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72民初1357号原告：津武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街关镇。法定代表人：崔坤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秀华，天津言如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楼**。代表人：姚晨，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逄若鸣，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花楼街**宝利金国际公馆******v>法定代表人：姚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逄若鸣，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中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团岛一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姚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逄若鸣，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津武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武公司）与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被告青岛中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其他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与（2018）津72民初1354、1358-1361号案合并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津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菊（第二次开庭出庭）、聂秀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中集公司、中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晨（第二次开庭出庭）、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中集公司、中正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逄若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津武公司提出对上述六案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或冻结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中正公司所属的338000欧元的财产，本院作出（2018）津72民初1354、1357-1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津武公司提出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津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津武公司货物损失53901欧元，折合人民币419242元（以2018年12月5日汇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赔偿津武公司利息（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1日，津武公司与俄罗斯LLC“AGATTRAD”（以下简称LLC公司）签订了防虫网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JW-GT1701，合同约定由津武公司向LLC公司出口防虫网，数量为23850公斤（868件），价款为53901欧元，贸易术语FOB。为履行上述贸易合同的运输事项，被告受收货人委托联系津武公司收取货物并办理出运。被告订舱后，津武公司按照被告提供的订舱确认单装箱并送到被告指定的堆场。交货之后，津武公司根据被告的指示，向被告付款人民币2970元，并告诉被告得不到津武公司通知不能放货，被告予以承诺。货物出运后，津武公司一直得不到货物消息。自2017年底以来，在与被告和收货人（买方）联系后，均未获得确切的货物消息，收货人也表示未收到货物。后经津武公司多方查找，发现涉案货物的集装箱在2017年底已经在里加港清空。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没有得到津武公司通知即放货，造成津武公司的货物损失。因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侵犯了津武公司的货物财产权，应对津武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为维护津武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中集公司辩称，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和中集公司仅是开票公司。实际与津武公司联络的是中正公司，委托书也可以印证该事实。中正公司辩称，1.津武公司与境外买方LLC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由境外代理SpirilogLtd.（以下简称SP公司）联系津武公司和中正公司，中正公司仅负责向SP公司提供津武公司发运信息，以方便订舱，并未负责实际发运业务。中正公司仅作为货运代理人，并非承运人，没有控制货物的义务。2.合并审理案件共涉及六箱货物，其中，达飞公司的两箱货物，因为SP公司不符合达飞公司起运的要求，所以SP公司委托中正公司代为订舱，而其余马士基公司的四个集装箱货物，均由SP公司直接订舱。上述货物订舱信息均经津武公司确认，因此，中正公司在履行货运代理业务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津武公司并非托运人或收货人，其自身放弃货物控制权导致损失发生，与中正公司无关。4.津武公司并未证明货物去向以及损失的数额。5.如果认定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津武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津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货物订购邮件，证明津武公司与收货人签署的货物订购协议，买卖合同成立。证据2、LLC公司发出的货代信息，证明收货人指定的货运代理是被告。证据3、邮件，证明被告自认系买方委托的货代，并要求津武公司提供委托书。证据4、委托书，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关系。证据5、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津武公司向海关报告出口货物品种、数量、价款、目的地等情况。证据6、订舱确认，证明被告为津武公司订舱。证据7、提单草本，证明被告确认了津武公司货运信息。证据8、费用清单、转账回单、发票，证明津武公司依据被告指令支付货运代理费用。证据9、收货人未收货的邮件，收货人始终未收到货物。津武公司另提交十五份补充证据，补充证据1、津武公司与买方LLC公司的往来邮件，证明津武公司与买方LLC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合同总金额为326868.12欧元。补充证据2、邮件和聊天记录，证明三被告故意模糊与津武公司的交易对象，意图混淆身份。补充证据3、费用确认通知单、发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津武公司向被告交付货运代理费用。补充证据4、邮件和聊天记录，证明津武公司一直向被告明确表示托运货物必须等津武公司的通知才可以放货，被告表示知晓。补充证据5、聊天记录，证明津武公司多次向被告询问货物下落，被告均表示货物在港。补充证据6、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均认定货物的控制权仍在津武公司手中，需要津武公司的电放保函才可以放货。补充证据7、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一直未出示正本提单，也未提到过有正本提单的存在。补充证据8、聊天记录，证明津武公司收到了被告发来的六柜货物的提箱单，这些提箱单仅为提箱装货的凭证，双方并未对托运人信息进行核对。补充证据9、集装箱追踪信息，证明津武公司的货物丢失。补充证据10、提单草本邮件，证明原、被告商定的托运人为津武公司。补充证据11、深圳市索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奇公司）与三被告关系说明及工商资料，证明被告与索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补充证据12、无船承运人名单，证明被告并无无船承运人资格，却以无船承运人身份与津武公司洽谈业务，最终骗货。补充证据13、邮件，证明买方询问津武公司是否收到合同预付款，并在邮件中附了水单。补充证据14、水单，证明买方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合同1701-1705的预付款27500欧元。补充证据15、电话通话记录，证明被告承认提单托运人为津武公司，津武公司从未要求更换索奇公司为托运人。三被告对津武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4、6-8、补充证据2-8、10真实性认可。认为被告未参与买卖合同业务，对津武公司与LLC公司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货物追踪信息真实性不予认可。中集公司、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中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邮件和附件订舱单，证明SP公司向达飞公司订舱，并于同日向中正公司提供订舱信息。证据2、聊天记录和订舱单，证明中正公司将订舱信息发给津武公司。证据3、关系图，证明涉案货物运输环节的操作模式。证据4、聊天记录，证明津武公司与其国外买方及SP公司均保持密切联系，确定涉案货物运输环节的操作模式，货损系由其自身行为所引起，与中正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中正公司亦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5、聊天记录，证明津武公司曾威胁称将要求国外买方更换其他货代，可见津武公司清楚被告系国外买方及买方货代SP公司指定，其与国外买方及SP公司间保持有密切联系，清楚涉案货物运输过程，包括将海上货物运输托运人安排为索奇公司。因涉案货物被告未参与订舱，对于货物出运后的运输情况不知情。证据6、整理材料及意见，证明津武公司、国外买方及SP公司之间保持密切联系，清楚涉案货物运输过程，包括将海上货物运输托运人安排为索奇公司，另外，本案中上述三方安排了灰色清关，导致货物状况异常。津武公司、中集公司、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对中正公司证据真实性认可。津武公司认为无法证明津武公司同意托运人变为了索奇公司，被告应当承担未经指示即电放货物的责任。综合原、被告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对津武公司证据的认定意见为：三被告对证据3-4、6-8、补充证据2-8、10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订舱委托书、费用确认通知单和代理费发票及往来邮件，可以证明中集公司接受了津武公司委托，负责涉案货物出运的订舱、电放、制单、关封、理货等货运代理业务，另根据双方往来邮件，中集公司明确承诺负责涉案货物在目的港的电放业务。合并审理的六票出口业务中，有两票提单草本抬头均为被告，可以印证被告实际承诺并负责电放事宜。津武公司与LLC公司关于买卖合同邮件与货物实际出运情况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实际货物出运数量和价值以本院向天津海关调取的报关单记载为准。本院对津武公司收取预付款水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津武公司收取了涉案货物预付款5500欧元。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结合聊天记录，本院对该电子数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津武公司、中集公司、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对中正公司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中正公司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被告在接受津武公司委托运输基础上，同时接受了SP公司委托，安排货运业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津武公司与俄罗斯买方LLC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津武公司以FOB贸易方式，向LLC公司出售六个40尺集装箱玻璃纤维防虫网。出口报关单记载，涉案集装箱货物合同协议号JW-GT1701，货物重量23850千克，价值53901欧元。合同签订后，LLC公司委托SP公司，SP公司另委托中集公司负责安排运输，并告知中集公司发货人津武公司的联系信息。中集公司使用中正公司为抬头的委托书，与津武公司确定货物信息，委托书记载，“托运人津武公司、收货人LLC公司、始发港天津新港、货物名称防虫网”。双方约定，由中集公司负责涉案货物运输的订舱、电放、港杂、关封、理货等业务。2017年7月3日，双方确认了提单记载内容，“提单号SHASEA094540、主单号TSZH073087、托运人津武公司、收货人斯诺拉公司、装运港天津、卸货港里加、货物名称玻璃纤维、重量25410公斤”，并明确涉案货物电放。之后，由SP公司向实际承运人达飞公司完成订舱，订舱号码TSZH073087，托运人变更为索奇公司。2017年7月19日，中集公司与津武公司确认代理费（包括THC费用、舱单费、电放费、港杂费、理货费等）共计人民币2970元。三被告共同参与了上述业务。2017年7月26日，津武公司交付了上述费用。LLC公司除向津武公司支付涉案货物预付款5500欧元，未支付涉案货物余款。货物抵达目的港后，津武公司多次联络中集公司，告知上述情况，双方共同确认，需要等待津武公司的正式通知才能电放货物。之后，在没有得到津武公司放货指示的情况下，货物已被收货人提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津武公司与三被告法律关系；2.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津武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纠纷虽系履行国际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国际货运代理合同而发生，但津武公司最终选择以侵权为诉因要求三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本院依照侵权法律关系对本案法律责任进行审理。鉴于本案放货过程发生于国外，具有涉外因素，原、被告均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一）津武公司与三被告的法律关系以及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被告合同的性质，根据订舱委托书、费用确认通知单和代理费发票及往来邮件，被告虽使用了中正公司为抬头的订舱委托书，但中集公司在与津武公司联系过程中，明确表示其系合同主体，津武公司亦予以认同，因此，津武公司与中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中集公司接受津武公司委托，负责涉案货物出运的订舱、电放、制单、关封、理货等货运代理业务。另根据双方往来邮件，中集公司明确承诺负责涉案货物在目的港的电放业务。电放即托运人将货物装船后，不需要出具全套正本提单，而由承运人根据托运人指示交付货物。本案货物出运前，中集公司与津武公司通过提单草本形式确认了货物出运信息，并收取了电放费用，明确双方提单号为SHASEA094540,实际承运人主单号为TSZH073087，在货物运抵目的港后，中集公司多次询问是否可以电放给国外收货人，在得知津武公司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亦承诺只有得到津武公司的放货指示才释放货物。根据原、被告关于电放的约定，中集公司负责在海上货物运输环节中控制货物，因此，可以认定津武公司与中集公司在存在货物代理合同的基础上，另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正本提单持有人以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为由提起的诉讼，适用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正本提单持有人以承运人与无正本提单提取货物的人共同实施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行为为由提起的侵权诉讼，诉讼时效适用本条前款规定”。在涉案货物安排运输过程中，津武公司与中集公司共同确认先由承运人保管货物，等待津武公司指示向收货人放货。根据往来联系记录显示，直至2017年12月20日，津武公司仍未指示交付货物,而其提起诉讼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集公司接受津武公司委托订舱出运货物，并就电放，即经津武公司指示才能交付货物作出了承诺。对此，中集公司在选择实际承运人时，应依照诚信原则，谨慎处理，以保障津武公司在货物运输中对货物始终持有控制权。但中集公司却根据国外买方代理人SP公司的指示，在向实际承运人提供发运信息时，将托运人变更为索奇公司，导致实际托运人津武公司丧失了对货物的控制权，致使津武公司无法收回货款，中集公司的行为直接侵犯了津武公司的财产权益，其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津武公司并未直接指示中集公司变更货物托运人，另参考索奇公司工商登记及控股资料，津武公司与索奇公司并无实际关联，以及津武公司工作人员与中集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晨通话录音记载，姚晨确认在货物抵达目的港后，托运人仍系津武公司并可以出具小单的表述，均可印证，津武公司在委托运输过程中，并未主动放弃货物控制权，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津武公司确认了代理和电放费用，并收取了上述款项，而且，在往来联系记录中，也确认从事涉案业务。中正公司在庭审辩论和代理意见中，亦确认其联系并参与了涉案业务。因此，应认定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中集公司、中正公司共同参与了对津武公司的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根据海关报关单显示，涉案货物价值53901欧元，因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致使津武公司丧失对货物的控制，仅收到货物预付款5500欧元，无法收回全部货物价值，因此，三被告应连带赔偿津武公司货物损失48401欧元（即53901欧元-5500欧元）。双方最后联系并交涉未果的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可以推断中集公司及其代理已经丧失了对涉案货物的控制，侵权结果已经产生，自此，被告负有赔偿原告损失义务，损失金额以该日期外汇中间价计算人民币金额为378495.82元。上述款项的利息诉请，津武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25日起算，晚于实际损失发生日期，诉请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中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津武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378495.82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78495.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中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津武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8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津武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90元，由原告津武玻璃纤维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738元，被告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武汉中集多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中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人民币68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丽娟审 判 员  马士骏人民陪审员  曹宏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佳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