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茂华，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博宇，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晓，北京市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北京市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世军，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士光，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继明，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杨茂华、杨博宇因与被申请人袁世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京0106民初174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京0106民申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茂华、杨博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晓、丁兆成，被申请人袁世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士光，第三人胡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杨茂华、杨博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74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20.5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无视申请人已还款数额，仅凭被申请人单方陈述认定尚未偿还数额，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约定的借款利息明显高于法律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申请人已支付的超过36%部分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尚未偿还款项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27.5万元，已经还款106.95万元，故应还款20.55万元，利息不应支付。袁世军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袁世军向杨茂华转账127.5万元，2015年9月21日经协商杨茂华承诺偿还27.5万元后，将借条更换为100万元，但杨茂华未实际偿还27.5万元，反而又向袁世军借款72.5万元。关于杨茂华主张的还款，经与第三人胡继明对账发现，该还款系杨茂华偿还胡继明的欠款，胡继明指令杨茂华将款项转到袁世军爱人的账户用来抵消胡继明、袁世军之间的债权债务。故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胡继明述称，认可原审判决。袁世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茂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张建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杨茂华转账支付127.5万元。2015年9月21日，杨茂华、杨博宇向袁世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袁士军先生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期两个月，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21日止。若到期未还本人自愿承担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杨茂华、杨博宇。担保人：胡继明。”庭审中，袁世军称其委托张建华向杨茂华转账支付127.5万元，其中100万元是本案所涉借款。另外，袁世军称借据中自己的名字“袁士军”系笔误。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杨茂华、杨博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袁世军提供的借据等证据，本院认定袁世军与杨茂华、杨博宇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袁世军依照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但杨茂华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应属违约。故袁世军要求杨茂华、杨博宇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杨茂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世军偿还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止）。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袁世军与张建华为夫妻关系。杨茂华与杨博宇为父子关系。2015年5月21日，杨茂华向袁世军出具借据，载明：今向张建华借到195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若到期未还，本人自愿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即法律诉讼费，并承诺任何地点打官司都生效。胡继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同日，张建华向杨茂华转账127.5万元。2015年6月21日杨茂华支付张建华2.5万元、7月23日付4500元、8月1日付22万元、8月6日付2万元、8月21日付50万元，8月26日付1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91.95万元。2015年9月21日，杨茂华、杨博宇向袁世军出具借据，载明：今向袁士军先生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两个月，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21日止。若到期未还，本人自愿承担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胡继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2015年10月16日，杨茂华付张建华15万元。2016年1月31日，杨茂华与其爱人康书珍共同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袁士军先生壹佰万元整，借期到2016年2月6日止。袁世军依据2015年9月21日的借据将杨茂华、杨博宇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即本案。其同时依据2016年1月31日的借据将杨茂华、康书珍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本金100万元（案号：2018京01**民初17473号），该案二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支持了袁世军的诉讼请求。杨茂华、康书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5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案件正在审理中。关于本案的关键证据2015年9月21日借据的形成，杨茂华主张2015年5月21日，其向袁世军借款150万元，借期三个月，每月利息15万元，本息共计195万元，其向袁世军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95万元的借据。当日，袁世军通过妻子张建华向杨茂华实际转账127.5万元（扣除了第一个月的砍头息）。自2015年6月21日起，杨茂华陆续还款91.95万元。后袁世军要求杨茂华出具新的借据，杨茂华、杨博宇遂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借期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21日。2015年10月16日，杨茂华又还款15万元，之后借款到期，其无力偿还。2016年1月31日，袁世军要求其出具借据偿还利息及违约金，其与爱人康书珍在被对方控制的情况下，被迫出具2016年1月31日的借据。后袁世军又依据2016年1月31日的借据将杨茂华、康书珍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与袁世军实际仅发生一笔借款，金额为127.5万元，袁世军依据2016年1月31日的借据另案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属于重复主张。袁世军陈述，其常年从事房地产和珠宝生意，家资厚实，胡继明借其200万元。其经胡继明介绍认识杨茂华。2015年5月21日，杨茂华提出向其借款做生意，胡继明做担保人。胡继明、杨茂华协商，杨茂华还款时先折抵胡继明欠袁世军的借款。故双方达成了2015年5月21日195万元的借据。此借据的意思是袁世军只要拿出127.5万元，到期杨茂华归还195万元，且其归还的钱优先算杨茂华替胡继明还欠款。2015年9月21日，袁世军要求杨茂华、胡继明继续还款，经计算杨茂华已还919530元，此款折扣胡继明的欠款后，杨茂华仍欠袁世军127.5万元。杨茂华与其子杨博宇又重新出具了2015年9月21日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胡继明进行了担保。因杨茂华承诺27.5万元明后天就偿还，所以借条金额写为100万元。新借据出具后其将2015年5月21日的借条返还给了杨茂华。袁世军与杨茂华、胡继明同意此后的还款优先算替胡继明还欠款，应先进行折抵，并把2015年5月21日195万元的借据退还给了杨茂华。此后杨茂华仅还款15万元，该款项同样优先折抵胡继明欠袁世军的欠款。因此，2015年9月21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并未偿还，另外的27.5万元亦未偿还。此后其又出借杨茂华、康书珍现金72.5万元，2016年1月31日，杨茂华、康书珍就其拖欠的27.5万元和所借现金72.5万元，向袁世军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袁世军依据2015年9月21日借据提起本案诉讼，该借据所保护的债权数额。二、杨茂华还款106.95万元的性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2015年9月21日借据的出具背景：2015年5月21日，杨茂华向袁世军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95万元，其实际出借金额为127.5万元。2015年6月21日至8月26日，杨茂华陆续还款91.95万元。2015年9月21日，杨茂华、杨博宇重新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袁世军将2015年5月21日的借据返还给杨茂华。对于杨茂华还款的性质，通过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9月21日借据形成过程的陈述可以认定杨茂华还款系偿还其拖欠袁世军的欠款。袁世军和胡继明主张系替胡继明还款，但均未证明三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且袁世军陈述杨茂华替胡继明还款106.95万元，胡继明陈述杨茂华替其还款80万元，二人陈述并不一致，不应被采信。胡继明与杨茂华之间、胡继明与袁世军之间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解决。2015年9月21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杨茂华已经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折抵本金，故100万元借据中受法律保护的数额经计算为50.85万元。杨茂华于2015年10月16日偿还15万元，应折抵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京0106民初1747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杨茂华、杨博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袁世军借款358500元，并以35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袁世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袁世军负担11597元（已交纳）；由杨茂华、杨博宇负担65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杨茂华、杨博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袁世军）。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利娟审 判 员  李 佳人民陪审员  张克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