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24刑初149号公诉机关洪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加平，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小学文化。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30日被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洪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利军，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霍国红，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小学文化。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服刑于河南省内黄监狱。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洪洞县公安局押回再审，同年3月27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在洪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果梅，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斌斌，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高中文化，住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0月15日被翼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服刑于陕西省华山监狱。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洪洞县公安局解回再审，同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在洪洞县看守所。辩护人巨勇，山西飞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峰峰，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高中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洪洞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杰，山西蓝鲸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检二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治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及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7月份，杨东（另案处理）组织董建平（刑拘在逃）、张根平（已死亡）、被告人霍国红、被告人李加平在××县“双昌南遗址”范围内进行盗掘行为，未盗得文物。经勘验，该地点位于××县边的田地里，该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以移动文物单位--双昌遗址的保护范围内。2、2014年7月，杨东组织董建平、张根平、被告人李加平、被告人霍国红，在××县“李堡北墓地”范围内进行盗掘行为，未盗得文物。经勘验，该地点位于××县处、李堡店自然村南田地里，该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李堡北墓地的保护范围内。3、2014年9月份，杨东组织董建平、景小斌、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赵峰峰、范斌斌等人，在××县高速桥东小树林内盗掘古墓葬，被告人霍国红负责挖土吊土，被告人李加平、赵峰峰负责放风，被告人范斌斌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并盗得三四件文物，后杨东分给李加平现金十七万元，霍国红分得现金一万元，赵峰峰未分得赃款，景小斌给范斌斌一部价值一万余元的三星手机。经勘查，该地点位于南秦村西南小树林内，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的刑事责任，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被告人范斌斌、赵峰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盗掘南秦遗址之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斌斌、赵峰峰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盗掘双昌遗址、李堡北墓地之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系累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的基本内容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的辩护人均认为，在团伙犯罪中李加平、霍国红受同案被告人杨东邀约参加，属从犯，且具有认罪、悔罪情节。被告人范斌斌、赵峰峰的辩护人均认为，在盗掘南秦遗址案件中，范斌斌、赵峰峰系从犯，且均具有坦白情节。此外，被告人范斌斌的辩护人提出范斌斌之犯罪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赵峰峰的辩护人提出赵峰峰主观恶性较小，家人需要赡养和抚养，建议对被告人赵峰峰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9月份，杨东（男，洪洞县大槐树镇城东村人，另案处理）组织董建平（男，洪洞县苏堡镇西尹壁村人，刑拘在逃）、景小斌（男，洪洞县大槐树镇左南村人，已死亡）、张根平（男，洪洞县曲亭镇吉恒村人，已死亡）及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等人携带洛阳铲、扎杆、铁锹、绳子、编织袋等作案工具，在××县、大槐树镇李堡村、广胜寺镇南秦村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7月，杨东组织董建平、张根平及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五人携带作案工具来到××县，在双昌村南部沟边的田地里，由霍国红使用洛阳铲探测，张根平使用扎杆探测，李加平望风，董建平查看泥土确定墓葬位置，未找到古墓，未盗得文物。另查明，2012年5月8日，洪洞县人民政府下发[2012]38号《关于公布洪洞县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的通知》文件，确定双昌南遗址为古遗址（时代：东周）。2019年3月29日，经洪洞县文物局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验，确定盗掘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双昌南遗址范围内。2、2014年7月，杨东组织董建平、张根平及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五人又携带作案工具来到××县，在李堡村北约一公里处，李堡店自然村南田地里，由霍国红使用洛阳铲探测，张根平使用扎杆探测，李加平望风，在探测后，发现此处已被他人盗掘过，遂作罢，未盗得文物。另查明，2012年5月8日，洪洞县人民政府下发[2012]38号《关于公布洪洞县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的通知》文件，确定李堡北墓地为古墓葬（时代：汉）。2019年3月29日经洪洞县文物局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验，确定盗掘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李堡北墓地的保护范围内。3、2014年9月，杨东组织董建平、景小斌及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等人携带作案工具来到本县广胜寺镇南秦村，在南秦村西南高速桥旁边的小树林内实施盗掘，由董建平扎杆探测古墓位置，霍国红使用铁锹挖土并吊土，李加平、赵峰峰负责望风，范斌斌开车接送景小斌等盗墓人员，并盗得三四件文物，后杨东交给李加平赃款十七万元，交给霍国红赃款一万元，景小斌给范斌斌一部价值一万元的三星牌手机，赵峰峰未分得赃款。案发后，赃物未追回。另查明，2004年5月20日，临汾市人民政府下发[2004]42号《关于公布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文件，确定南秦遗址为古遗址（时代：西周）。2018年11月25日，经洪洞县文物旅游管理服务中心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验，确定盗掘地点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又查明，被告人李加平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30日被临汾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洪洞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刑事拘留；被告人霍国红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1月8日止，服刑于河南省内黄监狱。服刑期间，因本案被洪洞县公安局解回再审；被告人范斌斌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0月15日被翼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6月29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服刑于陕西省华山监狱。服刑期间，因本案被洪洞县公安局解回再审；被告人赵峰峰因赌博于2019年1月20日被洪洞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处罚，因本案于同年1月26日被洪洞县公安局从洪洞县拘留所提押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在接到群众举报本县广胜寺镇南秦村有人盗墓，遂于2014年9月25日立案侦查；2、证人樊某（万安镇双昌村人）于2019年3月27日所述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其在自家耕地发现许多扎杆扎过的洞，直径约十公分左右；3、证人王某（广胜寺镇南秦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该村发生盗墓事件，公安民警与文物局工作人员介入调查；4、证人崔某（广胜寺镇南秦村村民）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9月其耕地内发现一个大坑，该地点被人盗掘过；5、《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在万安镇双昌村、大槐树镇李堡村、广胜寺镇南秦村的具体盗掘现场；6、洪洞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涉案被告人之间的互相辨认过程；7、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涉案人员张根平、景小斌已死亡；8、洪洞县人民政府洪政发[2012]38号文件、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发[2004]42号文件，洪洞县文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被告人盗掘的地点分别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双昌南遗址范围内、李堡北墓地保护范围内和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内；9、被告人李加平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杨东、董建平系狱友，由杨东组织，其与董建平、“瘦光棍”（张根平）、霍国红五人在万安镇双昌村、大槐树镇李堡村实施盗掘，其望风，但未盗得文物；受杨东邀约其与董建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等十余人在广胜寺镇南秦村盗掘古墓，其望风，第一天未盗得文物，第二天盗得三四件文物，都是直径约20公分的圆形东西（上边有绿色的铜锈），由杨东拿走，第三天发生打架事件未盗得文物，五六天后，杨东来其家给了17万元现金，不知道杨东把盗掘的文物买了多少钱；10、被告人霍国红的供述，主要内容：由杨东组织其与张根平、李加平、董建平五人在万安镇双昌村、大槐树镇李堡村实施盗掘，其拿的洛阳铲，但未盗得文物；受杨东邀约，其与李加平、董建平及另外不认识的人共八九个人在广胜寺镇南秦村盗掘古墓，其负责挖土、吊土。第一天未找到古墓，第二天发现有一个墓，快出东西时杨东把其支开，让其放哨，第三天在盗墓时与另一伙人发生打架事件。其觉得应该盗出文物了。十几天后，杨东给其一万元现金；11、被告人范斌斌的供述，主要内容：其知道他人是去盗墓，受景小斌安排，其拉运景小斌的几个朋友去南秦村，共去过两天，接送景小斌盗墓这件事上其未分钱，当时是别人挖出文物后给景小斌分了钱，景小斌给其买了一部价值一万元的手机；12、被告人赵峰峰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景小斌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份，景小斌称让其挣点钱，并让其在南秦村高速桥涵洞南部负责望风，共去过两天，第二天晚上两伙人发生打架事件，其就跑了，后来景小斌未给过其钱；13、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涉案三起盗掘犯罪的组织分工架构图，证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分工；14、山西省临汾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临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晋中监狱（2011）晋中监释字第15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加平的获刑情况及释放时间；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监狱管理局《准予解回罪犯的函》，证实被告人霍国红的获刑情况及发现漏罪解回再审的事实；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09）翼刑初字第92号、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监狱管理局《解回再审羁押机关回执》，证实被告人范斌斌的获刑情况及发现漏罪解回再审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且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具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情形；被告人范斌斌、赵峰峰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在参与盗掘双昌遗址和李堡北墓地的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没有盗得文物，亦未损害古文化遗址和古墓葬的历史价值，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加平、范斌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加平、霍国红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虽分工不同，但作用基本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斌斌、赵峰峰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范斌斌辩护人提出范斌斌犯罪形态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根据同案犯李加平、霍国红等人的供述，结合分赃的具体事实，可以认定盗掘既遂，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峰峰辩护人提出对赵峰峰适用缓刑的意见，因本案犯罪行为最终造成文物流失，未能追回，已对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依照罪责刑相一致原则，适用非监禁刑不能罚当其罪，对辩护人的该项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于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霍国红、范斌斌曾因犯罪分别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案之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加平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7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霍国红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其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9年11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范斌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其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5刑初15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赵峰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加平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被告人霍国红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范 华审 判 员 李辉钢人民陪审员 张云慧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家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