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坡，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洛，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运道，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程玉坡因与被上诉人连运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玉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连运道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连运道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连运道已经通过涉案工程发包方拿到程玉坡所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仍认定程玉坡欠连运道13万元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工程龙凤苑1、2、9号楼发包方为洛阳市南府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府店房地产公司），劳务施工方为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朝劳务公司），该公司将9号楼部分工程分包给程玉坡，将1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叶社会，将2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宋伟杰。宋伟杰没有完成2号楼的部分工程施工工作，之后，程玉坡又将粉刷工程分包给连运道，除9号楼之外，连运道还承建了1号楼、2号楼的粉刷工程。工程完工后，均分别给连运道出具结算单，其中程玉坡欠付29万元、宋伟杰欠付19万元、叶社会欠付5万元，一共53万元。2017年12月，发包方南府店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新朝劳务公司、程玉坡、宋伟杰、叶社会等支付连运道35万元。付款时，发包方、承包方与款项协调部门伊川县城建局明确表示，此35万元的分配方式为代程玉坡支付29万元，代叶社会支付5万元，代宋伟杰支付1万元。分配理由为程玉坡、叶社会承包的工程已施工完毕，且有明确的结算手续，宋伟杰承包工程仅施工一部分即停止施工，到目前无法核对宋伟杰具体施工内容及施工款项，故宋伟杰施工大部分款项暂不支付，待账目核对清楚后再予以发放。在此情况下，新朝劳务公司与程玉坡沟通，让程玉坡给新朝劳务公司出具收据，以此证实新朝劳务公司与程玉坡之间、程玉坡与连运道之间的29万元工程款予以抵销。因此连运道再找程玉坡讨要粉刷款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和证据认定错误。连运道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为结算单，程玉坡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为结算证明、劳务协议及证人出庭证言，在此情况下，双方的证据都较为充分，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连运道提供证明其自己收到16万元的依据，不能仅仅根据连运道自认就认定本案事实。3、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审庭审结束后，程玉坡新发现一些证据，将对程玉坡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起到补强作用，这些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连运道辩称，一、三方均认可本案事实。1、2013年《洛阳市南府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建设龙凤御花苑1号、2号、9号楼由河南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新朝劳务公司，新朝劳务公司将2号楼部分工程分包给宋伟杰，9号楼部分工程分包给程玉坡，1号楼部分工程分包给叶社会，三人之后又依次将承包工程的粉刷工程发包给连运道，连运道完成了承包的全部粉刷工程。2、2015年龙凤苑工程竣工，双方进行结算。宋伟杰于2016年1月13日给连运道出具两张欠条证明合计欠款19万元；程玉坡于2016年11月11日给连运道出具欠29万元的欠款证明；叶社会于2016年11月17日给连运道出具欠5万元的欠款证明，总计欠款53万元。3、后连运道四处上访，南府店房地产公司才向连运道支付35万元，连运道向南府店房地产公司出具了收到条。但是该35万元均未指明所付的款项是代那个人支付的。连运道按照承包粉刷工程的先后时间和欠款先后时间，自认开发商支付的35万元为宋伟杰19万元、程玉坡16万元。二、程玉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府店房地产公司支付35万元的原因是因为农民工上访，政府干预才支付的。政府主管部门没有确定该35万元系付哪一家的欠款，连运道有权按照承包粉刷工程先后的时间确认支付的欠款。连运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玉坡向连运道支付款项13万元（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玉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程玉坡承包了龙凤御花苑9号楼的部分工程，后将9号楼的粉刷工程承包给连运道，工程完工结算后，2016年11月11日程玉坡给连运道出具结算单载明连运道班组总工程款为1135600元，已付845600元，下欠29万元。后经城建局协调，连运道从南府店房地产公司领走35万元，其中连运道自认包括程玉坡下欠的工资款16万元，截止目前程玉坡仍欠连运道13万元未予清偿，经连运道多次催告，程玉坡拒不还款。故连运道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连运道、程玉坡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连运道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程玉坡依法应当支付劳务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连运道所举结算单能够证明程玉坡尚欠29万元劳务报酬没有支付，连运道自认程玉坡已经偿还16万元，现仍欠13万元未支付。连运道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根据，该院予以支持。程玉坡答辩称已经支付给连运道29万元，其提交的证据属程玉坡与证人程某签订的合同及收据，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及收据没有得到连运道的签字及认可，不能认定对连运道有约束作用。程玉坡提供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故其证明效力低于连运道提供的书证，不能充分证明程玉坡的主张，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程玉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连运道劳务报酬1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程玉坡负担。二审期间，程玉坡提交新朝劳务公司与伊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35万元分配给程玉坡29万元、分配给叶社会5万元、分配给宋伟杰1万元。连运道的质证意见是：出证明的单位南府店房地产公司没有在证明上加盖公章，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新朝劳务公司无权证明这件事，不认可。连运道提交三份证据：1、伊川县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及拖欠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的情况说明；2、工资证明欠条；3、新朝劳务公司公示信息。连运道以此证明：宋伟杰欠连运道19万元，程某不是新朝劳务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无权以证人身份出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连运道从程玉坡、叶社会、宋伟杰处承包粉刷工程，在粉刷工程干完之后，该三人仍拖欠连运道工程款长期不支付，为此，连运道等农民工经过长期上访，开发商南府店房地产公司才向其支付工程款35万元，该35万元属于连运道应当从程玉坡、叶社会、宋伟杰处得到的款项。由于南府店房地产公司在向连运道支付时未明确款项中究竟包含程玉坡、叶社会、宋伟杰三人多少份额，而连运道认为其在该款项中只抵扣了程玉坡的16万元，剩余13万元程玉坡仍处于拖欠状态。本院认为程玉坡虽然上诉称南府店房地产公司包含其拖欠连运道的工程款29万元，且也提交了部分证据来证明其上诉理由，但是本院认为，程玉坡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得到出款单位南府店房地产公司的认可，因此，对于南府店房地产公司拖欠其的工程款，程玉坡还可以向南府店房地产公司来主张权利，但是其在本案中的上诉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玉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程玉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