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津丰锐石料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白鹤镇河清村。法定代表人：韩荣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南昌路东侧，辽宁路北侧世纪华阳**楼**。法定代表人:刘贯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星，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津丰锐石料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丰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李朋涛，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河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河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李俊国是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以河阳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一切资金往来都是与李俊国进行的，河阳公司只是定期检查工程质量，并没有人员固定在工地，施工材料均由李俊国购买。所谓50万元保证金，实际上也是李俊国借用河阳公司名义支付的，实际所有人应该是李俊国，并非河阳公司。2.关于保证金问题，丰锐公司己经与李俊国进行过结算，李俊国从丰锐公司处借款4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并约定用于冲抵保证金。在李俊国单方停止施工后，因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丰锐公司替河阳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10万元，该10万元应从保证金中抵扣。3.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建成后退50%，验收交工后再退50%，河阳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也就不可能存在建成或验收完成的情形，河阳公司并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真正承受主体，无权要求返还履约担保金。4.案涉纠纷发生在2011年，河阳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河阳公司辩称，1.丰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2.丰锐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正确。本案是丰锐公司以其在常××乡××村村民委员会（现为××县常袋镇常袋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常袋居委会）购买一宗土地，并且过户至其名下，让河阳公司缴纳50万元保证金双方才签订合同。河阳公司按照丰锐公司的要求向其支付了50万的工程保证金，后到常袋居委会了解情况得知此地块与丰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此情况下，河阳公司与常袋居委会签订了常隆佳苑9号楼、10号楼和综合服务楼的合同。后河阳公司曾多次向丰锐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50万未果。案外人李俊国是代表河阳公司施工，并不是以个人名义施工。河阳公司是通过汇票转给河阳公司现金40万，委托李俊国向其交纳现金10万。丰锐公司收到这50万元的当天就向河阳公司出具了收条。李俊国代表河阳公司施工时，确实拖欠了民工10万元工资款，但2013年8月9日由河阳公司按照孟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和常袋派出所要求，把这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了民工代表王正文。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丰锐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没有提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说明丰锐公司在一审对本案的事实和诉讼时效都是认可的。河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丰锐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2.判令丰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9月19日，常袋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丰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在现村委会院内，坐西向东建造新型社区综合服务大楼一幢楼高为四层，总面积为1000平方米，因村委会资金不到位，特与丰锐公司协商由丰锐公司先垫资建造常袋村村委会综合办公楼。2011年10月11日，双方又签订《垫资建造常袋村综合服务楼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主要是对于价款支付方式做出了补充约定。2011年11月28日丰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河阳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常隆佳苑9#、10#楼。二、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l、一次性包死价，单价650元／m2。2、付款方式：建起三层后5日内按已完工程量的80%付款，主体封顶后5日内按已完工程量的80%付款，粉刷一半时按已完工程量的80%付款，粉刷结束5日内付款到总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付款到总造价的90%，其余5%为建筑质量保证金，一年后退回。……九、承包方责任：7、本工程款必须转入承包方指定的账号，否则发包方承担一切责任损失。”本协议发包方（章）为丰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王玉民，承包方（章）为河阳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李俊国，还加盖了河阳公司的银行账户章（河阳公司41001570110050000755建行南支）”。2011年12月29日河阳公司同常袋居委会签订《常隆佳苑9#、10#楼及综合服务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发包人（全称）：孟津县常袋乡常袋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人（全称）：河阳公司。……”同时，河阳公司与常袋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发包人（全称）：孟津县常袋乡常袋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人（全称）：河阳公司。……”还于同日，河阳公司与常袋居委会签订（附件一）《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1份。《常隆佳苑9#.10#楼及综合服务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是常袋居委会盖章，在真实施工过程中实际发包人为丰锐公司，李俊国以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借用河阳公司的名义与丰锐公司形成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2011年12月7日，河阳公司支付丰锐公司50万元工程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依约履行。以上事实有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44号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本案河阳公司主张丰锐公司退还50万保证金，并提供电汇凭证、收据等予以证明，河阳公司提供的电汇凭证上显示河阳公司全称及账号，丰锐公司对河阳公司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此系实际施工人李俊国缴纳的保证金，后来李俊国又从丰锐公司处借走40万元，当时约定是冲保证金，提供李俊国出具的借条等予以证明，但河阳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建筑工程实际发包人为丰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李俊国，李俊国以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借用河阳公司的名义与丰锐公司形成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河阳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丰锐公司支付了50万合同保证金。丰锐公司获得保证金没有合法根据，应该返还。现河阳公司要求丰锐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丰锐公司抗辩称系李俊国支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丰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河阳公司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丰锐公司负担。限丰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法院移交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丰锐公司提交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44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李俊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河阳公司未在涉案工地派驻任何工作人员，所有的结算转款全部由李俊国实际负责；由于李俊国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被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导致涉案工程未完工，至今未进行工程验收与工程结算；同时该50万保证金所有权实际为李俊国所有，李俊国交纳了保证金之后，从丰锐公司将该50万保证金取走抵扣其他款项。河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定如下：李俊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李俊国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被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该50万保证金系李俊国所有且被李俊国支取，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虽然丰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河阳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但丰锐公司认可该合同实为李俊国挂靠河阳公司所签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河阳公司缴纳保证金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丰锐公司亦是向河阳公司出具的收据，故河阳公司依据无效合同主张丰锐公司返还50万元保证金，于法有据。丰锐公司称河阳公司不是案涉保证金实际所有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其出具的收据不相符，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丰锐公司进而以与案外人李俊国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抗辩，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丰锐公司自认其与李俊国之间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尚未进行结算，则丰锐公司与李俊国、河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因此，尚无法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河阳公司的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丰锐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丰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孟津丰锐石料开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范振洋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