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黑01行终516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杜光，女，196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原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洪斌，主任。行政负责人王纯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笛秋，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经开区分局法规科科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继荣，女，194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于佳滨（何继荣之子），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李娜，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光因房产登记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行初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黑01行终516号行政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光的委托代理人王宏兵，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市不动产中心）行政负责人王纯刚及委托代理人赵笛秋，被上诉人何继荣的委托代理人于佳滨、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何继荣与案外人杜殿武于2004年7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5年4月20日，杜殿武根据《黑龙江省省级干部现住房出售工作实施细则》及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购买了坐落于哈尔滨市××水路××栋（产权证号：哈房权证南字第**，使用面积154.89平方米）省直机关房改售房一套，产权人登记在杜殿武名下。《黑龙江省省级干部现住房出售工作实施细则》规定，集中建设的省级干部住宅楼暂不得上市交易。2005年7月30日，杜殿武设立“遗嘱”，内容为“我死后，这幢房子（诉争房产）所有权归杜德明、杜刚、杜光、杜华所有。何继荣可继续居住，直至死亡。何继荣死后，杜德明等即可收回房屋所有权。屋里的东西均归何继荣所有。”2005年11月17日，何继荣在该遗嘱上签字表示同意。2005年12月6日，杜殿武与杜光签订诉争房产买卖合同。2013年1月15日，何继荣与杜光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杜殿武生前所有积蓄及从省人大领取的抚恤金由何继荣继承。二、何继荣在世期间可继续在南岗区赣水路11号108栋居住直至死亡，房屋所有权人即收回该房屋使用权。”2005年12月6日，在何继荣不知情的情况下，杜殿武将诉争房产更名过户至杜光（杜殿武系杜光伯父）名下，双方约定房产买卖金额为30万元。此后何继荣与杜殿武一直在该房产居住，杜殿武于2013年1月6日去世。2015年6月12日，何继荣在填写省部级干部住房情况登记表时得知该房产已更名过户到杜光名下。2016年6月何继荣在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杜殿武与杜光签订的坐落于哈尔滨市××水路××房产买卖合同无效。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判决杜殿武与杜光签订的坐落于哈尔滨市××水路××房产的买卖合同无效。杜光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黑01民终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杜殿武与杜光签订的诉争的买卖合同已被（2017）黑01民终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市不动产中心系以该房屋买卖合同为根据为杜光办理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受上述判决羁束，市不动产中心办理房产转移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杜光提出的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其未提供应当中止的依据，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市不动产中心于2005年12月23日为杜光颁发哈房开国字第0009718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杜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对何继荣举示的民事判决的证据无异议错误，且认定杜殿武在何继荣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过户到杜光名下的事实亦认定错误。民事案件经过再审后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市中院（2018）黑01民再40号民事裁定已经撤销了南岗区法院（2016）黑0103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及市中院（2017）黑01民终80号民事判决。何继荣依据该判决行使撤销权的法律依据已经被生效的判决予以撤销。生效的市中院（2019）黑01民终408号民事判决确认杜殿武与杜光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进一步确认了行政机关登记行为合法，故何继荣依据已经被撤销的民事判决来申请撤销杜光的房产证不具有合法性，故行政机关为杜光颁发房产证行为合法有效，请二审法院应当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驳回何继荣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不动产中心辩称，市法院（2019）黑01民终408号民事判决，确认杜殿武与杜光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市不动产中心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亦有效。被上诉人何继荣辩称，市不动产中心应当以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何继荣对（2019）黑01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关于杜殿武与杜光之间买卖合同有效是有异议的，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向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抗诉，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件已经受理。在不考虑杜光与杜殿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情况下，市不动产中心违反相关规定，对于不允许上市交易的省级机关干部住房进行产权登记行为是错误的，该产权证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申216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05年11月17日，何继荣在杜殿武所立遗嘱上签名同意，可以证实何继荣对遗嘱的内容系知悉。因何继荣签名同意在先，杜殿武与杜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后，故南岗区法院认定杜殿武擅自处分该房屋构成无权处分，判决杜殿武与杜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黑01民再40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01民终80号民事判决及南岗区法院（2016）黑0103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发回南岗区法院重审。南岗区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黑0103民初8973号民事判决，确认杜殿武与杜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杜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黑01民终408号民事判决，认为杜殿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以遗嘱的方式确认案涉房屋由杜光等人继承。据此，杜光等人应在杜殿武去世后，以继承的方式对案涉房屋予以处理。虽然杜光与杜殿武在杜殿武生前即以买卖方式对案涉房屋予以处分，但何继荣未对上述遗嘱的内容和效力予以否认。杜殿武和杜光对案涉房屋的买卖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处分的后果与上述遗嘱及杜殿武去世后杜光与何继荣形成的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的归属的意思表示并不矛盾的情况下，何继荣据此主张杜殿武、杜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判决撤销南岗区法院（2018）黑0103民初8973号民事判决；驳回何继荣的诉讼请求。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十）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受案范围：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本案中，（2019）黑01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杜光与杜殿武对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未损害何继荣权益。市不动产中心依据买卖合同办理变更登记对何继荣的权利义务亦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何继荣要求撤销哈房房权证南字第**产证的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何继荣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国涛审判员  王亚虹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爽书记员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