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民初1337号原告：陈万清，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江苏省建湖县，现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文，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兆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宇路**丁豪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7477916M。法定代表人：刘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营，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洲，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相雨涵，女，199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祥明，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润铭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大连路西首（大岭一村）。注册号371123600144060。经营者：刘祥明，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方相，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万清与被告山东兆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航公司）、相雨涵、刘祥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润铭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润铭租赁站）、代方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陈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告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营、张富洲，被告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被告代方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陈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告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营、张富洲，被告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被告代方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时，原告陈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告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代方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000元（具体数额待辅助器具费和后续治疗费鉴定作出后，另行追加）；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陈万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至1587571.0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4日，原告在给兆航公司卸钢筋时，被代方相吊起的钢筋挤压在车箱边，造成身体多处受伤。原告伤后先后住院十多次，医疗费数额巨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兆航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要求兆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在卸钢筋过程中受伤，并非兆航公司原因造成，而是由吊车司机代方相造成，兆航公司与代方相不存在雇佣或承揽关系，原告应当向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其次，兆航公司将钢筋吊卸工作承揽给相雨涵，通过银行账户向相雨涵支付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兆航公司作为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陈万清自身有重大过错，对其自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兆航公司对陈万清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且陈万清在治疗终结前进行鉴定，不符合鉴定要求。第四，原告并未明确其实际雇主，不能确定其雇主是否对其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是否提供了安全生产条件，如果雇主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其雇主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第五，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共同责任，就应当以本案中的所有当事人按照过错大小来确定责任。综上，兆航公司将装吊钢筋工作承揽给相雨涵，相雨涵直接调配和管理吊车及司机，自主完成工作，故兆航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相雨涵辩称，其受雇于刘祥明开设的润铭租赁站，担任出纳，对原告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祥明辩称，其开设的润铭租赁站联系代方相从事吊卸工作，代方相是实际侵权人，刘祥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亦应当由润铭租赁站作为赔偿主体。润铭租赁站辩称，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润铭租赁站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代方相辩称，首先，代方相受刘祥明雇佣从事钢筋吊卸业务，并按照刘祥明的指示进行吊卸，吊卸过程中，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安排人员进行指挥和辅助，本案事故在晚上，代方相多次跟中建八局公司要求晚上不进行吊装，但刘祥明强令代方相进行作业。其次，作业过程中，原告负责将钢材挂在吊钩上并指挥吊卸，因原告挂钩不平稳且指挥不当，导致事故发生。代方相完全按照原告指挥进行操作，并无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存在操作不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承担，也应由雇主刘祥明承担。再次，代方相的吊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万清为证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1）关于陈万清在卸钢筋被挤伤的陈述原件一份，该材料系陈万清受伤后，其所在的青岛金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泰公司）向相关人员朱运军、宋志臣、涂丰伟、胡建、戴必双等调查了解后出具，并由上述人员签字捺印，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2）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奎山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晚，受伤的原因为吊车所吊钢筋致伤，事故地点为204国道上海路路口西边高铁火车站。证据2.中建八局公司与金安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金安泰公司承包了中建八局公司在奎山综合客运站及配套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但不包括钢筋吊卸劳务，金安泰公司对陈万清也无指示过错。证据3.住院病历复印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受伤后的治疗过程。证据4.医疗费票据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医疗费支出情况。证据5.户口本和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陈万清受伤后由其配偶和儿子两人护理。证据6.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和工资发放记录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的工资为每天250元。证据7交通费票据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交通费支出情况。证据8.住宿费发票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住宿费支出情况。证据9.餐饮费发票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餐饮费支出情况。证据10.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陈万清的伤残等级。证据11.法医司法鉴定费发票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鉴定费支出情况。证据12.复印费收据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复印病历的费用情况。证据13.（1）医保卡、医疗保险证、参保证明及交费明细原件，用以证明陈万清在江苏省建湖县职工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交纳城镇居民保险。（2）房屋买卖契纸、契纸执照原件各一份、契税税票两份，用以证明陈万清于1996年购买位于建湖县钟庄街道陈堡村的房屋并实际居住至今。（3）水电费交费清单原件一宗，用以证明陈万清实际居住上述房屋并交纳水电费。（4）建湖县钟庄街道陈堡村村民委员会及建湖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陈万清一直居住在。（5）建湖县钟庄街道双港村村民委员会、钟庄街道办事处、钟庄街道退役军人服务站、建湖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陈万清1980年入伍、1985年退伍，退伍后未在家务农，一直在外打工自谋职业。（6）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终字第00564号、（2016）苏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建湖县钟庄街道在建湖县范围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陈万清提交的证据，兆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书面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根据该陈述，在吊卸钢筋过程中，均是由中建八局公司和工程项目部相关人员提供专门人员与陈万清进行沟通、指示，兆航公司在吊卸钢筋过程中没有过错；对接处警单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述，根据孔祥斌的调查笔录所述，吊卸钢筋由中建八局公司工作人员联系陈万清，如金安泰公司无此合同义务，中建八局公司的人员无权指示或要求陈万清吊卸钢筋。对证据3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扣除陈万清医保报销部分，且其中部分费用并非医疗费，应当扣除。对证据5户口本和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护理费应当以户口本记载的职业粮农为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对证据6中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工资约定数额有异议，应提交纳税证明；借据并非工资单，不是工资发放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中部分单据不予认可，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8住宿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数额过高。对证据9餐饮费数额有异议。对证据10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是陈万清单方委托，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证据11法医司法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鉴定书的意见。对证据12复印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数额过高。证据13系逾期举证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且应当对原告予以训诫，并应当赔偿兆航公司为此支出的交通等费用。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相雨涵等三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接处警单可以证明实际侵权人是代方相，三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陈万清自认受中建八局公司工作人员指示进行帮工，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3-12的质证意见同兆航公司，同时补充：陈万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依据是其在医院治疗中有一项252200元的收费项目，该收费项目是治疗费而非残疾辅助器具费，陈万清主张该损失，应当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陈万清主张的法医司法鉴定费中的12660元是生活服务费，不应认定为鉴定费；根据劳动合同，陈万清事发前在金安泰公司工作不满一年，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对证据13未出庭发表意见。代方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书面陈述有异议，是否为签字人员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万清还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证据属证人证言，按照举证规则，应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应采信；对接处警单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陈万清为中建八局公司、金安泰公司提供劳务，其两公司工作人员指示从事本案工作受伤。对证据3-12的质证意见同兆航公司，并认为护理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证据13未出庭发表意见，但在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兆航公司为证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中建八局公司与山东森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钢筋卸车是劳务公司的工作范围。证据2.中建八局公司与兆航公司签订的《钢筋采购与供应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购销合同，兆航公司虽承担装卸及运输费用，但卸钢筋业务不是兆航公司提供。证据3.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林军向相雨涵汇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及结算书原件一宗，用以证明兆航公司按照每吨11元的价格，将钢筋吊卸工作承揽给相雨涵，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证据4.质检总局于2014年10月30日发布的关于修订《特种设备目录》的公告（2014年第114号）及附件（特种设备目录），用以证明代方相驾驶的汽车吊并非特种设备，故该汽车吊的出租或操作，不需要有特种设备的租赁资质及驾驶员的特种设备操作证，兆航公司将钢筋吊卸业务承揽给有经营资质的润铭租赁站，代方相有驾驶资质，所以兆航公司在承揽人的选定上没有过失。对兆航公司提交的证据，陈万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八局公司与金安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即使参照该合同约定，该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劳务方有协助吊卸钢筋的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兆航公司承担将钢筋运送至中建八局公司指定地点且吊卸的义务，该合同还约定因供货造成的安全生产事故均由兆航公司承担，因此即使中建八局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其最终责任承担者也应该是兆航公司。对证据3中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书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能够认定兆航公司将钢筋吊卸业务交给相雨涵负责，进而能够认定钢筋吊卸由兆航公司负责。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排除兆航公司选定或指示驾驶员存在过失，首先兆航公司与润铭租赁站无租赁合同，而是将款项支付给相雨涵；其次在钢筋吊卸的过程中，兆航公司未安排人员指挥操作人员，而由代方相在不具备作业条件的情况下一人实施吊卸业务，兆航公司存在过失。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陈万清，且根据陈万清陈述，其受中建八局公司安排且不收取报酬的情况下帮工卸货，被帮工人即非三被告，也非兆航公司，而应当是中建八局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雨涵在润铭租赁站担任出纳，收取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由润铭租赁站负责；该证据只能证明装卸费用在兆航公司与相雨涵之间进行结算，不能证明兆航公司与相雨涵存在承揽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兆航公司与润铭租赁站之间的承揽关系，但该规定不能排除两者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润铭租赁站的经营范围并无吊卸业务。代方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兆航公司将钢筋装卸业务承揽给润铭租赁站。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兆航公司吊卸作业时间的安排及作业过程中均存在过错。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润铭租赁站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润铭租赁站对外承揽业务。润铭租赁站、刘祥明认可相雨涵系润铭租赁站出纳。对润铭公司提交的证据，陈万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润铭租赁站的经营范围是建筑设备租赁，本案的汽车吊不属于建筑设备，根据已查明事实，润铭租赁站在承揽钢筋吊卸业务后，又承揽给代方相。兆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润铭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祥明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相雨涵等未提交证据证实系润铭租赁站出纳，应与润铭租赁站及刘祥明共同承担责任。代方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代方相是受刘祥明及其经营的润铭租赁站雇佣进行吊卸工作，双方约定报酬按照吊卸钢筋的吨数计算，但双方尚未结算。代方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汽车吊司机资格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代方相具备驾驶操作汽车吊资质。证据2.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终563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根据陈万清住所地，其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对代方相提交的证据，陈万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案中当事人住所地与陈万清并非一致。兆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兆航公司在承揽合同中并无选任过错。对证据2无异议。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应当单独承担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应陈万清申请，本院对中建八局公司职工孔祥斌（公民身份号码3704811993********）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陈万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该调查笔录能够认定兆航公司供应钢材，并从日照当地联系吊车司机，陈万清协助卸钢筋；兆航公司经常更换吊车司机，故其存在选任过失，且作为陈万清协助卸钢筋的受益者，应当对陈万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兆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笔录能够认定陈万清系金安泰公司的材料员，并非专业装卸人员，不具备专业知识，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笔录中称吊车司机由兆航公司选任不属实，兆航公司已将钢筋的吊卸承揽给相雨涵，吊车及吊车司机均是由相雨涵及润铭租赁站提供；在视线不好的条件下卸钢筋，陈万清、吊车司机等应承担相应责任。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三被告联系吊车司机不存在过错；因兆航公司到货时间晚且要求卸货，因此作业环境不良，三被告对此不存在过错责任。代方相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孔祥斌并不在事发现场，其并不完全了解情况；根据笔录，中建八局公司安排陈万清进行装卸作业，应对损害发生承担部分责任。应兆航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奎山派出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处结备案表一份。陈万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代方相驾驶汽车吊吊卸钢筋过程中致陈万清受伤。兆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代方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代方相是司机而不是吊装钢筋的义务主体。本院同时调取了（2019）鲁1191民初184号原告陈万清与被告兆航公司、金安泰公司、中建八局公司、相雨涵健康权案件中兆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陈万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兆航公司承诺如果中建八局公司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时，兆航公司愿意替中建八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兆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仅是针对（2019）鲁1191民初184号案件，本案中，陈万清未向中建八局公司主张权利，视为其已经放弃该公司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所以该承诺书在本案中不能适用。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代方相对该承诺书未发表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陈万清提交的证据。证据1中的书面陈述材料系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接处警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与本院调取的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处结备案表内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12内容真实，应作为定案依据，关于陈万清主张的损失合理性问题，本院将依据其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关于证据13，系陈万清逾期提交，其存在一定过失，陈万清以此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证据对其实体权益至关重要，属于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以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的规定，即使陈万清逾期提交证据存在一定过失，人民法院也不宜轻易否定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代方相庭后质证是称该组证据存在虚假的可能性，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兆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3、4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再次，关于相雨涵、刘祥明、润铭租赁站提交的营业执照，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第四，关于代方相提交的证据1、2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关于孔祥斌的调查笔录，系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处结备案表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第二份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兆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对其责任承担意思表示，中建八局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其责任是否由兆航公司承担，本院将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法律裁判。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建八局公司承包了日照市奎山综合客运站及配套工程，2016年9月3日，中建八局公司与金安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建八局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部分分包给金安泰公司，分包内容为地下空间为地下一层，埋深为6米，局部地下轻轨设置站台层、站台层，为地下二层，深埋14米，建筑面积约为19267平方米；二层高架平台面积10515平方米，高度为9米；长途客运站总建筑面积为13735平方米，地下一层、地上三，地下**、地上**周转料具。第十四条事故处理约定：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劳务分包人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有关部门并报告工程承包人，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事故进行处理；劳务分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对事故责任有争议时，应按相关规定处理。陈万清系金安泰公司的材料员。中建八局公司（甲方）另与兆航公司（乙方）订立《钢筋采购与供应合同》，约定由兆航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供应钢筋，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日照市奎山综合客运站及配套工程指定存放点。由兆航公司承担装卸费、运输费等费用。第七条双方责任约定，乙方因供货造成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责任由乙方承担。2016年11月24日晚，兆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钢筋运至约定地点日照市奎山综合客运站东侧，代方相驾驶其自有的汽车吊负责从货车车箱吊卸钢筋，金安泰公司的陈万清、朱运军、宋志臣、涂丰伟等人协助卸车，陈万清、朱运军在车箱内负责捆绑吊卸钢筋的钢丝绳并挂钩，宋志臣、涂丰伟在车下接钩。在吊卸钢筋过程中，因汽车吊大臂与吊钩未垂直即起吊，导致吊起的钢筋摆动，且在起吊过程中，代方相无法看到车箱内人员及材料，兆航公司亦未安排专门人员或设备与代方相沟通交流、指挥，陈万清挂钩后未及时离开车箱并及时躲避，吊起的钢筋摆动后将陈万清的胯部挤压到钢筋与车箱之间，致陈万清受伤。上述事故发生后，奎山派出所接警后到场处理。同时查明，兆航公司将装卸钢筋工作承揽给润铭租赁站，费用为每吨11元，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林军通过其账号向润铭租赁站的出纳相雨涵支付承揽费用。润铭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刘祥明，经营范围为建筑设备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润铭租赁站承揽上述工作后，交由代方相实施，润铭租赁站按照每吨7元标准向代方相支付费用。代方相具备汽车吊驾驶资质。另查明，陈万清伤后，分别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支出医疗费19919.47元；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自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28日），支出医疗费46744.89元；在该院第二次住院20天（自2017年4月5日至4月25日），支出医疗费20622.89元；在华东医院住院治疗5天（自2017年5月4日至9日）；支出医疗费6135.2元；在建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自2017年5月31日至6月7日），支出医疗费3995.66元；在华东医院第二次住院6天（自2017年6月14日至6月20日），支出医疗费6905.36元；在上海江东医院住院治疗19天（自2017年9月11日至9月29日），支出医疗费49680.22元，在该院再次住院1天（自2018年1月22日至23日），支出医疗费866.9元；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治疗18天（自2019年4月21日至5月9日），在本次住院期间，于4月27日行人工尿道括约肌（AMS800）植入术和阴茎可膨胀勃起器（AMS700）植入术，支出医疗费285604.41元，其中人工尿道括约肌（AMS800）、阴茎可膨胀勃起器（AMS700）支出费用为252200元，根据使用说明，人工尿道括约肌（AMS800）使用寿命为9年，阴茎可膨胀勃起器（AMS700）使用寿命为5年；在该院第二次住院2天（自2019年6月10日至6月12日），支出医疗费641.5元；于6月19日在该院门诊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23.56元；此后又在该院住院13天（自2019年7月12日至7月25日），支出医疗费13807.88元，住院9天（自2019年9月2日至9月11日），支出医疗费13430.69元。陈万清另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东医院、在建湖县人民医院、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等支出门诊医疗费5398.52元，另在药店支出药费567.8元。以上原告共住院134天，支出医疗费共计474444.95元（含残疾辅助器具费252200元）。陈万清的伤经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创伤性膀胱破裂，开放性尿道损伤等。应陈万清申请，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万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等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1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日照方正司法鉴定所【2017】法医鉴字第418号）：1.陈万清被重物砸伤下腹部致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膀胱破裂，尿道损伤狭窄，造成小便无力，排尿障碍，分别鉴定为九级、十级伤残；2.陈万清致损伤，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天为宜，护理期限以120天为宜，其中75天两人护理，营养期以60天为宜。2018年1月10日，该所出具《关于对陈万清法医鉴定的补充说明》：陈万清因在劳动时被重物挤伤下腹部致膀胱破裂，已行膀胱破裂修补术，已构成十级伤残。陈万清为此支出法医司法鉴定费2000元。陈万清另申请对其性功能（阴茎勃起功能）、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3月1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定陈万清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轻度障碍”。其有“骨盆多发骨折、开放性尿道损伤、创伤性膀胱破裂等”损伤史，损伤经过清楚，外伤与“阴茎勃起轻度障碍”之间存在损伤性病历基础。鉴定意见为：陈万清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轻度障碍”，其“阴茎勃起轻度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陈万清为此支出检查费及鉴定费合计14500元。陈万清两次鉴定共支出司法鉴定费16500元。陈万清另支出复印病历费54元。陈万清另申请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人工尿道括约肌、阴茎可膨胀勃起器）等进行鉴定，经咨询，无相应机构能够对该费用进行鉴定。陈万清于1996年12月购买位于建湖县房屋居住至今，自2006年3月在江苏省建湖县职工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交纳城镇居民保险，建湖县钟庄街道双港村村民委员会、钟庄街道办事处、钟庄街道退役军人服务站、建湖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的证明，陈万清1980年入伍、1985年退伍，退伍后未在家务农，一直在外打工自谋职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显示，建湖县钟庄街道陈堡村在建湖县城范围内，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还查明，2019年1月22日，陈万清将兆航公司诉至本院，兆航公司申请追加中建八局公司、金安泰公司、相雨涵为本案被告，陈万清亦同意追加上述主体作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诉讼过程中，兆航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中建八局公司在该案中需要承担责任，兆航公司愿意承担该公司所承担的责任份额。后陈万清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鲁1191民初184号民事裁定，准许陈万清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额的合理性。一、关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第一，关于兆航公司与润铭租赁站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林军向润铭租赁站的出纳相雨涵转款记录及中建八局与兆航公司之间的结算书，能够认定兆航公司按照每吨11元向润铭租赁站支付吊卸钢筋费用，即双方按照装卸钢筋的吨数结算，兆航公司注重的是工作成果的交付，故兆航公司与润铭租赁站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相雨涵作为润铭租赁站的出纳，接收租赁费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能认定其与兆航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第二，关于润铭租赁站、刘祥明与代方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兆航公司与代方相之间的法律关系。代方相主张其受雇于刘祥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即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根据代方相陈述，润铭租赁站按照每吨7元标准向代方相支付费用，代方相用其所有的汽车吊和劳力，独立完成吊卸钢筋工作，润铭租赁站、刘祥明与代方相并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因此双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兆航公司并未与代方相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亦未向代方相支付过任何费用。综上，应当认定兆航公司、润铭租赁站、代方相之间的关系为：润铭租赁站从兆航公司承揽了吊卸钢筋的工作后，其作为承揽人将其承揽的工作再次承揽给代方相，润铭租赁站从中赚取承揽费差价。二、关于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第一，关于兆航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尽管兆航公司与陈万清之间不存在雇佣等合同关系，但兆航公司系陈万清提供本次劳务活动的受益人。其次，尽管兆航公司将吊卸工作承揽给了润铭租赁站，但在吊卸钢筋过程中，兆航公司有义务保障相关人员安全，但其未安排专门人员或设备与代方相沟通交流、指挥，将陈万清等人置于危险境地而持放任态度。再次，尽管涉案汽车吊并非特种设备，驾驶员不需要具备特种设备操作证，但应当具备一定的操作技能，兆航公司将吊卸钢筋工作承揽给润铭租赁站、润铭租赁站再次承揽给代方相之后，兆航公司未尽到审查代方相操作能力的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同时在吊卸钢筋过程中，未采取有效措施与代方相交流致使事故发生，存在指示过失。综上，兆航公司应当对陈万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代方相在驾驶汽车吊的过程中，未尽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违反操作规程，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代方相主张刘祥明强令其进行作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润铭租赁站承揽了吊卸钢筋工作后，未亲自完成工作，而是又承揽给了代方相，从中受益，且未审查代方相的操作能力，存在选任过失，对陈万清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祥明作为润铭租赁站的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刘祥明的个人财产承担因润铭租赁站经营而产生的债务。相雨涵系润铭租赁站财务人员，对陈万清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作为受害人的陈万清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雇主或其他责任人为其提供必须的安全保障固然重要，其自身应承担的注意义务对避免损害发生也是重要因素，陈万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但在其提供劳务时对自身安全注意不够，疏于安全防范和自我保护，导致自身损害，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另，陈万清协助吊卸钢筋并非基于中建八局公司的安排，中建八局公司对其受伤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代方相称吊卸过程中，中建八局公司安排人员进行指挥和辅助，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诉讼过程中，代方相主张中建八局公司系涉案钢筋的购买方，且陈万清系受中建八局公司安排进行夜间作业，对损害结果发生负有责任，故申请追加中建八局作为本案被告，代方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陈万清亦不予认可且亦未向中建八局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其追加被告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代方相另主张应当列其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本次事故是否交通事故并不确定，且原告并未向相关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金安泰公司并未安排陈万清协助吊卸钢筋，即陈万清并非在为金安泰公司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故金安泰公司对陈万清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综合考虑事故各方过错的大小，结合本案实际，对陈万清的损害后果以陈万清承担30%、兆航公司承担20%、润铭租赁站与刘祥明承担20%、代方相承担30%为宜。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额的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收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已支出医疗费等共计474444.95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其中的474156.05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该费用中含残疾辅助器具费252200元，故医疗费数额为221956.05元，252200元费用应作为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予以处理。被告辩称，原告的部分医疗费已通过医保报销，因此不再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因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受害方从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被告应予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均系根据其申请，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作出，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兆航公司称系陈万清单方委托作出的辩解，无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陈万清提交的证据，其现在的居住地江苏省建湖县钟庄街道陈堡村在建湖县城范围内，且根据其收入来源情况，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定残时未年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为47200元/年×20年×36％＝339840元。3.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根据2017年12月21日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其误工时间应当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共计392天。原告主张定残后的误工费，因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提交其与金安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借条三份主张月工资7500元，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综上，其误工费计算为50692元。4.护理费。关于护理期限。根据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意见，护理期限以120天为宜，因该鉴定意见作出后，陈万清实际又住院43天，故其护理期限本院认定为163天。关于护理人数。根据鉴定意见，其中75天需两人护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每天120元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其护理费计算为28560元（120元/天×75天×2人+120元/天×88天×1人）。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34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伙食补助费计算为6700元。6.营养费。根据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营养期为60天，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1200元。7.交通费。原告提交票据一组予以证实其支出交通费5741元，被告对其中的2017年12月19日金额为485元的加油费票等提出异议，原告未说明支出的合理性，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次数等，扣除不合理部分，本院酌定为5000元。8.住宿费。原告提交票据一宗主张支出住宿费2486元，被告对其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仅对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根据陈万清在事故后住院、鉴定等实际情况，对该损失，本院予以认定。9.餐饮费。陈万清提交票据两张，主张支出餐饮费1072元，被告对其中的一张一次性支出942元的餐费单据提出异议，原告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认定，其余餐费130元，本院予以认定。10.残疾辅助器具费。陈万清被重物砸伤下腹部致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膀胱破裂，尿道损伤狭窄，造成小便无力，排尿障碍，分别鉴定为九级、十级伤残、十级伤残，陈万清阴茎勃起轻度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陈万清为此通过手术安装人工尿道括约肌（AMS800）、阴茎可膨胀勃起器（AMS700），应当认定为系残疾辅助器具。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并无鉴定机构意见，原告主张按照使用说明主张更换周期（人工尿道括约肌使用寿命为9年，阴茎可膨胀勃起器使用寿命为5年），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赔偿年限，本院认定为20年，原告主张按照人均寿命主张赔偿年限，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周期和赔偿年限，陈万清主张更换两次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504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陈万清已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252200，故该部分费用共计756600元。关于该部分费用，被告均未提出申请要求以定期金形式赔偿，亦未提供担保，且根据各被告的赔偿能力，该部分费用不适用定期金形式。11.鉴定费。陈万清支出法医司法鉴定费16500元，有单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13.复印费。原告主张的复印费54元，有单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综上，陈万清的损失共计1439718.05元。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陈万清逾期提交证据，客观上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增加了对方当事人的负担，陈万清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兆航公司要求其赔偿为此支出的交通费等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在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面，本院将作出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兆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万清各项损失共计285643.61元【（1439718.05元-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鉴定费）×20%=282643.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润铭建筑设备租赁站、刘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万清各项损失共计285643.61元【（1439718.05元-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鉴定费）×20%=282643.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被告代方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万清各项损失共计427965.42元【（1439718.05元-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鉴定费）×30%=42396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四、驳回原告陈万清对被告相雨涵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8元，由原告陈万清负担6296元，被告山东兆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940元，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润铭建筑设备租赁站、刘祥明负担3940元，被告代方相负担5912元。法医司法鉴定费16500元，由原告陈万清负担4950元，被告山东兆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润铭建筑设备租赁站、刘祥明负担3300元，被告代方相负担4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明人民陪审员  刘为习人民陪审员  金光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