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燕霞，女，汉族，1985年3月20日出生，住址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冰，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炳光，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周杰，均是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昌伟，男，汉族，1974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永雄，男，汉族，1968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区桥联综合楼后座**。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荣伟，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住所清远市******嘉源新城汇源居首层15号铺。法定代表人：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冰，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燕霞因与被上诉人邱炳光及原审被告杨昌伟、原审被告李永雄、原审被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燕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冰及被上诉人邱炳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原审被告杨昌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弘、原审被告李永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荣伟、原审被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燕霞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邱炳光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歪曲事实，模糊案件焦点，偏离案件根本，有失公平公正。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并不以合同是否有效作为还款依据，而是应当以实际借款的金额作为依据。本案一审为了模糊案件焦点，不但不审查实际的借款金额，而是将《协议书》是否有效作为本案的焦点之一，不符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查特点。二、本案为民间借贷，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以转账支付凭证的数额为依据。本案所涉七笔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中，合同中记载的总金额是780万元，但被上诉人邱炳光实际转账到上诉人账户的金额是747.3万元，因此，七份借款合同对应的总的借款金额是747.3万元。从杨昌伟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每次借款给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每次借款的96%（2013年2月3日汇款借款的95%），上诉人与邱炳光每一份《借款合同》对应的收据，都是写明有一部分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现金的比例是4%（2013年2月3日借款现金支付占比是5%）。《借款合同》所载借款金额与上诉人所证明的交付金额不一致的，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交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借款金额。此外，被上诉人实际上所谓现金支付的部分是预先作为利息，从借款中扣除，并没有支付给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上诉人的实际借款金额是747.3万元人民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土地款的金额认定问题，也应当以被上诉人实际的转账金额确定代付土地款的金额，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了450万元土地款，被上诉人已经主张其实际支付的金额是463万元，并非按照一审法院所述“从原告提交的支付土地转账款及利息的单据经核算是665万元”。因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的土地款是450万元。由于代垫土地款450万元部分双方未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未对该部分要求支付利息，根据法律的规定，该部分不应该计算利息。上诉人在2016年8月25日归还95万元、2016年9月14日归还200万元，其余的155万元，而文燕霞2017年1月24日的还款中，除归还有借款协议部分的借款外，还归还了土地转让借款33.3126万元，并在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21日分别支付了100万元、50万元至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因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部分的借款已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完毕。三、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上诉人已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有借款合同部分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指导精神，即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年利24%。上诉人根据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在借款期限内，以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为本金，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借款期限外的，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有借款合同的借款部分，采取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计算还款的情况，经计算显示，截止至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270.48375万元，上诉人从2013年3月4日至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被上诉人22笔还款，合计还款人民币1303.8万元，即上诉人已经在2017年1月24日还清了被上诉人全部有签订合同欠款的本息。四、被上诉人故意侵占财产的意图明确，一审法院做法是助桀为虐。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审查的是民间借贷行为，但一审法院通过判决“双方有涉及借款、参与购买土地行为”的形式，确认双方有合作关系，以实现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财产的意图。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邱炳光辩称，一、答辩人与一审被告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本案处理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答辩人与被告杨昌伟、被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合同主体适格。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欺诈、胁迫等情形，可认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审庭审中，被告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文燕霞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也表示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协议书》是否有效作为本案的焦点之一，不符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查特点显然无据，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对此争议焦点表示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正确。二、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杨昌伟的借款本金为780万元，而不是其辩称的747.3万元。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七份《借款合同》和一审被告杨昌伟出具给答辩人的七份《收据》，足以证实本案借款本金780万元是真实的。答辩人在2015年4月27日向一审被告杨昌伟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杨昌伟对每一笔借款的金额和借款总金额为780万元予以确认，同时对清息情况同样予以确认。一审被告杨昌伟在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中，再次确认借款本金780万元，也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实际支付了1500万元，只是没有按照承诺的时间支付。三、关于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杨昌伟实际归还的借款本息。经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杨昌伟共欠答辩人1800万元.后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杨昌伟陆陆续续支付了1500万元，计至2018年11月29日，扣除逾期利息，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杨昌伟仍拖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油站合作利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6万元及利息。四、关于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2016年7月起，答辩人陆陆续续向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世平）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被告杨昌伟在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95万元和2016年9月14日支付的200万元，均属于支付78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并非归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五、关于国防交通连江加油站合作利润。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利息款支付约定协议书》等，可证实一审被告杨昌伟受让了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新城西5、西11号区4024.11平方米的土地建设国防交通连江西加油站。该地块是通过答辩人协调转让给一审被告杨昌伟及上诉人，答辩人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虽然与刘世平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但与一审被告杨昌伟实际上是合作关系，部分土地转让款也是由答辩人直接支付给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世平）。后一审被告杨昌伟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人，答辩人知情后对此立即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了《协议书》，一审被告杨昌伟确认共欠答辩人借款本金780万元、利息、国防交通连江西加油站合作利润、支付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1020万元，合计1800万元，并承诺分三期支付给被答辩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邱炳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昌伟、被告李永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从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09.60万元）；2、判令被告杨昌伟、被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告连带清偿油站合作利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款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本案的律师费20万元，上述各项合计685.6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诉讼中，邱炳光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第三人文燕霞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从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09.60万元）；2、向原告支付油站合作利润国有土地使用转让款2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3、承担原告的律师费2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3日，甲方（出借人）邱炳光与乙方（借款人）杨昌伟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甲方经审查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出借，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并附借款借据。二、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3年2月3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借款期满乙方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归还给甲方。三、该借款月利率为30‰。四、上述借款乙方只可用于正常商业用途使用，不得挪作他用或进行违法活动。五、乙方应按借款合同订立的期限向甲方归还借款。六、乙方如到期不能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给甲方，乙方应向甲方加付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借款本金加利息）的0.5%违约金给甲方，直至清还全部借款本息给甲方为止。七、乙方必须根据甲方的要求为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人，并签订担保书。八、甲、乙双方发生纠纷，应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手写文字和打印文字具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李永雄出具《担保承诺书》给邱炳光收执，该《担保承诺书》内容如下：邱炳光先生，本人与借款人杨昌伟是朋友关系，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2月3日向你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本人作为借款人的担保人，向你承诺：当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本人对该笔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邱炳光通过名下账户800***********140向文燕霞名下账户800***********531转入1425000元。杨昌伟出具借据和收据给邱炳光收执，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邱炳光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l5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5月3日止，即3个月，月利率30‰，如到期不能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本人愿意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利息及按日计付欠款总额（借款本金加利息）的0.5%违约金给邱炳光，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邱炳光交来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整）。其中：现金人民币（大写）柒万伍仟元整（￥75000元整）；已转到本人指定账户[开户：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清城），户名：文燕霞，账号：621********30818905]（转账凭证显示是800***********531的卡号）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贰万伍仟元整。之后，杨昌伟于2013年2月28日、3月19日、4月25日，7月18日、11月18日和2014年1月3日，分别与邱炳光签订《借款合同》（除借款日期、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与2013年2月3日的《借款合同》内容相同）,借款金额分别是600000元（收据记载银行转账576000元、现金交付24000元）、1000000元（收据记载银行转账960000元、现金交付40000元）、2000000元（收据记载银行转账1920000元、现金交付80000元）、1000000元（收据记载银行转账960000元、现金交付40000元）、1000000元（收据记载银行转账960000元、现金交付40000元）、700000元（收据记载银行转账672000元、现金交付28000元），借款期限均是三个月，月利率是30‰；每笔借款转账部分均由邱炳光账户转入文燕霞账户；每笔借款均由李永雄出具担保书给邱炳光收执（除担保金额、日期不同外，其余格式内容与2013年2月3日的担保书相同）；每笔借款均由杨昌伟出具借据给邱炳光（除借款金额、日期不同外，其余格式内容与2013年2月3日借据相同）。2015年4月27日，邱炳光向借款人杨昌伟、担保人李永雄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内容如下：借款人杨昌伟、担保人李永雄，借款人的《欠款清单》所列合同项下债务已逾期。请借款人迅速归还下列借款本息。此外，担保人在下列借款中作了担保。现双方为了简化程序，以签订本通知书形式，确认原来担保合同继续有效，并视为双方重新签订了担保合同。担保期限自担保人签订本通知书之日起二年。欠款清单（至2015年4月20日止）如下表：借款日期到期日期借款金额结欠金额利息情况2013.2.32013.5.315000001500000清息至2014年12月13日2013.2.282013.5.28600000600000清息至2014年1月16日2013.3.192013.6.1910000001000000清息至2013年11月19日2013.4.252013.7.2520000002000000清息至2013年11月25日2013.7.182013.10.1810000001000000清息至2014年2月15日2013.11.182014.2.1810000001000000清息至2014年6月18日2014.1.32014.4.3700000700000清息至2014年8月3日本人（单位）已收悉上述通知书，并同意尽快落实资金归还上述借款本息或承担担保责任。本担保人（包括新确认的担保人）同意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签订本通知书之日起二年。邱炳光在贷款人（签名）项下签名，杨昌伟在借款人（签名）项下签名捺印，李永雄在担保人（签名）项下签名捺印。2017年1月11日，邱炳光（甲方）、杨昌伟（乙方）、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丙方、法定代表人文燕霞（期限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就乙方、丙方应支付甲方借款本息、油站合作利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等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三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780万元（2013年2月3日借150万元，2013年2月28日借60万元，2013年3月19日借100万元，2013年4月25日借200万元，2013年7月18日借10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借100万元，2014年1月3日借70万元）、利息、国防交通连江西加油站合作利润、支付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1020万元，合计1800万元。二、乙方承诺：上述款项分三期支付给甲方，即第一期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900万元，第二期在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600万元，第三期在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该300万元为借款本金）。逾期支付的，乙方愿意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同时，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支付第三期借款本金的，甲方除根据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外，同时有权根据乙方签订的《借据》、《借款合同》、保证人李永雄签订的《担保承诺书》等要求乙方及李永雄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四、丙方承诺:丙方自愿无条件对乙方上述第一、二期共1500万元应付款项的本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为止。五、甲、乙、丙三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邱炳光在甲方项下签名捺印，杨昌伟在乙方项下签名捺印，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在丙方项下盖印及文燕霞在法定代表人项下签名。2019年1月10日，原告以被告未能还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从邱炳光提交甲方（转让方、法定代表人苏泳）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受让方）杨昌伟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显示：甲方将座落于新城西5、西11号区（地号为：E05000002）15023.820㎡的土地使用权中约4021.11㎡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小写：24000000元），该转让部份土地在转让过程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及土地闲置费均由乙方负责，甲方纯收2400万元转让费。…（具体内容详见《土地转让协议书》），苏泳在甲方项下签名及盖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鉴，杨昌伟在乙方项下签名捺印，邱炳光和刘世平在见证人项下签名。同日，双方又签订《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显示：经甲、乙双方协商并认可，对乙方所购地块位置原租地方作一次性赔付的退场费及补偿费共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由乙方负责另外出资支付。该款乙方保证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转交给租地方，如逾期未付清该款，乙方则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一计算按日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本补充协议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与土地转让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7月1日，甲方（转让方、法定代表人苏泳）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受让方）杨昌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显示：因乙方资金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给甲方，乙方愿意支付甲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50000元）利息，将转让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支付期限延长至2016年7月15日前。乙方应于签订本补充协议书当日付清该利息，如乙方未能在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转让款，按原土地转让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具体内容详见《补充协议书》）。苏泳在甲方项下签名及盖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鉴，杨昌伟在乙方项下签名捺印。2016年10月19日，甲方（转让方、法定代表人苏泳）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受让方）杨昌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显示：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1日就座落于新城西5、西11号区（地号为：EO5000002）中的土地面积约为4024.11㎡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由于乙方无按照“土地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支付转让款，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达成了一份有关首期土地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经补充协议后，乙方仍然无法按“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履行土地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原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根据“土地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及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达成的“补充协议”有关首期款的支付期限的约定，双方同意首期土地转让款壹仟万元的支付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1月10日支付500万元正，剩余款于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但从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该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之日止，需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协议另订）。同时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必须首先支付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给甲方，该贰佰万元扣除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利息之后，剩余部份抵作首期款。二、根据“土地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有关第二期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的支付期限，双方同意延期至2016年11月30日前。如果乙方逾期一个月未能付清上述壹仟万元，则乙方补偿叁拾万元（小写：300000）给甲方作为该月的经济损失；如超期二个月，则补偿肆拾万元（小写：400000）给甲方作为该月的经济损失；如超期三个月，则补偿伍拾万元（小写:500000）给甲方作为该月的经济损失；如逾期三个月以上（不包含三个月本数）则作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必须赔偿甲方整个项目的延误损失费陆佰万元正（小写：6000000）。三、由于受国家土地政策的影响，本合同名下的土地不能直接过户到乙方名下，有关国土过户手续和费用的约定变更为：甲、乙双方将现有国土使用证按规划审定设计条件核定面积分割，国土使用证分割过程及变更用途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相关办理手续亦是由乙方办理、甲方配合。四、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如果同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和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冲突，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其他内容以“土地转让协议书”和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10月28日，甲方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杨昌伟签订的《利息款支付约定协议书》显示：由于乙方未能按双方约定日期内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正（￥10000000元），按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在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五个月，乙方自愿每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的利息款，五个月利息款合共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元）。至2016年9月30日止，乙方分4笔合共人民币玖拾叁万元（￥930000元）以转账形式支付部分利息款给甲方，转账明细如下：第1笔于2016年7月5日支付壹拾伍万元正；第二笔于2016年7月28日支付壹拾叁万元正；第3笔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伍拾万元正；第4笔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壹拾伍万元正。其余未付利息款继续以甲乙双方协议约定支付。本协议书一式两分，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体内容详见《利息款支付约定协议书》）。苏泳在甲方项下签名及盖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鉴，杨昌伟在乙方项下签名捺印。从邱炳光提交的交易回单、转账回单、网银交易凭证、收据显示：邱炳光于2015年12月23向刘桢贤（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转账两笔（每笔600000元）共1200000元，于2016年7月1日转账150000元。邱永恒（邱炳光儿子）于2016年9月14日、9月30日分别向刘世平转账500000元（附言是邱炳光汇款）、150000元（附言是土地款）；邱炳光于2016年10月11日、10月18日、12月11日分别向刘世平转账（摘要是土地款）600000元、900000元、1000000元。刘世平于2016年7月5日、7月28日、9月14日、9月30日、10月11日、10月18日分别出具收据，收据记载金额为150000元（杨昌伟交购地利息款）和2000000元（杨昌伟交购地定金）、130000元（购地逾期利息款）、500000元（邱永恒交购地逾期利息款）、150000元（邱永恒交购地逾期利息款）、600000元（邱炳光交签订土地转账补充协议约定金）、900000元（邱炳光交签订土地转账补充协议约定金）。从邱炳光提交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借款及逾期利息明细表显示：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1月19日、1月20日、1月24日分别向邱炳光还款四笔各200万元，于2018年5月10日、6月21日、6月28日、7月17日、8月7日、9月14日、9月26日、10月31日、11月29日分别向邱炳光还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以上还款共1500万元。从杨昌伟提交还款明细表显示：杨昌伟于2013年3月4日、3月29日、4月3日、4月19日、4月28日分别向邱炳光还款7.5万元、2.4万元、7.5万元、4万元、2.4万元；于2015年1月12日、3月26日、4月24日、4月30日、5月20日、10月16日分别向邱炳光还款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30万元、20万元；于2016年8月25日、9月14日分别向邱炳光还款95万元、200万元（此两笔款摘要注明归还购地款）；于2017年1月11日、1月19日、1月20日、1月24日分别向邱炳光还款四笔各200万元，于2018年5月10日、6月21日、6月28日、7月17日、8月7日、9月14日、9月26日、10月31日、11月29日分别向邱炳光还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以上合计2298.80万元。一审庭审中，对于2017年1月11日《协议书》中“合计1800万元”的构成，邱炳光陈述：协议书第一条本金是780万元双方确认，土地转让款是463万元（2016年7月28日的13万元加上被告所认可的45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合作利润是没有具体数额，是被告杨昌伟和第三人未经过原告同意转让给第三方，原告知道后就要求与被告结算，是双方确认书写。杨昌伟陈述：协议书上780万元本金是没错的，但是实际收到747.30万元，这份协议书是原告书写好由我方所签的，合作利润是不存在的；计算利息是不真实，以实际计算为准（且提及利息计付应是在借款期限内的按月息3%计算，逾期的按月息2%计算，同时，对于多付部分就另行主张权利）；涉及代付土地转让款部分事实，我方可以明确确认代支付土地款是450万元。第三人文燕霞陈述：与被告杨昌伟的意见一致，因为我方存在借款关系，是我方向原告借款支付给卖地方，但是无论是我方还是被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都不存在与原告方合作油站的事实。第三人文燕霞还陈述购买土地是建设加油站，且加油站已建成。2017年1月11日《协议书》签订后，杨昌伟、文燕霞其支付1500万元给邱炳光。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原告邱炳光（甲方）与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成惠雄、周杰律师为代理人，出庭代理一审诉讼活动，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律师费200000元……（具体内容详见《委托代理合同》）。庭审中，邱炳光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交纳律师费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杨昌伟向原告邱炳光借款，被告李永雄作担保，所借款项汇入文燕霞账户。后邱炳光、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是文燕霞）签订《协议书》，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协议书》的付款义务，引起纠纷。同时，杨昌伟在诉讼中抗辩《协议书》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无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邱炳光、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协议书》是否有效；二、被告杨昌伟及第三人文燕霞主张借款及利息已经归还清及债务的认定；三、被告李永雄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四、原告主张律师费20万元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杨昌伟于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向邱炳光借款共78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收据为证；且借款人杨昌伟和担保人李永雄在2015年4月27日的逾期贷款通知书（注明结欠金额780万元及利息支付情况）上签名。2016年4月21日，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昌伟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见证人项下中有邱炳光、刘世平签名，此后有邱炳光、杨昌伟支付购地款及利息的凭证，杨昌伟及文燕霞也确认邱炳光代其支付购地款项450万元。同时，文燕霞在庭审中确认购地用途是建设加油站且已建成。可见，双方有涉及借款、参与购买土地行为。邱炳光、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言明借款本金780万元、利息、国防交通连江西加油站合作利润、支付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1020万元，合计1800万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昌伟未能举证证明《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杨昌伟主张《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予以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贷关系中，每笔借款均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并有银行转账凭证。杨昌伟和文燕霞抗辩借款预先扣起利息，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息计算，但被告在借款逾期后，仍按约定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意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除上述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参与购买土地及支付相关款中，双方均提交了付款凭证。杨昌伟在庭审中提出对于超过应付款项部分，另行向邱炳光主张权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且更有利于纠纷的解决，本院在本案不宜一并审查。同时，从杨昌伟的借款关系到签订《协议书》所涉及的借款本金、利息、合作利润、支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共1800万元，除借款本金780万元外，原告陈述代付土地转账款及利息是463万元，被告杨昌伟和第三人陈述代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是450万，从原告提交的支付土地转账款及利息的单据（注明是邱炳光和邱永恒所交）经核算是665万元，其他的均未能清晰列出具体款项及相关证据。同时，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及金额中，明确约定“第三期在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该300万元为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1800万元已包含利息在内，不应再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邱炳光主张杨昌伟、文燕霞归还的1500万元中应扣除利息256万元涉及重复计算利息，本院不予认可。结合杨昌伟、文燕霞已经支付1500万元的事实，尚欠借款300万元未履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杨昌伟应支付300万元给邱炳光。原告诉求第三人文燕霞、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转入文燕霞账户，偿还借款利息及购地款有相当部分由其支付，且文燕霞诉讼中自认是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所涉及土地转让款的用途用于加油站的建设且已建成，应与杨昌伟共同偿还尚欠借款300万元。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对还款15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因担保债务1500万元已履行，担保责任灭失。原告要求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李永雄所担保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2月3日至2014年1月3日，借款期限都是三个月并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4月27日，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签订催款通知书，通知书注明担保人的保证期限为两年即是到2017年的4月26日。邱炳光、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协议书》中涉及李永雄的担保事项，但该协议书没有李永雄的签名，所担保的内容对李永雄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诉讼，原告未能举证在约定的担保期限内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告没有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永雄对杨昌伟的借款免除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律师费是指律师为代理人代理法律事务应收取的费用。法律没有指明律师费必须作为当事人的经济利益予以考虑。邱炳光、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甲方（邱炳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杨昌伟）承担。为此，原告因行使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按借据约定应由杨昌伟负担。但原告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提交付款发票佐证，且在庭审中未能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票据，原告未能举证其律师费的实际支出；同时，邱炳光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该判例已交付部分律师费，与本案原告从未支付律师费不可一同而言，故一这法院对其律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杨昌伟和第三人文燕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共同偿还借款300万元给原告邱炳光。二、驳回原告邱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92元，由原告邱炳光负担28992元，由被告杨昌伟负担3080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现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的本金是多少？2、《协议书》是否可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关于借款本金是780万元还是747.3万元的问题。原审被告杨昌伟于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向被上诉人邱炳光借款共78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收据为证；上诉人文燕霞在一审答辩自认其是该78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上诉人文燕霞认为现金支付的部分是预先作为利息从借款中扣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提供了原审被告杨昌伟签名的《收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双方的借款本金是747.3万元的理由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协议书》是否可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昌伟于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向邱炳光借款共78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收据为证。2016年4月21日，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昌伟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见证人项下中有邱炳光、刘世平签名，此后有邱炳光、杨昌伟支付购地款及利息的凭证，杨昌伟及文燕霞也确认邱炳光代其支付购地款项450万元。同时，文燕霞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购地用途是建设加油站且已建成。可见，双方之间除有涉及借款行为外，还涉及参与购买土地的行为。邱炳光、杨昌伟、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言明借款本金780万元、利息、国防交通连江西加油站合作利润、支付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1020万元，合计1800万元，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杨昌伟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书》是对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订立，可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现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不存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国防交通连江西加油站合作利润”的事实，被上诉人想通过《协议书》捏造事实，违反法律的规定，超额收取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该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由于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第三期支付的300万元为借款，而文燕霞确认其是78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判令原审被告杨昌伟和上诉人文燕霞共同偿还该300万元给邱炳光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上诉认为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土地转让款亦全部支付完毕。由于本案双方既存在借贷关系，亦存在支付购买土地款项及相关利润分成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杨昌伟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对于超过应付款项部分，另行向邱炳光主张权利，而上诉人亦同意杨昌伟的意见，这是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审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文燕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黄春明审判员  张廷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