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23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熙鹏，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令琦，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熙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庆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陈凤莉、高某2，被告人陈熙鹏及其辩护人陈宝堂、孟令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熙鹏于2018年11月10日17时许，在天津市蓟州区××镇××村高某1租房处，因琐事与被害人高某1发生争执，后对高某1后脑勺等部位进行殴打，造成高某1倒地，陈熙鹏遂将高某1送至蓟州区中医院，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告人陈熙鹏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熙鹏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被告人陈熙鹏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对指控罪名不予供认。其辩解：一是我与被害人高某1系夫妻关系，没有故意打被害人，没有致其死亡的想法。二是当时我没有故意击打被害人头部。只是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她拽着我衣服，我当时背对她，用胳膊向后用力挣脱时，听到咚地一声响，被害人倒地，怎么倒的地我也没看到。三是被害人倒地后，我以为没啥事没有理她，等过一会她没有反应，我才将其抱到床上，后在他人的帮助下将其背上车送到医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陈熙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应认定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是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并造成被害人倒地。被害人眉弓部位淤血，并无证据证明是被告人殴打所致。被害人病情加重后被告人的积极抢救行为，能够证实被告人主观上无殴打被害人犯意，且被告人也否认故意殴打了被害人头部。二是无证据证实被害人腿部伤情是被告人用现场的警棍击打所致。对现场遗留的警棍并未提取指纹，法医鉴定只能证实有伤，但不能证实形成的原因和时间。案发时双方曾发生两性关系，现场无双方互殴或殴打的痕迹。对被害人腿部受伤这一情节形成的时间及原因没有查清。三是被害人有无原发性疾病并未调查排除，被害人死亡后果与被告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确切。法医鉴定中载明被害人头部左眉弓外侧有一5.0×3.0厘米皮下出血，该外伤并不严重，未造成颅骨骨折。被害人倒地后几分钟就出现意识丧失，该种情况应属于急性大面积出血的后果，也就是说该种外伤能否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严重后果存疑。二、被告人主动投案，积极抢救伤者，在明知已报案后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请法庭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熙鹏与被害人高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素有矛盾。于2018年1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陈熙鹏在天津市蓟州区××镇××村高某1租房处，因琐事与高某1发生争执，后对高某1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造成高某1倒地，陈熙鹏遂将高某1送至天津市蓟州区中医院救治，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告人陈熙鹏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亲属报警，被告人陈熙鹏系被传唤到案。2、被害人高某1的津公技鉴字［2018］第092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身上损伤均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其损伤为生前伤。（二）根据死者左眉弓外侧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该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根据死者右大腿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该损伤符合棍棒打击所致；根据死者左大腿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该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余损伤符合医疗抢救行为所致。（三）根据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安眠药和毒鼠强成分，分析可排除其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四）根据尸体及病理检验，死者左眉弓外侧见皮下出血，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桥延沟实质内神经根周围多发小灶状，裂隙状出血，左枕叶、中脑、小脑皮质局部软脑膜破损，双侧小脑扁桃体疝等，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综上，鉴定意见为高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3、被害人高某1的津公技鉴字［2018］第08542号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ＤＨ-2018-0787-Ｊ0001号（高某1心血）检测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和毒鼠强成分。4、被害人高某1的津公技鉴字［2018］第08532号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高某1阴道拭子上精斑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经“全国公安机关ＤＮＡ数据库”检索对比，与陈熙鹏的血液在Ｄ3Ｓ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6×1026。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及相关资料，证实2018年11月10日对蓟州区渔阳镇东南隅村王某1出租房209房间内发生一起高某1死亡案进行现场勘验。王某1出租房分为两层，209房间位于二楼楼道北侧。209房间门朝南开，房间大小为3.64米×2.83米，为内开单扇木门，门锁完好。209房间东边为床头柜、折叠桌和鞋盒等杂物。折叠桌西侧地面可见散落果盘、苹果和葡萄；西北边是用玻璃、铝合金围成的卫生间，门朝南，为单扇外开铝合金门。卫生间宽1.03米，东北边为双人床，双人床大小为2米×1.5米，床上可见散落被褥，双人床南沿距墙1.33米，双人床西南侧床下可见一根伸缩警棍，呈开棍状态，其余未见异常。6、被害人高某1生前从案发租房门口至家乐超市往返的监控录像光盘，证实从录像上看案发前被害人高某1面部、头部及腿部均看不出有伤。7、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1提供的住宿登记复印件、王某2提供的高某1受伤照及陈熙鹏与一女子在一起的照片、杨某提供的门诊登记薄照片打印件、杜某提供抢救高某1病程记录复印件，案发现场照片，手机号为182××××****的通话记录，被告人及相关人员居民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警棍、陈熙鹏入职离职辅警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证实案件相关情况。8、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下午四五点钟，我接到王某2电话，他就跟我说我姐（高某1）和我姐夫（陈熙鹏）打架来着，被打得快不行了，已经送到中医院抢救了让我赶紧过去。王某2是我老乡，平时经常跟我和我姐在一起，关系很好。我当时接到王某2的电话后听到我姐不行了就非常着急，立刻报警了，报警之后就赶到医院，到了医院我姐就不行了。我姐夫陈熙鹏也给我打电话着，也是跟我说我姐姐高某1要不行了。我姐姐高某1与陈熙鹏的关系一直也不太好，总是打架吵架的。我是2016年来的蓟州区打工，我姐是2017年初从老家承德过来打工，当时高某1是和她丈夫一块过来的，后来因为感情问题，高某1和她丈夫在2017年7月份离婚了，后来高某1在网上聊天认识的陈熙鹏，两个人认识两三个月就结婚了，当时我们家里都比较反对，可是高某1还是跟陈熙鹏结婚了。高某1今年春天生完孩子之后在东关环岛白领服装店打工两个月，后来因为陈熙鹏欠别人钱，老是有人要帐，高某1就不干了。高某1和陈熙鹏两个人自从结婚之后就经常打架，我听我姐说陈熙鹏在外边有相好的，陈熙鹏经常跟我姐要钱花，就这样两个人从有孩子就开始闹离婚，这次高某1搬到东南隅租房住我不知道，因为这段时间我也挺忙的，一直没有联系。以前他俩打架经常动手，大概在十月中旬时的一天早上，高某1跑去我租房处找我，她说陈熙鹏把他打了，当时我看见高某1胳膊处有伤痕、后背有伤痕，我看着挺严重的，具体高某1去没去医院我就不清楚了。我最近一次看见高某1就是今年十月中旬她被陈熙鹏打了那天早上，她去找我见的面。我也记不清是哪个胳膊了，我看见胳膊上有一条一条血印子，后背一大片青紫，其他地方我没有看见有伤痕。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出租的一个房屋的租户（高某1）死了。2018年11月10日下午4点20分左右有个男的（陈熙鹏）给我打电话，跟我说“我是你们楼上209的租户（高某1）的对象，我没带钥匙，过来给我开下大门！”我就问他楼上房间有钥匙吗，他说他媳妇一会就回来，我就过去给他开门了，我过去以后看到那个男的开着本田越野车放在租房的门口了，我就把大门给他开开了，我问他楼上有钥匙么，他说他媳妇一会就回来了，我就跟着一起进去了，上楼把楼上209房间门也给打开了，打开以后那个男的就进去了，我就走了，我刚下楼开大门，那个女的站在门口开门了，然后我就走了去上班了。当天6点30分左右，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开下门，才知道租我房子那个承德的女的死了。她是老租户莫某介绍过来租的我家的房子的，当时登记的是一个叫王某2的名字。我没看出来她（高某1）和别人有什么矛盾，我也没注意过。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认识高某1，我们是一个村的，朋友关系，平时我管她叫姐。高某1现在的丈夫叫陈熙鹏，高某1是二婚，之前有过两段结婚的经历。高某1和陈熙鹏好像是2017年结的婚。高某1和陈熙鹏现在不怎么好了。我知道大概在8月份，有一次他们俩打架，打得很厉害，虽然我当时没有在现场，但是后来高某1让我给她看看后背脖子下边的位置，打的淤青了，胳膊等位置也有淤青，高某1和我说陈熙鹏他们俩打的很厉害，还跟我说通过这次打架的事情，她要铁了心离婚。在10月20日，陈熙鹏和高某1俩人又打架了，高某1跟我说，陈熙鹏把她打了之后，还不让她出去，后来是高某1自己偷摸摸跑出来的，她自己在东关村找了个日租房住了五天左右。后因为房租一天一结，50元一天比较贵，就从东南隅村找了个月租房，那天是我跟着她搬家的，为了防止陈熙鹏找到她，就用我的身份证开的房间。之后，每天白天我去找她待着，陪她散散心，我家有烦心的事情也和她唠叨唠叨。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熙鹏又和高某1住一起了，陈熙鹏总是跟高某1要钱。在2018年11月5日前后，高某1为了躲避陈熙鹏，谎称自己回老家了，让陈熙鹏从租房的地方出去了，陈熙鹏还想住在这个租房的地方，但是高某1不让他住，也不给他钥匙。之后他们俩就分开一直到今天见的面。今天（2018年11月10日）上午，我去一个新上班的地方上班，上了半天之后，感觉这个工作不合适就回来了，我又来她租房的地方找高某1，在12点半左右，高某1接到电话，我听出来是陈熙鹏给她打的，他们俩在电话里又吵了起来，因为当时房间比较静，我能听到电话里说的话，陈熙鹏问高某1什么时间回来，高某1说今天回来，陈熙鹏问高某1“你到底回来不回来？”高某1就说不回来，陈熙鹏就一直磨叽高某1，高某1就说我就在蓟县呢，我没回老家咋着？陈熙鹏对高某1说“别让我看着你，看着你我弄死你！”，高某1回答他你咋这牛逼，之后高某1就出去了，往后我就没有听见了。再后来，高某1我俩去“大家乐”超市买了点东西，在逛超市期间，陈熙鹏和高某1俩人也打过电话，说回去解决事情。大约4时20多分，我骑电动车把高某1送回去，在她租房地方附近东边的一个公共厕所旁边，高某1跟我说，陈熙鹏在租房那等着她，他们解决一下两人之间闹离婚的事情，于是我就离开了，高某1就回她租房的地方了。在17时20分左右，我接到陈熙鹏用高某1手机打来的电话，跟我说：“你姐要不行了”，我就赶紧去高某1租房的地方，他们都不在了，我打电话问他们，陈熙鹏说人在中医院了，我去中医院急诊后，医生正在抢救，过了一会儿，医生就宣布高某1死亡了。陈熙鹏也不工作，老朝高某1要钱，两人还吵架，高某1就想躲着他。今天下午我与高某1分开时，高某1身上没有伤情。近几天高某1没有意外受伤或者与他人打过架，这几天我一直和她在一起，这点我可以肯定。高某1近几天有点感冒，但是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吃药，她有点贫血。今年10月20日，陈熙鹏把高某1打了之后，高某1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一些照片，高某1让我给他保存好，说将来她离婚的时候有用。有两张是高某1自己手臂受伤的照片，她说这伤就是陈熙鹏打的。还有一些照片是陈熙鹏和别的女的在一起的照片，高某1说在他们结婚后不几天，陈熙鹏就和另外那个女的在一起了，当时高某1正怀孕，这些照片是陈熙鹏自己手机里面的，高某1趁陈熙鹏不注意把照片倒出来。我现在可以把这些照片提供给公安机关。高某1和陈熙鹏打架、闹离婚就是因为陈熙鹏出轨，后来还不出去工作，高某1说因为孩子一直忍着，结果10月20号陈熙鹏把高某1给打了，高某1不想和陈熙鹏过了。陈熙鹏今年8月份的时候还打过高某1一次。当天（2018年11月10日）下午5点14分的时候，我接到陈熙鹏用高某1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你姐寻死寻活的快不行了，你快过来吧。”我问他在哪呢，他说在租房那，等我到租房那已经没人了，之后我给高某1的手机打电话，陈熙鹏告诉我在中医院呢。1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某1，我们一个村的。今天（2018年11月10日）下午三点左右，因我的车停在了王某1家门口了，租王某1家房的小俩口搬家曾让我去挪车。等四点多钟我又回去看见一辆白车在我车东边待着呢，我就看见一个小伙（陈熙鹏）背着一个女的（高某1）出来了，当时要搬家的那个女的（莫某）跟着一块出来的，那个小伙把那个女的放到白车里之后就开车去医院了，我听要搬家的那个女的说，那两口子打架着，那男的把那女的打得挺严重的。我在王某1家门口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当时没有听见吵吵声，那两口子应该在王某1家二楼打的架，那隔音效果好，我在外面听不见。要搬家那女的我不认识她，她没说那两口子怎么打的架。我没看见那女的身上有伤，我就看见那男的背着那个女的，那女的不能说话了，那个女的上身穿的白色毛衣。那个男的大概三十左右岁，身高一米七左右，别的我就没啥印象了。我就看到那男的开的车是一辆白色吉普车，具体车型我说不好，车牌应该是河北省的。1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某1，王某1是我家南侧的对门。2018年11月10日下午大约4点到5点左右，我没有听见看见什么异常。我碰到孙某了聊点家长里短的。我们交流的时候我没有听见看见对面王某1家的异常情况。平时日常生活中，王某1家如果发生打架或吵架我听不见，现在这楼比较隔音。13、证人莫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下午大概五点左右，我和我对象曹红兴去东南隅村租房处搬家，等我们第二趟去搬东西时，高某1对象喊我去帮忙，等我一进高某1屋看见高某1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了，高某1对象让我帮着把高某1扶起来，他背着高某1去医院了。高某1也在东南隅那租房，我们都在二楼住，高某1在北面屋，我在南面屋，我们是斜对门。我不认识高某1的对象，平时高某1的对象不在那住，我就知道他姓陈。当时我正在自己屋内收拾东西，高某1对象在他们屋挺着急喊我“莫姐、莫姐”，我就过去了，一进去就看见高某1对象坐在床上，高某1躺在床上，一看见我就说赶紧把高某1扶起来去医院，我就帮着把高某1扶到她对象的后背上，我也跟着下楼了，高某1对象把高某1放在后座上，自己开着车去医院了。我进屋时高某1就闭着眼躺在床上，也不能说话了，我扶她的过程中就感觉她身体挺软的了。我一进屋就看见高某1躺在床上，我问高某1对象怎么回事，他说他们两口子闹别扭着，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不清楚高某1的对象是什么时间去的，我没有听见高某1与她对象吵吵，没听见屋内有打斗的声音。我第二趟回到租房时，高某1的屋内房门关着呢。我没有听见有啥声音，我当时并不知道屋内有人。我进他们屋也没有发现有打斗的痕迹。14、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下午，我和我媳妇莫某搬家，一共搬两趟。第一趟大约下午一两点钟，第二趟天快黑了，到那之后，因为没有停车位，我就找停车位去了，我媳妇就去楼上收拾东西了，等我到楼上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在收拾东西过程中我媳妇说：“高某1他们两口子好像又打架着，让我跟着去医院，我这哪有空啊，”当时我媳妇就简单说了这么一句，我也没细问，这事就过去了，然后我们搬东西就走了。我当时到楼上时，楼道内没有异常情况，跟第一次一样没有啥。高某1他们就住在我们东侧北面，我们的房间斜对着。当时高某1家的房门是关着的，我听我媳妇说他们去医院了。我没有看见高某1他们去医院的过程，我当时停车去着。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一名医生，现在蓟州区渔阳镇四正街北口的王印诊所工作。我工作时间从早上8点到下午16点，白天就我一个大夫，如果我有事请假的话，这里也没有其他大夫。夜班的时间我也不在诊所待着。因为每天来诊所看病的人太多，我查看登记本记载一个叫高洁的女病人来过诊所两次，也都给输液了，但是这个病人长什么样，和谁一起来的我都记不清了。本上登记的叫高洁，是不是这两个字我不清楚，登记的是成年人，性别为女性。2018年10月18日、19日来过诊所，登记本上就登记了这两次。如果症状、药物没有改变的病人就不重复登记了，所以我也不确定除了这两次她是否还来过。登记本记载：2018年10月18日当时给高洁输液的药物就是治皮肤过敏的药物，我记得当时她输完液就走了；2018年10月19日没输治疗过敏的药物，给她输了点补气血、补充能量的药，也是输完液就走了。我印象中，高洁跟我说她浑身没劲，才给她输了补充能量的药。这两次来高洁肯定是没有外伤，因为如果病人有外伤，我们会及时对伤口进行处理，而且本上也肯定有登记。1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我是高某1的母亲。高某1来蓟州一年多，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好，当时高某1是跟他丈夫一块来的，2017年阴历二月份高某1和她丈夫离婚了，后来高某1认识了陈熙鹏，高某1和陈熙鹏是2017年夏天结的婚，结婚的事我们家里并不同意，可是高某1乐意，我们也没办法。高某1和陈熙鹏结婚之后，两个人长期打架，感情非常不好，他们一打架就给我打电话。他俩一吵吵，陈熙鹏就动手打高某1。高某1快生孩子时，我从承德过来陪她，那时高某1在陈熙鹏家里住，我一过来就住在旅店，后来高某1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有一次在旅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陈熙鹏去旅店找高某1，两个人吵吵，后来陈熙鹏就很用力的打了高某1腿一下，这次是我亲眼看见。还有今年九月份高某1给我们打电话让我来蓟州，她说跟陈熙鹏过不下去，陈熙鹏用瓶子砸她后背着，还打她着，她自己偷着跑了，陈熙鹏威胁她说“别让他找到，找到就弄死”，这些都是我听高某1说的。我不清楚高某1被打的事有没有报过警。陈熙鹏脾气非常暴躁，第一次去我家提亲时就跟我闹，还自己拍打他的车门子，当时我就说他没教养。陈熙鹏和高某1结婚后，当着我们的面有事没事就骂我女儿高某1，还动手。陈熙鹏没什么职业，我就知道他经常去网吧玩、还好赌钱，今年夏天的时候，高某1和陈熙鹏一块去承德找我，陈熙鹏没好意思跟我说，高某1说陈熙鹏玩牌输了，向我借一万元，我也不知道真假就没借给他。最近一段时间高某1没有回承德老家。我记得2018年11月10日下午四点多，我给高某1打电话着，第一个电话接通了，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接着过来一段时间我又给高某1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是陈熙鹏接的电话，他说高某1生病在医院快不行了，我说高某1不可能有病，陈熙鹏说他推了高某1一下，高某1就倒地上了，我就问啥样了，陈熙鹏说高某1快不行了，正在抢救，陈熙鹏就让我过来，后来就挂了，之后我又给高某1手机打电话，这次是陈熙鹏姑父接的，陈熙鹏的姑父没说具体情况，让我过来交涉一下。我的手机有点问题，具体的2018年11月10日和高某1通话时间我没法提供给你们。1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是蓟州区中医院急诊科医生。在2018年的11月10日傍晚，我救治过一名叫高某1的妇女，因为后来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所以我对这件事情印象比较深。11月10日傍晚5点20分左右，当时我正在中医院急诊办公室，一个小伙（陈熙鹏）抱着高某1进急诊抢救。当时我们医生让他把高某1放到抢救室床上，经过检查已经没有呼吸了，心电图也是直线了没有脉搏了。这样我们给高某1进行心肺复苏、静脉输液抢救，但是没有效果。到6点钟左右，还是抢救无效，杜某医生还是继续抢救，我就先下班离开了。当时我是5点半下班，杜某医生接我的班，高某1来的时候杜某我们两个正好都在，一起参与抢救了，过一会之后，我们又把二线医生刘立军医生找了过来一起参与抢救。当时只顾得抢救了，没太注意高某1是否衣着完整、有无外伤，我印象中她是衣着完整的，没有明显外伤。抱她来的小伙说是高某1的对象，姓名没问。多种原因都有可能造成高某1没有呼吸和脉搏，当时我们为了尽快抢救高某1，杜某医生我们就问抱着她来的那个小伙怎么回事，那小伙说他们俩生气打架着，他打了高某1“一脖搂子”，我又问她高某1平时身体情况，他说不知道。当时那小伙说看到他后背有抓的印记，高某1怀疑他和别的女的有事，这样两个人吵吵起来了，他打高某1“一脖搂子”。“脖搂子”是俗称，实际上就是打后脑勺了。他说就是使手打的。当时那个小伙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当时他应该联系高某1的家人着，高某1有个兄弟很快就过来了。18、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是天津市蓟州区中医院医生，平时在急诊工作。2018年11月10日那天我记得应该是下午五点半左右我们见到病人高某1，当时是她对象（陈熙鹏）直接送她来医院急诊的。我们在急诊室时高某1已经不能说话了，我喊她半天她也没有意识，我摸她已经没有脉搏了，我们给她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显示直线了，当时高某1的瞳孔散大，我们就组织抢救，我们一共抢救大概49分钟宣布高某1死亡。我没注意看高某1有外伤吗，当时就忙着抢救了。我们问高某1对象怎么回事，他说他们两口子吵架着，他打了高某1后脑勺一下，我们就建议他报警，后来他就出去打电话了，之后我就没再看见高某1对象了。高某1对象就说了一句“打了她后脑勺一下”。高某1到医院时，我们问昏迷多长时间了，她对象说有十分钟了。1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有个叫高某1的妇女送到我们急诊抢救的，正好赶上我跟韩某交接班，我印象比较深刻。2018年11月10日下午5点半左右，正好是我跟韩某交接班，我下白班，韩某上夜班，我正在值班室准备换衣服下班，我就听到楼道里有人喊“大夫，大夫”，我听着喊的挺急的我就出去了，我看到一个小伙（陈熙鹏）把一名妇女抱到了抢救室的床上，抢救室已经有好几个医生了，陈某、杜某、韩某，我也过去参与抢救这名妇女了，在抢救的过程中，我们问这名小伙“怎么回事”，这名小伙回答说：“我跟我对象（高某1）生气吵架了，我用拳头打了我对象后脑勺一下，她就晕过去了”，我们还问这名小伙被抢救的妇女有没有病史，这小伙告诉我们没有病史，我看到这名妇女脸色发紫，摸着这名妇女手脚冰凉，我用手摸这名妇女颈部动脉也没感觉到跳动，我们给这名妇女做心电图也是直线了没有心跳了，这时候陈某医生让我们通知值班的二线医生刘立军，刘立军到了后又进行抢救，抢救过程大约持续了1小时左右，最后还是抢救无效死亡，小伙最后自己报警了，我们后来才知道这名死者的姓名叫高某1。我看到高某1的时候，高某1衣服挺完整的，没有破损，身体露的部位没有发现外伤，衣服遮挡的身体部位没有看到。这个小伙说他们是两口子。我们在抢救的时候也一直问他，这名小伙说“我对象她发现我后背有抓痕，怀疑我有外遇，我们因为这个吵起来了，我用拳头打了她后脑勺一下，她就倒地了，在地上捂着头哼哼着，我以为她是装的呢，过会她就不出声了，我赶紧把她抱过来了”。我只记得这么多。他说就是用拳头打了一下高某1的后脑勺。当时那个小伙表现没有什么异常，跟正常人一样。2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傍晚5点左右，正好是我值夜班，我刚交接班出来，一个小伙（陈熙鹏）抱着一名妇女（高某1）跑进来了，我跟陈某问他“什么情况”，这个小伙说“赶紧给看看”，小伙直接把这名妇女抱到抢救室的床上了，这时候陈某、杜某、我、张某也都来到了抢救室，我问“这名妇女有什么病史吗？”小伙回答说：“没有病史，我们两个生气吵架了，我动手打了她后脑勺一下”，然后我们开始抢救就让他出去了，在抢救过程中我们给这名妇女做心电图发现已经是直线没有心跳了。陈某医生通知二线医生刘立军进行下一步抢救，大概抢救了40多分钟，最后宣布这名妇女抢救无效死亡。这名小伙抱着高某1到急诊的时候，高某1衣服看着挺完整的，身体露的部位没有发现外伤，衣服遮挡的身体部位我们没看到，所以我就不清楚有没有外伤了。小伙说是高某1的对象，小伙没说自己的姓名。宣布高某1死亡以后，小伙说：“高某1怀疑他有外遇，说他后背有抓痕，我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不知道这名小伙是用什么打高某1后脑勺的，这名小伙只说我动手打了高某1后脑勺一下。21、被告人陈熙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0日下午，我先给高某1打的电话，然后就开车去四正街北口附近她租房处直接找她了，房东给我开的门。当时高某1没在屋，一会儿就回来了。我问高某1干嘛去着，孩子怎么样了。高某1没有回答我，我看她挺生气的，我就跟她说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我就往她身前靠，我俩先亲热一会，之后我把下身脱了，高某1也把她下身衣服脱了，我俩就发生了性关系，我也忘了具体发生性关系多长时间射没射精。高某1说我身上有味道，让我先去洗澡，我就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我刚一脱上衣，高某1看见我后背有一条子，她就问咋回事，我就说自己挠的，高某1不信，高某1说我外面有人了，我一直说没这事，后来我背对着高某1，高某1就从后面拽我衣服，就是往上撩起我后背的衣服，指我后背问条子哪来的，当时我也挺生气的说了一句“你自己的事还没说清楚呢，别问我的事”我就往后一扒拉她，他就倒在地上了。我扒拉高某1时，我背对着高某1，面朝厕所那面，我双手正在脱我的衣服，高某1起身在我身后一手拽我衣服，一手指着我后背的条子说我外面搞破鞋之类的话，我一听她这么说就让她别管我，他自己的事还没说清呢，随后我就往后一扒拉她，当时我的手碰到高某1的脖子了，之后高某1就倒在地上了。她倒地之后就呼呼两声，就是有痰吐不出来的那种感觉，我以为他跟我逗着玩呢，我就没管她，我就坐在床上抽了一根烟，之后高某1还是没反应，我就上前扒拉高某1的肩部、脑袋，高某1不说话，正赶上我听见有走路的声音，我就认为是莫姐回来了，之后我就喊莫姐帮忙，因我有疝气，一人弄不动高某1，在莫姐的帮忙下，我开车把高某1带到中医院。我除了扒拉高某1一下没干别的，我没动手打高某1。高某1脸部、腿部那天没有伤，她上身没有脱衣服我看不见有没有伤。之后我开车拉着高某1到了中医院，我抱着高某1直接去了急诊室，一进屋就把高某1放在病床上，后来医生就开始抢救，之后我就去公安机关了。对于高某1死因鉴定为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可能是摔倒的时候弄的，具体怎么摔倒的我也不清楚，我当时背对着她。高某1面部的伤我不知道，不是我弄的。高某1租房处的警棍是原来我在别山派出所做过辅警，原来放在我新城的家里，为什么出现在她租房处我也不清楚，不是我拿的。我没有用警棍打高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熙鹏法制观念淡薄，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熙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熙鹏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陈熙鹏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理由如下：1、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未击打被告人头部的辩解、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辩解在背对被害人的情况下，为挣脱被害人拉拽导致被害人倒地造成死亡，与被害人尸检报告中鉴定出的头部和腿部伤系生前伤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的结论明显相悖；与抢救的医护人员所出具的证言证实抢救时被告人向医护人员反应打了被害人的头部后脑明显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2、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腿部生前伤形成的时间不能确定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尸检报告中所鉴定出的伤不是陈旧伤，且被告人对腿部伤的形成未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案发前被害人腿部曾被殴打的证据或线索，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可能有原发性疾病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尸检报告未载明被害人有原发性疾病，且被告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熙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9年1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刘 虹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周和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