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5民初836号原告：王汉争，男，1990年9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利，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开封市肿瘤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20041630733XY。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五福路125号。法定代表人：贾文杰，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伟，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医教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行，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汉争诉被告开封市肿瘤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汉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利和张光辉、被告开封市肿瘤医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伟和王天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9月24日，原告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就诊，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诊断原告需要进行嗜铬细胞瘤微创切除，但是在手术后却导致原告脑梗死，被告在对原告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多处违规、失误和过错：一、手术前，原告的术前从未陈述过自己患过嗜铬细胞瘤，而被告的各项检查显示原告病情为嗜铬细胞瘤，该诊断缺乏依据，但是医生一直让原告大剂量服用盐酸酚苯明片，并且在2018年9月25日至10月29日期间，被告一直让原告按照嗜铬细胞瘤手术方案进行准备，原告方身体并未达到适合做手术条件；被告对于原告住院病史采集部分多处不属实；被告针对原告的手术前检查不够认真详细，没有进行CT64排等各项必要的术前检查，仅仅依靠尿检就直接得出原告病情为嗜铬细胞瘤，并且按照嗜铬细胞瘤准备手术方案，而原告的真实病情为皮脂腺瘤，从而导致被告对原告的病情缺乏足够了解而采取错误的治疗方案；另外，被告存在私自收费不入公帐不开发票情况；二、手术中，原告的术前协议书中签订实施嗜铬细胞瘤手术方案，但在之后原告复印病历中，均记载实施的右侧肾上腺皮脂腺瘤，这种手术方案与手术实施方案不一致，或者是被告没有征求原告和家属意见私自改变手术方案，或者是被告手术方案操作失败却为了推卸责任而伪造病历；被告让原告家属所签订的手术协议中，结尾处原告家属、医生签名不一致，字体较细且很潦草，而中间部分意外风险及并发症字体较粗且工整，系手术失败后伪造；另外，由于被告的手术失败，造成原告术后醒来就不会动了，身体瘫痪，不能安全返回病房，而被告却伪造病历记载“术后四个小时患者出现左侧肢体功能障碍”；三、手术失败后，由于被告的手术失误，导致原告手术后就出现了脑梗塞、脑萎缩，且昏迷不醒，按照医疗规范被告应当尽快将原告送到重症监护室进行诊疗和护理，而被告却将原告直接安排到普通病房，当时原告家属要求尽快转到郑州的大医院治疗，被告以没有联系电话推脱，且一定要求原告转到淮河医院治疗；原告经被告推荐到河南大学淮河医院诊断，原告的病情为右侧肾上腺皮质瘤，因被告不负责任的诊断，严重影响原告手术事变，且导致原告脑梗塞、脑萎缩的严重后果，造成原告终身残疾、长期需要人护理；另外，原告在手术后，即2018年10月30日晚8点左右检查报告出来，被告第一时间发现原告出现脑梗塞、脑萎缩，却迟迟不让原告转院治疗，一直到10月31日11时左右才开始让原告转院治疗，导致原告错过治疗的最佳时机。综上所述，原告的脑梗塞、脑萎缩完全是由于被告在诊治过程中对原告的病情诊治错误造成，原告明明是左侧肾上皮脂瘤却被诊断为嗜铬细胞瘤，治疗不当，最终导致原告终身残疾且需要长期护理依赖，事后被告以各种方式掩盖、推卸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3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营养费11950元、护理费59750元、误工费489600元、残疾赔偿金466821.6元、精神抚恤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220951.6元的40%为499800.64元及鉴定费1142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辨称，一、关于术前：1.被告在原告手术前根据原告的CT和超声等影像学检查以及临床症状诊断为右肾上腺肿瘤，并不是直接诊断为嗜铬细胞瘤，但患者术前血压较高，且有阵发性升高伴眩晕等症状，不排除肾上腺嗜铬细胞瘤可能，所以给予原告术前减压处理，被告对于原告的病情非常重视，请院内专家行术前讨论后，一致认为应该充分控制血压，盐酸酚苯片是作用时间长的a-受体阻滞剂，适用于嗜铬细胞瘤的治疗、××；原告在术前生命体征、血压等均控制在正常范围内并平稳后行手术治疗，符合规范；2.原告的病史采集均是根据其陈述，对原告的治疗经过记载属实，被告并无虚构病历；3.被告对于原告的检查，××变情况，并不需要进行64排CT检查，同时对原告亦进行了血、尿等相关检查，不排除嗜铬细胞瘤的可能性，肾上腺瘤手术方式大同小异，嗜铬细胞瘤相对于肾上腺其他肿瘤而言病情更严重，危害性更大，被告根据原告的术前诊断，无法排除嗜铬细胞瘤，故本着对原告负责的态度，按肾上腺肿瘤进行术前准备，同时充分做好可能是嗜铬细胞瘤的准备，被告的手术治疗方案并无不妥；二、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存在私自收费不入公帐、不开发票情况，系请专家对被告手术会诊的费用，也就是术前与患者家属详细沟通并征得同意后，报备医教科按要求请相关专家会诊手术的相关费用，且该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二、关于术中：1.原告的术前手术协议书中签订实施腹腔镜肾上肿瘤切除术知情同意书，是被告将手术中可能出现的心脑血管等意外风险详细向家属阐明，并征得患者家属同意后实施的手术，而“皮脂腺瘤”的诊断是在原告手术后以标本病理诊断得出的结果，故被告对于原告的整个诊疗过程不存在推卸责任及伪造病历情况；2.原告如果对家属、医生的签字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另外，“手术协议书”中详细记载手术意外危险及并发症，并在术前与患方详细沟通告知风险，而原告却矢口否认，故原告诉称的被告私自改变手术方案或为推卸责任而伪造病历是没有任何依据的；3.被告在术前积极充分准备，原告的手术于2018年10月30日11时40分开始，13时10分顺利完成，原告在手术后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自主呼吸良好，安全返回病房，14时30分，原告手术后的首次病程记录记载显示原告的生命体征平稳，并无异常，而原告是在手术四小时后出现左侧肢体功能障碍，因此，被告并无伪造病例。三、关于术后，被告发现原告肢体障碍后及时进行脑部CT检查，发现脑梗塞、脑萎缩，但原告当时神志清楚，并无昏迷不醒，无需进入重症监护室，被告及时与上级医院神经内科专家沟通，因患者刚刚手术，不宜搬运，故根据专家意见及时对原告给予相应药物治疗，并不存在推脱、延误治疗，次日清晨即请淮河医院神经内科专家会诊，并及时进行转院治疗，亦无延误原告的最佳治疗时机。综上所述，被告是按照相关诊疗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原告实施手术治疗，诊断明确，治疗规范，原告出现并发症后也及时地进行了对症处理并转院治疗，并无违规操作及明显错误，原告出现脑梗塞是由于其病情异常或体质特殊而发生的意外，被告在对原告的整个治疗过程中并无过错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5日，原告以阵发性血压升高伴眩晕15天到被告处就诊，住院病历初步诊断：1、右侧肾上腺占位，2、继发性高血压，3、乙型肝炎，4、左肺陈旧性肺结核；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肾上腺皮质腺瘤，2、继发性高血压，3、乙型肝炎，4、左肺陈旧性肺结核，5、脑梗塞，6、脑萎缩；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36天，支付医疗费24837.28元；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原告由被告处转院到河南大学淮河医院治疗，主要诊断：脑梗死，其他诊断：右侧肾上腺皮质腺瘤根除术后，××性肝炎，陈旧性肺结核，原告住院51天，支付医疗费51957.3元（49554.3+2403）；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原告在杞县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主要诊断：脑梗塞后遗症，原告住院42天，支付医疗费9441.68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原告在杞县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主要诊断：1、脑梗后遗症，2、高血压，原告住院51天，支付医疗费9345.25元；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27日，原告在杞县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主要诊断：1、脑梗后遗症，2、高血压，原告住院31天，支付医疗费10834.39元；原告上述三次在杞县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经本院查证，杞县中心医院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开封市医疗保障“一单制”结算票据清单显示：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至3月31日住院费用，杞县中心医院城乡居民结算补助金额为6381.34元，原告实际支出费用为3060.34元（9441.68－6381.34）；原告于2019年4月1日至5月22日住院费用，杞县中心医院城乡居民结算补助金额为6230.54元，原告实际支出费用为3114.71元（9345.25－6230.54）；原告于2019年9月26日至10月27日住院费用，杞县中心医院城乡居民结算补助金额为8320.02元，原告实际支出费用为2514.37元（10834.39－8320.02）；2019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4日，原告在杞县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主要诊断：脑梗塞后遗症，其他诊断：高血压，原告住院21天，支付医疗费6264.99元；2019年2月14日，原告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做放射性检查，支出费用564元；2019年2月15日，原告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化验和治疗，支出费用419.10元；2019年9月16日，原告在宁波市北仑区中医院购中药，价值210.7元；综上原告王汉争上述六次住院合计费用92732.09元（24837.28+51957.3+3060.34+3114.71+2514.37+6264.99+564+419.10），住院时间合计232天（36+51+42+51+31+21），诉称期间由其父亲和弟弟等家人陪护。2019年11月7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77号“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1、开封市肿瘤医院对患者王汉争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王汉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以次要因素为宜。2、被鉴定人王汉争目前遗留左手及左腕关节功能障碍综合评为七级残疾，左踝关节功能障碍评为九级残疾。3、被鉴定人王汉争目前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1420元。另查明，2018年3月6日，王汉争注册成立义乌市炫姿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3月20日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义乌金福源支行办理开户许可证，账号：15×××50。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刘进兵签订的房屋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间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显示：2018年9月24日（原告到被告处就诊治疗前一日），原告由义乌转杭州东、再由杭州转开封的空调硬座票据两张，价值174元（50+124），2018年12月22日，原告由开封到义乌空调硬卧车票252.5元，2019年2月13日由义乌到开封空调硬卧票价为261.5元，2019年4月9日（原告在杞县中心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原告由杞县到开封中心站的往返车票，且无载明价额，2019年9月23日，原告由义乌到开封的空调硬卧252.5元；其余均为原告的父母亲与其弟弟的乘车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住院病历六套、住院费用结算清单、检查及收费凭证、鉴定书、车票、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存卷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因病在被告医院就诊、住院治疗并手术，术后遗留脑梗塞后遗症，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开封市肿瘤医院对患者王汉争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王汉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以次要因素为宜”。双方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采信。根据主次责任划分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医疗费。原告先后六次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2732.09元，另外，原告后期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检查花费983.1元（564+419.10）、在宁波中医院外购中药费用210.7元，均为原告为治疗和康复的直接损失，至于原告提交的外购药物费用55元票据，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原告为治疗或康复所用，此票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关于原告在手术之日前期的医疗费的问题，苏州大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次要因素的因果关系，故被告辩称的原告手术前期住院治疗的费用不应由其单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参照河南省执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赔偿标准，原告住院232天，本院认为其伙食补助费11600元（50×232）和营养费4640元（20×23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受伤住院，需要人员护理属人之常情,但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本院参照河南省执行的居民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收入标准，酌定原告住院期间一人护理的费用为29033.05元（45677÷365×232），超出部分，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举证其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3月6日注册成立义乌市炫姿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其在义乌租房居住和经营网店的情况，但上述两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在义乌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原告在义乌亦没有实体店经营，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规定，故原告主张按照浙江省个体零售业标准赔偿误工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支付宝进帐数额系其网店的经营额度，主要是其售出货物的货款，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和实际损失，但是可以证明原告在进行住院治疗前是依靠其网店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院酌定原告的误工损失应当参照河南省个体零售业的标准予以赔偿，原告住院期间232天的误工费为34121.16元（53682÷365×232），出院后因原告遗留脑梗塞后遗症，且需要休息，故在原告从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出院后至第一××杞县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17日）共计57天的误工费8383.2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误工费，已纳入原告的伤残赔偿年度之内，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苏州大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左手及左腕关节为七级残疾、左踝关节为九级残疾，参照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规定，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原告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267743.2元（31874.19×20×42%）；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参照河南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相关赔偿标准，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25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应该发生的费用，参照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交通费每天20元的标准，本院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4640元，加上原告提交的其往来于开封、义乌之间的票据，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鉴定费。原告为证明其伤残情况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且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固定双方责任比例的直接依据，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1420元，该损失亦应按照行为与结果之间的责任比例即30%进行分担，原告主张由被告全部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庭审中提出的住宿费既无具体请求数额，亦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9413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营养费4640元、护理费29033.05元、误工费42504.37元、残疾赔偿金267743.2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1420元，合计491077.21元，系原告因此事件所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147323.16元（491077.21×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开封市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汉争各项损失共计147323.16元；二、驳回原告王汉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12元，原告王汉争负担6344元，被告开封市肿瘤医院负担25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合竹审 判 员  李艳萍人民陪审员  于 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朱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