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6840号原告：周婷，女，197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玲（受周婷的特别授权委托），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男，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受王**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受王**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所。被告：李昊青，男，197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王毓，女，1980年4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受李昊青、王毓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学（受李昊青、王毓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婷与被告王**、李昊青、王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殷天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婷的委托代理人季春玲，被告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被告李昊青、王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与李昊青、王毓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系无效。事实与理由：2004年7月10日，其与王**结婚。2011年5月4日，镇江艾科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艾科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王**出资1400万元。2012年9月5日，镇江艾科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600万元，王**出资变更为1800万元。2013年7月30日，王**在镇江艾科公司的出资变更为3000万元。2013年10月8日，其与王**签订离婚协议书1份（以下简称2013年离婚协议书），载明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1、双方各自财物归各自所有；2、女方名下汽车两辆分别为奥迪牌和宝马牌全部归女方所有；3、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4、男方给女方经济补偿金400万元，于2023年12月31日前给付清；5、女方名下有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男方自己解决住房等内容。2013年11月4日，镇江艾科公司更名为江苏艾科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艾科公司），王**的出资额始终为3000万元。2014年9月13日，王**与李昊青、王毓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以下简称9月13日协议）1份，载明李昊青、王毓为委托人、甲方，王**为受托人、乙方，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8月口头确认了甲方在江苏艾科公司（包括所有已有及未来可能成立的关联企业在内，以下简称“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并确定由乙方代甲方持有该等股权；2、乙方所直接或间接持有的公司股权的10%，其中甲方李昊青和王毓两个自然人各持有该等股权的5%等内容。2015年11月5日，江苏艾科公司做出关于公司股东向江苏大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港公司）转让所持公司股权对价方式的议案（以下简称议案），载明公司相关股东拟将所持公司股权转让给大港公司，大港公司提供2套交易方案供股东选择，方案一：全部对价使用股份支付，艾科100%股权，全部由大港股东向艾科股东以发行股份方式支付，王**个人已明确其个人所持有艾科所有股权，全部选择股权支付方式等内容。2015年11月12日，江苏艾科公司做出股东会补充决议（以下简称补充决议），决定将江苏艾科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大港公司。2016年4月28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核准江苏大港股份有限公司向王**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载明核准你公司向王**发行52013273股股份等内容。2017年5月30日，其与王**复婚。2017年10月30日，王**与李昊青、王毓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0月30日协议）1份，载明李昊青、王毓为甲方，王**为乙方，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在镇江签署了代持股协议书，并由乙方帮助甲方代持江苏艾科公司的股权，此部分代持股权为乙方赠与，甲方并未现金出资，乙方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质押了13003000股大港股份的股权，获得现金5130万元，甲方愿以转让513万元对应股票的方式获取所得，乙方向甲方的两自然人账户分别汇款256.5万元，共计513万元等内容。2019年8月15日，其与王**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1份（以下简称2019年离婚协议书），载明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1、双方各自财务归各自所有；2、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3、女方明下坐落在青岛市城阳区，归女方所有；4、男方每月支付女方抚养费33元，连续支付10年等内容。其认为王**在镇江艾科公司的出资3000万元时，其与王**系夫妻关系，故出资来自其夫妻共同财产，股权亦为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10月8日，其与王**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双方仅对私人财物、房产、车辆进行了处分，对股权未进行分割。后王**在镇江艾科公司的出资额又先后转化为王**在江苏艾科公司的股权及在大港公司的股权，故仍系其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8月15日，其与王**离婚时，仍未对上述股权进行分割。王**擅自与李昊青、王毓签订9月13日协议、10月30日协议，将其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9月13日协议、10月30日协议无效。被告王**辩称：其对婚姻情况、出资及股权变动情况均无异议。其与周婷2013年离婚时，考虑到镇江艾科公司的发展和双方共同的利益，故未对股权进行分割。其因考虑到公司发展需要招纳人才将李昊青招募至江苏艾科公司，故签订了9月13日协议及此后的10月30日协议，因李昊青、王毓并未实际出资，故上述协议实际系赠与协议，因双方关系僵化，且股权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其有权撤销赠与协议。双方复婚后，因李昊青将其诉至法院，周婷认为其不应擅自处理此事，双方经常发生争吵，故于2019年8月15日离婚，因涉及大港公司股权，且大港公司系上市公司，离婚时对大港公司股权并未分割。同意认定上述协议无效。被告李昊青、王毓共同辩称，对2013年离婚协议书、9月13日协议、10月30日协议无异议，对王**的出资及股权转换情况由法院依法确认，对结婚证不予认可，对2019年离婚协议书由法院依法确认。首先，诉争股权并非周婷、王**的夫妻共同财产，周婷明确知晓王**持有镇江艾科公司的股权，亦明确知晓王**所持有的江苏艾科公司股权已被大港公司于2016年5月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的方式，置换成了大港公司的股票，如果关于大港公司的股票没有被纳入2013年离婚协议书及2019年离婚协议书，没有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范围，可以确定该部分股票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周婷没有利益关联，如果大港公司的股票已经纳入2013年离婚协议书及2019年离婚协议书，纳入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范围，因2013年离婚协议书及2019年离婚协议书均载明，双方各自财物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作为兜底条款，当然也就包括了登记在王**名下的股权应属于王**个人所有，2013年离婚协议书、2019年离婚协议书中均载明双方无债权债务等内容也就更加确定了周婷在明知王**持有股权的情况下作出的离婚协议书根本否定了周婷对本案股权的权益。2013年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男方给女方经济补偿金400万元等内容，周婷亦无法说明经济补偿金的对价，故应当认定镇江艾科公司的股权归王**个人所有。周婷与王**这种频繁的结婚离婚与日常经验法则不一致，其认为应当对周婷及王**的陈述和主张进行审慎的审查，并应做不利的理解。其次，9月13日协议中代持的股权确实来源于赠与，但是9月13日协议本身不是赠与合同，王**为其实际代持股份，尤其是通过10月30日协议中载明的股权回购内容，恰恰证明了王**赠与的股权已经实际的交付，故不存在可撤销的问题。再次，王**陈述因考虑到江苏艾科公司的发展需要招纳人才，需要将李昊青招募到江苏艾科公司，故签订了9月13日协议、10月30日协议，故这种股权赠与完全是为了江苏艾科公司的利益，实际上也就是为了公司股东的利益，如果周婷认为股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当然也就是为了周婷、王**以及其他股东利益，与周婷主张王**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是矛盾的。第四，股权具有财产权利等内容以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股权的各项具体权能应当由股东本身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在股权流转方面，公司法确认的股权合法流转的主体也是股东本人，而不是他的配偶或者他所在的家庭。股东将其资产用于出资设立公司以后，所以即便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该财产的共有性已经丧失，股权归属的判定应当尊重的是外观主义原则，登记股东的配偶在没有被登记为股东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拥有股权，婚姻法上的法定财产共有关系，不应成为突破公司股权结构中外观主义的原则，即使以夫妻共有财产出资，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股权本身并不是夫妻共有财产，股权只有由登记的一方行使，具体到本案，王**为了邀请李昊青加入到江苏艾科公司才赠与了公司股权，并签订了9月13日协议书，协议各方的民事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周婷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即便王**的处分行为侵犯了周婷的财产权益，也应当是周婷向王**单独主张，并且王**也实际持有另外的90%的股权，完全足以保障周婷的基于夫妻关系的权益保障，因此，仅仅针对10%的股权启动本案，完全不具有合理性。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0日，周婷与王**结婚。2011年5月4日，镇江艾科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王**出资1400万元。2012年9月5日，镇江艾科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600万元，王**出资变更为1800万元。2013年7月30日，王**在镇江艾科公司的出资变更为3000万元。2013年10月8日，其与王**签订2013年离婚协议书，载明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1、双方各自财物归各自所有；2、女方名下汽车两辆分别为奥迪牌和宝马牌全部归女方所有；3、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4、男方给女方经济补偿金400万元，于2023年12月31日前给付清；5、女方名下有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男方自己解决住房等内容。2013年11月4日，镇江艾科公司更名为江苏艾科公司，王**的出资额始终为3000万元。2014年9月13日，王**与李昊青、王毓签订9月13日协议1份，载明李昊青、王毓为委托人、甲方，王**为受托人、乙方，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8月口头确认了甲方在江苏艾科公司（包括所有已有及未来可能成立的关联企业在内，以下简称“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并确定由乙方代甲方持有该等股权；2、乙方所直接或间接持有的公司股权的10%，其中甲方李昊青和王毓两个自然人各持有该等股权的5%等内容。2015年11月5日，江苏艾科公司做出议案，载明公司相关股东拟将所持公司股权转让给大港公司，大港公司提供2套交易方案供股东选择，方案一：全部对价使用股份支付，艾科100%股权，全部由大港股东向艾科股东以发行股份方式支付，王**个人已明确其个人所持有艾科所有股权，全部选择股权支付方式等内容。2015年11月12日，江苏艾科公司做出补充决议，决定将江苏艾科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大港公司。2016年4月28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批复，载明核准你公司向王**发行52013273股股份等内容。2017年5月30日，周婷与王**复婚。2017年10月30日，王**与李昊青、王毓签订10月30日协议，载明李昊青、王毓为甲方，王**为乙方，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在镇江签署了代持股协议书，并由乙方帮助甲方代持江苏艾科公司的股权，此部分代持股权为乙方赠与，甲方并未现金出资，乙方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质押了13003000股大港股份的股权，获得现金5130万元，甲方愿以转让513万元对应股票的方式获取所得，乙方向甲方的两自然人账户分别汇款256.5万元，共计513万元等内容。2019年8月15日，周婷与王**离婚，签订2019年离婚协议书，载明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1、双方各自财务归各自所有；2、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3、女方名下坐落在青岛市城阳区，归女方所有；4、男方每月支付女方抚养费33元，连续支付10年等内容。以上事实，有离婚证、2013年离婚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9月13日协议、议案、补充决议、结婚证、10月30日协议、2019年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周婷所述与王**的婚姻经过及王**的股权变动情况，有工商登记信息、议案、补充决议、结婚证、2019年离婚协议书为证，李昊青、王毓虽有异议，并无相反证据提供，本院予以采信。王**在镇江艾科公司的股权来源于其在镇江艾科公司的3000万元出资额，因王**出资时与周婷系夫妻关系，且事后再无增资，故本院对周婷主张镇江艾科公司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支持。周婷、王**均主张2013年离婚时未对王**名下镇江艾科公司的股权进行分割，2013年离婚协议书中亦无相关内容，本院对周婷主张2013年离婚时未对王**名下镇江艾科公司的股权进行分割予以支持。王**名下的镇江艾科公司股权先后变更为江苏艾科公司股权、大港公司股权，故本院对周婷主张王**名下大港公司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支持。周婷、王**均主张2019年离婚时未对王**名下大港公司的股权进行分割，2019年离婚协议书中亦无相关内容，本院对周婷主张2019年离婚时未对王**名下大港公司的股权进行分割予以支持。王**未经周婷同意，无权将其名下的大港公司股权赠送给李昊青、王毓，本院对周婷要求确认王**与李昊青、王毓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无效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王**与李昊青、王毓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李昊青、王毓负担。该款已由周婷垫付，王**、李昊青、王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周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殷天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叶文杰书 记 员 丁燕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