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安县，户籍地址隆安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安县，户籍地址隆安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良，化名“曾福”，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户籍地址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良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桂01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小良，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初，黄仲原、李绍武（二人均已判刑）与被害人杨某2在经济往来中产生矛盾，黄仲原、李绍武便产生雇请杀手杀死杨某2的想法，后二人找到李小健（已判刑）让其雇请杀手杀害杨某2。同年7月下旬，李小健让其胞弟即被告人李小良物色杀手杀害杨某2。李小良找到练剑江、杨广快、淡庆强（三人均已判刑）后，李小健便将其获悉的杨某2停车地点、住处等个人信息告诉李小良，让李小良等人负责杀害杨某2。同年8月25日，练剑江驾驶李小良租来的一部云雀牌小轿车与杨广快、淡庆强到达隆安县，李小良则另外乘车去到隆安县。当晚，练剑江驾车伙同杨广快、淡庆强潜入隆安县旧政府大院内杨某2的住所附近守候，将驾驶佳美小轿车返回住处的杨某2劫持上佳美轿车并开往南宁方向。随后，练剑江用手机联系李小良，由李小良到县政府大院将云雀轿车开出跟在佳美轿车之后。李小良驾车追上练剑江驾驶的车辆后指示练剑江、杨广快、淡庆强将杨某2杀死。之后，四人分乘二辆车返回南宁，李小良将佳美轿车丢弃在原武鸣县万安汽车修理店门前。李小良并与李小健、练剑江、淡庆强、杨广快将从黄仲原、李绍武处所得的雇凶杀人费用共35万元瓜分。案发后，李小良一直外逃。2017年5月5日，李小良在云南省景洪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2案发时与梁某、杨某1系夫妻、父女关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31日作出（2000）桂刑复字第6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维持对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南地刑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黄仲原、李绍武、李小健、淡庆强、杨广快、练剑江的定罪量刑，并判决黄仲原、李小健、杨广快、淡庆强、李绍武、练剑江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1.8万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报案记录、呈请立案报告书等，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看守所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证清单，黄仲原的《工作记录本》照片、文件袋内资料照片，南宁饭店住客登记表，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验收结算表，黄仲原工作记录本记录内容，银行存、取款凭证，死亡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提取笔录，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人梁某、黄某1、杨某3、叶某、乃志隆、卢某、韦某1、韦某2、韦某3、李某1、黄某2、黄某3、陆某、凌维持、李某2、李某3、陈某的证言，同案人黄仲原、李绍武、李小健、练剑江、杨广快、淡庆强的供述，被告人李小良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小良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小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梁某、杨某1造成不应有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生效判决已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作出判决，应予认可。根据李小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李小良对同案犯黄仲原、李小健、杨广快、淡庆强、李绍武、练剑江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1.8万元的判决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有同等受偿权。 李小良上诉提出：其是叫练剑江教训被害人，不是杀人，也无法证明谁亲自捅刀杀人，杀人工具也没有找到，不能确定被害人已经死亡，不足以对其定罪。其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决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不足以对李小良定罪。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0）南地刑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李小良犯罪的证据。李小良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对李小良作出无罪判决。 梁某、杨某1上诉提出：请求判处李小良死刑。原判附带民事赔偿过低，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小良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同案人练剑江、杨广快、淡庆强均指证李小良指使其三人将被害人杀死；李小良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亦予供认，供称的主要犯罪事实与其他同案人供述吻合，并与租车合同及勘查笔录相印证；李小良作案后潜逃，且变换身份在外地生活多年，其行为反常，符合畏罪的行为表现；公安机关亦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确已被害身亡；虽然同案人对捅刀行为相互推诿，但均承认杀人的客观事实；作案工具虽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到案，但不影响事实认定。综上，足以认定李小良参与杀人作案，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小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对李小良定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同案人先行判决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查，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0）南地刑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系经法定程序依法作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具有证据效力，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李小良犯罪的证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梁某、杨某1提出原判量刑过轻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家属可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其对案件的量刑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梁某、杨某1提出应对李小良判处死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小良伙同他人杀害被害人，对被害人家属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本案审理时，距案发虽已事隔多年，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在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0）南地刑初字第67号案件审理时已形成并在其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予以了确认，判赔金额正确，李小良应对上述附带民事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小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小良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梁某、杨某1提出原判附带民事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良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小良的犯罪行为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其对被害人家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查，李小良、梁某、杨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宗昆 审 判 员 扈 淼 审 判 员 刘茂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冬媛 书 记 员 许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