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4行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民委员会，地址：梅州市蕉岭县×××××××县民政局后面。法定代表人：杨开德，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古雄伟，该村村委会副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民小组，地址：梅州市蕉岭县××××××。负责人：丘兴平，该村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民小组，地址：梅州市蕉岭县××××××。负责人：丘兴泉，该村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民小组，地址：梅州市蕉岭县××××××。负责人：丘荣生，该村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自然资源局，地址：梅州市蕉岭县××××××××××××。法定代表人：钟光庆，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辉茂，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蕉岭县×××××××民委员会，地址：梅州市蕉岭县××××××乌石岗。法定代表人：丘德金，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蕉岭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岗村委会”）、蕉岭县××××××××××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星一村民小组”）、蕉岭县××××××××××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星二村民小组”）、蕉岭县×××××××××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峰村民小组”）因与上诉人蕉岭县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蕉岭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村委会”）确认蕉岭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蕉岭县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的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林权证》）违法并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5日，原告横岗村委会以座落溪峰河南面，东至蓝坊丰口长坑子山埂，西至天水倒入溪峰河山顶为界，南至榄子坑直上半山横排路斜岌上山顶为界，北至溪峰河为界，面积1828亩的山林属于横岗村新星一、二村民小组和新峰村民小组共同所有为由，向蕉岭县政府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申请调处与东山村委会的权属争议。蕉岭县政府受理争议后查明：1、横岗村委会、新星一、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与东山村委会争议的林地座落溪峰河南面，东至蓝坊丰口长坑子山埂，西至天水倒入溪峰河山顶为界，南至榄子坑直上半山横排路斜岌上山顶为界，北至溪峰河为界，面积1828亩。2、新星一、二村民小组提交的1985年的NO：0024204《自留山证》登记的户主为集体，面积930亩（现场实测为1047亩），四至（东至二茶亭山顶，南至天水流落半山路，西至山子坪山顶，北至溪峰河床）在争议林地1828亩范围内。但该证无存档，登记的内容和形式不符合规定，且与当地其他持证人不存在相同情形。3、新峰村民小组提交的1982年的NO：0000020《蕉岭县山权林权证》登记的所有权单位为新峰生产队，面积20亩，四至（东至樵头窝坑，西至二茶亭山咀，南至老茶亭，北至溪坝）在争议林地1828亩范围内。该证登记的东至“樵头窝坑”虽有粘贴，但与现场勾图测算面积20亩相符。4、20世纪60年代横岗大队牌坊下社员种植油桐、油茶等及建猪舍的遗址不在争议林地1828亩范围内。5、1992年蕉岭县水利电力局、水管所兴建四级电站，征收的荒地不在争议林地1828亩范围内。6、东山村委会提交的2003年的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户主为东山村委会，面积5836.6亩，四至范围包含了争议林地1828亩。7、争议林地1828亩从2003年至今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由东山村委会领取，无任何单位、个人提出异议。8、2009年争议林地范围内发生山林火灾，火烧材由东山村委会以30万的底价公开向社会招投标，无任何单位、个人提出异议。蕉岭县政府认为，2003年颁发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经过了现场界定和张榜公示等法定程序，该证包含了NO：0000020《蕉岭县山权林权证》登记的20亩林地，应注销该20亩林地的登记。且争议林地自新中国成立至2010年从未发生过林权争议，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自1999年至今一直由东山村委会领取。蕉岭县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蕉府处字（2016）第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决定:一、争议林地中东至樵头窝坑，西至二茶亭埂山咀，南至老茶亭，北至溪坝，面积20亩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于新峰村民小组（详见处理决定界线图）；二、争议林地东至蓝坊丰口长坑子山埂为界，西至天水倒入溪峰河山顶为界，南至榄子坑直上半山横排路至斜岌上山顶为界，北至溪峰河为界（不包含新峰村民小组20亩林地），面积1808亩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于东山村委会。四原告不服上述蕉府处字（2016）第3号《处理决定》，向梅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案经复议，梅州市人民政府认为上述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在2017年3月13日作出梅府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蕉岭县政府作出的该《处理决定》。四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4月6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蕉岭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的规定，第三人东山村委会持有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和原告新峰村民小组持有1982年的NO.0000020《蕉岭县山权林权证》，均可以作为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但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登记的四至面积包含了NO.0000020《蕉岭县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四至面积。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提供的权属凭证有矛盾的，应当追溯权属来源。对权属来源清楚的，应予采信；对没有权属来源的，应当查证认定”的规定，NO.0000020《蕉岭县山权林权证》登记的林权来源清楚，应予采信，即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应注销NO.0000020《蕉岭县山权林权证》登记的相应四至面积。原告新星一、二村民小组持有1985年的NO.0024204《自留山证》，登记的户主是集体，与《自留山证》应当发放给农户的林业“三定”政策不相符，且无存档，经查证当地其他持证人也不存在相同情形，故不能认定为有效的权属凭证。另自2003年起争议林地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一直由第三人东山村委会领取，原告从未提出异议，2009年第三人向社会公开处理火烧材，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可见第三人管理使用争议林地的事实证据亦明显优于原告。据此，蕉岭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主张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无效证件，NO.0024204《自留山证》是有效证件，没有事实根据。原告主张蕉岭县政府长达6年才作出《处理决定》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请撤销《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横岗村委会、新星一、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原告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不服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蕉岭县××××××委会持有的涉案《林权证》作为涉案《处理决定》的调处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因此，林权调处机关在处理林权争议时，有林权证或者不动产权证的，应当以林权证或不动产权证为依据，没有前述证件的，那么80年代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等可以作为处理依据。本案中，第三人东山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已经包含了涉案的争议林地，在该《林权证》被依法撤销之前，应当以该《林权证》作为确定林权的依据，将争议地确权归其所有。蕉岭县××××××××民小组持有的《山权林权证》与东山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存在部分林地重叠，将该重叠部分确权由新峰村民小组所有，其余部分确权给东山村委会所有，东山村委会对此也无异议，可以认定该《处理决定》合法。原告新星一、新星二村民小组虽提交了《自留山证》，但该凭证经查无存根，有涂改迹象，填证机关等内容和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并与同一时期他人持有的自留山证不同，且该证据效力层次低于林权证，蕉岭县××未将其作为涉案争议的权属依据，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梅州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东山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应予撤销的问题，应当另行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处理涉及如下三个方面：一、涉案《林权证》在蕉岭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中已作为确权的依据。该决定书认为，2003年经蕉岭县政府现场界定、公榜公示等法定程序，为第三人颁发了涉案《林权证》。该证可以作为争议山林确权的依据，从而作出以下处理决定：一、争议林地中的东至樵头窝坑，西至二茶亭埂山咀，南至老茶亭，北至溪坝，面积20亩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原告新峰村民小组。二、争议林地东至蓝坊峰口（丰口）长坑子山埂为界；西至天水倒入溪峰河山顶为界；南至榄子坑直上半山横排路至斜岌上山顶为界；北至溪峰河为界（不包含蕉岭县××××××民小组的20亩山林），面积1808亩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第三人东山村委会。同时该决定生效后东山村委会应将蕉林证字（2003）NO: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交回蕉岭县林权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二、涉案《林权证》作为梅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蕉岭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的依据。梅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认为，第三人持有的涉案《林权证》除20亩林地与原告新峰村民小组1982年《蕉岭县山权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有重叠外，其他争议林地均登记在该证内，该证依法可以作为确定争议林地权属的依据，遂在2017年3月13日作出梅府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蕉岭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三、涉案《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已被法院生效裁判确认。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6月1日作出的（2017）粤14行初39号行政判决认为，四原告主张涉案《林权证》是无效证件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7）粤行终1246号行政判决同样认为蕉岭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合法，梅州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符合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根据上述规定，对主要证据不足的行政行为可以判决撤销。虽然涉案《处理决定》《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已被生效裁判所确认，但涉案《林权证》中包括了属原告新峰村民小组所有的，东至樵头窝坑、西至二茶亭埂山咀、南至老茶亭、北至溪坝，面积20亩的山林。该《林权证》中包含原告新峰村民小组所有的20亩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所有权，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四原告诉请撤销涉案《林权证》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在重新为第三人东山村委会和原告新峰村民小组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时，应依照《处理决定》中确定的面积和四至进行颁发。四原告主张确认涉案《林权证》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蕉岭县政府向第三人蕉岭县×××××××民委员会颁发的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二、被告蕉岭县自然资源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按蕉府处字（2016）第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位置和面积，重新向原告蕉岭县×××××××××民小组和第三人蕉岭县×××××××民委员会颁发《林权证》。三、驳回原告蕉岭县×××××××民委员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原判对蕉岭县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违法行政行为不作确认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是确认蕉岭县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违法。一审法院对蕉岭县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涉案重要事实只字不提，便草率而武断地认定上诉人主张确认涉案颁发《林权证》行为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按照当时国家的林业政策，2003年的林改是稳定林权换发山林权证。所谓换发，就是在原有山林权证的基础上将旧林权证换成新的林权证。对于争议山林，原属于上诉人所有，而蕉岭县政府将其划归原审第三人所有，实质上是对争议山林新确权给原审第三人所有，该颁发《林权证》给原审第三人的行为不属换发林权证的行为，实属将山林权新确权新发证给原审第三人的行为，蕉岭县政府的行为不符合2003年换发林权证的法律、政策。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证工作方案》第七条及蕉岭县政府下发的《印发关于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原审第三人根本就无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2003年11月以前在争议山林行使过任何山林权利，对争议山林原审第三人无合法权属来源。按上述《方案》和《通知》，蕉岭县政府无任何理由向原审第三人颁发争议山林的《林权证》。原审第三人在1997年和2003年称其山林与蓝坊镇丰口村有争议，故在争议未调解达成权利归属协议或有行政决定的前提下，蕉岭县政府向其颁发林权证违反了法律规定。另争议山林一直由上诉人行使所有权，换发证之时上诉人也向蕉岭县政府提出了换发林权证的申请，最少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于该山林存在权属争议。故蕉岭县政府对权属争议不进行处理直接办证确权给原审第三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可见，蕉岭县政府在2003年11月林改换发林权证之时，将原属于上诉人所有的1800多亩山林划入原审第三人名下5836.6亩林权范围内，并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林权证》，该颁发林权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蕉岭县政府在2003年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不依法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原判错误解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省高院的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了原审第三人的《林权证》未被依法撤销之前，涉案《林权证》是确认林权的依据，蕉岭县政府以该《林权证》为依据作出《处理决定》合法。故涉案《林权证》若被依法撤销，则蕉岭县政府以该涉案《林权证》为依据作出的《处理决定》不合法。可见，省法院的关于涉案《处理决定》《复议决定》合法的前提基础是涉案《林权证》没有被依法撤销，这种合法是附前提条件的。一审判决却将附前提条件的结果错误理解为不附条件，将省高院判决结果“涉案《林权证》被依法撤销之前《处理决定》《复议决定》合法。”解读为“涉案《林权证》不论是否被依法撤销，《处理决定》《复议决定》均合法。”这是极端错误的。三、原判在判决撤销涉案《林权证》后再判决蕉岭县自然资源局按《处理决定》内容颁发新《林权证》违法。1、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颁发涉案的《林权证》违法和撤销涉案《林权证》，没有诉请要求蕉岭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审理法院无权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2、省高院的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涉案《林权证》未被依法撤销之前，涉案《林权证》是确认林权的依据，蕉岭县政府以该《林权证》为依据作出《处理决定》合法。而一审法院在涉案《林权证》被依法撤销之后，要求蕉岭县自然资源局按丧失了合法根源的《处理决定》颁发新证，明显违反了省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结果。3、涉案《林权证》被依法撤销，即意味着原审第三人丧失了2003年蕉岭县政府认为的原审第三人的林权来源，则涉案山林的主要权源依据就是“林业三定”时期政府颁发的山林权属证，但原审第三人根本就没有争议山林的“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权属依据。故判决蕉岭县自然资源局将原审第三人不具有涉案林权的山林颁发《林权证》给原审第三人，无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三判项，改判确认蕉岭县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的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违法。上诉人蕉岭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原蕉岭县林业局对涉案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登记核发《林权证》，符合行政职责要求，未超越行政职权。二、案涉林权登记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案涉林权登记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规定。三、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与案涉林权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新峰村民小组其持有的《山权林权证》项下的权利，在林权争议调处另案中，蕉岭县政府所作处理决定已经依法确认，其再次以此为据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横岗村委会在本案及林权争议调处另案中均明确主张，案涉林权归属于其下辖新星一村民小组和新星二村民小组，据此，横岗村委会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新星一村民小组和新星二村民小组则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有权属来源依据。恰恰相反，其明确承认2003年林权登记时，原横岗村委会主任知晓并同意案涉林权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名下。四、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起诉案涉林权登记行为，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五、从一审判决结果来看，本案与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不具有利害关系，且判决结果与林权登记相关法律法规相悖。本案一审判决结果系因案涉林地权属行政处理决定作出后，案涉林权证未进行分割重新办证。对此我局认为，案涉林权证分割重新办证事项与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均不具有利害关系；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案涉林地权属行政处理决定生效，如需分割重新办证而言，应依当事人提出申请，并非我局应依职权作出的行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承担。原审第三人东山村委会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涉案山林历史以来就是我们的山林，解放至今一直是由我们经营管理。蕉府处字（2016）第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已生效，是合法的裁定文件。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维持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与原审第三人东山村委会之间的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已经蕉岭县政府处理并作出蕉府处字（2016）第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已明确：一、争议林地中的东至樵头窝坑，西至二茶亭埂山咀，南至老茶亭，北至溪坝，面积20亩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新峰村民小组。二、争议林地东至蓝坊峰口（丰口）长坑子山埂为界；西至天水倒入溪峰河山顶为界；南至榄子坑直上半山横排路至斜岌上山顶为界；北至溪峰河为界（不包含蕉岭县××××××民小组的20亩山林），面积1808亩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东山村委会。蕉府处字（2016）第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经过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梅府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蕉岭县政府作出的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上诉人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不服涉案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对涉案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经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作出（2017）粤14行初39号行政判决，驳回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7）粤行终124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涉案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已经法院生效裁判确认。根据蕉府处字（2016）第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林权证》中包括了属上诉人新峰村民小组所有的，东至樵头窝坑、西至二茶亭埂山咀、南至老茶亭、北至溪坝，面积20亩的山林。故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林权证》中包含上诉人新峰村民小组所有的20亩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所有权，该《林权证》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撤销蕉林证字（2003）第000042号《林权证》，并按蕉府处字（2016）第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位置和面积，重新向上诉人新峰村民小组和原审第三人东山村委会颁发《林权证》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横岗村委会、新星一村民小组、新星二村民小组、新峰村民小组及上诉人蕉岭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蕉岭县×××××××民委员会、蕉岭县××××××××××民小组、蕉岭县××××××××××民小组、蕉岭县×××××××××民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蕉岭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利玲审 判 员 吴梢欢审 判 员 黄巢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伟芳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