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培泽，绰号“农二”，男，1976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2012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刑事拘留。2012年10月24日，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钦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日，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农培泽予以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于2017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晓晓，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灿龙，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培泽犯合同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桂07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农培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宗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培泽及其辩护人龙晓晓、韦灿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 2009年11月29日晚22时许，被告人农培泽在钦州市钦北区环城宾馆内与农某2（另案处理）、黄某2（已判刑）等人喝茶。梁某1、黄某1、冯克光和赖某四人酒后来到环城宾馆外聊天。因冯克光、黄某1等人聊天声音太大，农某2、黄某2便从环城宾馆出来干涉。随后农某2、黄某2与冯克光等人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农培泽见状，也上前参与打斗。在双方的打斗中，黄某2用水果刀捅了冯克光的腹部一刀。农某2手持一张凳子与冯克光一方的人对打。农培泽被赖某用石头打伤头部。梁某1的左前臂、左侧腋后线第10肋、右腋后线第4肋被刀刺伤。打斗几分钟后，因双方均有人受伤停了下来。冯克光、黄某1、赖某等返回冯克光家。农培泽、黄某2等人追至冯克光家再次对黄某1、赖某等人进行殴打。黄某1左胸背部被刺一刀，右侧胸部被刺二刀。冯克光在阻拦的过程中，背部被黄某2捅了一刀。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农培泽、黄某2等人方才离开。经鉴定，冯克光损伤程度为重伤，十级伤残；黄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冯克光、黄某1、梁某1的陈述，证人赖某、冯某2、农某1、农某2、韦某、赖某的证言，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被告人农培泽的供述，伤情简介、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法医鉴定书、医药费票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事实 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农培泽为使用假的河道采砂合同进行“融资”，让人伪造了一枚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的公章在假合同上盖公章。2017年9月18日，公安民警在农培泽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Ｎ×××××的宝马小轿车上提取并扣押了该枚假公章。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陆某、李某3的证言，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被告人农培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合同诈骗事实 1.2016年9月1日，被告人农培泽利用一份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与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河道采砂合同、一张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骗取被害人方某与其签订河道采砂协议，进而骗取了方某的93万元。 2.2016年12月，被告人农培泽利用一份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与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河道采砂合同、一张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虚构其拥有那蒙镇其一坪电灌站往下至大寺牛皮电站河段的采砂权，以此骗取了李某1的信任并与其签订《砂石采挖合作合同书》，进而骗取了李某1的200万元。 3.2016年12月，被告人农培泽使用上述手段骗取陈某1、吴某的信任，以此让吴某与其签订《合作开采沙石合同书》，进而骗取了陈某1、吴某两人各40万元。 4.2017年1月，被告人农培泽使用上述手段骗取梁某2的信任，以此与其签订《采砂权承包合同》，进而骗取了梁某2、陈某2的220万元。 5.2017年7月，被告人农培泽使用上述手段骗取李某2和的信任，以此与其签订《承包采砂合同协议》，进而骗取了李某2和的1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方某、李某1、陈某1、吴某、李某2和、梁某2、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农培泽的供述，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在方某手机中提取的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方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农培泽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李某1与农培泽签订的采砂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书、银行流水、收据，农培泽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培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非法制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培泽犯合同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成立。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培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拒不认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农培泽犯数罪，予以并罚。根据被告人农培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农培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2、责令被告人农培泽赔偿被害人方某人民币93万元；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00万元；赔偿被害人吴某、陈某1人民币各40万元；赔偿被害人梁某2、陈某2人民币220万元；赔偿被害人李某2和人民币120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农培泽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农培泽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冯克光等人与黄某2发生口角并打斗，该事件的发生属于临时起意，根本不存在黄某2与上诉人等人事前通谋的共同故意，而在打斗中上诉人没有与冯克光、黄某1、梁某1等三人发生肢体接触的情形，因此，冯克光、黄某1、梁某1等三人在本次事件中所受到的伤害与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冯克光、黄某1、梁某1等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主观上、客观上均没有将任何人的款项非法占有。上诉人收取方某93万元，其中13万元属于借款，80万元属于合作采沙，由于尚未结算，如果结算，方某应支付上诉人几十万元，上诉人并没有将方某的款项占为已有。上诉人与李某1签订有合同，也转了200万元给上诉人，但事后李某1单方反悔，上诉人已用按树砍伐权折抵200万元，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李某1的款项。上诉人与陈某1、吴某签订有合同，没有欺诈，收取80万元，已投入砂场作见购买设备、设施使用，对此，陈某1已到现场确认。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陈某1、吴某的款项。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与中联盛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实际是合作合同，上诉人收取220万元，已投入砂场作见购买设备、设施使用180万元，未使用的40万元已退回给梁某2，上诉人没有将梁某2、陈某2的项占有已有。上诉人与李某2和、李琼华签订有合作协议，收取120万元，属于借款，清理五个打砂场所的费用，事后，已将全部款项归还李某2和，上诉人也没有将李某2和的款项占为已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合同诈骗罪作出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是因为黄某2个人的行为引发的，在案发前，农培泽没有和其他人商量，上诉人没有主观伤害他人的故意。其次，上诉人没有参与伤害的行为，从农某2的供述看，与被害人斗殴的人应该是农某2和黄某2，不是农培泽，是被害人误把农某2认成农培泽，也不排除被害人集体将农某2认成农培泽。再次，在第一次打斗结束后，上诉人没有指使他人去追赶报复被害人，各被害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农培泽参与了二次追赶的行为。最后，根据农培泽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农培泽是被石头砸到到底，然后到大寺卫生院进行治疗，没有时间对被害人进行伤害。 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农培泽在与方某等签订合同时候，是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之前，是有做出过准备工作的，和周边村民签订了协议，也购买了设备，自己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生产，没有挪用资金来自己使用，也没有逃跑。无法履行合同不是因为农培泽自身不履行，而是因为钦州市水利局的暂停而无法执行。产生了问题之后，农培泽积极寻找方法复工，在下通知停工之后，农培泽是找了水利局想要复工，想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上诉人农培泽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的目的，可能有民事诈骗的行为，属于民事部分的欺诈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不符合合同诈骗的犯罪构成条件，不应该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对于合作中造成的损失，应通过民事法律进行调整，并且现有的民事手段完全可以解决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问题，无需动用刑罚予以调整。 综上，鉴于本案一审认定上诉人农培泽犯故意伤害罪与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合议庭对上诉人农培泽依法进行改判。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农培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非法制造国家机关印章。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农培泽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黄某2供述，冯克光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赖某等证人的证言，法医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伤情简介、诊断证明、住院记录、农业银行账户流水、采砂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收据等书证予以佐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农培泽提出其不得参与斗殴，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被害人均陈述到上诉人农培泽参与了对他们的人身伤害，并有辨认笔录佐证，亦有同案犯农某2供述，证人证言，证言间均吻合印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主观上及客观上均没有将任何人的款项非法占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上诉人农培泽在没有合法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伪造虚假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和合同，从而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合作采砂”，并以各种名义收取相关费用，明显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最终达到非法占有他人款项的目的，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解收受他人相关费用后已投入砂场作购买设备、设施使用或者已经归还，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的法律依据。3、关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农培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1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一审法院对其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农培泽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对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上诉人农培泽构成非法制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对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农培泽通过公开招标取得那蒙镇一坪电灌站往下至大寺牛皮电站河段的采砂权经营，钦北区水利局签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开采有效期是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虽然有效已过，且钦北区水利局已明令禁止采砂，但是由于农培泽的砂场换过几批承包老板，欠那些承包砂场老板一千多万元，没有钱给那些承包砂场的老板。2016年9月起，农培泽用伪造的合同和采砂许可证骗取他人的信任，然后以合作开发的方式，让新的老板投资经营砂场，从而骗取他人的款项来填补给欠之前承包老板的钱。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1日，被告人农培泽利用一份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与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河道采砂合同、一张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骗取被害人方某与其签订河道采砂协议，进而以收取保证金名义骗取方某100万元。案发前，农培泽已以沙子抵销50万元，实际被骗50万元。 2.2016年12月，被告人农培泽利用一份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与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河道采砂合同、一张伪造的由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虚构其拥有那蒙镇其一坪电灌站往下至大寺牛皮电站河段的采砂权，从而骗取了李某1的信任并与其签订《砂石采挖合作合同书》，进而以合作投资成本名义骗取李某1的200万元。案发前，农培泽已退还20万元，实际被骗180万元。 3.2016年12月，被告人农培泽使用上述手段骗取陈某1、吴某的信任，以此让吴某与其签订《合作开采沙石合同书》，进而以周转资金名义骗取陈某1、吴某两人各40万元，共80万元。案发前，农培泽已退还20万元，实际被骗60万元。 4.2017年1月，被告人农培泽使用上述手段骗取梁某2的信任，以此与其签订《采砂权承包合同》，进而以经营押金名义骗取梁某2、陈某2的220万元。 5.2017年7月，被告人农培泽使用上述手段骗取李某2和的信任，以此与其签订《承包采砂合同协议》，进而以借款名义骗取李某2和120万元。案发前，农培泽已退还20万元，实际被骗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8月的一天，其通过在南宁的一个老乡认识了农培泽。当时农培泽自称是东兴市成仲有限公司的老板，现在钦州市钦北区做河沙开采，在河道有开采权。农培泽就说可以跟其合作，由其提供设备，由农培泽提供场地和资源。谈好合作意向后，农培泽多次带其到大寺镇的河道进行实地查看，觉得河道的砂石资源还丰富，可以一起合作。当时农培泽提供了一份合同给其看，这份合同是农培泽（东兴市成仲有限公司）跟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的，规定的河段是茅岭江-那蒙镇其一坪电灌站往下至大寺镇牛皮电站河段，经营期限是从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其看到合同里有东兴市成仲有限公司和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的盖章，就相信农培泽了。于是在2016年9月11日其就跟农培泽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先后给农培泽转账了100万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农培泽安排把沙场选址在钦北区大寺镇三门滩村委三门滩村，其投入了400多万元来购置设备，直到2017年5月才完善设备并投产经营。到目前为止，其沙场经营所得50、60万的收益。其是以上海方实实业有限公司跟农培泽签的合同，其是上海方实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其的妻子戴红英是公司的法人。这份合同中注明了农培泽的东兴市成仲有限公司对茅岭江-那蒙镇其一坪电灌站往下至大寺镇牛皮电站河段有开采权，开采期限至2020年3月18日止。双方合作的方式是有农培泽提供场地和资源（原沙），由其负责购置设备对原沙进行加工。其向农培泽支付100万元的保证金，农培泽方保证每月提供给原沙不低于6万方。在其跟农培泽签订合同之前，其要求农培泽提供该河段开采权的相关证明，农培泽提供了一份河道开采许可证，其看到这许可证的有限期到2017年3月就到期了，其提出这许可证就要到期，期限太短合作没有意义，后来农培泽又提供了一份东兴市成仲公司跟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订的合同，合同的有效期到2020年3月份，且这合同还盖有钦北水利局的公章，所以其就相信了农培泽，并与他签订了合同。其通过银行私人账户向农培泽农行的个人账户转账了100万元的保证金。其是今年（2017年）7月份发现被农培泽诈骗的。其跟农培泽签订合同后支付100万的保证金，其从中扣除了50到60万的加工费，但还有40到50万还没拿回来。 2.被害人陈某1、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两人共同合作，以吴某名义与农培泽签订合同，被骗取80万元。两人各出资40万元。后农培泽已退还15万元给陈某1，退还给吴某5万元。 3.被害人李某2和的陈述，证实农培泽使用假的采砂合同书骗取其信任，让其先支付了120万元的费用用于清理私人小抽沙点，然后与其签订合作合同，其投入了320万元抽沙，但只经营了20多日就被村民阻拦停工了。因其投入的钱是借来的，其就追农培泽还钱，后农培泽还了20万元给其用于还利息。 4.被害人梁某2、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8日，农培泽使用伪造的采砂许可证，骗取梁某2与其签订合作书，随后陈某2转300万给梁某2，梁某2将220万元转给农培泽。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农培泽使用假的采砂合同书骗取其信任，并转了200万元给农培泽。后其发现被骗后追农培泽还钱，农培泽陆续还了约20万元给他。 6.农培泽的银行流水，证实其转款14笔共38.5万元给李某2和，转款5笔共197500元给陈某1。 7.农培泽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方某已通过银行付给农培泽的保证金实为93万元。 8.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在农培泽的随身物品中检查出了一份伪造的成仲贸易有限公司与钦北区水利局签订的河道采砂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同时也检查出一份伪造的钦北区水利局签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编号为桂河砂（钦北）001号，有效期限为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公安民警对该两份伪造的材料进行扣押。 9.公安机关在方某手机中提取的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方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实农培泽虚构其拥有拥有茅岭江-那蒙镇其一坪电灌站往下至大寺镇牛皮电站河段的开采权的事实,以此让方某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方某交付100万元保证金。 10.李某1与农培泽签订的采砂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书、银行流水、收据，证实李某12016年12月11日与成仲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人代表签名，并支付了200万元给农培泽。 11.砂子出货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庭审提交，编制单位：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名称：河沙、磨沙，采砂点：上海，日期：月和日，数量：如20.5、52，车牌号：如桂Ａ×××××，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字：如一叔、石宝、糊涂，收款单位及经手人签字：方某，方超）104份，证实方某和农培泽合作期间，方少文将沙子销售出去，获得了部分收入。 12.被告人农培泽供述，其经营的几个砂场换过几批承包老板之后，合计起来其欠那些承包砂场老板一千多万元，其也没有钱给那些承包砂场的老板，所以其也一直想找其他的老板来承包砂场，让新来老板承包交保证金之后，拿来支付给之前那些承包的老板。2017年7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方某，他原本也是做砂场的，其带他现场查看之后，方某就有意向承包三门砂场来经营，但方某承包砂场要其提供合法的开采手续资料。但其只持有钦北区水利局签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开采有效期是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这个采砂许可证已经过有效期限了，为了能让方某来承包三门滩砂场，其只能提供一张伪造过有效期限的采砂许可证给方某看，刚开始拿伪造的采砂许可证给方某看之后，因为伪造的采砂许可证有效时间是一年，方某觉得采砂时间太短，后来其再提供一份伪造的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与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的河道采砂合同，拥有采砂期限到2020年的。方某看了之后，他才和其签订合作采砂协议，承包了三门滩砂场，其收到方某支付给其的一百万元的保证金。其得到方某的100万保证金之后，支付了40万元人民币给之前承包三门滩砂场的赖锦健和用30万来支付给之前承包华和砂场的李某2和，剩下的30万元就用在方某承包的三门滩砂场的变压器和场地上了。由于其一直没有合法采砂许可证，方某也没有能正常采砂。后来，他也得知其没有合法的采砂手续，就追其还钱或者能开工采砂。除了三门滩砂场之外，其他是用伪造的合同以及采砂许可证让其他老板来承包，骗取到的保证金用来填补给之前承包砂场的老板。在河道采砂许可证上伪造了开采有效时间，原本是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的，伪造开采有效期限为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也有伪造有效期限为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也有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伪造与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的河道采砂合同是之前一名叫马伟的男子说能帮其融资，而伪造重新打印一份出来的合同，内容上主要体现了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期限的采砂权至2020年3月18日止，然后盖上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的假公章。伪造钦州市钦北区河道采砂合同是叫马伟的男子和说伪造一份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与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钦州市钦北区河道采砂合同并伪造合同采砂期限到2020年的经营期限之后，盖上钦北区水利局的公章之后，可以用来融资，所以他也帮其伪造了这份钦州市钦北区河道采砂合同，当时也帮其做了个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的假公章，然后用假公章盖上伪造的假合同上。但伪造了合同之后，融资不成功，其就一直保留了这份伪造的合同，当引资方某等老板来承包砂场时，就拿出来给承包的老板看。另外其提供给方某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是其拿去复印店让人扫描2014年至2015采砂许可证的原件，然后帮更改有效期间的年度之后，打印出来提供给方某看。2014年当其得到河道采砂许可证之后，才采砂了两个多月，由于采砂和当地村民发生冲突，钦北区水利局就发了暂停采砂的通知，其多次向政府申请恢复生产，但钦北区水利局一直也没有答复。加上之前承包砂场的老板采砂都没有能正常采砂，都在追其还他们的保证金和损失，共计都有一千多万元，其只能用伪造的合同和采砂许可证先骗取其他老板的信任，让新的老板投资来继续经营砂场，从而得到的保证金用来填补给欠之前承包老板的钱。双方合作的方式由其提供场地和原砂，方某一方负责购置设备对原砂进行加工。方某支付给我方100万元的保证金，其保证每月提供给原沙不低于6万立方米。另外合同上也有结算等方面内容。其一方是以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和方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方某一方是以上海方实实业有限公司跟其签的合作协议。 2017年1月20日东兴市成仲贸易公司与梁某2的公司签订合同，随后梁某2付了220万元；2015年7月26日与李某2和签订合同，收款120万元；2016年与吴某、陈某1合作，两人汇款80万元给其。2016年与李某1签订合同并收款200万元。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09年11月29日晚22时许，被告人农培泽在钦州市钦北区环城宾馆内与农某2（另案处理）、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喝茶。梁某1、黄某1、冯克光和赖某四人酒后来到环城宾馆外聊天。因冯克光、黄某1等人聊天声音太大，农某2、黄某2便从环城宾馆出来干涉。随后农某2、黄某2与冯克光等人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农培泽见状，也上前参与打斗。在双方的打斗中，黄某2用水果刀捅了冯克光的腹部一刀。农某2手持一张凳子与冯克光一方的人对打。农培泽被赖某用石头打伤头部。梁某1的左前臂、左侧腋后线第10肋、右腋后线第4肋被刀刺伤。打斗几分钟后，因双方均有人受伤而停止。冯克光、黄某1、赖某等返回冯克光家。农培泽、黄某2等人追至冯克光家再次对黄某1、赖某等人进行殴打。黄某1左胸背部被刺一刀，右侧胸部被刺二刀。冯克光在阻拦的过程中，背部被黄某2捅了一刀。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农培泽、黄某2等人方才离开。经鉴定，冯克光损伤程度为重伤，十级伤残；黄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2年9月21日，农培泽因涉嫌参与故意伤害冯克光等人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刑事拘留。2012年10月24日，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农培泽予以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冯克光的陈述，证实2009年11月29日晚上21时许，黄某1、梁某1、赖某在冯克光的家中喝酒吃饭后，打算去到冯克光家斜对面的环城宾馆开房。黄某1、梁某1、赖某和冯克光酒后来到环城宾馆外聊天。聊了十几分钟，因冯克光等人聊天的声音太大，“猫六”（黄某2）便从宾馆出来干涉，但冯克光等人不服，于是双方发生争吵。争吵的过程中，冯克光等人将黄某2推倒在地，黄某2倒地起身后，拿出一把20多公分长的折叠刀，想要打梁某1，但被冯克光上前挡住。于是黄某2便用折叠刀，捅伤了冯克光的腹部，其余等人继续与黄某2打斗。环城宾馆的“二佬”（农培泽）也过来帮“猫六”打其与黄某1、梁某1、赖某。双方打斗几分钟后各自离开。当其回到其家中，见到“韦五”、农培泽、黄某2带着七、八名男子手持砍刀、铁管冲入冯克光的家中，将黄某1追打致伤后离开，冯克光在阻拦对方时，被黄某2用刀捅了后背一刀。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19时许，其与梁某1、赖某、冯某2、冯克光等五人在冯克光家中吃饭喝酒，一直喝到晚上22时许，黄某1等人喝醉后，便想去到冯克光家斜对面的环城宾馆开房，顺便再继续聊天。在黄某1、梁某1、赖某步行到环城宾馆对面的公路上继续聊天时，“猫六”、“二佬”从环城宾馆里出来，因黄某1等人聊天声音太大而发生争执，黄某2、农培泽便与黄某1等人对打，在对打的过程中，黄某2想要冲过来打梁某1，冯克光就上前帮忙挡住时，大喊其被捅了一刀，黄某1等人便上前帮忙。双方在对打了几分钟后，黄某2、农培泽退回了宾馆，黄某1等人离开返回冯克光的家中时，看见冯克光家对面的马路的兴华市场有十几名男子手持砍刀和铁水管追过赶黄某1等人，黄某1躲到冯克光的家中，使用凳子和对方对打，但对方人数太多，黄某1被黄某2用刀捅了两刀。头部被一个个字较高的年轻人用铁水管打了一棍。对方在打完黄某1等人后离开现场。 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11月29日18时许，其与黄某1、梁某1、赖某到冯克光家中喝酒聊天，到了晚上21时许，打算去环城宾馆开房过夜。其与黄某1、赖某、冯克光在离酒店50米的地方大声聊天。这时一名男子（后来知道叫猫六（黄某2））从环城宾馆门口走出来，说不要吵了，双方为此吵起来。冯克光和这名男子打起来。这里另外一名男子（后来知道叫二佬（农培泽））从环城宾馆冲出来，手上拿着一根钢管之类的东西打其与黄某1、赖某、冯克光等，于是其马上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他。其被的左手被猫六划伤，后来其就去大寺卫生院治疗了。 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18时许，其与黄某1、“阿六”、冯克光等人在冯克光家中吃饭喝酒，到晚上22时许，就想去到冯克光家斜对面的环城宾馆开房住。“猫六”从环城宾馆门口走出来说在这里吵什么，并骂了几句粗口，双方就对骂。猫六就从裤袋里拿了一把折叠刀出来捅了冯克光腹部一刀，冯克光就与猫六对打。站在宾馆门口的“二佬”就跑过来和猫六一起打其等人，其拿一块石头和“二佬”对打，往他头部砸去。 5.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29日，黄某1、梁某1、赖某在冯某2的家中饮酒吃饭后，其三人一起到其家对面的环城宾馆开房睡觉，其一个小时后跟过去，发现冯克光、黄某1和梁某1和环城宾馆的老板“二佬”（农培泽）、“猫六”（黄某2）争吵打斗，冯克光被人用刀捅伤。冯某2将冯克光、黄某1、梁某1、赖某带回家中不久后，农培泽、黄某2和“韦五”分别带着一帮男子手持砍刀、铁管先后冲到冯某2的家中，梁某1见到后跑出家外躲避，“韦五”的人见到后一直追打梁某1，农培泽和黄某2带人殴打黄某1，冯克光在阻拦这些人时，被人用刀捅了背部一刀后，冯克光和冯某2没能拦住这帮人殴打黄某1和赖某，直到大寺派出所的民警到来后，对方才停手离开。 6.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其开着摩托车回到环城宾馆，看到在门口那里“猫六”、“一叔”和“二哥”（农培泽）跟人打起来了，对方有五六个人，其只认得冯永龙的大儿子，另外其他人不认识。当时其看到“猫六”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之类的刀，“一叔”手里拿着一张凳子，“二哥”手里没有拿东西。 7.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23时许，其在环城宾馆工作，有四个男子来到宾馆门口吵闹，其与猫六叫对方不要吵闹，对方不理会，还动手打其与猫六。当时农二（农培泽）也在宾馆一楼大厅，农二就出来和其、猫六一起与对方的几个男子打起来。农二、猫六和对方的几个男子扭打在一起，当时场面混乱。 8.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环城宾馆马路旁其见到农培泽和几名男子拿棍追打对方两人，农培泽拿棍打其中一人。 9.同案人黄某2供述，其于案发当晚在农泽培的宾馆大堂里与农泽培等四人喝茶，10时左右，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吵大叫，其就出去叫他们不要吵，但对方有二人饮了酒，一身酒味。其中“十二”说：“封了这宾馆，怕你什么”，还打了其一巴掌。其转身回宾馆拿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出来想打“十二”，一出门就被四人围过来，被打仆倒在地，头被朝地按在沙堆上，被踢打，其就用水果刀朝身后乱捅，并用脚踢，想挣开脱身。直到宾馆里面的人出来才被放开。之后其就跑到宾馆后面的山上躲藏，后面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10.伤情简介、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法医鉴定书、医药费票据等，证实冯克光被伤害后医院诊断：腹部穿通伤致胃破裂并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右腰部刀刺伤；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十级伤残。黄某1被伤害后医院诊断：胸背部多处刀刺伤、右侧血胸；颅脑外伤、头皮挫裂伤、头皮下血肿。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梁某1被伤害后医院诊断：胸部锐器伤、胸部积液；左前臂锐器伤、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尺神经损伤。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的第一案发现场位于大寺镇环城路环城宾馆门前，第二现场位于冯克光住宅门口。 1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农某2、农某1能辨认出本案的案发现场。农某2能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农某1、农培泽、黄某2。 13.被告人农培泽的供述，证实2009年11月29日9时许，“猫六”（黄某2）来到其经营的大寺环城宾馆和农培泽一起饮茶。当晚10时许，其在宾馆洗澡出到宾馆大厅后，见到宾馆门外黄某2正与四名男子吵架，其出去查看情况，发现对方喝醉了，便向对方提出不要争吵，但对方仍要和黄某2争吵，冯永龙的儿子和黄某2扭打起来，在扭打的过程中，其被对方用一块石头砸中了头部，随后其回到宾馆清理伤口，再次出到宾馆门口时看到有几个人正在跑开。 （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事实 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农培泽为使用假的河道采砂合同进行“融资”，让一名叫马伟的男子伪造了一枚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的公章在假合同上盖公章。2017年9月18日，公安民警在农培泽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Ｎ×××××的宝马小轿车上提取并扣押了该枚假公章。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农培泽的车牌号为桂Ｎ×××××的宝马小轿车内提取并扣押刻有“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字样的公章一枚。 2.证人陆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有两枚公章，一直由该局保管。 3.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公章有专人保管，从未外借和丢失。 4.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农培泽的车牌号为桂Ｎ×××××的宝马小轿车内提取并扣押刻有“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的公章为假公章。 5.被告人农培泽的供述，证实是一名叫马伟的男子帮其伪造了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的公章和东兴市成仲贸易有限公司与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签订的采砂许可合同。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农培泽合同诈骗、故意伤害、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农培泽提出原判认定其合同诈骗的事实错误，其与方某、李桌平、陈某1、吴某、梁某2、李某2和、李琼华等虽然签订有合同，但是没有欺诈，双方已结算，没有非法占有对方的款项，不构成合同诈骗的意见。经查，农培泽明知其采矿许可证已过期，且主管部门明令禁止采砂，仍然伪造虚假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以合作采砂为幌子，骗取多名被害人的信任，采取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方式，以收取保证金等名义收取数额特别巨大的款项，除部分款项在被害人追讨的情况下退还被害人外，其余款项由农培泽其非法占有。农培泽通过签订合同从被害人处收取款项720万元，除退还被害人60万元和方某以砂折抵50万元外，尚有610万元由农培泽占有。农培泽主观上有采取签订合同方式骗取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合同骗取钱财的行为，且实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农培泽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农培泽签订合同时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与对方签订合同后收取的钱已投入生产，没有挪作他用，也没有逃跑，无法履行合同是客观原因，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通过民事法律进行调整的意见。经查，农培泽采取签订合同方式骗取钱财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签订的合同、转账凭证等证实，农培泽对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由于农培泽采砂证已过期，主管部门又不许可采砂，通过伪造采砂证欺骗他人信任，采取签订采砂合同方式，收取对方钱财，农培泽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昭然若揭，辩护人辩称农培泽签订合同时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农培泽在供述中自认“用伪造的合同以及采砂许可证让其他老板来承包，骗取到的保证金用来填补给之前承包砂场的老板”，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辩护人以农培泽收取的钱已投入生产，没有挪作他用，也没有逃跑为由，否认农培泽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属罔顾事实，不能成立。 3、关于农培泽合同诈骗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农培泽采取伪造采砂证和与主管部门签订开采河砂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而以签订合作开采河砂合同需要收取保证金等名义，收取方某、李桌平、陈某1、吴某、梁某2、李某2和、李琼华等款项72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或者以物折抵110万元，实际骗取610万元，应当以农培泽实际上骗取的数额，为其合同诈骗的数额，原判以农培泽收取的款项为合同诈骗的数额不当，应予以纠正。 4、关于上诉人农培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农培泽故意伤害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应承担故意伤害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冯克光、黄某1、梁某1、赖某均证实当天晚上农培泽在场且殴打了他们。证人农某2（其宾馆的员工）证实案发时农培泽在场参与斗殴。且上述被害人和证人的证实内容符合当时的场景，从不同的角度证实农培泽参与打架的事实。冯克光、黄某1、梁某1、赖某和农某2均通过辨认，辨认出当晚参与打架的人是农培泽。可见，无论从证据的数量，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还是证据之间的印证，都确实充分证实了农培泽参与打架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的规定，足以认定案发时农培泽在场且参与斗殴的事实。该意见不能成立。 5、关于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农培泽故意伤害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农培泽犯故意伤害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定性和量刑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农培泽犯合同诈骗罪定性正确。但是原判没有区分收取的款项与实际占有的款项，将收取的款项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不当，应当以实际骗取的款项为合同诈骗的数额，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合同诈骗数额是量刑的重要依据，合同诈骗数额减少了，量刑应当适当减轻，才能做到罪刑相适应，另外，农培泽退赔的数额应当以实际占有的数额为限。至于人还存在其他损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由被害人另行主张。因此，本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培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伙同他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制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农培泽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农培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农培泽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农培泽合同诈骗犯罪中所得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给相关被害人。农培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合同诈骗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通过民事法律进行调整和认定农培泽故意伤害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应承担故意伤害刑事责任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故意伤害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但原判认定合同诈骗数额错误，量刑偏重，本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故意伤害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合同诈骗定罪正确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农培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其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培泽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9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32年8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培泽退赔被害人方某人民币5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80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陈某1人民币各30万元；退赔被害人梁某2、陈某2人民币22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和人民币100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应参 审判员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