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学成，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任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社长（理事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6日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梁刚培，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2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学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理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606刑初2470号刑事判决。原审判决后，被告人翁学成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6刑终121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洁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学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刚培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先后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8月6日建议延期审理，又分别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9月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翁学成任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连村股份社”）社长，负责连村股份社的全面工作。2016年2月，连村股份社向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申请划拨伦桂路工程（连某）福利建设补助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连杜村委会同意下拨。被告人翁学成利用其职务便利，私下到顺德农商银行新开设一个连村股份社的对公账户（账号80×××78），并将该账户提供给连杜村委会，连杜村委会于2016年2月6日将补助款100万元转账至上列银行账户。同日，被告人翁学成将100万元转账至刘某1、卓某的银行账户，除应支付给刘某1连村市场防漏工程款28.5万元外，其余71.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翁学成的银行账户（账号62×××45）。上述71.5万元，被告人翁学成支付给张某2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款5万元，将其余66.5万元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翁学成侵占连村股份社款项66.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翁学成的供述、被害人翁某1的陈述、证人麦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翁学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翁学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用于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的工资12.6万元、安全贡献奖金14万元以及因征地拆迁事宜召开会议而向表决同意的股份社股东19人派发每人3000元共计5.7万元的开会利是，以上款项均不应计入其侵占数额。被告人翁学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学成构成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翁学成职务侵占的金额应为292000元，用于支付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工资、股东会议的开会利是、伦桂路施工安全贡献奖等三部分款项应当扣减。理由如下：1.关于发放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工资126000元的问题。首先，伦桂路工程是佛山市、顺德区的重点建设项目，属村一级集体事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必然伴随着征地拆迁补偿、“青苗”清点、垃圾处置等争议事宜，故虽然《伦桂路工程（连某）福利建设补助协议书》没有明确将维护施工安全列为专款专用项目，但翁学成作为时任的连村股份社社长，其为保证伦桂路的顺利、安全施工而自行聘请人员对伦桂路进行维护是合情合理的，被告人对于该部分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其次，除无法找到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工作人员何某外，其余八名施工人员均确认在2015年11月份至2015年2月份期间受雇于被告人翁学成为伦桂路的施工安全提供维护服务，并收取每月工资3500元的劳务报酬，共计126000元（3500元/月×9人×4个月）。最后，证人麦某1也强调“项目中没有说明有施工安全人员的工资，也可以以误工补贴适当发放……”，结合上述八名施工人员的工作量、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难度等因素，被告人翁学成发放劳务报酬3500元/人/月并未超过相应限度。由此可见，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的工资126000元是被告人翁学成在侵占连村股份社的补助款100万元之前已实际产生的费用开支，且勒流街道国土和城建水利局副局长麦某1对于聘请施工安全维护人员系持许可态度的，故该部分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2.关于派放股东会议的开会利是57000元的问题，2014年3月19日，勒流街道连村村委委员会和连村股份社就“伦桂路工程征收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土地”事项召开连村股份社股东代表会议，会议议题是讨论相关的征地拆迁事宜。会议结束后，以连村股份社的名义向每名参会股东派发开会利是，每封利是3000元，共计57000元，该利是包含股东的开会误工费补充、年尾股东代表福利等。由于这些款项是被告人先行垫付，款项均用于集体性管理事务，属连村股份社的合理支出，根本不是用于翁学成的个人开销挥霍，故翁学成从福利建设款中提取的57000元也应在犯罪数额中扣减。另外，公安机关没有查明这一事实系因为现连村股份社的大部分股东代表已进行替换，无法对该情况进行核实，但有股东张某5以及被告人翁学成的讯问笔录相互印证，已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3.关于伦桂路施工安全贡献奖140000元的问题，被告人翁学成的自述是“…我给了张某4、张某1、翁某5……拿了4万元现金给他”，即被告人作为时任连村股份社社长，其对于部分人员在伦桂路工程施工安全上所作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以股份社名义向相关人员发放奖金也是为了股份社能更好的发展，自身没有任何私利，该笔款项140000元亦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这三部分款项均是翁学成先行垫付的，其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掏腰包出资这三部分款项，这三部分款项理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即翁学成职务侵占的金额为292000元。二、被告人翁学成虽然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但其认罪态度良好。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翁学成任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连村股份社”）社长，负责连村股份社的全面工作。2016年2月，连村股份社向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申请划拨伦桂路工程（连某）福利建设补助款100万元，连杜村委会同意下拨。被告人翁学成利用其职务便利，私下到顺德农商银行新开设一个连村股份社的对公账户（账号80×××78），并将该账户提供给连杜村委会，连杜村委会于2016年2月6日将补助款100万元转账至上列银行账户。同日，被告人翁学成将100万元转账至刘某1、卓某的银行账户，除应支付给刘某1连村市场防漏工程款28.5万元外，其余71.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翁学成的银行账户（账号62×××45）。上述71.5万元，被告人翁学成支付给张某2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款10万元，发放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工资12.6万元，其余48.9万元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翁学成侵占连村股份社款项人民币48.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2017年11月17日9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连杜村中心街九巷3号抓获被告人翁学成，后将其传唤到伦教派出所进行调查。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翁某1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连村股份社现任社长，举报前社长翁学成亏空公款。2017年6月我和村委会进行交接时，翁某2副社长（兼现任村委会主任）告诉我2016年2月6日勒流政府下拨了200万元到连杜村委会，连村股份社当时的社长翁学成向村委会申请了100万元，但是没有人知道，股份社账户也查不到这笔钱。后我到银行查询，发现有人重新开了一个股份社的临时公账来收这笔款，之后将100万元转到两个账户上（一个账户为：刘某1，金额60万元，另一个账户为：卓某，金额40万元）。当时翁学成是股份社法人，只有他有权利开公账。翁某1辨认出被告人翁学成。3.证人麦某1的证言：我是勒流街道办国土和城建水利局副局长，2013年起我负责勒流街道伦桂路的征地拆迁工作。伦桂路工程征用了连村约141亩土地，征地资金已拨至连杜村委会，征地款项于2014年已经分发给村民。另外有福利建设补助款950万元，是指定拨给连村股份社用于连村的福利建设，已于2015年底、2016年初分两次各拨划200万元到连杜村委会。这些补助款是通过佛山市顺德区中顺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的。连村福利建设补助款前提是一定要用于连村福利建设，大笔资金是需要连杜村委会召开“两委”会通过资金使用项目才能划拨到连村股份社，下拨后的资金使用由村委会负责监督管理。我没有授意翁学成发放伦桂路施工安全维护人员的工资、奖金及股东开会费。我们在《伦桂路工程（连某）福利建设补助协议书》已明确说明补助款的开支项目，并要求连杜村委做好监督工作。有时在工程进展过程需要商讨时需要召集村里的股东代表开股东大会，可以适当给予村民股东代表误工补贴，一般情况下村民的误工补贴最多是每天200至300元，其他项目的开支也要求符合相关财务制度，经得起审计部门把关。项目中没有说明有施工安全维护人员的工资，也可以以误工补贴适当发放，但应该有限度，按照农村财务管理制度执行。4.证人麦某2的证言：我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综治维稳信访办公室工作，兼任勒流连杜村党委书记。2015年，勒流街道办承诺支付约900万元（具体金额按勒流街道办与连杜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为准），在2015年年尾时，勒流街道先拨了200万给连杜村委会，连村股份社再以建设连村中心绿化公园改造提升工程等项目前期工作费用作为申请，向村委申请100万元资金，连杜村委通过村两委通过该申请，后村委在2016年2月份将100万元资金拨给连村股份社提供的对公账户。当时是连杜村委副主任林某召开“两委”会讨论的，当时连村股份社社长是翁学成。2016年4月连村市场公共厕所（重建）工程是由连杜村委会主导兴建的，当时伦桂路开征时，原来的连杜市场公共厕所因工程需要拆迁，当时已用货币补偿的方式补钱作为重建经费，该笔费用由伦桂路工程把款划到连杜村委会。征地款是先划拨到连杜村委会银行账户，再由连杜村委会将属于连村的那部分款划拨到连村股份社的银行账户。5.证人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1日我接任连杜村村委会主任（兼任连村股份社副社长），上任村主任林某对我讲，2016年村委会有一笔款100万元转到股份社。我接手后要求村委会财务提供这笔款的付款凭证，我发现这100万元转到连村股份社一个新账号上，我去银行查询该账户的银行流水，发现该账户在2016年2月6日收到村委会分两笔款项转入共100万元，当天就把100万元转到两个私人账户，分别转给刘某160万元，转给卓某40万元，且该账户在将款项转走后当天就销户了。连杜村所进行的公园、公厕及球场改造工程都是由村委会出钱负责，股份社没有任何建设。证人翁某2辨认出被告人翁学成。6.证人卢某的证言：我在连杜村连村股份社工作了二十多年，翁学成担任连村股份社社长时，我是连村股份社的会计。涉案的补助款项，是属于伦桂路建造补助连村福利建设款项，这笔款项正常用于连村改造环境及相关福利建设，这笔款由勒流街道镇政府下拨到连杜村委的对公账户，符合资格的村由股份社申请领用，股份社开股东大会表决，再以书面形式向村委申请补助，村委经过审议表决通过后就进行招标施工。连杜村委关于连村股份社申请的款项用于改造或建设工程总价在5万元以下的，就在连村进行招标；5万元以上15万元以下的由连杜村委进行招标；超过15万元的由勒流镇政府在招标平台招标。招标确定施工单位后就可以领用这笔补助款进行施工，连村股份社社长向连村村委提供一个对公账户，以公对公的形式将钱下拨到对公账户，然后每一笔支出都必须经过连村股份社财务（期间需提供施工方提供相关合同及社长的审核意见）。翁学成申请的这笔补助款没有使用到连村股份社正常的对公账户，所以我们不知道这笔钱拨下来。7.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在2015年2月份至2017年6月份任职连杜村委副主任，当时翁学成是连村股份社的社长。在2017年前，村委对于股份社的资金用途没有相关监管制度，当时翁学成就凭一份关于申请下拨伦桂路补偿款给连村作为福利建设的申请向村委要涉案补助款项，我们村委经过审核后，由我和麦某2书记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再将申请表上交勒流街道政府进行审核。我们村委在收到勒流街道政府下拨的款项后，就按照翁学成提供的连村股份社对公账户进行入账。我没有收过翁学成给我的款项，也没有在这笔款项的申请上给予翁学成方便。8.证人梁某1、梁某2的证言：二人之前均在连杜村委会工作，分别负责国土管理、文政计生工作，与翁学成没有工作上的业务来往，2016年2月没有收过翁学成给的1万元。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5年12月，我和顺德勒流连村股份社社长翁学成商议好，承接了连村市场的防水补漏工作。2016年1月份的时候，我向翁学成追收工程款，翁学成叫我开两张顺德农商银行的银行卡，我就以我的名字和卓某的名字在顺德勒流连杜农商银行各开了一张银行卡，翁学成把两笔共100万元的款项汇到这两张卡上。到账后，翁学成叫我把卓某卡上的40万转到我卡上，之后扣除了工程款28.5万元，余下71.5万元全部转入翁学成名下的农商银行卡。当时我问过翁学成为何要这样操作，他不告诉我还骂我，叫我不要问那么多。我承接上述工程是没有签订合同的，但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翁学成打电话叫我去顺德大良一饭店补签合同。当时翁学成拟定草稿，我出具合同，四份合同的工程造价分别是45万、16万、8.8万、19万多，后两份合同加起来造价共28.5万就是我实际施工的工程费用，其余两份合同是虚假的，我不情愿签名，所以在两份虚假合同上签了“刘某2”的假名，然后再拿回公司盖章，合同上签的时间是“2015年”。翁学成还叫我开具两份虚假合同对应的约60多万的工程税务发票，但我拒绝了。当时翁学成说村委要查他的账，所以才叫我补签。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翁学成，对相关合同进行了指认。10.证人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刘某1应某成的要求各开了一个顺德农商银行账户，翁学成转给我们100万元，扣除工程款28.5万元后余下款项转到翁学成名下账户。证人卓某辨认出被告人翁学成。11.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总造价是19万多元，其中14万多是土木工程费用，4万多是水电工程费用。当时翁学成找我做工程，他支付了10万元给我，余下费用由村委支付给佛山市顺德区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公司”），承德公司是我所挂靠做公厕的公司。我承接后在2015年12月份开始施工，2016年清明前施工完毕。2016年2月6日当天，翁学成叫我给他一个顺德农商银行的账号，他在当天转了5万元给我，说是支付一部分重建公厕的工程款。翁学成在2016年3月2日转账给我的5万元是公厕工程款，当时做这个工程我是先垫资5万元购买材料等，后翁学成转回5万元工程款给我。后来在2016年9、10月份，我向连杜村委会上交了施工合同等材料，连杜村委会财务部门将余下工程款约9万多元转入我挂靠的承德公司。承德公司开给连杜村委会的三张发票，是村委叫我开的，因为村委需要所挂靠的工程公司开具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这三张发票的工程款，我不清楚是否全部由村委支付，因为当时村委是知道翁学成支付了10万元给我的。证人张某2指认了连杜村市场公共厕所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勒流街道建设工程招标通知书以及相关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2015年年底，我邻居张某2跟我说接到连杜村市场公厕建设工程，因为张某2没有相关施工条件，叫我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我就挂靠了承德公司和连杜村委会签订了连杜村市场公厕土建工程合同。公厕工程于2016年5月左右完工，由我向连杜村委会追讨大约19万元的工程款，村委会一开始预支了10万元给张某2，之后工程建设完毕之后再将剩余款项打到承德公司银行账户。公厕土建工程合同金额134164.40元、公厕附属工程51619.47元，以上两笔工程款项已经收到。工程完工前，连杜村委会先后两次现金预支张某2，金额每次5万元，这10万元我不清楚是谁预支的，用途是支付前期材料费用。证人李某指认了连杜村市场公共厕所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工程施工合同。13.证人潘某1的证言：我在连村公厕重建工程中负责“施工员”的工作，我的工作内容是根据施工图纸监督在场施工的工作人员。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是李某接回来的，接回来之后找到我负责施工。我找到佛山市顺德区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我作为其代付工程款的收款代理人的意思是，承德公司在收到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款后，扣除发票税金、行政成本等费用就将余下的工程款转给我。我所代收的10万元就是工程款中的10万元。因为项目合同价为134161.4元，连村预付了10万元，我私人拿出10万元转给连村，工程完后连村将134161.4元转到承德公司，承德公司开具发票后将收到的工程款转回给我，其实这10万元是用来充数的，目的是为了开具134161.4元的发票。14.证人潘某2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的时候，翁学成找到我，叫我对连村市场档位进行改造，我就制作了一份工程明细表及预算按村委要求交给勒流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工程预算大约是30万元。工程完工后，在2016年年中，我收到连村居委会支付的部分工程费15万元（工程费转入赢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因为我在报了预算后市场监督局只能给15万元的工程资金进行改造。之后我找翁学成谈，翁叫我先施工，他说会通过其他渠道把差额补给我，说是当他欠我，实际的工程费用大约25万元，所以翁学成现在还欠我10万元未付。证人潘某2带辨认出被告人翁学成。15.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2月，翁学成问我借10万元，说给他女婿买车用，我就借了10万元给他。2016年2月，翁学成叫我给个银行账号还钱给我，我就将我女儿洪洁维农商银行卡账号给了翁学成，过了几天这张银行卡就收到10万元。证人洪某辨认出被告人翁学成。16.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曾问翁学成借款约5万元，但已经还给翁学成了。2016年年初，我将生病无钱医治的事告诉翁学成，过了几天翁学成就转账了2万元到我农商银行卡，过了一段时间，我告诉翁学成我儿子马俊没钱租房子，翁学成又转账了2万元给我，另外还有一次翁学成主动转账了1万元给我。证人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翁学成。17.证人翁某3的证言：翁学成是我的亲哥哥，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翁学成多次问我借钱，总共借了6、7万。2016年2月6日，翁学成转账4万元还钱给我。2015年年尾的时候，翁学成叫我帮他维护勒流伦桂路的施工安全，以防村民闹事，我大约工作了4个月，他每个月现金支付我工资3500元，我总共收取工资14000元。当时翁学成聘请我们9个人在工地清点村民征地前所种植的桃花，到时按照我们清点的数量赔偿给村民；有时村民不服征地，我们会跟他们解释。18.证人翁某4的证言：2016年受翁学成聘请协助伦桂路施工安全维护工作，主要职责有施工安全维护、丈量土地及清点青苗；翁某4每个月固定工资3500元，工资是连村股份社发的；受聘的5个月中，除收过工资外，还收过翁学成4、5次，每次1000元的钱，翁学成说是买烟吸的费用。这个买烟的钱，我不清楚是翁学成私人给的还是单位开支的；我收买烟的钱不需要签名。我没有在2016年2月收到向股东派发的3000元分红。19.证人翁某5、周某、张某1、张某4、翁某6、翁某7的证言：翁学成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聘请我们对协助进行伦桂路建设工程中的土地征收工作，如施工安全维护、丈量土地及清点青苗,因为要赔偿给村民；还有有时有村民闹事，我们就向村民解释。翁学成每个月给我们3500元工资，我们会在签收表上签名，工资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共收过4个月工资。期间没有收过翁学成或连村发的奖金或分红。20.证人张某5的证言：我是连村股份社的股东，我曾经收过前任连村股份社社长翁学成给的3000元，翁学成说是会议费。因为我是没有基本工资的，有时候开会会有几十元会议费，有时候没有。21.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连杜村委会会计员，连杜市场公共厕所重建是在2016年4月份左右，该工程于2016年4月左右发包，承包人是佛山市顺德区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的工程款共134164.4元，当时连杜村委会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给承德公司，承德公司开了三张发票给连杜村委会。22.被告人翁学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因为伦桂路改造工程征收了连村的土地，拆迁了连村的市场及厕所，村民意见很大，经我与街道办负责征地拆迁的麦某1局长沟通，麦某1同意拨款为村里做一些改造工程。2015年初，我找到勒流连村村民张某2拆旧新做了一个市场公厕，并先垫付了张某210万元工程款。2015年11月份，我找到一个叫“阿某”的工头做连杜市场的防漏工程，总工程款28.5万元，当时是先欠着的。2016年1月份左右我拿了连村股份社的执照、公章等资料去到勒流富裕农商银行开设了一个新的连村股份社对公账户。2016年2月初街道办将福利建设款200万元拨到连杜村委会对公账户，我将新开的对公账号提供给连杜村委会主任林某，林某写了支出单交出纳将100万元人民币转入我新开设的连村股份社对公账户。到账当天，我约好“阿某”和他老婆去到勒流连杜农商行各开了一个账户，将股份社的100万元全部转入“阿某”两夫妻的账户内，“阿某”扣掉其工程款28.5万元后将余下71.5万元转到我农商银行的账户，我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借给他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发放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工资、派发利是等。我曾在2016年9月份叫“阿某”补4份合同，4份合同合共数额约90万元，我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连村股份社公章，这其中2份合同是实际施工的工程，另外2份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当时我作为连村股份社社长，需要用钱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防止村民闹事，但股东不愿意出钱，我就通过这个方式向村委拿钱。被告人翁学成辨认出“阿某”就是刘某1，“阿某”的妻子是卓某。2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翁学成的粤Ｘ×××**号小车中搜获涉案建设工程合同4份及工资签收表4张。2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市场屋面层拆除工程、市场屋面层拆除工程、连村市场改造升级工程（一期）、连村市场改造升级工程（二期），工程总价对应为451502.66元、88750.15元、160236.38元、194450.42元，合同签署时间对应为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6月20日。四份合同的签约双方均为佛山市顺德区连村股份合作社、佛山市鸿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代表签名均为翁学成，乙方代表签名分别是刘某2、刘某1。25.伦桂路建设工程临时聘用人员工资签收表：与被告人翁学成交代的工资发放情况一致。26.伦桂路工程（连杜段）福利建设补助协议书、补助款账户证明、收据：证实勒流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与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达成协议，由勒流街道土地发展中心给予连杜村民委员会福利建设补助费400万元，用于连村股份社的福利建设，专款用于戏台、球场和公厕等公共设施建设。27.关于勒流街道连杜中心绿化公园改造提升工程等项目前期工作费用的申请：证实勒流街道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6年2月4日向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申请划拨工程前期工作开发费用100万元，用于福利建设项目环评立项、设计及咨询造价等项目工程的前期开展。28.连杜村委会成员会议记录：证实经村委会成员会议通过，将伦桂路建设项目补偿款下拨到连村股份社。29.现金支出单、收据、支票账户存入凭条：证实连杜村委会支付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100万元。30.关于划拨福利建设费给连杜村民委员会的请示、关于划拨福利建设费给连村股份社的批复、关于伦桂路工程连杜段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请示、关于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重建公共设施经费的申请、勒流街道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伦桂路建设工程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勒流街连村股份社）：证实划拨给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福利建设费100万元的合法性，所需费用在伦桂路建设工程拆迁补偿款中列支。3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2年5月15日领取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上述证明书的申请表上登记的社长（理事长）是翁学成。32.连杜村市场公共厕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4月6日，勒流街道连杜村市场公共厕所建设工程由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发包给佛山市顺德区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134164.40元；33.李某提供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10月15日勒流街道连杜村市场公共厕所附属工程由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发包给佛山市顺德区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51619.47元。34.收据、现金支出单及委托书：证实2017年1月18日，潘某1退回连村股份社连杜市场建设预付款，金额100000元；2017年2月18日，连村股份社向潘某1支付往来款（代付连村市场公共厕所）建设工程款，金额100000元。35.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支票账户存入凭条、自助业务回单：证实（1）2017年1月17日，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支付佛山市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村市场公共厕所附属工程款，金额51619.47元。（2）2017年1月18日，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支承德公司连村市场公共厕所工程款，金额100000元。（3）2017年1月17日，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支承德公司连村市场公共厕所工程款，金额34164.4元。（4）2017年1月17日，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支付广东焕泰电力公司连村市场厕所水电安装工程款，金额42981.75元。36.伦桂路工程（连杜段）征地（第一期）范围内桃花及自留地青苗补偿协议：证实勒流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与勒流镇连村股份合作社、勒流街道连杜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了青苗补偿协议。37.办案机关工作情况说明及证明：勒流连村股份社社长是由连村村民选举产生的，经公安民警调取，暂未取到翁学成任职连村股份社社长的任命文书；翁学成笔录中反映的连杜村委张继来、梁潮聘，经公安民警调查，二人的真实名字为梁某1、梁某2；侦办民警暂未能找到何某取证；侦办民警暂未能向翁学成就任连村股份社社长期间的股东进行了解涉案开会“利是”的发放情况；由于村委已换届，故无法核实村委是否有关于涉案股东开会费（“利是”）的书面签收记录；涉案人员翁贵永、翁某7经电话联系，均表示不能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关于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18日的收据资料，为勒流连杜村居委提供的关于翁学成任连村股份社社长时所报销的工程款收据资料。38.连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情况说明：证实（1）翁学成在连村股份社任职情况：2000年8月至2005年6月任职理事长，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任职副理事长，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任职理事长。（2）连村股份社没有对市场进行实施过补漏工程，只在2016年财政下拨市场专项经费20万，由村委会直接支付市场费用广东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档位调整等工程。（3）伦桂路迁拆连村厕所重建费用由伦桂路福利建设补偿款账户支出。（4）数据显示历年股东代表开会误工费补偿：20元至100元/次；年尾股东代表利是：200元至500元/人。3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涉案100万元的流向情况。4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翁学成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结合全案现有证据，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翁学成侵占数额的问题，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翁学成供述称将所侵占款项中的10万元作为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款支付给了张某2。经查，证人张某2的证言反映其收到被告人翁学成转账的10万元；证人李某的证言反映，其作为连村公厕重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员，知晓张某2收取工程款10万元并用于支付前期材料费用;证人潘某1的证言反映其作为连村公厕重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员并作为承德公司的收款代理人，由于存在10万元的预付款，因而在工程结算以及开具发票时，需要其自行垫付10万元给连村村委会充数，由连村村委会将全额工程款项支付给承德公司，再由承德公司将10万元支付给其；结合银行交易流水、收据、现金支出单、委托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翁学成曾为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支付张某210万元工程款。综上，本院采信被告人翁学成供述，将支付给张某2连村公厕重建工程款数额调整为10万元并从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二、被告人翁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工资126000元应从侵占数额中扣除。经查，首先，因伦桂路建设工程（连杜段）征地、施工过程中的确会涉及连村的征地拆迁、自留地“青苗”清点及补偿等村民争议较大的事项，而连村股份社有配合处理赔付纠纷事件和落实土地移交工作的义务，故被告人翁学成作为时任的连村股份社社长，其为保证伦桂路的施工以及所涉补偿工作顺利开展而聘请人员维护，系职务行为；其次，除何某外，八名施工人员均确认在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份期间共4个月受雇于被告人翁学成为伦桂路的施工安全提供维护服务，并收取每月工资3500元，且有伦桂路建设工程临时聘用人员工资签收表相互印证；最后，结合维护施工安全人员的工作量、工作时间、工作难度等因素，劳务报酬3500元/人/月并未超过相应限度。故本院采信被告人翁学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工资126000元（3500元/人/月×9人×4个月）系为村集体事务而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应从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三、被告人翁学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派发股东会议的开会利是、伦桂路施工安全贡献奖应从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关于开会利是部分，经查，被告人所提的股东会议发放每人开会利是3000元并无相应的会议记录及签收记录；关于安全贡献奖部分，经查，安全贡献奖的发放无书面签收记录，证人林某、梁某1、梁某2、翁某4、翁某5、周某、张某1、张某4、翁某7等均明确表示未收过被告人翁学成的分红或奖金。综上，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翁学成曾经发放过上述股东会议利是、安全贡献奖。虽然证人张某5确认曾收到被告人翁学成支付的3000元开会利是，但不能证实上述3000元来自于被告人翁学成所侵占的本案涉案款项，更不能据此推断其他参会人员也有收到该开会利是。退一步来说，即使被告人翁学成确实向股东派发开会利是及安全贡献奖，但发放数额3000元不符合历年股东会议误工费补偿的常例，更遑论安全贡献奖并无常例，上述款项即使发放亦系被告人翁学成个人对非法占有款项的处分，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被告人翁学成及其辩护人主张该部分款项应从侵占数额中扣除，于法、于事实均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翁学成侵占连村股份社款项的数额还应扣除连村公厕重建款10万元，维护伦桂路施工安全人员工资12.6万元，故侵占数额应为48.9万元（100万-28.5万-10万-12.6万）。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学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学成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翁学成虽提出部分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第二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翁学成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翁学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翁学成向被害单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连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退赔人民币48.9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社明审 判 员  林晓春人民陪审员  梁宇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梁雅微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