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民初7087号 原告：唐忠贵，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息烽县。 被告：龙海，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 被告：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珠海路曼哈顿时代广场写字楼1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610428459。 法定代表人：马光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铁（贵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岐山安置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MA6DJDCC3Q。 法定代表人：陈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舒（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雪超（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员工。 原告唐忠贵与被告龙海、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月公司）、中铁（贵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原告唐忠贵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黔05民终298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忠贵，被告龙海（兼被告九天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舒、季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忠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施工劳务费2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1日，原告经朋友杜松介绍认识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市梨树高铁客运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项目部）施工员杜强，经杜强介绍认识中铁项目部的项目分包人龙海。因龙海有七千吨钢筋制品加工项目工程，原告希望去做该工程，因此原告到中铁项目部去实地考察。由于龙海挂靠九天月公司分包的《贵州省毕节市飞雄机场高速K11+585~K11+610段（左侧）边坡抢险治理工程》（以下简称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发包方催促工期，该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因单价低没有承包出去，龙海、杜强和中铁项目部的韩经理找到原告协商，请原告帮忙给该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开工。因原告希望获得七千吨钢筋制品加工项目工程。因此，答应帮忙给该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开工。2017年5月12日，原告帮忙垫付资金采购彩钢瓦、租赁钢管、做工程防护、请挖掘机和运输车进场挖掘、运输土石方。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开工工作启动后，同时因为七千吨钢筋制品加工项目工程迟迟没有启动，所以2017年5月24日，原告就离开了项目部。2017年5月27日，龙海、杜强和中铁项目部的韩经理因龙海没有资金支付前期工程款，再次找到原告，与原告商谈承包《贵州省毕节市飞雄机场高速K11+585~K11+610段（左侧）边坡抢险治理工程》的相关事宜。双方经过反复协商达成协议：“K11+585~K11+610段（左侧）边坡抢险治理工程由九天月公司统一管理，工程的材料、钢筋、混凝土由龙海承担。原告提供劳务并承担管件租赁费用，包干价为345000元。”2017年5月28日，龙海以九天月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劳务合同》。随后龙海向原告提供了由贵州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贵州省毕节市飞雄机场高速起点变更设计K10+980~K11+669.955内容K11+585~K11+610段（左侧）边坡治理施工设计图》和加盖了九天月公司公章的龙海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施工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施工班主在甲方九天月公司的统一管理之下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实际履行了《施工劳务合同》，包括垫付材料款、安排施工人员共计16人、组织机器设备进场施工以及租赁工程所需管件等。在施工过程中，龙海没有资金购买施工材料，为了工程按时完工，原告为龙海垫付材料款约112000余元（具体以销售清单记载金额为准）。龙海承诺边坡抢险治理工程框架梁完工就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材料款。因龙海未按时支付，原告及原告的工人全部停工。后双方因此产生纠纷，经当地派出所和中铁项目部多次协调处理。2017年8月15日，龙海向原告支付了材料款32000元，原告将32000元发放给做框架梁的农民工之后原告及原告的工人恢复施工。2017年9月2日，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全部完工。2017年9月23日，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边坡抢险治理工程经发包方、中铁公司、监理单位以及九天月公司共同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但《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用一直未支付给原告。2018年1月4日，九天月公司和龙海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九天月公司在收到中铁公司毕节市梨树镇高铁客运枢纽中心项目部工程款后，在2018年元月15日前支付原告在此工程中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150000元。剩余所欠劳务费承诺过年前全部付清。根据《承诺函》显示：中铁公司有义务向九天月公司付款，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原告。2018年1月中旬，原告在中铁项目部领到15000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82000元，但原告垫付约112000元材料款。因此，扣除材料款后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275000元。被告承诺的支付期限已届满，但至今分文未付。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共同答辩称：1、答辩人龙海与被答辩人唐忠贵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因此唐忠贵要求支付112000元材料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答辩人龙海与被答辩人唐忠贵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单价为人民币叁拾肆万伍仟元整（￥345000元），换言之，在承包该劳务过程中产生的材料款、劳务费用等均应由唐忠贵自行承担，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该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该工程为乙方金额、工程完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按工程总量的100%足额支付给乙方。同时，九天月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唐忠贵收到此款后必须将本人在此工程所欠的民工工资及材料费全部付清，如不付清，产生的后续工资及材料款问题本公司概不负责。也证实是唐忠贵差欠民工工资及材料费。因此，唐忠贵要求支付112000元材料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唐忠贵未按照《施工劳务合同》全面履行该合同，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唐忠贵无权向被告索取前期工程款，并且答辩人为唐忠贵垫付了民工工资等费用共计119120元，现答辩人要求唐忠贵返还，或者扣除用于折抵应当支付给唐忠贵的劳务费用。答辩人龙海与被答辩人唐忠贵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人为因素因故或借故中途退场双方现场协商解决，甲方有权暂时扣下乙方的全部工程款，纠纷未解决，乙方无权向甲方索取前期工程款。”本案中，被答辩人唐忠贵以家中有事为借口，于2017年7月20日离开工地后，就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拒绝回来复工，后由于业主单位多次催促，唐忠贵仍未回来完成后续工程，答辩人无奈之下，于2017年8月10日左右，自行组织人员完成后续的工程，并为被答辩人垫付了民工工资、材料费、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材料的租赁费用等共计119120元，（有清单为凭，具体见答辩人龙海支付清单），由于被答辩人的承包方式为包干，故答辩人要求唐忠贵返还，或者扣除用于折抵应当支付给唐忠贵的劳务费用。《施工劳务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由甲方出面给乙方租赁的管件，由乙方承担租金。同时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提供有偿住房，每间住房300元/月，水费每吨6元，电费每度1.5元。因此，唐忠贵未按照《施工劳务合同》全面履行该合同，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唐忠贵无权向答辩人索取前期工程款，并且答辩人为唐忠贵垫付了民工工资等费用共计119120元，现答辩人要求唐忠贵返还，或者扣除用于折抵应当支付给唐忠贵的劳务费用。同时，答辩人龙海与被答辩人唐忠贵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第一条约定：“工期为50天，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被答辩人唐忠贵未在上述工期内完成该劳务工程的施工，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唐忠贵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被驳回。3、唐忠贵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自己在该劳务施工过程中所完成的工程量，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唐忠贵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自己在劳务施工过程中所完成的工程量，否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被答辩人唐忠贵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唐忠贵的起诉或者驳回唐忠贵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公司答辩称：中铁公司与唐忠贵之间不存在任何欠付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唐忠贵的诉讼请求，理由有如下三点：1、中铁公司不是发包人，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程新文的讲话：“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首先，中铁公司不是发包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当为毕节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且发包人只支付了中铁公司80%工程款，尚欠20%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应当向其主张权利。2、中铁公司并不欠付九天月公司工程款。2017年5月20日，中铁公司与九天月公司签订《贵州省毕节飞雄机场高速公路边坡抢险治理工程的边坡抢险治理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中P26第12项，支付条款：（1）先扣留5%作为质保金，在质量缺陷期满后，比照业主质保金返还比例逐步返还……（3）当甲方不能及时或不能全额拨付工程时，甲方对乙方的拨款相应顺延或按相应比例递减拨付，甲方有权在甲方业主付款后予以支付乙方（如甲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放弃向甲方追偿违约金、利息、赔偿金等权利）。业主方与中铁公司支付比例为80%。按照合同，中铁公司应支付九天月公司419399×（1-5%）×80%=318743元。中铁公司已经支付九天月公司335519.71元，已经超付不欠付。3、总述。中铁公司和唐忠贵无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中铁公司和九天月公司签订的《施工专业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自由意志的体现，中铁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不欠九天月公司任何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首先，中铁公司不是发包人，发包人应当为毕节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次，中铁公司不存在欠付的情况。综上，原告对中铁公司的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施工劳务合同》、盖有九天月公司印章的龙海身份证复印件、九天月公司开票信息、《贵州省毕节飞雄机场高速起点变更设计Ｋ11＋585-Ｋ11＋610段（左侧）边坡治理施工图》，能够证明被告龙海将Ｋ11＋585-Ｋ11＋610段（左侧）边坡抢险治理工程转包给原告唐忠贵进行施工，并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承诺函、委托书，能够证明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承诺于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并要求原告收到此款后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毕节市兴旺建筑物资租赁站材料（收）货凭证》，结合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的《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能够证明原告所租赁使用的钢管、扣件的数量，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毕节双山开发区巨峰商砼有限公司专用收据2张、物资销售合同（清单）、销售退货单，能够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购买建筑物资花费119189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照片,能够体现原、被告双方因涉案工程产生纠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了民工工资发放单据、十七局工资表、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发放单据上有相应领款人签字捺印，原告在工资表上注明同意支付并签字捺印，能够证明被告龙海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312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毕节市兴旺建筑物资租赁站材料（发）货凭证》6张、《毕节市兴旺建筑物资租赁站材料（收）货凭证》1张，用以证明被告龙海为原告垫付物资租赁费17007.56元。原告仅认可《（收）货凭证》中载明的管件是其租赁使用，认可龙海为其垫付管件租赁费5689.36元,不认可6张《（发）货凭证》中载明的物资是其租赁使用。经审查，6张《（发）货凭证》上有唐忠贵及龙海签字，另外1张《（收）货凭证》上仅有唐忠贵签字，而无龙海签字。原告称因其代龙海领取6张《（发）货凭证》上载明的物资，故6张《（发）货凭证》上有原告签字，之后龙海与租赁公司结算时，龙海确认6张《（发）货凭证》上载明的物资是龙海所租用，故龙海在6张《（发）货凭证》上签字；原告称（收）货凭证上载明的物资是原告租用，而与龙海无关，故（收）货凭证上仅有原告签字，而无龙海签字。《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上载明的租赁物与《（发）货凭证》上载明租赁物不吻合，不能认定《（发）货凭证》上载明的租赁物是原告所使用，对《（发）货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收）货凭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了毕节机场高速边坡检测费收据及检测服务计价单，因《劳务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检测费应由原告承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了欠条（欠唐某等工人工资）、《贵州九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Ｋ11＋585-Ｋ11＋6102017年劳务工月份工资发放表》、收条，欠付唐某等工人工资的欠条系龙海出具，庭审中，龙海认可工资发放表中的内容都是由龙海自己填写自己摁手印，故不能证明被告龙海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43320元，本院不予采信；收条载明的收款内容不能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了水（电）费扣款审批单、施工用水电抄表单，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水电费10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了整改通知书，能够证明涉案工程被要求整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交了原告出具的两张收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2018年1月18日、19日，被告龙海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000元、60000元，共计1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龙海、九天月公司提供了出庭证人唐某证言，证人所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铁公司提交了《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能够证明2017年5月20日被告中铁公司与被告九天月公司签订《贵州省毕节飞雄机场高速公路边坡抢险治理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铁公司将毕节飞雄机场高速公路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分包给九天月公司，合同总价419399.6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铁公司提交了支付报表、工程结算书、银行支付凭证、收据，能够证明中铁公司已向九天月公司支付工程款335519.71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0日，被告中铁公司与被告九天月公司签订《贵州省毕节飞雄机场高速公路边坡抢险治理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铁公司将毕节飞雄机场高速公路边坡抢险治理工程分包给九天月公司，合同总价为419399.64元，被告龙海挂靠九天月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5月28日，被告龙海将该工程中的K11+585-K11+610段（左侧）边坡抢险治理工程转包给原告唐忠贵进行施工，并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总价款345000元，工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管件租赁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有偿提供住房及水电，其中每间住房300元/月，水费6元/吨，电费1.5元/度。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购买建筑材料花费119189元。被告龙海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31200元，为原告垫付管件租赁费5689.36元，为原告垫付水电费1000元。被告中铁公司已支付被告九天月公司80%工程款335519.71元，尚欠被告九天月公司20%的工程款83879.93元未付。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原、被告之间因工程款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劳务合同》对工程范围、工程名称、工程价款、建设工期及工程验收等作出了具体约定，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唐忠贵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原告唐忠贵与被告九天月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原告有权根据自己完成的工程量要求被告九天月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龙海与九天月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龙海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345000元，被告龙海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31200元，前述两笔款项共计181200元，应当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因《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管件租赁费、水电费由原告承担，故被告龙海为原告垫付的管件租赁费5689.36元及水电费1000元，应由原告承担，冲抵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被告九天月公司、龙海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45000元-（150000元+31200元+5689.36元+1000元）=157110.64元。 被告中铁公司已支付被告九天月公司80%工程款335519.71元，尚欠九天月公司20%的工程款83879.93元未付，应对本案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购买建筑材料产生的款项119189元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价款为345000元，根据交易习惯，“包干”价款应包括人工工资及材料等费用，并且如果双方约定材料款应由被告承担，那么，原告购买材料应是根据被告的指示所为，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故材料款119189元应由原告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材料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忠贵工程款157110.64元，被告龙海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中铁（贵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3879.93元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唐忠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原告唐忠贵负担1163元，被告贵州九天月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龙海、中铁（贵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芹云 人民陪审员  赵明贵 人民陪审员  谢忠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