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素霞，女，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伟，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华，女，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郑素霞因与被上诉人郑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素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郑丽华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中，郑素霞的配偶孙小强已明确表示其于2015年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郑丽华75万元，乃是为了结清郑素霞与郑丽华在2015年7月份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纠纷，案涉款项已结清。二、原审法院认定郑素霞在2016年提交的答辩状未主张案涉债权债务已结清，属认定事实不清。郑丽华2016年起诉郑素霞的案件并未开庭审理，该答辩状体现的答辩观点仅为配合法院答辩程序，并不能以此认定郑素霞的答辩意思。且郑丽华2016年撤诉后就案涉借款及利息从未向郑素霞主张过，明显违反常理。三、案涉借款发生后，郑素霞除了支付利息外也通过银行账户陆续转账给郑丽华，转账金额已超过本案借款金额。综上，请求支持郑素霞的上诉请求。 郑丽华辩称，郑素霞的上诉系虚假陈述，捏造事实，郑素霞实际上就是欠这么多钱，砍头息及超过3分的利息一审时已经扣除，（2018）闽0521民初8558号和（2019）闽05民终3358号中王明珍的陈述可以确认王明珍有收到郑素霞转账的45万元。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郑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素霞偿还郑丽华135000元并按月利率1.9%计付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郑素霞支付郑丽华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聘请律师费2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素霞于2014年4月6日出具借条一份，交郑丽华收执。借条上载明郑素霞向郑丽华借款14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月头付息，借款期限两个月。郑丽华于借款当日向郑素霞账户转账125000元。借款后，郑素霞按每月5000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诉讼中，郑丽华、郑素霞共认郑丽华在出借款项时扣除月头息5000元。郑丽华曾于2016年6月2日就案涉款项向法院提起诉讼。郑素霞于2016年7月13日向法院提交答辩状一份载明郑素霞实际收到的借款是135000元，并不是14万元，因郑丽华已预先扣除月头息5000元。郑素霞实际支付利息是到2014年10月份，并不是郑丽华所称的9月份，郑素霞认为所支付利息超过法定范围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后郑丽华因需补充证据于2016年7月15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闽0521民初4736号民事裁定，准许郑丽华撤回起诉。郑丽华于2016年10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故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521民初4736号民事裁定，按郑丽华撤诉处理。另查明，郑素霞与孙小强于1999年1月3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孙小强于2015年7月4日转账支付给郑丽华7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郑素霞于2014年4月6日向郑丽华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郑丽华分别于2016年6月2日、10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郑素霞履行义务，故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根据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郑丽华主张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郑丽华于2019年7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郑素霞主张郑丽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郑丽华、郑素霞之间存在定期有息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郑素霞未能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郑丽华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利息5000元且郑素霞在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也认可实际收到的款项是135000元，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35000元偿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郑素霞主张实际收到125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郑丽华自认借款后，郑素霞按5000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6日（共5个月），故超过利息约定的保护限度即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4750元（即5000元×5个月-135000元×月利率3%×5个月）应予返还，即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抵扣，应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130250元（135000元-4750元）。郑丽华请求郑素霞按月利率1.9%支付自2014年10月7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郑丽华、郑素霞双方并未约定郑素霞应承担律师费用，且郑丽华也没有实际支出律师费用，故郑丽华请求郑素霞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2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郑素霞提供证据欲证明其通过其丈夫孙小强于2015年7月转账支付给郑丽华75万元了结郑丽华、郑素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在2016年提交的答辩状中仍主张超过法定利息的应抵扣本金，并未主张双方已经结清债权债务，郑丽华否认双方以75万元结清债权债务关系且郑丽华仍持有案涉的借条原件，故郑素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郑素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郑丽华借款130250元，并按月利率1.9%支付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郑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1元，减半收取2951元，由郑丽华负担266元（多预交的5635元予以退回），郑素霞负担268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二审期间，郑素霞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郑丽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9）闽0211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年4月10日借条，证明45万元在另案中也没有被认定偿还；2.（2018）闽0521民初8558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5民终3358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14万元尚未偿还；3.王明珍的调查笔录和户籍本复印件，证明王红红是王明珍的女儿，孙小强转给郑丽华的45万元，郑丽华已转给王明珍；4.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明王明珍起诉郑丽华和郑素霞偿还48万元本金及利息，王明珍收到郑丽华代孙小强转账的45万元后，按约定申请撤诉。5.（2017）闽0521民初727号上诉状，证明郑素霞虚假陈述，恶意扰乱诉讼，影响案件审理；6.（2018）闽05民终45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郑素霞及其律师未到庭，伪造委托手续，应按郑素霞自动撤诉处理，该案违规发回重审；7.（2018）闽0521民初46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郑素霞曾有意调解；8.（2016）闽0521民初7119号、（2018）闽05民终38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郑素霞向史冬梅借款500多万，扣除砍头息剩400多万元，孙小强和郑素霞抗辩已经偿还未拿回16份借条，法院判决孙小强和郑素霞恶意抗辩，不予支持其主张。 郑素霞质证称，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案处于上诉阶段；2.证据2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庭审笔录三性均有异议，既不是原件也没有法院盖章；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笔录体现王明珍与郑素霞素不相识，借款也是通过郑丽华作为收取方和支付方来实现；4.对证据4、5、6、7、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郑素霞对证据1及2中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及证据2中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两组证据体现的郑丽华与郑素霞另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郑素霞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孙小强转给郑丽华的75万元中有45万元系用于偿还郑素霞向王明珍的借款，对于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郑素霞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四组证据系郑丽华与郑素霞另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 二审另查明，郑丽华于2016年10月26日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故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521民初9248号民事裁定，按郑丽华撤诉处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若没有，郑素霞尚欠郑丽华借款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郑丽华主张郑素霞向其借款140000元，提供郑素霞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予以佐证。郑素霞主张双方于2015年7月4日协商以75万元解决双方之间2015年7月份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纠纷，并提供2015年7月4日其配偶孙小强转账75万元到郑丽华账户银行流水及孙小强的声明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郑素霞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该借条原件作为债权凭证，仍由郑丽华持有，若案涉款项已经清偿，郑素霞未收回借条原件，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2.郑素霞的配偶孙小强转账75万元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7月份，2016年郑丽华就本案14万元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时，郑素霞在该案中仅抗辩实际收到135000元，并未抗辩款项已还清。现在未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又抗辩款项已还清，依据不足；3.结合2015年6月1日王明珍以郑素霞未偿还借款48万元为由将郑素霞、孙小强、郑丽华诉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孙小强于2015年7月4日和7月6日分别向郑丽华和王明珍转账75万元和5万元、2015年7月5日郑丽华向王明珍女儿王红红转账45万元、2015年7月6日王明珍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等事实及本院（2019）闽05民终3358号生效文书，孙小强转账的75万元中的30万元系用于偿还郑素霞2014年2月19日及同年2月25日分别向郑丽华借款的20万元、10万元。剩余的45万元系用于偿还郑素霞向王明珍借款的50万元，足以认定孙小强2015年7月4日转账的75万元与本案无关。根据郑丽华的自认，案涉实际出借金额为135000元，郑素霞按每月5000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6日，故郑素霞尚欠郑丽华借款本金为130250元【135000-（5000元×5个月-135000元×月利率3%×5个月）】，一审判决郑素霞应偿还郑丽华借款130250元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郑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01元，由郑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何冠雄 审 判 员 张国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倪洁瑜 书 记 员 柳炯煌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