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黑01行终7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成帮，男，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金龙（系刘成帮侄子），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双城区医药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代理人谭洪彬，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兴街**。 法定代表人常铁森，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咏巍，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张健，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成帮因机动车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行初1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刘成帮与案外人刘震强系叔侄关系。2014年2月16日刘成帮委托刘震强在哈尔滨市店购买的北京现代伊兰特牌轿车（车架号LBEXDAVA6DX218626、车牌号黑Ｌ×××××、发动机号DB193682），该车买回后办理了落户及出租车营运手续，登记所有人为刘成帮，共花费刘成帮36万元。2014年9月16日，刘震强因欠他人债务无法归还，通过双城区小宝车行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执照从刘成帮名下过户至刘震强名下。刘震强又于2014年11月17日伪造买卖协议，未取得刘成帮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营运证过户至刘震强名下。2014年11月18日又以3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卖给宋广言。因刘震强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黑011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震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刘震强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黑01刑终6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震强犯盗窃罪；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刘震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刘震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38万元，责令上诉人刘震强退赔被害人刘成帮。”刘成帮对涉案车辆行政登记不服，诉至南岗区法院，南岗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黑0103行初10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刘成帮的起诉。刘成帮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黑01行终550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刘成帮上诉，维持原裁定。刘成帮不服二审裁定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黑行申286号行政裁定，裁定提审本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年20日作出（2018）黑行再21号行政裁定，裁定：1.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行终550号行政裁定、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黑01**行初107号行政裁定；2.本案指令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刘成帮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市交管局）限期内作出撤销2014年9月16日登记在刘震强名下小型轿车（车架号LBEXDAVA6DX218626、车牌号黑Ｌ×××××、发动机号DB193682）的登记行为并恢复到刘成帮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由市交管局承担。因此，形成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24号令）第二条：“省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机动车登记工作的指导、检查和监督。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的规定，市交管局所属的车辆管理所负责所辖行政区域内机动车登记的行政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成帮认为市交管局将原在自己名下的车辆转移登记到他人名下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诉讼。《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24号令）第十九条规定，“申请转移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市交管局系本辖区内依法履行机动车注册、变更、转移、抵押、注销登记等车辆管理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上述条款中的“现机动车所有人”是指车辆转移后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市交管局在为案外人刘震强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时，其提交的车辆转移登记材料证实案外人刘震强系现车辆所有权人，在此基础上，市交管局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在审查了案外人刘震强提交的转移登记资料后，为案外人刘震强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其履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此后，涉案车辆由案外人宋广言购得成为现车辆所有权人。市交管局在审查案外人宋广言提交的申请机动车转移登记相关材料后，为其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刘成帮在本案中提出撤销其所有的市交管局于2014年9月16日转移登记在刘震强名下小型轿车的登记行为并恢复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其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刘成帮诉称其对涉案车辆首次转移登记不知情，也未授权、签名、捺印问题，这涉及到该机动车买卖行为的效力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应当如实向车辆管理所提交规定的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据此，对于申请车辆转移登记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应由申请人负责，即对申请不实造成的相关后果应由申请人承担。此外，本案中，涉案车辆已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黑01刑终631号终审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违法所得38万元，责令刘震强退赔被害人刘成帮”刑事判决所评价，因此，刘成帮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其可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外人刘震强财产得以实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成帮的诉讼请求。 刘成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市交管局过户行为所根据的是虚假的违法事实，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刘震强既不是机动车真正的所有人也不是代理人，不具备《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五条的主体资格；市交管局的车辆登记行为对刘成帮的权利义务造成直接影响，虽然刑事判决判令刘震强退赔38万元，但至今尚未执行。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 市交管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申请转移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五）属于海关监管的机动车，还应当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监管车辆解除监管证明书》或者海关批准的转让证明；（六）属于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机动车，还应当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和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本案中，市交管局在为案外人刘震强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时，审验了上述规定中的证明材料，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并无不当。刘成帮关于市交管局过户行为所根据的是虚假的违法事实，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问题。根据本院（2016）黑01刑终631号终审刑事判决的认定，刘震强对案涉车辆系盗窃取得，其不能因为市交管局的转移登记行为而当然取得该车辆的物权。由于该刑事案件在侦查阶段未对案涉车辆采取扣押措施，生效的刑事判决未判决返还车辆，而是责令刘震强退赔违法所得38万元；且案涉车辆已由刘震强转移登记到案外人宋广言名下，涉及宋广言是否善意取得问题。在此情形下，如撤销被诉车辆转移登记行为、恢复登记到刘成帮名下，则会导致在法律上刘成帮即取得案涉车辆、又取得退赔38万元的双重利益，还会损害可能的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成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刘成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成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国涛 审判员  王亚虹 审判员  吕国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可欣 书记员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