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924民初854号   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女，出生于1968年9月3日，维吾尔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明江艾合买提，系新疆布拉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沙雅县人民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袁亚飞，系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焕英，系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校波，系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与被告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明江艾合买提，被告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焕英、校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456569.19元存款；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456569.19元至今的利息180000元；请求判令被告付清以上存款为止，每月支付原告5000元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因被告承诺305500.78元的一年期存款利率以3.25%标准支付10094.23元，原告于2011年6约7日以一年期给被告存了305500.78元，所存的本息至今未领取。被告承诺1151068.41元的三年期存款利率以4.225%标准支付148059.3元，原告于2015年7月24日以三年期又给被告存了1151068.41元。2018年4月22日，原告到被告处将上述款转移到别的账户，被告以“你名字叫奥格丽妮萨姆赛买提、努尔妮萨罕赛买提等两个女儿称你已死亡，根据继承公证，于2016年6月7日领走了上述款”为由，拒绝返还上述款的本息。其实原告不存在这两个亲属。后，经沙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查明：奥格丽妮萨姆赛买提、努尔妮萨罕赛买提骗取被告上述钱款后全部挥霍，现在没有任何偿还能力。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审核义务而受骗的行为与其无关，被告以被骗为由拒绝返还原告本息的行为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故诉至人民法院。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456569.19元至今的利息296005.5元，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付清以上存款为止，每月支付原告8073.6元的利息。   被告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原告要求农信社赔偿其存款和利息损失是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沙雅县公证处于2016年3月1日出具的（2016）新沙证字第189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之一就是原告死亡的事项。公证书确认图尔孙古丽.阿布来提死亡时，其法律后果就是图尔孙古丽阿布来提的民事权利能力已消灭，本案的存款，就被认定为遗产。在奥格丽妮萨姆塞买提和努尔尼萨罕塞买提骗取公证文书后，图尔孙古丽阿布来提即失去了对存款的占有，其存款会被作为遗产按规定进行处分。所以原告失去存款，并不是两犯罪分子从信用社取走存款时发生的，而发生于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被公证书确认死亡之时。被告作为金融机构，在存款人被确定死亡时，就应当对死者的存单进行销户处理。因存款人死亡，其民事权利能力丧失，原储蓄合同已无法履行。第二步就是对存款按遗嘱或者法定继承的规定，交继承人占有。这是被告收到公证文书后，依法、依规作出的处理。从顺序上可以看出，这是公证书的法律效力所产生的必然结果，是对公证书公证事项的执行。所以原告失去对存款的占有是公证书的法律效力所产生的。两犯罪分子取走存款的权利也是公证书所赋予的。被告的销户、支付存款行为是对公证书的执行操作。所以应当认定为两犯罪分子占有原告的存款，是在公证书作出并交付两犯罪分子之时，而非支取存款之时。原告与被告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公证书作出后消灭，也可以说被公证书所消灭。沙雅县公证处于2016年3月1日出具的（2016）新沙证字第189号公证书是一个错误的公证书，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但本案原告作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并未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机构也未撤销该公证书，单从公证书尚未被依法撤销这一事实来说，现在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存款及利息就是不成立的，被告有权拒绝支付。   关于金融机构对公证书的审查问题。作为金融机构的被告，只审查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对公证事项的真实性作出审查的义务。公证事项真实性审查的义务和权利属于公证机关。故本案公证书为真实的公证书，现在也未撤销其效力，原告财产损失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公证书及公证书中确认的公证事项所造成的，被告不应当承担应由公证机关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于公证书中确认的死亡时间与办理存款时间的冲突问题。因为在储蓄存款及取款中，均是存在代理人代为存款和取款的操作的情形，持存款人的身份证件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就可以办理。目前我国的居民身份证验证系统，尚不具备区分公民是死亡还是生存的能力。在办理储蓄存款时开户人是否生存也不是金融机构审查的内容，所以对于死亡时间与办理存款时间发生冲突，逻辑上是不足以否定公证书所确认的公证事项的，达不到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事项的标准，故被告工作人员对此无过错。关于农信社请求追加沙雅县公证处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对存款的权利丧失，是在公证书作出后成立的法律后果，原告现要求赔偿其存款和利息损失，与错误的公证书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向两犯罪分子支取存款，是对公证书的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的规定，被告要求追加沙雅县公证处为本案被告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基于农信社向两犯罪分子支取存款是对公证书的执行，原告放弃向公证机构进行索赔，那么农信社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因为本案对公证书效力和公证事项存在错误的事实认定与沙雅县公证处也存在利害关系，法庭应当阐明后果，必要时依职权追加。关于奥格丽妮萨姆塞买提和努尔尼萨罕塞买提诈骗罪被害人的认定问题。奥格丽妮萨姆塞买提和努尔尼萨罕塞买提已被认定为诈骗罪，从其犯罪行为和过程来看，两犯罪分子是通过捏造原告已死亡的虚假事实，提供错误的证明文件，通过骗取公证书的手段，来实现非法占有原告存款的。其取款时向农信社提交的公证书本身是沙雅县公证处作出的真实公证文书，在办理销户和取款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故不存在对农信社的诈骗事实，农信社不是诈骗犯罪的受害人。现本案原告作为损失方提起了民事诉讼，也足以说明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应当是本案原告。综上所述，本案的诉讼中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犯罪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于2009年3月期间，结识了在沙雅县沙雅镇开冷饮店的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直至2014年5月，一直在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商店给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帮忙，在此期间掌握了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家庭情况、身份信息和经济情况。2015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在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内存有本金1151068.41元，应税利息：3569.91元，本息合计1154638.32元，存期3年。2011年6月7日，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在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内存有本金305500.78元，应税利息14160.35元，存期1年。犯罪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供虚假证明和努尔妮萨罕塞麦提前往沙雅县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沙雅县公证处于2016年3月1日作出“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于2001年2月10日去世，赛买提库尔班于2011年11月10日去世，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之父阿布来提斯依提于2015年11月23日去世，其母阿依先木艾麦提于2005年12月25日去世，赛买提库尔班的父亲库尔班斯依提于1981年7月去世，其母斯皮汗库尔班于2015年3月20日去世；继承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申请对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遗留的上述财产办理继承公证（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和赛买提库尔班夫妻二人留下的共有财产为“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名下×××账户中的305500.78元；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名下×××账户中的1151068.41元”）；继承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在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健在时未留下遗嘱并且未和他人签订转让、抚养协议书；继承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对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健在时未留下遗嘱无异议，表明由继承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继承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上述财产。根据上述事实，财产系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和赛买提库尔班夫妻二人的共有财产，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遗产中顺序继承人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但被继承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配偶在自己去世之后死亡，其父母、配偶的父母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后死亡，故可以证明被继承人的上述财产继承人为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子女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等内容的（2016）新沙证字第189号公证书。   犯罪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持有（2016）189号公证书，前往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称“我们的母亲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去世了，我们想领取母亲在信用社账户上的钱”。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2016）189号公证书，于2016年3月7日对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在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内存有本金305500.78元，应税利息14160.35元，存期1年，定期存款销户处理；于2016年6月7日对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在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内存有本金1151068.41元，应税利息：3569.91元，本息合计1154638.32元，存期3年，定期存款销户处理。犯罪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于2016年3月7日领取了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名下85490110001021101837122账户里的305500.78元，利息14160.35元；于2016年6月7日领取了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名下×××账户里的1151068.41元以及利息3591.91元，合计1154638.32元，并且将该钱平分后存入自己在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中。诈骗所得1460139.1元被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艾尔肯依扎克、努尔妮萨罕塞麦提花光。（2019）新292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构成诈骗罪，继续追缴被告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艾尔肯依扎克、努尔妮萨罕塞麦提诈骗的1460139.1元。   本院认为，对被告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是否应当向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返还存款本金1456569.19元，支付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支付利息损失296005.5元（2015年7月24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利息）。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系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存入的本金，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到期还本付息。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现金存入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储蓄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享有的是债权，被告承担的是还本付息的债务。本案中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依据内容虚假的（2016）新沙证字第189号公证书向犯罪人奥格丽妮萨姆塞麦提、努尔妮萨罕塞麦提支付存在原告账户内的本金305500.78元，应税利息14160.35元；本金1151068.41元，应税利息：3569.91元。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仅对公证书做了形式上的审查，并未尽到慎重处理，谨慎审核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合同仍然合法有效，沙雅县信用合作联社应当承担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对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主张本金：1151068.41元，3年利息148059.30元，活期利息5805.80元，合计1304933.51元，以1151068.41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计算至全部存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主张本金：305500.78元，2011年6月7日至2016年3月7日利息为14160.35元，活期利息4495.25元【（305500.78×0.385%÷365天）×1395天】，合计324156.38元，以305500.78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计算至全部存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存款本息合计1304933.51元，以1151068.41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计算至全部存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存款本息合计324156.38元，以305500.78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计算至全部存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645.83元，由原告图尔荪古丽阿布来提负担10322.91元，由被告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0322.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  江  涛   审 判 员 唐     海   人民陪审员  艾则孜苏来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艾司克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