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嘉桦，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柱坚，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93。原审第三人：郑坚锋，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99。上诉人林嘉桦与被上诉人陈柱坚、原审第三人郑坚锋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柱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柱坚、林嘉桦之间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无效；2.林嘉桦向其返还购车款48800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嘉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讼车牌号码为粤T*****小型汽车经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郑坚锋（本案第三人），车辆型号传祺牌GAC6450A2C5A,发动机号码C393583，车辆识别代号LMGAA1C87F1007209。陈柱坚在微信看到林嘉桦发布涉讼车辆的出售消息后，双方通过微信询价议价。2018年9月10日，陈柱坚（接收人）与林嘉桦（移交人）签订了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载明：自2018年9月10日起，车型传祺GS4，车牌号粤T*****，发动机号C393583，车架号LMGAA1C87F1007209的车辆由移交人林嘉桦交予接收人陈柱坚，接收人电话139*****226，身份证号码441************993使用。移交人和接收人在平等、自愿原则下，特签订以下协议：1.自2018年9月10日起，上述车辆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等一切费用和产生的相关责任由接收人陈柱坚负责，交付使用后发生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等一切费用和产生的相关责任与原车辆登记的车主和移交人无任何关联。2.车辆在交付前使用公里数为（此处空白）公里。3.交付车辆以实际查看为准。车钥匙1把、行驶证一本、原车辆登记的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一张。4.本车辆在交付之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辆管理的政策和机动车的状态改变或法律发生变化等。以上全部风险责任在车辆交付后由接收人全部承担。5.以上各项条款双方当事人均已全部阅读并理解，自愿接受全部条款，并签字确认生效。陈柱坚向林嘉桦支付了48800元（2018年9月9日支付订金1000元，余款于次日支付），林嘉桦向陈柱坚交付了涉讼车辆、车钥匙一把、第三人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车辆抵押协议》。《车辆抵押协议》载明：甲方（空白）；乙方郑坚锋。兹有乙方向甲方借款35000元，乙方自愿将名下一部车辆（即涉讼车辆）作为抵押，作为此次借款抵押的车辆，如乙方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还清甲方的借款，甲方有权处理乙方自愿作为抵押的车辆，乙方不得有任何争议，以此为据。落款处甲方为空白，乙方有第三人签字捺印。案外人刘锦雄（甲方）与林嘉桦（乙方）签订一份《车辆转押协议》，载明：一、甲方将涉讼车辆转押给乙方，转押价格40000元。二、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证件及债权凭证，包括车钥匙一把，行驶证原件一本、车辆登记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车辆质押协议》原件一份。……八、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质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质押，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或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2018年9月26日，陈柱坚以其停放在广州南车站的涉讼车辆丢失为由，向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报警。经调查，涉讼车辆被经登记的抵押权人朱淑敏（2018年4月25日登记抵押）委托相关公司和人员回收保管。2019年4月15日，陈柱坚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林嘉桦辩称本案双方没有车辆转让的意思表示，双方转让的标的是债权及其从属质权，本案应为质押合同纠纷。从双方交易过程看，陈柱坚在看到林嘉桦在微信发布的出售涉讼车辆消息后，向林嘉桦表达了购买意向，咨询了车辆状况，双方围绕车辆价格进行议价，并未涉及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从双方签订协议看，虽然协议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但其内容是围绕涉讼车辆的交接及风险责任声明，未涉及债权及质权转让的内容（包括债权来源、债务人情况、主债权种类、数额、转让价款等情况）。综上，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嘉桦虽不是涉讼车辆的所有权人，但本案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有效。陈柱坚主张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无效，法院不予支持。涉讼车辆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林嘉桦没有取得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追认，导致涉讼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且涉讼车辆已被抵押权人取走，陈柱坚也无法继续使用涉讼车辆，导致陈柱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讼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陈柱坚要求林嘉桦返还购车款，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陈柱坚使用涉讼车辆获得一定利益（签订协议之日即2018年9月10日至车辆被回收之日即9月26日，使用了16天）及其存在一定过错，法院酌定林嘉桦向陈柱坚返还43920元（按购车款48800元×90%计算）。陈柱坚要求林嘉桦返还购车款超出法院酌定范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林嘉桦对涉讼车辆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合法拥有质押权（《车辆抵押协议》中没有记载甲方，协议涉及抵押权设立而非质押权设立，亦未提供相关债权凭证），且涉讼车辆已被登记抵押权人取回，林嘉桦无权要求返还涉讼车辆。合同解除后，林嘉桦应返还其占有购车款期间产生的利息。陈柱坚要求从2018年9月10日（款项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郑坚锋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嘉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43920元予陈柱坚；二、林嘉桦应以上项款项4392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陈柱坚，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陈柱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3.85元（陈柱坚已预交），由陈柱坚负担50.85元，林嘉桦负担463元。林嘉桦负担的受理费463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柱坚，法院不另收退。林嘉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柱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柱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所确立的法律关系系质押债权转让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这从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内容，特别是转让的对价金额（明显低于二手车买卖市场正常交易价）可以充分证明，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却严重忽略了上述内容，仅凭陈柱坚对案件的单方陈述及抓住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捕风捉影，主观臆断双方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均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法律教育，对法言法语不了解是正常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律上的“转让”一词在现实中通常会被人们称为“买卖”，因此，无论是债权的转让还是物权的转让，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很多时候都统称为“买卖”，也就是说，微信聊天记录中林嘉桦所称的“买卖”实际对应的主语一直都是债权，而非物权，这与双方后续签订的书面合同即质押债权转让合同是相一致的。一审法院却不顾书面证据的证明力，忽略了证据的重要性，仅依据自己的思维去断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车辆质押债权的转让在现今商业社会中已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并已发展成一个行业，而国家到目前为止没有禁止或者限制这个行业的发展，正是因为债权转让的事物本身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的。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林嘉桦在微信中向陈柱坚发送的关于车辆质押债权转让方面的知识、双方的交易对价、林嘉桦交付给陈柱坚的资料（包括车主与刘锦雄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林嘉桦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刘锦雄的证明等证据均可证实，陈柱坚对于案涉车辆的来源及性质是明确知道的，即案涉车辆是车主向第三方借款，把车辆作为担保物质押给第三方，再由林嘉桦从第三方手中受让了其对车主的债权，车辆只是作为质押物一并交付给林嘉桦。故，陈柱坚是清楚知悉涉案车辆只是一个质押财产，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质押债权转让关系，根本不可能是车辆所有权的转让关系。本案中，对于案涉车辆已被车主郑坚锋另行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林嘉桦是不知情的，在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第4条也清楚约定了“质押车辆交付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辆管理的政策和机动车的状态改变或法律发生变化等，以上全部风险责任在交付后由接收人全部承担”。现陈柱坚受让债权后质押车辆被抵押权人开走，法律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然后，陈柱坚竟违背双方当初交易目的，把双方当初约定的车辆质押债权转让谎称为车辆买卖并向法院起诉，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陈柱坚受让林嘉桦对本案第三人郑坚锋的债权，故其应向郑坚锋主张相关权利，由债务人郑坚锋承担全部责任。若附带车辆质押的债权转让行业的惯常操作行为，在发生车辆灭失纠纷后均认定为车辆买卖关系，由债权出让人承担全部责任，偏袒维护受让人一方，显然不符合法律精神及商业原则，是不公平的，并将导致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商业效果的背离。三、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即处分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法院审理案件及作出裁判时均应紧紧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本案中，陈柱坚的诉讼请求为：“1.陈柱坚、林嘉桦之间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无效；2.林嘉桦向陈柱坚返还购车款48800元及其利息……”，即陈柱坚提起的是合同无效之诉，其后续返还款项的请求也是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去主张的。一审法院在陈柱坚根本没有解除合同诉求的情况下认定林嘉桦违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据此判令林嘉桦承担违约责任，不禁让人匪夷所思。一审法院超出陈柱坚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其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基础也不存在(即陈柱坚根本没有要求林嘉桦承担违约责任，且本案也非物的所有权转让)。四、退一步讲，假如本案合同最终被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陈柱坚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本身存在严重过错，这体现在：陈柱坚明知案涉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其认为通过这种债权转让的方式能以远低于市场正常价格的对价去获得车辆，自愿去购买这个债权，本身就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或法律风险。因此，如果案涉合同被确认为无效，理应同时判令陈柱坚应返还车辆，林嘉桦应退还款项，但在本案中陈柱坚显然无法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其应折价补偿(即充其量裁判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责任)，否则将会导致林嘉桦利益的双重损失(收购债权所付出的对价及其返还陈柱坚转让款所付出的代价)，且林嘉桦的双重损失无法救济。陈柱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其一，从双方交易过程看，陈柱坚在看到林嘉桦在微信发布的出售涉讼车辆消息后，向林嘉桦表达了购买意向，咨询了车辆状况，双方围绕车辆价格进行议价，并未涉及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其二，从双方签订协议看，虽然协议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但其内容是围绕涉讼车辆的交接及风险责任声明，未涉及债权及质权转让的内容(包括债权来源、债务人情況、主债权种类、数额、转让价款等情况)。其三，虽林嘉桦向陈柱坚交付了车主出具的所谓的《车辆抵押协议》，但抵押车辆的甲方系空白，且担保方式系抵押而非质押，且林嘉桦并未通知车主所谓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的事实根本无法考证。因此陈柱坚通过签订合同获得车辆使用权的债权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其四，从陈柱坚与林嘉桦微信聊天内容及林嘉桦发布的广告的内容，陈柱坚向林嘉桦交付的48800元系购买案涉车辆的车款，而非债权转让款。而林嘉桦在聊天记录中更是确认“本店所出售的抵押车辆都是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给客户”。二、一审法院依职权认定林嘉桦没有取得所有权人及抵押权人追认而向陈柱坚出卖案涉车辆，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径而判决林嘉桦退还购车款，该认定没有超出陈柱坚的诉请范围，属于人民法院职权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涉讼车辆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林嘉桦明知其没有取得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追认，导致涉讼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且涉讼车辆已被抵押权人取走，陈柱坚也无法继续使用涉讼车辆，导致陈柱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林嘉桦具有过错且恶意。因此，涉讼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陈柱坚要求林嘉桦返还购车款48800元及期间占用利息依法有据。三、陈柱坚对案涉车辆不能返还不具过错。林嘉桦明知案涉车辆系抵押车辆，而非法处置并向陈柱坚出卖抵押车辆，并隐瞒车辆已抵押的事实，该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林嘉桦也明知案涉车辆有可能被抵押权人取回还出卖给陈柱坚，具有过错。因此，对于案涉车辆不能交还林嘉桦，陈柱坚不具过错，林嘉桦对此应自负责任。原审第三人郑坚锋二审期间未做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陈柱坚能否请求林嘉桦返还已付款项。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林嘉桦主张其与陈柱坚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属债权转让合同，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经审查，虽然涉案《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的名称显示该协议系关于债权转让的合同，但双方并无债权转让的相关条款约定，上述声明中亦无记载转让债权金额、债务人名称，该声明的主要内容只能体现林嘉桦将合同约定的质押物即涉案车辆转让给陈柱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有关当事人向债务人发出过转让债权的通知。综上情况分析，双方之间实质上并无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换言之，双方实际上是通过签订涉案《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声明》的方式由林嘉桦将该协议约定的质押物即涉案车辆转让给陈柱坚。因此，一审结合陈柱坚是在林嘉桦微信发布出售诉讼车辆消息后表达购买意向、咨询车辆状况、及双方围绕车辆价格议价等交易事实，认定双方实质上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林嘉桦并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且林嘉桦亦未能举证其取得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的追认，且车辆已被抵押权人取走，亦即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以陈柱坚请求返还购车款的前提是解除合同为据，认为涉讼合同应予解除，并判令林嘉桦向陈柱坚返还相应款项，及林嘉桦无权要求陈柱坚返还涉讼车辆，并无不当。具体至本案，由于陈柱坚亦存在一定过错，且陈柱坚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已有一段时间，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酌情判令林嘉桦返还上述款项48800元的90%即43920元予陈柱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嘉桦上诉认为一审处理超出当事人诉请等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嘉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3元，由上诉人林嘉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