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娇，女，汉族，1952年7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斌，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马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钟军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金娇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金娇、委托代理人谢玉斌、陈马强、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娇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稿的真实性产以说明，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过错的唯一证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车内视频，该视频早已提交交通警察部门，交通警察部门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的基础上已经作出“无证据证实谢振凡、吴金娇在这起事故中存在过错”的认定，该车内视频不属于“相反证据”，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结论。一审法院的认定，严重违反了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2、一审法院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车内视频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该认定与交通警察部门的认定截然相反，实质上是对交通警察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变更。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公文有异议时，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方式解决，而不能由一审法院越俎代庖，一审法院此举，有司法权干预行政权之虞。3、即便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可以通过对该公文书证制作主体的工作人员进行询问，依职权调查核实践公文书证是否真实存在。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询问调查的基础上即作出与交通警察部门截然不同的认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4、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车内视频证据，未经过当庭质证（详见庭审笔录）。并且，经上诉人庭后查看，该车内视频仅为交警据以定案的多段视频中的一小段，且经过剪辑处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交通警察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依据，不仅包括视频，还有大量的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售。5、一审法院所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是属于责任认定书，不能依据该证明书来认定双方的责任……”忽略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交通警察部门依法作出的法律文书，属于公文书证这一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属于公文书证一种，与普通书证比较，依法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虽然缺少责任划分，但其内容足以还原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当事人情况，甚至通过现场效果图、勘验图能够确认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因此，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证实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而且诉讼当事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不宜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该规定是一种严格责任，而不是过错责任，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否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方面，交通警察部门已经认定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当然更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另一方面，本案中上诉人摔倒发生在车辆进站时，上诉人起身，属于正常的下车准备动作，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法律不会也不可能苛求乘客在公交车停稳后再准备下车。现实生话中，当车辆进站时，运输公司往往也通过喇叭提醒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本次事故发生时，同车的另一女乘客比上诉人更提早起身往车门处等候下车也可以很好的证明这一乘车习俗的存在。一审法院片面地以“原告……在车辆仍然在行进中未停稳的情况下，其已起身往前走”为出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忽视了上诉人的该行为属于正常的下车准备的事实，该下车准备行为本身不具有可责难性，更符合善良风俗。退一步讲，即便如一审法院所称，上诉人存在过错，那也是轻微程度的过失，远远不能达到“重大过失”的程度。一审法院以过错责任审理本案并认定上诉人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虽然认定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并适用合同法第302条规定进行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但很遗憾，一审法院在对本案判决认定损失时，又依据侵权责任法进行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承担50%的责任。一审的该适用法律问题属于严重错误，在运输合同纠纷里面，并不存在过错原则，只有故意、重大过失两种情形可以让被上诉人免于承担一定责任，本案的一审并没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存在任何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以侵权责任法进行过错程度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关于相关赔偿费用。1、误工费。一审法院以“发生事故时，原告吴金娇己达到退休年龄……没有相应的家政合同”为由，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上诉人提供由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该份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即便有，一审法院如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完全可以通过调查核实。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经过调查，直接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既与事实不符，程序上也违法。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相应的家政合同”为由否定上诉人的误工费主张也不符合生活经验。事实上，个人提供保姆业务，不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十分普遍，属于正常现象。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虽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我国现有法律、法规并未禁止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参加劳动，即便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仍可从事生产劳动，如果遭受人身损害，从遭受损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会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无法劳动而使收入减少，由此可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误工费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而本案中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保姆工作，仍具有劳动能力，有固定收入来源，其因发生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是一种具体财产损害，依法应予赔偿。2、护理费。上诉人主张的护姓费计算依据参照上诉人住院期间医院护理费计算，有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及依据的情况下，调低上诉人请求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中，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主张主要基于三点：其一，上诉人本次所行“右侧股骨颈骨折全髋置换术”所需的“全髋关节”，使用寿命最长不超过10年（此乃上诉人做司法鉴定时与工作人员交谈得知）；其二，《中共惠州市委、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卫生强市打造健康惠州的实施意见》表明，惠州的人均期望寿命将在2025罕见达到或超过78.5岁，而上诉人在手续时刚满66岁，十年后才76岁，远低于平均寿命；其三，医嘱中已明确手术后可能会出现假体磨损、松动等情况。综合以上三点，上诉人进行第二次手术是必要的，可预见的。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对主诉人的上述前两点理由予以回应，直接认定：“原告吴金娇可以待实际发生时再寻途径主张”。上诉人认为后续治疗费虽然尚未发生，也没有法医鉴定，但属于必然发生的，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现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交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并未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据是证明的并非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以证明来直接认定责任的划分，事故认定书是以道路交通安全法来评判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而没有证明中没有过错并不代表没有过失。根据《惠州市城市公共汽车乘车规则》来评判原告的行为，其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我方提交的视频显示，原告未站好扶稳，在车辆行驶时，其手拿中带物品在车厢内走动，因此，其对摔伤的结果是负有重大过失责任。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302条，判定原告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责任，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金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2483.25元（其中：1.误工费82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3.护理费27360元；4.残疾赔偿金114730元；5.伤残鉴定费：2500元；6.营养费2000元；7.复查费：546元；8.交通费：1860元；9.后期治疗费：119021.2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9时27分，被告交投公司司机谢振凡驾驶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承载原告吴金娇），行使在惠城区环城西路平湖门公交车站路段时，乘客原告吴金娇在车内摔倒，造成原告吴金娇受伤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江南大队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第2018D0247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证据证实谢振凡、原告吴金娇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出具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吴金娇受伤后，到惠州华康骨伤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股骨颈骨折；2、重度骨质疏松症；3、高血压2级；4、冠心病，于2018年10月25日出院，共住院62天，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建议留陪护一人）；2、继续功能锻炼、加强营养支持、陆个月内避免深蹲、侧卧、盘腿等动作；3、出院后第一、三、六、十二个月定期回院复查；4、后期可能出现假体磨损、松动等情况、请随诊；5、如果有其他不适情况、请随诊。住院医疗费由被告支付，共119150.75元。住院期间，原告吴金娇陈述其聘请了护工护理，其提交了两份护理费发票，总额为11160元。原告吴金娇陈述其出院后由其女儿护理。原告吴金娇陈述其复查费是按出院医嘱进行复查的，现已复查一次，花费复查费136.50元，并陈述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是根据出院医嘱可能假肢磨损而提出的。原告吴金娇陈述其是城镇户口，发生事故时其是从事家政工作，其没有提供所签订的相应家政服务合同，其提供了一份署名为“骆少娴”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原告吴金娇在其家任职家庭保姆，发生事故前月工资为4000元。另查明，受原告吴金娇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广湖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原告吴金娇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原告吴金娇行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原告吴金娇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500元。被告交投公司提供了一份事故发生时车内视频，显示原告吴金娇原先是坐在后排座位，车辆尚未停稳到站时，原告吴金娇已起身想往前走，其一只手拿着数袋物品，另一只手原先扶着座位把手，恰在其松手准备往前移动时，车辆突然刹车停车，造成其在车内摔倒，还显示另外已站在门口的一名乘客抓住扶手，在突然刹车停车时，其并没有摔倒。原告吴金娇在庭审中陈述本案应按运输合同纠纷处理，被告交投公司在庭审陈述其也认可按运输合同纠纷处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南方网报道、误工证明、监控视频、乘车规则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金娇与被告交投公司在庭审均按运输合同纠纷处理。本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运输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提交的由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是属于责任认定书，不能依据该证明书来认定双方的责任，仍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以及过错程度来认定双方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被告交投公司是从事公交运输的，原告吴金娇是属于搭乘公交车的普通乘客。被告交投公司作为公共交通运输者，应履行谨慎驾驶的义务，保障乘客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交投公司已告知乘客安全规范，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告知乘客在车辆未停稳之前坐稳扶好，根据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显示，被告交投公司司机确实存在紧急刹车情况，造成原告吴金娇在车内摔伤，其行为有过错。原告吴金娇作为60多岁的老年人，其搭乘公交车也要履行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显示，原告吴金娇本来在车辆行驶中是坐稳在后排座位中的，在车辆仍然在行进未停稳的情况下，其已起身往前走，而且其另一只手中拿着数袋物品，恰恰就是在其松开扶手准备往前走时突然摔倒，原告吴金娇对其损伤也存在有过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吴金娇与被告交投公司各承担50%责任比例。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系经批准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予以采信。关于损失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依法确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费发票确定的数额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依法计算。医嘱需要护理，原告吴金娇已支出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显示的数额为11160元，应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1160元，出院后医嘱也需要护理，原告吴金娇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合理，酌情按120元/天计算。原告吴金娇是城镇户口，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合理。医嘱需要在第一、三、六、十二个月定期回院复查，现原告吴金娇已复查一次，共花费136.50元，后期的复查费是可预见发生的。因此，其主张四次的复查费共546元合理。医嘱只是表明后期可能会出现假体磨损、松动等情况，并不是必定会发生假体磨损和松动情况，原告吴金娇所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不是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吴金娇可以待实际发生时再另寻途径主张。发生事故时，原告吴金娇已达到退休年龄，原告吴金娇陈述其做家政工作，但并没有相应的家政服务合同，其仅仅提供了一份书面的《误工证明》，无法充分证明其实际工作情况和具体误工的情况。因此，原告吴金娇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原告吴金娇的诉讼请求，原告吴金娇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91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营养费1800元（酌情）、护理费21960元（住院期间：11160元+出院后90天×120元/天）、残疾赔偿金114730元（40975元/年×14年×20%）、复查费546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800元（酌情），合计267686.75元。根据双方责任比例，被告交投公司应承担其中的50%即133843.38元（267686.75元×50%），扣除被告交投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19150.75元，被告交投公司仍需向原告吴金娇支付损失共14692.63元。原告吴金娇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金娇支付赔偿款共14692.63元。二、驳回原告吴金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0元（原告吴金娇已预交1340元），由原告吴金娇负担2353元，由被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负担327元。上列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各自承担的案件诉讼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金额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合理？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金额有误，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之规定，上诉人吴金娇作为乘客，乘坐被上诉人交投公司的公共汽车时，因驾驶员紧急刹车，导致其受伤，驾驶员紧急刹车的行为是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故被上诉人交投公司应承担责任。虽然，上诉人吴金娇在车辆未停稳的情况下，起身离开座位，亦是造成自身受伤的原因之一，但并非主要原因，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责任比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上诉人吴金娇承担30%责任，被上诉人交投公司承担70%责任。结合原审判决认定无误的赔偿总额267686.75元，被上诉人交投公司应承担187380.725元（267686.75元×70%），扣除被上诉人交投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19150.75元，被上诉人交投公司应向上诉人吴金娇支付68229.97元。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吴金娇的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吴金娇支付赔偿款共6822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上诉人吴金娇负担1447.2元，由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负担1232.8元，上诉人吴金娇多预交的1232.8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