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能黄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芦院村。法定代表人：郑美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朝，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仓，洛阳市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国能黄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国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国能公司不应支付利息237494.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双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河南国能公司与王建朝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其真实事实是，河南国能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民主，王建朝及张红子、王治国等人从承包方黄民主处承包了部分工程。工程结束后，王建朝、黄民主及河南国能公司等分别进行了核算，因河南国能公司经济暂时困难没有及时支付黄民主款项，经黄民主委托，由河南国能公司代为向王建朝在内的等人支付，河南国能公司基于此给王建朝等三人出具了欠条，河南国能公司对欠条中与河南国能公司所留欠条内容一致部分予以认可，但双方确实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约定违约金系王建朝单方意思，河南国能公司并不知情。河南国能公司与王建朝形成合意后出具欠条为一式两份，河南国能公司留存于财务，并由财务按照协议内容及时付款，王建朝在协议上肆意添加内容对河南国能公司没有约束力。顾春华在王建朝的欠条上认可违约金行为并非河南国能公司的意思，其不应对河南国能公司产生约束力。顾春华并非河南国能公司总经理，其签字之前及之后没有向河南国能公司汇报，更没有经过河南国能公司决定。2、一审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建朝与张红子、王治国系债权转让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的诉讼主体出现错误，三人之间是一种委托代理关系，因此本案诉讼主体错误。王建朝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从河南国能公司陈述的事实可以看出，王建朝及张红子、王治国施工的项目是河南国能公司发包的工程，两工程结束后，河南国能公司与王建朝进行了结算，河南国能公司交给王建朝的手续是欠条，并且欠条明确说明是工程款，王建朝等提供的是劳务，欠条上的工程款是劳务款，河南国能公司不按还款计划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按劳务合同纠纷立案及审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违约金部分判决适当。一审时，王建朝提交了证明顾春华是公司总经理的证据，河南国能公司也认可顾春华当时任公司总经理一职，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因此，顾春华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因为其内部的规定而否定其效力。3、一审诉讼主体正确。首先欠条上明确写明“把此债权转让给王建朝”，足以说明债权是转让不是委托，另外案外人张红子、王治国确实进行了债权转让，他们也没有向河南国能公司主张权利的凭证。王建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河南国能公司支付王建朝劳务款本金1119680元及违约金25478.40元，违约金已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之后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7年期间，王建朝及案外人张红子、王治国共同在河南国能公司厂区内承包部分新建、改建工程项目，2017年11月24日，经双方结算，河南国能公司向王建朝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王建朝、张红子、王治国工程款人民币壹佰壹拾壹万玖仟陆佰捌拾元整（￥1119680.00），其中：王建朝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元整（￥173000.00），张红子人民币捌拾柒万陆仟陆佰捌拾元整（￥876680.00），王治国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预计分三次偿还：1、2017年12月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2018年2月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2018年6月还清余款。若遇经营困难，双方协商解决。（以下为手写）我已把此债权转让给王建朝，并委托王建朝全权处理，以上内容我已知晓并委托王建朝全权处理，张红子。我把此债权转让给王建朝，以上内容我已知晓并委托王建朝全权处理，王建国。王建朝，2017年11月25日。”，该欠条右上角另载明：“同意按此欠条处理，余款到期不能还清，则按两分利计息，时间从2017年11月28日起算。顾春华，2017年11月30日”。顾春华签字时为河南国能公司总经理，对此事实，河南国能公司无异议。2017年12月11日，河南国能公司向王建朝支付30万元，2018年2月12日河南国能公司向王建朝支付10万元。经该院调查，顾春华对欠条上签字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王建朝与案外人张红子、王治国就与河南国能公司就履行劳务工程款结算达成合意，并出具欠条，该事实行为证明王建朝及案外人张红子、王治国与河南国能公司之间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成立，进而形成合同之债法律关系。河南国能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按时履行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河南国能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有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外人张红子及王治国已经将本案中欠条上约定的债权转移与原告王建朝，并且之后河南国能公司时任总经理顾春华在欠条上签字承诺违约责任时已经知晓，顾春华作为时任河南国能公司总经理对外能够代表公司，顾春华在欠条上签字承诺违约责任的行为合法有效，该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后顾春华在该院调查时也对该行为仍予以认可，故案外人张红子及王治国的债权转移行为及顾春华在欠条上签字承诺违约责任的行为，该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于河南国能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违约责任的意见，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河南国能公司在王建朝诉前已经支付的40万元，关于利息，王建朝称属于先行支付的违约金（利息），河南国能公司未予认可，仅辩称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根据王建朝提交的证据显示河南国能公司按照约定在2017年12月11日还款30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10万元，应当认定河南国能公司已经偿还本金为40万元，尚欠本金为719680元，违约时间应当自2018年2月12日计算，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为237494.40元，之后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根据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国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建朝劳务款71968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为237494.40元，之后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建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6元、财产保全费6300元（含保全保函费1300元），共计21406元，由王建朝负担受理费2100元，由河南国能公司负担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9306元。二审期间，河南国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3、陕西国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4、河南国能公司欠条一份。河南国能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1、河南国能公司与湖北路安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湖北路安公司把部分工程又分包给王建朝等三人，所以河南国能公司与王建朝之间并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纠纷是错误的。2、顾春华并非河南国能公司的总经理，其为陕西国能煤炭运销公司总经理，顾春华是山西国能公司派至河南国能公司临时调研工作，并非河南国能公司总经理。3、河南国能公司向王建朝出具的欠条并没有约定利息或者违约金，也没有债权债务转让事宜。河南国能公司对王建朝单方的利息及债权债务转让意思表示并不认可。王建朝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因为涉及该工程承包合同河南国能公司是向王建朝出具的欠条，并没有向承包方湖北路安公司结算，河南国能公司实际施工的还是发包人的工程，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符合实际情况。2、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庭审时，河南国能公司认可顾春华是总经理，并且在债权转让之后，顾春华才在欠条上注明违约有利息签字不符。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在一审庭审时，河南国能公司认可顾春华是总经理，庭审后法庭专门调查，顾春华认可其是当时任总经理，有权处理公司涉外事务。另外，即便该证据属实也不能否认顾春华在河南国能公司任总经理一职。4、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债权转让不需要经债务人许可，只需要通知就行，虽然该证据没有债权转让字样，但河南国能公司已按债权转让的后果对受让人履行还款义务。顾春华作为当时总经理，在王建朝持有的欠条上承诺及支付利息是职务行为，与该欠条并不冲突。本院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顾春华在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30日在河南国能公司任总经理。一审法院向顾春华进行询问，顾春华认可2017年11月30日在王建朝所持“欠条”右上角上签字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是其本人在行使职权。2、二审庭审中，河南国能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顾春华于2017年11月30日在王建朝欠条上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顾春华在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被派往河南国能公司任总经理，其所行使的权利与义务均代表河南国能公司。2017年11月30日，顾春华在王建朝所持欠条上签字，表示“余款到期不能还清，则按两分利计息，时间从2017年11月28日起算”，该意思表示即为河南国能公司的意思表示，河南国能公司应依约履行。且顾春华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是已经表示认可签字的行为，故，河南国能公司再向本院申请对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已经丧失了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对于本案的案由问题，王建朝在河南国能公司从事过工程建设，与河南国能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以此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河南国能公司的上诉与实无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2元，由河南国能黄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