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1680号原告（反诉被告）：段元启，男，汉族，1980年6月15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原告（反诉被告）：杨书勤，女，汉族，1982年1月3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以上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义峰，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世杰，男，汉族，1977年4月20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茹，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洁，女，汉族，1956年7月1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山，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段元启、原告（反诉被告）杨书勤与被告（反诉原告）陈世杰、第三人张洁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陈世杰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8年1月24日、2018年5月24日、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段元启、杨书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并判令陈世杰立即返还购船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5369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陈世杰及张洁返还段元启、杨书勤垫付的涉案船舶银行贷款1153475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世杰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29日，段元启、陈世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陈世杰将“豫信货13189”轮卖给段元启，价格为115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付款26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段元启陆续支付购船款936900元，陈世杰于2014年9月交付了该船。后来段元启得知涉案船舶登记在张洁名下，故多次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退还购船款。2016年6月20日，段元启、杨书勤离婚，陈世杰和张洁仍要段元启、杨书勤支付涉案船舶的银行贷款利息。各方协商不成，由此成诉。陈世杰辩称：其没有违约行为，由于段元启未归还船舶贷款导致涉案船舶被拍卖，该责任在段元启。陈世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段元启、杨书勤支付陈世杰购买“豫信货13189”轮购船款4567063元及利息（其中25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履行完毕日止；涉案船舶贷款的本金2067063元按日利息万分之一点七自2017年5月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段元启、杨书勤负担；3、（2017）豫1527民初127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确认的案件受理费用36014元由段元启、杨书勤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29日，段元启与陈世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将陈世杰所有的“豫信货13189”轮卖给段元启。同日，段元启支付了购船款260万元，随后陈世杰交付了上述船舶。鉴于张洁以涉案船舶作抵押向河南淮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淮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银行）贷款640万元，段元启和陈世杰约定上述贷款及利息均由段元启承担，该债务与陈世杰再无关联。2014年9月8日，段元启向陈世杰出具借条，确认其向陈世杰借款250万元。段元启接收涉案船舶后开始经营，却未按约定向银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银行向淮滨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滨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以下协议：张洁、袁先华借银行本金640万元及利息906163元（从2016年2月16日计算至2017年4月5日），于2017年5月6日前付清，逾期不付依法拍卖抵押船舶“豫信货13189”轮（曾用名“润航968”）优先受偿，该案件受理费36014元，由张洁、袁先华负担。该院作出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的效力。然而，段元启在对上述事实明知的情况下，不仅不与银行协商还款事宜，反而将部分船用设备拆除变卖不低于65万元。2017年8月11日，淮滨法院将涉案船舶拍卖，所得款5239100元，在扣减案件执行费等各项费用约为239100元，尚余520万元。该款项在扣减银行债权后，尚欠银行贷款本金2106163元。除此之外，段元启还欠陈世杰250万元及利息。段元启、杨书勤共同辩称：船舶买卖合同并未约定贷款由两人偿还，该损失与其无关。张洁述称：其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的纠纷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5月27日，河南省信阳市地方海事局签发了船名“豫信货13189”轮的船舶国籍证书，载明：该轮曾用名“润航968”，船舶所有人为张洁，船舶经营人为淮滨县恒发船务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10日，张洁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张洁向银行借款640万元，月利率1.026%，按月结息固定为每季末的第20日。同日，张洁、袁先华与银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豫信货13189”轮为上述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8月29日，段元启（买方）与陈世杰（卖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陈世杰将“豫信货13189”轮卖给段元启，价格1150万元。当日，段元启向陈世杰支付了260万元。2014年9月，陈世杰向段元启交付了涉案船舶及相关证书，由段元启实际经营。2014年9月8日，段元启出具借条：今借到陈世杰250万元。自2014年8月5日起，段元启分多次共计向陈世杰支付了936900元；从2014年12月28日起，分多次向张洁支付了共计1153475元，段元启自认该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因贷款合同未能如期偿还债务，银行向淮滨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张洁、袁先华借银行本金640万元及利息906163元（从2016年2月16日计算至2017年4月5日）于2017年5月6日前付清，逾期不付依法拍卖抵押船舶“豫信货13189”轮（曾用名“润航968”）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6014元，由张洁、袁先华负担。淮滨法院作出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的效力。后因张洁、袁先华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的还款义务，银行向淮滨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将“豫信货13189”轮拍卖，案外人王保有通过淘宝网络司法平台，以5239100元的价格购得该船。淮滨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豫1527执403-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豫信货13189”轮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王保有所有。淮滨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豫1527执403-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豫信货13189”轮经拍卖，成交价格为5239100元，成交款扣除资产处置期间费用281464元，余款4957636元，用以履行调解书所约定的款项及诉讼费36041元。因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在段元启与杨书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两人于2016年6月20日离婚。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系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豫信货13189”轮登记所有人为张洁，其对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其名下的船舶无异议，故构成对陈世杰处分“豫信货13189”轮行为的确认。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船舶交易价格为1150万元，数额较大，段元启作为购买人，出于合理谨慎，正常情况下会对该船舶的登记情况予以查明，且陈世杰在向段元启交付涉案船舶时亦将该轮证书交付，故段元启、杨书勤称其不知船舶登记所有人是谁的陈述不符合情理，本院对段元启、杨书勤据此提出的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贷款问题，船舶买卖合同并未约定涉案贷款由谁偿还。“豫信货13189”轮的转让价格为1150万元，段元启实际向陈世杰支付了3536900元，该款项远低于购船款金额。从2014年12月28日起，段元启分多次向张洁支付了共计1153475元。张洁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段元启向其支付款项，且自认系替张洁归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段元启支付陈世杰购船款260万元，涉案贷款合同贷款640万元，外加段元启向陈世杰出具250万元的欠条，上述金额的总和与船舶交易价格1150万相吻合。结合买卖合同的约定、当事人履行情况、货币支付的对象以及生活常识，本院认为，船舶买卖合同虽然未对购船款的支付方式作出明确书面约定，但从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应当是段元启向陈世杰支付一定数额的购船款（260万元）后，剩余款项以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64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段元启承担，用以冲抵其尚未向陈世杰支付的部分购船款，剩余250万元购船款以欠条的形式确认另行支付。涉案船舶于2014年9月交付，该船所有权及风险已经转移。段元启接收“豫信货13189”轮并且实际经营了两年有余，其要求解除船舶买卖合同并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豫信货13189”轮因段元启未归还银行贷款导致该轮被淮滨法院拍卖。调解书确认，张洁、袁先华借银行本金640万元及利息906163元。（2017）豫1527执403-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豫信货13189”轮经拍卖，成交价格为5239100元，成交款扣除资产处置期间费用281464元，余款4957636元，用以履行调解书所约定的款项及诉讼费36041元。上述余款4957636元应先扣减利息再归还本金，4957636元-906163元=4051473元，640万元-4051473元=2348527元，陈世杰主张尚欠本金为2067063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欠款本金还应当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从2017年5月7日起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日止的利息。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026%（年利率12.312%），陈世杰主张利率按照日利率0.017%（年利率6.205%）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张洁、袁先华和银行签订，虽然段元启依约应承担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以作为其支付涉案船舶部分购船款的方式，但并未因此免除张洁、袁先华对银行的还款义务，调解书确认的36014元诉讼费用系因张洁、袁先华对银行违约所产生，不应由段元启、杨书勤负担。涉案借条项下的欠款系涉案船舶购船款的一部分，故段元启应当支付陈世杰欠款250万元及利息。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纠纷签订时，两原告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买卖合同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订立并履行，且两人离婚后，杨书勤仍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证明杨书勤认可涉案船舶买卖系其与段元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意购买的共同财产，故杨书勤应当对段元启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段元启、原告（反诉被告）杨书勤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段元启、原告（反诉被告）杨书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告（反诉原告）陈世杰支付购船款2067063元及利息（利息以2067063元基数，从2017年5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20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段元启、原告（反诉被告）杨书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陈世杰支付欠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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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晓帆审判员  杨国峰审判员  李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