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伟新，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才昌，广东深田（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介如，男，193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辉，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光，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刘介如的儿子。再审申请人张伟新与被申请人刘介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113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113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伟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才昌、被申请人刘介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辉、刘阳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新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再审申请人无需向被申请人支付剩余的股票折现款；一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存在伪造，致使一审判决错误，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被严重侵害。具体有以下几点：一、再审申请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或者任何法院电话通知。再审申请人未经合法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存在伪造，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关于《立据》中的股票折现款从来没约定过利息。首先，从《立据》整体行文看，正文内容应该以“此据”以上部分为准，其他内容未经双方确认，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其次，《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行文及字体明显与其他内容不一致。在没有其他任何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月息1.5分计”明显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要求，不能作为约定利息的判决依据。第三、被申请人在庭审笔录中承认因为股票折现形成的债务，但其只是避重就轻。当年实际情况是，被申请人配偶委托再审申请人购买的股票大跌，被申请人以上吊自杀威胁再审申请人按原价接手他们的股票，再审申请人被迫按原价折现了被申请人的股票，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出现本案的《立据》一事。《立据》签订时，折现的股票还在继续往下跌，再审申请人不可能约定利息，被申请人也不敢奢求有利息，再审申请人同意原价接手就已经知足了。退一步讲，假设当时真有约定利息，但也不可能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那么多的月息1.5分，所以月息1.5分完全不符合常理，不是事实。第四、被申请人一审起诉状中称“再审申请人于1991年向被申请人借到款142360元，期间没有向被申请人偿还过”。而在庭审笔录中，被申请人又说“当年的借款是股票折现款，再审申请人在1994年时向被申请人偿还过5万元。”实际上在1992年4月30日至1992年6月份，再审申请人就通过第三人向被申请人偿还了11.1万多元。大概在1994年，再审申请人在揭阳老家准备偿还剩余的3.1万多元，但被申请人却以股票后来涨了为由，要求再审申请人多给他几万元，再审申请人觉得对方毫无诚信，自己为了帮被申请人套现自己还亏了不少钱，于是再审申请人一气之下拒绝偿还剩余的3.1多万元。被申请人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且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其目的就是伪造事实，骗取对其有利的一审判决。三、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期，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认为，自己是在1994年拒绝支付剩余的3.1万多元给被申请人的，被申请人的权利被侵害应该从1994年开始计算。之后20多年来，被申请人也从来没有要求再审申请人偿还剩余的3.1万多元。直到2016年，被申请人儿子找到再审申请人要求偿还剩余的3.1万多元。从199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已经超过20年，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四、一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单方面相信被申请人口头陈述，在主要证据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高额利息，一审判决明显忽视了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严重侵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六、被申请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手段恶劣，除了伪造变造证据外，故意不向法院提供再审申请人的联系方式，故意制造再审申请人缺席判决的事实。被申请人的行为浪费司法资源，其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再审申请人的财产。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七、被申请人提供的依据，原右上角是有记载再审申请人已还111360元，但再审被申请人故意将右上角损毁，另外，被申请人提供的依据在关键的利息按月息1.5分计用透明胶粘着，我方认为该行为是故意制造，请法院查明事实。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且一审主要证据存在伪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维护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规定，特申请再审，望支持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还再审申请人公道！张伟新再审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不是张伟新所写；证据2、一审阅卷材料：1、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公告栏；2、撤销部分被告申请书；3、民事起诉状；4、照片；5、立据；6、广州市法院系统公告送达；7、开庭笔录；8、调查取证申请书；9、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10、民事判决书；11、民事裁定书；12、生效证明；13、立案听证时寄给再审申请人的快递回单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刘介如故意不向法院提供张伟新电话；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刘介如认为造成张伟新不能参与一审诉讼，致使张伟新一审被缺席判决承担债务；证据3、张伟新户口簿，证明张伟新户籍地址为一审法院送达地址，法院特快专递退回理由“查无此人”明显与实际不符。刘介如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的生效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的程序合法，判决公正，所以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方认为在原审的送达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的瑕疵，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送达地址均为申请人的合法有效地址，也是申请人在再审期间提交的地址相一致。因此，有理由相信再审申请人当时是拒绝签收法院的送达材料。三、申请人所说的伪造变造证据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被申请人提交的立据为真实完整，在立据上没有任何地方进行过修改和涂改，立据的内容也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并且当时有第三人的见证，不存在申请人所说的变造和伪造。四、申请人所说股票暴跌，被申请人以自杀威胁申请人，根本不是事实，在1991年，可以说只要买到股票都是盈利的，没有亏损，根据被申请人的回忆就是因为股票赚了钱，再审申请人又不想卖，所以才出现了这张借据，也约定了利息。而被申请人的资金也是从其他地方借来的，也是有利息的。所以我方借出的钱有利息也是正常，再审申请人的说法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方认为关于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第四条的规定，该20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是从权利受损才开始计算的。被申请人是在2016年方始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申请人拒绝还款，因此是不受时效问题所影响。申请人在再审期间以诉讼时效作为再审申请和抗辩理由，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我方认为即便过了20年，双方的债权也应当受到保护。六、关于申请人刚刚提及的《立据》中的存在备注还款11万元多的依据，从我方提交的原件中，可以反映申请人的说法明显不是事实。五、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粤中一鉴【2018】文鉴字第1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中一1817号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提交广东华生司法鉴中心作出了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华生467号鉴定意见)，证明《立据》内容是当时双方真实的意见表述。综上，我方认为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介如再审提交下列证据:原审的证据、录音资料和华生467号鉴定意见。刘介如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42360元及利息（利息以14236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1.5%，自1991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扣除5万元利息）；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1年4月1日，张伟新作为借款人向刘介如出具《立据》一份，借款142360元，月息1.5%。庭审中，刘介如表示其曾委托张伟新购买股票，此后，其本人不想再继续持有股票，张伟新提出将股票折现后出借给张伟新并由张伟新立据，张伟新借款后于1994年偿还了5万元利息，之后再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伟新向刘介如借款142360元的事实，有《立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张伟新借款后向刘介如还款5万元，刘介如主张该5万元是1994年张伟新一次性支付的利息，结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的利息计算标准，刘介如的主张合法合理。因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4236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从199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将该5万元在利息中扣除。张伟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伟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介如偿还借款14236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42360元为本金，从1991年4月1日起按每月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应扣除张伟新已经支付的利息5万元）；二、驳回原告刘介如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张伟新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下：2017年2月24日，刘介如向本院起诉张伟新、张秀玲还款，2017年8月16日申请撤回对张秀玲的起诉。刘介如在原审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立据”一份，立据内容为:兹借到刘介如人民币现金壹拾肆万贰仟叁佰陆拾元正。此据，借款人张伟新。在“此据”左下侧，借款人正左方有“月息1.5分计”，借款人下方是日期1991年4月1日。见证人蔡某。上述欠款是刘介如委托张伟新购买股票，此后，股票折价142360元借给张伟新并由张伟新立据。刘介如在庭审中陈述张伟新借款后于1994年偿还了5万元利息，之后再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张伟新庭审答辩，否认借款约定利息。1992年，通过汇款还款111000元，用现金还款360元，现尚欠31000万元。2018年8月2日，张伟新申请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1991年4月1日的《立据》上“月息1.5分计”字迹是否为张伟新所写。2018年8月13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中一1817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991.4.1《立据》上“月息1.5分计”字迹不是张伟新所写。庭审中，刘介如经本院同意委托贾某某教授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中一1817号鉴定意见代表其发表质证或者提出意见,质证意见主要有两点：一、使用立据复印件进行委托鉴定的问题。《立据》在司法鉴定中称为检材，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由于是复印件，加之《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被透明胶覆盖，所以复印的时候笔迹的清晰度会严重受到影响，不具备笔迹鉴定的客观条件。因此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页检验部分描述为《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签名笔迹书写正常，笔迹清晰，具备鉴定条件。这句话其实是暴露了三个问题，其一，鉴定人并没有对检材需要鉴定字迹的真实状态进行描述，有违客观性。其二，《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的笔迹是复印形成的，并非书写形成的原件，但报告中却说书写正常是自相矛盾的。其三，检材中的1.5分计是普通的笔迹，但司法鉴定意见书表述为签名笔迹，可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遵从实事求是的规则鉴定，有违客观性原则。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供比对样本的真实性、可比性存在局限，影响鉴定意见的准确性。鉴定意见书第二页的检验部分描述“样本1、样本2张伟新书写清晰，正常，具备比对条件”依据检材的落款时间是1991年4月1日，样本1是2018年8月由张伟新书写的实验样本，样本2是由委托人也就是被鉴定人提交的未明确时间范围的笔记本两本，注明经过细致比较发现样本2与时间相关的记载文字有2008等字样，也就说即使这两个笔记本所反映出的与时间记载有关的2008字样是客观属实的，与1991年的检材也相隔了十几年，这样比较得出否定性的鉴定意见显然违背客观性和科学性。鉴定意见书也没有针对样本1张伟新写的实验样本和样本2的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作出判断。三、受刘介如的委托，我前往法院现场查阅一审卷宗查阅了立据的原件，在此基础上依据我的长期从事文字检验教学科研办案的经验。立据上的“月息1.5分计”和立据的形成时间有以下观点：1、立据纸张残缺，边角有磨损残旧，所以立据的年份感和标注的时间是基本相符的。2、整张纸的布局合理，书写自然，笔墨呈现一致性。3、立据的纸张的中间有一条横向的折痕，符合民间携带保管折叠的习惯。由于折叠后，折叠处更容易被磨损，所以在折叠处用透明胶粘贴也是我们用于保存的常规方式。4、《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形成于折痕生成之前。5、现场对检材立据进行拍照带回实验室进一步检验分析判断后，认为检材立据未发现伪造、变造迹象。综上所述，中一1817号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和材料和鉴定文书的细节方面都存在问题，即便一个机构的鉴定意见也需经过审查，况且该鉴定是再审申请人单方面的委托。另外，认为检材立据没有发现有伪造、变造的迹象。2019年8月1日，根据刘介如的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立据》的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其上横向折痕的形成先后顺序；2.《立据》正文下方落款处字迹是否为添加变造形成；3.《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借款人：张伟新”字迹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形成。2019年11月18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生467号鉴定意见，意见书分析说明：JC《立据》经紫外光检验未发现明显的添加、涂改迹象，“月息1.5分计”字迹与与纸张折痕交叉处的字迹笔画墨迹连贯完整，未见洇散迹象，表现出字迹书写在先、折痕形成在后的特点；其上的“月息1.5分计”与“借款人:张伟新”字迹的紫外及强光反映特征一致，表现出同一种类笔书写形成的特点，但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鉴定意见:1.《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其上横向折痕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字迹书写在先，折痕形成在后；2.未发现送检的《立据》上存在添加变造事实；3.《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借款人:张伟新”字迹是同一种类笔书写形成，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张伟新对华生467号鉴定意见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三项鉴定结果无法证明“月息1.5分计”为张伟新书写或经张伟新同意，且三项鉴定结果与本案争议焦点毫无直接关联性。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当庭陈述推断大概率“月息1.5分计”为张伟新书所写，此推断缺乏事实依据，缺乏逻辑，法院不应采信。庭审中，刘介如提交“录音”证明在2016年12月17日下午到张伟新哥哥家里，刘介如的儿子和张伟新在老家碰面过，对涉案债务又重新交涉了一次。刘介如的儿子有现场读了一遍立据的内容，其中包括利息部分，但再审申请人并未对利息有意见，只是双方当时都在针对股票的问题进行激烈的讨论。张伟新对于“录音”的质证意见，因为对方是当庭提交的证据，张伟新在家里是最大，所以不存在录音是在张伟新的哥哥家里录的。该证据不符合事实。在2016年的时候，刘介如的儿子是去过张伟新家里就债权问题交涉过，张伟新当时向刘介如的儿子出具过双方还有3.1万元没有结算给刘介如的书面材料。另外，对于该录音，我方确认是有和对方对话过，但内容我方有异议，我方当时是没有看到立据原件，而且张伟新说钱已经结清了，如果对数有问题的话就让其爸妈来找我方核对。所以我方是从来没有确认过有该立据，录音中多次强调有没有，对方是通过诱导式的方式向我方询问，目的是进行非法占有我方财产。立据见证人叫蔡某，在2004年2月28日去世，享年82岁。张伟新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3600元，刘介如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10983元，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再审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刘介如原审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张伟新认为他在1994年拒绝支付剩余的3.1万多元给刘介如，其权利被侵害应该从1994年开始计算。之后20多年刘介如没有要求其还款，直到2016年，刘介如的儿子才要求其还款，从199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已经超过20年，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刘介如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该20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是从权利受损才开始计算的。刘介如是在2016年方始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再审申请人拒绝还款，因此是不受时效问题所影响。本院认为，张伟新于1991年4月1日立据向刘介如借款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双方一直没有产生纠纷，直到2016年12月，刘介如委托儿子向张伟新主张还款未果才产生纠纷，刘介如的权利才受到损害，刘介如于2017年月2日24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伟新认为他在1994年拒绝支付剩余3.1万多元给刘介如没有提交证据，不能证实从1994年开始刘介如的权利受到损害。另外，张伟新在一审期间放弃诉讼时效抗辩，在再审期间提出本案已过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二、刘介如和张伟新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刘介如主张利息按“立据”上约定月息1.5分计算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张伟新否认约定利息，提交中一1817号鉴定意见，证明《立据》上“月息1.5分计”字迹不是张伟新所写。刘介如认为张伟新提交的中一1817号鉴定意见无论是鉴定程序，或是鉴定结论均明显违背《笔迹鉴定规范》，不应采信，并提交华生467号鉴定意见，证明1.《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其上横向折痕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字迹书写在先，折痕形成在后；2.未发现送检的《立据》上存在添加变造事实；3.《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借款人:张伟新”字迹是同一种类笔书写形成，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证明《立据》本身就是完整的真实的立据，内容就是双方当时的真实的约定。本院认为，首先，中一1817号鉴定意见是使用《立据》复印件进行鉴定，《立据》中的“月息1.5分计”被透明胶覆盖，复印的时候笔迹的清晰度会受到影响；其次，鉴定的检材是1991年4月1日形成，样本1是2018年8月由张伟新书写的实验样本，样本2时间推断为2008年。样本1、样本2与1991年的检材相隔了十几年，司法鉴定的样本的真实性、可比性存在局限，影响鉴定意见的准确性。华生467号鉴定意见是对《立据》原件进行鉴定，鉴定分析，对于《立据》正文下方落款处字迹是否为添加变造形成，认为如果纸质的文件存在刮花、变更的，即使肉眼看不见，在仪器下面，例如紫外光照射下都可以看得出来，经对《立据》进行紫外光检验未发现明显的添加、涂改迹象；对于《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其上横向折痕的形成先后顺序，认为从肉眼观察，还有显微镜观察，首先纸张已泛黄，而折痕是黑色的或比立据的其他部分要深的多，这是因为纸张在折叠的时候纤维结构发生改变，埋在纸张下面的纤维都裸露出来，时间长了，折痕部分的颜色会比较深，但是前提是要时间相当长的情况下才能形成。因此，“月息1.5分计”字迹与纸张折痕交叉处的字迹笔画墨迹连贯完整，未见洇散迹象，表现出字迹书写在先、折痕形成在后的特点；对于《立据》上“月息1.5分计”与“借款人:张伟新”字迹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认为在现有的技术下还不能判断是同一支笔，但可以逻辑推断，该立据至今相近28年，那时品牌比较杂，由此推断不同人拥有同一种书写笔的情况比较小，同一个人拥有同类型的两支笔交替使用的情况也应该比较小，即使同类书写笔由于当时打字机还未普及所以笔的使用频率还是很高的，笔尖的磨损程度还是比较大的，不同的笔由于使用时间或者使用人的不同，那么使用方法还有使用力度一般是不同的，那这样的话不同笔的笔尖状态是不一样，那么写字的时候出水量也是不一样的，那这样不同的笔写出的字的颜色深浅、笔画粗细都是不一样的，而立据“月息1.5分计”和“张伟新”颜色深浅、笔画粗细都极度相似，所以，立据“月息1.5分计”和“张伟新”是同一支笔所写的概率很大，“月息1.5分计”与“借款人：张伟新”字迹的紫外及强光反映特征一致，表现出同一种类笔书写形成的特点。综上，华生467号鉴定意见比较客观、科学，其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确认张伟新给刘介如立据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分计。三、张伟新欠款金额。刘介如出借142360元给张伟新，刘介如自认收到张伟新还款50000元利息，张伟新认为已还款111360元，尚欠31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还款的事实，刘介如否认，本院不予确认。刘介如主张张伟新已支付借款利息500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本金与支付利息的顺序，刘介如主张张伟新还款50000元是支付利息，符合民间借款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习惯，确认该款是归还利息。因此，确认张伟新借款142360元，已支付利息50000元。四、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刘介如在原审起诉时提交张伟新的身份信息的住址是广东省深圳市××路××号布心阳光明居甲栋B1104，该地址与张伟新申请再审提交的地址是一致的，原审通过向该地址送达未果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伟新认为借款没约定利息，证据不充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粤0113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张伟新再审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鉴定费用15583元(其中3600元张伟新已付)由张伟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继辉审判员  叶雪梅审判员  黄健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本书记员  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