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301号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莫里斯镇塔博尔路**。法定代表人科琳D·舒赫，董事会助理秘书及高性能材料部首席知识产权顾问。委托代理人柯珂，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马蔚钧，男，1979年1月8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婷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史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淄博澳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常家镇政府驻地/div>法定代表人王廷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泽传，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简称霍尼韦尔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第34743号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对方当事人淄博澳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澳宏化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霍尼韦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珂、马蔚钧，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婷婷、史晶，第三人澳宏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泽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澳宏化工公司就霍尼韦尔公司名称为“制备氢氟碳烃的方法”的98806481．2号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8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故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霍尼韦尔公司诉称：一、本次无效宣告的审查基础有误，审查基础应当是其于2017年6月20日提交的修改的权利要求。因为在之前针对本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霍尼韦尔公司已经针对本专利权利要求作出了同样的修改，虽然前次无效宣告请求已经被撤回，但霍尼韦尔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利要求的修改已经具有法律效力；即使不认可上述修改已经具有法律效力，霍尼韦尔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对本专利权利要求的修改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被接受，并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作为审查基础。二、本专利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澳宏化工公司述称：被诉决定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为专利号为98806481．2、名称为“制备氢氟碳烃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1998年6月22日，优先权日为1997年6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04年8月4日，专利权人为霍尼韦尔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共8项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制备氢氟碳烃的方法，包括下面的步骤：提供具有松弛的、氟聚合物衬里的反应器；将液相的氯化有机化合物和氟化剂加入到所述反应器中；和使至少一部分所说的氯化的有机化合物与至少一部分所说的氟化剂反应，生成所说的氢氟碳烃。2．权利要求1的方法，其中所说的氟化剂是氟化氢，并且所说的氯化的有机化合物具有通式CnHmClxFy，其中1≤n≤7，0≤m≤16，1≤x≤16，0≤y≤16和(m+x+y)≤(2n+2)，并且其中保持所说的氟化氢化学计量过量。3．权利要求2的方法，其中2≤n≤5。4．权利要求1的方法，其中所说的氟聚合物选自聚四氟乙烯、聚(1，1-二氟乙烯)、乙烯-四氟乙烯聚合物、乙烯-六氟丙烯聚合物、四氟乙烯-六氟丙烯聚合物、上述聚合物的所有改性形式，以及它们两种或者几种的混合物。5．权利要求1的方法，其中在加入到反应器之前，所说的氟化剂被过热，并且所说的氯化的有机化合物被预热。6．权利要求5的方法，其中所说的氟聚合物是聚四氟乙烯或者其改性的形式。7．权利要求1的方法，其中所说的反应器的实际大小至少为3785升。8．权利要求1的方法，其中所说的反应器带有至少一个排水孔。”本专利说明书中“本发明的背景”部分记载：液相氟化反应采用并产生腐蚀性化合物，一种减小这种腐蚀的方法记载在日本专利申请233102(1995)（即本案中的证据1）中，在该申请中，公开了一种在采用氟树脂制造或者衬里的反应器中液相氟化氯化的有机化合物的方法。该方法包括氟化氢和氯化的有机化合物的气态原料。由于该方法受到气态原料物流的限制，它局限于它可以生产的HFCs类型，含有两个或者多个碳原子的氟化的有机化合物在达到气态之前就分解了，因此，该申请中公开方法只能用于生产氟化甲烷。上述日本专利还指出当必须通过反应器进行传热时，这是在液相氟化反应下常有的情况，氟树脂衬里可以采用成型方法被应用，这里所说的唯一的成型方法是旋转-烧固成型。通常，带有成型衬里的反应器，都不适用于大规模的工业生产，带有这种衬里的反应器必须在大炉或者烘箱中烧固，这样做的费用很高并且常常是无法进行的，用烧固衬里来配合大反应器，例如大于约1000加仑是无法实施的。成型衬里还会造成结构局限，成型衬里有可能是可以透过的，并且在高压和过长的时间里，反应物有可能透过衬里并增大衬里和反应器壁之间的压力，该压力使得衬里产生砂眼，并最终使衬里松弛，通过衬里的问题由于在成型衬里反应器上不存在排水孔而被加剧。成型衬里通常不能用在带排水孔的反应容器中，在制作成型衬里时，将流态氟聚合物适用于反应器壁，因此，反应器壁上的孔将导致在成型衬里上出现洞，在衬里上的孔显然损害反应器的耐压能力。因此，虽然旋转烧固的氟树脂衬里可以减少反应器的腐蚀，但其结构限制仍然限制反应器的使用寿命（参见本专利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3段至第2页第2段）。本专利说明书中“本发明的背景”部分记载：本发明的目的是提供一种氟化方法，其采用一种工业上可行的并且耐用的氟聚合物衬里反应器，来制备各种氢氟碳烃，包括带有两个或者多个碳原子的那些（参见本专利说明书第2页第14-19行）。在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实施例中，实施例1-4采用PTFE衬里的反应器制备了五氟丙烷、六氟丙烷和二氯甲烷，对比实施例中将现有技术所用的合金金属样片如碳钢1018、不锈钢316、蒙耐尔合金400等暴露于实施例1-4的反应条件下，测量其腐蚀速度，实验结果记载本专利的氟聚合物衬里反应器腐蚀很少或者没有腐蚀，而合金材料的腐蚀速度非常高。澳宏化工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日本专利特开平7-233102，公开日为1995年9月5日，及其中文译文。证据1公开了一种液相氟化有机化合物的方法，通过液相氟化有机化合物的方法进行解决，在路易斯酸催化剂的存在下，在使用氟化氢液相氟化有机化合物的方法中，将氟化氢和有机化合物以气态向反应器进行供给，同时使用氟树脂制反应器。该方法是通过在路易斯酸催化剂和氟化氢的存在下或者仅在氟化氢的存在下进行反应时，为了防止腐蚀性有机化合物或反应物质引起的反应器的腐蚀，将反应器设置成氟树脂成者氟树脂衬里而实现的。作为特别优选的含氯原子卤代烃，可列举氯甲烷、二氯甲烷、三氯甲烷、1,1-二氯乙烷、1,1,1-三氯乙烷、1,2,3-三氯丙烷、2,2-二氯丙烷、三氯乙烯、四氯乙烯、六氯丙烯等氯化烃、1-氯-2,2,2-三氟乙烷、1,1-二氯-2-氟乙烯等氯化氟化烃。反应压力优选选自0~50kg/cm2G的范围，反应温度优选选自-30~+250℃的范围。原料供给温度选自-30~+300℃的范围，在反应需要热输入时将原料进行气化供给。氟树脂制反应器可以是由氟树脂本身构成的反应器，在高压下使用时也可以是将金属制反应器的表面设置成氟树脂衬里的设备。在反应液相需要加热时，优选用旋转烧固成型这样的从外部的传热效率良好的成型法得到的氟树脂衬里。……作为氟树脂，优选偏二氟乙烯树脂、乙烯-四氟乙烯树脂、乙烯-六氟丙烯树脂、全氟烷氧基树脂、聚四氟乙烯树脂等氟烯烃类树脂（参见证据1第[0004]-[0005]、[0007]、[0010-0011]、[0013]段）。证据2：“聚四氟乙烯(PTFE)衬里”，郭雅晶译，《国外塑料》，1993年第2期，第51、52和17页，以及记载有该文献网页下载过程、由山东省高青县公证处出具的（2016）高青证民字第455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2公开了聚四氟乙烯衬里材料的加工方法以及优缺点，其中表4列举了不同的容器（罐、反应釜等）规格、衬里加工方法、厚度和材料，其中具体地公开了大规格的容器（200~10000L），其中衬里加工方法是氟塑料片材松衬，其厚度是2~6mm，基材为SUS碳钢。证据2的第2．3节公开了PTFE的不渗透性较低，在PTFE衬里层和金属基材之间存储的水反复出现雾化和气化，这种现象最终将在PTFE内衬里产生气泡或加速衬里层和基材的分离。证据2的第2．3．2节公开了设备的设计需要考虑的因素包括在金属基材上应有适当数量的孔以排除其中的气体。2017年9月29日，澳宏化工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相关附件，经专利复审委员会核对，与提出无效请求时提交的无效请求书以及相关附件完全相同。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霍尼韦尔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霍尼韦尔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7年11月2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其中在授权文本的基础上，将权利要求5作为权利要求2，相应地修改其它从属权利要求的引用关系。并且，霍尼韦尔公司还提交了证据1经校对后的中文译文以及反证1：反证1：HaiyouWang的证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7日将霍尼韦尔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相关附件的副本转送给澳宏化工公司。澳宏化工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指出专利权人对权利要求的修改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中对于无效阶段修改的要求，因此不予接受。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月22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宣布，霍尼韦尔公司2017年11月2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不符合相关规定，本无效宣告请求案以授权公告文本作为审查基础，双方当事人同意以该文本进行口头审理，但霍尼韦尔公司表示保留以2017年11月2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修改文本为审查基础的意见。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本次无效宣告请求之前，澳宏化工公司已经针对本专利提起过两次无效宣告请求并随后撤回。在上述第二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过程中，霍尼韦尔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专利复审委员会在针对该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口头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本无效宣告以2017年6月20日专利权人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8项作为基础作出。”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过程中，霍尼韦尔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提交的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与其在上述第二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过程中于2017年6月20日提交的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一致。霍尼韦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次无效宣告请求中其意见陈述书及附件、口审笔录，第二次无效宣告请求中其意见陈述书及附件、口审笔录、结案通知书等证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霍尼韦尔公司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没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仅坚持从属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2、反证1、霍尼韦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决定确定的审查基础是否正确；二、本专利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一、被诉决定确定的审查基础是否正确本案中，被诉决定确定以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作为审查基础。霍尼韦尔公司诉称，本次无效宣告的审查基础应当是其于2017年6月20日提交的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因为在之前针对本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霍尼韦尔公司已经针对本专利权利要求作出了同样的修改，虽然前次无效宣告请求已经被撤回，但霍尼韦尔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利要求的修改已经具有法律效力；即使不认可上述修改已经具有法律效力，霍尼韦尔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对本专利权利要求的修改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被接受，并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作为审查基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专利权人可以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对专利权利要求进行符合法律法规限定的修改，在所涉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生效之后，国家知识产权局会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进行公告进而产生对世的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之前，澳宏化工公司已经针对本专利提起过两次无效宣告请求，而且，霍尼韦尔公司在上述第二次无效宣告请求审查过程中对本专利权利要求进行了修改。但由于上述两次无效宣告请求均被无效请求人即澳宏化工公司申请撤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两次无效宣告请求均发出结案通知书，并未作出相应决定，因此也无从将霍尼韦尔公司的相应修改记载其中并待其生效后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告。因此，对于社会公众而言，本次无效宣告请求提出之时，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仍然是其授权公告文本。即，霍尼韦尔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提交的修改的权利要求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为了保障社会公众对于专利授权文本的信赖利益，对于专利权人在专利确权过程中对权利要求的修改应该进一步地限制。具体而言，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可以采用对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的修改方式，对授权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进行修改。其中，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是指在权利要求中补入其他权利要求中记载的一个或多个技术特征，以缩小保护范围。具体到本案，霍尼韦尔公司并未修改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仅通过将从属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组合增加了新的从属权利要求。故其并未对原独立权利要求作出任何限定，即并未体现缩小保护范围的要求。因此，霍尼韦尔公司的上述修改不应被接受。综上，被诉决定确定的审查基础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本专利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申请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制备氢氟碳烃的方法，证据1公开了一种液相氟化有机化合物的方法，根据本院对证据1具体公开内容的查明可知，权利要求1与证据1均涉及采用氟化剂对氯化有机化合物进行氟化制备氟化烃的方法，证据1公开了将氯化有机化合物和氟化剂加入到氟聚合物衬里的反应器中，使至少一部分氯化的有机化合物与至少一部分氟化剂反应，生成氢氟碳烃。两者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限定了氟聚合物衬里是松弛的，而证据1公开了可以使用将表面设置成氟树脂衬里的设备作为反应器，以及在反应液相需要加热时优选使用旋转烧固成型的氟树脂衬里；（2）权利要求1限定了氯化有机化合物以液相加入，而证据1公开了原料的供给温度选自-30~+300℃的范围，在反应需要热输入时将原料进行气化供给。根据本院对本专利说明书中“本发明的背景”部分记载的查明可知，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认识到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存在的诸多缺陷。根据本院对证据1具体公开内容的查明可知，证据1中公开了其技术方案中作为原料可以包括氯甲烷、二氯甲烷、三氯甲烷、1,1-二氯乙烷、1,1,1-三氯乙烷、1,2,3-三氯丙烷、2,2-二氯丙烷、三氯乙烯、四氯乙烯、六氯丙烯等氯化烃、1-氯-2,2,2-三氟乙烷、1,1-二氯-2-氟乙烯等氯化氟化烃；证据1还公开了“原料供给的温度选自-30~+300℃的范围，在反应需要热输入时将原料进行气化供给，进一步地在必要时优选将气体进行加热供给”。在此基础上，首先，证据1的发明构思在于选择氟树脂衬里的反应器来防止腐蚀，并非旨在通过限制进行氟化反应的原料和产物的类型以及反应物进料的形式来获得何种技术效果，其中公开了宽泛的原料供给温度范围，该条件是根据具体反应的情形进行选择，对于上述表述内容，并不能机械地理解为局限于唯一的原料供给方式是气化，实际上采用不同的进料方式也并不与其发明构思相悖。并且，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3段的记载，以气态形式进料的氯化有机物，存在的缺点在于仅可生产氯化甲烷，含有两个或者多个碳原子的氯化的有机化合物会在到达气态之前就分解了，因此才将该部分原料以液态形式供给。在本专利实施例4中也记载了原料均以气态形式供给从而生产氯化甲烷的实验方式，根据实施例1-3和实施例4的技术方案进行对比，也没有证据表明实施例1-3采用液态形式进料获得了比实施例4中气态形式进料更加优异的技术效果。可见，本专利并未完全排斥气态形式进料，而采用液态供料的目的仅在于用于生产更多种类的氢氟烷烃。其次，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内容可知，证据1中的烧固成型氟聚合物反应器相对于松弛衬里氟聚合物反应器而言，存在尺寸受限以及由于不能用于带排水孔的反应器而影响其使用寿命。根据本院对本专利说明书“本发明的背景”、实施例部分记载的查明可知，氟聚合物衬里相对于现有技术中的合金材质取得了更好的耐腐蚀性。也就是说本专利采用氟聚合物衬里的反应器解决了现有技术中合金材料不耐腐蚀的技术问题。本专利的实施例1-4是采用松弛的氟树脂作为衬里，对比实施例为采用没有衬里的防腐蚀金属反应器，结果显示，实施例1-4带有松弛氟树脂衬里的反应器防腐蚀性能要优于没有衬里的防腐蚀金属反应器。可见，本专利的实施例和对比例并不旨在对比烧固成型的氟树脂衬里和松弛的氟树脂衬里的防腐蚀效果，而是在于是否加入氟树脂衬里对反应器腐蚀程度的影响。由于证据1中已经公开了采用氟聚合物衬里的反应器进行反应，因此，证据1并不存在现有技术中合金反应器不耐腐蚀的问题。而对于氟树脂衬里是烧固成型的方法实施还是采用松弛的衬里这种制造工艺的区别，无论烧固成型的衬里还是松弛的衬里，由于氟树脂材料本身的属性，都会使反应物中的小分子物质，如水或者氟化氢通过渗透的方式进入反应器壁和衬里中间的缝隙中，由于烧固成型的衬里是紧贴在反应器壁上，因此由于这种渗透，会造成衬里产生砂眼，从而使衬里松弛，渗透进的小分子物质由于无法排出，会造成反应器壁的腐蚀。而对于松弛的衬里，则能够理解由于衬里和反应器壁之间存在孔隙，因此能够施加其他方式将渗透进入的小分子水、氟化氢等物质排出。基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上述理解，相比烧固成型的衬里，松弛的衬里能够延长反应器的使用寿命。因此，在此基础上，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了一种能以较大尺寸和延长寿命的反应器进行氟化反应制备氟化烃的方法，并以此生产更多种类的氢氟碳烃。证据2公开了聚四氟乙烯衬里材料的加工方法以及优缺点，根据本院对证据2具体公开内容的查明可知，证据2公开了不同的氟聚合物衬里的反应器的尺寸、衬里加工方式。因此，证据2已经对不同衬里加工方法的容器（罐、反应釜）等的尺寸、材料等进行了说明，证据2也公开了金属基材上应有适当的数量的孔以排除其中的气体。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证据1中烧固成型氟聚合物衬里反应器不能满足其尺寸要求的情况下，在证据2的技术教导下，有动机采用氟塑料片材松衬的容器（罐、反应釜等）作为反应器。并且，证据1本身已经公开了原料供给温度选自-30~+300℃的范围，该条件是根据具体反应的情形进行选择，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制备的多种氢氟烃烷而选择不同的有机氯化物作为原料，而面对沸点差异很大以及分解温度差异较大的多种原料，能够根据具体情况选择采用液相进料的方式，这属于该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且也没有证据表明液相进料方式除了获得更多种类的氢氟烃烷之外还取得了何种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霍尼韦尔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没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仅坚持从属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有鉴于此，在本院已经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院仅对从属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进行评述。从属权利要求5限定了在加入反应器之前，氟化氢被过热，并且所说的氯化的有机化合物被预热。证据1已经公开原料供给温度选自-30~+300℃的范围。化工领域中针对需要供热的反应，预热或过热反应原料能够提高反应效率是常规的技术手段。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具体反应热量的需要对氟化剂或氯化的有机化合物进行加热再进料。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霍尼韦尔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霍尼韦尔国际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淄博澳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卓 锐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李秀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忠涛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