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明、乔义、温成等59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姜明，男，汉族，1938年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农民，住赤峰市。诉讼代表人:乔义，男，1957年4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址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小木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小木头沟村。法定代表人:黄中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审第三人：乔玉玲，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明、乔义等59人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小木头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木头沟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乔玉玲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明、乔义等59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因上诉人及其他村民对此案件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主张权利已长达十多年，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2017)内民再277号民事裁定书高院裁定，重新诉讼，案由为撤销合同。二、此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4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做出的时间开始计算，上诉人起诉时间2019年3月27日，上述时间没有超过一年。三、上诉人及其他村民在关于此案争议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多年的诉讼中，得出的结论是本案争议的合同在签订时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签订程序不合法，严重侵害村民及小组的合法权益，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合同时属于无处分权人处分了本不属于自己的财产。小木头沟村委会答辩服判。乔玉玲述称：其与小木头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也召开了村民代表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姜明、乔义等5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的《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开发区内林带、赤乌公路幼树拍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23日、24日，小木头沟村委会为偿还银行贷款，化解银行债务，连续召开了有村“两委会”班子成员、村民组长、部分村民代表、原木头沟乡政府主要领导参加的会议，研究偿还银行的贷款问题。会议同意用小木头沟村所有的成林、幼树偿还银行贷款和其他欠款。2004年9月14日，小木头沟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成员、木头沟乡政府部分领导参加的会议，决定将小木头沟村的幼树现金拍卖。2004年11月8日，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了《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开发区内林带赤乌公路幼树拍卖合同》。合同约定：小木头沟村委会将位于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赤乌公路的林带16条及公路2条卖给乔玉玲经营管理；合同的经营管理受益期限为35年，即从2004年11月8日至2039年11月8日；合同标的的拍卖价款为10万元，在合同签订的当日一次性付清；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乔玉玲自付费用负责林带内树木的管理防护、修枝、浇灌、补植；树木成材采伐受益权归属乔玉玲。合同签订的当日，乔玉玲将价款10万元交付给小木头沟村委会，小木头沟村委会为乔玉玲出具了等额现金收据。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小木头沟村村民对合同持有异议，曾到有关行政机关反映问题，要求有关行政机关对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的合同进行审查。2005年9月26日，赤峰市松山区农村集体经济审计管理局作出了赤松农审字（2005）19号《关于下达木头沟乡小木头沟村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报告的意见》，认为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的合同违法并决定撤销。2007年7月23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作出了赤松政字[2007]55号《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当铺地满族乡姜明等人进京上访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认为赤峰市松山区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局无权撤销民事合同，决定撤销赤峰市松山区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局审的审计报告中关于“合同违法并予以撤销”的部分，建议姜明等人就合同效力及撤销的问题向人民法院起诉，由人民法院通过审理对该问题予以认定。2008年3月11日，姜明等605人作为原告，以小木头沟村委会、乔玉玲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小木头沟村委会、乔玉玲签订的林地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08年4月25日作出（2008）松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合同时间为2004年11月8日，而姜明等605人起诉时间为2008年3月11日，姜明等605人的起诉超过一年期间，以及合同价款10万元属于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恶意串通损害姜明等605人的合法权益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姜明等605人的诉讼请求。姜明等605人不服该判决，以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恶意串通、低价签订《幼树拍卖合同》无效等为由，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乔玉玲与小木头沟村委会所签订的幼树合同没有违反合同法、物权法的法律规定，合同标的物早已转移并履行多年，该合同应视为有效合同予以保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故于2009年4月18日作出（2008）赤民一终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明等600人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的合同时未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村民组织法、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上述合同签订于2004年11月8日，且双方已实际履行。申请人姜明等600人于2008年3月11日才提起诉讼，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驳回姜明等600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内民再字第8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姜明等600人的再审申请。姜明、乔义等174人不服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赤民一终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在签订合同前，未组织召开本村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就签订合同事项进行表决，程序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姜明等600人可按照该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使权力。因合同产生的纠纷，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姜明等600人不具有请求确认本案《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开发区内林带赤乌公路幼树拍卖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列置其为确认本案合同无效诉讼之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纠正。故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内民再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赤民一终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8）松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明等604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小木头沟村委会对外签订合同，虽然组织召开了有村“两委会”班子成员、村民组长、部分群众代表及乡政府领导参加的会议进行过协商，但并未组织召开本村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就签订合同的事项进行表决，程序上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重大事项应由民主议定的议事规则的规定。姜明等59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关于“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如果姜明等59人有证据证明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所签订的《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开发区内林带赤乌公路幼树拍卖合同》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在法定期间内依法行使撤销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对方当事人对撤销合同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权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权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的规定，除斥期间是指法律规定的某种民事权利的有效存续期间。权利人在此期间内不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则在该法定期间届满后导致该民事权利的消灭，且该除斥期间不发生法律上中止、中断的效力。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本案中，姜明等59人是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小木头沟村的村民，自2004年11月8日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合同后，姜明等代表该村村民604人、174人和本案的59人至本案起诉前，虽然在不断上访、起诉，但均未依法行使撤销权。而且法律明确规定除斥期间不发生法律上中止、中断的效力。因此，现在姜明等59人行使撤销权已过法律规定的行使其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本案中，姜明等59人也未举证证明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的合同价款100000元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损害了姜明等59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08年至今，姜明、乔义分别作为该村村民604人、174人的代表人多次提起过诉讼，而乔玉玲自2004年11月8日就已经取得合同标的物管理经营至今，该村村民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事实。虽然姜明等59人的代理人称本案中有部分村民现在才知道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合同的事实，用以说明其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并对撤销合同请求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姜明等59人的上述陈述和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明等59人请求撤销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的《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开发区内林带赤乌公路幼树拍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明、乔义等59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姜明等59人提交的《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开发区内林带赤乌公路幼树拍卖合同》及收据，因该收据加盖小木头沟村委会公章，可以确认收款单位，而收据上相关人员的签字不能单独确认真伪，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对方当事人对撤销合同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姜明等59人申请撤销的《小木头沟村东南、东北开发区内林带赤乌公路幼树拍卖合同》，系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于2004签订，姜明等59人均为小木头沟村的村民，自2004年11月8日小木头沟村委会与乔玉玲签订合同后，虽姜明等人不断上访、起诉，但均未依法行使撤销权。而法律明确规定除斥期间不发生法律上中止、中断的效力。因此，现姜明等59人行使撤销权已过法律规定的行使其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法律法规引用全面，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即对姜明等59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明等59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明等59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  春  林审  判  员 郑  舒  广审  判  员 徐  书  文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亚  文书  记  员 李然-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