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9民初3264号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584518064J。法定代表人：张伟，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新，山东全正（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辛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924743851。法定代表人：谢宏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文涛，汉族，1955年7月22日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系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特别授权。被告：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南化一路****一信用代码：91440400304121450K。法定代表人：黄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明湖东路**405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MYACCXD。法定代表人：王乾，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璨，山东安邦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伊川县滨河新区豫港大道北侧用代码：9141030069489604X5。负责人：周永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军，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儒公司）与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中公司）、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高栏公司）、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佳秋公司）、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农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鑫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山东鲁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济南佳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川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珠海高栏公司依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1和被告3依法返还票据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给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暂计为6,742.5元，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3.依法判令其他被告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2日，洛阳讯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一张票号为40200052/23542776、票面金额为人民币60万、收款人为伊川县亿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付款行是伊川农商银行（行号402493901013）、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1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由出票人付给收款人，收款人背书转让给济南裕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济南裕和背书转让给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青岛雷沃背书转让给泰安路通桥箱科技有限公司，泰安路通背书转让给原告。后因原告丧失票据控制，于2018年6月11日，向河南伊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内被告4向法院申报权利，继而发现该票已被转让多次，但原告始终未能取得票据对价。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诉求。被告山东鲁中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从票据背书看，由淄博鑫儒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交付给答辩人。但是，答辩人与淄博鑫儒公司并无基础法律关系，当时，淄博鑫儒公司签章完整，被背书人是空白。答辩人是交付对价后从于秀玲处取得涉案票据，此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流水及于秀玲的说明以证明。答辩人取得涉案票据形式上符合票据规范，实质上合法，因此，答辩人合法取得票据权利。2.淄博鑫儒公司涉嫌伪报失票，依法应予民事制裁。淄博鑫儒公司依正常商务往来事由将票据交付谭其准（或其控制的公司）试图获取高额利息，谭其准又将（账期未到的）涉案票据转手。后因谭其准经营中负债较多，淄博鑫儒公司发现交给谭其准（账期未到的）涉案票据出现风险，遂伪报失票。伪报失票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同时给相关当事人带来诉累。被告珠海高栏公司书面辩称，我公司与山东鲁中公司有着长期的业务合作及资金往来关系，此涉案银行承兑两张（票号为：40200052/23542776；40200052/23542153）共计110万元。于2018年4月28日由山东鲁中公司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于当天（2018年4月28日）转给了“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属实，实质合法。因此答辩人合法取得票据权利。被告济南佳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本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受让票据合法持有票据是合法的票据权利人，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其他答辩意见同山东鲁中公司。被告伊川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农商行作为付款行，对于原告和其他被告之间的纠纷，没有过错，不应与其他被告共同偿还责任，望法院驳回原告对伊川农商行的诉求。原告淄博鑫儒公司为支持其诉求依法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6月11日原告丧失票据后，向贵院申请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间济南佳秋向伊川法院申报权利，原告发现该票从被告山东鲁中公司到济南佳秋公司依次转移，但原告至今未取得票据对价，被告山东鲁中公司、济南佳秋公司支付相应票据对价，被告珠海高栏公司和伊川农商行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票号：40200052/23542776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复印件），证明原告系该票失票前的合法持票人。被告山东鲁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涉案票据公司合法取得，并且支付一定的金额，不认可票据遗失及申请公示催告。被告济南佳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够证明济南佳秋公司存在过错及违法行为，不是要求济南佳秋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被告伊川农商行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农商行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山东鲁中公司围绕其答辩观点提交以下证据：交易明细三份及网上交易电子回单二份（复印件）、于秀玲、王庆波、滕文涛说明、证明各一份，证明票据是我们合法取得的。原告淄博鑫儒公司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均系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益，且于秀玲、王庆波、滕文涛与原告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他们之间的转账流水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且金额与本案不相符，不具有证明力。被告济南佳秋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伊川农商行对以上证据不予质证。被告济南佳秋公司围绕其答辩观点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珠海市高栏联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签定的《2018年度辛醇购销协议》一份两页；2.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记账凭证》一份一页；3.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销售收据款》一份一页；4.《商业承兑汇票》两份两页；5.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29日《记账凭证》一份一页；6.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29日向珠海市高栏联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一页；7.《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一份一页；8.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珠海市高栏联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化工产品提货单》四份四页；9.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珠海市高栏联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过磅单》三份三页（均系复印件）。证明：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货物销售的过程，合法受让涉案票据，成为合法的票据持有人及票据权利人。第二组证据：1.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签定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两页；2.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十五份十五页；3.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收款记账凭证》两份两页；4.涉案票据两份两页；5.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一页；6.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向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五页（均系复印件）。证明：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通过货物销售的过程，合法受让涉案票据，成为合法的票据持有人及票据权利人。第三组证据：1.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与山东省热电设计院签定的《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两页；2.山东省热电设计院向阳煤集团淄博齐鲁第一化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一页；3.涉案票据（均系复印件）。证明：山东省热电设计院通过承包合同的过程，合法受让涉案票据，成为合法的票据持有人及票据权利人。第四组证据：1.2018年7月30日山东省热电设计院与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签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一份一页；2.2018年7月3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页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受让涉案票据，成为合法的票据持有人及票据权利人。以上证据证明该票据背书连续、转让连续，转让过程符合票据法的规定。原告淄博鑫儒公司质证称，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此合同不能证明存在真实交易，应当有其他证据相辅佐，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四中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原告申请公示催告的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因此该转让行为无效，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山东鲁中公司、伊川农商行对以上四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珠海高栏公司未到庭参加质证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2日，出票人洛阳讯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收款人伊川县亿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一张票号为40200052/23542776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载明票面金额600,000元、付款行伊川农村商业银行、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17日。洛阳讯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汇票“出票人”栏加盖了本公司财务专用章，伊川农村商业银行在“承兑行”栏加盖了本行汇票专用章。其后伊川县亿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济南裕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票据后续的背书顺序依次为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泰安路通桥箱科技有限公司、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淄博鑫儒公司受让汇票后，在背书栏内加盖了本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伟的个人印章，但并未在被背书人栏内填写任何内容。2018年4月25日，原告淄博鑫儒公司员工将该汇票丢失。但在该汇票粘单后续背书人中先后又出现了数名背书人，其中被告山东鲁中公司在原告淄博鑫儒公司背书栏上部“被背书人”后填写了“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内容，并在后邻背书人栏内加盖了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曹家军个人印章，其后续背书人依次显示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邯郸中泉净化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日，原告淄博鑫儒公司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13日向付款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并在媒体发出公告，济南佳秋公司在公告期内申报权利，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其后邯郸中泉净化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向银行兑付了汇票金额。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滕文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于秀玲转款1,066,450元，同日于秀玲向王庆波账户转款1,064,800元，王庆波向谭其准账户转款1,16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票据关系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其争议焦点为①山东鲁中公司应否向原告返还汇票金额；②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伊川农商行是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关于山东鲁中公司应否向原告返还汇票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山东鲁中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汇票金额。其理由如下：1.淄博鑫儒公司是适格原告。淄博鑫儒公司通过前手泰安路通桥箱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关系受让涉案汇票，并在汇票背书栏背书成为背书人，此后汇票又通过一系列背书转让，在本案发生时，淄博鑫儒公司因汇票丢失已不是汇票持有人，在本院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已不享有票据权利。但根据票据法第十五条规定，失票人应当在通知挂失止付三日内，也可以在票据丧失后，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虽然鑫儒公司不能主张票据权利，但仍然享有其它民事权利，可以行使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2.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从本案汇票的背书人记载来看，鑫儒公司与鲁中公司是直接前后手关系，鑫儒公司是背书人，山东鲁中公司是被背书人，根据票据法基本原理，应确定山东鲁中公司系从鑫儒公司取得的票面金额为600,000元的汇票。原告鑫儒公司主张与直接后手山东鲁中公司不存在票据基础债权债务关系，鲁中公司非法取得票据，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即票据金额600,000元。此时，作为鑫儒公司直接后手的山东鲁中公司如抗辩原告的主张，依法需要承担两方面的举证责任：一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二是证明其取得票据时支付了相应对价。但从山东鲁中公司的举证情况分析，山东鲁中公司既不能证明与鑫儒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更不能证明向鑫儒公司支付了对价。故山东鲁中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山东鲁中公司抗辩自己系从于秀玲处取得涉案汇票并支付了对价的问题。首先，山东鲁中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滕文涛向于秀玲银行账户转款并不能据此确认山东鲁中公司向于秀玲支付了对价，也不能证明山东鲁中公司与于秀玲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其次，即便山东鲁中公司确系从于秀玲处取得涉案汇票，因为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山东鲁中公司并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山东鲁中公司向于秀玲“贴现”不符合相关规定；最后，因为于秀玲并非汇票显性票据权利人，山东鲁中公司从于秀玲处受让汇票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如于秀玲汇票来源是否合法、于秀玲与汇票当时最后背书人何种关系等，山东鲁中公司受让汇票存在重大过失。山东鲁中公司抗辩鑫儒公司向谭其准转让涉案汇票而后伪报汇票丢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山东鲁中公司不能证明与前手鑫儒公司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并向鑫儒公司支付了对价，其取得涉案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合法取得情形。山东鲁中公司其后又将汇票背书转让给珠海高栏公司，取得了相应利益。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涉案汇票已多次背书转让，山东鲁中公司后手票据权利人均支付了对价，没有获取不当利益，而山东鲁中公司获取了不当利益，故山东鲁中公司应返还鑫儒公司不当得利票据面额6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关于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伊川农商行应否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问题。1.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在涉案票据上均记载为背书人，与原告鑫儒公司均非前后手关系，均不承担“与原告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并支付对价”证明责任，相反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二被告取得了不当利益，故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返还票据金额责任。2.伊川农商行作为涉案汇票的付款人，在原告鑫儒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后，在公示催告期间并未向持票人付款；在本院终结公示催告后向持票人兑付了票据金额，原告未举证证明伊川农商行在兑付中存在过错且获得不当利益，故伊川农商行不应向原告承担返还票据金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票据金额600,000元并支付其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书良人民陪审员  贾秀团人民陪审员  李洁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