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2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灵山县灵城镇江滨一路**（湘桂盛世名城—期A区龙盛苑1-2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温昌鹏。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檀圩信用社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定志，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律合规部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露玲，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某，男，200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区梅，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铭。广西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一审被告）：刘大斌，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进，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上诉人秦露玲，秦某，区梅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2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区梅、秦露玲、秦某一审诉称：我方在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前已通过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取得所有权。2005年6月18日，秦秋（区梅配偶，秦露玲、秦某父亲）与涉案房屋实际投资人黄智英以自己名义及以房屋所有权人即陈灵、刘大斌的名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秦秋以60万元的价款购买由黄智英出资购买的分别登记在陈灵、刘大斌名下，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新厂）的不动产，其中包括涉案的Ｆ305号、Ｆ206号房屋,刘大斌及黄智英必须于下个月内配合秦秋办理好土地转让登记手续，且于当年10月30日前协助办理好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过户所需税费均由黄智英承担。签订《协议书》后秦秋于当天即向黄智英交付了房款及购房定金共六十万元，黄智英开具了收款收据给秦秋。同时黄智英当天即与秦秋签订租赁合同对所有涉案房屋进行返租。事后，黄智英、刘大斌等均以各种借口拒不配合办理土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秦秋于2011年间身故，因其父母先于其死亡，自此涉案房屋由区梅、秦露玲管理。2017年6月7日我方以黄智英、陈灵、刘大斌作为被告向灵山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三人赔偿违约损失及配合办理过户，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我方所有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再审裁定驳回陈灵的再审申请，刘大斌、黄智英等人一直存在拒不配合过户，并非我方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0月间，我方申请强制执行，从房产登记部门了解到：于2008年3月20日，疑似不明案外人以刘大斌名义利用其名下的Ｅ305、Ｆ206房屋产权证书与对方信用社签订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及其附件《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抵押承诺书》，并据此同日到灵山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利证》（证书编号：灵房他字第200808661号），合同主要约定刘大斌向信用社借款九万元，借期自2006年3月20日至2010年5月20日，同时刘大斌提供其名下拥有的Ｅ305、Ｆ206房屋以共239610元的评估价值作为抵押物，担保其履行上述合同所规定的债务，同日发放贷款九万元。导致了我方申请将涉案房屋过户未能通过强制执行实现，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只要符合恶意串通情形的，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无效的结果即自始无效。本案中，根据对比上述合同中被代签的及刘大斌本人出具的声明中刘大斌本人签署的“刘大斌”字样，不明案外人未经得刘大斌同意授权情况下以其名义与信用社签订违背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实属无权代理，该代理行为应归于无效；同时，信用社明知抵押物的座落地址和面积情况却不去实地勘查而随意的作出远远高于实际价值数倍的价值评估，也未对实现抵押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严重违反了《贷款通则》第十条的规定，也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其从未向贷款人刘大斌或实际办理贷款手续的贷款人提出出具价值评估报告的要求，双方在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联络，并且从短时间内放款,故意放纵了这个结果的发生，因此完全符合恶意串通的情形。请求：1、确认刘大斌、灵山县信用社于2008年3月20日签订的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刘大斌、灵山县信用社承担。 刘大斌一审辩称，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刘大斌没有签订过，也没有授权他人签订任何协议书、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该两份合同不是刘大斌的真实意思表示。 灵山县信用社一审辩称，登记于刘大斌所有的二房屋借款抵押在先，秦秋购黄智英的房产在后，对方无权主张信用社与刘大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一、区梅、秦露玲、秦某的诉求不符合事实，应依法驳回。刘大斌2004年10月20日在竞拍涉案房产中标，2005年2月25日灵山县人民法院（2004）灵执第36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房产归刘大斌所有，刘大斌于2005年4月13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刘大斌于2005年4月22日持房产证向信用社申请贷款90000元，并将涉案房屋作贷款抵押，并登记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该借款为三年，到期后刘大斌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已归还利息），又于2008年3月20日经申请续贷90000元，时间2年，至2010年5月20日，并重新办理了抵押，信用社取得灵房他字第200808661号《他项权利证书》。区梅、秦露玲、秦某诉称2005年6月18日，秦秋购买黄智英投资登记于刘大斌名下的涉案二房产。而刘大斌早于2005年4月22日将该二房产所有权抵押借款。所以，抵押在先，而黄智英出卖该房产在后，区梅、秦露玲、秦某诉刘大斌与信用社所签借款合同无效，违背事实及无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依法驳回；二、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房权证灵房字第××号、第××号房屋权属为黄智英所有，并于2005年6月18日出卖给秦秋，判决归秦秋的法定继承人所有，是程序上违法的。该二房原件于2005年4月22日已抵押在信用社处贷款90000元，原件置于灵山县房产局用于抵押，信用社持有他项权利证书，不可能2005年6月18日该二房出卖给秦秋。在未查明刘大斌该二房已抵押给信用社贷款未归还之下，法院作出该判决是事实不清及程序违法的。所以，区梅、秦露玲、秦某持该判决书作为本案立案的依据，而诉主张权利，是不合法的。 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区梅与秦秋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秦露玲、秦某，秦秋的父母先于秦秋死亡，秦秋于2011年死亡。涉案房产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Ｅ305号、Ｆ2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灵房字第××号”、“灵房字第××号”），登记在刘大斌名下。 2005年4月22日,案外人持刘大斌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等证件与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4月22日起至2008年3月20日止，并用登记在刘大斌名下的涉案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该借款到期后案外人仅偿还利息，没有归还借款本金。 2005年6月18日，秦秋与黄智英、陈灵、刘大斌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秦秋以600000元的价款购买了由黄智英出资购买的分别登记在陈灵、刘大斌名下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新厂）的房地产（包括涉案房产在内），占地面积1117.1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649.62平方米。 2008年3月22日，案外人继续以刘大斌的姓名与信用社签订“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向信用社借款9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3月22日起至2010年5月20日止，并将涉案房屋作贷款抵押，并登记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证书编号：灵房他字第200808661号房屋他项权利证）。 2017年6月7日，区梅、秦露玲、秦某以黄智英、陈灵、刘大斌未协助将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新厂）房地产登记到区梅、秦露玲、秦某名下为由，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2017年8月18日，经审理作出“（2017）桂07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秦秋与黄智英、陈灵、刘大斌于2005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黄智英向区梅、秦露玲、秦某支付违约金400000元；三、黄智英、陈灵、刘大斌协助区梅、秦露玲、秦某办理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新厂）房产的过户手续，将陈灵、刘大斌名下在该地址的房产过户到区梅、秦露玲、秦某名下。该案已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一审判决，现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区梅、秦露玲、秦某发觉涉案房产已抵押给信用社，无法强制执行。2019年4月22日起诉。 另查明，经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上借款人、抵押人“刘大斌”签名处的指印不是刘大斌的手指所留。刘大斌对借款抵押事宜不知情也不追认。 灵山县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原因由主观与客观两个因素构成，主观上可以表现为双方当事人事先达成协议，也可以是一方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对方当事人明知其目的非法而用默示的方式接受；客观因素为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2008年《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借款人、抵押人“刘大斌”签名处的指印不是刘大斌的手指所留，刘大斌没有借款和抵押的意思表示。信用社与案外人在明知不是刘大斌本人，也没有刘大斌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仍冒用刘大斌身份，在合同上签写刘大斌姓名、按捺指印，办理借款和抵押手续，其二人在刘大斌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刘大斌列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并用涉案房地产作抵押，损害了刘大斌及区梅、秦露玲、秦某的利益，信用社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区梅、秦露玲、秦某请求确认“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无效，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涉案登记于“刘大斌”的房产已于2005年4白22日抵押给上诉人贷款，不存在转让给秦秋的事实。（2017）桂07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未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该判决是错误的判决，一审以该判决内容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不当；2、抵押贷款的“刘大斌”不是本案刘大斌，我方与本案刘大斌没有借贷关系，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同时，区梅、秦露玲、秦某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不适格。3、上诉人于2005年4月22日与“刘大斌”签订借款合同涉案房屋已作抵押登记，2005年6月18日黄智英才与秦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本案的刘大斌与借款合同的“刘大斌”不是同一人，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区梅、秦露玲、秦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区梅、秦露玲、秦某负担。 被上诉人秦露玲、秦某、区梅答辩：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2017）桂0721民初1058号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没有确认涉案房屋属于黄志英所有，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已抵押给其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产设立有抵押登记并非我方的原因，是案外人兼实际出让人黄智英隐瞒事实导致的，刘大斌从来没有确认过办理过抵押的事实，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房产原是黄智英所有，协议转让房产给我方时得到陈灵、刘大斌的追认，该房屋转让协议书是成立并且生效，我方作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是合法有据。3、我方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我方购买涉案房屋后，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对方作为本案的侵权主体也适格，因对方的行为才导致涉案房屋无法过户给我方。4、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52条的规定，认定对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贷款时，没有审查清楚，尤其是房屋的土地权属已属我方所有的情况下发放贷款，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上诉人各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刘大斌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与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不存在贷款关系，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贷款信息中，除了刘大斌本人的信息之外，其他无论签字、家庭签字都不是刘大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的刘大斌是被冒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本案的刘大斌并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刘大斌，同时，我方与秦秋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并非是我方卖给被上诉人的，但是同意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意一审判决。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被上诉人秦露玲、秦某、区梅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被告刘大斌提供下列证据：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刘大斌没有与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事实，对方将我方列入不归还贷款黑名单已被法院撤销。 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质证认为，判决书真实，但如果房屋不是本案刘大斌所有，本案刘大斌就没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该判决书不能实现刘大斌主张的证明目的，依法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秦露玲、秦某、区梅质证认为，判决书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房屋原由黄志英购买，登记在刘大斌的名下，刘大斌没有向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应采信。 一审被告刘大斌质证认为，判决书真实合法，证明我方没有向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事实，依法应采信。 本院认为，判决书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并已生效，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因秦露玲、秦某、区梅认为，涉案的Ｆ305号、Ｆ206号房屋登记在刘大斌名下的房产，其亲属秦秋于2005年6月18日，与涉案房屋实际投资人黄智英以自己名义及以房屋所有权人即陈灵、刘大斌的名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秦秋以60万元的价款购买的，刘大斌、灵山县信用社于2008年3月20日签订的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无效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的房产何时抵押给上诉人？何时出售给秦秋？2、抵押房产借款的“刘大斌”与本案刘大斌的关系？3、涉案房产是否经过判决？经判决是否已生效？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论认为，1、涉案的房屋是刘大斌拍卖取得的房屋，当时刘大斌的名字、身份证号码都与本案的刘大斌相一致。本案涉案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也是刘大斌去签订，也办理了涉案房屋抵押手续，贷款抵押时间为2005年4月22日，抵押贷款9万元。2005年6月18日转卖给秦秋，以黄志英、刘大斌、陈灵三人的名义签订转让协议，实际上是抵押贷款56天才发生买卖关系，本案是抵押贷款在先，购买在后。2、借款人“刘大斌”与本案的刘大斌是不是同一人？我方已向相关部门报案，但未有结果。本案刘大斌既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却表示愿意协助过户涉案的房屋，显然矛盾。不是你的房屋为何配合被上诉人过户？3、（2017）桂07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涉案的房产已经转卖给被上诉人，但涉案的房产也抵押了给我方，一审没有追加我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判决损害了我方权益，程序上严重违法。我方民申请再审，一审是判决确认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秦露玲、秦某、区梅辩论认为，房屋交易时间2005年6月18是，房屋抵押权设立都是上诉人与“刘大斌”完成的，并非是本案的刘大斌与上诉人设立。借款合同中抵押人“刘大斌”与抵押合同“刘大斌”的签字的字样是一模一样的，并不是本案刘大斌的签名，抵押权是上诉人与其他人设立的，与我方及本案的刘大斌无关，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2、我方购买涉案房屋时并非知道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交易是合法的，借款合同上的“刘大斌”并不是本案的刘大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明知有人冒充刘大斌。而且，当时本案的刘大斌在外地读书，怎么能借这么多钱？这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导致，该抵押合同无效。3、刘大斌愿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点都不奇怪，其是房产证上的所有权人，也是房屋的权利人，当然有义务协助办理过户。4、涉案房屋经过三级法院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是由我方亲属秦秋购买而得，我方是继承人。这是不能改变的房屋买卖事实。 一审被告刘大斌辩论认为，1、对于本案何时抵押、何时买卖的问题，我方并不知情，当时刘大斌是在校学生，没有参与到涉案的借款。2、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刘大斌”与本案刘大斌身份信息一致，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调取派出所证明、村委的证明都证实，本案的刘大斌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冒用“刘大斌”的人恶意串通而签订的合同，是属于无效的合同。 本院评判如下：涉案房产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Ｅ305号、Ｆ2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灵房字第××号”、“灵房字第××号”），登记在刘大斌名下。秦秋于2005年6月18日与黄智英、陈灵、刘大斌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以600000元的价款购买了由黄智英出资购买，并分别登记在陈灵、刘大斌名下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新厂）的房地产（包括涉案房产在内）。2011年秦秋去世，区梅、秦露玲、秦某系秦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 2005年4月22日,案外人持刘大斌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等证件与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4月22日起至2008年3月20日止，并用登记在刘大斌名下的涉案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08年3月22日，案外人继续以刘大斌的姓名与信用社签订“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向信用社借款9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3月22日起至2010年5月20日止，并将涉案房屋作贷款抵押，灵山县信用合作社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抵（质）押借款合同》中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 秦秋自购买涉案房屋后，该房屋一直由秦秋、区梅、秦露玲、秦某一家管理使用。并于2006年1月19日取得上述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灵国用（2006）第01-014号”，2017年6月7日，区梅、秦露玲、秦某以黄智英、陈灵、刘大斌未协助将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新厂）房地产登记到名下为由，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7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区梅、秦露玲、秦某亲属秦秋于2005年6月18日已购买涉案房产并占有使用，并在2006年1月19日取得涉案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秦秋系真实权利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属秦秋。陈灵于2007年2月8日抵押涉案房产，系无权处分，其抵押行为事后也没有得到权利人秦秋的追认，其抵押行为损害了区梅、秦露玲、秦某的合法利益，其抵押行为无效。判决：一、秦秋与黄智英、陈灵、刘大斌于2005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黄智英向区梅、秦露玲、秦某支付违约金400000元；三、黄智英、陈灵、刘大斌协助区梅、秦露玲、秦某办理位于灵山县灵城镇大江桥头（原灵山县电镀厂新厂）房产的过户手续，将陈灵、刘大斌名下在该地址的房产过户到区梅、秦露玲、秦某名下，该案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一审判决，陈灵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民申3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灵的再审申请。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和变更前，对本案具有既判力。 灵山县信用合作社对涉案房屋签订抵押合同时，涉案房屋已实际由秦秋、区梅、秦露玲、秦某管理和使用，并取得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灵山县信用合作社在签订抵押合同时，确实存在未尽审查义务的行为和事实，存在过错，不能善意取得抵押权。同时，2008年《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借款人、抵押人“刘大斌”签名处的指印不是本案“刘大斌”的手指所留，本案刘大斌没有借款和抵押的意思表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案外人在明知不是刘大斌本人，也没有刘大斌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仍冒用刘大斌身份，办理借款和抵押手续，并用涉案房地产作抵押，损害了刘大斌及区梅、秦露玲、秦某的利益，存在过错，该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一审判决确认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8年3月22日签订的“灵农信借字［2008］第1332081号”《借款合同》及“灵农信抵字［2008］第1332081号”《抵押合同》无效正确，二审依法采纳。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能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陈明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