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普爱星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厂房（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1。法定代表人：廖洪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军，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正电电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厂房第4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9Q。法定代表人：莫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展，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欧之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1。法定代表人：周绍福，总经理。上诉人江门市普爱星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爱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正电电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电公司），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欧之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之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之源公司支付正电公司货款186987.57元，及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正电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利息为15746.80元）；2.判令欧之源公司和普爱星公司立即向正电公司支付货款122962元，及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正电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利息为7100.68元）；3.判令欧之源公司和普爱星公司支付正电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4.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欧之源公司和普爱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正电公司多次向欧之源公司送货，货款金额合计503362.57元。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欧之源公司向正电公司支付了货款316375元。正电公司持有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物料采购单打印件15份，采购单盖有“江门市普爱星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采购部专用章”，并由“刘某”、“李某”签字。订购单载明的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三丫工业区******，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备注“请确认此订单，供货商在三天内签字盖章回传有效”。诉讼中，正电公司称，物料采购单均是普爱星公司通过QQ或传真向正电公司发送。正电公司持有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22962元。送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为“普爱星”，载明的订单号与相应时间的物料采购单对应，货物由蒋某、梁某等人签收。正电公司持有《2017年11月供货对账单》打印件一份，显示正电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对账，对账单所列送货单为2017年10月28日及2017年11月23日的四张送货单，该四张送货单为前述购货单位为“普爱星”的送货单，对账单的需方签字为“何某榆（欧之源）”。普爱星公司的2017年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企业电子邮箱为982137419@qq.com。在腾讯QQ首页搜索栏输入QQ号“982137419”，该用户的昵称为“欧之源（普爱星）财务”。诉讼中，正电公司陈述：正电公司先是与欧之源公司交易，后来欧之源的员工石某通过QQ或传真向正电公司发送物料采购单，采购单的单位就是普爱星公司。当时石某表示欧之源公司与普爱星公司都是廖某经营的，欧之源公司的债务较多，所以从2017年6月开始就改用普爱星公司名义向正电公司采购电容器。由于石某向正电公司发送的物料采购单后期都是写的普爱星公司，加上有部分物料采购单有普爱星公司的章，所以正电公司就对石某的话深信，对其发过来的采购单进行确认后，向其回传进行生产，完工后也按照普爱星公司的物料采购单记载的交货地址，该交货地址与欧之源公司下单的交货地址是一样的。正电公司将货送到交货地址，也是由欧之源公司员工签收，对账也是欧之源公司的财务跟正电公司进行对账，所以从上述的行为中正电公司相信两公司是关联企业，不仅同一个经营地址，还共用同一班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正电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电公司主张欧之源公司尚欠其货款186987.57元，并提供了送货单及付款凭证为证，而欧之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抗辩，也没有就其实际付款情况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正电公司的主张，欧之源公司应向正电公司支付货款186987.57元。至于利息部分，因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故利息应自正电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正电公司所主张的普爱星公司货款部分，普爱星公司主张货物系由欧之源公司的员工收取，与普爱星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送货单收货人均载明为“普爱星”，普爱星公司主张货物已由欧之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而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因此可以确定案涉货物已运送至普爱星公司的经营地址，并已经签收。其次，普爱星公司所公示的企业电子邮箱为QQ邮箱，而该QQ邮箱的号码“982137419”对应的QQ用户名为“欧之源（普爱星）财务”，故普爱星公司以“欧之源（普爱星）”的名义对外经营，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存在密切联系。再次，虽然正电公司所提供的普爱星公司物料订货单没有原件，但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经营场所相同、经营范围相同、财务人员对外宣称为同一人员，结合普爱星公司声称案涉载明为“普爱星”的货物由欧之源公司的人员签收的事实分析，正电公司主张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为关联企业，具有客观可能性，案涉货物为普爱星公司所购买具有高度盖然性。正电公司主张普爱星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122962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上述，普爱星公司应同时支付以12296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欧之源公司是否应对上述122962元货款承担责任的问题，如上述，欧之源公司与普爱星公司为关联企业具有客观可能性，而普爱星公司亦声称货物由欧之源公司实际收取，欧之源公司对此亦不到庭抗辩，故正电公司主张欧之源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之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至于正电公司所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500元，由于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就财产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而该费用亦非欧之源公司或普爱星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必然的、可预见的损失，故正电公司主张欧之源公司、普爱星公司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欧之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86987.57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正电公司；二、欧之源公司、普爱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22962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正电公司。三、驳回正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欧之源公司、普爱星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7.23元、财产保全费1544.67元，合计4701.9元（正电公司已预交），由正电公司负担347.85元,由欧之源公司负担3432.34元，由欧之源公司、普爱星公司负担921.71元。欧之源公司、普爱星公司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正电公司已预交且应退还的诉讼费用4354.0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正电公司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普爱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普爱星公司无需承担122962元货款及利息；2.普爱星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普爱星公司应承担122962元货款及利息，是错误的。首先，送货单收货人虽载明“普爱星”，但送货单是正电公司自行制作的，正电公司可以任意填写收货人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案涉货物由普爱星公司购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存在密切联系是错误的，普爱星公司的财务、年审等业务均委托财务公司进行，普爱星公司公示的QQ邮箱从未使用，也不知道，可能是财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为普爱星公司办理年审时随手填写的，而且QQ邮箱的号码“982137419”对应的QQ用户身份无法确定，认定普爱星公司以“欧之源（普爱星）”的名义对外经营是错误的。再次，一审法院将正电公司提供的没有原件核对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丧失了客观性，据此认定普爱星公司购买案涉货物具有高度盖然性，有失公平，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普爱星公司的上诉，正电公司辩称：正电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所记载的收货单位是根据普爱星公司通过传真或QQ发送给正电公司的采购单上记载的采购单位来写的，且普爱星公司员工也在送货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关于QQ号码982137419使用主体的问题，正电公司是通过在网上查询普爱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中的年审报告所获得的。普爱星公司在企业信用信息上公开公示了其单位所使用的邮箱地址为982137419@qq.com。根据该QQ号在腾讯网页进行搜索，并且相关的查询信息已经做了公证。因此，普爱星公司认为该QQ号以及其邮箱并不是其在使用，但普爱星公司并未能对此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QQ号的使用主体是普爱星公司，证据充分。普爱星公司是通过传真或QQ向正电公司发送采购单，该采购单并没有纸质文件。因此正电公司打印出来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并与正电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正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是正确的。本院二审期间，普爱星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拟证明普爱星公司员工参保情况，正电公司与普爱星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人员参保历史查询，拟证明与正电公司对账的是欧之源公司的员工，与普爱星公司无关。证据3.代理记账业务委托书，拟证明普爱星公司有自己的财务，正电公司主张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财务混同，缺乏事实依据。证据4.出租房租赁合同、收据，拟证明普爱星公司有独立的厂房，与欧之源公司无关，不存在与欧之源公司地址混同的事实。证据5.劳动合同、劳动协议书、员工简历表、工资表，拟证明蒋某系欧之源公司的员工，普爱星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正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表显示的社保缴费时间与正电公司、普爱星公司间的案涉交易时间不吻合，且普爱星公司从事生产、加工、销售：照明电器，电子产品，消防器材的业务，仅有两到三名员工明显不符合常理，恰恰证明普爱星公司无法独立经营业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在2019年6月之前都是由欧之源公司为何某榆缴纳社保，2019年6月之后则由普爱星公司缴纳，证明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正电公司非该委托书的当事人，无法查证其真伪，且即使普爱星公司一直委托会计公司代理记账，也不能否定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共用同一班员工对外下单、签收货物和对账。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租赁合同由廖洪菊以个人名义与黎某签订，以廖洪菊个人名义向黎某缴纳租金，合同上未加盖普爱星公司公章，而普爱星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2日，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7日，普爱星公司完全可以以公司名义租赁厂房，而且合同上未注明厂房用途，无法确定是否提供给普爱星公司使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没有欧之源公司的盖章确认。按普爱星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应由欧之源公司持有，但普爱星公司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证明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据2均加盖有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业务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不足以证实普爱星公司主张之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详见下文“本院认为”的论述。对于证据3，由于公司委托第三方代理建账记账业务，仍需配备人员跟进公司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负责公司日常货币收支和保管等财务工作，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普爱星公司主张之内容，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证据4中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及收据所载缴费主体均非普爱星公司，且普爱星公司对外公示的地址并未注明具体楼层，不能反映与租赁合同所载地址一致，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5无欧之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亦无证据证明公司方签名人员为欧之源公司授权代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欧之源公司未作陈述和质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内容：欧之源公司、普爱星公司经营范围均为生产、加工、销售：照明电器，电子产品，消防器材。普爱星公司的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其参保的职工均为李双双、杨冲。何某榆的人员参保历史查询显示，其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以欧之源公司职工身份参保，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以普爱星公司职工身份参保。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普爱星公司应否就案涉122962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向正电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普爱星公司上诉主张讼争货款的交易双方为欧之源公司与正电公司，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该货款的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具体分析如下：其一，案涉物料采购单订货方为普爱星公司，所载收货地址为普爱星公司地址，落款处加盖有普爱星公司采购部专用章，与之相对应的送货单购货单位处亦列明“普爱星”。可见，交易凭证的外观形式反映的交易相对方为普爱星公司与正电公司。虽然，普爱星公司辩称案涉物料采购单无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采购单不是孤证，且其写有订货方、供货方的传真号码，还载有“请确认此订单，供货商在三天内签字盖章回传有效”，反映的签订方式与正电公司之陈述相吻合，故普爱星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二，普爱星公司的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均与欧之源公司的一致，普爱星公司2017年度报告所公示的企业电子邮箱为982137419@qq.com，经佛山市岭南公证处操作查询得出该邮箱的号码“982137419”对应的QQ用户名为“欧之源（普爱星）财务”，表明普爱星公司以“欧之源（普爱星）”名义对外经营，且存在与欧之源公司共用财务人员之情形。普爱星公司虽对该邮箱及QQ号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而何某榆于2017年11月以欧之源公司财务部人员身份与正电公司就部分讼争货款进行对账，还先后以欧之源公司、普爱星公司职工身份参加社会保险，则与上述QQ用户名所示内容相互印证。因此，结合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的特殊关联，在普爱星公司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其与欧之源公司对外宣传、办公区域、业务经营、人员分工管理等均有明确区分情况下，普爱星公司与欧之源公司在讼争交易中存在混同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普爱星公司已实际参与讼争交易。据此，普爱星公司举示其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何某榆的参保历史查询表抗辩讼争交易所涉签收人、对账人均非其员工，讼争交易与其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三，普爱星公司主张讼争货物已由欧之源公司员工收取，故据前所述，可确定正电公司已将讼争货物送至普爱星公司经营地址，并已经签收。因此，正电公司已依物料采购单履行完毕送货义务，普爱星公司作为订购方，理应向正电公司支付122962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普爱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24元，由江门市普爱星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