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6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义，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科军、王聃，均系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宁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益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893621,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裙楼**401,法定代表人王佳楠。诉讼代表人吕杰，男，1959年2月2日出生。原审被告人苏薇薇，女，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毅，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总经理。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宁益公司、原审被告人张义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苏薇薇、刘毅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粤03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6至2018年期间，被告单位宁益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义通过给予财物贿赂招标单位深圳大学总医院原院长助理卢君强（另案处理），与卢君强相互串通投标，卢君强多次利用其分管医疗设备招标采购的职务便利，在深圳大学总医院医疗器械的政府采购公告前，向张义透露采购项目专家论证结果、拟招标设备技术参数等关键信息，张义提前与相关品牌厂家供应商做好备案准备后，再向卢君强反馈拟招标设备的相关品牌厂家供应商的联系人名单。接着，张义与被告苏薇薇、刘毅一起指挥公司商务部负责人钟某、李某1、财务总监邱某（上述三人另案处理）以及商务部、采购部、销售部、财务部等部门人员，提前联系和组织相关品牌厂家供应商为医院编制招标文件，卢君强则安排医院医疗设备部张某1、李某2、张某2（上述三人另案处理）等工作人员，与包括宁益公司人员在内的相关品牌厂家供应商联系，编制和修改政府采购项目的招标文件后提交给深圳市采购中心公开招标采购。随后，为避免造成只有宁益公司一家公司经常中标的情况，同时解决购买医疗设备须垫付大额资金的问题，张义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宁益公司、深圳倍佳医疗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更名前深圳海思移动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81700ＸＨ,成立于2014年7月24日，法定代表人韦泽荣，原法定代表人王佳楠，张义持有80%股权，公，公司注册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彩田路彩虹新都彩芸阁18Ａ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科兴科学园**201,主营业务为销售医疗器械及相关服务，以下简称“倍佳公司”）实施串标，期间还注册了上海兢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ＭＡ1ＪＬＭ8ＣＸ2,成立于2016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邓某，由宁益公司员工陆某、邓某代持股份）、上海庹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ＭＡｌＪＬＷＭ599,成立于2017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刘毅，由刘毅、钟某代持股份）参与串标，张义还指使苏薇薇、刘毅等人，广泛联系社会上具有合作关系的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原广东中山医医药有限公司）、国药集团中科器深圳有限公司、深圳普路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河南特通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和普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均另案处理）等数十家医疗器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参与围标、陪标。上述公司之间相互串通，由宁益公司独自或者共同协商制定三家以上公司标书，提前确定好中标公司、陪标公司和投标价格参与投标，最终上述提前确定的中标公司均以高分（中标公司与陪标公司间的评分差距大）、低价（各投标价与预算价差价均在1%之内）的优势顺利在政府采购中中标。医院医疗设备部李某2、张某2等工作人员作为评审专家参与了评标。截至起诉前，已核实深圳大学总医院公开招标的医疗器械釆购项目串标围标的中标45个项目，中标金额达271480340元人民币。中标后，中标项目的政府财政预算资金转入相关中标公司，宁益公司、倍佳公司再与相关中标公司通过签订转包采购合同以及维护合同，宁益公司实际承揽了上述所有中标项目，由张义、苏薇薇、刘毅指挥公司员工再向品牌厂家供货商采购相应的医疗设备供应给深圳大学总医院以从中牟利（毛利率约为30%-40%）。宁益公司使用其公司银行账户及陆某、刘某3等人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私账，用于支付中标公司、陪标公司及个人的有关中标管理费或服务费（一般为中标金额的1%-2.5%不等）、垫付资金利息费（一般月息为1%-2%不等）和代付投标保证金、制作标书费、陪标费（一般为数千元不等）等等串标费用。据不完全统计，截至起诉前，在中标项目的实际采购成本之外，由相关中标公司或宁益公司以转包方式违法获取中标项目中标价和转包价之间的差价总额（含中标管理费、服务费、垫资费、资金占用费等名义的费用）共计约17034165.8元人民币。案发后，各被告人被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在宁益公司、倍佳公司及深圳大学总医院医疗设备部门等场所搜查扣押了相关涉案材料一批，其中在倍佳公司查扣了该公司于2018年5月初为应付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检查而私刻的各类供应商公司印章共计34枚。经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检材“深圳市普路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钦康科技有限公司”等5个印文与送检单位提供的相应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印模盖印形成。经查，为感谢卢君强的关照，张义多次以销售费用名义从宁益公司筹得资金后陆续送给卢君强好处费共计2200227美元、购物卡30000元人民币，共计约1400万佘元人民币。案发后，卢君强已退缴上述赃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元旦前，张义通过深圳市网信联动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戎某、宁益公司股东苏薇薇等人，将100万元人民币通过地下钱庄兑换成约14.8万美元转到卢君强在香港汇丰银行账户。2.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张义借用其公司司机陆某、其母亲刘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将1400万元人民币按当时汇率，通过其朋友王某帮忙以民间资金境内外置换的方式，分五笔转入卢君强香港花旗银行编号为16922190的美元账户，置换后该账户实到资金为205.2227万美元。3.2018年春节前，张义开车到卢君强家附近，在车上送给卢君强20张面额1000元的沃尔玛和天虹购物卡，共折合人民币2万元。4.2018年五一节前，张义开车到卢君强家附近，送给卢君强10张面额1000元的购物卡，折合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第一部分，关于单位行贿案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调查、办案过程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义被采取强制措施、留置措施的情况。2.到案经过、市公安局经侦局的线索移交函和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张义的到案经过和案件线索来源。其中，在留置期间，张义向盐田区监察委如实交代了已被掌握的其在境外向卢君强行贿200多万美金和在境内向卢君强行贿30张购物卡（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3.原审被告人户籍信息、卢君强任命任职文件，证明原审被告人张义的身份情况以及卢君强的任职经历。4.宁益公司、倍佳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董事会会议纪要，证明相关公司基本情况，以及讨论本案行贿款所属“商务费用”支出的情况。5.深圳大学总医院提供的专家论证会、招标、中标、验收等文件材料及政府采购文件规定，证明卢君强系涉案招投标项目专家论证会议的主持人，熟悉拟招标设备参数等情况及宁益公司和关联公司中标情况。6.香港花旗银行、汇丰银行开户以来月结单和相关报告打印签认件、汇率查询资料，证明行贿款项出入账情况。7.李庆林、兰丽、刘统兵、苏薇薇、陆某、刘某3、王某、卢君强、张义、李某4等人的银行帐户、金融财产查询结果和明细清单交易流水，证明涉案行贿款筹集、转账情况。8.公安机关提供的护照等出入境证件查询记录，证明卢君强、张义出入境情况，与境外账户开户时间形成对应。9.沃尔玛、天虹超市提供的购卡记录，证明本案用于行贿的购物卡情况。10.花旗银行信用卡实物二张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调查机关从卢君强住宅、办公室搜查所扣押款物、文件的情况。11.公证书、证明书，证明通过公证委托香港律师调取卢君强的涉案境外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交易记录。第二部分，关于串通投标案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受案、办案过程。2.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被抓获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宁益公司、倍佳公司、深圳大学总医院行政楼305、309、420办公室及相关涉案被告人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一批涉案物品。4.任职情况说明，证明卢君强等人任职情况。5.户籍查询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6.群众举报材料，证明举报人向公安机关举报宁益公司的本案围标串标情况，提供45个招标项目的相关招投标采购合同、市采购中心中标文件一批。7.邮件通信资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向腾讯公司调取宁益公司及其涉案人员企业邮箱邮件情况；证明2016年11月钟某发送给涉案人员的关于投标流程稿、涉案公司及人员之间通过邮件联系协调沟通提前准备招标文书、投标文书的邮件联系情况。8.涉案中标项目的供应商名单、对接人通讯记录单、涉案陪标公司基本情况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苏薇薇、钟某、邓某分别提供并辨认中标项目、对接人和供应商联系人名单。9.宁益公司银行日记账、陆某广发银行交易明细、苏薇薇、陆某名下银行交易清单、王某名下建行以及经手走账材料和手写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筹集行贿款、串标保证金、陪标费、设备款等资金收支情况。10.上海兢锵公司、上海庹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代持协议书，证明公司基本情况和股东结构、代持情况。11.倍佳公司涉案中标项目的采购合同、维护合同等,证明倍佳公司中标后签署的相关合同的情况。12.电子邮件通信资料、部分招标文件模板材料、中标单位采购合同登记表及数据光盘3张、数据U盘2个，证明从电脑中提取到宁益公司等公司的招标文件模板。13.参与本案串标、围标的广州百德公司、广州诚屹进出口公司、广州中大医疗器械公司、上药广东公司、广东广物医疗公司、省医保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说明函及中标项目资料、合作协议、采购合同等资料，证明百德公司投标、中标本案深大总医院第4单项目的经过，后与宁益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证明诚屹公司赚取2%的代理手续费（平台费以及资金占用费）；证明广物医疗公司与宁益公司合作中标涉案项目的经过。14.涉案中标合同与转包合同差价统计资料，证明截至起诉前，在中标项目的实际釆购成本之外，由相关中标公司或宁益公司以转包方式违法获取中标项目中标价和转包价之间的差价总额共计约17034165.8元人民币。二、证人证言1.同案犯卢君强的证言：作为深圳大学总医院筹建办副主任、院长助理，我利用了主要分管医疗设备釆购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帮助宁益公司及其合作围标公司中标我医院大疗设备采购项目，张义送给了我200多万美元和30张总价值3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2.证人张某1、李某2、张某2和宁益公司钟某、李某1、邱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本案串通投标的相关事实。3.证人钟某、李某1、邱某、张某1、李某2、张某2、王佳楠的证言，证明本案串通招投标有关事实。证人邓某的证言：宁益公司管理层是张义、苏某、刘毅。张义是总负责人，正常的公司各项业务由苏某负责,刘毅是张义的表哥，负责销售部，主要和医院的联系；我负责采购部，也就是对外与供应商联系；商务部由钟某负责，主要工作是制作招标、投标文件及各类合同。所有投标公司的投标书是商务部做的，李某1、钟某、陈某1都有做，钟某负责审核，我也参与审核其中的产品参数部分，苏薇薇最终复核，这些资料我们通过公司邮箱流转，同时也会抄送刘毅。招标文件的制作以及合同的制作也同投标书一样的流程。4.证人陆某的证言：我2016年至今在宁益公司任职司机。宁益公司的老板是袁某和张义。公司主营业务是医疗器械，主要客户是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和深圳大学总医院。刘毅负责和这两个医院对接。公司领导需要帮忙我就把银行卡借给公司了，我根据苏薇薇要求，和邓某一起代持上海兢锵公司股份。5.证人卢某1的证言：我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规定要我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我根据公司的要求按照商务部人员给我的投标保证金付款申请书进行付款。上海兢锵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张义控制的，参与过深圳大学（总医院）的投标，中标3个采购医疗设备项目，因为上海兢锵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采购款是由我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至上海兢锵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苏薇薇安排我通过上海兢锵公司的网银（今年4月份苏薇薇让我将网银交给邱某）将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采购款进行支付，上海兢锵公司收到深圳大学（总医院）支付的设备采购款后，我再转回我公司的银行账户。6.证人邝伟娟、陈某1、杨某、郭某1、胡某、刘某1、何某、邹某、游某、陈某2、黄某1、张某3、刘某2、袁某的证言，证明宁益公司、倍佳公司的有关情况。7.上药集团中山有限公司销售部销售员黄永念、总经理陆伟、釆购部员工薛胜男、徐俊锋的证言，证明徐俊锋通过上药广东公司的孟会芹介绍与李某1联系，其所在公司帮助宁益公司参与本案第43单项目招投标和中标经过，徐俊锋证明中标价和采购价之差就是其公司投标利润。8.深圳康之泰公司股东付华荣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的朋友张义要求，通过苏薇薇借走了投标密钥和提供投标资料，以公司名义帮助其围标本案第1单项目。9.国药广东公司员工郭栋、国药中科器公司副总经理罗灿锋、原医院项目部副经理李爽爽的证言，郭栋证明其公司经国药中科器公司李爽爽介绍，通过李某1联系帮助宁益公司参与本案第3单项目招投标和中标经过；李爽爽证明与宁益公司苏薇薇、李某1联系，合作中标本案第11、13、24、37、44单项目的经过，以及因资质问题，向宁益公司介绍国药广东公司后中标本案第3单项目情况，还证明应宁益公司员工要求，曾在本案第3、6、27单项目中帮忙找有资质的深圳世安康公司去投标；罗灿锋证明公司与宁益公司合作投标和中标情况。10.深圳世安康公司法人党静、员工安芳芳的证言，党静证明其应国药公司李爽爽要求，将投标用的密钥、营业执照等资料提供给她参投深大总医院项目的经过。11.深圳龙泰康盛公司法人、深圳润竹公司股东武学义、销售经理杨春莲的证言，证明应张义要求，以两家公司名义帮助其“跑标”、陪标本案第11、32、3单项目招投标经过,如果中标就赚取3%管理费和资金占用费。12.深圳德信科源科技公司法人龙泽、股东文亮的证言，文亮证明应宁益公司张义要求，以公司名义借用资质参与本案第4、13单项目投标经过。13.深圳御医医疗器械公司法人戚某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刘毅要求，提供资料帮忙围标本案第18单项目的投标经过。14.深圳天舒医疗公司法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张义要求，提供资料帮忙围标本案第6、24单项目投标经过，标书等都是张义他们做的。16.深圳晋康公司股东张宗保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刘毅要求，提供资质帮忙投标本案第40、42单项目经过。17.深圳同济康华生物科技公司执行经理吴学鲁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苏薇薇要求，与李某1联系，以同济康华及其全资子公司深圳瑞康医疗器械供应链公司名义，与宁益公司、倍佳公司、上海兢锵公司合作投标、中标本案第5、28、45和42单项目经过，实际上只是提供项目资金和投标资质，大部分工作是宁益公司在做。18.深圳普路通供应链管理公司广东区域经理兼医疗事业部经理张宇、销售助理陈敏、商务助理董亮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苏薇薇要求，以普路通及其全资子公司河南特通公司、成都和普时代商贸公司名义，与宁益公司合作投标本案第8、9、20、21和6、12、25、35等项目和全部中标的经过。19.深圳昶通医疗科技公司总经理赖某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苏薇薇要求，以公司名义提供资质与宁益公司合作投标本案第10、34单项目和中标经过。20.上药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奕辉、采购经理周玫的证言，证明其应宁益公司苏薇薇要求，与李某1对接，由公司提供资质帮助宁益公司参与本案第15、18单项目招投标和中标经过。21.深圳达于义医疗器械公司法人股东覃学清、深圳未来康盛投资公司销售经理马瑜飞的证言，证明应张义要求，达于义公司与未来康盛陪标帮助宁益公司参与本案第13、14单项目招投标的经过。覃学清证明张义招标前找他说学府医院是他的关系，为了产品销售，其无奈同意他的要求。22.深圳无限智库科技公司法人张文双、上海贝朗医疗广州办事处销售人员彭伟宏的证言，证明彭伟宏找到宁益公司张义合作参与本案深大总医院第17单项目招投标，也找了张文双公司参与陪标的情况，由上海兢锵公司中标。23.广州诚屹进出口公司负责人陈文亮，证明其公司经人介绍认识上海兢锵公司苏薇薇，并投标、中标本案深大总医院第30单项目的经过。24.广州中大医疗器械公司销售经理陈佩英的证言，证明其为了完成销售配送任务，经上药控股广东公司孟会芹介绍认识宁益公司钟某，受其邀请以公司名义参与本案第40单项目投标和中标经过。25.上药广东公司（原广东中山医医药）销售员姚文轩、销售总监孟会芹的证言，证明孟会芹应宁益公司苏薇薇要求，指示姚文轩以公司名义帮助宁益公司围标、投标、中标本案深大总医院第1、14、19、23、27、32等项目招投标经过。26.省医保公司业务员赵雅娥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本案深大总医院深大总医院第2单项目投标并中标的经过。27.深圳百铄科技公司股东许馨予、员工罗伟乾、谢冬霞的证言，证明应公司离职员工罗伟乾要求，以公司名义参与本案第4单项目投标经过。28.深圳金诚云灿科技公司股东李兴昌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本案第29、36单项目投标经过，曾供货给宁益公司、倍佳公司。29.深圳弘仁公司法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股东邹剑涛以公司名义参投本案第7、10、38单项目招投标未中标的情况。30.深圳尔瑞医疗器械公司法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本案第15单项目投标，开始显示中标但是后来釆购中心来电说有人质疑参数所以没有中标的情况。31.深圳宝原医疗公司总经理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本案第2单项目招投标未中标而对方高价中标，自己的全部进口设备比正常成本贵几十万，对方有一些国产设备反而高于自己20%高价中标的情况。32.深圳迈加生物医疗公司法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本案深大总医院招投标未中标的情况。33.深圳钦康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王胤、副总经理卢某2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参与本案第2、44单项目招投标未中标经过，期间找了宁益公司帮忙看标书。深圳海康公司法人康欣、海明科技公司总经理郭某2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受朋友要求，参与本案深大总医院第16单项目招投标未中标的情况。34.南昌善成科技公司员工黄月芳，证明其帮助朋友提供资料投标本案深大总医院第18单项目的经过。35.证人王某、戎某、陆某、刘某3、李某4、卢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本案涉案行贿款转账资金、购物卡等相关事实。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义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宁益公司的大股东，占股63%，同时在2018年3月之前担任总经理，现任是刘毅。宁益公司主营医疗设备的销售，主要客户是深圳大学总医院，做了1个多亿营业额；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做了两三千万营业额。我准备了两部专用的手机，一部给卢君强一部我来用。深圳大学总医院每次采购项目前都会通过一个专家论证会讨论的方式得出一个具体的采购产品，包括品牌和型号。卢君强会第一时间约我见面，见面后会给我一个纸条或者亲口告诉我医院定了要买的设备。掌握了信息后我就去联系产品厂商或者代理商去备案，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可以卖这批产品给这个医院了。同时厂商或者代理商还会给我们报个大概的价格。备案成功与否我都回复卢君强，如果备案成功，我还会给卢君强一个负责这个项目的联系人电话，他就会安排他的手下联系这个人同时把医院的招标文件的模版给他。这个联系人一般都是商务部经理钟某，有时也会让厂家或者供应商直接联系。拿到招标文件的模版后，我公司的采购部经理邓某会联系厂家将这个产品的具体技术参数指标要回来，填入招标文件中，再经过商务部文书制作后给回医院，医院最终把这个招标书完成后上报采购中心正式发出招标公告。招标公告后，我公司使用自己资质或者与其他公司合作来参与投标，这里面我要联系一家公司作为预中标公司并与这家公司签订合同来保证我公司的利益。同时我们还要找一些有投标资质的公司出来帮忙作为陪标公司参与投标来保证这个标能够顺利完成。中标、陪标公司的投标文件基本上都是我公司商务部做的，有时候也会是中标、陪标公司自己做，但投标的报价都是我按照这个领域的行规来确定的。因为我们公司和合作公司在深大总医院中标的项目总金额有2.85亿左右，我就按5%左右的比例给卢君强好处费。我和卢君强觉得给美金更隐蔽一点。卢君强带我到美国去看房，其实，我俩心照不宣，买房只是借口。200多万美金就是送给他的好处费。我在整个竞投标的过程中，我主要负责跟医院方面沟通，确定需要釆购的项目，参数之类的。具体找其他公司来合作、制作标书、签订采购合同事项、资金来往等都是我公司的下属在做，包括苏薇薇，还有商务部、采购部去落实。2.被告人苏薇薇的供述和辩解：我在宁益公司任副总裁，主管商务、采购、人事、行政等部门。宁益公司在深圳大学总医院的医疗设备采购上进行了串通投标。公司联系医院一直由张义负责。就每个招投标项目而言，在公开招标前的一到两个月，深圳大学总医院设备科张某1、张某2或者李某2会把准备公开招标的文件模版发给我们公司商务部钟某，然后商务部按照模版要求制作相应的招标文件，其中涉及到的采购需求会向采购部要，采购部收到张义和刘毅指示从市场找相关医疗器械产品，最终由张义决定采购产品并通知采购部的邓某去找供应商要产品相关参数，邓某拿到参数后会提交给商务部，商务部再把这些产品的参数填入到招标文件的产品需求中。商务部制作好招标文件后，直接发给深圳大学总医院设备科的人，他们觉得没问题了就直接用于招标公告了。签字确认的列表中的45个项目的招标文件都是我们公司做的，会有细枝末节的调整，但不影响公司中标的结果。公司业务全部都是医疗器械的销售，卖给深圳大学总医院约2亿，表格记载45个项目都是宁益公司做的，不管实际中标人是谁，实际销售商都是宁益公司，这些项目我都参与了审核。我们和中标公司通过签订购货合同和支付货款的形式来代替中标公司和我们约定的管理费和垫付货款的利息，管理费一般从1%—2%，利息一般月息1%—2%。深圳市同济康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联系的人是吴学鲁。上药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负责政府采购的叫黄奕辉，具体跟宁益公司招投标这块对接的是一名周姓女员工。深圳市普路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的人叫张宇。国药集团中科器深圳有限公司和国药集团广东医疗器械供应链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联系的人叫李爽。昶通医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联系人是一个赖姓男员工。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我联系的是孟会芹、姚文轩。广东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联系人是殷舒。广物医疗供应链有限公司联系人是李晶。还有一些通过电话联系，没见过面，像上药控股中山分公司的徐俊峰、深圳市昊康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方贤权，员工邹海波。3.被告人刘毅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我到宁益公司负责销售，总经理是张义。2018年3月开始，我担任宁益公司总经理，同时继续负责销售，我的主要工作是跟厂家或供货商联系购买医疗器械，谈谈价格和了解产品性能。深大总医院购买设备，我负责中标后和医院卢君强、张某1联系。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zy@szningyi.com等电子邮箱的2015年以来邮件内容和邮箱相关资料压缩包及邮件报告光盘及U盘，证明涉案相关人员的电子邮件内容。工商登记资料光盘，证明涉案公司基本情况。五、鉴定意见粤安计司鉴2018计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明被告人张义与同案犯卢君强的通讯情况。原审认为，被告单位宁益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采取欺骗、贿赂等非法手段，既与招标人串通，又与其他公司及人员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义作为被告单位宁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行贿和串通投标行为，亦应当以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苏薇薇、刘毅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宁益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宁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且卢君强已退缴全部受贿款项，依法对被告单位宁益公司、被告人张义单位行贿行为予以从轻处罚。宁益公司、张义、苏薇薇、刘毅在归案后及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薇薇、刘毅作为被告单位宁益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对于公司经营并无决策权，在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宁益科技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70万元。二、被告人张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三、被告人苏薇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刘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上诉人张义提出上诉称：1.被告单位为达到串通投标之目标，而采取行贿手段，将受贿人的这一环节摆平，本案中行贿只是手段，串通投标才是目标，应属于刑法中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而处之。2、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宁益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单位宁益公司采取欺骗、贿赂等非法手段，既与招标人串通，又与其他公司及人员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张义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宁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苏薇薇、刘毅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宁益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关于上诉人张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宁益公司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和串通投标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故对宁益公司和上诉人张义应予以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张义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上诉人予以量刑是恰当准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袁 琰审判员 涂平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