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嫦，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X。委托代理人：刘斌、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周宇，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海军，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子韫，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岑汉权，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双沙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之南。负责人：区惠康，社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再新、秦蕾，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桂嫦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红山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9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桂嫦出生于1970年3月16日，1986年4月15日户口性质因征地由农民户口转为居民户口。1999年11月26日,徐桂嫦与区雄威登记结婚，并于2000年3月3日将户口从广州市黄埔区××××××××××迁入广州市黄埔区×××××××××，即广州市黄埔区×××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双沙联合社”）和广州市黄埔区×××双沙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双沙第二经济社”）处。后徐桂嫦又将户口从广州市黄埔区×××××××××迁至广州市黄埔区×××××××××××，又于2004年11月26日将户口迁入广州市黄埔区×××××××××××。徐桂嫦自嫁入后未在双沙联合社和双沙第二经济社享受过任何股份分红和其他福利待遇。2019年1月11日，徐桂嫦以双沙联合社、双沙第二经济社为被申请人，向红山街道办递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确认并恢复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社区股股东身份资格，享受与其他社员股股东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应有的股份分红；2.责令被申请人恢复申请人社区股股东待遇，依法发放2000年至2017年分红款共计208466元；3.责令被申请人返还2000年至2017年期间未依法为申请人缴纳的社保费用共2160元；4.恢复申请人社区股股东合作医疗待遇；5.恢复申请人社区股股东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6.确认申请人享有与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其他社区股股东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红山街道办于同日作出行政处理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徐桂嫦受理其行政处理申请。2019年1月14日，红山街道办向双沙联合社发出《关于办理外嫁女股权问题的通知》。双沙联合社收到后于2019年2月18日向红山街道办提交《关于徐桂嫦要求的股权问题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广州市黄埔区×××××××民自治章程》等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红山街道办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红山街行决〔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徐桂嫦在股权固化之前，即1986年4月15日已因征地转为居民，于1999年将户口迁入双沙联合社，并不属于双沙联合社的原村民。双沙第二经济社据此未向徐桂嫦配置社区股并无不当，徐桂嫦不具有双沙第二经济社的社区股股东资格和相应的社区股股东待遇，从而最终驳回了徐桂嫦的行政处理申请。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2月26日送达给了徐桂嫦，亦送达给了双沙联合社和双沙第二经济社。徐桂嫦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黄埔区×××××××民自治章程》（2000年11月10日通过）第九十九条规定：“集体分配及福利享受：……（三）凡当年出生报入户一年后或嫁入我村的村民在户口迁入并交纳股金一年后有权享受集体福利和经济社分红。”《黄埔区红山街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2003年12月30日通过）第八条规定：“股权界定按照‘一刀切断’的方法，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进不增，出不减’，固化股权。固化股权截止时间为2002年7月31日24时。”第九条规定：“……一、社区股。社区股是指在2002年7月31日24时前按《双沙村民委员会村民自治章程》中及相关规定享有股份分红资格的原村民所持有的股份，包括未满16周岁的原村民所持有的股份。社区股股东是指持有社区股的原村民。……”《黄埔区红山街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实施细则》（2003年12月30日通过）第三条规定：“社区股配置的若干规定。一、2002年7月31日24时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出生的社区股股东的小孩，但未能及时办理入户手续的（以医院证明或公安部门证明为准），按《章程》配给社区股股份。……二、在2002年7月31日24时前已领取广州市公安部门颁发的《准予迁入证明》，且在《章程》通过之日前办理入户手续，符合社区股配置资格的，按《章程》配给社区股股份……”《的实施细则》第二点“股权结构”规定：“股权结构设置为：社区股、社会股和募集股。（一）社区股。社区股是指在2002年7月31日24时前按原社区合作经济组织章程享有股份分红资格的原村民持有的股份，包括未满16周岁的原村民所持有的股份。社区股东是指持有社区股的原村民。1.原村民所持有的股份自然转为社区股股份……2.在撤镇设街前户口仍保留在原户籍所在地的农业户口外嫁女，符合《批转区农业办的通知》（埔府〔1996〕23号文）精神未配股的，由其原户籍所在地配给该年龄档次的社区股股份，参与分红时间从固化股权的第二年开始……”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红山街道办作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股份分配、分红事宜作出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四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首先，本案中徐桂嫦的户口在迁入双沙联合社和双沙第二经济社之前已经于1986年4月15日已转为居民户口；其次，徐桂嫦的情形也不符合《广州市黄埔区×××××××民自治章程》第九十九条第（三）项、《黄埔区红山街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九条第一点、《黄埔区红山街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实施细则》第三条、《的实施细则》第二点“股权结构”中第（一）项中关于对社区股的界定、配置社区股的情形及相关条件的相关规定；再次，本案中，徐桂嫦的情形属于户口迁入双沙联合社和双沙第二经济社的情形，但各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表明徐桂嫦是否具有社区股股东资格并享受相应福利待遇的事项已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双沙联合社、双沙第二经济社的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因此，红山街道办经审查，最终驳回了徐桂嫦的行政处理申请，并无不当。徐桂嫦于2019年1月11日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红山街道办收到后于同日作出行政处理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1月14日发出《关于办理外嫁女股权问题的通知》。双沙联合社收到后提交《关于徐桂嫦要求的股权问题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红山街道办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因此，红山街道办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徐桂嫦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桂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徐桂嫦上诉称：一、关于“农业户口”与“征地农转居户口”的区分是否影响上诉人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在1986年因征地农转居成为夏园社区居民，但夏园社区颁发股权证认可上诉人农民身份及股权待遇。上诉人一直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从未享受“纯城镇居民”人员有关就业、教育等方面的待遇。可见，上诉人虽为“征地农转居”户口人员，但并不影响其作为农业户口人员的一切福利待遇，包括享有原审第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及其他福利待遇。双沙社区在推行股权固化之后，出生后为居民户口的依然将其认定为社区股股东，享有社区股股东待遇。因此，以上诉人迁入前或出生后为“居民户口”作为否认具有社员资格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二、关于原审第三人章程及章程细则中关于股权配置的规定是否适用于上诉人，且能否将其作为认定上诉人享有原审第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认定条件的问题。（一）《广州市黄埔区×××××××民自治章程》第九十九条第（三）项对村民是否有权享受集体福利和经济社分红进行了章程规定。上诉人早于2000年3月3日已经迁入原审第三人处，而上述章程2000年12月1日才颁布实施，即上诉人在户口迁入前不可能了解到原审第三人集体分红的发放标准及相关规定。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迁入后颁布实施了上述章程，应当向上诉人履行公示告知义务，并释明相关条款明确通知其按照相关标准缴纳股金。且享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村集体分红，是社员的基本权利，原审第三人强制要求缴纳股金，亦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遗漏查明重要事实，应予纠正。（二）根据《批转区农业办的通知》（埔府〔1996〕23号）第四条“为解决好本区内农业户口的妇女因婚嫁而迁移的股权问题，各镇、村、社应做好相互间的协调工作，迁出的村、社应给予股份分配至当年年底，而迁入的村、社应在翌年起给予股份分红”，上诉人完全符合上述章程规定的配股条件。虽上述条款中载明需“农业户口的妇女”才有权享有股份分红，但本案区分“农业户口”与“征地农转居户口”没有任何意义。“征地农转居”为农村经济组织改革推行的产物，双沙社区全部村民均已经由农业户口转变为居民户口，但分红权利并未丧失。上诉人虽为“征地农转居”人员，但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拥有《股权证》，享有“终身股”分红资格，直到婚后户口外迁，原村社才停止发放分红。按照上述指导意见精神，原审第三人应当在上诉人户口迁入后第二年给予股份分红。（三）上诉人经原审第三人同意，于2000年3月3日入户至原审第三人处，符合《广州市黄埔区×××××××民自治章程》第三条“社区股配置的若干规定”。三、关于原审法院能否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作为认定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行政处理申请属合法行政的问题。首先，原审第三人颁布施行的《黄埔区红山街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实施细则》已明确，是否享有社区股股东资格待遇只需在2002年7月31日前成功办妥入户手续即可，并无需召开社委会或者理事会进行表决。同时该实施细则亦明确，即使户口迁出，只要在2002年7月31日24时前尚未完全办理户口迁出手续的，仍需配给社区股股份。上诉人在其户口成功迁入之后，原审第三人就应当按照章程规定为其配置社区股。其次，上诉人如未经原审第三人同意，则不可能办妥入户手续领取《户口簿》成为原审第三人社员。最后，在实施细则已经对社区股配置条件进行明确的情况下，即使原审第三人认为仍需要针对上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及分红待遇问题特别召开会议讨论表决，也应当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无证据证明针对上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及分红问题已经召开社委会或者理事会进行表决，进而认定上诉人无权享有原审第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及分红待遇，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红山街行决〔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全部处理决定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红山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属于居民户口迁入人员，应适用原审第三人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确定。根据章程第九条规定，上诉人作为居民户口迁入人员，不属于原审第三人的原村民，不符合章程中的配股条件，且上诉人亦未经原审第三人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因此，上诉人不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成员资格。二、原审第三人章程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尊重民主意愿，允许原审第三人对迁入人员的成员资格认定、福利分配作出限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双沙联合社、双沙第二经济社二审共同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上诉人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应当按照《黄埔区红山街双沙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的规定确认其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章程未作规定的，应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予以确认。上诉人于1986年因征地转居，在迁入两原审第三人处前其农业户口已注销，不属于两原审第三人的原村民，不具备成为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不能享受股东待遇。二、原审第三人的组织章程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有权根据章程，自主管理内部事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为“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上诉人的户口于1986年已经因征地转为居民户口，不符合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条件，且不能因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而当然获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至于上诉人原所在夏园社区是否给予上诉人成员资格，仅属该社区自治范畴，对原审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后能否成为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于原审第三人自治范畴决定的事项，在原审第三人既未通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也未通过其他实际行动确认其已接纳上诉人为其成员的情况下，上诉人并不享有基于成员资格配置社区股等权利。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桂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