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初84号 原告：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 法定代表人：张吉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殷秋萍，女，汉族，1965年8月ｌ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天华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罗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凤，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冉小川，男，汉族，1964年12月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凤，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ＲＡＮＣＨＥＮＧＨＡＯ（冉城昊），国籍：ＳＴ．ＫＩＴＴＳＡＮＤＮＥＶＩＳ，1986年4月9日出生，国内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凤，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朝华，女，汉族，1964年ｌ2月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凤，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v> 法定代表人：符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凤，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县步行街**401 法定代表人：符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凤，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与被告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路公司）、冉小川、RANCHENGHAO(冉城昊，以下称冉城昊)、罗朝华、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新材料公司）、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第二次庭审时授权被撤销），被告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告罗朝华、冉城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被告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共同偿还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借款本金9495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并扣除已还息1900万元后为8925.34万元);2.判令罗朝华对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欠款向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兴能新材料公司对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欠款向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斯诺威公司对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欠款向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5日，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与恒路公司及冉小川、冉城昊(冉小川之子)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1.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向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提供11394万元借款，其中949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余的1899万元通过其他方式发放。2.该借款的借款期限为贷款到账之日起12个月届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归还。若借款人逾期未还，借款自动展期三年，展期内，借款人按22％／年的利率支付利息。3.如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息，按24％／年的利率支付利息。2012年5月29日，罗朝华和兴能新材料公司分别与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签订了《保证协议》，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上述协议签订后，九溪园林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将9495万元划付到恒路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后各被告均未归还借款，经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催收后，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于2015年10月10日与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及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谷公司）签订《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恒路公司、冉小川及罗朝华确认拖欠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借款9495万元及约定利息的事实并自愿共同偿还，冉城昊也进行了追加签字确认。 20l6年9月l3日，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分别与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及金河谷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承诺为《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项下9495万元借款债务及约定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经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一再催收，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仍未履行欠款清偿义务，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亦未履行各自的保证责任。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遂诉至本院。 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共同辩称：一、借款属实，但借款人要求偿还的利息金额与事实不符。借款人罗朝华根据原告的指示将相应的利息款共3342万元分别打入了汪瑞君和曾李艳的银行账户。又于2016年12月21日至22日按照《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约定还款共2000万元，并于2017年6月4日至5日按照银行指示还款1100万元至殷琦的银行账户。此外，于2017年5月22日至7月6日向九溪园林公司还款1900万元，综上所述，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已经还款8342万元。因此，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起诉数额与事实不符。二、关于兴能新材料公司和斯诺威公司的担保责任。在提供担保时，罗朝华是兴能新材料公司的大股东，与其丈夫冉小川一起构成实际控制人，而斯诺威公司是兴能新材料公司控股百分之九十多的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是其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不能为其实际控制人担保，九溪园林公司和殷秋萍分别是公司和股东，应当熟知这一规定，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主张的担保无效，兴能新材料公司和斯诺威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借款协议》《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保证协议》《担保合同》《成都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兴能新材料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含《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改案》）、《兴能新材料公司章程》、斯诺威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斯诺威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25日，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3.1贷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约定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向借款人总共发放贷款人民币11394万元。3.2本协议所述贷款中9495万元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借款人共同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开户行：农行成都新光路支行；户名：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账号：80×××37。其余1899万元通过各方同意的其他方式发放。……5.1各方同意，贷款按以下方式归还：5.1.1第一期474.75万元，在贷款到账之日起3个月届满前的3个工作日内归还。5.1.2第二期474.75万元，在贷款到账之日起6个月届满前的3个工作日内归还。5.1.3第三期474.75万元，在贷款到账之日起9个月届满前的3个工作日内归还。5.1.4第四期474.75万元，在贷款到账之日起12个月届满前的3个工作日内归还。5.1.5第五期9495万元，在贷款到账之日起12个月届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归还。5.2借款人若不能按照前述约定期限按期还款，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贷款自动再展期三年，但在展期内，借款人应按22%／年的利率标准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每季支付一次。……7.2借款人严格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如逾期，按24%／年的利率标准向贷款人支付利息。 2012年6月1日，九溪园林公司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向恒路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新光路支行的账户划付了9495万元。 2015年10月10日，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作为甲方，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及案外人金河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为，第一条欠款总额1.1经对账，甲乙双方对欠款总额确定如下：1.1.12012年5月25日《借款协议》项下欠款9495万元人民币及约定利息；…1.2甲方共同向乙方承担上述欠款的清偿责任。…3.1就2012年5月的借款，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以人民币或者美元还款，若乙方选择以美元还款，应当按照1500万元美金作为本金计算。冉城昊在《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的甲方空白处及签署页签名。 2012年5月29日，罗朝华、兴能新材料公司分别与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罗朝华、兴能新材料公司为2012年5月25日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发生的借款11394万元、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债务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向债权人归还任何一期贷款，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 2016年9月13日，斯诺威公司作为甲方，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及案外人金河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债权人九溪园林公司、金河谷公司、殷秋萍与债务人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冉城昊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就债务人拖欠债权人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进行了确认。斯诺威公司自愿为债务人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冉城昊就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以及乙方实现该等欠款清收发生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清偿期届满后两年。 2016年9月13日，兴能新材料公司作为甲方，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及案外人金河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债权人九溪园林公司、金河谷公司、殷秋萍与债务人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冉城昊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就债务人拖欠债权人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兴能新材料公司自愿为债务人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冉城昊就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以及乙方实现该等欠款清收发生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清偿期届满后两年。 另查明，各方当事人确认以下还款系归还的本案欠款：2012年9月1日，罗朝华向汪瑞君转款474.5万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2月28日，罗朝华向曾李艳账户分八笔转款共计2867.5万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7月6日，罗朝华向九溪园林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九笔转款1900万元，共计5242万元。因各方已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罗朝华当庭撤回其《关于调取证据并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2.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范围。 案涉《借款协议》《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保证协议》《担保合同》系缔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欠款本金的问题。合同签订后，九溪园林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恒路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新光路支行的账户划付了9495万元，已履行了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发放贷款的义务，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应当按照《借款协议》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案涉《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的约定，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与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于2015年10月10日确认了欠款包含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欠款9495万元及约定利息，并约定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共同承担上述欠款的清偿责任，故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主张罗朝华的行为为债务加入，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首先，虽然在《借款协议》中没有明确的关于期内利息的约定，但借贷双方均认可期内利息为1899万元。其次，从合同约定的资金发放方式、贷款归还方式及罗朝华在期内向原告还款的情况来看，与一般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相符。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确认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欠款为9495万元及约定利息，即截至2015年10月10日，案涉借款的本金为9495万元，那么在此前归还的款项即均为支付的利息。因此，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主张期内利息为1899万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展期利息、逾期利息的收取及计算方式，且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算标准，故本院对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主张的展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亦予以支持。 综上，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要求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罗朝华已经支付的利息5242万元。 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鉴于保证人罗朝华在《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中确认与恒路公司、冉小川、冉城昊共同承担欠款的清偿责任，其身份由保证人转换为主债务人，故罗朝华不再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分别与九溪园林公司、殷秋萍等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辩称其担保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其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成都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能够证明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均就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其担保行为均经过股东会讨论通过。虽然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对股东会决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两公司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斯诺威公司在本院（2019）川民申3426号案件中明确表示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该陈述对斯诺威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兴能新材料公司、斯诺威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冉小川、RANCHENGHAO(冉城昊)、罗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殷秋萍归还本金9495万元并支付利息（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6日，利息为1899万元；展期利息以本金949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22%计算至2016年6月6日；逾期利息以本金949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242万元）； 二、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冉小川、RANCHENGHAO(冉城昊)、罗朝华追偿； 三、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冉小川、RANCHENGHAO(冉城昊)、罗朝华追偿； 四、驳回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殷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628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67817元，由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冉小川、RANCHENGHAO(冉城昊)、罗朝华、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 静 审判员 林 涛 审判员 刘小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