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91刑初350号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舫，曾用名李伟，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襄阳市襄天航电子有限公司（下称襄天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向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米庄派出所投案，次日被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建鑫、肖昆（实习），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高新检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舫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李国舫不认罪，于同年12月4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公诉机关于同年12月27日以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不符，作出鄂某高某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事实及指控。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晓飞及吴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1，被告人李国舫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建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李国舫谎称其襄天航公司在襄阳高新区亩待建工地，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目骗得被害人朱某1现金10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供述、各类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国舫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国舫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2.被告人李国舫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国舫退还被害人朱某1的11万元应从其犯罪总数额中扣减。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对被告人李国舫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李国舫在襄阳市注册成立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襄天航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国舫，公司经营范围是电子产品生产、销售。2015年1月，被告人李国舫虚构襄天航公司在襄阳高新区亩土地，且该土地上存在大量待建工程的事由，骗取被害人朱某1现金100万元据为己有，后在被害人朱某1发现被骗追索钱款时，李又向朱出具一张总金额100万元、资金用途为合同资金的借条。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李国舫因涉嫌其他诈骗经公安机关电话方式传唤到案。同月31日，被害人朱某1得知被告人李国舫被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7日11时18分许，袁志峰因在襄阳高新区米庄镇光彩二期大学生创业园六楼被工程诈骗而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于次日对襄天航公司涉嫌诈骗案刑事立案。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接警称有人在襄阳高新区光彩二期大学生创业园襄天航公司诈骗，经核实相关情况后通知被告人李国舫到达现场，后将相关人员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国舫涉嫌诈骗罪，遂于次日对被告人李国舫刑事拘留。3.户籍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国舫的户籍身份情况。4.营业执照副本及机构信用代码证证实襄天航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先后依法向襄阳市行政审批局、襄阳市城乡规划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襄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襄阳高新区行政审批局、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光大银行等单位调取涉案相关证据材料。6.襄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证明证实襄天航公司未在该局办理过任何供地手续。7.土地确认函及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明证实，襄阳高新区管委会并未出具确认广东侨兴及英国比兹集团在辖区内有1800亩土地的书面函，且该函上加盖公章亦不是高新区管委会的公章。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襄阳市城乡规划局证明证实，“襄阳市建字第201800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上面加盖的“襄阳市规划管理处规划审批专用章”印章均不是襄阳市城乡规划局所出具、加盖，且2011年1月至今，襄阳市城乡规划局名称一直为“襄阳市城乡规划局”，并无“襄阳市规划管理处规划审批专用章”的印章。9.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襄阳市行政审批局证明证实，编号为“4206001809150105-SX”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上面加盖的“襄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并非襄阳市行政审批局出具、加盖。自2015年7月1日以来，襄阳市市区审批办理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用印均为“襄阳市行政审批局审判专用章”。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证明证实，襄天航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预存建设款32亿7千万的证明，及证明上所加盖的“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业务专用章”印章，均不是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出具、加盖。1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月8日，被害人朱某1通过其62×××61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国舫建行62×××32账户转账40万元。次日，被害人朱某1又通过其4367422670070077846银行账号向被告人李国舫上述建行账户转账60万元。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5月20日，被害人朱某1与被告人李国舫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襄天航公司将位于襄阳高新区天籁路的襄天航公司路网工程发包给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为1480万元，合同发包方加盖有“襄阳市襄天航电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被告人李国舫签名，承包方加盖“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印章及被害人朱某1签名。13.借条证实，2015年1月8日，被告人李国舫向被害人朱某1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朱某1人民币100万元，此款作为合同资金”，该借条由被告人李国舫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14.被害人朱某1证实，2014年12月份，其经朋友谢某介绍认识了王某，王称认识一个叫李国舫的老板，李老板在襄阳高新区亩地，准备建设襄天航公司园区的排水与路网设施的市政工程，可发包给其计划投资8160万元的工程，让其给李国舫送100万元以争取到工程项目，因王某和谢某一直给其做工作，王还称若有闪失由王、谢两人各承担其50万元损失。2015年1月5日，其与李国舫、谢某、王某签订了一份园区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并于同月8日、9日分别向李国舫62×××32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60万元，之后就等待李国舫开工的消息，但一直没有消息，其就多次询问李国舫开工时间，李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后连其电话也不接了，其就到襄天航公司找李退钱，李又以在银行跑业务要钱为由推脱，并于同年5月20日与其补签了一份总金额为1480万元的襄天航公司计划开工工地的路网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8日、注明100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的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上述合同签订后，还是迟迟不能开工，其就又多次找李国舫解决，李就陆续给其出示了国债收款凭证、李某的外币储蓄定期存款、工商银行确认函等证明的图片，并称李的老板的财务总监赖新明要来建设襄天航公司的工厂，还给其出示了一套包含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开户许可证、授权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资料复印件。2016年后工程还未开工，其就觉得受骗了。2018年12月份，其和乔某、李国舫一起吃饭时，李与一名河南老板谈工程合同，并对其称若合同谈好收到钱可以把其100万元退给其，但其觉得李说话不靠谱，遂未在打算介入李所说的工程。李国舫曾分两次还过其11万元，其中一笔10万元，另一笔1万元，但这11万元是李国舫偿还其帮李垫付的招待费及各种应酬费用，不是偿还其100万元的利息。2019年1月31日，其得知李国舫被抓后，遂到公安机关报案。15.被告人李国舫供述，1997年，其到广东省台山市乔鑫电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打工，后其找朋友借了5500万元将工厂盘了下来。1998年左右，其通过时任外交部副部长张业遂及国防大学高政委认识了其老板中央离休领导李某，李挂职英国比兹集团，系该集团股东，高政委当时介绍其是搞汽车零配件的，李某是做电子产品的，其之后与李某共见了八九次面。2008年左右，其和李某计划做一个航天电子产品的厂，由李某投资和销售，其请人管理，每年给其300万元，其中100万元招待费，200万元工资，15年后其占工厂股份的51%，目前工厂手续正在办理阶段。其并未存老板李某电话号码，只存有李在英国比兹集团的办公座机号码，李主要通过新加坡籍的财务总监赖新明联系其，其并未留赖的电话号码，平时都是李、赖二人联系其，目前，其已联系不上两人，见了照片也认不出这二人了。2011年，其是应时任襄阳高新区书记刘金元的邀请到襄阳投资发展的，当时谈好将位于江山重工的1800亩地给其，并承诺每亩地价9.6万元，总价1亿7280万元，生产后从税收返还每亩7.6万元。当时谈好的这1800亩土地没有土地使用证，仅有襄阳高新区管委会出具的土地确认函，该函是2011年刘金元书记和招商局梁盛局长在管委会旁边的“度5宾馆”给其的，赖新明称土地款已付，其就未再过问了，后李某来襄阳时，在汉江国际酒店交给其一份授权书，授权其全权负责处理襄阳筹建厂区建设事项。2014年，其通过王斌帮忙在襄阳注册了襄天航公司，办公地点在光彩**大学生创业园**。2015年，其托人将广东乔鑫电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1亿4000多万元卖掉，后将其中8000万元向余国良购买了航天电子封装器专利，专利其已交给李某办理火炬科技进步奖手续了。襄天航公司主要是其朋友乔某、樊银功、柳清河、周某、毕某等七八人在帮忙，其并未给这些人开工资，只是承诺工厂建成开工后会给这些人补偿。其手里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确是假的，这两份许可证都是其于2018年8月通过老乡杨光佩找襄阳市规划局的雷爱华书记办理的，并承诺办好后会给雷2万元，但因办理证件共需10万元行政费用，其未交钱遂未给雷爱华钱亦未将证件原件拿走，当时只是用手机拍了照。其手中的“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是在高新审批局办理的，当时是招商局的梁盛局长打电话告知其备案证已办好，让其到审批局窗口拿的，项目名称是“航天电子产品配套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有效期为一年，总投资2亿元，其没注意到该备案证已过期，需要增资的时候其会去换。襄天航公司在光大银行襄阳分行预存32亿7000万元的资金证明原件是赖新明给其的，资金不在其公司账户，而是存在李某的账户上。其是通过樊城区副区长谢某让朱某1借给其100万元的，双方在2015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襄天航公司路网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时襄天航公司没有办理施工手续，这份合同只是一个借款形式。2016年2月左右，其先后两次通过建行转账还给朱1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舫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国舫辩称，其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襄阳高新区国土局证明证实襄天航公司并未在襄阳高新区办理任何供地手续，襄阳高新区管委会证明、襄阳市城乡规划局证明、襄阳市行政审批局证明能证实被告人李国舫提供的“土地确认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系伪造，被告人李国舫利用上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编造襄天航公司在襄阳高新区亩工业用地待建工程，获取被害人信任，进而骗取被害人朱某1现金100万元后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之后，被告人李国舫在被害人朱某1多次追索钱款而被迫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利用虚假债权债务形式的“合法”表象达到其掩盖诈骗他人财物非法占有实质的目的，且已造成被害人朱某1100万元财物无法追回，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给公私财物造成重大损失，后果严重，故被告人李国舫的上述辩解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舫已退还被害人朱某1的11万元应从犯罪总金额中扣减。经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证据予以印证，且庭审中被害人朱某1亦对偿还利息的意见予以否认，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李国舫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李国舫系因涉嫌其他诈骗事由经公安机关电话方式传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本案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拒不认罪，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国舫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30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国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朱某1被骗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旻人民陪审员  梁发君人民陪审员  谭泽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诗梦书记员袁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