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401号 原告：陈敬勇，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斌，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李礼兴（又名李科），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周宏坤，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周宏敬，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琴芳，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敬勇与被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萍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小菁、人民陪审员张颖颖组成合议庭，后因公务调整改为由人民陪审员颜达成、程建军参加合议。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敬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被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游琴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敬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分别向原告支付982600元、629080元、2229320元、498400元并连带赔偿原告利息损失469583元，庭审时变更为判令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分别向原告支付应缴股份出资639251元、409261元、1450332元、324245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船舶修理费586608元；3.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船舶营运损失39277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3月以1581.8万元向案外人购得“捷航668”轮，加上船舶下水前的各项费用，总造价合计1799.784万元。四被告及案外人王良云和陈君君均向原告表示有意入投。经协商，总股份按12.6股算，每股计142.84万元。其中：陈斌认购1.5股，实际出资116万元；李礼兴认购1.2股，实际出资108.5万元；周宏坤认购2.3股，实际出资105.6万元；周宏敬认购1股，实际出资93万元；王良云认购1.5股，陈君君认购0.2股。王良云和陈君君因未实际出资，且已表示不就其股份主张权利，故该1.7股收归原告所有，原告占股6.6股。四被告及两案外人王良云、陈君君出资不到位的欠款累计超过500万元。为弥补资金缺口，各方同意以原告陈敬勇的名义为四被告向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借款500万元，月利率1.1分，超期利率每月3分，应在2010年底前还清。四被告和两案外人至今未偿还上述欠款本金。上述借款从2016年4月计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已累计1207500元。后基于和解，恒盛公司同意免除2018年2月14日以后的利息。因该利息以船价抵偿，按照原告4.9股的占股比例，原告无辜为四被告承担了469583元利息，四被告应予偿还。2017年4月15日，因股东内部船舶经营意见不统一，四被告将“捷航668”轮强行从汕头驶至平潭流水码头停航，直至当年7月26日恒盛公司将该船强行开走并进行修理投入营业。“捷航668”轮停航3个多月产生了船期损失，又因船舶长期停航未得到有效维护保养，开航前需整修，恒盛公司主张修理费为1508420元并与船舶价款进行了抵扣。对于该费用，原告又无辜为四被告承担了586608元船舶修理费。四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为此呈讼。 被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共同辩称：第一，四被告对案涉船舶的投资款均已通过现金或转账足额支付给原告，原告所述四被告出资不到位与事实不符。第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向高仁捷借款的500万元中，其中50万元由原告以个人名义使用，用于船舶合伙体的仅450万元，且经营过程中已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还本金50万元、2017年1月16日还本金100万元，2017年4月16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合伙体借款本金至今仅欠300万元。第三，原告主张的船舶修理费，主要依据为恒盛公司出具的《捷航668收入、支出汇总表》，船舶在该支出产生的区间已被恒盛公司控制，故所产生的费用与四被告无关。船舶停航系所有股东共同作出的决定，停航损失无从谈起。第四，船舶合伙体中，各合伙股东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各种费用没有事实基础。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方证据：证据6-8，四被告否认其证明力。经查，证据6、7均系恒盛公司自身陈述，仅能证明该公司曾向陈敬勇提出费用主张，证据8仅能证明双方的纠纷和解后由北海海事法院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但均不能证明恒盛公司所主张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合法性等。证据10-12多系来源不明的复印件，四被告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4代理合同及账单，因原告未将律师费作为本案诉求，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5，形式上均系复印件，内容均系恒盛公司自行制作的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四被告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方证据：证据1股东协议，证据4陈敬勇致陈祥明的委托书，原告否认二者的真实性，但对内容予以承认，故本院确认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证据2结算单据，因该单据内容杂乱，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说明具体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认证意见，结合本案庭审笔录以及（2019）闽72民初106号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 2008年3月6日，陈敬勇以1581.8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购得5000吨散装货轮一艘。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等人均参与认购。各方约定船舶总造价按前述购船价加上各种费用以1800万元计算，共分12.6股，其中：李礼兴占1.2股、陈斌占1.5股、周宏敬占1股、周宏坤占2.3股，王良云占1.5股，陈君君占0.2股，陈敬勇占4.9股。李礼兴、陈斌、周宏敬、周宏坤并于同年开始以现金或汇款方式投资入股，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陈敬勇，部分款项付给船厂。因股东们资金不足，经协商一致同意由陈敬勇对外代表合伙体，在船舶挂靠于恒盛公司的前提下向该公司融资借款500万元。 2009年6月5日，钦州海事局签发“捷航668”轮所有权证书，记载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为恒盛公司，取得所有权时间为2009年5月25日。后恒盛公司以该轮作为抵押物向某银行办理了船舶抵押借款。 2009年6月12日，恒盛公司向陈敬勇出具声明，确认“捷航668”轮所有权100%属于陈敬勇所有，该司不占有任何比例所有权，该轮系挂靠于该司。同日，陈敬勇向高仁捷（恒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09年6月12日至2010年6月11日为一年，月息1.1分，每月16日前还息，超期则按3分计月息，一年后如无法将贷款足额偿还，最后一个月的利息按2.5分计算。此后船舶投入营运，主要由陈敬勇负责经营管理，运费、租金收入由其掌握，账目亦由其掌管，其他股东间或在船上工作。 2012年4月7日，王良云、周宏坤、李礼兴（李科）、周宏敬、陈斌、刘燕芳（代表陈君君）、陈祥明补签一份《股东协议》，载明“捷航668”轮于2008年3月8日由个人合资投股组成，总造价约1800万元，共有12.6股，股份如下：李科1.2股，陈斌1.5股，周宏敬1股，陈敬勇4.9股，陈君君0.2股，周宏坤2.3股，王良云1.5股。现委托陈敬勇管理。如有不妥之处，任何股东都有权提出退股。该协议无陈敬勇签名，但加盖了“捷航668”轮船章。陈祥明在该份协议上签名，但协议未体现其股份情况。 2015年1月1日，陈敬勇向陈祥明出具《委托书》，声明委托陈祥明作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陈敬勇办理相关船中业务及管理事项，对受（误写为“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2017年4月中旬，因股东李礼兴要退股，加上诸股东对船舶经营意见不一，“捷航668”轮遂停靠于平潭流水码头外锚地，并由陈斌等人派员看管。陈敬勇于当年5月回平潭在当地村书记协调下与陈斌等人商谈，但未能达成协议。 2017年7月27日，恒盛公司派人将看船人员赶下船，强行将“捷航668”轮开走，并称对船舶进行修理之后已投入运营。陈斌等人向平潭县公安局流水边防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4日对陈斌、陈敬勇作了询问笔录。 2018年1月15日，陈敬勇向北海海事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受理后，裁定准许其申请，限制恒盛公司实施转让、抵押、赠与等变更或限制“捷航668”轮所有权的行为。同年2月22日，陈敬勇提起诉讼[案号（2018）桂72民初61号]，请求判决确认其为“捷航668”轮实际所有权人，并判令恒盛公司完好返还“捷航668”轮及全部新证书并注销船舶抵押，赔偿从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船舶之日止按每月35万元计算的营运损失。 2018年5月，恒盛公司向北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敬勇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代垫挂靠费、体系费、船舶修理费等以及代垫款利息、油费等，总计10838292元。在该纠纷未立案的情况下，陈敬勇未通知其他合伙人亦未征得其同意，即与恒盛公司就前案与该纠纷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由北海海事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2018）桂72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协议约定：双方以恒盛公司支付陈敬勇192万元后，“捷航668”轮所有权归恒盛公司所有，作为双方因该轮存在的船舶所有权纠纷和贷款、欠款、费用纠纷的全部和最终和解方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陈敬勇称已收到恒盛公司支付的192万元，其中82万元系应当支付给其律师的费用。 2019年1月，陈斌、陈祥明、李礼兴、周宏敬、周宏坤以非法留置“捷航668”轮为由，向本院提起（2019）闽72民初106号诉讼，请求判令陈敬勇、恒盛公司返还船舶并赔偿非法留置期间给陈斌、陈祥明、李礼兴、周宏敬、周宏坤造成的损失，王良云、陈君君系该案第三人。在该案中，陈斌、周宏坤等人始知“捷航668”轮已在（2018）桂72民初61号案中被陈敬勇抵给了恒盛公司。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认为该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向北海海事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王良云、陈君君系该案第三人。该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立为（2019）桂72民初368号案进行审理，尚未审结。 另查明，陈敬勇迄今未与其他股东进行合伙清算。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船舶共有纠纷。因原告的三项实体诉求均系基于其与四被告就“捷航668”轮形成的合伙关系，故本案实际应为船舶合伙经营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 一、关于应缴股份出资诉求 根据陈斌和陈敬勇在流水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时的陈述，案涉500万元借款系在造船后期所有人资金都不够的情况下，股东们协商一致同意以陈敬勇名义向恒盛公司所借。因此该笔借款的本息应属于合伙体的外债，而非除陈敬勇以外其他合伙人的单独债务。正常情况下，船舶投产产生的收入扣除成本开支后，利润会先用于偿还外债，有剩余的再进行分红。陈敬勇负责“捷航668”轮自投产后至2017年7月27日被恒盛公司强行占有之前的经营管理，运费、租金收入由其收取，船舶经营账簿亦由其掌握。陈敬勇在合伙体解散但未进行清算，且其在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即擅自以共有财产“捷航668”轮船舶价值抵偿了恒盛公司500万元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再行要求其他合伙人补缴股份出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船舶修理费诉求 陈敬勇罔顾其他股东的共有权，在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捷航668”轮船舶价值与恒盛公司主张的但未经证实的船舶修理费1508420元及其他多项费用相互抵冲，形同自己的船舶被他人强行占有后，还自愿出巨资为对方把船修理到完好状态并为其支付经营中产生的各项费用。此举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船舶修理费是否实际发生以及真实数额暂且不论，即便属实，该费用也系恒盛公司强行占有“捷航668”轮并修理产生的费用，于理于法均不应由该轮的股东承担。况且，陈敬勇并非用其自己独有的财产去抵偿欠恒盛公司的债务，而是用与陈斌等人的共有船舶去抵偿合伙体包括陈敬勇在内的共同债务。因此，陈敬勇再行要求其他股东赔偿已经被抵冲的船舶修理费，于理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船舶营运损失诉求 “捷航668”轮停航于平潭系因股东李礼兴要退股，股价协商不一，且众股东对船舶经营的意见不统一所致。陈敬勇在此期间也曾回平潭与其他合伙人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在各方对船舶后续经营管理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船舶暂时停航符合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因此陈敬勇诉请其他股东赔偿停航期间的船舶营运损失，于法无据。再者，陈敬勇主张营运损失按每月30万元计算，但未提交任何相应证据，故其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敬勇的三项诉求虽均以赔偿损失的名目出现，实质上均系要求合伙人分摊合伙债务。本院认为，合伙以从事共同的事业为目的，合伙经营的收益，合伙人应当共享，合伙经营的亏损，合伙人应当分担。当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合伙债务时，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解散后，必须进行清算，了结合伙事务，收取合伙债权，清偿合伙债务，返还出资，分配剩余财产，使合伙归于消灭。“捷航668”轮在被恒盛公司强行占有前由陈敬勇经营管理，合伙账簿亦由其掌管，但陈敬勇迄今未与其他合伙人进行清算，也未能证明“捷航668”轮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超过积累的债权，即合伙体在解散时仍然存在债务，故其以诉请赔偿损失的名义要求其他合伙人分摊合伙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敬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220元，由原告陈敬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萍萍 人民陪审员  颜达成 人民陪审员  程建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程倩如 书记员王晓燕 附一：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原告证据清单 证据1.船舶建造合同，用以证明案涉船舶由原告投资兴建，裸船造价1581.8万元； 证据2.《股东协议》，用以证明案涉船舶总造价约1800万元、各股东的占股比例以及各股东确认统一由原告行使全部管理处置权； 证据3.收据，用以证明原告代四被告向恒盛公司借款500万元； 证据4.被告方结算单据，用以证明船舶挂靠体系费约一年10余万元，保险费约16.5万元，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贷款利息为772500元； 证据5.王良云证言，用以证明小股东对陈敬勇与恒盛公司在北海海事法院的案件完全知情； 证据6.恒盛公司收入支出汇总，证据7.起诉状，用以证明恒盛公司向陈敬勇索赔1000余万元，其中主要为四被告拖欠的借款500万元本息及船舶停航造成的修理费； 证据8.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原告与恒盛公司的纠纷最终采取以船价抵欠款的形式调解了结； 证据9.四被告出资证明，用以证明四被告实际出资的数额； 证据10.船舶修理费用部分单据和合同，用以证明恒盛公司主张修理费1508420元； 证据11.恒盛公司船舶买卖合同和交接书，用以证明原告以900万元抵扣欠款，与恒盛公司卖出价950万元相近，是合理处置金额； 证据12.船舶询价单，用以证明原告处置船舶当时的最高还价为900万元； 证据13.船舶保全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为了与被告的共同利益保全船舶而花费5000元保全费和8000元保全保险费； 证据14.委托代理合同及账单，用以证明原告为了与被告的共同利益花费律师费861744元； 证据15.“捷航668”轮恒盛公司账目，用以证明四被告从未归还过500万元贷款本金； 证据16.（2017）粤72民初973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恒盛公司因“捷航668”轮拖欠加油款而承担了合计781068元。 证据17.申请法院从平潭县公安局流水边防派出所调取的对陈斌、陈敬勇所作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因四被告出资不足导致购船款不够，需向恒盛公司借款，该笔款项用来支付给船厂。 附三：四被告证据清单 证据1.《股东协议》（与原告证据2相同），用以证明四被告和案外人于2008年合伙建造“捷航668”（现名“瑞晨”）轮，各股东均出资到位且船舶运营10年后，各方于2012年补签了《股东协议》，对各股东的出资份额作了确认； 证据2.结算单据，用以证明四被告与原告就船舶的营运开支进行了结算，确认2014年10月15日及2017年1月16日分别偿还船舶借款本金50万元、100万元，借款本金仅余300万元，除此之外船舶没有其他外债。 证据3.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北海海事法院已受理陈斌等人就（2018）桂72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 证据4.委托书，用以证明陈敬勇委托陈祥明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代陈敬勇办理船中业务和管理事项。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