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72民初726号原告：黄骅市利舟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南排河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杜立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海辉，男，汉族，1976年6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第三人：黄骅港利达船舶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银港小区。法定代表人：杜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骅市利舟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舟公司）与被告赵海辉和第三人黄骅港利达船舶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和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赵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海辉给付2015年6月2日至12月23日的船舶租金251507元、交船时船载燃油折价115900元、锚机修理费8300元、雷达修理费1400元、因还船而产生的船员工资36042元、交通费2412元、燃油费用21655元（39915-18260）、垫付的行政处罚金5000元、2014年度船舶检验费9171元和2015年度船舶检验费9081元，上述款项共计460468元；2、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赵海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租船协议，协议约定：赵海辉光船租用利舟公司所有的“利舟2”轮，租期三年，租金第一年45万元，黄骅港锚地交船。第一年租期到期日期提前两个月双方商定下年租金价格并签订补充协议（或起租日六个月时交下年租金45万）。依次顺延否则视为退租。赵海辉租船经营期间负责各种法定年度坞内检验、机械设备修理及费用。退租或期满时赵海辉必须将船舶停于渤海湾海域保持船舶适航状态验收交接。超出租期按日计算。交船时，赵海辉依据燃油测量高度位置折算吨位，按时价折算油款付给利舟公司，还船时同上。2014年6月2日，双方在黄骅港进行了涉案船舶的交接，利舟公司将船舶、备品及证件交于赵海辉，赵海辉付齐第一年度租金。经双方检测，船上存油折价115900元，赵海辉承诺2014年8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利舟公司。同年10月27日，因赵海辉管货不善造成利舟公司被货方起诉，“利舟2”轮也被厦门海事法院扣押。第一年租期到期前，利舟公司一再催促赵海辉办理续租或退租手续，但其一直拖延未办。期间，利舟公司为赵海辉垫付了应由其承担的船舶检验费18252元，以及因船舶停靠不符合规定和配员不足而导致的行政处罚金5000元。2015年1月5日，厦门海事法院裁定解除对涉案船舶的实地扣押。鉴于赵海辉未立即运营船舶，且当地海事部门强令要求驶离停靠地，在利舟公司再三催促下，赵海辉才于2015年12月23日将涉案船舶从厦门开至台州松门港锚地并向利舟公司交付。但赵海辉拒绝与利舟公司办理相应的交船手续，经检测船舶存油折价18200元，船艏锚机损坏产生修理费8300元，导航雷达损坏产生修理费1400元。因赵海辉未能在约定地点交船，致使利舟公司产生将涉案船舶驶回黄骅港的船员工资费用36042元、燃油费用39919元及交通费2412元。上述费用虽经利舟公司多次催要，赵海辉至今未付。赵海辉辩称，1、利舟公司在交船时隐瞒了涉案船舶测水管断裂的事实，导致该船舶不适航。2、利舟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时，隐瞒了“利舟2”轮已存在案外人抵押权的事实，导致赵海辉无法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书,进而无法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海事行政机关申请办理船舶安全管理证书（以下简称安全证书）。3、利舟公司在交船时隐瞒了涉案船舶已停航六年之久，且该船舶安全证书已经经历两次临时审核的事实,导致涉案船舶无法再次办理临时安全管理证书（以下简称临时证书）,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又未能为涉案船舶办理安全证书,致使该船舶在被解除扣押后仍无法营运。利达公司述称，对利舟公司的全部诉请均予以认可。利达公司在船舶管理过程当中尽到了船舶安全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相应的责任应该由赵海辉承担。利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租船协议，证明利舟公司与赵海辉之间存在光船租赁合同关系。2、船舶交接协议，证明利舟公司在黄骅港依约向赵海辉交付船舶、备品及相关证件。3、欠条，证明赵海辉确认欠付存油款，承诺于2014年8月1日前付清。4、（2014）厦海法保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5、（2014）厦海法保字第42号扣押船舶命令，证据4和5共同证明2014年10月27日涉案船舶被厦门海事法院扣押。6、（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604号通知书，证明涉案船舶于2015年1月13日被厦门海事法院改为“活扣押”，予以放行。7、（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6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11月5日涉案船舶被解除扣押。8、行政通知书，证明2015年9月1日漳州港尾海事处通知要求纠正涉案船舶违章违法行为，排除安全隐患。9、收据，证明利舟公司为赵海辉垫付年度船舶检验费及行政处罚金的事实。10、涉案船舶AIS轨迹，证明涉案船舶于2015年12月23日到台州及2016年5月16日驶回黄骅港的事实。11、测油照片及记录，证明赵海辉还船时船上存油数量。12、设备修理费收据，证明利舟公司支付的涉案船舶设备修理费数额。13、工资、差费单及银行付款单据，证明因赵海辉未能在约定的地点交还船舶，利舟公司将涉案船舶自台州驶回黄骅港而支付的船员工资及交通费。14、船员适任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涉案船舶自台州返回黄骅港航次中，驾驶、管理该船舶的相关船员的身份。15、加油单，证明涉案船舶自台州返回黄骅港前加油数量及单价。16、轮机日志，证明涉案船舶自台州返回黄骅港航次中每日耗油的记录。17、油款计算单，证明涉案船舶自台州返回黄骅港航次发生的燃油款数额。18、《大副职责》、《船舶年度维修计划表》，证明涉案船舶处于大副管理之中，赵海辉未按要求对船舶进行检验。19、航运公司安全管理体系审核申请材料，证明办理安全证书所需要的材料。20、火车票，21、检验报告，证据20、21共同证明利舟公司工作人员到达漳州会同船检人员对涉案船舶进行年度检验，并取得证书的事实。22、河北海事局于2007年6月8日签发的“利舟2”轮安全证书，证明“利舟2”轮在签订涉案光租合同前，曾取得过安全证书。23、《河北海事局关于厦门海事法院协助调查通知书的复函》（以下简称河北海事局复函一），24、《河北海事局关于天津海事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以下简称河北海事局复函二）及其附件——《关于重新发布和的通知》（海安全（2001）588号）中《航运公司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发证规则》（以下简称2001版发证规则）和《航运公司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发证程序》（以下简称2001发证程序）的相关章节、利舟公司与利达公司签订的《船舶委托管理协议》、《关于解除“利舟2”轮（SMS）管理的协议》，证据23和24证明河北海事局就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问题予以回复的具体意见（将在事实查明部分详述）。25、船舶适航证书，证明2014年6月2日交船时涉案船舶适航。赵海辉对利舟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4至7、21、22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无异议。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确认该证据中赵海辉签字的真实性，但对交船时的存油数量不认可。3、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不应由赵海辉承担。5、对证据10至16、17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认为利舟公司还船时测量的油位及数量不真实，还船时涉案船舶上的存油足够返程之用，且轮机日志中只记录了柴油使用量，未发现消耗和添加机油的记录，有造假嫌疑。6、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船舶检验应由专业人员负责。7、对证据19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有异议。8、对证据20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利舟公司的主张。9、对证据23和24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无异议。10、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交船时船舶适航。利达公司对利舟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无异议。本院对利舟公司证据的认定意见为：1、对于赵海辉和利达公司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亦予以认定。2、证据3系赵海辉本人签署，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能够证明交船时的存油数量和价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3、证据8与证据9中的行政处罚金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漳州港尾海事处于2015年9月1日通知利舟公司要求纠正“利舟2”轮违章违法行为、排除安全隐患并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4、赵海辉和利达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利舟公司支付2014年、2015年船舶年度检验费用和行政处罚金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5、证据10与证据13、14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还船后，利舟公司将涉案船舶从台州驶回黄骅港的事实，但不能据此证明发生的费用应由赵海辉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6、利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还船时经合同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存油数量，也无法证明利舟公司支付的燃油款是将涉案船舶驶回黄骅港的必要费用且应由赵海辉承担，本院对证据11、15至17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7、证据12不能证明该费用损失是因赵海辉租用涉案船舶而产生，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8、证据18能够证明大副在船舶运行过程中应担负的各项职责，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9、证据19与本院向河北海事局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船舶在申请安全证书的初次审核时应具备的条件和应提交的材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10、利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20的原件，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11、证据21与证据9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利舟公司为“利舟2”轮进行船舶年检而支付费用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12、证据22能够证明“利舟2”轮曾经取得过安全证书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13、本院对证据23和24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14、赵海辉和利达公司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海事行政机关于2014年5月28日在黄骅港对涉案船舶年度检验，认为涉案船舶处于适航状态的相关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赵海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租船协议，2、收条，3、船舶交接协议，4、收条，5、船舶委托管理协议（补充协议），6、临时证书，7、利舟公司收回涉案船舶全部证书时签发的凭证，8、赵海辉与韩友银的短信记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赵海辉于2014年6月2日起承租“利舟2”轮，并付清首期租金45万元，该船舶的临时证书于2014年11月27日到期，利舟公司不仅拒绝续办证书，还将全部船舶证书收回的事实。9、厦门海事法院（2016）闽7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临时证书到期后，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为涉案船舶办理安全证书的义务。10、关于光船租赁人委托船舶安全管理的批复，证明利舟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时，隐瞒了“利舟2”轮已存在案外人抵押权的事实，导致赵海辉无法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书,进而无法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海事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安全证书。11、2001版发证规则及签发船舶安全证书的条件，证明换证审核申请应在安全证书有效期届满之日前3至6个月提出，申请审核应提交的材料，以及海事行政机关审核的程序。12、海安全（2013）49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关于进一步加强航运公司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证明根据海事行政机关的规定，船舶不得连续三次持有临时证书。13、赵海辉与“利舟2”轮机工刘荣智的通话录音，证明：（1）刘荣智于2014年4月份由利舟公司安排到“利舟2”轮担任机工，涉案船舶测水管断裂发生于交船之前，利舟公司并未修复且未如实告知赵海辉；（2）涉案船舶的周老轨已于最后一个航次的货物卸空后（2014年10月27日），将测水管断裂部位修复；（3）利舟公司工作人员宋长里于2014年12月底来到“利舟2”轮上，将全部船舶证书收回。14、韩友银的证人证言，证明韩友银于2014年9月份登上涉案船舶，担任大厨，涉案船舶于2014年10月28日停靠在漳州码头，这期间韩友银受赵海辉委托负责管理船上的证书和文件，利舟公司工作人员宋长里于同年12月20日左右上船将所有船舶证书取走并留下字据。15、邵岩的证人证言，证明：（1）邵岩于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在涉案船舶上担任大副，根据涉案船舶所装载的货物情况，不可能导致测水管断裂，此问题应发生于交船前；（2）邵岩于2014年的12月16日因故下船，于2015年1月3日返回船上，回船后大厨韩友银向其告知船舶证书和资料已被利舟公司工作人员宋长里取走；（3）涉案船舶在完成最后一个航次的卸货，移至漳州港码头后两三天内，船上老轨周品志将测水管修复。16、王长生的证人证言，证明王长生于2014年的6月26日至7月17日在涉案船舶上负责主机维修（已退休），在此期间，王长生发现主机原有的4#重油因存放时间太长，杂质过多而无法使用。17、林连生的证人证言，证明：（1）林连生于2014年5月4日至同年8月30日在“利舟2”轮上担任船长（已退休），涉案船舶于2014年6月2日交接，首个航次开航后就出现电子海图无法使用、右雷达无法发射、燃油杂质过多等问题，经维修后方能正常航行；（2）虽然交船时由于开航前的准备工作太多，未发现测水管断裂这一缺陷，但认为测水管断裂发生于交船之前。利舟公司对赵海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至6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无异议。2、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认为利舟公司收回涉案船舶证书的时间应为2015年5月28日，而不是赵海辉所称的2014年12月20日。3、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利舟公司拒绝为涉案船舶办理安全证书。5、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赵海辉是自然人，无船舶营运资质，无法进行光船租赁登记。6、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赵海辉的主张。7、对证据13至17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测水管断裂发生于交船之前。利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利舟公司相同。本院对赵海辉证据的认定意见为：1、对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亦认定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2、证据9并非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河北省海事局复函二，船舶存在抵押权不影响办理光船租赁登记，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办理安全证书应具备的条件和程序，本院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但根据2001版发证规则，在临时证书有效期届满前均可申请办理安全证书，不存在时间限制，本院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不予认定。5、根据海事行政机关的规定，船舶不得连续三次持有临时证书，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6、证据7未显示签字时间，证据8、13、14、15也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结合利舟公司的当庭陈述仅能证明利舟公司在船舶租赁期间取走全部船舶证书的事实，不能证明取走证书的具体时间，本院对证据7、8的证明效力以及证据13、14、15该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7、通过证据13至17的内容，可以证明在交船时除海事行政机关对船舶进行检验外，原、被告双方未再对涉案船舶进行检验，未发现船舶存在测水管断裂的问题，所以不能证明测水管断裂的问题在交船前就已存在，本院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利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两份符合证明，证明利达公司具有船舶安全管理体系运行资质。2、“利舟2”轮于2014年5月28日取得的临时证书，证明利达公司在起租前为涉案船舶办理了临时证书。3、船舶安全管理体系运行内部审核报告，证明利达公司依据规则要求，对涉案船舶进行了中期内部审核，并提出了相应的整改要求。4、厦门海事法院（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5、船舶安全管理体系材料大副职责，证据4、5共同证明赵海辉经营管理涉案船舶期间，未按要求对船舶进行定期检查维修，发生测水管漏水导致货物湿损。6、2001版发证规则，证明涉案船舶不存在临时证书到期前不能及时靠港接受审核的情况。7、航运公司安全管理体系审核申请材料，证明赵海辉未按要求向利达公司提交船长复查报告、船舶动态预报、船舶配员清单等材料。利舟公司对利达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无异议。赵海辉对利达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利达公司已尽到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相关义务。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安全证书要服从中间审核和相关符合证明的有效性。3、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无异议。4、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利舟公司证据18相同。5、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只有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管理人有资格申请办理安全证书并提交材料。但船舶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申请，并将证书收回，导致赵海辉无法营运。6、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利舟公司证据19相同。本院对利达公司证据的认定意见为：1、利舟公司与赵海辉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利达公司具有船舶安全管理体系运行资质，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亦予以认定。2、利舟公司与赵海辉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利达公司在起租前为涉案船舶办理了临时证书，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3、利舟公司与赵海辉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4、证据5能够证明大副在船舶运行过程中应担负的各项职责，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5、利舟公司和赵海辉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6、证据7并非海事行政机关发布的规章或规范性文件，申请安全证书应具备的条件和应提交的材料，应以2001版及其后发布的发证规则以及河北海事局复函的内容为准，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8日，利舟公司与利达公司签订了船舶委托管理协议，主要条款为：（1）利舟公司将“利舟2”轮委托利达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营运和防止污染管理规则》（以下简称NSM规则）实施管理，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止；（2）利舟公司必须合法经营和使用涉案船舶，必须遵守安全和防污染规则；（3）利达公司应按照利舟公司的要求对涉案船舶建立并实施符合NSM规则的SMS文件，并同意承担NSM规则规定的所有责任和义务；（4）利达公司负责尽其最大努力依据其良好的船舶管理经验为利舟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管理服务；（5）利达公司应根据赵海辉的要求对涉案船舶建立并实施符合NSM规则的文件，并负责证书、船舶保养、船员配备、航海保障、物料燃油供应、船舶动态、事故险情报告等情况的监督管理工作。该份管理协议已提交河北海事局备案。同日，赵海辉与利达公司签订了船舶委托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赵海辉将其准备光租的船舶“利舟2”轮，委托利达公司按照NSM规则实施管理，协议其他主要条款与上述船舶管理协议相同。2014年4月22日，利舟公司与赵海辉签订光船租赁协议，该协议主要条款为：（1）赵海辉租用利舟公司所有的船舶“利舟2”轮（船舶总长71米，宽12米，型深6米，总吨1548吨，净吨866吨，功率735千瓦，船籍港为河北省黄骅港）从事海上运输业务；（2）租期为三年，第一年租金45万元，第一年租期到期日前两个月双方商定下年租金价格并签订补充协议（或起租日六个月时交下一年度租金45万元），依次顺延否则视为退租；（3）利舟公司负责办理船舶开航前所需的各种证书文件，在租赁期间利舟公司协助赵海辉办理有关证件更换等事宜，费用由赵海辉承担；（4）赵海辉负责船舶租赁期间各种法定年度坞内检验、机械设备修理及费用，退租时或租期届满时，赵海辉必须将船舶停于渤海湾海域进行验收交接，交接时使船舶保持适航状态；（5）赵海辉保证按照船舶安全管理体系运行船舶，如赵海辉造成该船舶滞留或黑名单情况，利舟公司将收回船舶证书，因此造成的停运及损失由赵海辉承担；（6）船舶备件数量登记造册，使用后补齐，燃油测量高度位置折算吨位，按时价折算油款付给利舟公司，还船时同上。协议签订后，利达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为“利舟2”轮向河北海事局申请办理了首次临时证书，有效期至同年11月27日。赵海辉于2014年4月22日和6月2日分两次支付了第一期船舶租金共计45万元。2014年6月2日，利舟公司与赵海辉签订了船舶交接协议，将涉案船舶交付赵海辉。双方共同确认交船时船上尚存燃油，折合油款115900元，赵海辉承诺于2014年8月1日前一次性全部给付利舟公司，但至今未付。在租赁期间，案外人厦门市明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利舟2”轮1411航次承运的小麦发生货损（受潮）为由向厦门海事法院提起诉前海事保全请求，申请扣押“利舟2”轮，厦门海事法院于同日作出（2014）厦海法保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申请，并将“利舟2”轮在漳州龙海市海隆码头予以实际扣押。2014年11月15日，利达公司向河北海事局提交了其与利舟公司解除“利舟2”轮船舶管理的协议，表示不再承担“利舟2”轮的管理责任。自利达公司提交上述解除管理协议时起，“利舟2”轮临时证书失效。2014年11月26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人保）作为明穗公司的保险人向厦门海事法院对案外人连云港鼎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利舟公司提起诉讼，厦门海事法院依法予以受理，赵海辉作为利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厦门海事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应厦门人保的申请作出（2014）厦海法保字第604号通知书，将“利舟2”轮的扣押措施变更为限制船舶产权处分，对船舶予以放行（活扣押），但此后“利舟2”轮仍停泊在海隆码头直至当年的12月份。2015年5月20日厦门海事法院作出（2014）厦海法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利舟2”轮后舱右侧压载舱测水管断裂，测水管上方的孔盖丢失，上段钢管缺失，致使海水通过测水管流入后舱，是货损发生的原因，据此判令利舟公司赔偿厦门人保14586元。2015年9月上述判决书生效，同年11月4日赵海辉向厦门人保支付了14586元赔款。2015年11月10日，厦门海事法院实际解除了上述限制“利舟2”轮船舶产权处分的保全措施。2015年12月23日，赵海辉将“利舟2”轮从漳州海隆码头驶至台州松门港锚地交付利舟公司。至还船时止，赵海辉除支付第一期船舶租金45万元外，未再向利舟公司支付船舶租金。2016年5月12日至16日利舟公司雇佣船员将“利舟2”轮由台州驶回黄骅港。另查明，2014年11月15日前，利达公司未就临时证书的展期向河北海事局提出申请，亦未提出办理安全证书的申请。此后直至还船时，利舟公司未以本公司名义或委托其他船舶管理公司为“利舟2”轮再次申请临时证书。另查明，船舶租赁期间，河北省地方海事局于2014年5月和2015年6月对“利舟2”轮进行了船舶年度检验，利舟公司为此支付了船舶检验费9171元和9081元。2015年9月1日，漳州港尾海事处因“利舟2”轮存在未按照标准定额配备足以保证船舶安全的合格船员，在防台防汛期间无法保证船舶处于随时可动状态，未采取移泊避风安全措施等问题对利舟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利舟公司为此支付了罚金5000元。另查明，根据“利舟2”轮船舶所有权证书的记载，该船舶上存在案外人的抵押权。涉案光船租赁并未在海事行政机关进行登记。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利舟公司不具有2001版及其后修订的发证规则所规定的符合证明（具备该符合证明是公司申请安全证书的法定必备条件），利达公司具有上述符合证明。另查明，厦门海事法院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就案件事实和涉及2001版及其后修订的发证规则的相关问题对河北海事局进行调查，该局予以回复。具体内容为：（1）船舶因民事纠纷被海事法院扣押与安全证书核发无直接关联；（2）船舶因民事纠纷被海事法院扣押不是海事局海事行政管理意义上的“船舶滞留”及“黑名单”：（3）利达公司在2018年11月27日前未向海事局提出过办理安全证书的申请；（4）在临时证书于2014年11月27日到期的情况下，不需要提前两个月申请安全证书；（5）周良军等13名船员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任/解职信息登记记录。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再次就相关问题对河北海事局进行调查，该局再次予以回复并附件。具体内容为：（1）“利舟2”轮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抵押权登记，已抵押船舶在征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光船租赁登记，个人可申请光船租赁登记；（2）“利舟2”轮于2014年5月28日取得的临时证书，是该船舶在利达公司代管后首次取得临时证书，未经过展期，该证书至2014年11月27日失效；利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向河北海事局提交了《关于解除“利舟2”轮（SMS）管理的协议》，致使该证书自该日起失效；在此情况下，若要重新申请安全证书，船舶所有人可委托任何持有效涵盖该船船种符合证明的航运公司代为管理，并由受托公司提交审核申请，亦可由船舶所有人自行管理，前提是船舶所有人持有有效且涵盖该船船种的符合证明；（3）安全证书和符合证明失效后，可重新按照2001版发证规则的规定，重新申请临时审核；（4）涉案船舶后舱压载舱测水管断裂，测水管上方孔盖丢失，上端钢管缺失的情况以及船舶配员不合格的情况，与安全证书的申请条件并无直接关系。是否能够通过审核取决于审核组现场审核情况及后续审核材料的审批情况；（5）申请办理临时证书展期需要提交的材料有：展期申请、需要展期的情况说明和客观证据、委托证明及委托人和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及其复印件（委托时），办理安全证书需要提交的材料有：发证申请表、与该船有关的安全管理体系文件清单、安全管理体系在船上运行以来的有效性评价或管理复查的报告、公司符合证明复印件、委托证明及委托人和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及其复印件（委托时），上述申请材料均由船舶管理人（承担该船舶安全与防污染责任和义务的航运企业）负责提交；（6）2001版发证规则和发证程序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光船租赁合同纠纷，利舟公司与赵海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光船租赁合同关系，利舟公司为出租人，赵海辉为承租人，双方均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和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光租合同的承租人负有按照约定支付船舶租金的义务，出租人则负有谨慎处理，使船舶在交船时适航的义务。适航既包括船舶本身不存在缺陷，适于航行，也包括配备各种证书，使船舶具备法律规定的航行营运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为船舶在交船时适航是其能够正常航行、营运的前提，所以出租人保证交船时船舶适航与承租人支付租金相比，是在先的义务，当出租人不履行该义务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的，承租人有权拒绝支付租金，甚至解除合同。根据交通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未按规定取得船舶安全证书或者临时证书从事航行或者其他有关活动的，海事管理机构将对船舶所有人、经营人和船长进行行政处罚。根据上述规定，在船舶租赁期间，使船舶安全证书始终处于有效状态，也是该船舶得以合法航行、营运的前提，故未能取得安全证书的责任归咎于哪一方，是认定承租人应否支付租金的关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利舟2”轮在交船时是否适航。2、“利舟2”轮在2015年6月2日至12月23日期间未能取得安全证书的责任应归咎于哪一方。3、赵海辉是否应当给付利舟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及具体金额。本院将围绕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一、“利舟2”轮在交船时是否适航。“利舟2”轮于交船前已取得临时证书，原、被告双方在交船时没有共同对船舶状况进行检验，赵海辉在船舶交接时未对船舶状况提出异议，且涉案船舶在交船前刚刚经过年度检验合格并取得船舶适航证书，上述事实是涉案船舶在交船时适航的初步证明。在此情况下，赵海辉若主张涉案船舶在交船时不适航应当提供充足的相反证据。虽然另案生效判决书（（2014）厦海法保字第604号）认定“利舟2”轮1411航次中存在后舱右侧压载舱测水管断裂，测水管上方的孔盖丢失，上段钢管缺失的情况，且赵海辉提供了多份证人证言，意图证明测水管断裂发生于交船之前，但发生货损时距离交船已经过了四个月，其间涉案船舶已运营了多个航次，证人证言也未能确切地证实船舶交接时已发现测水管断裂，不能据此证明测水管断裂的情况在交船时就已存在。利舟公司已提供了证明交船时船舶适航的初步证据，赵海辉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利舟2”轮在交船时是适航的。二、“利舟2”轮在2015年6月2日至12月23日期间未能取得安全证书的责任应归咎于哪一方。1、赵海辉无法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书是否应归咎于利舟公司。赵海辉主张利舟公司隐瞒了“利舟2”轮在出租时已存在抵押权的事实，导致赵海辉无法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书。根据我国海商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未经承租人同意，出租人不得在光船租赁期间对船舶设定抵押权。本案中，“利舟2”轮上的抵押权在双方订立光租合同时就已存在，且船舶抵押权的信息在船舶所有权证书上应有明确记载，赵海辉在订立光租合同时只须具备基本的谨慎注意就可得知，利舟公司对此无从隐瞒。同时，根据河北海事局的复函，个人可以申请光船租赁登记，已抵押船舶在征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光船租赁登记，因此存在抵押权并不必然导致无法进行光船租赁登记。赵海辉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向海事行政机关提出过光船租赁登记的申请。因此，本院认为利舟公司在订立光租合同时不存在隐瞒船舶抵押权的违约行为，该行为与赵海辉未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书之间也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本院对赵海辉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利舟公司和赵海辉哪一方负有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义务。涉案光租合同中仅约定利舟公司在租赁期间协助赵海辉办理有关证件更换等事宜，费用由赵海辉承担，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条款对办理安全证书义务的承担作出明确界定，只能综合2001版发证规则和已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实际负责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是利达公司，该公司分别与出租人利舟公司和承租人赵海辉签订了船舶管理协议和船舶管理协议（补充协议），并作为船舶管理人为“利舟2”轮轮申请办理了首次临时证书。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存在两份船舶管理协议，但利达公司与利舟公司之间的协议是依据2001版发证规则报海事行政机关备案的文件，根据河北海事局的复函二和2001版发证规则，在船舶所有人利舟公司不具有符合证明以及涉案船舶未进行光船租赁登记的情况下，只能由利舟公司委托具有符合证明的利达公司对船舶进行管理并提交管理协议，这是“利舟2”轮当时能够取得安全证书或临时证书的必备条件。因此，根据2001版发证规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利达公司只有以利舟公司的受托管理人的身份，才能够申请办理安全证书或临时证书。那么，在涉案光租合同关系中，相对于赵海辉而言，利舟公司应负有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义务。此义务虽然在涉案光租合同中没有载明，但鉴于涉案船舶在交船时仅持有临时证书（有效期为6个月），于是在租赁期间申请办理临时证书展期或（正式的）安全证书成为该船舶在租赁期间得以合法航行、营运的前提，而该前提只能由利舟公司及其委托的船舶管理人来完成。因此，申请办理安全证书属于利舟公司作为出租人应承担的保证义务之一（正像出租人保证交船时使船舶适航一样）。当然，能够取得安全证书并保持长期有效，既需要船舶管理方为船舶建立、健全安全管理体系，按照该体系对船舶营运提供监督、管理服务，并按照海事行政机关的规定履行相关申请程序，也需要船舶的实际经营方在日常航行、营运中按照安全管理体系保持良好运行，需要船舶所有人、管理人和实际经营人的相互配合与协作。3、临时证书失效的责任。根据2001版发证规则，临时证书的有效期为6个月，特殊情况下还可以申请展期6个月，而申请初次审核以取得（正式的）安全证书的，应在临时证书有效期内提出，安全证书的有效期为5年。本案中，“利舟2”轮于2014年5月28日首次取得临时证书，有效期至同年11月27日。在临时证书到期前，利达公司作为船舶管理人既未向河北海事局申请展期，也未申请办理安全证书，反而提交了解除管理协议，导致临时证书自协议解除之日（2014年11月15日）提前失效，对于临时证书的失效负有责任。利达公司作为受托的船舶管理人，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委托人利舟公司承担。利舟公司认为“利舟2”轮在赵海辉经营期间存在测水管断裂等违反船舶安全管理体系的问题，且未提供申请船舶安全管理证书所需的材料，应承担证书失效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生效判决认定，“利舟2”轮在租赁期间存在压载舱测水管断裂，孔盖丢失，上段钢管缺失并被厦门海事法院司法扣押等问题，但根据河北海事局复函一第一项和第二项，船舶因民事纠纷被海事法院扣押与安全证书核发无直接关联，且不构成海事局海事行政管理意义上的“船舶滞留”及“黑名单”。再根据河北海事局复函二的第四项，测水管断裂问题与安全证书申请的条件并无直接关系，能否通过审核取决于审核组现场审核情况及后续审核材料的审批情况。由此可知，“利舟2”轮在租赁期间存在上述问题，不能证明该船舶未按照安全管理体系运行，更不能证明其必然无法通过审核并取得安全证书。同时，根据河北海事局复函二的第五项，申请办理临时证书展期需要提交的材料包括，展期申请、需要展期的情况说明和客观证据、委托证明及委托人和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及复印件（委托时）；办理安全证书需要提交的材料包括，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发证申请表（船舶审核）、与该船有关的安全管理体系文件清单、安全管理体系在船上运行以来的有效性评价或管理复查的报告、公司符合证明复印件、委托证明及委托人和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及复印件（委托时），上述申请材料均由船舶管理人而非船舶实际经营人提交。因此，“利舟2”轮在赵海辉经营期间出现测水管断裂等问题，并不必然产生无法申请临时证书展期或无法申请安全证书的后果，此时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及时地为涉案船舶申请临时证书展期或直接申请安全证书，并提交相关材料。特别是在“利舟2”轮因涉诉被司法扣押期间，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不仅不应该贸然解除管理协议，导致临时证书提前失效，还应尽最大努力为涉案船舶提供优质的管理服务，给赵海辉以必要的协助，这既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附随义务的规定，也是“利舟公司在租赁期间协助赵海辉办理有关证件更换等事宜”，这一合同条款的真意所在。本院认为，在涉案光租合同关系中，临时证书失效的责任应由利舟公司承担，对利舟公司和利达公司的观点不予采信。4、临时证书失效后，未能重新取得安全证书的责任。根据河北海事局复函二第二项和第三项，临时证书失效后，若要重新申请安全证书，根据2001版及其后修订的发证规则，船舶所有人可委托任何持有有效且涵盖该船船种符合证明的航运公司代为管理，并由受托公司提交审核申请；亦可由船舶所有人自行管理，前提是其持有有效且涵盖该船船种的符合证明。本案中，临时证书因利达公司解除管理协议而失效后，利舟公司作为船舶所有人既没有委托其他持有符合证明的航运公司对“利舟2”轮进行管理，也没有在申请符合证明后自行管理船舶，致使“利舟2”轮无法重新取得安全证书，应对此承担责任。利舟公司认为赵海辉在2015年期间长期未按照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的要求为“利舟2”轮配备足额的合格适任船员，应承担无法重新取得安全证书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赵海辉在2015年期间确实长期未按照标准定额为“利舟2”轮配备足以保证船舶安全的合格船员，但根据河北海事局复函二的第四项，上述问题与安全证书申请的条件并无直接关系，能否通过审核取决于审核组现场审核情况及后续审核材料的审批情况。由此可知，即使“利舟2”轮存在上述问题，只要在海事行政部门审核前及时纠正，并不必然导致无法通过审核，无法重新取得安全证书的后果。因此，本院对利舟公司的观点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在涉案光租合同法律关系中，利舟公司负有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义务，但该公司及其委托的船舶管理人利达公司于临时证书失效前，未及时申请展期，也未直接申请办理安全证书，反而未经赵海辉同意擅自解除船舶管理协议，导致证书提前失效；在证书失效后，利舟公司又未能委托其他船舶管理人或自行管理，以重新申请临时证书及安全证书；且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赵海辉租赁期间具有重大违反船舶安全管理体系，足以导致无法取得安全证书的行为。因此，本院认为在涉案光租合同法律关系中，利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尽到谨慎处理，为“利舟2”轮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义务，对涉案船舶在2015年6月2日至12月23日期间未能取得安全证书负有责任。至于利舟公司、赵海辉和利达公司之间的权利和责任，应依据各自相应的法律关系另行处理。三、赵海辉是否应当给付利舟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及具体金额。1、关于2015年6月2日至12月23日期间的船舶租金。在船舶租赁期间，使安全证书始终处于有效状态，是该船舶得以合法航行、营运的前提。而涉案船舶在交船时持有的是临时证书，所以在租赁期间为其申请办理展期或直接申请安全证书与支付租金相比，是在先的义务。利舟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尽到谨慎处理，为“利舟2”轮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义务，赵海辉有权拒绝支付租金。本院对利舟公司请求赵海辉给付2015年6月2日至12月23日的船舶租金25150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交船时船载燃油折价款。利舟公司与赵海辉在交船时共同确认船上尚存燃油若干吨，折合油款计115900元，且赵海辉承诺于2014年8月1日前一次性全部给付利舟公司。赵海辉至今未付上述油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全部油款的责任。本院对利舟公司请求赵海辉给付交船时船载燃油折价款1159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锚机和雷达修理费。赵海辉于2015年12月23日将“利舟2”轮交还利舟公司，双方在还船时没有共同对船舶状况进行检验，利舟公司也未对锚机和雷达的状况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是锚机和雷达在还船时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明，利舟公司主张船舶设备在租赁期间发生损坏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利舟公司提供的付款收据仅能证明其于2016年5月对锚机和雷达进行了修理，不能证明上述设备的损坏发生在赵海辉租赁船舶期间，该项费用不应由赵海辉承担。本院对利舟公司请求赵海辉给付锚机修理费8300元和雷达修理费14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4、垫付的行政处罚金、船舶检验费。依据涉案光租合同的约定，船舶租赁期间发生的各种法定年度检验费用也应由赵海辉承担。2014年的船舶年度检验发生在交船之前，依约不应由赵海辉承担，2015年的船舶年检费用9081元发生在租赁期间，应由赵海辉承担。船舶租赁期间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海事行政机关处罚而产生的罚金应由赵海辉承担。在利舟公司已为赵海辉垫付2015年船舶年检费用和行政罚金的情况下，赵海辉应赔偿上述费用损失。因此，本院对利舟公司请求赵海辉赔偿罚金5000元和2015年度船舶检验费9081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请求赵海辉赔偿2014年度船舶检验费917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5、因赵海辉未在约定的地点还船而产生的船员工资、交通费和燃油费用。依据涉案光租合同的约定，赵海辉退租或租期届满时必须将涉案船舶停于渤海湾海域进行交接。本案实际还船地点在台州松门港锚地，还船后利舟公司将涉案船舶驶回黄骅港，因而产生了相应的船员工资、交通费和燃油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赵海辉未将涉案船舶驶回黄骅港进行交接，但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台州港交还船舶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将涉案船舶在台州港进行交接的行为，是对原合同条款的变更，赵海辉依据变更后的合同将涉案船舶驾驶至台州港交接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而且如前文所述，为“利舟2”轮申请办理安全证书，或使证书始终处于有效状态，是该船舶得以合法航行的前提。利舟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尽到谨慎处理，为“利舟2”轮申请办理安全证书的义务，并取走了全部船舶证书（虽然原、被告双方对于利舟公司取走全部船舶证书的具体时间存在争议，但利舟公司当庭确认于2015年5月取走全部船舶证书，因此其取走全部船舶证书的时间至迟应为2015年5月），使该船舶不能合法地完成台州至黄骅港的航程，在此情况下，赵海辉有权拒绝履行按照约定地点还船的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赵海辉承担。本院对利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海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骅市利舟船务有限公司欠款129981元；二、驳回原告黄骅市利舟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被告赵海辉负担2317元，原告黄骅市利舟船务有限公司负担58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大明审 判 员  曹 克人民陪审员  贾志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二条违反船舶安全营运管理秩序，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对船舶所有人或者船舶经营人处以5000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对船长处以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给予扣留船员适任证书6个月至24个月直至吊销船员适任证书的处罚：（一）未按规定取得船舶安全管理证书或者临时船舶安全管理证书从事航行或者其他有关活动；（二）隐瞒事实真相或者提供虚假材料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手段骗取船舶安全管理证书或者临时船舶安全管理证书；（三）伪造、变造船舶安全管理证书或者临时船舶安全管理证书；（四）转让、买卖、租借、冒用船舶安全管理证书或者临时船舶安全管理证书。《关于重新发布和的通知》（海安全（2001）588号）附件一《航运公司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发证规则》第三十七条申请临时审核的公司应具备以下条件：（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二）已建立文件化的安全管理体系；（三）公司已就6个月内实施满足《国际安全管理规则》或《国内安全管理规则》全部要求的安全管理体系做出计划安排。第三十八条临时审核申请应附送以下材料：（一）安全管理手册；（二）安全管理体系文件清单；（三）6个月内实施满足《国际安全管理规则》或《国内安全管理规则》全部要求的安全管理体系的计划。如申请审核的公司是船舶管理公司而不是船舶所有人，还应附送符合本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要求的船舶管理协议。第四十四条申请初次审核的船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公司已取得适用于该船种的有效的“符合证明”；（二）船舶已配备有关的安全管理体系文件；（三）安全管理体系已在本船运行至少3个月。第四十五条船舶初次审核申请应附送以下材料：（一）与该船有关的安全管理体系文件清单；（二）安全管理体系在船上运行以来的有效性评价或管理复查的报告。第四十六条审核发证机构或其委托受理申请的机构收到船舶初次审核申请及所附材料后，应立即进行申请材料审查，以判断：（一）船舶是否属于本机构管辖范围；（二）船舶是否符合申请条件；（三）申请材料是否齐全。申请材料审查未通过的，公司应补充、修改或重新提交申请。第四十七条申请材料审查通过后，审核发证机构应指派审核组登轮审核。审核内容包括：（一）“符合证明”是否适用于该船种；（二）安全管理体系文件是否适合于该船；（三）安全管理体系在船上运行的有效性。第四十八条通过审核组的审核并经审核发证机构审定同意发证的，审核发证机构将向船舶签发“安全管理证书”。第六十五条申请临时审核的船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公司已取得适用于该船种的“符合证明”或“临时符合证明”；（二）船舶已配备有关的安全管理体系文件。第六十六条船舶临时审核申请应附送以下材料：（一）与该船有关的安全管理体系文件清单；（二）公司在3个月内对该船实施内部审核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