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养池，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庄宏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远航，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和平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荣，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黄泓，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重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世纪大道南侧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贤，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炎。 原审第三人施新陆，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蔡莉莉，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施养池因诉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1日晚6时许，原告施养池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施新沛、姚明芽因老房子纠纷被第三人施新陆等人殴打致伤后，持一铁棍到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住处，将其住宅的6块窗户玻璃及停在门外的一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当晚，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下属衙口边防派出所民警出警至案发现场，查看现场监控视频，并向第三人蔡莉莉及案外人施养革（所在村委会主任）作询问调查。3月14日，该所以原告施养池涉嫌故意损毁财物为由，传唤其到该所接受询问调查，后就拟作出决定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拟处罚内容，向原告施养池作出告知，原告施养池在告知笔录上签名确认。3月15日，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决定对原告施养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3月21日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于同日通知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出答复。5月17日，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以案件情况复杂为由决定延期至6月19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以EMS快递方式送达告知原告施养池。6月12日，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量罚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施养池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晋公（衙边）行传字201700005号]中的“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手印、日期字迹，是否为洪婷婷本人所签（即笔迹的真实性）、指模手印（即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同意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晋公（衙边）行传字201700005号]中的“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手印、日期字迹，是否为洪婷婷本人所签（即笔迹的真实性）、指模手印（即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笔迹不是洪婷婷所写，洪婷婷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不是洪婷婷本人所留。 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对其辖区内社会治安负有行政管理职责，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主体适格。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事实认定方面，原告施养池在2017年3月11日持铁棍将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住宅的6块窗户玻璃及停在其门外的一辆小型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上述事实有原告施养池的在案陈述、第三人蔡莉莉及案外人施养革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视频、照片等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关于行政程序方面，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受案后，依次履行了调查取证、内部审批、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并在30日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并予送达，其办案程序合法且无不当之处。关于适用法律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决定对原告施养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适用法律正确、适当。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应当对本案先行调解,未经调解就对其作出处罚属于程序违法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可以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情节调解处理,意指是否进行调解由公安机关视违法情节自由裁量,调解非必经的法定程序。因此,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对原告作出处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车辆称谓问题，施养池、蔡莉莉在行政程序中述称为“丰田面包车”，民警调取的机动车信息载明为“金杯牌小型汽车”，而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仍表述为“丰田面包车”，其用词表述不审慎不规范，确有不妥之处，但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处理。此外，蔡莉莉提交的是“不申请物价鉴定书”，被告晋江市公安局虽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表述为“蔡莉莉申请物价鉴定书”，但其解释系因工作疏忽漏写所致。结合行政案卷材料，被告晋江市公安局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该错漏应为文字笔误。原告施养池提出的关于收取罚款伍佰元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中“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笔迹不是洪婷婷所写，洪婷婷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不是洪婷婷本人所留的问题，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执法不审慎不规范，确有不妥之处，但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处理。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延长复议期限，并在规定期限内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且无不当之处。 综上，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处罚决定书虽存在瑕疵之处，但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处理，予以指出。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亦无不当。原告施养池诉请撤销该两份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施养池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施养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避重就轻。1.上诉人施养池侵害的对象是“海狮金杯牌小型汽车玻璃”，一审简单地说是面包车，帮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规避了事实认定的错误。2.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前的告知，没有告知处罚的幅度，实质上是剥夺了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而且“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是由公安机关打印好让上诉人捺手印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为由，认为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情况调解处理，调解非必经的法定程序，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 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辩称，答辩人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维持答辩人的处罚决定不存在避重就轻、适用法律错误问题。1.事实方面。2017年3月11日19时许，上诉人因其父母被其原审第三人施新陆等殴打，后持铁棍冲到原审第三人施新陆家门口将其住房窗户玻璃及面包车的玻璃砸碎。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的陈述、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案发现场监控所录制下来的视频为证，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对此违法行为也未予否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故意毁损公私财物的事实。2.程序及适用法律方面。答辩人在事发当天接到群众报警，并于当天受案办理，履行了调查取证、内部审批、处罚前告知等程序，上诉人亦在文书上签字确认。在进行处罚前告知时是否要告知具体的处罚幅度，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未告知具体的处罚幅度并不影响当事人陈述和申辩权利。本案中当事人并不享有听证权，上诉人指控答辩人未充分保障其陈述和申报的权利与事实不符。二、关于调解问题。1.衙口边防派出所在办理上诉人故意毁损财物一案时有预留时间给当事人自行和解的机会，也开展一系列调解工作，上诉人认为未组织调解明显与事实不符。2.调解并非治安行政处罚案件的法定必经程序。3.本案案发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答辩人在3月15日对上诉人作出处罚，不存在程序问题。4.答辩人对上诉人处罚时，双方并未达成调解，因此答辩人依法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并无过错。三、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存在将面包车型号写错等问题，但并未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认定为文书制作过程中的瑕疵。四、关于《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签名问题。经向衙口边防派出所原承办民警了解核实，《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上“洪婷婷2017.3.14”的签名及手印系上诉人代为签字、捺印，并非洪婷婷本人所留。答辩人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科学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已经对答辩人的通知行为进行签字确认，该鉴定结论无法证明答辩人未通知其家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辩称，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均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施养池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施新沛、姚明芽签名盖印的《说明》一份。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本案故意毁损财物从未经过调解；2、施养池手书《说明》一份。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质证如下：1、上诉人手写的《说明》不能当作本案证据，只能作为一份情况说明。上诉人的父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其提供的《说明》真实性无法得到保障，也不能当作本案证据。上诉人补充提供的两份证据仅是自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支撑其观点，不可采信。2、程序方面，该两份证据系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程序不合法，法院应不予接纳。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质证如下：1、施新沛、姚明芽签名盖印的《说明》，印证了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有组织上诉人等人进行调解的事实，至于上诉人的父母是否同意进行调解与本案无关，且其父母系本案利害关系人，根据法律规定需要其他证据加以佐证。2、施养池手书《说明》系上诉人个人声明，其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单方作出与本人有利的单一陈述不应采纳。本院认为，施新沛、姚明芽系上诉人施养池的父母，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二人签名盖印的《说明》证明效力较低；上诉人手书的《说明》属于当事人自述，该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需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印证。 经审查，上诉人施养池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以及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7年3月11日晚6时许，上诉人施养池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施新沛、姚明芽因老房子纠纷被原审第三人施新陆等人殴打致伤后，持一铁棍到施新陆、蔡莉莉住处，将其住宅的6块窗户玻璃及停在门外的一辆金杯牌海狮小型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施养池的在案陈述、原审第三人蔡莉莉及案外人施养革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视频、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于当日18时14分许接到施新陆报警后，依法受理本案，并履行职责展开调查取证，了解相关案情。经过调查询问后，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认定上诉人施养池为发泄怒气，持铁棍到施新陆、蔡莉莉家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可以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从晋江市公安局衙口派出所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对原晋江市龙湖镇南浔村村长施养革及原晋江市公安局衙口派出所民警林进忠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远航在2019年11月8日本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于是我就到派出所找林进忠，与林进忠说好一人负责一边……林进忠那边也让蔡莉莉出具了《不申请物价鉴定书》。双方当时已经谈好要协调了。”等内容可以证实，案发以后，晋江市公安局衙口派出所曾就本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在经调解无果后，对上诉人施养池处以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中“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笔迹不是洪婷婷所写的问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的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笔迹不是洪婷婷所写，洪婷婷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不是洪婷婷本人所留。”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辩称《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中“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系上诉人施养池所写，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未将上诉人施养池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等信息告知施养池家属，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的，应当及时将处罚情况和执行场所或者依法不执行的情况通知被处罚人家属。”的规定，程序上存在瑕疵，鉴于该行为对上诉人施养池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将其调取的案涉机动车“金杯牌小型汽车”表述为“丰田面包车”，将蔡莉莉提交的“不申请物价鉴定书”记载为“蔡莉莉申请物价鉴定书”的问题，晋江市公安局辩称系因工作疏忽所致。经审查，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在制作文书中确实存在不审慎、不规范、不严谨的情况，但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处理，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施养池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有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行初20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确认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各负担一半。案件鉴定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翁伯明 书 记 员 张秋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