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7751号 原告：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路********。 法定代表人：张仕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向军，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马家镇普利大道一段**> 法定代表人：鄢文，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鄢文，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林家瑞，男，199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刘小艳，女，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王余波，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杨顺，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廖传发，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王新蓉，女，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傅玲，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高小东，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李小翠，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王淑兰，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 被告：于泳，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骆光华，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杨登才，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杨忠，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十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兰根，四川开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军，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兴投资公司）与被告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乐物流公司）、鄢文、林家瑞、刘小艳、王余波、杨顺、廖传发、王新蓉、傅玲、高小东、李小翠、王淑兰、于泳、骆光华、杨登才、杨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永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皓兴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仕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殷向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乐物流公司、鄢文、林家瑞、刘小艳、王余波、杨顺、廖传发、王新蓉、傅玲、高小东、李小翠、王淑兰、于泳、骆光华、杨登才、杨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兰根、李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皓兴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云乐物流公司支付皓兴投资公司服务费100万元；2.请求判令云乐物流公司支付皓兴投资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3.请求判令鄢文、林家瑞、刘小艳、王余波、杨顺、廖传发、王新蓉、傅玲、高小东、李小翠、王淑兰、于泳、骆光华、杨登才、杨忠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云乐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云乐物流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与皓兴投资公司签订《物业代理委托书》，委托皓兴投资公司出售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社物业，服务费为交易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皓兴投资公司积极为云乐物流公司寻找意向客户，并于2018年12月24日将意向客户成都景豪物流有限公司的杨忠带到云乐物流公司拟出售物业现场进行实地查看，同时带杨忠与云乐物流公司见面协商交易事实。云乐物流公司与杨忠约定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该物业转让，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交易价为2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云乐物流公司应当支付皓兴投资公司服务费100万元，但经多次催讨，云乐物流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鄢文、刘小艳等十五人系云乐物流公司的现股东、历史股东及发起人，均未实缴注册资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云乐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皓兴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皓兴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云乐物流公司及鄢文等十六人共同答辩称：1.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涉及物业的出售属于工业用地，委托事项违法，合同无效，皓兴投资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2.双方签订的合同看，皓兴投资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不应该收取物业服务费，第一根据合同的约定，皓兴投资公司是代表云乐物流公司出售物业，但截至至今，该物业仍然在云乐物流公司的名下，未发生交易，第二从合同约定看该物业的成交价为1600万元左右，云乐物流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3.从合同约定股权交易的形式看也不视为皓兴投资公司完成委托事项，因为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是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签署相关协议，截至至今，云乐物流公司未与任何客户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与约定不符合，并且云乐物流公司股东之间的变更是股东之间的调整，与皓兴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该代理合同由皓兴投资公司提供，从合同形式来看系格式合同，若发生相关条款的争议，应该按照合同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比如说第四条第二、三款，本案的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无事实和相关的法律依据；4.关于公司股东的补充责任，应该由公司承担相关的责任后再承担责任，本案的股东不承担责任，云乐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股东也就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庭审质证情况，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云乐物流公司（甲方）与皓兴投资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物业代理委托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居间出租／出售的物业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社，占地面积约为10504.78平方米，价格约为1600万元。委托期限：乙方完成代理并收取佣金或非乙方工作而使该物业目的实现。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即代为发布信息，寻找客户、洽谈、实地察看，协助签约等。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他人出租出售物业，非乙方客户成交该物业，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关于报酬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合同第四条约定：“1.租赁委托服务费（佣金）按该物业的一个月租金计，甲方在与客户达成交易（即甲方收取客户首笔款项）时立即无条件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佣金；2.买卖委托服务费（佣金）按总售价5%计。甲方在与客户就上述物业达成交易（即签订买卖合同／转让协议／意向协议）收取首笔款项时立即无条件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佣金的50%，客户支付甲方第二笔款项时立即支付剩余50%佣金；3.如果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签订股权转让／在建工程转让／投资合作等交易合同，则同样以该物业交易总额的5%或该物业一个月租金支付乙方服务费。若甲方与乙方介绍之客户就甲方其他物业达成交易的，则同样依本委托书约定支付乙方服务费。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维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 《物业代理委托书》签订前，云乐物流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在册股东为：罗龙（出资额66万元），王新蓉（出资额66万元），廖传发（出资额68万元）。2018年5月2日云乐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原股东罗龙将其66万元出资份额中的20万元转让给王余波、20万元转让给傅玲、10万元转让给王淑兰、16万元转让给李小翠，转让后罗龙退出公司股东会；原股东廖传发将其68万元出资份额中的20万元转让给高小东、12万元转让给于泳、8万元转让给骆光华、4万元转让给杨登才、4万元转让给刘小艳；原股东王新蓉将其66万元出资份额中的6万元转让给刘小艳。同日，云乐物流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在册股东情况为：王新蓉出资额60万元、王余波出资额20万、廖传发出资额20万元、傅玲出资额20万元、高小东出资额20万元、李小翠出资额16万元、于泳出资额12万元、王淑兰出资额10万元、刘小艳出资额10万元、骆光华出资额8万元、杨登才出资额4万元。 《物业代理委托书》签订后，2019年2月18日云乐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原股东王新蓉、廖传发、傅玲、高小东、于泳、王淑兰、李小翠、骆光华、杨登才将各自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鄢文、杨忠、杨顺后，退出了股东会。同日，云乐物流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在册股东情况为：王余波出资额20万元、刘小艳出资额10万元、鄢文出资额30万元、杨忠出资额110万元、杨顺出资额30万元。2019年4月5日云乐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原股东杨忠将其出资份额110万元转让给林家瑞，杨忠退出公司股东会。同日，云乐物流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在册股东情况为：王余波出资额20万元、刘小艳出资额10万元、鄢文出资额30万元、林家瑞出资额110万元、杨顺出资额30万元。 另查明: 一、皓兴投资公司为证明云乐物流公司已经将案涉物业转让、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等事实，提交了皓兴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仕飞与云乐物流公司原股东罗东的录音记录，在该录音中，张仕飞向罗龙催要佣金，罗龙一开始仅表示其仅愿意支付15万元，最后表示愿意支付16万元；关于土地交易价格，在交谈中张仕飞曾询问罗龙：“那你给我说老实话，拿了多少钱？”罗龙回答：“1900多，具体我还没算，我不晓得后头，后头我们要完成好多”。 二、皓兴投资公司为证明杨忠系该公司客户，经过介绍出资购买了云乐物流公司的股权，提交了《客户确认书》、现场照片、以及视频（罗龙、张仕飞、杨忠在一起喝茶聊天）。《客户确认书》显示：“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谭小兵代成都景豪物流公司杨忠于2018年12月24日看以下物业：新都传化第二停车场”。本院组织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进场了现场查勘，《物业代理委托书》载明的土地位于新都区，而“新都传化第二停车场”曾经的位置位于新都区，两处相距数百米。在云乐物流公司场地内与现场照片比对，虽然现场已经新增了建筑，但照片的部分细节仍与现场一致。 三、皓兴投资公司就本案诉争曾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皓兴投资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申请撤诉后，又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皓兴投资公司于2019年8月1日与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8万元。2019年9月30日，皓兴投资公司又与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增加律师代理费7万元，皓兴投资公司并于2019年10月9日向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转账15万元。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向皓兴投资公司出具了普通增值税发票两张，票面总金额15万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物业代理委托书》、录音、视频、企业工商档案、《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物业代理委托书》，从其内容看，皓兴投资公司与云乐物流公司之间应系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从《客户确认书》来看，杨忠的确为皓兴投资公司的客户，但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皓兴投资公司是否向杨忠推荐案涉物业；二是皓兴投资公司是否完成了居间服务。对此做如下分述。 关于皓兴投资公司是否向杨忠推荐案涉物业。《客户确认书》上显示的地址“新都传化第二停车场”与案涉物业的地址不一致，但现场照片显示杨忠与皓兴投资公司工作人员曾一同在案涉土地上查看，结合杨忠此后又成为云乐物流公司的股东，故本院认为，皓兴投资公司向其客户杨忠推荐了案涉物业。 关于皓兴投资公司是否完成了居间服务。首先，根据《物业代理委托书》的内容，双方约定完成居间服务及报酬支付的方式有三种，即租赁、买卖、股权转让/在建工程转让/投资合作。其次，根据云乐物流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表明，皓兴投资公司与云乐物流公司签订《物业代理委托书》时，在册股东为王新蓉、王余波、廖传、傅玲、高小东、李小翠、于泳、王淑兰、刘小艳、骆光华、杨登才，《物业代理委托书》签订后的2019年2月18日，云乐物流公司的在册股东变更为：王余波、刘小艳、鄢文、杨忠、杨顺。此后的2019年4月5，杨忠将股份转让给林家瑞后，王余波、刘小艳仍然是云乐物流公司的在册股东，因此本院认为，从上述信息表明，杨忠、鄢文、杨顺并未取得云乐物流公司的全部股权，故杨忠、鄢文、杨顺并未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云乐物流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不能以此推断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已经完成。故本案仅能适用《物业代理委托书》中关于股权转让方式的约定。第三，从皓兴投资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来看，皓兴投资公司向云乐物流公司的前股东罗东谈话中，虽然提到交易价格时有“1900万”的内容，但因罗东已不再是云乐物流公司的股东，且皓兴投资公司也在向罗东主张支付佣金，不能以此推断杨忠、鄢文、杨顺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900万元”。但由于《物业代理委托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方式的报酬支付方式为“以该物业交易总额的5%或该物业一个月租金支付乙方服务费”，属于约定不明，且双方均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本院根据皓兴投资公司提供的服务及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报酬为15万元。因《物业代理委托书》的相对方为皓兴投资公司及云乐物流公司，故该报酬应由云乐物流公司支付。 因双方的合同关于报酬价款、支付时间均约定不明，是双方发生争议的主要原因，故不能以云乐物流公司未支付报酬确定其违约，本院对皓兴投资公司提出的云乐物流公司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云乐物流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云乐物流公司的各位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未如实出资、转移注册资本并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本院对皓兴投资公司要求云乐物流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5万元； 二、驳回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26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60元，由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8110元，由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150元（此款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垫付，执行时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永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