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2民初1811号 原告：泸州市泉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安富河西顺江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665388329C。 法定代表人：谢鸿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武，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泸州市江阳区。系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耀平，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顺江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6969684656。 法定代表人：邹云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洪，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合江县合江镇符节路法院大楼左侧。 法定代表人：程学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泸州市泉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江劳务公司）与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益建设公司）、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江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武，被告久益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洪，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6月20日，原告泉江劳务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劳务结算进行重新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8年6月29日，本院出具（2018）川0522破3号决定书，指定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30日，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解除与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院于2019年8月2日通知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案后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武、胡耀平，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洪、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泉江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的利息2338648.86元，（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以7196444.37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以5546444.37元为基数）、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42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支付垫付的工伤赔偿费167799.65元、赔偿停工损失1320000元（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15日共计440天，3000元/天）、赔偿拆场损失117010元、支付违约金830327.42元（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5%计算）。二、判令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另支付劳务费5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久益建设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被告久益建设公司将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楼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6月1日，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没有理由通知原告解除工程劳务合同，原告即终止合同履行。经结算被告已经付清尚欠劳务工程款（按经法院委托评估的评估总价16606548.37元-被告久益建设公司已经支付9410104元-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已支付1650000元-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屋抵偿劳务款5676760元+楼梯返工费64484.10元）但工程款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被告分期支付工程款，应分段计付利息2338648.86元。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向被告久益建设公司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50万元，尚欠50万元，应当在合同解除后15日内退还50万元，被告至今未退还，还应承担保证金的利息42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支付了吴富华等9人工伤赔偿费204867.86元，按合同约定应由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承担70%即143407.50元，久益建设公司应返还原告工伤保险款12300元，共应付155707.50元。施工中，因被告久益建设公司的原因停工，造成停工损失1320000元，拆场损失117010元。被告单方解除工程劳务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法承担原告的损失并支付尚欠的劳务工程款。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按协议约定支付劳务工程款亦违约。因原告向二被告要求支付起诉的款项未果，故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久益建设公司辩称，不认可江阳建设公司的评估鉴定结果，久益建设公司与原告共同委托的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楼的工程进行结算，其中涉及本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3419883.35元，久益建设公司已经支付款项为9461476.90元，加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支付款项1650000元和以房抵款5944860元的款项，已经超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久益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保证金不同意支付利息；工伤赔偿款的赔付应是追偿权诉讼，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停工损失、拆场损失、违约金久益建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违约方是原告，其与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行协商拆场，且违约金与损失相互冲突，是重复主张。 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直接向原告付款义务，保证金等不属于工程款范畴；原告主张另行支付50万元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175万元（含2016年9月12日支付久益建设公司门卫人员突发疾病死亡的10万工资和丧葬费），如以房抵款超过久益应付劳务款，将另行主张权利；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只能对公司主张确认之诉。 经审理查明：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其开发太平洋购物广场项目发包给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承建。2014年元月30日，原告泉江劳务公司（乙方）与被告久益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施工需要，将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工程采取劳务协作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太平洋购物广场1#楼部分（面积现场划分）。工程地点：合江县城西扩荔城大道。分包范围为建筑、结构设计施工图所包含（除水电、通风、消防等安装外）的全部工作内容。结算方式为按房监所测绘面积计算建筑面积，地下室底板及以上部分综合单价按33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干。地梁及承台以下、按单项结算，以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砼浇筑12元/平方，钢盘制作安装650元/吨，模板支拆50元/平方米。乙方在签订协议当日向甲方指定账户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含质量保证金、工期进度保证金、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违约金为总价额的5%。同时合同对进度款的支付、质量、工期、违约等进行约定。2014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久益公司签订《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对原《劳务合同》中质量保修金退付时间、工程停工待料、保修期等进行约定。2014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久益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对原劳务合同未约定的1号楼基础抗水板以下的工程施工内容、施工质量、工期和单价进行约定。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久益公司签订《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三）》，约定对乙方租用钢管、扣减、末班等租赁费用损失进行约定，并约定正常复工后2015年7月20日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万元；甲方将乙方承包单价330元/㎡调增20元/㎡，即为350元/㎡进入决算（调增价作为乙方承包范围停工期间除租赁材料外所有的损失费用和复工后应垫支发生的一起经济补偿费用）；2015年11月1日前完成主体完工验收，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外墙装饰，达到单幢验收。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程量，被告久益建设公司陆续通过转账、借支、罚款等方式向原告泉江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资款9410104元。 2016年5月24日，原告泉江劳务公司制作完成工程量结算书。2016年6月22日，被告久益建设公司向原告泉江劳务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楼工程项目，由于建设方的原因造成工程缓建、停建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终止施工合同，该项目各施工单位之间进入工程结算程序。贵公司派遣的施工队在2016年5月31日送达的劳务结算书，我公司项目部即进行审核……。2016年10月20日，原告泉江劳务公司（乙方）与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费清算协议》，达成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支付久益建设公司拖欠的尾款1190万元。乙方应就久益建设公司拖欠尾款的事实，获得久益建设公司数目确认或按《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通过劳动仲裁及法院诉讼得以确认。久益公司确认及仲裁或法院判决认定乙方的劳务费、违约金、损失总计超过1865万元，甲方按1190万支付。总额达不到1865万元，甲方作相应扣减……。同时，原告泉江劳务公司委托代表黄长武、谢杰另行与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由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综合补助泉江劳务公司谢杰、黄长武班组劳务费50万元。之后，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65万元，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扣方式向原告抵付劳务费5676760元。 2018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久益建设公司一同委托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楼进行造价咨询。2018年4月9日，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劳务结算编制说明，结果为：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工程4-13轴线（含13轴线）结算金额为13419883.35元。 还查明，从2018年起，案涉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8年6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案外人泸州市龙马潭区巨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正力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8月28日，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楼4-12轴劳务结算鉴定报告》，载明，根据诉讼双方提供的资料，结合现场实际勘察，依据诉讼双方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和合同价款确定方式，鉴定金额16606548.3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一）》、《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三）》、《工程量结算书》、保证金收据两张、以房抵扣劳务费委托书3份、《建设工程劳务清算协议》、《协议》、《工作联系单》，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关于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楼工程劳务结算编制说明》、付谢杰班组人工费明细及借支单凭证等，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楼4-12轴劳务结算鉴定报告》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综合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劳务费用依原告泉江劳务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楼4-12轴劳务结算鉴定报告》，报告鉴定金额为16606548.37元。被告认为应当以其与原告共同委托的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劳务结算编制说明，结算金额为13419883.35元为准，并认为江阳建设集团公司的鉴定因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黄长武曾经为江阳建司股东有利害关系，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报告内容不客观。本院认为，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所举双方协议委托的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编制说明，虽系双方委托，但原告对此有异议，并向本院提交重新审计申请，经本院合法有效的程序进行委托江阳建设集团公司进行重新审计，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对黄长武与江阳建设集团公司的关系，江阳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出具相关证据及说明，已经证实黄长武与江阳建设集团公司并无利害关系，故本院确认案涉工程谢杰班组劳务费为16606548.37元。原告认为楼梯返工费用应列入劳务费总额，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系被告方原因导致楼梯施工工程的返工，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核对被告提交的支付原告公司谢杰班组工程款明细以及原告当庭陈述，被告久益建设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的劳务费计9410104元。被告久益公司认为除以上款项外，还向吴富春支付人工费40000元，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向吴富春支付人工费40000元是代原告支付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故对被告此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对其处罚的款项其未收到罚款依据，不认可在劳务工程款中扣除，本院核实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提交的借支单，2015年8月31日罚款2000元，载明在工程款中扣除，有谢杰作为领款人的签字，该笔款项作为工程劳务费抵扣并无不当。经核实双方庭审意见及证据，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650000元，并以房抵劳务款5676760元；虽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其2016年9月12日支付久益公司门卫人员突发疾病死亡的10万工资和丧葬费应计入支付原告劳务费中，但并未提交该工人系原告公司人员或原告同意抵扣劳务费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久益公司认为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房抵款为6124860元，但并未举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二被告已合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6736864元。被告已支付的劳务款已经超过案涉工程劳务费130315.63元。因工程款利息、保证金、违约金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要求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承担责任的费用，且工程劳务费已经向原告付清，故对原告主张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承担工伤赔偿款和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另行支付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当庭告知原告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由其另行主张。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场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劳务合同签订后，不论劳务合同是否解除，原告是否退场，最终都必然产生拆场的费用，该笔费用不属于原告的损失，故不予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泉江劳务公司与被告久益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被告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2、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并承担利息；3、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承担停工损失。 对争议焦点1、原告泉江劳务公司与被告久益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被告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于2016年4月电话口头通知拆场，要求解除合同，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久益建设公司辩解其与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合同尚未解除，是原告与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合意拆场，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其未违约。本院认为，被告久益建设向原告出示的《工作联系单》虽未在联系单上明确载明解除双方的工程劳务合同，但其告知原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终止施工合同，项目各施工单位之间进入工程结算程序的内容，实质上就是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双方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实际上，在被告发出该工作联系单后，双方就未在继续履行合同，案涉工程亦停工多年，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于2016年6月22日解除。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意思的工作联系单解除合同，其为违约方，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度款支付时间，以及2016年6月后被告正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原告泉江劳务公司谢杰班组支付劳务费等情况看，被告久益建设公司对应当支付原告的劳务费已经逾期支付，已经违反双方对进度款支付的约定，亦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额的5%。按照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合江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号楼4-12轴劳务结算鉴定报告》，报告鉴定金额为16606548.37元，该金额包含2014年施工中期停工待料补偿金150000元，2015年7月前停工期两台塔吊租赁费69600元，2015年7月前停工期钢管、扣件租赁费518583元，此部分不属于原告实际完成工程的劳务费，计算违约金应予以扣减，故本院确定违约金为793418.27元（15868365.37元*5%）。 对争议焦点2、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并承担利息。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被告久益建设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项目至今未验收，且不能确定双方解除合同时间，另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案涉劳务费，品迭后，被告久益建设公司不再欠付原告保证金，原告主张保证金利息无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结合前述二被告已经向原告多支付工程劳务费130315.63元，被告还应当退还原告369684.37元保证金。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证金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质量保修金退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退50%，两年内退50%；保修期内保证金不计息。又因保证金的实质是承包人对施工合同履行而进行的一种担保，案涉工程实际已停工，工程竣工验收期限并不能确定，即无法确定被告应当退还原告保证金的时间，对原告并不公平，故本院参照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的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确定双方合同解除起2年内，被告应退还尚欠的保证金。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亦不确定，对不计付利息的约定视为不明确。综上，本院酌情确认被告从2018年6月23日起，以369684.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保证金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 对争议焦点3、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承担停工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虽在合同约定有进度款的支付，但双方未具体约定工程完工结算日期即工程款付款具体时间属于约定不明，且案涉工程目前属于烂尾楼，未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价款亦未结算，故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日起计算。但截至2018年2月初，二被告已经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劳务款，故对原告主张劳务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停工损失从2014年9月起至2016年4月15日。2015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三)》时已经调增20元/㎡的单价计入决算，作为原告停工期间经济损失的补偿费用，最终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综合双方约定及完工情况亦采用了此调增单价，另在2015年7月前原告方的停工损失已在江阳建设集团的鉴定报告中计入其工程劳务费的鉴定金额，不应再计算停工损失，在2015年7月后，虽原告提交有施工进度表，但并未提交此后停工时间、停工原因等证据，故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鉴定费48万元，因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协议进行劳务结算咨询，原告因对结算结果持异议提起本案诉讼，为其向被告主张权益所支出，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超过经本院委托鉴定金额，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久益建设公司承担24万元的鉴定费。 综上，维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泸州市泉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的保证金369684.37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23日起，以369684.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泸州市泉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793418.27元。 三、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泸州市泉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00元。 四、驳回原告泸州市泉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84元，由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84元，原告泸州市泉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霞 审 判 员  周德勇 人民陪审员  胡朝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邬天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