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21民初1210号原告：谢康荣，男，194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胜利（系原告之子），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习伟（系原告表兄），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一般代理）。被告：阴德财，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告：甘朝福，男，194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告：余达淼，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干部，原住江西省奉新县会埠镇车子嘴路******，现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告：邓人心，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div>被告：周在成，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div>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国，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9198610105296。（特别授权）。原告谢康荣（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阴德财、甘朝福、余达淼、邓人心、周在成（以下简称五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赣092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赣09民终7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赣092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函中载明下列事实有待查清：1.原被告具体是以何种方式出资。水资源开发经营权是否属于原告的出资。2.原告总的出资额应认定为多少。3.原告陈述在奉新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其欠帅歌武的借款，该借款系收购帅歌武在黄土脑水电站的股份产生，有待进一步查清。4.原告如何退伙，有待进一步查清。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胜利、王习伟，被告甘朝福、周在成以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责成五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支付原告电站前期投入款342017元、谢康荣工资款51000元、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使用费611160元和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黄土脑水资源返还款33750元，合计1037927元以及电站前期投入款、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使用费和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黄土脑水资源返还款计算至2005年1月19日的利息125159元，合计1163086元。此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现在市场价值0.3元/度计算，将水资源开发资源使用费诉请金额变更为757838元，合计诉请金额变更为1309764元，利息以130976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5年1月19日计算至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5月11日，原告（下称我）在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通过竞拍，取得了奉新县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经营期限为50年，用于水力发电，至此我独立取得并依法享有该处水资源的开发权利。在此之前，我曾考察论证在黄土脑建电站的可行性，并与多个相关部门及水域内农户协调相关事宜，前期准备工作就绪。后石溪黄土脑电站经审批通过，我便开始筹建，前期确定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我名下股东有：邹孝生、闵端阳、廖作金、刘昌财、周传芳、谢豪琨、叶建国等十三人。2004年11月20日，五被告找到我要求入伙，我考虑到建电站资金需求较大，加之周传芳等人退股，便意向性同意五被告入伙，由五被告购买周传芳、谢豪琨及帅歌武股份，当日并就兴建电站的几个事项与五被告签订了协议，但电站建成后性质如何，章程如何约定等均言明另行协议，而我前期投入的资金等五被告一直未与我进行过结算，五被告也未支付我任何款项，现在我仍是石溪黄土脑电站普通合伙人。不料五被告加入电站后，串通一气恶意侵占我在电站的各项投入和资产。后来竟发展至将我和其余九名股东名义剥夺，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但他们却置之不理。致使我从2005年4月29日开始诉讼至今，但仍未能解决。综上所述，我作为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的合法经营权人，该经营权及我的投入理应受到法律保护，鉴于五被告所为损害了我的合法权利，为此，我特向贵院起诉，并提出诉讼请求如前，请贵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五被告辩称，1.原告起诉属重复起诉；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纠纷始于2005年初，按原告所说，其于2005年4月便向法院起诉过被告等人至今，从未提出过放弃诉求，时隔10年再起诉，被告认为其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2.本案无需进行结算，即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再行结算问题。因为当时身体为合伙人的谢康荣已口头向众合伙人提出退伙，并将所有投入悉数退回，合伙人至今不欠其分文合伙资金。原告退伙时，电站尚在筹建阶段，不存在收益问题，也不存在溢价问题，原告要求进行结算并偿付其相关费用1163086元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请求应依法驳回；3.法律依据：《民法通则》30条、31条、32条、34条，《民法通则适用意见》45、52条（重点）。《民法通则》81条、71条、73条中关于水资源的规定。《物权法》46条（重点）、39条。关于诉讼时效的依据：《民法通则》135条、137条。新《民事诉讼法》第124条、新《民事诉讼司法解释》247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函告、公证书、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经合法手续取得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的事实。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函告本身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相互关联的证据材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且上述待证事实已于（2011）奉上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供领条3份、欠条1份、收条7份、发票1份、收费票据2份、转让协议1份、收据3份、收款收据1份（均系复印件，部分原件存其它案卷中，均已在证据上标注），用于证明原告建电站前期投入情况。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交款单位为上安电站的三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据上不应出现利息（万分之五）及天数，应是经人加工后的材料，不应采纳，这是一份临时性票据，如果是固定的应以税务票据为准，且与本案中涉及的电站没有关联，利息的约定也与本案无关联。对其它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伙事项已完成，所有款项均已退回给原告谢康荣，这些证据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交款单位为上安电站（或者上安）的收据3张，结合原告经济纠纷案冻结了原告在上安电站的股份，本院予以采信，上述款项属于原告谢康荣修建电站的前期投入。因五被告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相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三）原告提供县产权交易中心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存（2011）奉上民一初字第51号案卷中】，用于证明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未再行转让的事实。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的形式上有瑕疵，没有证明单位的领导签字；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不清楚，主体不清楚，证明内容不严谨，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明系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于其职责范围内出具，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四）原告提供最高人民法院信访转办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诉讼权利的事实。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第一行及落款处加盖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院印，但原告却引向最高人民法院，故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谢康荣于2015年3月20日因不服宜春市中院（2004）宜中民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要求再审，曾前往最高人民法院申诉信访，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与分级负责处理申诉案件的规定，上述申诉事宜转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一事。（五）原告提供奉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谢康荣曾因水资源及投入问题起诉至法院，尔后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判决书均建议另行起诉的事实。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于两份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既然法院建议另行起诉，那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两份判决书均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且内容均涉及建议原告就该案纠纷应另行起诉一事，故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六）原告提供工资表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于2004年在建黄土脑电站时雇请工人做工时向工人支付工资情况。五被告经质证认为不知道该工资表的形成时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孤证，因原告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不予采信。（七）原告提供企业信息表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加盖奉新县人民法院复印属实印章），用于证明被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是假的。五被告经质证认为，企业信息表是以前存在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拒绝质证。本院认为，企业信息表系奉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原告所需待证的事实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八）原告提供石溪黄土脑电站2006年-2015年电费、电量表一份，用于证明石溪黄土脑电站从2006年至2015年一直使用原告的水资源发电的事实。五被告经质证认为，这是早已存在的事实，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根据《证据规则》第34条、第41条，拒绝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奉新县水电开发管理中心于其职责范围内出具，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能证明石溪黄土脑电站2006年至2015年电量电费情况，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生效的法律文书（2011）奉上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合伙成立后，在原告谢康荣的见证下，作为电站负责人的被告阴德财及其他合伙股东又与石溪办事处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工商营业执照》和《取水许可证》，说明原告原始取得的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经双方协议已转移给合伙电站”。原告谢康荣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九）原告提交法院解除冻结通知书，用于证明水资源由原告所有。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部分异议，证据材料应当理解为一直在原告手上，当初不举证，现在才举证，不属于新证据，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且这与诉争的内容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解除冻结通知书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五被告为原告了结经济纠纷执行案件后，本院通知解除对原告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的冻结的事实的依据。因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并非物权，可经双方合意达成转让协议，现经五被告按照合伙协议为原告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原告亦应按照双方的协议履行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十）原告提交的奉新县石溪黄土垴电站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用于证明水资源使用权现有的价值。五被告经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电站水资源经双方协商后作为入伙财产，政府相关部门也许可，至今未要求处罚或变更，原告曾经是水资源的使用权人，但现在没有相关的权利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入股款收款收据20.25万元，双方明确该款项为原告取得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向相关部门交纳的费用，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属于原告入伙财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十一）五被告提供法院相关裁判文书11份（书证1-11），用于证明原告从未提起过结算请求，纠纷至今已达10年，原告再行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经质证认为，裁判文书只能证实我曾向法院主张过权利，不能将裁判文书内容作为认定依据。具体异议如下：1.法院裁判文书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由我经县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拍卖取得，原、被告合伙后，开发经营权并未转移给黄土脑电站，仍应属原告所有。相关裁判文书中认定原告将拍卖成交的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及前期的其他投入作为合伙投资是错误的。认定《营业执照》、《取水许可证》、《上网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原告作为原始股东，在依法享有水资源个人开发及电站股份前提下，上述证照只有原告才有权办理。被告办理上述证照是采取欺骗手段取得的，不应认定其有效。认定原告已从黄土脑电站领取了20.25万元不是事实。20.25万元是原告电站部分入股款，原告以打领条方式冲抵现金，并未实际领取分文，不能证实原告在黄土脑电站已领取了20.25万元现金的事实。2.该组书证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相反从这些裁判文书中反映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放弃权利，从第一次诉讼至今已只有10年时间并非20年，远未超过诉讼时效规定。3.本案原告与五被告之间系合伙协议纠纷，被告提供原告与阴德财个人及与县工商局行政诉讼等相关裁判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裁判文书均与本案有关联，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五被告提供的裁判文书显示原告曾因侵权纠纷向本院起诉五被告及奉新县石溪黄土脑电站，本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1）奉上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宜中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因不服上述判决，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的裁定。就本案而言，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原告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十二）五被告提供兴办电站相关费用票据（书证12-18，包括：收款票据3张、发票1张、票据3张），用于证明有关筹建电站的费用已由被告方承担。原告谢康荣经质证认为，1.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款67500元及业务费5000元均由原告出资，奉新县公证处公证书已证实熊春生并未出资，该款属原告在与被告合伙前个人缴纳；2.原告缴纳的上交乡政府合同款（转包款）13万元实为兴建石溪黄土脑电站协议书中的水资源费30万元，该款由原告在协议前缴纳是事实。3.被告甘朝福所交转包费5万元及合同款61250元实由原告委托其代交，属于代原告交款，该款应认定为原告缴纳石溪办事处的水资源费。4.该组书证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筹建黄土脑电站前期费用实由原告个人支付，并非筹建电站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上述票据均系原件，且五被告所需待证的事实均通过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十三）五被告提供收款收据1张、领条3张、借条2张（书证19-24），用于证明原告已退回退伙费用。原告谢康荣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领条上的开发经营权款32500元实为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返还石溪办事处应得分成款，该分成款由石溪办事处以奖励方式给原告，由原告在缴交30万元水资源费时抵除。2.原告领条上的河道占用费4万元及转包款13万元并未实际领取，而是由被告与原告拍卖返还款32500元一并计入原告电站入股款20.25万元中，打领条只是为了原告过股使用，原告实际未得分文。3.原告虽打借条借到黄土脑电站人民币3万元及5750元，但该款实际未得，用于被告冲账使用，事实是由被告付给闵耀荣及帅歌武，该借条不应认定。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始终未进行过结算，原告与被告也没有签订退伙协议，何以证实退伙金额，不论是领条还是借条，均反映不出被告不欠原告款项事实。对关联性有异议：从领条、借条内容看，原告只是与黄土脑电站发生关系，两张借条的款项是黄土脑水电站的对外往来款，被告提供书证与本案合伙关系之间不具关联性。本院认为，收款收据系黄土脑电站出具，领条和借条系原告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原告向黄土脑电站出具领条和借条以及黄土脑电站向原告出具入股款收款收据的事实的依据。三份领条合计金额为20.25万元，与黄土脑电站其后向原告出具的入股款收款收据金额一致，原告主张系为过股使用，实际并未领取的意见，更符合情理。而且领条载明金额较大，而五被告未提供转账、取款等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认定原告实际领取20.25万元的事实。对于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条，原告辩称由他人领取了借款，并未否认借款发生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及黄土脑电站已履行借款义务的事实的依据。（十四）五被告提交原告提供给甘朝福开办水电站的委托书，用于证明原告将水资源转让给被告使用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水资源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甘朝福代原告向石溪乡政府缴交黄土脑电站水资源余款，能够印证原告将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入伙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十五）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石溪黄土脑电站企业信息一份；向奉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有关石溪黄土垴电站企业信息情况一份。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营业执照不合法，是被告采取欺骗手段取得的。对于另外一份企业信息发表意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他们没有资格去办理营业执照及水资源许可证。被告剥夺了我的权利，单方面去开发石溪黄土垴电站并侵占我的前期投资130万余元。五被告不把我当公民对待，擅自将我从黄土垴电站开除。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企业信息经工商部门核准发布，在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企业信息属于违法取得的情况下，合法有效，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十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05）奉民二初字第26号案卷中调取兴建石溪黄土脑水电站毁碓协议书三份、调查笔录五份。原告谢康荣经质证认为，毁碓协议书不合法，我相信是真事，但是为了毁碓我事先出了定金。被告与他人签订毁碓协议时并未告知我，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至于调查笔录：对龚循文的笔录有异议，龚循文和被告方签订合同时，原告并不知情，笔录内容有陈述不符合的情况，具体如下：1.涉及和谢老板签订卖碓协议，但过了期限，这不是事实，原告交了定金，不存在过期的问题；2.龚循文与阴老板签合同时，原告不在场，也不存在他带阴老板来签字的情况；3.他们说的内容，原告并不知情。对其它调查笔录都没有异议。五被告经质证认为，对毁碓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如果不毁掉水碓，电站无法建成，这是原、被告的合意。对调查笔录没有意见。本院认为，（2005）年奉上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2004年12月初，原告带合伙人到被告（指龚循文）处当面协商补偿事宜，并将其合伙关系告知被告，后被告将水碓卖与原告参与的合伙组织”。由此可知，五被告与龚循文等人协商毁碓赔偿，而后签订毁碓协议，原告谢康荣对此知情。毁碓协议书系石溪黄土脑（垴）电站与木粉碓业主龚循文等人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故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龚循文于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与毁碓协议书中载明的协议内容相吻合，故对其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其他笔录，因原告提出水碓定金均未返还，而五被告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他笔录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2月初，原告拟在石溪办事处黄土脑地段兴建水电站，需占用胡明峰及他人所有的水碓。经协商，原告于2003年12月20日支付胡明峰水碓定金1200元，于2003年12月23日分别支付龚循文、龚循能、龚循春、龚水英水碓定金共计6000元、支付胡明钦水碓定金1800元和支付蔡名（明）星水碓定金600元。为弥补水碓所有权人的损失，原告于2004年8月19日向龚循文、龚循能、龚循春、龚水英共计支付两个季度（2004年9月1日以前）的碓租5400元，于2004年2月19日支付黄小青碓租500元。因修建石溪黄土脑电站需要，原告聘请闵端阳做工，于2004年4月8日向其支付工资款3000元。经结算，截止2004年12月1日原告尚欠闵端阳工资款9600元。为筹建修建石溪黄土脑电站所需资金，原告与闵端阳约定，若闵端阳筹集入股资金1万元，原告则向其支付500元回扣款。后闵端阳共计筹集资金50万元，原告遂于2004年12月1日向其支付回扣款25000元。2004年5月3日，原告向兰炽栋购置黄土脑电站修坝用沙花费150元。2004年5月11日，原告与熊春生在江西省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以67500元竞买取得了石溪黄土脑水资源50年开发经营权。此款由熊春生于当日缴清。此外，熊春生于当日还向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缴纳产权交易业务费2000元、石溪黄土脑电站业务费3000元。原告于2004年5月向奉新县石溪乡企业管理服务站上交乡政府合同款（转包款）13万元。因熊春生没有出资，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即由原告一人所得。对此，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于2004年5月11日出具《关于石溪办事处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出让的函》（奉产交函[2004]7号）明确载明“……开发经营期为伍拾年。经县人民政府批准，我中心于2004年5月2日开始挂牌出让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并于2004年5月11日正式确认买受人谢康荣以人民币陆万柒仟伍佰元整竞买成交，并交清全部价款……”。熊春生于2008年6月25日经奉新县公证处公证《声明书》中亦载明“我和谢康荣于2004年5月11日在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竞买成交取得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当日买受人谢康荣壹人交清全部价款，我并未出资。2004年12月1日在石溪办事处办公室签订的《兴建石溪黄土脑水电站协议书》中我的签字只代表该协议的甲方石溪办事处，并不代表该协议的乙方开发商。现我特此声明：石溪黄土脑水电站的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由谢康荣壹人所有，该水电站在有关部门按程序办理的相关手续和文件均归谢康荣壹人所有，我无任何异议。”2004年5月25日，石溪乡获得奉新县水利电力局批准同意兴建黄土垴水电站。2004年8月6日，原告向周振林、邹有富支付办事处及电站开工费用1600元。2004年8月31日，原告为修建电站的工人提供住宿花费房租100元。2004年9月1日，原告与胡明峰、龚循文等人签订合同，约定每只水碓补偿16667元，于2004年11月30日前付30%。2004年11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五被告作为乙方签订《黄土脑电站事前几个问题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兴建黄土脑电站，该协议书载明：“根据甲方谢康荣要求自愿将位于石溪办事处黄土脑电站与乙方阴德财等五人合伙兴建。为搞好电站兴建工作，经甲乙双方面议特制定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该电站原由甲方牵头县水电局设计，作出可行性报告，后经县产权交易中心拍卖成交，现经双方面议，电站董事长由阴德财担任，会计由余达淼担任，出纳由甘朝福担任。二、甲方合伙前的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落实处理，乙方不负任何责任。三、有关已交石溪办事处资源管理费、木粉碓、山林等有关补偿款项，必须由甲乙双方认可共同商议，依据凭证，凭正式发票。没有正式发票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四、建站所涉及山林、土地、木粉碓等有关事宜，甲方必须主动配合乙方，共同落实处理。木粉碓由甲方再三落实，但不得超出原定补偿。如须超过，必须甲乙双方共同商议。五、涉及10万元经济纠分（纷）案，被法院冻结该电站开工，应由乙方代偿还。债务计入甲方抵扣电站事前垫资款。……”。2004年11月29日，奉新县发展计划委员会核准同意兴建石溪黄土垴电站项目的立项。合伙成立后，五被告为原告向石溪办事处补交了111250元后，在原告的见证下，五被告于2004年12月1日作为乙方与石溪办事处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了《兴建黄土脑水电站协议书》，并分别于2005年11月8日和2006年10月23日办理了《取水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兴建黄土脑电站协议书》上亦有原告的签名，该协议书载明：“为做好黄土脑电站的筹建工作，尽快进入施工兴建阶段，就建电站有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特签订如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甲方要求乙方缴交水资源费叁拾万元，包括县交易中心拍卖中办事处所得部分在内。二、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此款全部付清。三、乙方在石溪港拐弯处筑4米高拦水坝（在不影响群众耕作情况下），引水渠引到黄岗电站坝头内，施工时所涉及林业、土地、环保等有关问题，甲方应义务配合协助乙方做好工作，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予以落实。涉及村民的山林、土地等补偿事宜，应参照以前建电站的补偿标准商议落实，涉及补偿资金全部由乙方负担。四、乙方在兴建电站的安全稳定问题，甲方应做好宣传工作，如发现偷盗和故意刁难等不稳定因素事宜，甲方应要求当地公安派出所等有关部门商同落实配合解决，确保乙方施工顺利进行，对于施工中乙方安全事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五、电站建设过程中，乙方要办理各种证照，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可协助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产权交易成立确认书》等相关材料交由五被告办理相关证照。2004年12月初，原告带被告阴德财等人到龚循文处当面协商水碓补偿事宜，并将其与五被告的合伙关系告知龚循文。2004年12月10日，被告阴德财作为石溪黄土脑电站董事长（即甲方）与龚循文、龚循能、龚水英、胡明峰、蔡德芳、胡明钦签订《兴建石溪黄土脑水电站毁碓协议书》三份，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载明：“经石溪办事处、县计委批准同意兴建石溪黄土脑水电站。电站建成后，对沿河从石溪港至黄岗电站坝内处木粉碓无法再经营，经甲乙双方商议特制定如下协议，共同执行，互相遵守。一、根据木粉碓优劣情况，甲乙双方面议甲方同意付给乙方每座木粉碓一次性补偿款为14500元。……三、关于谢康荣预付毁木粉碓每座600元定金，由乙方负责退还。”被告阴德财于甲方代表处签字，木粉碓主于乙方代表处签字。因不满上述毁碓协议，原告于2005年2月28日以其与龚循文协商的“此拾碓不许出租、出卖、出让他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龚循文双倍返还定金12000元和水碓租金5900元并支付定金利息及碓租利息，共计19640元，本院于2005年7月26日作出（2005）奉上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龚循文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谢康荣购买水碓定金人民币2700元；二、驳回原告谢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2004年12月22日，原告向黄土脑电站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退回黄土脑电站上交石溪办事处河道占用费人民币肆万元整。”被告阴德财在领条上签名并注明“同意付款”。2005年1月19日，原告再次向五被告出具领条二份，分别载明：“今领到政府黄土脑电站合同转包款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今领到奉新县产权交易中心石溪黄土脑电站开发经营权款人民币叁万贰仟伍百元整”。被告阴德财亦在该二份领条上签名并注明“同意退回”。上述三份领条载明的金额合计为20.25万元。2005年1月19日，五被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为原告与周传芳、谢豪琨及帅歌武之间的经济纠纷案代偿了16.25万元。同日，石溪黄土脑电站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25万元的入股款收款收据（ＮＯ：0003315），摘要载明“谢康荣交来黄土脑电站入股款上交发票抵现金”，金额载明“贰拾万贰仟伍百元，20.25万元”，被告甘朝福在收据出纳一栏签名及签章。2005年6月10日，被告邓人心缴纳入股款6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05。被告甘朝福缴纳入股款5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12。被告余达淼缴纳入股款15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04。被告周在成缴纳入股款9.26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08。被告阴德财缴纳入股款20.9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02。2005年6月28日，被告阴德财缴纳入股款13.2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17。2005年8月20日，被告邓人心缴纳入股款1.5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24。被告周在成缴纳入股款3.24万元，收款收据编号为ＮＯ：0003325。上述收款收据摘要中均载明“交来黄土脑电站入股款”，被告甘朝福均在收款收据出纳一栏签章。2005年11月28日，原告向黄土脑电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土垴电站人民币叁万元整（此款在电站最后结算中扣除）。”同日，被告阴德财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注明“同意借支请在上交水电局水资源费和石溪办事处转包款中抵扣”。2006年2月14日，原告再次向石溪黄土脑电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土脑电站人民币伍仟柒佰伍拾元整（此款在电站最后结算中扣除）。”被告阴德财于2006年2月18日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注明“同意开支请在上交水电局水资源费和石溪办事处转包款中扣除。”2006年9月1日，石溪黄土脑电站与奉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上网协议书》后，开始并网发电。2006年10月23日，石溪黄土垴电站经奉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注册资本为270万元，股东人数为9人（分别为：邓人心、阴德财、甘朝福、徐彩银、熊爱梅、余达森、江梅花、宁海波、徐彩菊），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阴德财。被告余达淼、周在成不在其中。另查明，原告曾于2005年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被告阴德财，本院于2005年6月22日作出（2005）奉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05年7月6日，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五被告，并于200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05年12月24日作出（2005）奉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07年，原告因不服奉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石溪黄土脑（垴）水电站开发经营权营业执照颁发给他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07年7月31日以与合伙人未进行账目结算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07年7月31日作出（2007）奉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08年9月11日，原告以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五被告，请求确认石溪黄土脑（垴）电站水资源开发经营权仍归原告所有和石溪黄土脑（垴）电站按程序办理的各种文件资料归原告所有。2009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08）奉上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5日作出（2009）宜中民立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奉新县人民法院（2008）奉上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裁定；二、奉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09年5月31日，原告谢康荣因不服奉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第三人奉新县石溪黄土脑（垴）电站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本院再次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以原告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不符合有关规定为由，作出（2009）奉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宜中行终字第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后，原告因不服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宜中行终字第17号行政裁定，以奉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给第三人奉新县石溪黄土垴电站颁发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中违反法定条件和程序，给奉新县石溪黄土垴电站颁发了一个无权处分的假营业执照以及一、二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错误等为由，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2011）宜中行申字第1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2011年5月1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五被告及奉新县石溪黄土脑电站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1）奉上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认为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虽系原告原始取得，但由于双方签订的《黄土脑电站事前几个问题的协议书》实际为双方的书面合伙协议。合伙成立后，在原告的见证下，五被告与石溪办事处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兴建黄土脑水电站协议书》，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和《取水许可证》，说明原告原始取得的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经双方协议已转移给合伙电站，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宜中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仍不服终审判决而申请再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中民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遂向宜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黄土脑电站事前几个问题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兴建黄土脑电站，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即双方对合伙达成了一致意见。2004年12月1日，阴德财等五人为谢康荣交清了欠石溪办事处余下的管理费11万余元后，与石溪办事处签订了《兴建石溪黄土脑电站协议书》，申请人谢康荣在场见证了协议的签订过程，并在协议上签名，表明谢康荣知道并且认可阴德财等五人与石溪办事处签订协议的行为。2005年1月19日，阴德财等五人交了16.25万元给奉新县法警大队，购买了周传芳、谢豪琨、帅歌武的份额，说明双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因此，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遂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宜检民（行）监[2014]3609000002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重复起诉及诉讼时效问题。（二）关于《黄土脑电站事前几个问题的协议书》的性质及黄土脑电站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归属的认定。（三）关于原告电站入股款数额的认定。（四）关于原告退伙结算及损失赔偿问题。（一）关于重复起诉及诉讼时效问题。五被告辩称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和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除原告因合伙协议纠纷于2005年向本院起诉五被告外，其他因石溪黄土脑电站问题而由原告提起的诉讼，要么当事人存在差异，要么立案案由及诉讼请求不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原告于2005年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因原告于2005年12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经本院裁定准予撤诉处理，故原告可以再次对五被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情形。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因黄土脑电站权益问题于2005年提起合伙协议纠纷后，又分别于2007年提起行政诉讼，于2008年提起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于2009年再次提起行政诉讼，于2011年提起侵权纠纷，并因侵权纠纷历经上诉、再审和申请监督。2014年12月22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至此，原告于2016年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至今，始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五被告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和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土脑电站事前几个问题的协议书》的性质及黄土脑电站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归属的认定。原告与五被告为合伙兴建黄土脑电站而签订《黄土脑电站事前几个问题的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阴德财担任电站负责人，被告余达淼担任会计，被告甘朝福担任出纳，原告合伙前的债权债务概由原告负责落实处理，五被告不负责任，并约定涉及10万元经济纠纷案件被法院冻结电站开工，由五被告代偿还，债务计入原告抵扣电站事前垫资款等内容。该协议的性质应为原被告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因此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该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合伙协议为五被告提供的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和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是经过双方协商确定，合伙条款亦非能够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伙协议，原告系以电站事前垫资款入伙，但合伙协议未就该事前垫资款的具体构成、金额以及盈余分配、退伙等其他事项进行明确。但其后，在原告的见证下，五被告与石溪办事处管理委员会签订《兴建石溪黄土脑水电站协议书》，约定由五被告缴交水资源费30万元（包括奉新县交易中心拍卖中办事处所得部分在内），并在原告提供《产权交易成立确认书》等相关材料后，办理了《取水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可见，黄土脑电站水资源开发经营权投入款属于原告事前垫资款，水资源开发经营权经合伙后转为了黄土脑电站的合伙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应由黄土脑电站统一管理和使用，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人共有。因此，原告主张其为黄土脑电站水资源开发经营权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电站入股款数额的认定。首先，从合伙协议约定原告涉及10万元经济纠纷案由五被告代偿并就代偿款在原告电站事前垫资款中予以抵扣等内容来看，由于合伙协议签订时五被告尚未帮原告了结该经济纠纷案，故双方当时尚不具备确定原告入股款具体金额的条件。《黄土脑电站事前几个问题的协议书》和《兴建石溪黄土脑水电站协议书》相继签订后，2005年1月19日，五被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为原告经济纠纷案代偿了16.25万元。而同日，黄土脑电站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25万元的入股款收款收据。可见，在五被告按照合伙协议为原告经济纠纷案支付代偿款后，双方具备明确原告入股款金额的条件（事前垫资款-代偿抵扣款），并通过入股款收据的形式进行了明确。对于该入股款的构成，原被告明确为2004年5月11日石溪黄土脑电站业务费3000元、2004年5月8日石溪黄土脑水资源开发经营权1万元、2004年5月11日产权交易业务费2000元、2004年5月11日石溪黄土脑电站开发经营权57500元、2004年5月上交乡政府合同款（转包款）13万元。从该入股款的五项构成来看，均为原告取得石溪黄土脑水资源经营权而向相关部门交纳的费用，未包括原告其他事前垫资款，如闵端阳的工资、水碓租金、沙款等，但考虑到五被告为原告偿还经济纠纷案的费用应进行抵扣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入股款收款收据系双方按照合伙协议将原告其他事前垫资款抵扣五被告代偿款后的结果。而且，从黄土脑电站出具给原被告的入股款收款收据来看，原告入股款收款收据与五被告的入股款收据无论摘要载明的内容还是出纳处的签章均相同，抑或是收款收据的样式均相同，且这些入股款的收据编号亦能相互印证，说明原被告系通过入股款收款收据的形式来明确各自的入股出资情况，故确定原告的入股款金额为20.25万元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结果。如果应在该入股款中抵扣代偿款，则在五被告代偿及原告领取入股款收据的当天，没有理由双方不直接进行抵扣，至少也应该在该入股款收据上加以注明。而且该入股款明确仅系原告为取得水资源而缴纳的各项费用，对于原告其他前期投入均未计算在内，以致如今难以衡量原告的其他具体投入，因此，在该入股款金额中再扣减代偿款，不合情理。再者，原告入股款收据载明“发票抵现金”，但双方明确该入股款的五项构成中有四项是以熊春生名义交纳的，只有政府合同转包款13万元系原告交纳。而此前原告分别于2004年12月22日和2005年1月19日向黄土脑电站出具三份领条，分别是2004年12月22日领取退回石溪办事处河道占用费4万元和2005年1月19日领取政府合同转包款13万元及领取黄土脑电站开发经营权款3.25万元，合计金额正是20.25万元。三份领条载明的总金额正好与原告入股款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相同。五被告辩称该20.25万元均退给了原告，原告甚至还多领取了。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主张三份领条系为做账而通过领条方式冲抵现金，实际并未领取。本院认为由于三份领条在当时数额较大，尤其是同日出具的二份领条合计金额16.25万元，五被告却未能提供取款记录、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认定；或许这两份领条正是五被告代原告了结经济纠纷案花费16.25万元而做账所用。且原告出具三份领条后，黄土脑电站又向原告出具入股款收款收据，说明即使原告领款事后亦交回黄土脑电站，不合常理，五被告的辩称意见难以采信。三份领条实际并未领取，原告主张实为做账冲抵现金的意见，更能解释三份领条与原告入股款收据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从做账的角度，亦能印证原被告所确认的原告入股款金额应为20.25万元。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协商并最终确定原告的入股款金额应为20.25万元。（四）关于原告退伙结算及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主张五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剥夺原告股东名义，并因五被告拒不与原告结算致使其自2005年4月29日开始诉讼至今。五被告辩称原告已口头提出退伙并将投入悉数退回，且原告退伙时电站尚在筹建阶段，不存在收益问题和溢价问题，故无需结算。首先，从原告维权诉讼以来双方的诉辩主张来看，原告维权至今反映的是要求五被告与其进行结算的诉求，而五被告辩称原告已退回投入款无需结算，说明双方自始就原告退伙并无异议。其次，从合伙期间电站的兴建和经营来看，由于双方因合伙产生的矛盾在2005年4月便被激化，原告实际并未参与电站后续的经营管理。因此，从双方的意思表示和经营管理的实际情况来看，可以确定双方早已就原告退伙及退伙方式等问题达成合意即原告通过返还入股款方式退伙。但是，由于五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退伙协议或进行退伙结算，导致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原告退伙的具体时间。根据原告于2006年2月18日向黄土脑电站出具的借条，借条注明“此款在电站最后结算中扣除”，被告阴德财亦在借条上批注“请在上交水电局水资源费和石溪办事处转包款内扣除”，据此判断，原告出具该借条时尚未退伙。此后，2006年10月23日，该电站经注册登记为奉新县石溪黄土垴电站，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合伙企业的登记股东及股东人数均与此前原被告的个人合伙有所差别。原被告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在电站转为合伙企业后，应视为原个人合伙关系的终止，故原告退伙时间应认定在此之前。因此，从原被告的意思自治和电站性质的演变来看，原告应在2006年2月18日至2006年10月23日间退伙。虽然仍然无法确定原告退伙的具体时间，但黄土脑电站于2006年9月份开始并网发电，现有证据无法认定2006年10月23日前黄土脑电站产生了溢价。因此，一般情况下，按照退伙时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退伙难以存在盈余分配。但是，合伙人就原告的退伙方式另有约定的，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根据双方对原告退伙及退伙方式的合意，原告系以退回入股款的方式退出合伙，该约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该退伙方式本身并不会因原告退伙时间的不确定而受到影响，故应按照原告入股款金额进行返还。但因原告分别于2005年11月28日借支3万元和2006年2月18日借支5750元，并向黄土脑电站出具二份借条，且均载明该借款在电站最后结算中抵除，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实际由案外人闵耀荣及帅歌武领取，但该主张并不能否认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述借支共计35750元应当在原告入股款中予以扣除，即五被告应退回原告的入股款为166750元（202500元-35750元）。因五被告滥用合伙人权利，一直未与原告进行退伙协商并结算，导致原告维权至今已十逾年，五被告对此具有较大责任。原告主张就其应付款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损失，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原告退伙时电站的收益率，本院认定五被告就返还原告的入股款166750元赔偿原告自2006年2月19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阴德财、甘朝福、余达淼、邓人心、周在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谢康荣入股款166750元，并赔偿自2006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损失至付清该款时止；二、驳回原告谢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8元（其中缓交7500元，实交7768元），由原告谢康荣负担9608元，由被告阴德财、甘朝福、余达淼、邓人心、周在成连带负担5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268元，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预交受理费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翟进才审 判 员 刘蓓蓓审 判 员 刘 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亮代书记员 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