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殿国，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隆，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令雨，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仰路，男，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系被上诉人祝令雨之父。 上诉人侯殿国因与被上诉人祝令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殿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隆，被上诉人祝令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仰路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殿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自2016年起与案外人侯某1协商一致，约定由侯某1免费提供鸡苗、鸡饲料，上诉人为侯某1养殖，在鸡出栏后由侯某1统一收购，侯某1按料比结算方式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即上诉人与侯某1之间建立的为合同鸡模式。侯某1提供的鸡苗均是侯某1安排车辆送至上诉人的养殖处，鸡苗送到后，上诉人给车上出具收据证明上诉人收到侯某1的鸡苗。上诉人与侯某1建立这种养殖模式一年多，均是由侯某1承担鸡苗款，至于侯某1的鸡苗是从哪里购买的，上诉人不知情，也从未过问，更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供给上诉人鸡苗的人为侯某1并非被上诉人，上诉人出具收据行为只是起到证明侯某1提供鸡苗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上诉人已申请证人侯某1出庭作证，案外人侯某1也一并到庭参与审理，但一审法院无故不让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并非一审判决中载明的未提交任何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过程中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鸡苗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祝令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令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侯殿国支付鸡苗款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侯殿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1.侯殿国于2016年10月2日书写了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鸡苗8000×0.95元＝7600元，十二里铺侯殿国七千六，2016年10月2日。2.现收条由祝令雨持有。3.鸡苗款未支付给祝令雨。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异议，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祝令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侯殿国书写的收到鸡苗收条一份，侯殿国辩称鸡苗养大后侯某1负责收购，鸡苗款已经支付给侯某1。 一审法院认为，纠纷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殿国书写的一份收到条，现祝令雨持有，侯殿国辩称鸡苗款已支付给案外人侯某1，现祝令雨未收到鸡苗款，侯殿国可以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侯殿国欠祝令雨鸡苗款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侯殿国支付祝令雨鸡苗款7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侯殿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殿国申请证人侯某1、侯某2出庭作证。侯某1称侯殿国是侯某1的养殖户，收据上所载的鸡苗都是侯某1向祝令雨购买的鸡苗，有账目清单，打钱也有记录，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侯殿国等九位养殖户给侯某1养鸡苗，侯某1回收，结算是根据鸡养多重及料肉比来确定利润的多少，九位养殖户的鸡苗和养殖所用的饲料等都不用他们花钱，没有签订书面代养殖协议；侯某1先收养殖户的押金，一只鸡收1元或1.5元，收回鸡后把押金退还；侯某1现在不欠侯殿国的钱了。侯某2称其给侯某1管账，侯殿国等人都是侯某1的养殖户，侯某1给养殖户供鸡苗、饲料，鸡养成了侯某1根据料价、鸡苗价和卖鸡的价格结算；鸡苗是侯某1花钱买祝令雨父子的，侯某1再给他的养殖户，侯某1和祝令雨没有算账。侯某2同时提交了记账清单一份及转账记录一宗，称记账清单是侯某1从侯某2账本上抄下来的，转账记录是侯某1让其向祝令雨转的鸡苗钱。侯殿国对侯某1、侯某2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对侯某2提交的记账清单及转账记录无异议。祝令雨对侯某1、侯某2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称证言为证人的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且侯某1与侯殿国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与侯殿国因资金结算产生矛盾，属于与侯殿国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侯某2提交的记账清单有意见，是侯某2随便写的，这个记录是为了便于要介绍费；对转账记录，转出方记载为侯某2，转入方是祝仰路，并非是转入祝令雨账户，该转入凭证侯某1已经与祝令雨结算完毕，且还包含侯某1和祝令雨之间的加工费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 祝令雨提交收条复印件一宗，称原件已经给侯某1了，拟证明侯某1向祝令雨支付的20多万元是这些单据所记载的鸡苗款，与本案的鸡苗款没有关系。侯殿国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不能显示与本案的20万元有关，单据显示时间是2015年，其上“仰辉”两个字不是侯某1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与侯某1有关。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侯某1、侯某2的证言，因侯某1与侯殿国之间、侯某1与祝令雨之间均无书面协议，仅凭侯某1、侯某2的证言不能认定本案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关于侯某2提交的记账清单，因系单方书写，祝令雨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关于侯某2提交的转账记录，其中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交易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祝令雨二审举证时认可侯某1曾向其支付20多万元，故对上述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银行转账凭证之外的转账记录，为单方书写，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祝令雨提交的收条复印件一宗，因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侯殿国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祝令雨主张其和侯殿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侯殿国出具的收条，载明了鸡苗的只数、单价及欠款数额，证明侯殿国因收到祝令雨所送鸡苗和祝令雨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买卖合同成立所需基本要件已经具备。侯殿国主张其与祝令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鸡苗是侯某1提供，但收条原件现由祝令雨持有，侯殿国如已履行付款义务，不收回收条原件不符合常理。且侯某1与侯殿国、祝令雨之间均无书面协议，仅凭侯某1与侯某2的证言不足以否定案涉收条的证明效力。至于侯某2提交的转账记录，转账金额均为整数，与案涉鸡苗款不具有对应性，无法认定与本案事实相关。侯某1如因此与祝令雨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合现有在案证据，侯殿国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应当按照己方出具的收条履行付款义务。侯殿国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故不让侯殿国的证人侯某1出庭作证，剥夺了侯殿国的诉讼权利。经查阅一审卷宗，侯殿国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在一审开庭时亦未明确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该项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侯殿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侯殿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