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汝植，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良，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传兵，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经济开发区金阳路东侧凤凰城**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肥东经济开发区金阳路东侧凤凰城**商业楼**/div> 法定代表人：王保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汝植、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汝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宏润公司支付工程款7136087.5元及利息损失76742.67（以713608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顺延计算至款清日止），宏顺公司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宏润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与王汝植无关，王汝植无需承担相关款项。王汝植出具付款说明时工程总造价及钢材总量等尚未最终决算。王汝植提供的钢材用量及价款相关证据可证明宏润公司多扣1226810元，宏润公司应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支持宏润公司主张，将125万元从王汝植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处理错误。2、王汝植与宏润公司未约定审计费承担主体，一审依据宏润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的约定判令王汝植承担审计费，显属不当，且王汝植缴纳的6%管理费及税金中包含审计费。3、王汝植与宏润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就工程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宏润公司与宏顺公司就付款期限达成的约定与王汝植无关，不能约束王汝植。王汝植主张从工程审计决算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3、宏顺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398087元，扣除4万元保修金，宏顺公司应在6358087元范围内对王汝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宏润公司辩称，1、王汝植欠付钢材供应商合肥市达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恒公司）钢材款，达恒公司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9）皖0122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确认欠付钢材款本金3666112.90元及自2018年2月13日起、以3666112.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款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宏润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于2019年8月26日代王汝植支付钢材款3666112.90元、利息717641.6元、诉讼费21199元，合计4404953.5元。宏润公司已对王汝植提起追偿诉讼，一审法院已立案号（2019）皖0122民初6311号。王汝植在本案一审中提交钢材买卖合同作为证据，并明确陈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签订该份合同，故该合同权利义务应由王汝植承担。所有钢材款均在王汝植向宏润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条后另行出具付款委托情况下，宏润公司受王汝植委托向达恒公司代付。王汝植依约除应当给付钢材款，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其主张多付122万元，无事实依据，其主张钢材款超额支付，亦应向达恒公司追偿，不应要求宏润公司返还。2、一审核算并判令审计费分担符合合同约定，处理正确。3、宏顺公司系发包方，与王汝植无合同关系或担保关系，王汝植主张宏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其他答辩意见见上诉理由。 宏顺公司辩称，同意宏润公司答辩意见。工程决算确认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宏顺公司付款条件为决算后两个月，宏顺公司最早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宏润公司收到宏顺公司款项后两个月内全部兑现，因此2019年5月18日才系宏润公司应付款日，宏润公司与王汝植就审计费及质保金未能协商一致，王汝植未向宏润公司催要工程款，宏润公司对迟延付款无过错，一审判决自2019年4月18日计算利息，处理错误。 宏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宏润公司向王汝植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减少179266.59元，且不承担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1、宏润公司与王汝植约定宏润公司收取王汝植管理费、相关税费及个人所得税共计7%，且合肥市地方税务局发布的2012年第1号公告《合肥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加强我市建筑安装业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及《合肥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延续实施建筑安装业个人承包人个人所得税核定征收标准的公告》均有个人所有税征缴标准相关规定。王汝植从宏润公司处已支取工程款4000多万元，其中约1000万元款项未扣除个人所得税，其余3000万元均按7%扣除，且由王汝植签字确认，即合同履行中王汝植确认宏润公司按7%扣除费用。王汝植应得工程款为（工程总价款48586087元-已付款42188000元）×（1-7%税费）-质保金40000元-审计费158095.29元-前期欠个税103400元=5648725.62元。2、《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项目最终兑现待项目决算认定并审计后，且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款后2个月内全部兑现”，至诉讼时宏顺公司未向宏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王汝植从宏润公司处已超额支取工程款，一审判令宏润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合同约定，显属错误 王汝植辩称，王汝植与宏润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宏润公司按6%收取管理费、税费及审计费，其余答辩意见见上诉理由。 宏顺公司辩称，同意宏润公司上诉意见。 王汝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548087元及利息损失81173.39（以754808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顺延计算至款清日止）；2、宏顺公司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1日，宏润公司与王汝植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宏润公司将肥东县金阳路金色地带住宅小区6#、7#、8#楼项目工程承包给王汝植施工；工程内容按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工程承包范围以建设单位方的发包范围为依据；工程造价与建设单位一致；开工日期2012年12月24日，竣工日期与建设单位一致；王汝植接受并积极兑现宏润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各项约定与承诺，并承担宏润公司与建设单位履约过程中的一切风险，特别是合同性质、承包范围、工作内容、付款方式、工期、违约责任与索赔、保修期等…；王汝植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向宏润公司交纳管理费及相关税费。 2013年3月18日，宏顺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抬头处载明“王汝植合肥市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甲方栏载有宏顺公司印章，乙方栏载有宏润公司印章及王汝植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名，协议内容如下：宏顺公司将金阳路金色地带住宅小区一期工程4#、5#楼，包括地上29668平方米和地下地库4475平方米工程的土建及部分装饰工程承包给宏润公司；项目主材(钢材、水泥)由宏顺公司指定统一品牌，结算价按实际施工结构部分当月合肥市市场信息价加权平均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决算审核后三个月内付至审核价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交付后满一年返还保修金50%，满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付清余下的保修金（其中屋面、外墙面、卫生间防水扣留2万元，待五年保修金满后付清）；结算审计详见宏顺公司结算相关规定；宏顺公司对宏润公司上报的工程决算在三个月内组织审计，经审计后的工程造价与宏润公司上报的决算在7%以内时，审计费用由宏顺公司支付，超出7%部分的费用由宏润公司支付，审计费用由宏顺公司代扣支付。 2013年4月6日，宏润公司与王汝植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合同载明：宏润公司将上述肥东县金色地带住宅小区4#、5#楼及车库工程内部承包给王汝植施工；工程内容为按建设单位方确认的施工图纸，本工程承包范围以建设单位方的发包范围为依据；工程造价及竣工日期与建设单位合同一致；项目主材均由公司统一供应；王汝植向宏润公司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缴纳管理费及相关税费（不含个人所得税）。 上述协议签署后，王汝植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9年1月17日，肥东县金阳路金色地带住宅小区4#、5#、6#、7#、8#楼工程总价款经决算审定为48586087元，宏润公司、宏顺公司对该决算数额予以确认，王汝植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确认。 宏润公司在诉讼中举证证明已付工程款42188000元，王汝植认可宏润公司向己方付款40938000元，亦认可2018年2月13日转给案外人柏大伟的125万元钢材款的真实性，但认为钢材款已超额支付，125万元不能抵扣应得工程款。鉴于宏润公司提供了王汝植的收条（200万）、王路明的付款情况（安排付款对象及金额）及对应的9份转款凭证，且所举材料反映的流程与王汝植之前领款方式相同，故对宏润公司主张的125万元已付款项予以采信。 工程总价款4858608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2188000元，未付工程款为6398087元。肥东县金阳路金色地带住宅小区6#、7#、8#楼项目工程于2014年8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5年保修期至2019年8月8日届满，金色地带住宅小区4#、5#楼项目工程于2015年4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5年保修期至2020年4月8日届满，4#、5#楼防水部分质保金40000元（每栋2万元）应予暂扣。 宏顺公司提供了其支付给审计机构安徽国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审计费发票352845.8元，安徽国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金色地带项目部应付审计费》载明：开发公司付审计费(7%以内）194750.51元，项目部付审计费(7%以外）158095.29元，合计352845.8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汝植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宏润公司之间达成的内部承包协议显属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王汝植主张2013年3月18日合同主体系宏润公司和宏顺公司，审计费应由两公司承担，宏润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包含审计费，鉴于王汝植系诉争项目4#、5#、6#、7#、8#楼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实际获得者，内部承包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审计费承担主体，但王汝植应承担审计(结算)责任，即应承担审计费(7%以外）部分158095.29元。据此，扣除保修金4万元、6%管理费及相关税费、审计费，宏润公司尚欠王汝植工程款48586087元-42188000元-40000元-371999.5元-158095.29元=5827992.21元。依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决算审核后三个月内付至审核价的95%”，结合2019年1月17日工程决算审核结束的事实，宏润公司应自2019年4月18日起支付工程款5767992.21元（其中6万元质保金至2019年8月8日支付）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6万元自2019年8月9日计息）。宏顺公司答辩称未付工程款为6139991.71元,扣除未到期保修金40000元，宏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在欠付宏润公司工程款6099991.71元范围内对王汝植承担责任。宏润公司要求扣除前期少支付的税费10.34万元，王汝植认为按合同约定被多扣1%税费，可另案处理。宏润公司主张“预留欠达恒公司案”钢材款500万元、“欠钢菱架业公司”租赁款2295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审理。宏润公司要求扣除其在达恒公司案（另一买卖合同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与本案无关，亦不予审理。王汝植认为2018年2月13日转给案外人柏大伟的125万元钢材款属超额支付钢材款，可补充证据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汝植工程款5827992.21元，并自2019年4月18日起，以5767992.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款清息止；自2019年8月9日起以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款清息止；二、合肥市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99991.71元范围内对王汝植承担责任；三、驳回王汝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12元，减半收取32556元，由王汝植承担6000元，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5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王汝植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钢材送货单及市场信息价，以证明宏润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多扣除钢材款1226810.01元，宏润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前述材料的证明目的。宏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及一审法庭案件受理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宏润公司已对王汝植提起追偿诉讼，王汝植质证称不认可前述材料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0日，宏顺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宏润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宏顺公司将金阳路金色地带住宅小区一期工程6#、7#、8#楼，建筑面积为9801.2平方米单体施工图内的土建（除甲方分包项目、甲方提供材料及明确不计的内容）及部分装饰工程承包给宏润公司；土建部门使用马钢钢材、水泥由宏顺公司指定统一品牌，结算价格按照实际施工结构部分当月合肥市市场信息价加权平均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决算审核后三个月内付至审核价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交付后满一年返还保修金50%，满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付清余下的保修金（其中屋面、外墙面、卫生间防水扣留2万元，待五年保修金满后付清）；宏顺公司对宏润公司上报的工程决算在三个月内组织审计，经审计后的工程造价与宏润公司上报的决算在7%以内时，审计费用由宏顺公司支付，超出7%部分的费用由宏润公司支付，审计费用由宏顺公司代扣支付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载有宏顺公司印章，乙方栏载有宏润公司印章及王汝植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名。 本院认为，宏润公司从宏顺公司处承接肥东县金阳路金色地带住宅小区一期4#、5#、6#、7#、8#楼土建及部分装饰工程后，将前述工程转包给王汝植，因王汝植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宏润公司与王汝植就转包事宜订立的两份《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均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王汝植组织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工程已竣工验收，故王汝植有权主张与施工量对应的工程价款。 在一审组织已付工程款对账中，王汝植对宏润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11日《收条》所载200万元款项中125万元钢材款提出异议，称“钢材款已超额支付”，主张125万元不应抵扣已付工程款，鉴于王汝植系诉争项目实际施工人，其与宏润公司之间《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为王汝植自筹资金，以包工、包料方式组织施工并向宏润公司缴纳6%工程结算造价款等，宏润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11日《收条》系由王汝植出具，该收条形式及内容均可反映200万元（含125万元钢材款）系王汝植认可的宏润公司已付款项，故一审采信该收条的证明效力，认定宏润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4218.8万元，并无不当，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宏润公司如认为4218.8万元所涉钢材款不足以抵扣其已向达恒公司承担的钢材货款，可另行主张。 宏润公司上诉主张王汝植应在约定的6%工程结算总款之外再缴纳1%工程结算总款，王汝植上诉主张前述约定的6%工程结算总款包含审计费，两项主张均与合同载明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王汝植作为宏润公司项目负责人参与了宏润公司与宏顺公司之间《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订立，理应知晓该协议载明的权利义务内容，结合王汝植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一审参照《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认定王汝植承担审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因诉争项目6#、7#、8#楼已于2014年8月8日竣工验收，4#、5#楼于2015年4月8日竣工验收，工程决算审计于2019年1月17日方完成，一审参照合同约定，认定王汝植可获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5767992,2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质保金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补偿，标准适当，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认可。对王汝植、宏润公司就一审判令的逾期付款利息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王汝植上诉主张宏顺公司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汝植、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3元，由王汝植承担17264元，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