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5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林锦勇，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陈冰冰，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芳，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虞海军，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钱素娟，女，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锋，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述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锦勇与被申请人赵芳、虞海军、钱素娟、陈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7）闽民申16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锦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陈冰冰，被申请人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锦勇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2、裁定对林锦勇与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民间借贷纠纷案进行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有银行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在林锦勇未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林锦勇诉请四人共同连带偿还借款88324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显然错误，林锦勇已在一审时提交新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1、林锦勇已在一审时提交《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3份）、《借条》（钱素娟出具）共三份补充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却对林锦勇提交的证据未作任何采信，就作出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显然错误。2、林锦勇与赵芳于2010年9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2000000元。林锦勇与赵芳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5000000元。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300000元。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1000000元。以上借款合同，赵芳共向林锦勇借款8300000元。3、2011年12月5日，钱素娟向林锦勇出具《借款》条，向林锦勇借款1000000元，借期一年，月息3.5分。（二）林锦勇之所以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系因为林锦勇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借款期间因职务调动，共调换了三次办公室，在搬迁办公室时，材料众多，导致在举证期内始终无法找到借款合同的相关证据，但此情况林锦勇也已多次向一审法院原主审法官表明，本案双方存在借款合同，仍在找寻过程中，庭审记录也有记载，并最终找到了相关借款合同证据的原件。在找到相关借款合同原件的第二天，即以邮政快递递交给原主审法官，具体投递过程为：2016年10月25日17时48分16秒由揽投员陈武姜接收，联系电话为152××××6448，快递单据号为1074988675221，之后由投递员黄文建投递，联系电话为136××××1038，显示投递信息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单位收发章，投递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10时25分29秒。在林锦勇递交补充证据达34日后，于2016年11月30日方才接收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原主审法官在收到林锦勇提交的补充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且林锦勇也已明确告知，并有一个多月的充足时间再次开庭审理的情形下，仍执意作出与事实相悖的一审判决，并口头告知林锦勇不会改变判决结果，让林锦勇自行上诉至二审法院改判，其行为完全是玩忽职守的行为，导致林锦勇的权益造成重大损害，并造成各方讼累，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三）林锦勇提起再审申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1、依照法律规定林锦勇已经提交确凿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虽然提交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但并非是林锦勇故意或重大过失提供，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重大的影响，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但一审法院却拒不采纳与质证，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同样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也故意逾期提供所有证据，一审法院却全部予以接收并组织质证。为此，林锦勇要求一审法院对被申请人故意逾期举证行为进行训诫、罚款，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严重有损公平公正。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规定，本案已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完全错误，故符合应当提起再审之规定。 赵芳、虞海军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赵芳、虞海军借款的事实。林锦勇举证其转入赵芳账户的资金，系林锦勇用于委托赵芳代办林锦勇与陈锋、钱素娟投资款、林锦勇偿还其向赵芳借款，林锦勇偿还其向虞海军借款等用途，而赵芳转入林锦勇或其指定账户的资金，有的系赵芳出借给林锦勇的资金，有的是虞海军出借给林锦勇的资金。（二）林锦勇主张赵芳夫妇及陈锋、钱素娟2010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共同向其借款高达88324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反而是林锦勇2013年5、6月份向虞海军借款1160000元，尚欠1060000元本金及利息未还，已被生效法院判决所确认。（三）林锦勇举证的8832400元转款中，与赵芳有关的只有2010年9月5日至2013年4月18日的转款合计2453000元，其他均与赵芳、虞海军无关。但林锦勇通过自己或其他人账户（林某、郑某）转入赵芳账户的2453000元，并非林锦勇出借给本案赵芳、虞海军的资金，而赵芳向林锦勇支付或其指定账户支付的款项，亦非偿还给林锦勇的借款利息，林锦勇与赵芳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其他经济关系。林锦勇举证的2013年5月2日、5月6日、7月17日向赵芳转入合计1160000元，系虞海军出借给林锦勇的本金，对此已有生效判决所认定，但林锦勇却称该款项系其出借给答辩人的款项，明显颠倒是非黑白，与事实不符。（四）林锦勇故意隐瞒其2013年5、6月份向虞海军借款1160000元及偿还本息的往来（林锦勇向虞海军借款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如下：林锦勇隐瞒其账户转账11笔向虞海军支付借款部分本息，2013年6月2日14000（利息），2013年6月4日1200（利息），2013年7月6日14000（利息），2013年7月19日15000（利息），2013年8月8日14000（利息），2013年8月18日15000（利息），2013年9月18日29000（利息），2013年10月31日30000（利息），2013年11月21日28000（利息），2013年11月6日100000（本金），2013年12月11日30000（利息）。林锦勇故意隐瞒其与赵芳其他款项往来，如：2010年9月16日赵芳转账至林锦勇账户124000元（注：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中遗漏了这笔转款）；2010年10月8日赵芳转账至林锦勇账户15万元；2011年3月7日林锦勇转款至赵芳850元；2011年7月22日林锦勇转款至赵芳5000元。林锦勇还隐瞒了其于2010年10月21日向赵芳转款200000元并记载用途为“还款”的资金。该“还款”记录说明林锦勇向赵芳、虞海军借款的事实存在，林锦勇对该笔还款却故意隐瞒。（五）林锦勇的陈述和主张，除了与事实不符之外，还存在如下明显不符合生活基本常理和逻辑，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借贷常识，并且明显自我矛盾之处。林锦勇称其与赵芳、虞海军系同学关系，同学情谊深厚，但却称其借款给赵芳、虞海军按日千分之二计算利息，高达月利率6.6%,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十三倍以上，且其本次举证的证据1、2、3记载的利息确实日千分之三、千分之二点五、千分之二及月3.5%，而其单方制作的证人笔录中却称月利息5、6分。据此，林锦勇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应当熟知银监会及人行关于禁止借用或出借银行账户的基本规定及风险，对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常识，应当有着比普通人更为深刻的认识。林锦勇举证的数十笔转款，时间跨度长达3、4年，首次转款至起诉之日长达将近5年，且转款数额巨大，该转款大部分系借用他人账户往来，且未记载用途系出借款，如果是借款此间应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与借款人进行对账或签订还款保证书，但林锦勇居然没有借款人的任何一张还款承诺或对账文书，其所谓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不仅在形式上漏洞百出且赵芳、虞海军不予认可，该借款合同记载的金额巨大、借款期限短、利息高的离谱，且没有任何对应时间和金额的出借款交付凭证，且借款期限距离起诉长达将近4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反观另案，林锦勇向赵芳和虞海军夫妇借款2笔1160000元时，不仅出具对应的借条，还陆续支付利息及100000元本金，并在之后出具两份还款承诺，期间未向四人主张对账及出具还款承诺，且在本次起诉中还故意隐瞒与赵芳、虞海军之间的大量银行流水，隐瞒其向赵芳借款及还款以及向虞海军借款还本付息的事实。林锦勇的该行为表现显然与事实、常理或交易习惯不符，也与林锦勇职业身份不符。此外，林锦勇否认其与陈锋和钱素娟存在隧道和尤溪农业园项目投资关系，却在多次的书面承诺书中确认“在钱素娟处的投资”以及“投资尤溪包溪口农业项目”，且还持有隧道投资文件，显然是隐瞒事实。 钱素娟、陈锋辩称，（一）林锦勇主张钱素娟、陈锋向其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双方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关系，双方经济往来频繁、长久、金额大，但并不存在钱素娟、陈锋向其借款的事实，林锦勇主张的8832400元转账，有的是其与赵芳、虞海军之间的经济往来，包括其向虞海军借款1160000元及相关还本付息往来，以及向赵芳借款及还款往来，此与陈锋、钱素娟无关。有的虽与钱素娟、陈锋有关，但是其他经济往来，林锦勇举证的钱素娟、陈锋向其或其指定账户的转款，亦不是钱素娟、陈锋偿还林锦勇的利息，而是其他经济往来。林锦勇与钱素娟、陈锋之间存在：1、合作投资隧道工程项目关系；2、合作投资农业项目关系；3、合作办理银行资金转贷过桥关系等。（二）林锦勇举证的款项支出，其中5500000元是其与钱素娟、陈锋合作投资隧道项目的资金。林锦勇曾于2010年9月份与钱素娟、陈锋合作投资隧道项目，因林锦勇称系银行职员不便直接出面参与投资故通过其同学赵芳代办投资转款手续并于2010年9月5日通过赵芳办理1600000元投资款转款手续（其中800000元通过赵芳账户转入中铁隧道，另800000元通过赵芳账户转入钱素娟账户）；此外，林锦勇2010年11月1日转给赵芳的300000元，也系其让赵芳代办代付隧道投资项目的投资款，该款项林锦勇转入后赵芳账户后赵芳即根据林锦勇指示支付给陈锋（110000元转账，190000元现金支付）。此两笔投资款合计1900000元。林锦勇于2010年11月12日转陈锋1400000元，以及林锦勇2010年11月17日通过郑某账户转陈锋1200000元、2010年12月23日通过郑某账户转钱素娟1000000元，合计3600000元，也系林锦勇与钱素娟、陈锋合作投资隧道项目的资金。前述款项合计5500000元，系林锦勇与钱素娟、陈锋合作投资隧道项目的投资款。（三）就林锦勇合作隧道项目的上述投资款，钱素娟、陈锋已至少返还其5670000元，具体如下：（1）钱素娟、陈锋通过钱素娟账户于2011年5月10日、5月19日、6月13日合计向郑某转款310000元。（2）钱素娟2011年4月3日通过相关账户（因时间久远目前未查到具体账户）转给林锦勇的农行账户（农行台江支行同德分理处，95599980061785718216）510000元（郑某账户显示2011年4月3日林锦勇尾数8216的农行账户向其转账500450元，该款项即来源于钱素娟、陈锋2011年4月3日的转款510000元，但林锦勇提供的其尾号8216、1747农行账户却故意隐瞒该时间段的转款流水，试图掩盖该收款事实，为此请求法庭责令其提供该两个账户2010年9月至2014年2月份完整的银行流水以查明其账户与钱素娟、陈锋资金往来实际情况。原一审中法庭责令起庭后3日合适并提供，其却至今未提供）。（3）钱素娟、陈锋通过陈锋账户向林锦勇指定丁某账户转款450000元（2012年2月10日转款50000元，2012年3月16日转款400000元）。（4）2011年12月9日钱素娟根据林锦勇指定转入何尤仙账户900000元（何尤仙系林锦勇指定账户，林锦勇流水显示其与何尤仙存在大量资金往来）；（5）此外，林锦勇还通过钱素娟、陈锋向刘文娟借款3500000元并将该款转入其指定郑某账户以收回隧道项目投资款（郑某账户系林锦勇实际使用和支配的收款账户，原审笔录中林锦勇也确认收到了该款）。上述（1）至（5）项合计5670000元，系钱素娟、陈锋陆续返还林锦勇的隧道项目投资款。（四）林锦勇举证的款项往来，有4笔合计2080000元的是其与钱素娟、陈锋合作投资农业生态项目的资金，钱素娟、陈锋也已超额返还其全部投资款项4笔合计2460000元。4笔2460000元系钱素娟、陈锋返还林锦勇在农业项目中的投资。（五）双方的资金往来，有的是其与钱素娟、陈锋之间合作其银行客户转贷过桥的投资和回报。1、林锦勇系银行高管，拥有客户转贷过桥业务，其邀请陈锋合作出资由其通过渠道办理客户转贷并给予钱素娟、陈锋回报，钱素娟、陈锋于2010年11月6日转账300000元，12月22日转账100000元，2011年3月14日转账100000元，3月17日转账50000元，合计550000元，均以转账形式转入林锦勇账户供林锦勇办理过桥转贷业务。2、林锦勇2011年3月18日通过郑某账户转陈锋194400元；2011年4月13日通过郑某转陈锋400000元，合计594400元，系返还陈锋在林锦勇处前述合作投资及利息（投资本金550000元，利息回报44400元）。（六）林锦勇在本案诉讼中存在故意隐瞒其与钱素娟、陈锋之间的诸多经济和资金往来的事实。比如：隐瞒“林锦勇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钱素娟、陈锋帮助其向刘文娟借款3500000元并由林锦勇自己作为担保人，并约定由出借人刘文娟将款项转入林锦勇指定郑某账户”的事实，而在作为实际借款、用款人的林锦勇未能偿还该笔债务的情况下，钱素娟、陈锋为其背负并偿还了3500000元债务本息此有林锦勇、钱素娟、陈锋、刘文娟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借据》以及该借据记载的事项和钱素娟、陈锋还款记录为证。除了林锦勇举证的转款之外，钱素娟、陈锋实际上还有其他至少7笔高达2345000元款项转入林锦勇或其指定账户以返还其隧道和农业项目的投资，双方的经济往来不仅仅是林锦勇举证的部分。据此，林锦勇与陈锋、钱素娟之间至少存在合作投资隧道项目，农业项目，转贷过桥业务，以及林锦勇通过以陈锋、钱素娟名义借款收回资金等复杂经济往来的事实，林锦勇出具给赵芳和虞海军以及杨溢祥的还款承诺书等，均可证实其与钱素娟、陈锋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本案并不存在林锦勇诉称的陈锋、钱素娟和赵芳及虞海军向其本案借款的事实，林锦勇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况且，林锦勇起诉状主张四人“因合作经营生意需要资金，向原告请求借款”，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四人不仅没有向其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共同借款的行为，钱素娟曾向林锦勇借款100万元及出具借条但因林锦勇未提供该借款而未成立，该借条是钱素娟单独出具，并非与陈锋、赵芳和虞海军共同出具，与赵芳和虞海军无关，而林锦勇主张的其与赵芳的4份借款文件，漏洞百出，超过时效，陈锋和钱素娟不予认可，且形式上体现林锦勇与他人存在独立的借款关系，与陈锋和钱素娟无关，不存在陈锋和钱素娟与赵芳夫妇向其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其他答辩意见与赵芳、虞海军意见一致。请求驳回林锦勇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 林锦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立即共同连带偿还林锦勇借款本金88324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林锦勇持续借用案外人郑某名下的账号为6228××××7715的银行账户。林锦勇起诉确认的转账事实：一、双方之间于2010年期间的相互转账记录有：2010年9月5日，林锦勇通过案外人林某账户向赵芳转账1461000元。2010年11月1日、12月6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1747的个人农行账号分别向赵芳转账300000元、100000元，合计400000元。2010年11月6日、12月22日，陈锋分别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转账300000元、100000元，合计400000元。2010年11月12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1747的个人农行账号向陈锋转账1400000元。2010年11月17日，林锦勇通过案外人郑某上述账户向陈锋转账1200000元。2010年12月23日，林锦勇通过案外人郑某上述账户向钱素娟转账1000000元。2010年12月26日，赵芳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转账45万元。2010年12月31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向赵芳转账50000元。二、双方之间于2011年期间的相互转账记录有：2011年1月4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向赵芳转账400000元。2011年1月19日、2月1日，林锦勇通过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分别向赵芳转账150000元、5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1年2月9日，赵芳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向转账50000元。2011年2月15日、3月3日，林锦勇通过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分别向陈锋转账1380000元、100000元，合计1480000元。2011年3月14日、3月17日，陈锋分别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转账100000元、5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1年3月18日、4月8日、4月13日、4月21日，林锦勇通过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分别向陈锋转账194400元、5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合计1194400万元。2011年5月10日、5月19日、6月13日，陈锋分别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转账100000元、200000元、10000元，合计310000元。三、双方之间于2013年期间的相互转账记录有：2013年4月18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1747的个人农行账号向被告赵芳转账32000元。2013年5月2日、5月6日、6月17日，赵芳向原告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转账360000元、200000元、600000元，合计1160000元。2013年7月19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向虞海军转账15000元。林锦勇起诉确认的2014年转账记录仅有一笔，即2014年1月29日，陈锋向林锦勇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转账320000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事实：四人所述林锦勇遗漏的如下转账事实属实： 2010年10月6日，赵芳向林锦勇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转账150000元。2010年10月21日，林锦勇尾号为1512的个人农行账号向赵芳转账200000元，并备注“还款”。2010年12月25日，陈锋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转账50000元。2011年3月7日、7月22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分别向赵芳转账850元、5000元。2011年9月14日，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向陈锋转账100000元。2012年2月10日、3月16日，陈锋按林锦勇的指定向案外人丁某转账50000元、400000元。2012年2月20日，钱素娟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转账2000元。2012年6月16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1747的个人农行账号向虞海军转账10000元。2012年12月4日，钱素娟向林锦勇尾号为8216的个人银行账号转账3000元。2013年6月4日、7月6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1747的个人农行账号分别向虞海军转账1200元、14000元。2013年10月31日、11月6日、11月21日、12月9日、12月11日，林锦勇通过尾号为8216的个人农行账号分别向虞海军转账30000元、100000元、28000元、20000元、30000元。2014年2月7日，陈锋向林锦勇尾号为9620的个人银行账号转账5000元。陈锋系案外公司五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20日、7月4日，琅岐公司分别向京峰公司转账990000元、300000元。四人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按林锦勇指定汇入京峰公司的。同年1月21日、7月5日，京峰公司分别向案外人郑某的上述账户转账990000元、300000元。2011年11月8日，钱素娟、陈锋向案外人刘雯娟出具一份借据，借款3500000元，林锦勇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并按捺手印。该借据上约定借款按指定汇入案外人郑某的上述银行账户。四人主张该笔款项系林锦勇指定汇入案外人郑某账户以收回隧道工程项目投资款。 此外，虞海军诉林锦勇及案外人陈玲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林锦勇于2013年6月7日向虞海军出具一张借据，载明：现向虞海军暂借人民币56万元，期限三个月，利率月2.5%。2013年6月17日，林锦勇又向虞海军出具一张借据，载明：本人林锦勇向虞海军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期限六个月，利率月2.5%，到期还本。同日，林锦勇再向虞海军出具一张借据，载明：现本人林锦勇向虞海军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期限六个月，利率月2.5%，到期还本。虞海军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5月2日赵芳向林锦勇银行账户转款360000元、2013年5月6日向林锦勇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3年6月17日，赵芳又向林锦勇转款600000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36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林锦勇、陈玲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虞海军返还借款本金106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虞海军其他诉讼请求。”林锦勇及案外人陈玲音不服一审判决，向中院提起上诉，中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44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锦勇及案外人陈玲音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559号民事裁定：“驳回林锦勇、陈玲音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锦勇主张其与四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实生活中，一方通过银行向另一方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存在着多种目的和用途。本案中，双方之间的银行款项往来频繁且复杂，但林锦勇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表明双方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四人向其借款或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在虞海军诉林锦勇及案外人陈玲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林锦勇于2013年6月向虞海军借款1160000元的事实已由另案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现林锦勇主张四人自2010年9月份开始向其借款并至今未还，不合常理，且林锦勇对于本院查明事实中四人所述林锦勇遗漏的转账事实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有银行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在林锦勇未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林锦勇诉请四人共同连带偿还借款88324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林锦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27元，由林锦勇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林锦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Ａ1《借款合同》、Ａ2《借款抵押合同》（3份）、Ａ3《借条》（钱素娟），以此证明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以赵芳名义与林锦勇签订借款协议，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生意，钱素娟同时也向林锦勇出具借条；Ａ4询问笔录（丁某）及身份证复印件，以此证明①赵芳、钱素娟以经营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林锦勇请求借款，约定月息六分的事实。②林锦勇支付款，有部分借款资金系向第三人转借，并支付约定利息的事实。③四人取得借款后，林锦勇一直极力要求四人偿还借款及利息，但四人均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不支付。证人丁某为了能要回借款，亲自向钱素娟要求还款的事实；Ａ5询问笔录（郑某）及身份证复印件、Ａ6询问笔录（林某）及身份证复印件，以此证明林锦勇通过借用林某及郑某的银行帐户支付被申请人借款及收取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Ａ7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数据查询单，以此证明林锦勇自2010年9月起通过自己及借用林某及郑某的银行帐户向四人提供借款本金达8832400元，但至2014年1月29日，四人仅偿还林锦勇借款利息2840000元，所有本金均未归还的事实；Ａ8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赵芳）、Ａ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陈锋），Ａ10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钱素娟）、Ａ11中标通知书（闽机招中字10160571-Ａ号）、《合同协议书》、《联合投标协议书》、共同投资工程项目相关签证材料，以此证明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合伙共同投资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位于福安市溪北洋隧道工程施工项目（Ａ标段），并以该项目投资的名义提供资料给林锦勇，共同向林锦勇借款，该款项应由各被告共同连带偿还的事实；Ａ12结婚证及赵芳、陈锋、钱素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①赵芳与虞海军、陈锋与钱素娟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②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上述证据中，Ａ1、Ａ2、Ａ3证据系再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 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质证认为，第一，对Ａ1《借款合同》、Ａ2《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赵芳未曾签署过该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也从未向林锦勇借款，也未与陈锋、钱素娟合伙经营生意，其主张与事实不符。至林锦勇起诉本案时该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记载的借款期限均已超过将近4年，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能成立，也不能得到支持。上述4份借款合同和借款抵押合同并没有陈锋和钱素娟的签名，也没有指定陈锋和钱素娟收款，更没有记载款项用途，此证实林锦勇与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独立的，其主张该借款文件项下的8300000元是四人因合伙做生意需要共同向其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生效判决和赵芳及虞海军证据，林锦勇于2013年5月、6月向赵芳及丈夫虞海军借款并出具借条，之后还陆续偿还12笔利息和100000元本金，并在2013年6月17日向赵芳出具《承诺书》，且在偿还部分利息和100000元本金后于2014年2月17日向虞海军出具《还款保证书》。既然林锦勇主张赵芳和虞海军等人向其借款8000000多元未还，为何还要向虞海军借款并出具还款承诺和保证，其作为银行高管从未向赵芳和虞海军夫妇主张存在8000000多元的借款，也未找赵芳和虞海军签署还款承诺或借款确认，其向赵芳夫妇借款及出具借条和还款保证时反而没有让赵芳出具还款保证或提出债务抵消，其本案诉讼主张不仅与事实不符且违背常理。Ａ2《借款抵押合同》3份，各3页，但前2页均不仅没有签字也没有骑缝章，这种做法与林锦勇作为银行高管的身份明显不符，无论签字页是否属实，对于该没有赵芳签字的前两页记载的条款对于赵芳都没有任何拘束力。且该借款抵押合同记载借款人借款前应提供财产作为抵押物，还约定借款期间借款人不得转移抵押物且出借人有权处置抵押物，而事实上根本不存在赵芳向其提供抵押物的事实，也不存在向其借款的事实。《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并没有陈锋和钱素娟的签名，也没有指定陈锋和钱素娟收款，更没有记载款项用途，此证实林锦勇与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独立的，其主张四人因合伙做生意需要共同向其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对Ａ3《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陈锋和钱素娟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四人还共同认为：①该借条与赵芳及与虞海军无关；②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是钱素娟，是独立存在的借条，赵芳和虞海军并没有签字或作担保，更没有记载款项用途，此证实林锦勇与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独立的，其主张四人因合伙做生意需要共同向其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③该借款记载的利息系月息3.5分，这与林锦勇起诉状主张的“与四被申请人约定利息日千分二”明显不符，证明林锦勇主张自相矛盾。林锦勇主张上述2010年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系赵芳和陈锋钱素娟的共同借款，但在2011年钱素娟和陈锋出具借条时却未让钱素娟确认共同借款，足以证明不存在陈锋和钱素娟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第三，对证据Ａ4丁某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林锦勇委托代理人制作，开庭前林锦勇代理人先行向证人发问询问，显然违背证人作证的规则，违反证人作证的程序。丁某系林锦勇的朋友且有借贷，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林锦勇提出的证明对象。丁某笔录中与林锦勇主张明显自相矛盾，如丁某称其多次钱素娟还钱明显不实，其笔录中称其知道林锦勇借钱给赵芳和钱素娟的利息是月息五、六分，这不仅与事实不符，且与林锦勇诉状所称的利息日千分之二以及5份借款文件记载的月利息明显不符。第四，对Ａ5郑某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理由同上。但郑某笔录中明确称其“与本案被申请人均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他的银行卡都是林锦勇拿去用的，与他无关”，证明林锦勇通过借用他人账户做资金转款往来的事实。第五，对Ａ6林某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理由同上。但林某笔录中关于“申请人是银行工作的，不方便用自己的名义借款给别人，工作会受影响，所以借用我的账户汇款”的表述，证明林锦勇通过借用他人账户做资金转款往来的事实。结合Ａ5郑某笔录以及赵芳的银行流水，可以进一步证明林锦勇作为银行高管以自己工作不便为由而通过借用或委托他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和经济活动的事实。第六，对Ａ7银行流水，林锦勇提供的该银行流水页码不连贯，故意隐瞒大量与本案有关的资金往来信息无法真实全面反映客观事实，违反“当事人应如实提供证据”的规定。其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该账户与不同被申请人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但本案不存在申请人出借资金给被申请人，以及偿还借款及利息。本案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实际上是存在双方之间各自独立的长期的经济往来关系，即有林锦勇参与陈锋、钱素娟的隧道、农业项目的投资，也有陈锋和钱素娟返还其投资款；既有林锦勇利用银行高管身份与陈锋合作投资其贷款客户转贷过桥的往来和回报，还有林锦勇委托赵芳代办代转其与陈锋和钱素娟隧道项目投资款，也有通过赵芳与郑某账户过账；既有林锦勇向赵芳和虞海军夫妇借款和还款，也有林锦勇借款后向赵芳和虞海军还本付息，但林锦勇在该银行流水中均予以大量隐瞒。第七，对证据Ａ8、Ａ9、Ａ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记载申请人为赵芳的农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系林锦勇与陈锋、钱素娟合作投资隧道项目但因自己系银行高管不便直接出面办理而委托赵芳代办代转投标保证金的付款；对证据Ａ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陈锋和钱素娟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赵芳与陈锋、钱素娟之间不存在合作投资隧道及共同向林锦勇借款的事实，而是林锦勇自己参与隧道投资，该组证据中林锦勇持有中铁隧道保证金的银行结算单，还持有中铁隧道招标和中标文件，说明林锦勇实际参与隧道投资的事实，也说明其委托赵芳代办其与陈锋、钱素娟合作隧道工程投资款的事实。第七，对证据Ａ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赵芳与林锦勇之间关于代办隧道项目的经济往来，与虞海军无关，4份借款文件，也与虞海军无关。林锦勇与陈锋和钱素娟合作隧道和农业项目的投资以及其他业务往来，与赵芳和虞海军无关。林锦勇向虞海军和赵芳的借款往来，也与陈锋和钱素娟无关，四人不存在向林锦勇借款，更不存在共同向林锦勇的借款。林锦勇起诉状主张四人为了合作经营共同向其借款8000000多元与事实不符，林锦勇在另案及本案中甚至还称其向为了不让虞海军知道赵芳向其借款做生意而配合向虞海军隐瞒赵芳借款，可见根本不存在虞海军存在共同借款及应承担共同还款的问题。 赵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赵芳的银行流水，B2林锦勇2013年6月17日交给赵芳的《承诺书》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B3林锦勇2014年5月22日向杨溢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 虞海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C1、2013年6月林锦勇向虞海军出具的1160000元借据，以及及虞海军通过配偶赵芳交付1160000元出借款给林锦勇的银行流水；C2、虞海军银行流水及民事判决书（一审、二审）及再审裁定书；C3、林锦勇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 陈锋、钱素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Ｄ1陈锋尾号1318的农业银行和尾号3869工商银行的账户流水，Ｄ2陈锋尾号1811的农行账户流水，Ｄ3陈锋尾号4015的建行账户流水，Ｄ4钱素娟尾号2313的农行账户流水，Ｄ5钱素娟尾号6632的建行账户流水，Ｄ6福州琅岐五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转款流水及转款说明，Ｄ7林锦勇为收回资金，以陈锋、钱素娟为借款人向刘文娟3500000元，约定日息千分之二，该借款收款账户是林锦勇指定的郑某账户，林锦勇以此向陈锋、钱素娟收回投资款3500000元。 林锦勇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原一审的意见一致，补充新的意见，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林锦勇与吴天诚之间的合作，与钱素娟与关，钱素娟与赵芳的借款是独立的。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林锦勇是与吴天诚合作的。对向杨溢祥偿还投资分红的承诺书，确实林锦勇有向这个杨溢祥借款，后因为确实经济困难，没有办法去偿还杨溢祥的借款，赵芳、虞海军借的款项又没有办法还给林锦勇，当时为了安抚老人家杨溢祥说给他写了这个承诺书，为何当时写了钱素娟的投资分红，本来是想写吴天诚，后面因为杨溢祥只认识钱素娟，所以说当时就写成了钱素娟的投资分红到位，实际上表述的是跟吴天诚的投资分红，他们合作的那个项目的投资到位，老人家安心看到钱素娟，他自觉的就没有问题了，因为都是初中的同学，实际这个投资是吴天诚的。 依当事人林锦勇的申请，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一份《借条合同》及三份《借款抵押合同》中“赵芳”签名字迹是否赵芳所写，指印是否赵芳所捺进行司法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闽鼎[2019]文/痕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检材2、检材4《借款抵押合同》落款“甲方”处“赵芳”签名笔迹，检材3《借款合同》第一页“甲方（借款人）”处“赵芳”签名笔迹及第二页落款“甲方”处“赵芳”签名笔迹是赵芳所写。2、无法判断检材1、检材2《借款抵押合同》落款“甲方”处“赵芳”签名处指印是否赵芳所捺。检材3《借款合同》落款“甲方”签名处指印不是赵芳所捺，检材4《借款抵押合同》落款“甲方”处“赵芳”签名处指印是赵芳所捺。 林锦勇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结论明确签字均是赵芳本人所签，双方是存在着借款关系，赵芳一直否认双方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应承担虚假陈述的不利法律后果。借款合同与林锦勇支付的借款流水可以相互印证2010年9月5日的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赵芳是为了投标项目的需要向林锦勇借款，两者可以相互印证，投标项目是赵芳与钱素娟、陈锋共同的投标行为，本案涉及的借款是三人共同合伙投资工程项目而借款，三人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质证认为，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本案检材1份借款合同、3份借款抵押合同上“赵芳”签名鉴定为本案赵芳本人所签，赵芳认为该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且鉴定机构对签名样本的收集在程序和方式不合规，对签字样本采用不同标准，违反鉴定规则，该项鉴定结论不能采信，赵芳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林锦勇对该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对该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该鉴定意见系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系鉴定人员根据其专业知识所进行的判断，在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违法情形的情况下，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证据，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分析认为，林锦勇提供的证据Ａ1、Ａ2，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经鉴定，其中《借款合同》落款“甲方”的签字是赵芳所签，但加盖的指印并非赵芳的指印，根据该《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该合同需自甲、乙双方签字且加盖公章（手印）后生效，故该份《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三份《借款抵押合同》落款“甲方”的签字均是赵芳所签，虽其中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中落款“甲方”处“赵芳”签名处的指印无法判决是否为赵芳所捺，但均不影响其效力，对三份《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林锦勇提供的证据Ａ3《借条》，陈锋、钱素娟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林锦勇提供的证据Ａ4-Ａ6，该三份证据系证人证言，原一审法院组织证人出庭进行了质证，该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人丁某的证言仅能表明林锦勇向证人丁某借款的事实，证人郑某的证言仅能表明其名下账号为6228××××7715的银行账户自2010年开始至2012年借给林锦勇使用的事实，证人林某的证言仅能表明其代林锦勇向赵芳银行账户转账1400000多元的事实。林锦勇提供的证据Ａ7-Ａ12，赵芳、虞海军、陈锋、钱素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林锦勇对虞海军提供的证据Ｃ1-Ｃ3，赵芳提供的证据Ｂ1、Ｂ2、Ｂ3，陈锋、钱素娟提供的证据Ｄ1-Ｄ5、Ｄ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林锦勇虽对证据Ｄ6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本院核实原件，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认定事实：1、甲方（借款人）赵芳与乙方（出借人）林锦勇于2010年9月5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5日，利息按月利率每日千分之二计，合同特别约定合同的生效条款：合同自双方签字且加盖公章（手印）后生效，至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后终止。赵芳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名，但该份合同甲方栏上手印并非赵芳所摁。2、抵押人（甲方）赵芳与抵押权人（乙方）林锦勇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17日起至2010年12月17日止，赵芳以其名下自有财产做抵押向林锦勇提供担保，利息按每日计息12550元等。赵芳在该份合同上签名确认。3、抵押人（甲方）赵芳与抵押权人（乙方）林锦勇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19日起至2010年12月26日止，赵芳以其名下自有财产做抵押向林锦勇提供担保，利息按每日计息3000元等。赵芳在该份合同上签名确认并摁手印。4、抵押人（甲方）赵芳与抵押权人（乙方）林锦勇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赵芳向林锦勇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23日起至2011年1月22日止，赵芳以其名下自有财产做抵押向林锦勇提供担保，利息按每日计息3000元等。赵芳在该份合同上签名确认。5、2011年12月5日，钱素娟向林锦勇出具一份《借条》，其载明“兹自林锦勇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期一年，利息3.5分（月息）”。6、赵芳于2010年9月6日向林锦勇转存10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林锦勇在再审中提供的新的证据，即赵芳与林锦勇于2010年9月5日签订的一份借款2000000元《借款合同》、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一份借款5000000元《借款抵押合同》、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的一份借款300000元《借款抵押合同》、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一份借款1000000元《借款抵押合同》，以及钱素娟于2011年12月5日出具一份借款1000000元《借条》。 关于2010年9月5借款2000000元《借款合同》履行问题。林锦勇主张于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1月1日止共向赵芳转账合计1961000元系履行该份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包括其中2010年10月21日200000元转账备注为还款。赵芳认为上述款项系林锦勇让其代办隧道项目投资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且加盖公章（手印）后生效，经司法鉴定该合同上所摁的手印并非赵芳的指模，但林锦勇依《借款合同》签订后实际向赵芳账户转入1961000元款项，赵芳也收到了上述款项，因其中200000元款项备注为还款，林锦勇亦主张该200000元款项也是交付该案涉20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款项，但不能说明合理的解释，对此款项应予以剔除，故本院对该1761000元借款予以确认。 关于2010年11月17日借款5000000元《借款抵押合同》履行问题。林锦勇主张其于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2月1日止向陈锋、钱素娟及赵芳账户转入共计4350000元系履行该合同项下的出借给赵芳的款项。上述转入款项中，其中2010年11月12日1400000元转账款、2010年11月17日转账1200000元系转入陈锋账户，2010年12月23日转账1000000元系均转入钱素娟账户，赵芳对此不予认可，陈锋、钱素娟提供2013年6月17日林锦勇出具的《承诺书》及林锦勇出具一份承认在钱素娟投资分红刀文时优先归还杨溢祥的说明材料等证据进行印证，认为上述款项系林锦勇与陈锋、钱素娟之间的投资款往来，故应由林锦勇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用以证实上述三笔款项系交付该案涉借款5000000元《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但林锦勇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三笔计3600000元的款项，不予计入系该份《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因此，2010年12月6日转账100000元、2010年12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1年1月4日转账400000元、2011年1月19日转账150000元、2011年2月1日转账50000元，共计750000元，均系转入赵芳账户。赵芳认为，该上述款项系林锦勇与陈锋、钱素娟之间的投资款及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75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 关于2010年12月19日借款300000元、2010年12月23日借款1000000元的两份《借款抵押合同》履行问题。林锦勇主张，其于2011年2月15日向陈锋账户转入1380000元款项系履行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项下实际出借给赵芳的款项。因该1380000元款项系转入陈锋账户，赵芳对此不予认可，陈锋亦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林锦勇与陈锋、钱素娟的投资款往来，故应由林锦勇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用于证实其向赵芳履行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款项，但其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林锦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11年12月5日钱素娟出具一张1000000元借款《借条》履行问题。林锦勇主张，其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21日分别向陈锋账户转入5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共计1000000元款项，属于结算款，系履行该张《借条》项下的1000000元款项。陈锋举证证明上述期间系林锦勇与陈锋、钱素娟之间的投资款往来，钱素娟亦认为该《借条》并非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为此，应由林锦勇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用于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钱素娟交付了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但林锦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案涉《借条》系由上述三笔转账款项结算而来的，故对林锦勇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芳于2010年9月16日转入林锦勇账户124000元，于2010年10月6日转入林锦勇账户150000元，于2010年12月26日转入林锦勇账户450000元，于2011年2月9日转入林锦勇账户50000元，林锦勇自认上述转账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15年1月5日，法律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结合本案实际借款及具体还款情况，以实际出借的款项为基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对已支付的高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部分进行冲抵本金。因此，本院对赵芳偿还本息及尚欠数额作出如下认定： 赵芳于2010年9月5日向林锦勇借款1461000元，2008年12月23日至201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21.24%，日利率21.24%/365。 2010年9月6日还款100000元，当期利息为1461000元×21.24%/365×1天=850.18元，抵扣本金100000元-850.18元=99149.82元，剩余本金1461000元-99149.82=1361850.18元； 2010年9月16日还款124000元，当期利息为1361850.18元×21.24%/365×11天=8717.33元，抵扣本金124000元-8717.33元=115282.67元，剩余本金1361850.18元-115282.67=1246567.51元； 2010年10月6日还款150000元，当期利息为1246567.51元×21.24%/365×20元=14508元，抵扣本金150000元-14508元=135492元，剩余本金1246567.51元-135492元=1111075.51元； 按年利率21.24%/365计至2010年10月19日的利息为1111075.51元×21.24%/365×13天=8405.21元；2010年10月20日至12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22.24%，日利率22.24%/365。按年利率22.24%/365计至2010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1111075.51元×22.24%/365×12天=8123.94元；至2010年10月31日尚欠利息8405.21元+8123.94元=16529.15元。 2010年11月1日，赵芳向林锦勇借款300000元。自当日起借款本金共计1111075.51元+300000元=1411075.51元。 按年利率22.24%/365计至2010年12月6日的利息为1411075.51元×22.24%/365×36天=30952.42元。至2010年12月5日尚欠利息共计16529.15元+30952.42元=47481.57元。 2010年12月6日，赵芳向林锦勇借款100000元。自当日起借款本金共计1411075.51元+100000元=1511075.51元。 2010年12月26日还款450000元，当期利息为1511075.51元×22.24%/365×20天=184144.21元，加上尚欠利息47481.57元，利息共计231625.78元，抵扣本金450000-231625.78=218374.22元，剩余本金1511075.51元-218374.22元=1292701.29元； 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2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23.24%，日利率23.24%/365。按年利率23.24%计算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292701.29元×23.24%/365×5天=4115.39元。 2010年12月31日，赵芳向林锦勇借款50000元。自当日起借款本金共计1292701.29元+50000元=1342701.29元。按年利率23.24%计算至2011年1月4日的利息为1342701.29元×23.24%/365×4天=3419.66元。 2011年1月4日，赵芳向林锦勇借款400000元。自当日起借款本金共计1342701.29元+400000元=1742701.29元。按年利率23.24%计算至2011年1月19日的利息为1742701.29元×23.24%/365×15天=16643.99元。 2011年1月19日，赵芳向林锦勇借款150000元。自当日起借款本金共计1742701.29元+150000元=1892701.29元。按年利率23.24%计算至2011年2月1日的利息为1892701.29元×23.24%/365×13天=15666.38元。 至2011年2月1日，尚欠利息为4115.39元+3419.66元+16643.99元+15666.38元=39845.42元。 2011年2月1日，赵芳向林锦勇借款50000元。自当日起借款本金共计1892701.29元+50000元=1942701.29元。 2011年2月9日还款50000元，当期利息为1942701.29元×23.24%/365×8天=9895.53元，加上尚欠利息39845.42元，利息共计49740.95元，抵扣本金50000元-49740.95元=259.05元，剩余本金1942701.29元-259.05元=1942442.24元； 至2011年2月9日，赵芳尚欠林锦勇借款本金1942442.24元。 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属于虞海军、赵芳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0年，根据2004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赵芳与虞海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虞海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借款属于该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赵芳个人债务的两种例外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属于虚构债务或非法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赵芳在向林锦勇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故本案讼争借款属于赵芳、虞海军夫妻共同债务。 鉴于本案林锦勇在原一审中不积极举证和出具关键证据，原二审又不预交上诉费，导致对本案事实无法彻底查清，法律关系难以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另行制作处罚决定书对林锦勇予以罚款。 综上，林锦勇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 二、赵芳、虞海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锦勇偿还借款本金1942442.2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驳回林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627元，由林锦勇负担57000元，由赵芳、虞海军共同负担16627元。鉴定费35600元，由赵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