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星发路**创新大厦**。 法定代表人：卓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立，重庆止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东盛融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樟岚村樟岚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张合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鑫万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盛丰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李俊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清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省三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东盛融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鑫万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旺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予执行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的（2016）厦鹭证执字第00154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执行证书》）及相应公证债权文书。事实与理由：（一）福州市晋安区盛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小额贷款公司，现更名为福州市晋安区鑫万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将贷款划入借款合同约定的三奥公司资金结算账户，也没有将贷款划入三奥公司其他账户，三奥公司从形式上没有收到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分文资金。讼争《执行证书》认定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已向三奥公司发放贷款，与事实不符。2015年12月21日，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作为贷款人，三奥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借字【2015】第Ｊ0266号《借款合同》第11条约定，借款人必须设立专门资金结算账户。本合同约定专门资金结算账户为账号：1000××××0002，开户行：海峡银行福州杨桥支行。借款人以本合同贷款从事经营活动的资金往来应通过上述账户结算。原审判决已查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将借款合同约定的50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划入江苏南邮三奥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邮公司）账户,银行业务回单用途一栏备注为“放款”，300万元划入福建省顺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大公司）账户，银行业务回单用途一栏备注为“发放贷款，代三奥支付欠顺大款项”。前述500万元既没有划入借款合同约定的三奥公司资金结算账户，也没有转入三奥公司名下的其他账户。根据文义解释，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在前述银行业务回单用途栏中备注的“放款”或“发放贷款”，应理解为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向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发放贷款，不能视为向三奥公司发放贷款。《执行证书》记载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向三奥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东盛公司辩称盛丰小额贷款公司根据三奥公司签章的借款借据，将前述500万元分别支付给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应当视为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履行放款义务。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的借款合同根本未涉及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而记载前述实际收款人账户信息的借款借据又没有办理公证。公证机构只是证明机构，不是行使裁判权的审判机关或仲裁机构，无权对没有办理强制执行效力公证的借据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以及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依据该借据向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的划款行为，对三奥公司是否产生已交付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的法律后果等作出裁判。需要强调说明的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是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使用贷款的方式，而不是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贷款的方式。根据国家相关金融法规，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故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应将贷款划入借款合同约定的三奥公司资金结算账户，然后根据三奥公司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通过三奥公司的资金结算账户向第三方付款。即使原审判决将讼争借款合同第四条解释为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时，无须通过借款合同约定的三奥公司资金结算账户，直接支付给三奥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对外付款前，也需要三奥公司提出需求，出具付款委托书，明确付款对象、时间、金额和用途，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付款时在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向三奥公司发放贷款，代三奥公司支付”的字样。借款借据是贷款人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要求借款人出具确认已收到的贷款的凭证，以此证明贷款人已履行放款义务。借款借据无论从名称还是性质，都不是委托付款书。三奥公司签章的借款借据上也没有委托付款的字样。原审判决仅因一式数联的借款借据中有一联记载受托支付收款人的名称、账号、开户银行和金额等信息，错误推定三奥公司委托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支付给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将盛丰小额贷款公司通过关联企业转账到款视为向三奥公司交付贷款。（二）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在放款当日即通过关联企业顺大公司实时全额收回借款合同项下500万元借款，三奥公司事实上从未占有使用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分文资金，讼争《执行证书》项下记载的债权虚假。原审查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2015年12月24日向南邮公司账户划款200万元，银行划款凭证备注“放款”。三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银行汇款回单，证明南邮公司收到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前述款项后，立即以代案外人严敏还款的名义全额划转给顺大公司。在余林海诉严敏、卓华和三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顺大公司2015年2月12日前注册资本10000万元，盛丰小额贷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系刘用腾，其又是顺大公司控股股东，同时也是顺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用腾在该案中自认，南邮公司以代严敏还款名义合计支付给顺大公司的1000万元系刘用腾收取，与顺大公司无关。前述生效判决依据刘用腾和顺大公司的陈述，已确认严敏和三奥公司不欠顺大公司分文，只与余林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2015年12月24日，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划入顺大公司账户，并在银行转账凭证上注明“发放贷款，代三奥支付欠顺大欠款”，系以虚构的归还欠款为由，在发放贷款后已通过关联公司实时收回全部款项。三奥公司作为借款人没有获得、占有和使用借款合同项下分文资金是不争的事实。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本案原始债权人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没有签署保证书，没有向法庭陈述贷款发放和委托付款的事实，没有接受其他当事人的质证，导致原审无法查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与三奥公司的借贷过程，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向第三方划款的依据和缘由，也没有查明顺大公司与三奥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没有查明收款人顺大公司与鑫万旺公司的资金往来，无视鑫万旺公司向马尾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又主动终结执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盛公司行使的异常举动。当事人为实施“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炮制的证据往往能够形成完整的闭合链条，仅审查债权受让人东盛公司提交并由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制作和收集的借款借据、银行划款凭证等表面书证，根本不能还原本案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要求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防止当事人借助虚假民事诉讼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东盛公司辩称，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已按约定足额发放案涉贷款，案涉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案涉公证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三奥公司所陈述未发放贷款与事实不符。三奥公司所陈述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与顺大公司及严敏、刘用腾之间的关联关系与本案无关，东盛公司对其中情况并不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奥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万旺公司述称，其与三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强制执行公证等都是合法合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不存在三奥公司所说的虚假诉讼、套路贷。不管借款的用途是用于三奥公司的经营还是替其实际控制人卓华、严敏夫妇偿还对外借款，三奥公司承认了其关联企业和实际控制人已使用了该笔款项。 三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执行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的讼争《执行证书》及相应公证债权文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作为贷款人与三奥公司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借字【2015】第Ｊ0266号《借款合同》，约定：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向三奥公司提供贷款500万元。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一次性发放贷款，于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2个工作日内放款。用途范围为资金周转，贷款月利率15‰。贷款资金支付方式分为借款人自主支付（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求，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至借款人账户，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和贷款人受托支付（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求，将贷款资金支付给借款人指定的交易对象）两种，双方确定本合同贷款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借款人必须设立专门资金结算账户，并及时向贷款人提供该账户资金进出情况。本合同约定专门资金结算账户为：账号：1000××××0002，开户行：海峡银行福州杨桥支行。借款人以本合同贷款从事经营活动的资金往来应通过上述账户结算。 同日，三奥公司作为抵押人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又签订编号为抵字【2015】第Ｊ0266-1号《抵押担保合同》。三奥公司以其位于福州市马尾区××镇××路××号××大厦××楼××层××室（房产证号：榕房权证ＦＺ字第1××1号）为盛丰小额贷款公司承诺发放的5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24日，三奥公司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前述《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2016年1月7日，鹭江公证处出具（2016）厦鹭证内字第0056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东盛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经三奥公司及盛丰小额贷款公司盖章并由其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名，其载明：合同编号为借字（2015）第Ｊ0266号；借款人三奥公司；借款用途为周转；月利率15‰；结算银行为海峡银行福州杨桥支行；结算账号为1000××××0002；金额5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受托支付收款人信息：收款人分别为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账号分别为3200××××9118和3500××××0950；开户银行分别为交通银行南京龙江支行和建设银行福州华林支行；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 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分别向上述借款借据载明的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账户分别汇款200万元和3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上用途一栏分别备注为“放款”和“发放贷款，代三奥支付欠顺大款项”。 2016年10月2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依盛丰小额贷款公司的申请就其主张的案涉《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债权出具了讼争《执行证书》。2016年11月8日，盛丰小额贷款公司持上述《执行证书》及相应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向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奥公司的财产。2016年11月25日，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向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闽0105执804号终结执行裁定。 2017年6月16日，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与东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讼争《执行证书》中的执行标的债权转让于东盛公司。2017年6月19日，厦门市鹭江公证依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与东盛公司的申请，就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作出（2017）厦鹭证金字第36543号《公证书》。此后，东盛公司就上述债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20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涉债权作出（2018）闽01执1313号执行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三奥公司主张案涉贷款并未实际发放，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的（2016）厦鹭证执字第00154号《执行证书》所涉债权不存在。但根据东盛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可知，三奥公司委托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将案涉《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分别付至案外人南邮公司、顺大公司名下账户，而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亦已依照上述借款借据确定的收款账户及金额付款。对此，三奥公司辩称上述借款借据的内容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依约应当将款项发放至合同约定的三奥公司名下账户，再由该账户汇至其指定的其他收款账户。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可知，三奥公司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已明确约定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合同对该支付方式的描述为“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求，将贷款资金支付给借款人指定的交易对象”，故盛丰小额贷款公司根据借款借据中确定的收款账户，直接发放贷款至指定账户，符合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三奥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已依约向三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足额发放案涉贷款，而三奥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故双方关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系依盛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就其对三奥公司的上述债权出具《执行证书》，因三奥公司关于该《执行证书》所涉债权不存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其据此要求不予执行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执行证书》及相应公证债权文书的诉请，不予支持。此外，三奥公司关于案涉《执行证书》审查程序存在瑕疵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奥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东盛公司、鑫万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三奥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当事人股权关系图、鑫万旺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东盛公司企业公示信息、顺大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已更名为福州市晋安区鑫万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俊平。债权受让人东盛公司不仅是出借人鑫万旺公司的股东，而且是实际收款人顺大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他们之间存在特殊的关联关系。涉案资金进入顺大公司账户，等同于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已收回借款，三奥公司对东盛公司没有还款义务。 鑫万旺公司质证认为，盛丰小额贷款公司已变更为福州市晋安区鑫万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东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其不清楚鑫万旺公司股权关系以及三奥公司是否欠顺大公司款项。 本院对三奥公司提交的鑫万旺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三奥公司提交的盛丰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东盛公司企业公示信息、顺大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争议焦点作进一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除三奥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借款借据》没有经过公证以及案涉款项的流向外，到庭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调查询问中，三奥公司称其与顺大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但其法定代表人卓华及其配偶严敏与案外人刘用腾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有可能通过顺大公司用以偿还卓华、严敏对刘用腾的个人借款。另，本院通知案外人刘用腾接受调查询问，刘用腾确认案涉借款就是用于偿还严敏个人向其所借欠款。三奥公司主张刘用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另查明，福州市晋安区盛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经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变更为福州市晋安区鑫万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是否与事实不符，是否应当予以执行。 本院认为，三奥公司确认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担保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确认案涉借款借据上系其签字盖章，但称案涉借款由南邮公司和顺大公司收取，其未占有使用该款项，并以此为由主张讼争《执行证书》所涉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经查，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三奥公司与鑫万旺公司选择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即“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求，将贷款资金支付给借款人指定的交易对象”，鑫万旺公司根据案涉借款借据中确定的收款账户，直接发放贷款至指定账户，符合合同约定。案外人刘用腾到庭确认案涉款项系三奥公司向鑫万旺公司借来后通过顺大公司账户转给其，用于偿还严敏对其的个人借款。三奥公司在本院组织的调查中亦承认其法定代表人卓华及其配偶严敏与案外人刘用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款项有可能是通过顺大公司用以偿还卓华、严敏个人向刘用腾借款，故原审认定鑫万旺公司已依约向三奥公司足额发放贷款，并无不当。案涉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并与公证债权文书记载内容一致。三奥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股权关系图等证据，虽可体现东盛公司、鑫万旺公司、顺大公司之间的关系，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讼争《执行证书》的执行效力。三奥公司上诉主张讼争500万元债权系虚假的，缺乏充分依据，不能成立。至于案外人严敏、卓华与刘用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三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省三奥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