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李盛，男，1975年7月7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该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黎母山林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再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任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文瑞，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素梅，女，1974年7月9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该县。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2月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黎母山林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1日被黎母山林区森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田庚，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一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释、检察官助理阳进出庭支持公诉。受被告人李盛的委托，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吴任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文瑞出庭为被告人李盛辩护，受被告人杨素梅亲属的委托，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田庚出庭为被告人杨素梅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李盛到儋州市那大镇儋州富财龟蛇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5条舟山眼镜蛇运回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大丰农场家中的山货店里。同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李盛到海口市东门市场购买了30斤“黄猄”、45斤“白鼻狸”、40只“斑鸠”、6只白面鸡等野生动物肉品存放上于述山货店里。被告人杨素梅于2019年4月27日将上述舟山眼镜蛇当中的其中1条和3只白面鸡肉品卖给王成雄，得款人民币240元。5月初的一天，张志海联系被告人李盛购买眼镜蛇和蜂蜜，被告人李盛告知张志海其不在店里，让张志海到店里找被告人杨素梅购买。当天中午，张志海到上述山货店里找被告人杨素梅，杨素梅将上述舟山眼镜蛇当中的1条和些许蜂蜜卖给了张志海，得款人民币850元。过了几天后，被告人杨素梅在上述山货店里将上述舟山眼镜蛇当中的1条卖给一陌生男子。黎母山林区森林公安局经过长期调查、摸排工作后，确定被告人李盛和杨素梅夫妇存在长期收购、运输、贩卖野生动物的行为。2019年5月15日14时许，该局联合琼中县森林公安局、五指山保护区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李盛、杨素梅进行收网工作。经对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夫妇位于××县的家中进行搜查，在其家一楼楼梯下的冰箱旁边搜出2只疑似眼镜蛇(活体)、冰箱内搜出7只疑似白面鸡、19户似狐狸类动物、23件疑似“黄猄”肉制品、40只疑似鹧鸪类动物。经鉴定，从李盛、杨素梅家中缴获的2条蛇系舟山眼睛蛇Najaatra，属于“三有动物”，同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Ⅱ，被扣押的动物肉制品属“三有动物”的肉制品。被告人李盛、杨素梅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物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盛、杨素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舟山眼镜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因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判处被告人杨素梅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12月12日庭审后，公诉机关调整了量刑建议，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判处被告人杨素梅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李盛到儋州市那大镇儋州富财龟蛇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5条舟山眼镜蛇运回琼中县大丰农场家中的山货店里。被告人杨素梅于2019年4月27日将上述舟山眼镜蛇当中的其中1条和3只白面鸡肉品卖给王成雄，得款人民币240元。5月初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杨素梅将上述舟山眼镜蛇当中的1条和些许蜂蜜卖给了通过联系被告人李盛而到店里来的张志海，得款人民币850元。几天后，被告人杨素梅在上述山货店里将上述舟山眼镜蛇当中的1条卖给一陌生男子。2019年5月15日14时许，黎母山林区森林公安局联合琼中县森林公安局、五指山保护区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夫妇位于××县的家中进行搜查，在其家一楼楼梯下的冰箱旁边搜出2只疑似眼镜蛇(活体)、冰箱内搜出7只疑似白面鸡、19户似狐狸类动物、23件疑似“黄猄”肉制品、40只疑似鹧鸪类动物。经鉴定，从李盛、杨素梅家中缴获的2条蛇系舟山眼镜蛇Najaatra，属于“三有动物”，同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Ⅱ中，被扣押的动物肉制品属“三有动物”的肉制品。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夫妇当庭确认出售3条舟山眼镜蛇，得款700元，并在庭后主动上缴违法所得700元及分别交纳罚金人民币1000元和人民币2000元。 另查，儋州富财龟蛇养殖专业合作社持有的《海南省驯养繁殖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注明的经营种类：本合作社自繁技术达到成熟的子代以下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眼镜蛇、灰鼠蛇及滑鼠蛇。（凡涉及行政许可的项目凭批准文件经营），经营方式：销售。经营期限：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即其经营许可证已于2017年7月28日起过期，已不具备销售眼镜蛇资格。 再查，被告人李盛的大丰农场的山货店没有出售眼镜蛇的经营许可证，其从儋州富财龟蛇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5条舟山眼镜蛇运回琼中县大丰农场家中的山货店里，没有办理相关的运输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查询儋州富财蛇龟养殖专业合作社行政事项审批相关事项的复函、海南省林业局关于协助查证案件情况的复函；证明；违法犯罪经历说明、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及照片；证人禤某、张某、王某的证言、辩认笔录、辩认现场相片；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盛从不具备销售眼镜蛇资格的儋州富财蛇龟养殖合作社收购了5条舟山眼镜蛇，在没有办理相关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运至其没有销售眼镜蛇经营许可证的大丰农场山货店销售，因舟山眼镜蛇属于“三有动物”，同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故被告人李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杨素梅在其经营的大丰农场山货店没有销售眼镜蛇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销售3条舟山眼镜蛇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盛、杨素梅主动交纳罚金上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缓刑。被告人李盛、杨素梅出售3条舟山眼镜蛇的违法所得700元应予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素梅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盛、杨素梅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慧婷 审 判 员 蔡于干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