仅为代汤森管理涉案工地的施工人员，工人的结算款均是由汤森实际支付（包括梁汉成本人的工资）。因梁汉成只是普通的打工者，缺乏证据收集的能力，导致一审中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事实上，梁汉成无需对本案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何志才辩称，（一）梁汉成既是《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的签订方，也是涉案工程《收据》的签收方，更是《建筑工程结算表》中结算人的签署方，其理应承担签署相关文件的法律责任，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二）梁汉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未充分证明其与汤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某白建设公司未陈述意见。汤森述称，汤森与梁汉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梁汉成系汤森的员工，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涉案工程与梁汉成无关。汤森确实欠付何志才涉案工程款，但因佛山市三水某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福公司）及某白建设公司仍未与汤森结清工程款，导致汤森无法向何志才付款，故某福公司、某白建设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何志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汉成和汤森向何志才支付“某区某广场地下室”拉森钢板桩施工工程款167293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0日的利息为37864.43元，2019年4月10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两项暂计为205157.43元；2.判令梁汉成和汤森向何志才立即支付何志才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7000元；3.判令某白建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梁汉成、汤森、某白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8日，梁汉成与何志才签订《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约定由何志才为某区某广场地下室工地打拉森钢板桩，合同并约定了单价、结算方式等内容。2014年12月13日，梁汉成与何志才核对后，确认钢板桩已全部完成并撤场，工程款为307293元。2016年11月1日，何志才及梁汉成、汤森签订《建筑工程结算表》，确认何志才的钢板桩工程总款为307293元，截至2016年10月25日，何志才收取了工程款130000元，尚欠工程款177293元。梁汉成在“结算人”处签名，汤森在“核对人”处签名并签署“同意结算”。2018年2月14日以及2019年2月2日，汤森各向何志才支付了50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属“某区某广场地下停车场工程（一期）BOT项目”，发包人为某福公司，承包人为某白建设公司。后某白建设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负责人为汤森的佛山市三水区第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水某建四公司）。某白建设公司已向三水某建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1315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志才与梁汉成签订的《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因双方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对于双方确认的何志才已经完成的工程，依法仍应取得相应的工程款。梁汉成、汤森均在工程结算表中签名确认，且没有证据证明梁汉成仅仅系汤森雇请的员工，故梁汉成、汤森依法应对尚欠的工程款16729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最后一次结算之日的次日起算。何志才诉请梁汉成、汤森支付律师费损失以及要求某白建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汤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梁汉成、汤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何志才支付工程款167293元及利息（利息分阶段计付如下：1.以177293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至2018年2月14日；2.以172293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5日计至2019年2月2日；3.以167293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阶段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何志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汉成、汤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42元、财产保全费1580元，合计3822元，由梁汉成、汤森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汉成提交了《佛山市某区某广场地下室钢板桩结算单（汤森老板）》一份、某福公司与汤森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梁汉成帮汤森管理工地的结算单及付款证明、梁汉成银行流水，拟证明梁汉成系汤森的员工，梁汉成并非《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何志才、某白建设公司、汤森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梁汉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某福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汤森作为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将“某区某广场地下停车场工程（一期）BOT项目”发包给汤森承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某福公司在合同上发包人处签字、盖章，汤森在合同上承包人处签字。2014年12月13日，梁汉成作为甲方代表与何某成作为乙方代表签署《佛山市某区某广场地下室钢板桩结算单（汤森老板）》。在“某区某广场地下停车场工程（一期）BOT项目”建设期间，梁汉成多次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名，但工程款均由汤森账号转出至其他实际施工人账号。2010年-2015年期间，汤森、罗某颜经常向梁汉成账号转账。二审中，汤森、梁汉成均确认，梁汉成系汤森的员工，梁汉成系代表汤森签署《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佛山市某区某广场地下室钢板桩结算单（汤森老板）》。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梁汉成是否涉案《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经审查，梁汉成在二审中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列明承包人为汤森而非梁汉成，何志才在一审中提交了《佛山市某区某广场地下室钢板桩结算单》及《建筑工程结算表》，结算单抬头后备注有“（汤森老板）”字样，结算表中梁汉成在“结算人”处签名、汤森在“核对人”处签名并签署“同意结算”，前述证据与梁汉成、汤森的陈述相吻合，足以认定梁汉成系代表汤森签订涉案《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并签署《佛山市某区某广场地下室钢板桩结算单（汤森老板）》，梁汉成并非涉案《拉森钢板桩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无需向何志才支付涉案工程款。二审中，汤森主张，某白建设公司与某福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某福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未支持何志才要求某白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何志才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汤森作为原审被告，主张某白建设公司、某福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汉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汤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志才支付工程款167293元及利息[以177293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172293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至2019年2月2日止；以167293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何志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2元、财产保全费1580元，合计3822元，由汤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何志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