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9006刑初56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亚燕，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海南省万宁市人，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铭涛，海南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燕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明、张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燕及辩护人王铭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王亚燕租赁了林小兰位于万宁市××镇的房子用于开设按摩店，按摩店开设后容留多名妇女提供卖淫服务，王亚燕负责对按摩店进行日常管理，并对卖淫收入进行抽成。2019年8月8日23时许，万宁市公安局民警在按摩店内当场抓获王亚燕及卖淫妇女9人、店内顾客4人，并从王亚燕身上扣押手机1部。   为印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亚燕辩解称，她容留卖淫的妇女没有达到九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亚燕容留卖淫的妇女只有三名。   经审理查明：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王亚燕租赁了林小兰位于万宁市××镇的房子用于开设按摩店。被告人王亚燕对按摩店进行日常管理过程中，为从中获利，容留刘某、潘婷、符玉婷在该店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8月8日23时许，万宁市公安局民警在按摩店内当场抓获王亚燕，从王亚燕身上扣押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亚燕时向其扣押手机1部。   2、被告人王亚燕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王亚燕出生于1980年8月10日，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布控，于2019年8月8日抓获被告人王亚燕。   4、微信二维码，证实被告人王亚燕经营的按摩店有采用扫描微信二维码收费的方式。   5、房屋租赁协议，证实了被告人王亚燕经营按摩店的屋子系租赁的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抓获王亚燕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时间至2019年8月24日止。同时被行政拘留的还有当场抓获的十个人。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作案位于万宁市××镇房间。   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现场的基本情况。   9、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她在万宁市××镇按摩店上班，她在该店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就收客人150元，其中50元交给“燕姐”，她得100元。该按摩店平时由“燕姐”打理。她不清楚店里有多少女子在上班。   10、证人潘婷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8日23时许，她在万宁市××镇上班，有一名男子点她叫她按摩，刚进房间就被公安机关传唤了。她接一名客人就收150元，“燕姐”赚取50元，她用手机扫“燕姐”二维码支付或给现金给“燕姐”。她不清楚店里有多少名小姐卖淫。   11、证人符玉婷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她是2019年8月7日到该按摩店上班的，来的当天晚上她就卖淫了，她让客人付她150元，然后就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然后她在一楼扫二维码发50元给老板。她不知道谁是老板。   12、证人王丽华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她不在按摩店上班，她当天是到该店取快递时被抓的，她不知道该店从事卖淫服务，当天她确实与“燕姐”有过750元的微信转账，是她和“燕姐”一起出去玩，“燕姐”给她转钱的。她不清楚“燕姐”做什么工作，也不知道该店的老板是谁。   13、证人赖青青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8日23时许，她在按摩店一楼大厅，一名男子醉醺醺进来，指了她，她便跟那名男子上二楼，那名男子躺在床上，还没开始按摩，公安民警就将她控制了。她接一名客人赚取100元，老板赚取50元，接完客人便下楼扫二维码发50元给老板。她没有卖淫。她没见过老板，她见过“燕姐”也帮客人按摩。   14、证人文全权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9日晚22时50分，她在万安大道81号的店里上班，公安机关来检查时将她传唤，她不知道该店从事卖淫服务，她在店里正常按摩，客人上楼，她就和客人聊聊天，按摩。她微信里的转账是平时去喝酒或借钱而转账的。她不知道店老板是谁。   15、证人吉小娜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8日，她在按摩三楼的房间休息睡觉时被公安民警控制传唤的。她和该店的“小宝”是朋友关系，“小宝”回海口了，就让她睡那里等“小宝”回来。她不知道该店做什么，也不知道老板是谁。   16、证人卢丽妹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8日21时许，她一姐妹“小露”让她到第三中学路口旁边的一家按摩店内等她，她到后就上楼洗澡化妆，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姐妹“小露”，一直到当晚22时就有几名公安民警将她控制了。她不知道“小露”有没有从事卖淫，她不知道该店有人从事卖淫，不知道是谁开的店。   17、证人单林艳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她于前天从琼海到万宁，在该店负责按摩，是通过“燕姐”到该店的，当时她坐在一楼内玩手机，当时有很多小妹也坐在一楼，“燕姐”也在里面，公安工作人员便过来将她们全部控制在现场了。她以前没有卖淫过，被抓当晚才开始上班，也没有接待过客人。她在该店只是负责按摩。   18、证人陈宏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8日22时许，他一个人骑电动车到××镇一间无名的按摩店里，他看到几名女子坐在店里，就选了一名女子，一名中年女子对他说，按摩150元，他同意，就用微信扫那名女子的二维码付了150元。接着他选中的女子带他到二楼一间房间里，他和该名按摩女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准备发生性关系时，公安机关将二人查获了。   19、证人陈成悦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8日22时30分许，他步行至万安大道81号店内准备嫖娼，到该店后，他将150元现金付给一名中年女子，就从一楼大厅的女子中选中其中一名女子，将她带上二楼准备发生性关系，公安机关将他抓了。   20、证人胡德超的证言笔录，2019年8月9日23时许，他和朋友喝酒后驾驶摩托车到万安大道81号，进入里面，有很多女子坐在一楼，一名女子给他介绍按摩和打飞机的价格，他便选择按摩及打飞机的服务，挑选了一名女子后，将140元交给负责介绍的女子，他挑选的女子便将他带到一间房间里给他按摩，还没来得及打飞机，公安人员就进来将他和那名女子控制了。那名介绍的女子没有介绍“打炮”的价格和服务，只是介绍按摩和打飞机的价格。   21、证人成绍波的证言笔录，其笔录称，2019年8月8日23时许，他在××镇点了一名小姐要按摩，上二楼房间，他从洗手间出来准备按摩时，公安机关将他传唤了。他是来按摩的，没有嫖娼，他用微信转账支付了150元给收银员。他不知道店老板是何人。   22、证人林小兰的证言笔录，其笔录证实了有一个叫苏德云（王亚燕丈夫）的与她签订租房协议租她的房子，是通过王亚燕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房租的。她平时在海口，不清楚他们经营什么生意。   23、被告人王亚燕的供述笔录，其笔录称，她是该店老板，她的店原先是卖面汤，后来生意不好做就不做了。那些卖淫小姐都是自己过来店里上班的，按摩店的主要性质是按摩，她店里有三名固定卖淫女，那些来她店里的小姐也有卖淫女，也有来找姐妹的，经常会来她店里坐，但都不是店里的小姐，当时她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心里紧张，那几名小姐有些也卖淫，但不在她店里卖淫，所以她当时把抓的人都说是卖淫女，并说店里有十一名女子在她店里卖淫。平时店里小姐接一名客人自己收钱，也有她收钱的，她得50元，小姐得100元，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她没有强迫她们卖淫。   上述证据，均当庭公开举证、质证。各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燕在经营按摩店的过程中，默许、支持刘某、潘婷、符玉婷在该店卖淫，从中获利，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燕犯容留卖淫罪成立。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留九名妇女卖淫，只有被告人王亚燕的某次供述笔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被告人王亚燕各次供述的卖淫妇女人数也前后不一致，其供述笔录内容不稳定，但能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笔录相互印证出其只容留3名妇女卖淫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燕容留九名妇女卖淫的证据不充分，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亚燕的法庭辩解意见和其辩护人认为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亚燕容留卖淫的妇女只有三名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被告人王亚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的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王亚燕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虽然公安机关依最初证据以其有卖淫行为而对其行政拘留，但这一事由与本案事由有关联，应认定为因本案事由被行政处罚，其被抓获及行政处罚的期间应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亚燕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8起执行至2020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交）。   二、扣押的人民币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蒋振飞   人民陪审员 蔡天辉   人民陪审员 曾 潮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   被引诱卖淫的人员某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