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81刑初327号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家柱，男，1993年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5************119，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人，捕前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冬生，广东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未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柱及辩护人李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5日凌晨，因黄伟挺（另案处理）与“包坤”有矛盾，被告人张家柱和谢欣荣（另案处理）、曹廷章、吕仕彬、吴俊明（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来到罗定市浩斯酒吧内，使用烟灰盅、刀具等工具殴打“包坤”、沈汝金等人，继而引发双方互殴，造成了沈汝金、曹廷章、吕仕彬受伤及酒吧内部分物品损毁的后果。经鉴定，沈汝金的损伤已经构成重伤二级，吕仕彬和曹廷章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家柱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家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家柱对起诉指控其犯罪的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称其事前并不知情，打斗过程中其没有使用烟灰盅、刀具等伤害被害人，其只用脚踢了两脚后就自行停止打斗到门口。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属犯罪中止；2.被告人属从犯；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凌晨，因黄伟挺（另案处理）与“包坤”有矛盾，被告人张家柱和谢欣荣（另案处理）、曹廷章、吕仕彬、吴俊明（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来到罗定市浩斯酒吧内，使用烟灰缸、刀具等工具殴打“包坤”、沈汝金等人，继而引发双方互殴，造成了沈汝金、曹廷章、吕仕彬受伤及酒吧内部分物品损毁的后果。其中，被告人张家柱在伙同同案人围殴对方人员时，用脚踢的方式参与殴打。经鉴定，沈汝金的损伤已经构成重伤二级，吕仕彬和曹廷章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张家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苹果6S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被公安机关扣押。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一）户籍资料、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家柱的身份情况，符合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经查没有犯罪前科。（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家柱于2019年6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张家柱的苹果6S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述身份证非张家柱本人身份证。（四）接受证据清单、视频光碟、银行电子回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同案人吴俊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在案发当晚拍摄的打架视频，浩斯酒吧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损坏显示屏的购入价格凭证；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当晚浩斯酒吧、罗定市人民医院的监控记录及就诊记录，调取了吴俊彬、陈华桂等案件相关人员的通话记录情况。其中，沈汝金全身多处刀砍伤并失血性休克，左侧桡神经、墙壁外侧皮神经离断；曹廷章失血性休克，头部、左大腿被刀刺伤；吕仕彬失血性休克，左侧小指远节指骨中上段完全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刀砍伤。（五）视频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指认，证明被告人张家柱及曹廷章、吴俊明、陈华桂、沈汝金、覃送军、卢天文等人对案发当晚视频截图中的本人、同案人及聊天记录截图进行指认的事实。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对案发现场罗定市****浩斯酒吧门前及罗定市人民医院门前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提取到血迹三处、皮鞋一只。三、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家柱及同案人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并将电子数据制作成光盘的情况。四、鉴定文书，证明沈汝金因受锐器伤，其伤势构成重伤二级；曹廷章、吕仕彬因受锐器伤，二人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五、视听资料，证明浩斯酒吧大厅、安检门、门口监控视频以及吴俊明提供视频拍下的案发时打斗经过的情况。其中，浩斯酒吧门口监控显示，2018年2月25日凌晨1时32分35秒张家柱跟随同案人进入浩斯酒吧门口；室内监控1时37分13秒黄伟挺与沈汝金方开始争斗后，继而双方人员开始打斗，1时37分26秒张家柱用脚踩踢对方倒地人员；门口监控1时37分52秒，被告人张家柱走出酒吧门口，1时39分40秒许，门口发生打斗，被告人张家柱在打斗现场人群中但未见动手，门口大堂内有伤者倒地流血，1时40分41秒，被告人张家柱进入门口返回酒吧室内，期间有返回大堂查看伤者后再次进入酒吧内，于1时42分15秒走出酒吧门口。六、被害人沈某金的陈述：2018年2月25日凌晨1时20分许，我与“包坤”（也叫“包蛋”、“包军”）、“啊标”、“老五”、沈国成、“孖弟”（沈国成的弟弟）及沈国成女朋友在本色酒吧（浩斯酒吧）6号桌喝酒，陈华桂（“华贵”）和他的朋友在旁边的7号桌喝酒。当剩下我和“包坤”时，有五、六个人冲进酒吧大厅，拿着本色酒吧的啤酒杯和烟灰缸砸向“包坤”的头，因我在“包坤”旁边我也被砸中。我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没有说话，继续对我们拳打脚踢。在旁边桌子的陈华桂看到我们被打他就上来，但我不清楚陈华桂是帮打架还是帮拦开不让他们打我。过了3分钟左右，有两个人拿着刀刺了我两刀，我往酒吧门外逃跑，到门口时又被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刺了一刀。我当时穿着一件青色的风衣外套，黑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包坤”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外套，一条牛仔裤，其他的人我没有留意到。对方参与打架的人的衣着，我只知道先用酒杯砸“包坤”的那个男子很高，约173CM，身穿黑色衣服，衣服前面有“32”字样，还有一个身穿橙色外套的男子，他当时拖着我的衣服，并想按我落地面。七、证人证言（一）证人黄某深的证言：2018年2月25日凌晨1时30分，我在本色酒吧内DJ台上看到有两、三个人被那一群人用烟灰缸、酒杯扔头、打头，拳打脚踢。一群人追着两、三个人到酒吧门口，有些人还拿起酒吧内的凳子继续进行殴打。我看到有两、三个人受伤很严重，流了很多血，这两、三个人的朋友就扶起他们，但那一群人还想继续殴打他们。被打的两、三名男子的朋友把他们扶到酒吧对面的路段，这一群打架的人员就各自离去，我看见这种情况就打电话报警处理。（二）证人石某勇的证言：2018年2月25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浩斯酒吧旁边的小卖部门口抽烟，当听到浩斯酒吧有人打架我就进去到大厅查看，发现有七、八个人在浩斯酒吧大厅舞台旁边的位置殴打三个人。我发现被打的三个人中的一个是我的朋友“土匪”，我就和我的两个朋友“老五”、“华桂”一起拦阻。我将“土匪”拉到DJ台，殴打他的七、八个人冲过来要打我，因我的手指在拉扯中受了伤，于是我就独自跑到浩斯酒吧对面向执勤的警察求助。当我去到医院治疗时，发现“老五”已经在医院了，他对我说“土匪”正在抢救室抢救。打架的一方是我朋友“土匪”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另一方大约有七、八个人，我全部不认识。我看到“土匪”的头部受伤，腿部也受伤，流了很多血，伤势如何我不清楚。我看到殴打我朋友“土匪”的人中有一个身穿黑衣服的男子，带着帽子和口罩，手上有一把刀。（三）证人黄某珍的证言：2018年2月25日凌晨1时39分许，我在酒吧的大堂吧台看见有一名男青年背着一名男子走出大堂，然后我就进入酒吧大厅内的DJ台，发现大厅一些物品被损毁，经询问保安才知道有人打架，打架的人己经走到酒吧门口外面了。酒吧大厅的大荧屏右下角的一块拼屏电视被损坏，被损毁的还有48个酒杯、3个烟灰缸、3个酒壶。（四）证人沓某超的证言：2018年2月25日凌晨02时许，我正在罗定市本色酒吧（浩斯酒吧）安检门进入大厅后的第一张桌子上喝酒，沈汝金和他的朋友在我旁边的桌子上喝酒，突然有七、八个男子进入到酒吧大厅，对沈汝金这张桌子上的人进行殴打。他们先是使用烟灰缸对人进行殴打，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参与打斗。一分多钟后，我离开了大厅走到酒吧外面，看到沈汝金在地上蹲着并用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身上流了很多血。沈汝金说他被伤到了大动脉，叫我送他去医院接受治疗，然后我叫了一个朋友开车送他去罗定市人民医院。除了沈汝金被打外，还有两、三个人被打，但我不认识他们。打人是七、八个男青年，我也不认识他们。（五）证人陈某财的证言：2018年2月24日23时30分许，我和几个朋友（黄文俊、唐仕途以及一些我不认识的）在浩斯酒吧大厅靠近出入口的位置喝酒、聊天。次日凌晨1时30分许，我看到浩斯酒吧大厅舞台旁边的吧台上有一群人打架，现场比较混乱，我跟着人流从浩斯酒吧门口离开。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没有参与打架。（六）证人卢某文的证言：2018年2月24日晚上我的朋友曹廷章庆祝生日，后来到罗定市***口的一间烤鱼档吃宵夜，因为我已经醉了，所有不知道曹廷章、吕仕彬等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后来“阿辉”对我说吕仕彬和曹廷章被人打伤，我就坐车去罗定市人民医院。我去到罗定市人民医院看了伤者曹廷章、吕仕彬后，在一楼急救室听到人民医院门口有人争吵，我看到曹廷章、张家柱与对方在吵架，有一帮人想打曹廷章，于是我就过去中间大声叫不要打，后来我就被对方的人打了，由于当时我醉醺醺的，不清楚是谁打的我，接着我就昏迷了。我听到事件起因有两个版本，第一个是曹廷章等人被对方认错，另一个是曹廷章等人认错对方，所以导致双方打架。（七）证人谭某基的证言：我是罗定市浩斯酒吧的股东之一，也是浩斯酒吧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5日凌晨在浩斯酒吧发生的打架事件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在年初八（即2018年2月23日）已经出国了，直到2018年3月7日才回来。我在出国期间收到消息说有人在浩斯酒吧打架，我有问过是谁参与的，但都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这次打架事件，致使酒吧内一台电视被砸烂了显示屏，价值约3千元人民币，还有一些酒杯和台灯砸碎，价值约几百元人民币。（八）证人覃某军的证言：案发当晚，我驾驶一辆红色小轿车搭载“肥仔”、家柱从郁南千官出发到罗定帮“将军”庆祝生日，我们先在888酒吧喝酒，后在罗定同富附近吃宵夜，一起的人有大彬、“将军”、柏清、“白猪”、“肥仔”、家柱、“小宝”和一些我不认识的，约有二、三十人。不久，大彬就问我借车，说要去本色酒吧喝酒，然后大彬、将军、“肥仔”、家柱、“小宝”、志健就出去了。夜宵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杰福打电话对我说他们在本色打架，大彬被人插了一刀。我听后打车到本色酒吧，见到家柱后他对我说大彬和“将军”被插了一刀，杰福送他们到人民医院了。打架之后第二天，大家（“小宝”在场）在城南二路说起这回事，“小宝”说在本色见到仇家后就打起来，“小宝”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多人。我没有参与当晚的打架。八、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一）被告人张家柱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2月25日凌晨1时30分许，我与吕仕彬、曹廷章等人进入浩斯酒吧大厅后，黄伟挺先动手了舞池边上一个男子，随后曹廷章、吕仕彬、谢欣荣也跟着与对方的人互相斗殴，而我见到后，也用脚去踢了两、三脚一个躺在地上对方的人。然后我就退出到通道，与对方的人对望，曹廷章、吕仕彬、谢欣荣等人还继续与对方的人相互斗殴。我没有继续帮忙而是走出门口到附近商店买了瓶矿泉水，大约两分钟后回到酒吧门口，看见吕仕彬被人打伤在门口，并有谢欣荣扶着曹廷章，于是我与吴俊明就过去帮扶吕仕彬、曹廷章到一辆宝马小车送去人民医院。我自行打车去到人民医院时，看见卢天文被人打伤在地，我扶起卢天文时被对方的人追打，几十秒后，吴俊明将对方的人拖开，对方才不再打我。经辨认，其辨认出谢欣荣、黄伟挺、吕仕彬、曹廷章、吴俊明。（二）同案人谢欣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2月24日是曹廷章生日，我们先在888酒吧庆祝，后曹廷章邀请我、张家柱、吕仕彬、吴俊明等十多人去到潮如意吃夜宵，当正准备吃夜宵期间，张家柱或者吕仕彬等人在潮如意门前听了一个电话，他们回来后对我们说，黄伟挺在浩斯酒吧大厅看见一个之前与他发生口角的男子正在酒吧喝酒，然后叫我们这些人过去浩斯酒吧找这个人报复。我们听完后，连夜宵也不吃就马上分别乘坐小汽车去浩斯酒吧。2月25日凌晨1时30分许，我们在酒吧门口看见黄伟挺，然后黄伟挺与我二人去二楼找与他发生口角的人，其他人在门口等，但没有找到。然后我跟着黄伟挺进入一楼大厅门口，看见他的仇人后，黄伟挺就对我、曹廷章、张家柱、吕仕彬、吴俊明等人指认他的仇人，要过去打对方。我们知道后，就不约而同地跟着黄伟挺过去。黄伟挺带着张家柱、曹廷章、吕仕彬、吴俊明等人从入口通道直入，而我则跨过站台包围对方。当黄伟挺来到对方面前时，就随手拿起一个烟灰缸砸向对方，接着上前用拳头殴打，张家柱、吕仕彬、曹廷章、吴俊明则围着该男子拳打脚踢。对方的人看见该男子被打也加入与我们打斗起来，我看见后就从舞池冲过去抓住对方一人的衣服，并用拳头殴打该男子头部，对方则逃跑。之后，我看见张家柱、吕仕彬、曹廷章、黄伟挺还被人打，于是我又冲上去抓着一个人拳打脚踢。一会儿后，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被对方分开打。两三分钟后，我们被打败，我看见曹廷章被打得满身是血，我就把他背到门口，发现吕仕彬也被打伤，于是我与曹廷章、吕仕彬三人乘坐一辆小汽车去人民医院。期间，我看见对方的人也追到人民医院，于是我就逃跑回家。经辨认，其辨认出张家柱、黄伟挺、曹廷章、吕仕彬、吴俊明。（三）同案人曹廷章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的绰号叫“将军”、“阿章”。2018年2月24日是我的生日，我叫朋友一起庆祝生日。我们在罗定市潮如意烤鱼店吃宵夜期间，“小宝”（黄伟挺）给我其中一个朋友打电话，他叫我们一起到罗定浩斯酒吧继续喝酒，于是我就坐上绰号“大笨象”的小汽车去到浩斯酒吧。到了浩斯酒吧门口，我与吴俊明一起进入酒吧一楼大厅。黄伟挺走在前面，在将要到舞台尽头的位置，他就开始与舞台边的人打架，我看见后也加入帮黄伟挺殴打对方。我从桌面拿起一个烟灰缸砸向对方的人，又用拳脚追着对方的人殴打，而吕仕彬也加入与对方的人打斗。吴俊明站在舞台边，他看到我们打到他身边，也用拳头与对方打斗，并打了对方几拳。我在舞台通道上与对方的人互相殴打，但我方的人较少，我被对方的人反追打到舞台的左边，他们用拳脚不停地殴打我，而我也反击他们。当我与对方的人打到出门的通道时，我被对方的人用小刀连捅了左边大腿二刀。我倒在地上后，对方的人继续对我殴打，致我的头部都有受伤。我在郁南县千官卫生院救治期间，黄伟挺对我说，他之前被一个叫“包坤”的男子殴打，那天晚上他见到“包坤”后就与我们打回“包坤”。我方参与打架的有黄伟挺、吕仕彬、吴俊明及我等人，我方受伤的有我及吕仕彬。经辨认，其辨认出黄伟挺、吴俊明、吕仕彬有参与打架。（四）同案人吕仕彬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的绰号叫大彬。案发当晚，曹廷章开车搭着“肥仔”、张家柱和我到罗定本色酒吧（现在叫浩斯酒吧）喝酒，在本色酒吧门口见到黄伟挺，我们五人准备到卡11座喝酒，在经过安全门进入大厅通道时，黄伟挺就与我们说见到他的仇家，仇家正在舞台边的桌子站着喝啤酒。黄伟挺见到我们有几个人，他就带队冲过去先打他的仇家，我见到后也跟在黄伟挺身后，并用拳脚殴打他的仇家，我们打着黄伟挺的仇家时，仇家的朋友又与我们这班人互相对打。由于黄伟挺仇家这方的人员比较多，我们6、7个人就被他们打散了，我们逃到本色酒吧门口，但到门口时又被对方的人抓住殴打，并且有人拿刀捅我和曹廷章，当我们逃到路边看见警车，对方的人才没有追来。当晚参与打架的有我、曹廷章、黄伟挺、张家柱、“肥仔”，还有对方的那些人（约20人），但我一个也不认识。我方没有拿工具，对方拿了刀（什么刀看不清）、啤酒瓶、台灯、凳子等工具。捅伤我和曹廷章的人我不认识，我身体、双脚有十多处刀伤，手指、肋骨骨折；曹廷章身体和脚也被捅伤。事后，黄伟挺与我说，他与对方的石家勇、绰号“包坤”等人有矛盾，他见到对方后就与我们一起去殴打对方了。经辨认，其辨认出黄伟挺就是当天先动手打“包坤”的人，辨认出当晚在浩斯酒吧的谢欣荣、曹廷章、张家柱、吴俊明。（五）同案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2月24日是曹廷章生日，我和曹廷章（绰号“将军”）、吕仕彬（绰号“大彬”）等差不多十人在平南路口吃夜宵。期间，不记得曹廷章还是张家柱接到黄伟挺（绰号“小宝”）打来的电话，说他在本色酒吧被人欺负，并说“口水”被人拍了两巴掌，并叫我们过去帮忙，然后我和肥仔、张家柱、吕仕彬、曹廷章等10人坐两辆车去浩斯酒吧。吕仕彬等人先进去，我和曹廷章相隔约十秒后进去。我和曹廷章进入浩斯酒吧后，看到吕仕彬、一个穿印有32号字样衣服的男子、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和对方的人在打架。打架的人越来越多，曹廷章过去帮吕仕彬打对方，对方有四、五个人用酒吧的玻璃杯打曹廷章的头部。看到他们打架后，我先用手机拍摄了两段小视频，后来吕仕彬被对方多人围住打，我就拉开对方不让他们打吕仕彬，在吕仕彬再次被对方多人殴打时我就过去帮忙，在帮忙过程中我用拳头打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肩膀两下。当晚参与打架的有吕仕彬、黄伟挺、谢志健、张家柱、曹廷章及我等人，我只用拳头打了两下对方但没有使用工具。经辨认，其辨认出曹廷章、吕仕彬、谢志健、张家桂、黄伟挺、谢欣荣。（六）同案人黄伟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的绰号叫小宝。农历2018年正月初8或9日凌晨，我和曹廷章、吕仕彬等四、五人一起到罗定市本色酒吧喝酒，期间我在酒吧大厅和一名陌生男子碰了下胳膊，我们就互相看了看，我首先徒手打了该男子头部两拳，我的朋友就参与进来，这时对方二、三十名男子马上站起来并随手拿起酒吧的烟灰缸、雪糕筒、自身携带的小刀等工具对我和我的朋友进行殴打，其中有人用小刀捅伤吕仕彬的大腿。过了三、四分钟，我方的人已被对方全部打趴在地上，且地上有多滩血，对方才停手。后来我们就送受伤较重的吕仕彬和曹廷章去人民医院就医。经辨认，其辨认出曹廷章就是“将军”，吕仕彬就是“大奔”。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柱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家柱经同案人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其虽中止其本人的继续加害行为，但其同案人仍继续实施斗殴犯罪行为，最终致使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其未能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属犯罪中止。被告人张家柱受人纠集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依法予以发还给被告人；扣押的身份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家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二、扣押的苹果6S手机一部，予以发还给被告人张家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栋梁人民陪审员  林志雄人民陪审员  卢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钊鹏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