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155号原告：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81号4层。法定代表人：王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男，汉族，1980年1月20日出生，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婷，北京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人合众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A座（长城大厦）7层718室。法定代表人:郑继斌，执行董事。原告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简称五湖四海公司）与被告易人合众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易人合众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湖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婷，被告易人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继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湖四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五湖四海公司与易人合众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及《技术开发合同》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2、易人合众公司返还五湖四海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408040元；3、易人合众公司支付违约金2347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2年5月8日，双方就“人才派遣业务综合管理系统”同时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针对“需求调研咨询及开发设计服务”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简称服务合同），另一份针对“开发”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简称开发合同）。五湖四海公司已经依照服务合同约定于2012年5月7日支付111680元;但是易人合众公司严重拖期，2013年8月1日，双方在《项目验收申请》上签章，并增加了延期调研费23000元。开发合同签订后，五湖四海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按约定支付80%即245440元;此后易人合众公司开始进行系统开发，期间经过多次沟通;但是易人合众公司演示时，装入数据后的运行严重梗阻，无法使用;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15日多次进行沟通，并记载在相关邮件中及作为附件的会议纪要中。此后，易人合众公司一直没能解决上述问题，而且很长时间不再联系，结合易人合众公司的具体情形，显示其已经没有能力完成开发。易人合众公司至今未完成合同义务且已经丧失履约能力，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五湖四海公司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易人合众公司答辩称：易人合众公司已经完成服务合同，双方确认完成系统需求说明书内容后，易人合众公司开始进行功能研发阶段截止到2014年底完成了系统功能的研发。2015年6月18日的演示会上，计算结果比对数据完全一致，达到了系统验收的标准，易人合众公司认为己按技术开发合同要求内容履行完毕。对于五湖四海公司所称未完成的内容，属于合同约定之外的任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五湖四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8日，五湖四海公司（甲方）与易人合众公司（乙方）就人才派遣业务员综合管理系统需求调研咨询及开发设计服务签订了服务合同，就五湖四海人才派遣业务员综合管理系统开发项目签订了开发合同。服务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服务内容、方式和要求服务内容包括：需求调研，报价57600元，开发设计，报价82000元。二、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甲方责任：1、为乙方调研提供必要的支持，配合乙方工作。及时提供系统开发的相关材料，包括文字及图片（均需以电子版形式提供，要求材料完整、文字准确，图片清晰）；2、向乙方按时支付有关款项；3、组织人员参加乙方的调研活动。4、甲方应对系统调研的需求设计修改意见及时反馈给乙方，以便乙方按计划完成需求确认工作。如果未按时提交则合同中规定的时间做相应的调整，由此造成的时间延误及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责任:1、按合同要求按期完成调研咨询及开发设计、需求确认工作;2、有义务为甲方提供关于本系统的咨询服务;3、负责调研甲方关于本系统开发的需求，并向甲方提交经甲方签字确认的需求设计说明书文档并提供电子介质。四、验收标准和方式本次服务按乙方提交并经甲方确认的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为验收标准，自甲方收到确认后的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本合同终止。五、报酬及其支付方式1、本项目报酬：139600元。2、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80%，共计111680元；甲方按照第四条验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款项，共计27920元。六、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一）违反本合同第一、二、五、八条约定，甲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按合同总报酬的5%支付乙方。（二）违反本合同第一、二、八条约定，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按合同总报酬的5%支付甲方。开发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二、研究开发计划系统建设计划表：预计项目全部开发、测试、安装在2013年2月23日前完成。其中编码与测试阶段起止时间：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11月23日，项目初验及实施起止时间：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2月14日，系统试运行起止时间：2012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系统试运行调整起止时间：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2月6日，项目终验、上线起止时间：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2月22日。三、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一）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为306800元。（二）支付方式：分期支付1、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项目总金额的80%，共计245440元；2、项目完成验收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款项，共计61360元。四、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指定一名联系人，负责和乙方联系；2、甲方联系人及时提供系统的相关材料，包括文字及图片（均需有以电子版形式提供，要求材料完整、文字准确，图片清晰）；3、甲方保证开发的系统及提供资料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甲方提供的材料引起的全部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4、系统开发完成后，甲方拥有对本合同所涉及到的软件系统的永久使用权5、向乙方按时支付有关款项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根据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调研服务结束后确认）的相关要求，依照甲方提供的材料，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容完成系统的设计开发等。五、乙方开发工作范围和内容1、根据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或经甲方确认变更后的补充要求进行系统开发；2、在系统开发完成后，完成系统测试并协助甲方对系统进行测试；3、乙方应严格按照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进行系统研发，如因甲方提出修改需求而拖延项目的研发时间，导致项目无法按时验收，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并对增加的需求核算研发工作量，相应收取一定的费用。六、履行的地点和方式合同自2012年8月6日至甲方正常完成验收后在北京履行。本合同的履行方式1、五湖四海人才派遣业务综合管理系统提供电子介质2、软件操作说明书、项目小组组织结构图、项目研发计划书提供电子介质。七、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按需求设计说明书标准，采用现场安装、调试、试运行、使用方式验收，由甲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如系统安装调试，系统正常运行一周后，甲方由于各种原因无实质性相应，那么项目视同验收合格，甲方应支付给乙方项目剩余款项。九、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一）违反本合同第三、四、九条约定，甲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协商赔偿，违约金额不超过总金额的5%。（二）违反本合同第一、二、四、九条约定，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协商赔偿，违约金额不超过总金额的5%。2012年5月16日，五湖四海公司向易人合众公司支付合同款111680元，2012年12月13日，五湖四海公司向易人合众公司支付合同款245440元，2013年8月1日，五湖四海公司向易人合众公司支付合同款50920元。服务合同总价款已支付完毕。2013年8月1日，易人合众公司向五湖四海公司提交项目验收申请，并提交了项目需求说明书。审查意见为：“需求调研基本达到预期目的，少许环节在随后的开发环节中处理。”并加盖了五湖四海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18日，易人合众公司在五湖四海公司现场进行演示。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23日，双方就新系统部分内容的演示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如下沟通：2016年1月18日，易人合众公司向五湖四海公司发送邮件称其将2016年1月8日的几个重要问题进行了整理，整理文件名称为《派遣业务系统沟通记录20150108》。五湖四海公司回复称，新系统问题不少，也不小，接下来要考虑尽快安排对新系统剩余部分的演示，建议易人合众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员到场。2016年2月22日，易人合众公司发送邮件称，对上周一讨论的系统问题，进行了梳理，与之前20160108沟通的重复问题进行了整合，其中问题下方标记绿颜色的是易人合众公司建议系统上线前不做调整的需求内容，其他剩余问题视为系统剩余必要功能需要进行调整，整合的文件名称为《业务系统问题整理汇总20160108-20160215》。五湖四海公司回复称，工资公式项目有不明事宜，请尽快沟通。根据《派遣业务系统沟通记录20150108》及《业务系统问题整理汇总20160108-20160215》的内容，五湖四海公司主张易人合众公司存在以下问题未解决：1、“2015.03前方业务部”涉及内容；2、“2015.03社保后台报出问题汇总”涉及内容；3、“2015.01前方业务部”涉及的内容；4、“20160108”涉及的内容；5、“20160215”涉及的内容。具体包括：问题1涉及的内容包括需调整参数进行优化的部分，也有员工合同录入信息修改后，字段数值未发生变化的问题，易人合众公司主张该问题已解决，但五湖四海公司并不认可。问题2所涉及的内容中，有些问题属于系统响应慢、显示数据过多的情形，需调整参数进行优化；还存在如下问题：（1）点击社保预支出生成时，点击费用明细报系统错误；（2）增加公积金人员信息比对功能，在公积金增加减少后，需要有公积金人员信息比对，以比对公积金系统与派遣业务系统的信息是否一致；（3）保险补缴确认页面增加保险未增加成功备注，在社保增加和公积金增加确认时，如果实际增加月份与前台报增月份不一致，需要自动生成补缴费用。易人合众公司主张问题（1）已经解决，但五湖四海公司不予认可，问题（2）、（3）备注“复杂，待讨论”。问题3内容为，在工资账套功能模块，在账套中新增科目时，要求新增科目时设定该科目是否计税以及计算正负项属性，通过一步操作实现工资账套科目的显示以及公式设定功能，而现有系统需要通过三个步骤，第一步新增科目名称，第二步设定账套是否显示该项目，第三步设定科目公式，易人合众公司备注“复杂，待讨论”。问题4包括：（1）增加自定义综合查询功能，划定查询条件范围常用查询，且能多条件组合查询；（2）批量修改功能，实现步骤包括，首先通过自定义综合查询进行数据查询，并可导出显示项目，其次用户在系统外通过导出的EXCEL表中进行数据调整，最后将调整好的EXCEL进行数据批量更新；（3）在工资账套设定模块，新增科目时，根据计税客户、来源、工资科目、最低工资科目的具体选项，进行不同的计算；（4）社保费用跨缴费年度时社保费用生成及补缴功能改造，还需将公积金批量调基与五险批量调基功能分开，原因是两者调整时间不一样，不能在同一时间操作；（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问题，在进行跨年度工资费用制作时，判断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该以工资所属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作为依据；（6）制作工资时个人所得税计算判断问题，当个人所得税政策发生变化时，在制作工资计算个税时，个税政策的执行月份应该与工资所属月份一致。对上述问题（3），易人合众公司建议采用当前的工资科目、公式计算的设定方式不建议进行过大调整，对问题（5），易人合众公司建议当年度制作往年工资情况出现频率不高，不建议开发，对问题（6），易人合众公司建议个人所得税政策变化属于国家性政策变化，当国家政策变化时会提前通知，再进行调整即可。问题5,包括（1）工资制作页面，在选择“年终奖”工资类别时，合同对应月名称该为“工资对应月”；（2）如果身份证号发生变更，则需要将工资数据信息，保险及公积金信息中身份证号统一更成最新的信息；（3）在离职办理时，需要能够在离职办理页面查询工资欠费记录，并且需要对工资欠费人员进行提示，提示内容包括工资月份、姓名、身份证号、所属单位、欠费金额信息。在业务员通过手工关闭提示后，提示内容方可不再显示；（4）社保补差页面的各险种起始时间，应在右上方输入统一起始和终止时间后自动带出；（5）付款通知月份、工资所属月份、保险月份之间的逻辑关系，系统以工资所属月份作为参照物，付款通知月份与工资所属月保持一致，保险月份也是以工资所属月份为参照物，然后根据单位业务规则中的保险周期进行判断；（6）为解决服务费折扣功能，增加工资费用列表中管理费批量生成功能。对上述问题（6），易人合众公司建议服务费打折情况出现频率如果不频繁，建议暂时先不开发。2016年2月23日，五湖四海公司向易人合众公司发送邮件，询问下周二能否安排系统剩余问题的沟通。但易人合众公司并未回复。上述事实，有五湖四海公司提交的发票，易人合众公司提交的《01项目文档-原型设计说明书V2》（简称设计说明书），双方提交的服务合同、开发合同、邮件往来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服务合同及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服务合同及开发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一、易人合众公司是否履行了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易人合众公司应当向五湖四海公司提交经其确认的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本案中，根据《项目验收申请》中记载的内容，“需求调研基本达到预期目的，少许环节在随后的开发环节中处理。”应当认定五湖四海公司已经确认了系统需求说明书，该说明书通过验收。易人合众公司已经完成了服务合同的义务，同时，五湖四海公司也已经支付了服务合同的全部合同款，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五湖四海公司无权要求易人合众公司返还服务合同所涉及的合同款。二、易人合众公司是否履行了开发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五湖四海公司主张，易人合众公司并未按照开发合同的要求完成技术成果的开发，并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解除开发合同。易人合众公司辩称，其已按照设计说明书进行开发，但五湖四海公司对需求进行了变更和增加，故有超出设计说明书开发的部分，由于五湖四海公司的原因，导致研发时间拖延。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设计说明书已经通过验收，故履行开发合同时，易人合众公司开发的技术成果，应以该说明书为标准。前述技术问题中，存在需求并未在设计说明书中体现的情况，例如问题4中的第（1）点，该问题属于员工管理项目下在职员工基本信息的内容，设计说明书中对于查询的标准是，可按用工单位名称、姓名、证件号码查询员工信息，并未要求增加自定义综合查询功能。还存在变更设计说明书需求的情况，例如问题4中的第（3）点，该问题属于薪酬管理项目下工资账套定义的内容，账套科目设定中要求根据科目级别进行计算，但五湖四海公司要求的计算方式与设计说明书中的并不相同。还存在仅需进行程序优化的情形，例如问题3中涉及的减少操作步骤的问题。此外，五湖四海公司还主张上述需求在服务合同也有要求，但服务合同中仅写明了需求模块，对于各个模块中具体要实现的功能并未提及。综合五湖四海公司和易人合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五湖四海公司虽认为易人合众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存在问题，但上述问题并不导致易人合众公司根本违约。根据开发合同的约定，易人合众公司的开发工作范围和内容是根据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或经甲方确认变更后的补充要求进行系统开发。对于五湖四海公司提出的修改需求拖延的研发时间，易人合众公司不承担责任，对增加的需求另收一定费用。开发合同验收的标准也是需求设计说明书。易人合众公司在往来邮件中表示会对前述问题进行修改调整，也表示有部分内容不宜在上线前做调整，但由于五湖四海公司提出的修改需求导致研发时间延后，对延后的时间，易人合众公司不承担责任。在开发合同中，易人合众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包括：根据设计说明书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开发；协助五湖四海公司进行服务器配置；提供操作与技术的指导和培训；免费协助五湖四海公司进行数据迁移；系统完成部署验收之日起，免费一年技术支持等。易人合众公司在履行开发合同的过程中并无明显违约情形，五湖四海公司并无解除权。双方当事人仍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综上，五湖四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3元，由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高丽新人民陪审员  桂丽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