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02民初1758号原告：高斐，女，生于1978年1月12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楼。诉讼委托代理人：郭连庆、杭程，（实习），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猫眼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眼传媒）  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法定代表人：肖勃，董事长。原告高斐与被告猫眼传媒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斐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郭连庆、杭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猫眼传媒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在侵权文章出现的网络平台发表道歉信，消除侵权文章带来的不良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二、判令被告经营的网络平台不得再出现类似诽谤原告的侵权文章；三、判令被告猫眼传媒提供网名为“王一可2017”、“午大队长”的IP地址及真实身份信息；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6日，侵权网络用户“王一可2017”（网名）在被告猫眼传媒经营的凯迪社区以案说法栏目发表名为《汉中市法制办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的文章，该文章捏造了大量虚假内容，极度诬蔑时任汉中市妇联副主席的原告，同时该文章还涉及我市多名领导干部，对市委市政府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文章在网络平台出现后，中共汉中市XX委XX组，对侵权文章所反映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的调查。经调查后发现，文章中自称实名举报的“任秋霞”查无此人，其反应的原告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等相关内容均查无实据。2018年2月2日，中共汉中市XX委发布《关于＜汉中市法制办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网络舆情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结果》，明确声明侵权文章所述内容的虚假性。2018年4月17日，中共汉中市委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汉中市委网信办”）向凯迪社区发函，明确表示上述侵权文章内容的虚假性，以及该文章带来的严重后果。同时，汉中市委网信办还明确要求凯迪论坛处理侵权文章，以避免此类信息在网上随意传播（该函件附有汉中市XX委调查情况说明）。随后，省网信办向中央网信办发出《关于请求删除＜汉中市法制办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相关虚假信息的请示》，该函件进一步明确了侵权文章的虚假性，请求对包括凯迪社区在内的各网站迅速删帖，以防止侵权恶劣影响的进一步扩大。截止到2018年底，相关网站诽谤原告的文章才全部删除。2019年3月8日，侵权网络用户“午大队长”又在凯迪社区发表名为《市妇联主任“不拼学历玩手段”快速升职的秘诀》的文章，该文章与2017年侵权文章（《汉中市法制力、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的内容是一致的。2019年3月14日，汉中市网信办再次向凯迪社区发函告知其侵权文章的虚假性，并要求其尽快删除。原告与其丈夫也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删帖并提供发帖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数日后，被告才删除了相关侵权文章，但未向原告提供侵权网络用户的身份信息。原告认为，被告在被明确告知侵权文章的虚假性及严重性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防止侵权行为的再次发生，以至于侵权网络用户可以随时、随意的再次发表同一侵权文章。被告的行为不仅严重的侵害了原告名誉权，而且对本市政府的公信力也造成了巨大冲击，损害后果极其严重。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公开道歉，保证在其经营的网络平台不在出现相类似的文章，并向原告提供侵权网络用户的IP地址及具体身份信息，以便原告向侵权网络用户主张权利。另外，该事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在该事件中存在明显过错，应赔偿原告一定的精神损失费。现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猫眼传媒辩称，答辩人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论坛类网络媒体属于开放的信息交流平台，网民只要通过自行填写简单的注册资料即可获得发布言论的资格，可以对人和对事发表相应评论，这是言论自由的表现形式之一。当然，言论自由也应有边界，一旦言论触犯他人名誉权的，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所以，对不当言论，《侵权责任法》要求发布者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不及时删除、屏蔽而导致损失扩大的责任，但并未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事前审查责任。无论从技术还是合理性方面看，网络服务提供者都不可能事前对帖子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所以《侵权责任法》也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需要对论坛内容进行事前审查，而只需在收到权利人的通知或者投诉后必须及时采取屏蔽或者删除措施即可免责。我方作为论坛类网络服务提供者，每天面对海量信息，不可能一一核实，我方发现有损他人名誉的帖子有赖于相关权利人的投诉或者通知，此前，我方在接到原告的删帖申请函后已经及时删除帖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前，答辩人曾收到原告寄来的删帖申请函等材料，已及时予以删除、屏蔽涉案帖子，已经尽了法定义务。综上所述，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贵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16日，网络用户“王一可2017”（网名）在被告猫眼传媒经营的凯迪社区以案说法栏目发表了名为《汉中市法制办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的文章。2018年2月2日，中共汉中市XX委发布《关于＜汉中市法制办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网络舆情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结果》，认为文章中自称实名举报的“任秋霞”查无此人，其反映的原告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及个人相关问题均查无实据。后原告高斐向被告进行了投诉。2018年4月13日，被告猫眼传媒删除了该帖文。2018年4月17日，中共汉中市委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凯迪论坛书面投诉，明确指出上述侵权文章内容的虚假性及危害后果，并附中共汉中市XX委发布的调查结果，要求其协助处理网上虚假信息。2019年3月8日，网络用户“午大队长”在凯迪社区以案说法栏目发表名为《市妇联主任“不拼学历玩手段”快速升职的秘诀》的文章，该文章与2017年3月16日文章《汉中市法制办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的内容基本相同。2019年3月13日，汉中市网信办再次向凯迪社区发函告知其侵权文章的虚假性，并要求其尽快删除。原告与其丈夫也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删帖并提供发帖人的真实身份信息。2019年3月18日，被告猫眼传媒删除了相关侵权文章。案件审理中，基于原告高斐的诉讼请求，被告猫眼传媒向本院邮寄提交了网络用户“王一可2017”与“午大队长”的注册信息，但该信息不能确认发帖网络用户的真实身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凯迪网络实际经营者截图、海南猫眼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2017年3月16日发布的《汉中市法制办公室主任被免，其情妇高斐仍当市妇联主席》网络文章截图、《关于网络舆情反映有关问题调查结果》（中国共产汉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018年2月2日）、《关于请求协助处理网上虚假信息的函》（中共汉中市委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年4月17日）、《关于请求删除相关虚假信息的请示》（中共陕西省委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年5月29日）、网络用户“午大队长”发表文章截图、2019年3月13日汉中市网信办向凯迪社区发出的函告书、2019年3月12日原告与其丈夫龙溥以个人名义向百度贴吧发出的函告书。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帖文信息、涉案帖文删除记录、涉案帖文发布者的用户信息。以上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已依法审查。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王一可2017”与“午大队长”前后两次在凯迪社区发表的文章没有事实依据，相关部门已作出了调查结果，文章内容已经侵害了原告高斐的名誉权，网络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猫眼传媒对于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事实是否“知道”。首先，网络用户“王一可2017”在凯迪社区上发表了侵权文章，并经网信办附相关组织调查结果予以投诉删帖，显然，侵权事实明显，社会影响重大。其次，2019年3月8日，网络用户“午大队长”在凯迪社区以案说法栏目发表侵权文章。侵权文章内容与2017年3月16日发表的侵权文章内容基本相同，属法律规定的同一侵权信息。再次，关于被告猫眼传媒采取预防侵权措施的技术可能性。1、公众所知的自动抓取技术已经普及，被告猫眼传媒具有实施该技术预防侵权行为的可能性和必要性。2、《网络安全法》第24条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充分说明了在后台审查留存网络用户真实身份信息在技术上是成熟的、完善的、能够且必须实施运用的。由于被告猫眼传媒在技术上没有采取审查留存网络用户真实身份信息措施，才能使匿名人罔顾事实、肆意妄为发布虚假信息，客观上帮助了侵权行为的实施。综上，被告猫眼传媒的行为符合法律所规定的“知道”情形，被告猫眼传媒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内容，非侵权民事责任承担的方式，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三项，被告猫眼传媒已提供了“王一可2017”与“午大队长”注册信息，因真实身份信息未收集，在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实现，无再行裁判被告猫眼传媒提供网络用户真实身份信息之必要，故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海南猫眼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在XX社区XX道歉的文章，并将该文章置顶五日，恢复原告高斐名誉；二、被告海南猫眼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斐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被告海南猫眼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将上诉费发票复印件提交本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