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吴永红，系该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法（又名吴大发），男，194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中（又名杨云忠），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花，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洪，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何**，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一居民小组”）、吴大法、杨云中因与被上诉人曹文花，原审被告何**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吴大法、杨云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19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程序违法。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的任何费用，一审判决是错误的。4.现有证据表明一审法院认定占地补偿费的金额有误，上诉人实际收到占地补偿费为45500元，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论应退还，其退还金额也应为45500元。 被上诉人曹文花答辩认为：1.被上诉人曹文花之初衷是从新疆石河子到新桥社区一组落户分配土地及建房，然而，上诉人明知土地早已冻结不可能批地建房，却做出虚假承诺，明知道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是将土地租赁给我，却隐瞒事实真相。2.2018年3月，被上诉人回家过年才发现上诉人不是将农户的土地调出予以分配，而是将农户的土地租赁。3.在2012年之前包括其一组在内的整个新桥社区居委会的土地早已被政府冻结，上诉人哄骗被上诉人曹文花可以在该组落户建房。因政府不批地，被上诉人曹文花才不能建房，而在其土地上种植花木。4.根据李建军出具的《更正说明》证实，包括土地补偿费85500元在内的所有费用均是被上诉人曹文花所交，李建军未交分文，且吴大洪调给李建军的土地只有0.43亩，李建军应缴费28380元，而不是85500元。 原审被告何**答辩认为，其当时不认识被上诉人曹文花，曹文花经人介绍来。村上的水厂是66000元/亩，老百姓就想卖，曹文花就来征收了。当时曹文花就欠了一笔款，一直拖到现在都没交，且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是合伙的。 原审原告曹文花的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第一居民小组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第一居民小组退还原告所缴纳的土地补偿费85500元、青苗补偿费60380元，入户费10400元，并从缴纳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被告吴大法赔偿原告花木损失30240元、被告杨云中赔偿原告花木损失费21910元；由被告第一居民小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曹文花的户籍在新疆石河子，2011年2月25日，原告及案外人李建军欲在被告第一居民小组落户建房，遂通过该社区居民吴**正引荐，与时任该居委会主任吴永礼见面，请求在该社区第一居民小组入户和建房；吴永礼于同年的2月27日召集第一居民小组组长何映礼、会计张某、出纳周尚仁和党员、社员代表及吴大法、杨云中、何**、吴大洪等18人参加会议商讨，《会议记录》中记载：“1、五人（曹文花家3人，李建军家2人）来新桥居委会一组落户，人均缴纳入户费2600元，参会人员一致同意该5人前来落户；2、经本人申请落户后，同意在我组租赁土地建房，亩平租赁及补偿费66000元；3、青苗补偿费每年1000元，按3年计每亩补偿3000元”。同日，在《建房占地协议》中记载：“关于李建军、曹文花等5人在我组建房占地与所持土地方的有关农户（吴大洪、吴大法、吴国、杨云中、何**）一致同意，将所承包的土地让给对方建房占地。对方入场地时交清一切费用，双方互相支持，承包方不得无礼取闹，不得影响租赁方正常施工，如违约将赔偿对方损失费。建房占地永久不变”。承包方杨云中（杨云忠）、吴国（吴国系杨云中亲属，在该居民组没有土地，杨云中将自己的土地交给吴国在耕种）、吴大法（吴大发）、吴大洪、何**签字。 2011年2月27日，第一居民小组给原告出具《收条》：李建军、曹文花两人交来五人入户费13000元；次日上午，该社区居委会、居民小组干部、党员、居民代表及调出土地的农户到现场将吴大法的土地0.88亩，杨云中的土地0.86亩、何**的土地0.26亩共计2亩调给了原告，将吴大洪、吴国的0.43亩土地调给了李建军。2011年2月28日，被告第一居民小组出具《收据》：李建军交来占地补偿费85500元（李建军在《更正说明》中认可该笔费用系曹文花本人交付）。同日，第一居民小组出具《收条》：曹文花交来青苗补偿费72900元。同日，被告何**在第一居民小组领取3年青苗补偿费780元、吴大洪领取3年青苗补偿费1290元、吴大法领取3年青苗补偿费2640元、杨云忠领取3年青苗补偿费2580元，共计7290元。案外人李建军于2011年2月28日向被告第一居民小组书立《欠条》：欠到金桥居委会一小组土地补偿费4万元。 尔后，该居民组将原告一人的户口从新疆石河子落户到第一居民小组。原告于当年向该居民小组递交了批地建房的申请书，但至今未果。由于案外人李建军家未落户，故其土地未使用，欠款至今也未缴纳。 2012年，由于建房手续未批准，原告遂购买了桂花树、银杏树种植在原告租赁的土地上，交由原告父母看管，原告与其丈夫外出务工。2017年2月，原告父母生病住院期间，被告吴大法、杨云中将已经调给原告的土地上的桂花树、银杏树挖掉修建鱼塘。2018年3月，原告回家发现花木被毁，遂要求解决，新桥社区居委会常年法律顾问谯守刚和居委会主任雒易林进行了调查，经基层干部多次调解无果。 一审还查明：2018年4月7日，案外人李建军向新桥社区党支部即居委会提交《更正说明》:原先所有土地赔偿费系曹文花本人交付，资金问题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本人所有欠款都与曹文花没有任何关系。 一审休庭后，被告第一居民小组提交2011年2月28日的《领款单》四张：1.杨云中（杨云忠）占地补偿费、安置费一次性付款按0.86亩计算，领取25800元；2.吴大法（吴大发）占地补偿费、安置费一次性付款按0.88亩计算，领取26400元；3.吴大洪占地补偿费、安置费一次性付款按0.43亩计算，领取2900元；4.何**占地补偿费、安置费一次性付款按0.26亩计算，领取7800元。 经一审承办人电话联系吴大洪之子吴林，吴林称：1.由于自己在外务工，土地租赁时父亲签字，现父亲吴大洪已经去世，不清楚土地租赁的事情；2.位于吴大法和杨云中的土地之间那块土地是我家的；3.2013年自己回到巴中后，该土地荒芜长满了茅草，没有一棵树，大约2015年我自己找人把茅草除掉栽上了桃树。 一审休庭后，原告申请对租赁土地上的被告毁损的花木数量以及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委托巴中市平昌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进行鉴定，2019年9月3日，该单位《回复》：“无法派人员前往参与司法鉴定”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对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经原告与案外人李建军申请，被告第一居民小组的《会议记录》中记载：“将土地租赁给原告”，虽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原、被告之间达成了租赁土地的合意，且原告缴纳了费用，被告交付了租赁土地，原告也使用了土地，故原告与被告第一居民小组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二、对原告缴纳费用的认定：2011年2月27日，李建军、曹文花缴纳五人入户费13000元；2011年2月28日，李建军缴纳占地补偿费85500元以及曹文花缴纳青苗补偿费72900元。结合案外人李建军的《更正说明》，认定以上款项共计171400元为原告曹文花缴纳。三、关于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认定：原告与被告第一居民小组形成了土地租赁关系，由于被告吴大法、何**、杨云中未经原告允许又将土地收回，原告的租赁土地的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关于退还土地补偿费85500元的认定：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首先，土地补偿费是政府建设需要征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时，用地单位依法向被征地单位支付的款项。原告和被告系土地租赁关系，不是征地单位和被征地单位的关系，第一居民小组无权收取原告的土地补偿费。其次，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方可使用集体经济组织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第一居民小组未经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决定将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永久性租赁给原告建修房屋，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原告实际未建修房屋，也未永久性占用被告第一居民小组的土地，故被告第一居民小组应当全额退还原告缴纳的土地补偿费85500元。 五、关于返还青苗补偿费的认定：所谓青苗补偿费是指对拟定征地以前已经种植的青苗和已有的地上附着物给予一定的补偿。 （1）对青苗补偿费性质的认定：原告按照被告第一居民小组的《会议记录》的决定“每年每亩青苗补偿费1000元”的标准支付给被告第一居民小组30年的青苗补偿费72900元（2.43亩×1000元×30年），由于原告与被告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土地征收关系，故原告支付的每年每亩支付1000元的青苗补偿费实质为租赁土地的租赁费用。 （2）对租赁土地面积的认定：根据原告、证人证言以及被告吴大法、杨云中、何**的陈述，本案认定原告租赁土地面积为2亩即吴大法家0.88亩、杨云中0.86亩、何**0.26亩。 （3）土地租赁期间的认定：由于2017年2月被告吴大法、杨云中将租赁给原告曹文花的土地开挖成鱼塘，故租赁期间认定为：从2011年2月至2017年2月共计6年；虽被告何**自己认可“大约2016年我在出租的土地上栽种了一些桃树”，但原告主张租赁时间为8年，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4）对原告应当支付土地租赁费金额的认定：原告租赁使用了被告吴大法土地共计0.88亩6年，应当支付土地租赁费费5280元（0.88亩×1000元×6年）；原告租赁杨云中土地0.86亩6年，应当支付土地租赁费5160元，原告租赁何**土地0.26亩8年，应支付土地租赁费2080元。 （5）对被告已经领取租金的认定：证人张某证实“青苗补偿费全部支付给了农户”以及吴大法、杨云中、何**领取青苗补偿费的《领款单》，应当认定杨云中已经领取25800元（0.86亩×1000元×30年），认定何**已经领取7800元（0.26亩×1000元×30年）。 （6）对应当退还土地租金的主体以及金额的认定：被告吴大法多领取的21120元应予退还给原告；被告杨云中多领取的20640元应予退还给原告；被告何**多领取的5720元应予退还给原告。 综上，三被告合计退还原告土地租赁费47480元。由于原告未起诉吴大洪，吴大洪领取的土地租赁费用，可自行结算，也可另案主张权利。 六、关于返还入户费10400元的认定：原告按照约定缴纳五个人的户口落户费用13000元，实际在被告第一居民小组只落户原告一个人的，扣减2600元，故被告第一居民小组应当返还原告10400元。 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原告向被告吴大法、杨云中、何**租赁土地缴纳了土地租赁费，还向被告第一居民小组缴纳了土地补偿费和户口迁入费用，原告实际并未修建房屋，户口仅迁入1人，故被告第一居民小组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利息的标准本院酌定年利率6%较为适宜；由于被告吴大法、杨云中、何**的行为导致与原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故应当从原告主张权利时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偿清之日止。 八、关于赔偿损失的认定：由于原告未举出被告毁损树木的数量以及价值，经本院委托也未作出结论，故无法处理，原告待有证据后，可另案主张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曹文花于2011年2月27日与被告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达成的租用土地建房的协议；解除与被告吴大法、杨云中、何**达成的土地租赁协议。二、由被告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原告曹文花土地补偿费855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855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1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由被告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原告曹文花户口迁入费104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04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1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由被告吴大法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原告曹文花土地租赁费21120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112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由被告杨云中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原告曹文花土地租赁费2064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064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由被告何**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原告曹文花土地租赁费572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72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曹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金钱给付义务人，未在上述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20元，减半收取2210元，由被告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承担1530元，由被告吴大法承担320元，由被告杨云中承担310元，被告何**承担50元。 二审中，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吴大法、杨云中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周尚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案外人李建军实际只向上诉人新桥一组交付土地费45500元的事实。2．张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当时是他书立的收据，将条据交付李建军后，李建军书立了一张欠条。3．新桥一组的两份证明，拟证明吴大法和杨云中在2017年12月因为资金未到位，才将土地收回。且在2011年吴大法、杨云中交付土地时，土地上有玉米等农作物的事实。 被上诉人曹文花经质证认为，1.两份证言是虚假的，张某并未一起到银行取钱，故他应当不知道李建军是否书立了欠条；同时，在双方发生矛盾后，由社区居委会的法律顾问和居委会主任出面调查周尚仁，他讲的是土地补偿费为85500元。2．对两份证明，本身收取土地补偿费就是违法行为，上诉人新桥一组没有收取土地补偿费的权利，交的部分应当全部返还。 原审被告何**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新桥社区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因拟入户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需建房和发展生产占用上诉人之土地，并向上诉人吴大法、杨云中支付青苗补偿费（租赁费）、向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入户费，现因被上诉人所租用的土地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无法建房，且部分土地已被村民收回，其余拟入户人员事实上也未能入户，故双方土地租赁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解除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合同解除，上诉人吴大法、杨云中应当就下余租赁期限内的租金返还给被上诉人，同时，因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形下将集体土地擅自调整给被上诉人建房，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所收取的土地补偿费于法无据，且被上诉人事实上也未能建修房并永久性占土地，故一审确认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应全额返还被上诉人之土地补偿费，并无不当。因其余拟入户人员未入户，故对该部分入户费，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亦应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不应返还任何费用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土地补偿费而言，虽凭据上是案外人李建军交纳，但李建军认可该笔款项实为被上诉人所交，案涉纠纷发生后，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时，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时任出纳即收款人周尚仁，也认可只有被上诉人一人入户，并交纳土地补偿费85500元，且已入账。故原审认定案涉土地补偿金实为被上诉人所缴纳，且缴纳金额为85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主张案外人李建军所立40000元土地补偿费欠据，就是85500元收据中的欠款，被上诉人实际交款仅45500元，但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的该主张与其出具的收到85500元土地补偿费的凭据相悖，亦与收款人周尚仁此前的证言相悖，且李建军所立欠据中亦未就此予以注明。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在已出具收款85500元凭据后，在未交清的情形下，既不收回85500元凭据重新立据，又未让案外人李建军在同日所立的欠据上注明此情形，亦有悖常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提交了周尚仁、张某的证人证言，但周尚仁的证言与其此前的证言不符，而张某仅是开票人并非收款人，故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明，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 因案涉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被上诉人在无法继续履行之情形下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应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就此作出裁判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对上诉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上诉人预交216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负担3060元、上诉人吴大法负担640元、上诉人杨云中负担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毅 审 判 员  王 立 审 判 员  吴 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易阳梅 书 记 员  何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