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东华研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PHANNARAILERTWANITROT，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车宇君、谭敏仪，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冯志锋，局长。上诉人广州东华研磨制造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粤7101行初26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建筑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之一（现广州恒隆研磨有限公司内，以下简称涉案地址），共8栋。2016年5月17日，被告执法人员在涉案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并拍照，检查笔录记载涉案地址建有8栋建筑物，现场未能提供报建资料和房产证明。次日，被告询问广州恒隆研磨有限公司生产管理者何矩文，何矩文陈述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成立时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原告建筑，其不清楚涉案建筑具体情况。2016年5月19日，被告对大源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社长徐育铨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徐育铨陈述该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用地租赁合同时涉案地址为空地，所有建筑物均为原告租赁后建设，但不清楚是何时建起。2016年6月2日，被告对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细生进行询问，杨细生陈述涉案建筑属于原告名下物业，为原告建设完工后再租赁给广州恒隆研磨有限公司使用，广州恒隆研磨有限公司内序号1的办公楼是2007年左右建设，余下7栋是2003年左右建设，2006年全部完工，上述建筑物均未办理报建手续。2016年6月15日，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出云城管函〔2016〕380号《白云城管执法分局关于对违法建设案件提出规划意见的函》，请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就涉案地址8栋建筑提出规划意见。2016年7月25日，广州市规划局向被告作出穗规函〔2016〕3401号《关于提供违法建设规划意见的复函》，认为涉案地址8栋建筑均未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设。另，原告对上述复函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复函。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292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上述复函，该判决经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粤71行终949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判，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21日，被告作出穗综云太违告字〔2016〕061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告知书》，告知被告拟对涉案地址8栋建筑作出的处理，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该告知书当事人签收栏记载“何矩文（代签收不负任何责任）”。2016年10月11日，被告作出穗综云太处字〔2016〕第061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记载：原告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于2003年开始擅自在涉案地址建设8栋建筑物，其中一栋六层办公楼建基面积405平方米，建筑面积1715平方米；另一栋五层办公楼建基面积744平方米，建筑面积3724平方米；一栋一层食堂建基面积98平方米，建筑面积98平方米；一栋一层厂房建基面积1086平方米，建筑面积1086平方米；另一栋一层厂房建基面积2019平方米，建筑面积2019平方米；一栋一层车库建基面积296平方米，建筑面积296平方米；一栋三层别墅建基面积244平方米，建筑面积501平方米；一栋一层凉亭建基面积80平方米，建筑面积80平方米。8栋建筑物总建筑面积9519平方米均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广州市规划局《关于提供违法建设规划意见的复函》（穗规函〔2016〕3401号）认定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设。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原告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自行拆除涉案地址的8栋违法建设，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报白云区人民政府批准后组织强制拆除。送达回证签收人签名（盖章）栏记载“江永恒代收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备注处记载“广州恒隆研磨有限公司员工江永恒代收”，日期为2016年10月11日。2017年4月19日，被告作出穗综云太强催字〔2017〕003号《催告书》，要求原告在2017年4月26日前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等等。被告送达照片显示被告在涉案地址何炬文见证下张贴送达该文书。2017年4月26日，被告再次作出穗综云太违告字〔2016〕061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告知书》，告知被告拟对涉案地址8栋建筑作出的处理，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当日，被告工作人员在白云区看守所对杨细生送达该告知书，并制作询问笔录，杨细生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遂向杨细生送达穗综云太处字〔2016〕第061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与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处理决定基本一致，但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作出两份内容一致，但落款日期不一致的穗综云太处字〔2016〕第061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均应当撤销。被告主张其送达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决定书时，原告当时同意由涉案地址的员工签收，之后再向被告补充授权委托书，但被告一直未收到授权委托材料，因此被告认为该次送达为无效送达，被告遂于2017年4月26日再次作出决定书并向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细生送达；故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决定书已被2017年4月26日作出的决定书所替代，已自动失效。另查，原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现已更名为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再查，原告2016年12月13日的《营业执照》中法定代表人为杨细生，2018年5月9日的《营业执照》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PHANNARAILERTWANITROT。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负责组织实施本条例，市、区、县级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按照职责分工查处违法建设。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和镇人民政府分别负责查处街道、镇辖区范围内违反乡村建设规划管理的违法建设。城乡规划、国土房管、建设、工商、卫生、环保、城市管理、文化广电、公安、水务、监察等行政管理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协助实施本条例。”《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本省人民政府依照国务院的授权所作出的决定，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行使市容环境卫生、城市绿化、城乡规划、市政、环境保护等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因此，被告对辖区内未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工程建设的行为具有查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1990年4月1日施行）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建成的建筑物、构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依照建设当时施行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自2003年开始未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涉案地址进行建设，违反了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而广州市规划局穗规函〔2016〕3401号《关于提供违法建设规划意见的复函》已认定涉案地址的8栋建筑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设，并经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终94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经调查、询问等程序后作出穗综云太处字〔2016〕第061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自行拆除涉案地址8栋违法建设，逾期不拆除将依法报批后强制拆除，符合规定。关于被告向原告送达上述决定书的情况，被告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穗综云太处字〔2016〕第061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当日由广州恒隆研磨有限公司员工江永恒签收，该送达不符合规定。被告于2017年4月26日在向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细生告知陈述与申辩的权利并听取意见后向其送达穗综云太处字〔2016〕第061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规定。但被告并未将前份决定书撤销而是迳行作出内容一致但落款日期不一致的新的决定书，该行为存在瑕疵，但该行为属于被告对送达程序的完善，并未对原告增设新的权利义务，前份决定书已自动被新的决定书所取代，因此原告请求撤销两份穗综云太处字〔2016〕第061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东华研磨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东华研磨制造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维持该决定书有误。二、被诉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复函》为证据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筑”错误。三、被上诉人作出、送达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程序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未经集体讨论决定，剥夺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在看守所向原法定代表人杨细生送达程序严重违法，被诉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应予以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建筑是否“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筑”。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违法建设的依据是原广州市规划局《关于提供违法建设规划意见的复函》（穗规函〔2016〕3401号）。上诉人已经对该复函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粤71行终949号行政判决，终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该复函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案涉建筑不是违法建筑的意见，在该案中均已经主张，本院已经在该案中予以审查，本案中不再重复审查。被上诉人根据原广州市规划局的规划定性意见，认定案涉建筑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筑”，在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后，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至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经过集体讨论，不影响对案件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员工均称代收文书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向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杨细生送达文书，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在规划定性复函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且生效判决未经再审程序予以改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东华研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