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薛扬军，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执行案外人）：邓金元，男，194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县城街道居委会营根街财校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镇，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薛献涛，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董翠环，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再审申请人薛扬军因与被申请人邓金元、薛献涛、董翠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96民终718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琼民申13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薛扬军、被申请人邓金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镇、黄玫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薛扬军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邓金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没有报建手续、没有产权证的《转让房屋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薛献涛购买张贤升名下的土地，在未办理过户手续、未报建的情况下擅自建造楼房，且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该房屋应禁止交易，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而且，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该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二审判决认定该《转让房屋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不符合上述任何一条，既不是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也不是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案涉房屋未报建和办理权证，无法登记过户，邓金元购买案涉房屋存在明显过错，故也不符合上述规定。邓金元在没有依法办理登记并取得产权证的情况下完成的相关交易，应属无效。2.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邓金元与薛献涛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约定房屋转让款220万元；2016年1月11日前退还转让房屋款220万元，邓金元应无条件交回6层半房屋的所有权给薛献涛。2016年1月12日邓金元与智力一级残疾的张贤升在拆迁办独自办理《被征收户主变更证明》，使邓金元得到征收补偿款360万元，一夜之间薛献涛财产减少140万元，薛献涛作为房屋的物权人却不去拆迁办提出异议，其行为有悖常理，其实质是相互串通转移财产，因此，一审法院查扣该款是依法办案。（二）二审判决认定政府对被征收主体有一系列严格行政审查程序，相关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认定邓金元对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享有实际权利，这违背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邓金元存在规避法律、与他人相互串通、逃避执行的行为，邓金元被确认为征收对象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拆迁办把邓金元确认为征收补偿对象是权利人逃避执行、相互串通的必然选择，并不是依法确认其为征收对象。政府拆迁办把确认被征收对象的决定权交给产权证持有人，如需改户主姓名必须出具《被征收户主变更证明》和承担责任，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保证被征收的房屋、土地及附属物为其所有，产权与权属清晰无争议，如第三方对乙方被征收房屋、土地以及附属物提出权益争议的，概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邓金元采取欺骗手段被确认为征收对象，是违法无效的。其理由是：（1）张贤升是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签名，其独自办理的《被征收户主变更证明》是无效的，正因为此张证明，邓金元才被确认为征收对象；（2）房屋是薛献涛建造的，物权人是薛献涛，张贤升没有权力把别人的房屋补偿款变更给邓金元，邓金元明显存在欺诈，一审法院是执行该房屋补偿款而不是土地补偿款，故一审法院扣划该款是依法办案。理由如下：①一审法院是扣划该房屋补偿款而不是土地款；②是在拆迁办帐户扣划而不是在邓金元帐户扣划；③扣划该款得到政府拆迁办同意，如果拆迁办不同意，应从邓金元帐户扣划；④按照征收政策是先补偿后拆迁，扣款时该楼房补偿款尚未拨付，薛献涛尚在出租和使用该楼房，并未交付给拆迁办转化为货币。（3）海口市琼山区房屋征收局（以下简称琼山征收局）认可和同意与邓金元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认可和同意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归薛献涛所有。琼山征收局是协助一审法院执行单位，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都是送给琼山征收局，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的内容琼山征收局非常清楚，琼山征收局认可张贤升是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可房屋是薛献涛建的，认可与邓金元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认可房屋征收补偿款归薛献涛所有，故才主动从琼山征收局账户汇款给一审法院，并不是一审法院强制划扣，如果琼山征收局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本无法执行，琼山征收局后期与邓金元补签合同是贪图工作方便的懒政行为，也是前后相互矛盾的。3.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符合下列情况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邓金元转让房屋不符合以上二项条件，二审判决认定明显违背了该条规定。4.邓金元具有重大过失，属非善意购房。房屋买卖属大宗交易，签订合同必须谨慎，买卖房屋必须看对方产权证或协议书，产权证不是自己名下的情况下必须看协议书，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上有监护人签名，但邓金元与张贤升办理《土地赠与合同》《委托书》《公证书》及《被征收户主变更证明》都没有监护人签名，依据这些无效证据所签订房屋补偿合同同样无效，邓金元在签订合同中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真实权利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受让人应当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邓金元购买薛献涛房屋应该知道张贤升有监护人，没有通过监护人办理手续具有重大过失，属非善意购买人，应予撤销。5.隐瞒真相、偷梁换柱，相互串通，不是善意购房。2015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判决薛献涛欠债成立，2016年1月12日薛献涛建造的六层半楼房征收补偿对象变更户主为邓金元，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在拆迁办查封该房屋补偿款，2016年7月4日邓金元隐瞒该款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的真相，在琼山区法院起诉薛献涛、张贤升，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公证书》合法有效及该房屋征收补偿款360万元归其所有，目的是让法院在不知该房屋有异议的情况下，不得不判令确认补偿款归邓金元所有，用来逃避执行。薛扬军知道后去琼山区法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邓金元明知理亏又撤回在琼山区法院的起诉，这明显是隐瞒真相，偷梁换柱，相互串通，逃避执行。6.邓金元与薛献涛是义父与义子关系，由于拆迁办拨付160万元补偿款分赃不均才造成矛盾对立，这是庭审中双方相骂对话才知道的真相。《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邓金元有相互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借用智力一级残疾人之名，恶意签订合同，是无效的。（三）二审判决认定以房抵债的协议已履行完毕，邓金元已实际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的邓金元与薛献涛交易的证据均可造假，且不符合常理，其实则是相互串通、逃避执行。理由如下：1.邓金元从未居住或管理过该房屋。合同约定邓金元付完购房款后，薛献涛必须把六层半楼房所有锁匙交给邓金元，但薛献涛从未交锁匙给邓金元，房屋还是薛献涛居住和收取房租，水、电开户还是薛献涛名下，薛献涛一家三人不需要住六层半楼房而返租，也没有证据证明邓金元已收取房租。2.《转让房屋协议书》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付清房款。3.合同约定房屋转让款220万元，9个月内退回220万元，邓金元就无条件退回房屋，这不能认定以房抵债的协议已履行完毕，协议只是让薛献涛无偿使用资金9个月，这有悖常理。二审判决认定邓金元已实际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缺乏证据证明。4.按照征收政策是先补偿拆迁原则，扣款时该楼补偿款尚未拨付，薛献涛尚在出租和使用该楼房，并未交付房屋给琼山征收局转化为货币。综上所述，邓金元对该房屋补偿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二审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被申请人邓金元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邓金元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案涉房屋并非违章建筑，并且房屋依法被征收获得补偿款更能证明该房屋的合法性。（1）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规定可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是对违章建筑进行认定及处理的行政主管部门。但案涉房屋在被征收前，从未被规划部门下达书面通知认定为违章建筑。（2）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建设活动的监督管理。对违反城乡规划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理”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充分说明案涉房屋并未被行政机关认定为违章建筑。一审法院以审判权代替行政权，认为案涉房屋属违章建筑，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是正确的。案涉房屋的征收人是海口市人民政府，被征收补偿对象是邓金元，也就是说邓金元是受益人。事实上，邓金元于2016年1月12日与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签订《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收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协议》，这充分说明海口市人民政府在作出房屋征收之前，已经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应当给予补偿。本案的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并且实际发放款项，这一事实证明案涉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因此，二审判决根据上述规定和事实，认定案涉房屋不是违章建筑，是正确的。2.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实际是以房抵债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后以房抵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案涉房屋是薛献涛、董翠环所建。因薛献涛、董翠环向邓金元借款188万元，逾期后没有能力偿还借款本息，经双方平等、自愿、友好协商，薛献涛、董翠环自愿将其案涉房地产抵偿给邓金元清偿借款，抵偿款包括利息为220万元。事实上，邓金元实际支付对价房款220万元（符合当时市场价格）给了薛献涛、董翠环。而薛献涛、董翠环也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给邓金元，有其出具的收据为凭，并且实际交付案涉房屋的全部钥匙。况且，薛献涛、董翠环自将案涉房地产抵偿给邓金元至政府征收时，从来没有反悔或提出异议。（2）经双方平等、自愿、友好协商，双方签订了《转让房屋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及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况且，双方在履行时，没有发生过任何争议或纠纷。（3）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后，薛献涛和董翠环将房屋的钥匙实际交付给邓金元，邓金元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且将案涉房屋以出租的方式获得收益。3.本案涉及的标的系政府征收房地产的补偿款，海口市人民政府经过法定程序认定被征收补偿对象为邓金元，已经与邓金元签订有关征收补偿的协议，并向邓金元发放补偿款。（1）案涉房地产补偿款的所有权人是邓金元。案涉房屋纳入拆迁后，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经过调查核实后，认定案涉房地产实际所有权人和补偿款受益人是邓金元，于2016年1月12日与邓金元签订《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收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协议》、《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货币安置协议》，并且在一审法院到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划扣邓金元名下的2027150元后，该委员会将剩下1575876元补偿款发放给了邓金元。（2）2018年5月16日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向邓金元发出《关于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改造项目米铺A70征收编号多计房屋面积整改事项的通知》，要求邓金元前往项目指挥部就案涉房屋在征收补偿时多征收0.17㎡，涉及金额544.27元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5月22日琼山征收局与邓金元签订了《〈海口市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充协议》。邓金元将多获得征收补偿金、奖励和补助等款项共计人民币544.27元退还给了琼山征收局。据此证实，邓金元对案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享有实际权利。（3）根据邓金元于再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实，琼山征收局在2019年8月1日还向邓金元支付了征收补偿款人民币7200元。据此再次确定，琼山征收局自始至终均认定邓金元系案涉房地产的实际权益人。（二）关于两案执行的情况说明。1.一审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薛扬军与被执行人薛献涛、董翠环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琼9005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薛献涛名下位于文昌市××镇金玉阁9A房［产权证号：琼（2018）文昌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查封期限为3年。证明申请执行人薛扬军与被执行人薛献涛、董翠环因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被执行人薛献涛、董翠环有财产可供执行而一审法院故意不执行，严重损害邓金元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邓金元与被执行人薛扬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4月5日和6月16日先后作出（2016）琼9005执171号之七执行裁定和（2016）琼9005执171号之八执行裁定：查封薛扬军名下位于文昌市××镇房产（文房证字第13751号）房产一套；查封薛扬军、庄影名下的位于文昌市××镇（文房证字第26865号）房产一套；查封原诉讼中担保人薛献谦名下的位于文昌市××镇（文房证字第04298号）房产一套；冻结薛扬军在文昌中行新风路支行存款150000美元。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9005执监2执行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琼9005执171号之三、之四、之六号执行裁定。二、继续执行本院（2016）琼9005执171号案件。三、在继续执行（2016）琼9005执171号案件中，执行薛扬军的财产2027150元支付给案外人邓金元，并从薛扬军取得该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薛扬军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7.2元，两项共计46034.4元给案外人邓金元。本裁定立即执行。证明一审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邓金元与被执行人薛扬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过程中，被执行人薛扬军有财产可供执行而一审法院故意不执行，严重损害申请执行人邓金元的合法权益。上述执行裁定至今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情况说明。邓金元借给薛献涛、董翠环本金为1880000元，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4日止，本金和利息共计4248800元，案涉《转让房屋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综上，邓金元对案涉房屋的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薛扬军与案涉拆迁补偿款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申请再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申请人薛献涛、董翠环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邓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贵院从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账户划扣的2027150元为邓金元所有；2.请求贵院终止对贵院从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账户划扣的2027150元的执行；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5日，薛献涛、董翠环与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米铺村村民张贤升（张贤升为智力残疾一级，其监护人为张爱凤）签订买卖土地协议书，以96000元购得张贤升名下位于米铺村104号（原居住楼房门牌号码为米铺新村65号）一块面积为80.1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并写下收到薛献涛买地款96000元、水电费户籍费2000元、铁皮屋费3000元、多余土地补偿费2000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2000元，共计105000元的收据，但未办理过户更名手续。上述协议书及收据均有张贤升及其监护人张爱凤签名捺印。同年，薛献涛在该地上建造六层半房屋，约2011年底至2012年初完工。2010年9月29日至2013年6月21日，邓金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薛献涛转款，邓金元主张银行转账1462220元之后，于庭审中变更为158万元，邓金元主张转账的数额与其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的数额不相符。2011年4月21日至2015年1月19日，薛献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邓金元转款。2014年7月15日，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1.薛献涛、董翠环将自有米铺村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48号，土地面积80.15平方米，附加多余土地约28.5平方米和土地上新建的6层半楼房的所有权在2014年7月15日全部抵押给邓金元，向邓金元借款1880000元；2.到2014年8月15日薛献涛、董翠环不还清借款给邓金元，应提前一天付47000元给邓金元作为借款一个月的违约金，每一个月的违约金是47000元，每过一个月薛献涛、董翠环要提前一天付47000元给邓金元作为借款一个月的违约金，如超过两个月不付清违约金给邓金元，邓金元有权立即没收薛献涛、董翠环的抵押物；3.借款期限到2015年1月15日止，如到期未还清，薛献涛、董翠环抵押给邓金元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的6层半楼房所有权归邓金元所有。同日，薛献涛、董翠环写下“收到邓金元借款现金1880000元”的收条。2015年3月27日，张贤升与薛献涛、董翠环及邓金元签订《同意赠送土地协议书》，约定薛献涛、董翠环同意张贤升将其名下位于米铺村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48号，土地面积80.15平方米，附加多余土地约28.5平方米无偿赠与邓金元使用。还约定至2016年1月15日前，如薛献涛、董翠环还清欠邓金元的借款和违约金，邓金元无条件同意给薛献涛、董翠环收回土地。2015年4月2日，张贤升与邓金元签订《赠与合同》，自愿将其名下80.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无偿赠送给邓金元使用和所有，邓金元同意受赠。同日，张贤升签下《委托书》，委托邓金元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产权过户登记至邓金元名下等手续。2015年4月8日，海口市椰城公证处对上述《赠与合同》作出（2015）椰城证字第955号公证书。2015年4月11日，薛献涛、董翠环与邓金元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约定薛献涛、董翠环将米铺村证号为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48号，土地面积80.15平方米，附加多余土地约28.5平方米土地上的自建6层半楼房以2200000元转让给邓金元，还约定在2016年1月11日前，如薛献涛、董翠环退还房屋款2200000元给邓金元，则邓金元无条件将房屋所有权交还。薛献涛、董翠环于当日写下“收到邓金元先生和本人转让约800平方米房屋现金2200000元”的《收据》。邓金元陈述房屋价款2200000元以债权1880000元及利息冲抵。同日，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出租房屋合同书》，约定邓金元将上述约8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薛献涛、董翠环，每月租金10000元，租用期至2016年1月11日止。2016年1月12日，邓金元与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签订《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收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协议》、《海口市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的81.15平方米土地及783.9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项合计3603026元（其中783.94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补助及奖励合计2455816元）。2012年5月5日至2014年4月16日，薛扬军分7次共借款1103000元给薛献涛、董翠环。上述借款到期后，薛献涛、董翠环未按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薛扬军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文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判令薛献涛、董翠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薛扬军借款1103000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3月25日，该判决生效。因薛献涛、董翠环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薛扬军于2016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当日受理，案号为（2016）琼9005执171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薛扬军申请，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琼9005执171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了薛献涛、董翠环所有的在海口市××区面积为80.1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上[土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48号]所建楼房的拆迁补偿款220万元（拆迁补偿号为A**的支付，并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琼9005执171号之四执行裁定，扣划薛献涛、董翠环所有的位于海口市××区面积为80.1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上[土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48号]所建楼房的拆迁补偿款2027150元（拆迁补偿号编号为A**至该院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邓金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17.20元，由邓金元负担。 上诉人邓金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邓金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6年6月，一审法院扣划案涉2027150元后，于2016年7月将包含被扣划款项在内的共2049737元拨付给薛扬军。本案诉讼后，邓金元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发出文检民（行）执监[2018]46002200001号检察建议，就一审法院在执行薛扬军诉薛献涛、董翠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出检察建议。2018年5月16日，海口市琼山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向邓金元出具《关于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区片区棚改项目米铺A70片收编号多计房屋面积整改事项的通知》，认定案涉房屋征收面积超计0.17平方米，涉及金额544.27元。2018年5月22日，邓金元与琼山征收局签订《〈海口市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确认被征收的案涉房屋多计面积0.17平方米，折合金额522.27元。邓金元同意于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该款退还琼山征收局，并于补充协议签订的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琼山征收局账户退款522.27元。除被一审法院扣划的2027150元外，剩余的1575876元政府相关部门已拨付给邓金元。邓金元以被征收人的身份购买了一套安置房，价格460960元。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邓金元对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是对违章建筑进行认定及处理的行政主管部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被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4条“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建设活动的监督管理。对违反城乡规划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理。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中“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不予补偿”的规定，以及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已发放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这一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并未列为违法建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属于民事司法审查确认的范围，应予以纠正。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协议的真实意思实际上是对其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后以房抵债。薛献涛、董翠环在将案涉房屋抵债后，又通过与邓金元签订《出租房屋合同书》的方式租住使用该房屋，并实际支付了租金，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给邓金元。据此，双方之间以房抵债的协议已履行完毕，邓金元已实际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其次，本案涉及的标的系政府征收房地产的补偿款，政府对被征收主体有一系列严格的行政审查程序。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经过审查，认定邓金元系被征收补偿的主体，并已于2016年1月12日与邓金元签订《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收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协议》、《海口市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的81.15平方米土地及783.9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项合计3603026元（其中783.94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补助及奖励合计2455816元），即证明政府已认定邓金元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本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受益对象。而且，除被一审法院执行局扣划的款项外，剩余的征收补偿款已发放至邓金元的账户，相关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据此，可以认定邓金元对案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享有实际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违章建筑、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之间的《转让房屋协议书》无效以及征收安置补偿款属于薛献涛、董翠环夫妇，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邓金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文昌市人民法院从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账户划扣的2027150元的执行；三、确认邓金元享有依《海口市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取得的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划扣的2027150元款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7.20元，均由薛扬军负担。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邓金元在一审时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薛献涛于2015年8月10日、8月23日、9月21日、12月5日分别转入邓金元银行账户10000元、2000元、12000元、10000元，合计34000元。邓金元提供该证据用以证明薛献涛、董翠环在将案涉房屋抵债后，又通过与邓金元签订《出租房屋合同书》的方式租住使用该房屋，并实际支付了租金，因此，薛献涛、董翠环已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给邓金元。薛献涛、董翠环、薛扬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对该证据用以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过程中，邓金元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载明2019年7月8日拆迁办另行向邓金元账户转付7200元拆迁补偿款，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被政府拆迁办认定为归邓金元所有。薛扬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拆迁补偿款归邓金元所有。本院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政府拆迁部门将邓金元作为案涉房屋的征收拆迁补偿对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邓金元对案涉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邓金元对案涉征收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主要涉及如下三个方面的问题： （一）关于《转让房屋协议书》效力的问题。 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以房抵债，这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的问题。 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是对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及处理的行政主管部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被海口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且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根据先前确定的征收方案，已经将案涉房产纳入征收补偿范围，并已向其认定为房屋征收对象的邓金元发放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据此，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并未被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列为违法建筑。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违章建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出民事司法审查范围，本院二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无不当。 （三）关于案涉征收补偿款归属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征收补偿款应当归属邓金元。理由如下：首先，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协议的真实意思实际上是对其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后以房抵债。薛献涛、董翠环在将案涉房屋抵债后，又通过与邓金元签订《出租房屋合同书》的方式租住使用该房屋，并实际支付了租金，足以证明二人已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给邓金元。据此，双方之间以房抵债的协议已履行完毕，邓金元已实际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 其次，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虽然签订了《转让房屋协议书》，双方结清了款项，但因未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权属变更登记，故邓金元对案涉房屋虽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但并没有实际取得所购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是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因案涉房屋物权已因拆迁而消灭，邓金元已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双方在《转让房屋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即为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的对价。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义务”之规定，薛献涛、董翠环在已与邓金元结清房款的情况下，因客观原因未及时将出卖房屋过户登记至邓金元名下，现因政府拆迁政策的原因而致案涉房屋物权消灭，在此情况下，邓金元可选择解除合同，也可选择主张所购房屋产权消灭的对价即拆迁补偿款。现因薛献涛、董翠环尚未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则邓金元请求确认其享有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予支持。薛献涛、董翠环因已将被征收标的物即案涉房屋抵债给邓金元并结清了款项而无权重复享有征收补偿款。 再次，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经过审查，也认定邓金元系被征收补偿的对象，即认定邓金元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本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受益对象。而且，除被一审法院执行局扣划的款项外，剩余的征收补偿款已发放至邓金元的账户，相关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据此，应认定邓金元对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享有实际权利。 总之，案涉征收补偿款应当归属邓金元，邓金元对案涉征收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违章建筑，邓金元与薛献涛、董翠环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书》无效以及征收补偿款归薛献涛、董翠环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判决予以纠正，并对邓金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本院再审过程中，邓金元基于其在本案中受益较多及薛献涛、董翠环尚有其他债务需要清偿等实际情况，自愿一次性退让40万元给薛献涛、董翠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薛扬军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邓金元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琼96民终7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未 锋 审 判 员  符 兴 审 判 员  陈焕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韩雪琴 书 记 员  张裕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