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初976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XAWAM45。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蜜恋工坊奶茶店，经营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经营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东星村少林南街**04MA32GDXFX5。 经营者：文玲，女，1995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建英、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琉璃鲸公司）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蜜恋工坊奶茶店（以下简称蜜恋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被告蜜恋奶茶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建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琉璃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蜜恋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南京琉璃鲸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蜜恋奶茶店立即停止其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并销毁所有与南京琉璃鲸公司店铺相同或相近似的店铺招牌、装饰装潢、宣传标语、商品名称等；3.判令蜜恋奶茶店赔偿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南京琉璃鲸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事实与理由：凤翔系《琉璃鯨》（“”，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南京琉璃鲸公司经凤翔授权，取得《琉璃鯨》美术作品的排他许可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被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2018年6月，第一家“琉璃鲸”门店在南京开业，因其独创设计并推出的“”、“”等名称的新式饮品、甜品，迅速成为网红产品。之后，南京琉璃鲸公司通过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经众多明星、知名博主推广，迅速引爆饮品业市场，成为饮品行业极具影响力的品牌。现今，南京琉璃鲸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高达六百多家，覆盖全国数十个城市。随着知名度的增加，“琉璃鲸”品牌也相继成为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2019年8月，南京琉璃鲸公司经调查发现，蜜恋奶茶店在未经南京琉璃鲸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前述作品，严重侵害了南京琉璃鲸公司前述作品的著作权。同时，南京琉璃鲸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所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大量的宣传和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南京琉璃鲸公司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而蜜恋奶茶店在其经营活动中擅自使用与南京琉璃鲸公司前述作品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蜜恋奶茶店的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南京琉璃鲸公司或与南京琉璃鲸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蜜恋奶茶店的前述行为是利用南京琉璃鲸公司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蜜恋奶茶店辩称，一、南京琉璃鲸公司不是“琉璃鲸”图案的唯一著作权人，南京琉璃鲸公司未能证明对“琉璃鲸”图案享有权利，南京琉璃鲸公司不存在权利基础，应当驳回南京琉璃鲸公司的起诉。二、南京琉璃鲸公司对涉案图案不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三、南京琉璃鲸公司未提供“琉璃鲸”作品创作时间和创作者证据，无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创作时间和发表时间，无法证明著作权人为南京琉璃鲸公司。在蜜恋奶茶店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鸿瑞公司）拥有“琉璃鲸”版权登记的情况下，推翻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说法。四、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琉璃鲸”作品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琉璃鲸设计字体作品中仅有“琉璃鲸”三个中文字，文字简单组合，没有特殊含义。其字体没有设计特征，不存在创作难度，并不是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创作，并不存在艺术加工和创作，不具有独创性。五、蜜恋奶茶店取得广州鸿瑞公司“琉璃鲸”作品著作权授权，有权使用“琉璃鲸”图案，未侵犯南京琉璃鲸公司著作权。六、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琉璃鲸”品牌不具有一定影响力，南京琉璃鲸公司品牌装修装潢不具有特别性，两者装修装潢明显不同，蜜恋奶茶店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七、南京琉璃鲸公司不是“琉璃鲸”图案的唯一权利人，不享有“琉璃鲸”图案著作权。蜜恋奶茶店享有“琉璃鲸”图案的合法授权，不应承当赔偿责任。南京琉璃鲸公司要求赔偿的金额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南京琉璃鲸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京琉璃鲸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16号作品公证书（），拟证明凤翔系“”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二、《授权证明书》，拟证明南京琉璃鲸公司经授权取得“”、“”作品的排他使用权，并被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证据三、“琉璃鲸”商标注册情况，拟证明凤翔系首个以“琉璃鲸”文字、以前述“”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申请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9日、2018年7月23日，且现在前述两个商标均已转让给南京琉璃鲸公司。证据四、第29516125号“琉璃鲸”商标情况，拟证明2019年7月6日，南京琉璃鲸公司申请的第29516125号“琉璃鲸”商标在第30类上被核准注册。证据五、（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55号公证书（合伙协议书），证据六、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营业执照，拟共同证明2018年6月2日，黄柯宁、凤翔与吴天宇合伙共同经营位于南京口地铁站新Ｅ**的“琉璃鲸”店铺。即第一家“琉璃鲸”品牌店铺由南京琉璃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创立。证据七、（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搜狐网文章），拟证明2018年6月28日，“南京头条”在搜狐网发布文章介绍前述的“琉璃鲸”店铺情况，而该文章中有多张含有“”、“”美术作品的图片。即2018年6月28日，前述“”、“”美术作品已公开发表，并投入商业使用。证据八、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官方微博截图（粉丝100多万），证据九、新闻报道，证据十、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视频，证据十一、抖音视频及截图（超过50万人观看），拟共同证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琉璃鲸”品牌经过微博、电视节目、抖音ＡＰＰ等方式的宣传，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证据十二、（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4234号公证书（广告投放授权书），证据十三、《品牌专列广告业务发布合同》，证据十四、《华夏航空飞机广告发布合同》及视频，证据十五、转账凭证及说明（华夏航空和品牌专列），证据十六、《广告发布合同》，拟证据十七、转账凭证，共同证明南京琉璃鲸公司在运营“琉璃鲸”品牌的同时，投入大量金钱在多个广告平台投放广告进行宣传，进一步提升了“琉璃鲸”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证据十八、《城市合伙人协议》，证据十九、授权书及加盟合同（广州欧本公司）,证据二十、授权书及加盟合同（南京都可公司），证据二十一、授权书及加盟合同（北京都可公司），拟共同证明经过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努力运营和宣传，现今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琉璃鲸”品牌加盟店铺已遍布全国二十多个省份、四个直辖市，甚至在马来西亚、日本也开设有加盟店。即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琉璃鲸”品牌店铺在国内、国外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证据二十二、（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020号公证书（正牌店铺装饰装潢），证据二十三、南京琉璃鲸公司其他正牌店铺照片（部分）拟共同证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所有正牌店铺均有统一的装饰装潢为以“”美术作品作为店铺名称和招牌，而店内的店员服装、设备、墙壁、指示牌、餐单、饮品包装、外包装袋等处均以“”、“”美术作品为主要元素进行装饰。证据二十四、（2019）厦鹭证字第60708号公证书，拟证明1.蜜恋奶茶店在未经南京琉璃鲸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美术作品用于其店铺门头、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等处，严重侵犯南京琉璃鲸公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蜜恋奶茶店的行为还构成不正当竞争。 蜜恋奶茶店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琉璃鲸”作品仅由中文汉字构成，其对汉字的形态进行美化后并不能与公有领域常用的对汉字进行艺术化处理的表达方式形成显著差别，无法体现其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其次，南京琉璃鲸公司未提供“琉璃鲸”作品创作时间证据，无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上创作时间的真实性。证据二的授权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南京琉璃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商标申请仅有“琉璃鲸”三个文字，没有单独“鲸”文字的申请；其次，商标申请仅有商标名称，不能证明“琉璃鲸”和“鲸”文字属于著作权意义上作品。最后，是否是首个进行商标注册申请与是否拥有该美术作品著作权没有关联。证据五的合伙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均是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六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当事人均没有关联，与本案无关。证据七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因为无法确认公证书中店铺为南京琉璃鲸公司店铺。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微博审核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晚于蜜恋奶茶店开店时间（蜜恋奶茶店开店时间为2019年2月），同时无法确认2018年7月7日的微博运营主体，因主体不明确，不能证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琉璃鲸微博从2018年7月7日开始运营。其次，南京琉璃鲸公司发布的微博收获关注度不高，不能证明品牌的知名度。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新闻报道均是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单方面提供的宣传，属于商业软文，不能证明品牌知名度。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有视频截图，无法证明为琉璃鲸品牌宣传。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无法证明是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琉璃鲸品牌。证据十二至证据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合同签约主体为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转账均为个人对个人转账，均不是本案主体，无法核实合同真实性。其次，合同签约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最后，合同及付款记录均无法证明是为南京琉璃鲸公司“琉璃鲸”品牌宣传。因此该宣传证据与南京琉璃鲸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八至证据二十一均是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证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同时南京琉璃鲸公司未提供店铺营业、店铺装修等证据。证据二十二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蜜恋奶茶店店铺的装修风格、装修元素均不同，南京琉璃鲸公司店铺装修未形成统一风格，不具有独特性。证据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南京琉璃鲸公司未提供店铺营业执照等工商信息，无法确定店铺真实性。其次，南京琉璃鲸公司未提供店铺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合作或加盟协议，无法证明是南京琉璃鲸公司经营或者授权店铺。最后，名单为南京琉璃鲸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二十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蜜恋奶茶店使用的“琉璃鲸”图案来源于广州鸿瑞公司合法著作权授权，不存在使用南京琉璃鲸公司作品。南京琉璃鲸公司店铺不具有使消费者产生与南京琉璃鲸公司有特定联系的知名度，蜜恋奶茶店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经审查认为，蜜恋奶茶店对证据一、三、四、六、七、八、二十二、二十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十二系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在蜜恋奶茶店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前，本院对公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供了证据二、证据十三、十四的合同、十六、十八至二十一的原件供本庭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九，以本院电脑进行联网，经核对与原网页内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十一、十四的截图、证据二十三的照片，南京琉璃鲸公司均提供了相应的视频光盘予以佐证，在蜜恋奶茶店未提供证据证实有存在伪造变造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证据十五、十七，南京琉璃鲸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确认。上述相关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下文一并阐述。 蜜恋奶茶店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琉璃鲸”作品版权登记查询，拟证明市场上“琉璃鲸”图案作品登记众多，南京琉璃鲸公司不是“琉璃鲸”图案唯一权利人。证据二、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琉璃鲸”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广州鸿瑞公司是“琉璃鲸”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著作权许可授权书，拟证明蜜恋奶茶店取得广州鸿瑞公司的琉璃鲸作品授权，蜜恋奶茶店有权使用“琉璃鲸”作品。 南京琉璃鲸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显示的截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个CPCC平台不是官方的平台，从截图只能看出作品名称是“琉璃鲸”，不能证明作品的内容与本案涉案作品是一致或者是相似的，与本案无关；从八个登记信息看出登记时间都是晚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登记时间，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创作时间属实应当以版权登记的时间为准。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蜜恋奶茶店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从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蜜恋奶茶店的作品与南京琉璃鲸公司构成实质性的相似，南京琉璃鲸公司的登记时间是早于蜜恋奶茶店提供的登记时间，在南京琉璃鲸公司登记在前的情况下，推翻所谓的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是案外人出具的，南京琉璃鲸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琉璃鲸的著作权是南京琉璃鲸公司登记在前，广州鸿瑞公司登记在后，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蜜恋奶茶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创作或使用的时间早于南京琉璃鲸公司，不能认定广州鸿瑞公司是琉璃鲸作品的实际著作权人，而且南京琉璃鲸公司作品的发表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16日，是远远早于广州鸿瑞公司的登记注册时间。 本院经审查认为，蜜恋奶茶店庭后提供了证据一的来源，本院通过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核实确实有很多家注册过“琉璃鲸”作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蜜恋奶茶店庭后未提供证据二原件供本庭核对，其补充提供的彩印件印章仍然不完整，虽然通过上述微信公众平台，查询到广州鸿瑞公司亦取得“琉璃鲸”著作权，但因无法查询作品图样，故无法核实证据二的真实性。蜜恋奶茶店提供了证据三的原件供本庭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 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为南京口地铁站新Ｅ**），（地址为南京口地铁站新Ｅ**为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线第，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线第**工程新街口地铁站新**商铺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的经营者变更为黄柯宁。 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南京琉璃鲸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和“”，并有权以南京琉璃鲸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 2018年3月9日，凤翔以“琉璃鲸”普通字体在第30类和43类申请注册商标。2019年4月6日，被商标局核准转让给南京琉璃鲸公司。其中第30类的第29516125号“琉璃鲸”于2019年7月6日被商标局核准注册。 2018年7月23日，凤翔以“”美术作品在第29类、32类申请注册商标。2019年4月6日，申请注册的第29类、32类的“”商标被核准转让给南京琉璃鲸公司。 2019年8月19日，南京琉璃鲸公司的代理人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创想公司）委托张宁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60708号《公证书》载明：厦门创想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在该公证处的“公证云”注册了用户名为“cxwz1234”的账号，张宁使用该账号代为处理维护南京琉璃鲸的著作权权益的相关维权事宜。2019年8月17日，张宁来到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东星村少林南街32号店外招牌标识为“琉璃鲸”字样的经营场所内，通过该公证处的“公证云”APP的手机拍照、手机录像功能对上述经营场所进行了拍照及录像。该公证书后所附照片显示，该“琉璃鲸”店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文玲，名称为迷恋奶茶店，注册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蜜恋奶茶店正面门头为“琉璃鲸TheWhaletTea”字样，呈上下排列。一杯黑糖琉璃茶的饮品杯上一侧印有“鲸”字样（外圈缺口向左）（下方为日文），另一侧印有“琉璃鲸TheWhaletTea”（中文文字与英文呈上下排列），桌牌上也印有“琉璃鲸TheWhaletTea”（中文文字与英文呈上下排列），收银柜台正面亦印有“鲸”字样（外圈缺口向左）。 庭审中，经比对，蜜恋奶茶店认为“琉璃鲸TheWhaletTea”与前述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作品“琉璃鲸”仍然有区别，但经审核，蜜恋奶茶店使用的“琉璃鲸TheWhaletTea”呈上下排列，其中“琉璃鲸”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高度近似。 2019年1月11日，广东鸿瑞公司向蜜恋奶茶店的经营者文玲签发授权证书一份，由广东鸿瑞公司给予琉璃鲸奶茶旗舰店，在福建省莆田市的品牌授权，并同意使用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 另查明，蜜恋奶茶店注册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文玲，经营范围：饮品制售、糕点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庭审期间，蜜恋奶茶店确认该店仍在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南京琉璃鲸公司是否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蜜恋奶茶店是否存在侵害南京琉璃鲸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若蜜恋奶茶店存在侵权行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 一、关于南京琉璃鲸公司是否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据载明凤翔系该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情况，可以证明凤翔2018年7月23日即以“”美术作品申请商标注册；搜狐网等新闻媒体也对该幅作品进行了相关报道，可以证明“”美术作品的使用经过及时间，故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南京琉璃鲸公司，授权南京琉璃鲸公司有权排他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项下美术作品“”，并有权以南京琉璃鲸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故南京琉璃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 二、蜜恋奶茶店是否存在侵害南京琉璃鲸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蜜恋奶茶店在其店面招牌、店内装潢、饮品杯上使用的“琉璃鲸”字样，与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在书写特征、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两者的整体概念与感觉基本一致。虽然蜜恋奶茶店在汉字“琉璃鲸”字样下方标注了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其所占比例明显偏小，且与中文“琉璃鲸”字样形成独立的组成元素，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南京琉璃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虽然蜜恋奶茶店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难以核实，且复印件载明的美术作品“琉璃鲸”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广州鸿瑞公司，但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故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认定权利归属。由于南京琉璃鲸公司除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等证据，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而蜜恋奶茶店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首次发表时间晚于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交，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广州鸿瑞公司创作、使用“琉璃鲸”美术作品的事实，故蜜恋奶茶店以其店铺招牌、店内装潢系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作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南京琉璃鲸公司已举证证明，“琉璃鲸”品牌在经营中获得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蜜恋奶茶店在相同经营范围内使用与其名称、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容易让普通消费者误认为其商品与南京琉璃鲸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蜜恋奶茶店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蜜恋奶茶店未经南京琉璃鲸公司许可，在其店铺招牌、店内装潢中使用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的金额，因南京琉璃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蜜恋奶茶店的经营时间、经营地点、经营规模以及南京琉璃鲸公、经营地点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蜜恋奶茶店赔偿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0元。对蜜恋奶茶店提出的广州鸿瑞公司拥有涉案作品使用权及其营业没有任何获利且处于亏损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荔城区蜜恋工坊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莆田市荔城区蜜恋工坊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其店铺近似的店铺招牌、装饰装潢、宣传标语、商品名称等； 三、莆田市荔城区蜜恋工坊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 四、驳回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莆田市荔城区蜜恋工坊奶茶店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