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8038号 原告：朱林俊，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陆忠达，男，193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西二路**。 法定代表人：周新华。 诉讼代表人：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系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顾益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朱林俊与被告陆忠达、第三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林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陆忠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华，第三人南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翩、马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林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对南门公司不享有9774268.49元债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南门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2019年9月5日，南门公司管理人公示了审核确认的被告陆忠达债权，金额为9774268.49元。原告认为被告陆忠达申报的债权应当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如下：2014年11月6日，南门公司进行了减资，注册资金从5000万元减到2000万元。被告陆忠达作为南门公司股东，参与了减资程序。在减资程序中，南门公司出具承诺：对于2014年11月6日前的公司所有债务均已进行了清偿。因此，陆忠达作为南门公司的股东，应当认定其对于南门公司2014年11月6日前享有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或已放弃。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申报的债权提出异议，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陆忠达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所依据的理由不是客观事实，被告所申报的债权客观存在，债务人南门公司从未予以清偿。管理人确认陆忠达的债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陆忠达与南门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有资金的实际交付，有借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其中一笔50万的借款支付给木渎小贷，第三人已经确认是代南门公司归还木渎小贷的借款利息，这是一种指示交付。所以陆忠达同南门公司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2、原告质疑被告借款的真实性，原告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而不只是口头质疑。对于其提出的鉴定请求，属于滥用司法权力，被告不予同意。原告提出的所谓鉴定的理由都是其主管臆想，对于借款合同的格式，我相信原告朱林俊的借款合同部分也是如此，而不是简单的借条。对于原告所谓的肉眼看还非常新的观点，即使是破产前补的，也是2016年的事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告的理由都不能成立，所以请求法院确认被告的债权。 第三人南门公司述称：2017年3月8日，陆忠达提交申报材料，合计申报7笔债权，管理人经过审查，7笔借款确实发生，且根据现有材料，未见南门公司还款。管理人根据借款协议、银行流水、收据等凭证认定了债权。对于减资前的债权是否清偿，管理人认为根据清偿说明，上面没有陆忠达的签字，也没有其他承诺，不能直接确定陆忠达放弃债权或者已经清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南门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 2014年4月19日，南门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表决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至5000万元。此次增资额为300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其中周新华增资1516.5万元，张建业增资951.9万元，陆忠达增资531.6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4月5日。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5月28日，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准予南门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 2014年9月14日，南门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表决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减至2000万元，此次减资额为3000万元。其中周新华减资1516.5万元，张建业减资951.9万元，陆忠达减资531.6万元。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 2014年9月17日，南门公司在苏州日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内容为“根据2014年9月14日股东会决议，公司拟将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减资至2000万元，现予以公告，债权人可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 2014年11月6日，南门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南门公司减资债务清偿的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14年9月14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金从5000万元减至2000万元，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已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4年9月17日在报纸上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4年11月6日，公司已对债务予以清偿。 2014年11月10日，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分局准予南门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 2016年12月2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8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指定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担任南门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此后，被告陆忠达向南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七笔债权，金额合计为17941798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收据等。后管理人结合陆忠达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收据等以及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册中的记载资料综合审核后，认定陆忠达的债权金额为9774268.49元。 关于该7笔款项，陆忠达向本院举证如下： 第1笔：（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09年6月16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50万元。（2）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乙方同意向甲方为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6月16日起计算，借款期为1月。借款收益按月利率2%计算。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陆忠达签字。日期为2009年6月16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2016年3月28日”。 第2笔：（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09年7月17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20万元。（2）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7月17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陆忠达签字。日期为2009年7月17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2016年3月28日”。 第3笔：（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09年8月10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30万元。（2）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8月10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陆忠达签字。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2016年3月28日”。 第4笔：（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两份，一份显示2010年12月24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10万元。另一份显示2010年12月24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10万元，摘要载明为“借款”。（2）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0年12月24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陆忠达签字。日期为2010年12月24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2016年3月28日”。 第5笔：（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2年1月11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50万元。（2）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借款期为12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陆忠达签字。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2016年3月28日”。 第6笔：（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2年4月13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240万元。（2）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24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借款期为2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陆忠达签字。日期为2012年4月16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2016年3月28日”。 第7笔：（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显示2015年2月15日陆忠达向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渎小贷”）转账50万元。（2）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陆忠达签字。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2016年3月28日”。 庭审中，本院依法查阅了南门公司的原始财务账册，上述7笔款项的相关情况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册中留存有如下资料： 第1笔：（1）南门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6月16日，摘要显示为“向陆忠达借款”，金额为5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09年6月16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5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乙方同意向甲方为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特订立本协议。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6月16日起计算，借款期为1个月。借款收益按月利率2%计算。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陆忠达签字。 第2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7月13日，摘要显示为“向陆忠达借款”，金额为2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7月17日，摘要为“向陆忠达借入款”，金额为20万元。（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09年7月17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20万元。（4）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7月17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陆忠达签字。 第3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8月31日，摘要显示为“向陆忠达借款”，金额为3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8月10日，摘要为“向陆忠达借入款”，金额为3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8月10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陆忠达签字。 第4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摘要显示为“陆忠达借入款”，金额为2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摘要为“陆忠达借入款”，金额为2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24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0年12月24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 第5笔：（1）南门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摘要显示为“陆忠达解入款”，金额为5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2年1月11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50万元。 第6笔：（1）南门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摘要显示为“陆忠达借入款”，金额为24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2年4月13日，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240万元。 第7笔：（1）南门公司电脑打印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摘要显示为“陆忠达解款支付利息”，金额为5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摘要为“陆忠达解入款，用于归还3000万元贷款利息，实际到账日2015年2月15日”，金额为50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显示2015年2月15日陆忠达向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渎小贷”）转账50万元。（4）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陆忠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陆忠达签字。 另查明，在朱林俊与南门公司、上海浦东乐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周新华、周贤、周继玲民间借贷仲裁纠纷中，苏州仲委员会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2016）苏仲裁字第193号裁决书一份，该裁决书中查明2015年2月15日向木渎小贷支付了利息500000元。 再查明，在南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系列案件审理中周新华及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会议纪要》、《股东会议纪要》及《审计报告》。其中2010年3月14日的会议纪要载明：1、对公司投资资产进行重组，由原来两个股东即：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75%、苏州市南门市场管理发展有限公司25%的股权进行重组，以上二个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实际投资人：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三个自然人。2、按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计算，三个自然人投资额：周新华：1011万元，张建业634.6万元，陆忠达354.4万元。3、以2006年12月31日为时点，三个自然人以实际出资时间按年利率24%计算回报，扣除投资额后的余款，作为公司向三个人的借款，回报率按年利率24%计算。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明：因张家港有人有意收购公司，并要求详细了解公司债务情况，故公司委托苏亚金城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根据审计报告，截至2014年11月30日，公司债务为101084685.39元，会议予以认可。会议认为，报告债务明细表中苏州乐业投资有限公司15207548.60元借款，以及上海乐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207451.40元借款，应按借款到账日、月利2%计算利息。会议同意以8000万元转让公司100%股权，会议委托由周新华与收购方进行深入洽谈。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均在该《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 再查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的审计报告载明：对南门公司2014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审计。截至2014年11月30日，南门公司对周新华的负债为21116689.26元，对陆忠达的负债为8937149.47元，对张建业（徐伟民）的负债为12418339.97元，对上海浦东乐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债为6207451.40元。其中附表3-2中载明：陆忠达有16笔债权，其中第11笔债权本金为50万元，期限1994天，月利率2%；第12笔债权本金为20万元，期限1963天，月利率2%；第13笔债权本金为30万元，期限1939天，月利率2%；第14笔债权本金为20万元，期限为1438天，月利率2%；第15笔债权本金为50万元，期限为1055天，月利率2%；第16笔债权本金为240万元，期限为962天，月利率2%。 庭审中，管理人确认于2016年12月30日接管南门公司公章，但该接管的公章为新制作的公章，原南门公司的公章在南门公司的一个债权人手里。原告确认案涉借款协议上的公章为旧的公章加盖。在本案及南门公司系列案件审理中，周新华、陆忠达均表示陆忠达等债权人均多次一直向南门公司及周新华催要借款。周新华表示股东向南门公司提供的借款，股东之间一直的一致意见是按月息2%计算利息。后期陆忠达、徐伟民有几笔借款要求按4%、5%计息，我也予以了同意。 上述事实，由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减资债务清偿的说明、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债权申报表、债权审查结果公告、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南门公司记账凭证、会议纪要、股东会议纪要、审计报告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公司原始财务账簿、账册是记录该公司经济业务发生或者完成情况的书面证明，是反映该公司一定时期内经济活动的原始资料和基础依据。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司的原始财务账簿及账册应作为认定该公司经济活动真实与否的基础依据。本案中，根据南门公司管理人举证，其中案涉的第1、2、3、4、7笔款项在南门公司的财务账簿里均一一记载了款项用途、资金来源、转账凭证及相应的借款协议。同时，陆忠达也向本院举证了其持有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款协议。因此，应当认定该5笔款项系南门公司向陆忠达的借款。根据留存在南门公司财务账簿中的借款协议，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息计算标准，南门公司管理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利息予以调整后据此计算确认了陆忠达对南门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5、6笔两笔款项，其中一笔为陆忠达2012年1月11日转入南门公司的50万元，另一笔由陆忠达2012年4月13日转入南门公司的240万元。该两笔款项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均有留存相应的记账凭证及转账流水，南门公司均明确性质为陆忠达借款。虽然该两笔款项的借款协议不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但根据2014年11月南门公司委托审计机构所作的审计报告记载，该两笔款项在审计报告中均明确载明为南门公司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且根据审计报告记载的该两笔款项的借款天数，与从陆忠达转账南门公司之日起到审计报告基准日止的天数正好相符。可见，在出具审计报告时该两笔款项真实、客观存在，南门公司也均确认为系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而且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留存有借款协议的第1、2、3、4笔的四笔借款，在该份审计报告中也均有记载，且借款金额、出借时间、利息计算标准等也均与借款协议相符。因此，该第5、6笔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按月息2%进行计算利息的标准应系南门公司与陆忠达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2010年3月14日的会议纪要及2015年的股东会议纪要，各股东对于向南门公司提供的借款，均明确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再结合上述2014年的审计报告记载，可见，对于向南门公司提供的借款，各股东之间此前一直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即是按月利率2%进行支付利息。因此，即使陆忠达持有的该两份借款协议如原告所认为系在2016年破产前夕所补签，也应该是南门公司对股东的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的补充书面明确，并未违反此前一直以来各股东之间、出借人与南门公司之间达成的意思表示。况且2014年审计报告中对于第1笔至第6笔的6笔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均进行了明确，完全与陆忠达向南门公司转账的金额、转账的时间、以及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留存的相关资料相符；而第7笔借款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存有记账凭证、转账流水及借款协议，管理人据此认定的陆忠达对南门公司享有的7笔破产债权数额，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鉴定借款协议上南门公司的公章是不是在2016年破产前夕加盖上去的请求。本院认为，案涉7笔款项中第1、2、3、4、7笔款项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均存有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及借款协议；第1、2、3、4、5、6笔款项在2014年南门公司审计报告中明确确认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因第7笔5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5年，即发生于审计报告出具之后，故而审计报告无法审计，但该笔50万元借款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有记账凭证、转账流水及借款协议，因此在没有证据可以推翻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及审计报告存在伪造或虚假的前提下，根本不具有司法鉴定之必要。此外，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要求司法鉴定的观点，仅凭主观猜测和主观推断来要求对所有借款协议进行鉴定，有违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也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故本院难以支持。 原告认为，陆忠达是南门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减资程序。在减资程序中，南门公司出具承诺对于2014年11月6日前的公司所有债务均已进行了清偿。因此，应当认定陆忠达对于南门公司2014年11月6日前享有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或已放弃。本院认为，减资系公司经营活动中正常流程，至于减资程序是否合法、有无侵犯其他债权人利益，法律对其相应的法律后果与法律责任已经有了明确规定，不能就此直接认定陆忠达放弃了债权或者已经得到了实际清偿，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认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南门公司有权对其结欠的真实债务予以确认。即使原告陈述属实，确实发生在破产重整前夕，但南门公司对其债权人的债权均予以了确认，并非选择性地予以确认，因此并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况且至今庭审中管理人对陆忠达的债权仍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林俊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220元，减半收取40110元，由原告朱林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于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