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81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前启(曾用名“许浩”)，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杨照东，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文氢，北京市中广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进，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朱娅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晓艳，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道增(绰号“杨老四”)，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戴朝峰，上海览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强，上海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细亚，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戴雪飞，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武(绰号“老毛”)，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夏琛，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2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前启、许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杨道增犯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邓细亚犯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武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须洁慧、周文柱、张晓兰、诸寅凯及辩护人杨照东、田文氢、朱娅琳、周晓艳、戴朝峰、李强、戴雪飞、夏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前启、许进从2007年开始，在本区先后注册成立或收购多家公司，先后纠集被告人杨道增、邓细亚、王武等多人，逐步形成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1、2009年底，被告人许前启、许进以证洪公司名义将江桥镇封浜星华公路XXX号四幢待拆迁居民楼旁属于封浜红光村的农用地私自占用停放车辆并擅自搭建平房。2013年，康某(已判决)与许进口头约定每年上交人民币70万元，于2014年起个人“承包经营”该“停车场”(以下简称“封浜停车场”)，在该处堆倒渣土、平整土地，收取车辆停放费、出租房屋、商铺，同时放任租户在该处进行违法搭建，倾倒垃圾。“承包费”交许前启、许进设立的公司入账。其间，许进等人对部分土地进行复垦整治应付行政部门检查后继续非法占地经营，直至2018年3月该处地块上的违法建筑被拆除。经检测：鉴定地块农用地种植条件已遭严重毁坏，合计毁坏耕地面积26947.68平方米(折合40.42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约8157平方米(折合12.24亩)。2、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许进以凯仡公司名义承租华亭镇金吕村前曹路西侧、永南永北组约14亩土地。2015年起，许进明知该地为农用地仍将上述土地转租给他人作为建筑材料堆场，非法获利100余万元，部分非法获利交许前启、许进所设立的公司入账。经检测：鉴定场地内农用地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合计毁坏耕地面积8575平方米(折合12.86亩)。(二)串通投标犯罪事实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许前启、许进在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指使、伙同杨怀堂(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借用其他多家公司资质参与27个政府工程项目竞标，使其确定的某一特定竞标公司中标，进而通过工程施工或者转包等获取非法利益，工程项目金额共计6500余万元。被告人邓细亚在许进、杨怀堂的指使、安排下，冒充被借资质公司的人员在16个工程投标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涉案工程项目金额共计3400余万元。(三)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011年1月，佳幺公司购得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的产权，至2015年2月，佳幺公司通过永乐村出面成功回购上述地块中南翔镇德华路11间门面房，剩余8间门面房未能回购。2016年上半年，郭某2委托被告人许前启回购上述剩余8间门面房，并对已回购11间门面房进行清场。2016年年中起，许前启、许进为非法牟利，以许进名义私下收购得上述未回购的部分门面房，同时安排被告人杨道增、邓细亚等人，虚构许前启、许进经营的竹金宾馆为德华路沿街门面房新所有权人的事实，将佳幺公司已回购的11间门面房出租给租户，先后骗收租金共计80万元。期间，许前启、许进在未与佳幺公司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将定购的2台电梯运进上述地块2号楼内，并试图强行安装电梯占用该楼，因被佳幺公司人员发现后阻拦而未果。(四)强迫交易犯罪事实2017年4月1日，许前启、许进以联西公司的名义对绿苑菜场进行承包经营，由被告人杨道增担任菜场负责人。期间，许进、杨道增伙同被告人王武等人对菜场商户进行滋扰、聚众造势等，使商户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强迫商户接受服务，并强卖商品给商户。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7月，被告人许进、杨道增伙同王武等人在绿苑菜场内，向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20余人强制收取恶意抬高的保证金、卫生费等费用。2、2017年9月，被告人许进、杨道增等人在绿苑菜场内，强行更换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10余人的广告牌并收取制作费。3、2017年10月某日，被告人许进指使杨道增、江良友(已判决)等人在绿苑菜场内，向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10余人强卖砀山梨。4、2018年9月初，被告人杨道增指使江良友，在绿苑菜场内，向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10余人强卖灭火器。(五)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7年7月下旬，王某20对位于嘉定区江桥镇封浜星华公路XXX号的理发店进行装修施工，期间王10(已判决)以理发店装修搭建的脚手架影响其女王某21经营的“姗姗烘焙”店生意为由，要求王某20停止施工，并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武，王武得知后遂带领王11、薛某(均已判决)等人至理发店对王某20实施殴打和威胁，并将理发店大门上锁以阻止继续施工。同月26日9时15分许，王10因理发店继续施工，遂上前对正在施工的被害人姜某实施掌掴，并持切蛋糕工具追打姜某，致使姜某头部外伤、左腕前臂软组织损伤。其后，王10电话通知王武，王武即纠集王11、薛某、“东子”(在逃)及孙2、张浩、周某3(均已判决)分别驾驶两辆轿车先后至理发店附近，王武率众人先后持棍棒等物至理发店门口，由王武、王11、薛某、“东子”等对负责装修施工的被害人蒋某1进行殴打，并挥棒击打、破坏装修广告横幅。经鉴定，蒋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六)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18年4月左右，被告人许前启、许进在得知其被公安机关调查后，为掩盖许前启支取凯仡公司大量现金的事实，指使并伙同郭某1(另案处理)等财会人员，将凯仡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原始会计凭证中涉及许前启支取现金的单据凭证等抽出、销毁，随后伪造费用支付意见单、记账凭证并更改会计账簿。经查，涉案被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涉及的金额达370余万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许前启、许进、杨道增、邓细亚、王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许进、王武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邓细亚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叶某1、王某1、方某某、陈某1、潘1、陈某2、管某某、许某1、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朱某1、王某4、余某1、王某5、王某6、赵某某、王某7、窦某某、邓某某、许某2、余某2、沈某1、刘某1、董某1、沈某2、陈某3、姜某、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张1、朱某2、卫某某、陆某某、钱某某、王某8、宋某2、殷某、王9、许某3、康某、郭某1、姚某1、郭某2、张某2、陈某4、姚某2、朱某3、姚某3、徐1、沈某3、李3、李4、周某1、周某2、郭某3、王10、王11、薛某、孙2、周某3、曾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康某、杨怀堂、许林峰、赵学波、江良友、郭某1等人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被占用前土地利用现状情况征询表》《土地租赁合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项目工程招投标文件、授权委托书、工程合同书，手机微信截图，现金日记账、行政单位结算票据，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屋租赁协议、转账凭证、房屋买卖合同，上海市商品交易市场进场经营合同，网购订单截图、订单明细、证明、车辆进出记录，监控视频，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会计账簿、记账凭证、费用支付意见单、会计凭证汇总清单，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工商登记材料，人员基础信息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及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前启、许进在恶势力团伙作案中，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或者纠集、指使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非法占用或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数量较大的农用地毁坏；在工程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杨道增作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邓细亚作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伙同他人在工程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武作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另又纠集他人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许前启、许进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道增、邓细亚、王武分别在恶势力团伙的合同诈骗、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细亚在恶势力团伙的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许进能如实供述串通投标、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罪行；邓细亚能如实供述合同诈骗、串通投标的罪行；王武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罪行，对三人上述所涉犯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前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辩称其从未参与上述犯罪；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辩称，其与郭某2存在经济纠纷，其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许前启参与了非法占用农用地、串通投标、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2、针对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事实，证人郭某2的证言缺乏可信度，许前启基于其与郭某2的约定合法占用房屋并出租，租户并未受损，不存在诈骗行为；3、针对强迫交易罪的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许前启存在幕后指使行为，联西公司在收取保证金、卫生费、广告牌费用的过程中与商户并不属于交易双方，在推销砀山梨时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销售灭火器是江良友的个人行为，与许前启无关；4、公诉机关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许前启等人实施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暴力、威胁为手段的违法犯罪活动，故不应对许前启等人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庭审中，辩护人提交《情况说明》《退还保证金名单》《报销清单》《收条》《收据》《经营合同》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许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部分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许前启参与上述各罪；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辩称，其根据与郭某2的约定对店铺进行招租、回购，2号楼电梯的规格设计、进场均已得到郭某2的事先认可，其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对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辩称，其作为绿苑菜场的承包经营方出于管理的需要提高保证金及卫生费，为提升菜场能级根据政府的“创城”要求与商户协商制作广告牌及购买灭火器事宜，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且菜场方并未营利，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许进犯串通投标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针对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两块涉案土地，在许进等人接管或租赁时部分已并非耕地，公诉机关在认定地块面积时存在误差；2、针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许进等人根据郭某2的委托对商铺实施统一管理权，后双方发生民事纠纷，不应上升到刑事犯罪来评价；3、针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许进等人在经营管理菜场期间从未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商户受到心理强制，许进等人与商户并非交易双方，灭火器一节许进不知情；4、许进等人的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文件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庭审中，辩护人提交《证明》、相关照片、关于菜市场考核评定的相关文件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杨道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是否构罪不清楚。辩护人认为：1、针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现有证据证实郭某2委托许前启、许进一方进行统一管理的可能性更大，且杨道增并未与许前启、许进达成共同犯罪的故意。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杨道增不构成犯罪；2、针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保证金不属于强迫交易罪的犯罪对象，要求商户更换广告牌和购买灭火器是一种管理行为，推销砀山梨的过程中商户有是否购买的选择权。被告人邓细亚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邓细亚犯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是否构罪不清楚。辩护人认为：1、针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邓细亚作为员工听从老板的安排负责一部分合同的签订和收租，在其参与前已形成既定的犯罪模式，邓细亚并未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2、邓细亚对“恶势力团伙”的形成不知情，亦未参与强迫交易罪，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王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辩称不知情，亦未参与。辩护人认为：1、针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王武仅直接参与了第一节事实，且软暴力程度不高，并非组织、策划者，应认定为从犯；2、针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结合被害人已收到王武家属的赔偿款并对王武表示谅解等情节，恳请法庭对王武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庭审中，辩护人提交《收条》《刑事谅解书》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前启、许进从2007年开始，在上海市嘉定区先后注册成立或收购上海竹金宾馆(法定代表人许前启，以下简称“竹金宾馆”)、上海证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进，许前启为投资人，于2014年注销，以下简称“证洪公司”)、上海凯仡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前启，许前启、许进均为投资人，以下简称“凯仡公司”)、上海联西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3，以下简称“联西公司”)等公司，先后纠集被告人杨道增、邓细亚等人，逐步形成恶势力团伙，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在嘉定区一定区域和行业内，非法占地开设停车场牟取暴利、恶意竞标非法获取政府工程并施工或转包牟利、非法强占商铺并骗收租金，并在相关菜场经营管理中伙同被告人王武等人采用“软暴力”的方式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在案发前，为逃避查处，许前启、许进等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1、2009年底，被告人许前启、许进以证洪公司的名义接管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封浜星华公路XXX号封浜运输队四幢待拆迁居民楼后，将居民楼旁属于封浜红光村的农用地私自占用停放车辆并擅自搭建平房。期间，许进安排其同乡康某(已判决)在该处进行管理。2014年起，康某个人“承包经营”该“停车场”(以下简称“封浜停车场”)，在该处收取车辆停放费、对外招租及出租房屋、商铺，同时放任租户在该处进行违法搭建、倾倒垃圾。“承包费”均由康某以现金方式交给许前启、许进所设立的相关公司入账。其间，红光村委会于2015年9月接嘉定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江桥管理所下发的《土地例行督察问题限期整改通知书》后，通知许进等人对“封浜停车场”进行复垦整治，康某根据许进指示，在少量地面上覆土种菜，应付检查后即恢复为“停车场”继续非法占地经营，直至2018年3月该处地块上的违法建筑被拆除。经国土资源部上海资源环境监督检测中心对被占用土地检测：鉴定地块表层土壤普遍被厚度超过30cm的建筑垃圾、碎石、泥沙等填埋，这些区域农用地种植条件已遭严重毁坏，无法正常发挥农用地的作用，合计毁坏耕地面积26947.68平方米(折合40.42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约8157平方米(折合12.24亩)。2、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许进以凯仡公司的名义与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金吕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以每年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00元/亩的租金承租该村前曹路西侧、永南永北组约14亩土地。2015年起至案发前，许进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该地为农用地且不得用于非农业用途、不得转让转租的情况下，仍将上述土地转租给他人作为建筑材料堆场，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其中部分获利已由许前启、许进所控制的公司入账。经国土资源部上海资源环境监督检测中心对被占用土地检测：鉴定场地普遍被碎石、砖块等建筑垃圾填埋，填埋深度普遍大于40cm。鉴定场地内农用地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无法正常发挥农用地的作用，合计毁坏耕地面积8575平方米(折合12.86亩)。(二)串通投标犯罪事实2016年5月起，被告人许前启、许进在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指使杨怀堂(已判决)等人非法借用上海翼展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展公司”)、上海明花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花公司”)、上海沪众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众公司”)、上海龙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上海万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上海聚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州公司”)等多家公司资质，先后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制作标书，参与嘉定区及相关街镇同一政府工程项目竞标，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使其确定的某一特定竞标公司中标，进而获取非法利益。至2018年7月，许前启、许进等人通过上述串通投标的方式共中标27项工程，分别为：轨交14号线曹安公路站非居住房屋拆除工程、轨交14号线真新新村站非居住房屋拆除工程、曹依路XXX号房屋拆除工程、西栅桥路XXX号房屋拆除工程、菊园新区嘉富小区旧住房修缮改造项目、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济展塑料等拆房平整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先农农户拆除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先农石灰厂等拆房平整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三缘门业等拆房平整工程、徐行镇徐南城中村房屋拆除工程、嘉松北路沿线区块拆房工程、2017年任务单外零星地块(河道沿岸10米线外)拆房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嘉漪园艺等拆房平整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曹华二手家电等拆房平整工程、上海红旗新型建筑材料厂、上海绍玻工艺品有限公司房屋拆除工程、徐行镇消防站新建围墙及暗浜处理工程、外钱公路土地复垦工程、2017年度徐行镇宅心河疏浚工程、徐行镇13街坊房屋拆除工程、徐行镇17-01地块房屋拆除工程、徐行镇18-01地块房屋拆除工程、油车头泾局部拓宽(消防站水系平衡)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新建围墙工程、嘉定区煤炭有限公司房屋拆除及场地翻挖外运工程、外冈区域违建拆除工程、外冈泉泾村、杨甸村鱼塘地块土地复垦工程、徐行镇徐南城中村三家企业拆房工程等，上述工程项目金额共计6500余万元。被告人邓细亚在许进、杨怀堂的指使、安排下，多次冒充被借资质公司的人员在16项工程的投标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伙同他人参与串通投标，分别为：曹依路XXX号房屋拆除工程、西栅桥路XXX号房屋拆除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济展塑料等拆房平整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先农农户拆房平场、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先农石灰厂等拆房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企业三缘门业等拆房工程、徐行镇徐南城中村房屋拆除工程、嘉松北路沿线区块拆房工程、2017年任务单外零星地块(河道沿岸10米外)拆房工程、外钱公路土地复垦工程、2017年度徐行镇宅心河疏浚工程、徐行镇13街坊拆除工程、徐行镇17-01地块房屋拆除工程、徐行镇18-01地块房屋拆除工程、油车头泾局部拓宽(消防站水系平衡)工程、14号线安置基地新建围墙工程，涉案工程项目金额共计3400余万元。(三)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011年1月，上海佳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幺公司”)购得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的产权。为便利后续统一开发经营，佳幺公司负责人郭某2向南翔镇永乐村提出采用经济补偿的方式，由佳幺公司出资，由永乐村出面回购上述地块中德华路沿街共19间门面房的使用权(即一次性买断剩余租期的使用权)。至2015年2月，永乐村与原使用权人签订租赁协议终止补偿协议书，由佳幺公司支付相应补偿款，成功回购德华路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共计11间门面房，剩余8间门面房未能回购。2015年下半年，郭某2在南翔镇及永乐村相关领导的介绍下，委托被告人许前启帮助佳幺公司对上述已回购的11间门面房进行清场，并帮助回购剩余8间门面房。2016年起，被告人许前启、许进为非法牟利，安排被告人杨道增、邓细亚等人，虚构许前启、许进经营的竹金宾馆为德华路沿街门面房新所有权人的事实，以竹金宾馆的名义先后与被害人潘1、叶某1等租户达成租赁合同，将佳幺公司已回购的11间门面房出租给上述租户，先后骗收租金共计80万元。(四)强迫交易犯罪事实2015年11月，被告人许前启以郭某3的名义收购联西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许前启、许进以联西公司的名义对上海绿苑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苑菜场”)进行承包经营管理，由被告人杨道增担任菜场负责人，江良友(已判决)负责菜场消防安全管理。在承包经营管理期间，许前启、许进、杨道增与被告人王武等人通过巡视菜场、言语施压等方式对商户进行滋扰，使商户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强迫商户接受服务，并强卖商品给商户。具体如下：1、2017年6、7月，许进、杨道增伙同王武等人在绿苑菜场内向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20余名商户强制收取恶意抬高的当年度的保证金、卫生费。2、2017年9月，许进、杨道增等人在绿苑菜场内强行更换部分商户的广告牌，并强制要求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10余名商户支付广告牌的制作费用。3、2017年10月某日，杨道增、江良友等人在绿苑菜场内，向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10余名商户强卖砀山梨。4、2018年9月初，杨道增指使江良友，在绿苑菜场内向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等10余名商户强卖灭火器。(五)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7年7月下旬，王某20对位于嘉定区江桥镇封浜星华公路XXX号的“伯爵护肤造型”理发店进行装修施工，期间王10(已判决)以理发店装修搭建的脚手架影响其女儿王某21经营的“姗姗烘焙”店生意为由，要求王某20停止施工，并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武，王武遂带领王11、薛某(均已判决)等人至理发店对王某20实施殴打和威胁，并将理发店大门上锁以阻止继续施工。同年7月26日9时15分许，王10因理发店装修工人继续施工，遂上前对正在施工的被害人姜某实施掌掴，并持切蛋糕工具追打姜某，致使姜某头部外伤、左腕前臂软组织损伤。其后，王10电话通知王武，王武即纠集王11、薛某、“东子”(在逃)及孙2、张浩、周某3(均已判决)，于当日9时47分许分别驾驶两辆轿车先后至理发店附近，王武率众人先后持棍棒等物至理发店门口，由王武、王11、薛某、“东子”等人采取掌掴、拍打、踢踹等方式，对负责装修施工的被害人蒋某1进行殴打致伤，并挥棒击打、破坏装修广告横幅。经鉴定，蒋某1左顶部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后王武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蒋某1的经济损失，蒋某1对王武表示谅解。(六)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事实2018年4月左右，被告人许前启、许进在得知其二人被公安机关调查后，为掩盖许前启支取凯仡公司大量现金的事实，指使并伙同郭某1(已判决)等财会人员，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华路XXX号二楼财务室，将凯仡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原始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中涉及许前启支取现金的单据凭证等抽出，由许进等人予以销毁，随后伪造费用支付意见单、记账凭证并更改会计账簿。经查，涉案被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涉及的金额达370余万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许前启、许进、杨道增、邓细亚、王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许进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杨道增如实供述了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邓细亚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王武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的手机及查获的电脑、合同、文件、印章、会计账册等，并扣押了“封浜停车场”拆迁补偿款649765.50元；对相关被告人的不动产、银行账户进行了查封、冻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1、证人李某2(红光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封浜停车场”拆违补偿事宜是与许进签订协议，之前整治事宜与康某联系。2、证人张1(原红光村村书记)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封浜停车场”是被许浩等人所占，红光村未就该地块与他人签过租赁协议。其曾向土地所反映过该地块被占用的问题。3、证人朱某2(原红光村书记)的证言证实，村里未签过“封浜停车场”地块的出租协议，该地块由许浩、许进在使用。4、证人卫某某(原红光村土地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封浜停车场”所在地块好象给了许浩，2009年起就有大车停进该地块，2015年左右曾复耕过。5、证人陆某某(原红光村土地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封浜停车场”在2015年整治复耕过。这块地的实际拥有者是阿浩，违法整治是阿浩的弟弟许进出面。6、证人钱某某(原红光村副书记兼主任)的证言证实，村里土地租赁等业务均由二委班子开会讨论通过，其不记得开会讨论过“封浜停车场”地块，其听说该地块是阿浩在经营。7、证人王某8(原江桥镇动迁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封浜运输队四幢住宅楼是政府委托给许浩管理。8、证人王9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其从“封浜停车场”一门面房承租人王建处转租得门面房，但刚装修好就被停车场负责人康某赶走。9、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七、八年前至“封浜停车场”外租房子时，里面只有一排已造好的二十多间的平房，后来因一直有土方车来倒渣土，停车场负责人康某用铲车把地都平整好方便停车，还自己造了房子，拉来集装箱，拉来了饭店、汽修厂等生意。三、四年前有人过来让康某复土种菜，康某在西面靠铁路边一块铺了一层土种了点菜，没多久就全部弄掉停车了。停车场这块地属于阿浩。1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康某下属的“封浜停车场”管理员，2014年左右“封浜停车场”的地面情况。11、同案犯康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帮许进管理停车场，停车场的水电都是许进的证洪公司去封浜供电所和封浜自来水厂给拉电和引水的，是许进出面去搞定的。其从许进的证洪公司拿取5000元/月的工资，2014年起由其负责经营该停车场，2016年左右许进对其说那块地被航拍拍到了违规，要应付上面检查所以要撒点土。其进场之前该处为荒地，已有车停放，许进已造了一层平房。租金都是以现金方式交到南翔竹金宾馆，每年的四月份、七月份和年底分三次交，每次都是邓细亚通知过去交钱，交给郭某1或殷某。1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康某来交停车场的租费，一般是由邓细亚带他过来的，其收下现金清点后就交给曾某或张某3打单子，单子再交许进审批后入联西菜场账户。13、证人杨3(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承办人)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实，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在对“封浜停车场”被非法占用一案进行勘测过程中，了解到部分土地位于原京沪铁路所在范围。该部分面积在2009年11月被占用，在2015年2月前，该部分土地为嘉定区江桥镇红光村泾西生产队的集体农用地。14、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在凯仡公司承租前华亭金吕村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15、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承租金吕村土地12亩的经过，以及听说这块地是许浩和许进的，平时由邓细亚管理。1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季某某处承租金吕村5亩土地，听说土地是许浩的，平时由邓细亚管理。17、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其从许进处租得金吕村土地用于堆放木材。18、证人金某3(原金吕村主任)、丁某(原金吕村书记)的证言证实许进租借金吕村土地的经过。19、《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被占用前土地利用现状情况征询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表》《分析鉴定报告》证实，“封浜停车场”区域农用地种植条件己遭严重毁坏，无法正常发挥农用地的作用，合计毁坏耕地面积26947、68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面积约8157平方米；华亭镇金吕村涉案区域农用地种植条件已遭严重毁坏，无法正常发挥农用地的作用，合计毁坏耕地面积8575平方米。20、上海市电力公司嘉定供电公司出具的客户信息及历月电费明细，水费抄表情况、《土地例行督察问题限期整改通知书》《江桥镇红光村停车场无证建筑物测算汇总》及一览表、《江桥镇环境综合整治违法建筑拆除协议书》证实，“封浜停车场”的用水用电情况，江桥规土所曾于2015年9月就停车场违法占用基本农田的情况要求红光村限期整改。2018年停车场被拆违，拆违协议由被告人许进签署等情况。21、郭某1登记的现金日记账等证实，“封浜停车场”的租金交给郭某1入公司账。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李某2的证言、行政单位结算票据证实“封浜停车场”拆迁款的扣押及移送情况。23、《土地租赁合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华亭镇金吕村村民委员会与凯仡公司签订前曹路西侧，永南永北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该土地只能用于农业循环生态经济的发展，不可用作其他用途的开发，不得转让转租，不得违法用地、违章搭建，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止。后上述土地被许进转租给季某某作建筑材料堆场，以及收取租金等情况。2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康某的判决情况。25、被告人许前启、许进的供述及辩解等。第二组证据，证实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1、证实陈某9的证言证实，2005年一开始的时候，其都是与许浩联系对接拆房工程，后来慢慢工程上的事情许浩都交给许进去处理了。费用一般都是和许进谈的，如果其觉得价格高了就会和许浩去讲。2、证人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参与过“菊园新区嘉富小区旧住房修缮改造项目”的招投标，是许浩找其帮忙，让其去找陈林协商，让他让一下，就是他想通过招投标拿下这个工程。这个工程应该是要招投标的，阿浩的意思就是让陈林在招投标过程中退出竞争，这样阿浩中标的几率就高了。之后其就和阿浩一起到陈林的公司里商谈此事。3、证人陈林(上海嘉城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嘉城公司参与过“菊园新区嘉富小区旧住房修缮改造项目”的招投标，后来须某某找到其，和其商量能不能让一让，意思就是放弃这次招投标，其同意了，其就让许某4随便做了标书参与投标。其记得须某某当时来到其公司内，和他一起的还有个男的，听他口音是外地人，大概40多岁。须某某让其让出来，对其来说，就是放弃这次招投标，对对方来说，就是提供了其掌握的五家公司资质给对方去投标，所以其提出要对方承担保证金。其找许某4借了三家资质：上海嘉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东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品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找刘2借了上海嘉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用于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的陪标、围标。招投标行业里控制多家公司去投标的话，做标书是关键，如果标书随便做一下的话就基本等于放弃了。4、证人张某8(上海嘉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前启约定挂靠合作结识许进，许进以“许浩的兄弟”的名义借资质。5、证人蔡某某(上海市搏击市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工程方面都是许进出面的。许浩应该是幕后老板,他平时不出面。6、证人朱某5、肖某、唐某1、彭某某、胡某1、王13、陈某5、潘某2、杨某2、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实，沪众公司、明花公司、翼展公司、万恒公司、聚州公司等公司的负责人及主管人员将公司相关资质证书借给许前启、许进、杨怀堂等人用于投标、围标，上海冉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帮忙制作标书。7、证人金某1、笪某某、李某5、刘2、和某某、胡2、沈某4、沈某5、陈6、陈7、王14、郑某、盛某某、周某4、叶某2、王某15、沈6、俞某某、潘某3、柳某、许某4的证言证实上海忠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将公司资质借给许前启、许进等人用于围标涉案工程。8、证人平某某、邱某某、顾某1、范某某、金某2、吴某1、徐某2、王16、张某6、顾某2、王某17的证言证实，涉案工程的招标及发包情况及杨怀堂至招标代理公司购买工程标书及投标的情况。9、同案犯杨怀堂、许飞阳、李4、许林峰、赵学波的供述证实，许前启是公司大老板。在许进的指使下，杨怀堂具体组织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冒充公司人员，串通投标的事实。10、同案犯倪显术的供述证实，许前启参与将工程发包给他人。11、同案犯姚清(万恒公司法人代表人)的供述证实，许前启负责工程谈判并向其提出陪标的要求。12、同案犯韩卫忠(翼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供述证实，许前启提出要借用他人公司的资质，其与陈某9、倪显术、杨怀堂联系。13、项目工程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授权委托书、工程合同书等证实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情况及签订工程合同的情况。14、手机微信截图证实杨怀堂向倪显术借用公司资质及投标所需各种材料的情况。15、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被借资质公司中标后被许前启、许进等人挂靠，在施工完毕后将相关工程款转账到凯仡公司的情况。1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判决情况。17、被告人许前启、许进、邓细亚的供述及辩解等。第三组证据，证实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1、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佳幺公司出于统一整治德华路门面房，改变房屋使用权和土地所有权权属分离的状况，经多次和南翔镇永乐村民委员会协商，希望通过采用经济补偿方式由村委会出面回购19套门面房房屋使用权。2015年2月佳幺公司出资约400万元成功回收其中11间，后因故该项工作停滞。在南翔镇、永乐村的推荐下，其委托许前启回收剩下8间门面房使用权，并对已回收的11间门面房进行清场，但从未授权许前启对已收回使用权的11间门面房对外出租。2017年1月，因发现有店铺随意向北开门口，影响大润发经营，经询问商户了解得知，许前启未经授权将佳幺公司11间门面房私自出租并收了一年房租，其余8间未回购门面房，许前启、许进以自己名义回购数间。2、证人陈某4、张某2的证言证实，为解决脏乱问题，郭某2打算将大润发德华路地块的商铺清理回收统一管理经营，故收回德华路沿街11间商铺的使用权，其余8间未收回。后通过陈某4、张某2的介绍，郭某2委托许前启帮忙回购剩余8间商铺，并清理已回收的11间商铺。其后郭某2找到陈某4、张某2称，与许前启发生矛盾，且许前启有擅自收租的行为。郭、许的矛盾经协商未果。3、证人吴2的证言证实，佳幺公司通过永乐村出面把德华路11间店面收回，操作由郭某2打款给原使用权人，再由永乐村签订终止协议补偿书。村委会签订的使用权协议书全部交给郭某2。4、证人王某18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被告知商铺已经被村里回收，后来阿浩手下的几名安徽人经常来说商铺已经被他们买了，让其搬走，已经影响其做生意，于是其就将钥匙给了安徽人，搬走了。5、被害人李某1、叶某1、王某1、方某某、陈某1、潘1、陈某2、管某某、许某1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许进、邓细亚、杨道增称商铺系许前启、许进买下，遂误信其所租商铺系竹金宾馆所有，与竹金宾馆签订租赁合同，并将房租交给邓细亚、杨道增。6、证人过某、陈某8、孙某3、张某7、郭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商铺的租赁权流转情况。7、证人须某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南翔大润发超市的郭老板和许前启一起出面叫其谈点事情，具体谈什么事情他们没有说。其到了之后没有说多久，就听见郭老板说他宁愿亏钱也不要和许前启合作，然后其就离开了。8、证人王19的证言证实，佳幺公司自2015年2月28日收回德华路门面房的使用权到2018年1月，没有收到过门面房的租金，租金都被竹金宾馆收走了。公司安排其针对这一情况告知承租商户使用权属于佳幺公司，佳幺公司从未授权竹金宾馆收取租金，如竹金宾馆再来收取房租，要求商户直接拨打110报警，并于2017年12月与商户签订了2018年的租赁合同。9、协议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海市财政局契税缴款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实涉案商铺所有权、使用权的历史沿革以及佳幺公司购买相关不动产使用权的情况。10、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孙某4、成某、冯某某等人取得德华路商业用房租赁权的相关情况。11、情况说明、《德华路门面租赁协议终止补偿协议书》《关于沪宜公路XXX号地块德华路门面房租赁协议终止及补偿款支付有关情况的说明》《德华路门面补偿汇总表》、银行回单及证人冯某某、成某、孙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佳幺公司为沪宜公路XXX号地块现权利所有人，佳幺公司于2015年2月回购11间门面房的剩余租期的使用权。12、房屋租赁合同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竹金宾馆与被害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80万元。13、租费缴款单、转账凭证证实部分被害人向竹金宾馆缴纳房租的情况。14、被告人杨道增的供述证实，2016年左右许进让其陪着邓细亚去德华路门面店催要房租。去催要租金的门面房是许浩、许进兄弟俩的，许进说德华路的门面店都已经被他们以竹金宾馆的名义给买下来。其没有见过房屋使用权合同，其相信了许进的话。有部分商户自己去准备交钱了，其就去竹金宾馆办公室跟郭会计介绍是哪家商户的，商户就去交钱了，许进让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15、被告人邓细亚的供述证实，约2016年许进叫其去收德华路门面房的租金，财务给了其一张单子，上面有十几间店铺，其经手的是八间，剩下几间都是杨道增负责的，租金直接交到财务处。许进和其等人说是大润发让其一方代为管理的，没有大润发的委托文书。16、被告人许前启、许进的供述及辩解等。第四组证据，证实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1、被害人王某2、杨某1、王某3、孙某1、宋某1、朱某1、王某4、余某1、王某5、王某6、赵某某、王某7、窦某某、邓某某、许某2、余某2、沈某1、刘某1、董某1、沈某2、陈某3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绿苑菜场内的商户被许前启、许进、杨道增、王武等人滋扰，因许前启、许进的恶名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2017年6、7月，20余名商户被强行收取恶意抬高的保证金、卫生费等费用；2017年9月，商户被强行更换广告牌，10余名商户被强制要求支付广告牌制作费；2017年10月，10余名商户被强制要求购买砀山梨；2018年9月，10余名商户被强制要求购买灭火器。2、证人姚某2(安亭经贸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安亭经贸公司与联西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许前启、许进等人出席，郭某3委托许进签的合同。绿苑菜场在安亭经贸管理期间，向商户每年收取保证金500元至1000元，卫生费每月20元。在联西公司承包后，保证金提高到每年5000元，卫生费也提高到每月120元。3、证人朱某3(嘉定区经委市场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店招店牌一般由菜市场的经营管理方来负责，费用由菜市场和商户自行协调。安亭经贸公司与联西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未交由经委审核过。4、证人姚某3(绿苑菜场副场长)、徐1(绿苑菜场档案管理员)、沈某3(绿苑菜场出纳)证实，绿苑菜场在联西公司承包后，保证金提高到5000元，卫生费也提高到每月120元。徐1、姚某3的证言另证实，许浩是菜场大老板，负责人还有其弟弟许进及杨道增。姚某3、沈某3的证言另证实，在2017年6、7月份，菜场内要求更换广告牌，商户均提出，菜场管理方跟他们说更换广告牌是不收钱的，但最后菜场方面还是让商户来支付费用，且未开具任何凭证。证人徐1、沈某3的证言另证实，绿苑菜场收取租金、保证金、卫生费等均不开发票，只开具收据。5、证人李3、李4的证言证实，2017年中秋节后，李4因老家砀山梨滞销，其让李3帮忙，后李3让杨道增等人帮忙，许进亦在场，后杨道增带李3等人将梨运至绿苑菜场内挨家挨户去商户卖梨，商户没有办法就只能买下，最后一共卖了90余箱梨。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8年4、5月，绿苑菜场负责人称该菜场以后就是阿浩的了，让其补交租金但不能转租，或者离开菜场。后王武经常带人在菜场里转悠，威胁说“这是我们老大统一收的，配合点，别让我难做，对你没好处。”其看到其他一些商户也因为害怕对方势力把店铺给他们了，其也将商铺给他们了。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许二浩”(即被告人许前启)在嘉定特别是黄渡、南翔是很有名气的，手下的打手多，一般人都害怕他，不敢去报警。其在绿苑菜场的商铺出租给两家人家，杨道增至两家收取保证金，并称菜场是“许二浩”的，还威胁业主，要及时交钱，后两家害怕滋扰便缴纳了保证金等菜场单方面提出的费用。8、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其与许前启1995年结婚，但未开过结婚证，许前启成立了凯仡等公司，主要负责人还有他弟弟许进。其名下有经浩投资公司、启灿公司、联西菜场，但其根本不参与经营，其没钱就上许前启的公司去领。9、证人董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父亲打电话联系许浩，说让其进公司做驾驶员。其作为许进的驾驶员跟着许进至菜场转转。10、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许前启和他老婆郭某3名下有竹金宾馆、凯仡公司、联西菜场、菊胜菜场、青冈菜场等公司，绿苑菜场负责人是杨道增、各个菜场的摊位收费的总负责人是许进，许进向许前启负责。绿苑菜场由殷某做制账凭证，由联西菜场入账。11、同案犯江良友的供述证实，其负责绿苑菜场消防安全管理，2017年4月许浩的公司进驻绿苑菜场，该公司大老板是许浩，许进是副总。许浩来菜场过几次，边上会簇拥人员。“老毛”(王武)也跟着许浩一起来，他还跟着许进来菜场。许浩的公司进驻后，提高了保证金、卫生费、租金等。2017年9月份左右，杨道增指使其去菜场内卖梨，商户见是杨带头来卖，就无奈买下。2018年8月中旬，其根据杨道增指示，让每个商户配备灭火器，后其购买了灭火器并加价卖给商户，商户即使不情愿也购买下来了。广告牌的事情，商户也是怨声载道，都说太过分了，本来是免费的，结果最后字要收费。12、证人吴俊明(清河菜场主管)的证言证实，其菜场内部的摊位是公开向社会出租的，菜场不向租户收取押金，只是收取摊位的租金。菜场内部摊位使用的灭火器是公司按照要求配备在菜场里面的，不会向租户收取费用。安装统一的广告牌也不会向租户收取费用。13、证人唐某2(安亭镇联西村党总支书记)的证言、《立案决定书》证实，联西菜场在成立时由许前启的妻子郭某3等人实际出资，但名义上属于联西工程队和联西实业公司的集体资产，承包经营合同与凯仡公司的许前启签订。2014年底，该集体资产转让给郭某3等人，但未收取费用。2017年其牵线将联西公司介绍给安亭经贸，同年3月许浩、许进兄弟等人参与了承包合同的签订。14、金易路收费清单、新黄路XXX号收费清单、记账凭证、联西菜场现金收费说明、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武与许前启的经济往来情况。15、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会议纪要、决定、财务印鉴章变更说明、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上海安亭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联西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杨道增负责绿苑菜场经营管理等情况。16、摊位经营户租费明细表、收费情况汇总表、上海市商品交易市场进场经营合同证实，2017年绿苑菜场各摊位经营户原缴纳租金、保证金等费用的情况。17、江良友网购订单截图、绿苑菜场产品订单明细证实绿苑菜场商户被强制要求支付广告牌制作费用及购买灭火器的情况。18、绿苑菜场出具的证明、王武车辆进出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武出入绿苑菜场的情况。1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绿苑菜场的财务审计情况。20、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判决情况。21、被告人许前启、许进、杨道增、王武的供述及辩解等。第五组证据，证实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理发店装修时，被旁边蛋糕店内一名男子(经辨认系王10)掌掴、持切蛋糕工具追打，后驱车赶来的七八名男子持钢管、甩棍等物殴打蒋某1，并指认被告人王武是带领人员到场的男子。2、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星华公路XXX号一家理发店负责装修时期间隔壁面包店的中年男子(经辨认系王10)以装修影响生意为由要求停止施工，王10持切蛋糕工具追打姜某，后驱车前来的七八名男子持棍等物对其殴打，并指认被告人王武对其殴打、威胁。3、证人王某20、王某2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0经营的理发店在装修期间与隔壁蛋糕店因装修影响生意发生纠纷，王武等人将理发店的门上锁，并纠集王11、薛某等人殴打装修工人。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监控视频的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武聚众随意殴打他人的经过。5、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伤势情况。6、被告人王武与同案犯王10、王11、薛某、孙2、周某3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第六组证据，证实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1、会计账簿、记账凭证、费用支付意见单证实，经殷某、曾某、张某3辨认，许进等人销毁、伪造的会计凭证、账簿的相关情况。2、证人曾某、殷某、张某3证言、同案犯郭某1的供述证实，在许进的指使下，郭某1与曾某、殷某、张某3等人将凯仡公司会计凭证中涉及到许前启支取资金的凭证销毁，并伪造了新的凭证、账簿。曾某的证言另证实，在销毁凭证、账簿期间，许前启曾到过现场。3、被告人许前启、许进的供述及辩解等。第七组证据，证实被告人许前启、许进等人成立、收购的公司内部的人员层级、管理模式等情况。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凯仡公司的财务人员，账目放在竹金宾馆的财务办公室内。黄渡联西菜场的负责人是许前征，绿苑菜场的负责人是杨道增，负责工程采购的是赵学波，负责招投标的是杨怀堂，负责各个菜场摊位收费的是邓细亚，邓细亚收上来的费用再交给许进。这些涉及到的项目总负责是许进，许进向他哥哥许前启负责。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许前启做会计和财务，竹金宾馆侧院二楼一间办公室是许前启的财务办公室。郭某1是许前启公司的财务总监。许前启公司要其做许前启名下的十几家单位的帐，包括凯仡、经浩、鼎利、竹金宾馆、联西菜场、菊胜菜场、绿苑菜场、启深物业、启灿生态、亮栋建筑、证洪建筑、宝兆电气，这些公司的财务室就是上述那一间，郭某1是财务总监，管理财务室。领取现金要许前启、许进签字。南片的租金都存到联西菜场，北片的租金都存到菊胜菜场，要用钱了就统一把钱都转到凯仡公司账面上。公司的经营管理运作模式是许浩在外面接生意，接到生意后交给许进，由许进交由下面各个部门负责人操办，人员管理由许进统一负责。证洪公司是凯仡公司的前身。许前启平时从公司账上支出的现金要远远大于许进。2017年许前启承包了黄渡的绿苑菜场，许前启不相信菜场会计，就通过许进让其以个人名义开户，将绿苑菜场内收取的摊位租费、卫生费、摊位押金、停车费由郭某1收取后存到其农行卡上。如果凯仡需要用钱，许进就把其卡里的钱转到凯仡账下。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进入凯仡公司工作，许浩是大老板，副总是许进，财务总监是郭某1。4、同案犯杨怀堂的供述证实，许浩问了其情况后让许进安排其在公司干活。其跟许浩搞房屋拆迁工程，所属凯仡公司，许浩是大老板，副总是许进，财务主管是郭某1，公司采购是赵学波，其负责招投标，许前征、杨道增、郭锐负责菜场，许林峰负责工程业务，邓细亚负责收房租。管理者是许进，但许浩的话其等人也要听的。4、同案犯赵学波的供述证实，许浩把绿苑菜场收购后让杨道增负责管理。其负责采购和维修。许进介绍其来他哥哥公司上班，公司的实际控制经营人是许浩，许浩是总经理，许进是副总经理。郭某1是财务总监，殷某和张某3都是公司财务。杨怀堂负责工程招投标，许林峰负责工程预算审计，绿苑菜场场长是杨道增。平时其称呼许前启“老板”，叫许进“副总”，许进要听许前启的。5、被告人许前启的供述证实，其名下有凯仡、经浩、联西菜场、竹金宾馆、鼎利、亮栋、启深、安徽定远县学苑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其是这些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弟弟许进是其的副手。黄渡东街村有一个30多亩的停车场，是王武在管。两个财务是郭某1和殷某。郭某3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角色。6、被告人许进的供述证实，其和许前启都是公司的负责人，现在其管的多一点。公司资金出入主要使用凯仡的账户。其和许前启都是老板，他们一般叫其“副总”，叫许前启“老板”。7、被告人邓细亚的供述证实，2010年开始其在凯仡上班，老板是许前启，实际经营地是南翔镇德华路XXX号，其负责消防安全及日常电梯维护工作，在联西菜场收水电费，是竹金宾馆的负责人，在人事方面负责请销假，在工程方面负责汇总统计，是宝兆公司的总负责人。凯仡下面有四个菜场：联西、绿苑、菊园青冈、菊园平城路XXX号，还有一个竹金宾馆、一个宝兆公司。赵学波是其直接领导，财务是郭某1，会计是一个姓殷的男的，采购是赵学波，杨怀堂负责招投标，许林峰负责工程预算。两个菜场的租金是场长收了之后直接交给郭某1，宾馆和宝兆收到的钱是其收到后去交给财务郭某1的，有的租户直接转到其妻子邓燕的卡里。第八组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到案经过、赃证物品的查获及被告人的身份、劣迹等情况。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五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场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手机、电脑、合同、文件、印章、会计账册等。3、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查询的情况。4、协助查询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资产冻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被告人的不动产、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的情况。5、档案机读材料证实涉案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6、人员基础信息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等书证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身份、劣迹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许前启、许进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涉案土地面积的问题许前启辩称其未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认定本罪的证据不足；许进否认参与非法占用“封浜停车场”一节事实，其辩护人认为涉案土地被许进使用时已非耕地，公诉机关指控的土地面积有误。本院认为，证人王某8、李某2、卫某某、陆某某、王9、许某3、钱某某、张1、殷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康某的供述与电力公司出具的客户信息及历月电费明细、水费抄表情况、《江桥镇环境综合整治违法建筑拆除协议书》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许前启、许进作为证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管理者，在以公司名义接管封浜星华公路XXX号四幢待拆迁居民楼后，通过开设“停车场”、出租房屋商铺等方式非法占用居民楼旁的土地；证人蒋某2、季某某、王某12、金某3、丁某等人的证言能够与《土地租赁合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许进的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许前启、许进作为凯仡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在承租华亭镇金吕村前曹路西侧、永南永北组土地过程中，明知该地为农用地，仍予以转租用于建筑材料堆场进而牟利；证人郭某1的证言、许进、邓细亚的供述与扣押清单、现金日记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许前启、许进因上述非法占地的行为获取的利益均归入许前启、许进所设立或控制的相关公司账目。关于遭毁坏的涉案土地的性质及面积，有证人杨3、朱某4等人的证言、《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被占用前土地利用现状情况征询表》《分析鉴定报告》、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等证据证实，“封浜停车场”及华亭镇金吕村涉案土地在被许前启、许进等人非法占用期间均为农用地，面积分别达40余亩、12余亩，属于“数量较大”。综上，许前启、许进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两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许前启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的问题许前启辩称其未参与串通投标，其辩护人认为认定本罪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证人陈某9、须某某、蔡某某、张某8的证言与同案犯杨怀堂、倪显术、韩卫忠、姚清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许前启曾经直接要求拆违施工者出面向其他公司借用拆房资质，之后许前启虽不参与公司业务的具体操作，但其在工程招投标方面掌握着总体指挥、价款结算等主要的经营管理权。许进受许前启的安排负责工程招投标业务的运作，并指使杨怀堂等人通过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并制作标书参与同一工程项目的投标的方式，致使投标公司之间能够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达到由许前启、许进确定的某一特定公司中标的违法目的。经查实，许前启、许进通过上述方法共中标27项工程，工程项目金额达6500余万元。上述行为损害了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许前启的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串通投标罪。许前启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许前启、许进、杨道增等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许前启、许进及其二人的辩护人均认为，许前启、许进根据与郭某2的约定对店铺进行招租，许前启、许进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杨道增的辩护人认为，杨道增并未与许前启、许进达成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1、叶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4、张某2、郭某2的证言及杨道增、邓细亚的供述能够证实，郭某2委托许前启帮助佳幺公司对已回购的11间门面房进行清场，但许前启、许进在办理委托事宜时为非法牟利，违反约定内容，擅自安排杨道增、邓细亚等人，虚构事实，以竹金宾馆的名义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骗收租金80万元，杨道增、邓细亚在未明确门面房的权属及郭某2的委托内容的情况下听从许前启、许进的指示参与虚构事实、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等，上述四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许前启、许进、杨道增、王武等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许前启辩称，其未参与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许进辩称，其对绿苑菜场的管理行为不属于强迫交易行为，许前启、许进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许前启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杨道增的辩护人认为杨道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王武辩称，其未参与强迫交易犯罪。本院认为，被害人宋某1、朱某1、邓某某、余某2、杨某1、王某4、王某5等人的陈述，证人唐某2、郭某3、姚某2、姚某3、徐1、郭某1的证言能够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绿苑菜场出具的证明、车辆进出记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许前启以郭某3的名义收购联西公司后对绿苑菜场进行承包经营，期间许前启、许进作为绿苑菜场的经营管理者，伙同杨道增、王武等人通过巡视菜场、言语施压等“软暴力”方式对商户形成心理强制，从而在收取恶意提高的保证金、卫生费、强行更换广告牌、售卖砀山梨、灭火器等事件中强迫商户接受服务，强卖商品给商户，情节严重，许前启、许进、杨道增、王武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许前启是否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问题许前启辩称，其未参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许前启参与销毁会计凭证、账簿。本院认为，证人曾某、殷某、张某3的证言及同案犯郭某1的供述与会计账簿、记账凭证、费用支付意见单等书证能够形成印证关系，证实许前启作为凯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为掩盖其本人支取凯仡公司大量现金的事实，与许进共同指使下属财会人员销毁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许前启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五名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团伙”的问题许前启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许前启等人系“恶势力团伙”的证据不足；许进的辩护人认为，许进等人的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文件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邓细亚的辩护人认为，邓细亚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本院认为，许前启、许进先后纠集被告人杨道增、邓细亚等人，以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多家公司的名义，在嘉定区一定区域和行业内，通过非法占用农用地、为获取政府工程而串通投标、虚构事实骗收租金等犯罪行为非法牟利，并在相关菜场经营管理中伙同王武等人采用“软暴力”的方式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合其作案的次数、手段、涉及的被害人人数等，可以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前启、许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杨道增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邓细亚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武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另又纠集他人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许前启、许进、杨道增、邓细亚、王武等人在本案中属于恶势力团伙。公诉机关关于许前启、许进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道增、王武在恶势力团伙的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细亚在恶势力团伙的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杨道增、邓细亚受许进等人安排参与合同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武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伙同他人通过向商户施加“软暴力”而收取恶意抬高的费用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不符合认定为从犯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许进能如实供述串通投标、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罪行；杨道增能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的罪行；邓细亚能如实供述串通投标、合同诈骗的罪行；王武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罪行，对许进、杨道增、邓细亚、王武上述所涉犯罪均可以从轻处罚；王武已对寻衅滋事罪的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杨道增、王武有劣迹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许前启、许进、杨道增、邓细亚、王武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前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31年3月12日止。)二、被告人许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30年9月12日止。)三、被告人杨道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四、被告人邓细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五、被告人王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向被告人许前启、许进追缴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连同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四万九千七百六十五元五角一并予以没收；向被告人许前启、许进、杨道增、邓细亚追缴合同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雁审 判 员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陆德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