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红，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生活二区17栋2单元101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20××××××××××××287。委托代理人：张邓敏，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唐小平，主任。上诉人戴红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健康委”）投诉处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6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戴红向原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递交《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来访登记表》，诉求事项为：1.请求对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以下简称“中山三院”）进行行政处罚，如果中山三院2003年3月耳鼻喉科医生陈合新非法行医，2003年3月陈合新是否具有耳鼻喉科执业医师资格，是否具有耳鼻喉科手术资质，他为何2006年3月才在原广东省卫生厅注册？2.请求对中山三院2003年3月是否为公立三甲医院，耳鼻喉科是否具有手术资质进行政府信息公开。原市卫计委收到后，于2018年6月7日向中山三院发出《协查函》，要求其提交相关材料及戴红2003年3月诊疗过程的书面情况说明。中山三院收到后，于2018年6月13日提交《关于戴红女士信访调处情况的说明》，并提交了戴红的病案资料、陈合新的《军队医师执业证书》及2006年原广东省卫生厅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博士后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关于2011年专业技术资格申报评审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材料。上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中山三院在2003年为戴红实施手术时已经取得原广东省卫生厅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定的诊疗项目包括外科、耳鼻咽喉科等。陈合新的上述两份医师执业证书显示：陈合新于2001年6月15日已取得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颁发的《军队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第一军医大学，执业范围为眼耳鼻咽喉科专业；2006年5月16日陈合新取得原广东省卫生厅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执业范围为眼耳鼻咽喉科专业。陈合新的博士后证书显示：陈合新于1999年12月至2004年12月在中山大学临床医学学科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2018年7月19日，中山三院提交的《关于陈合新劳动人事关系情况的说明》，称根据其现存的历史资料，无法证实陈合新曾与其建立过劳动人事关系。2018年7月20日，原市卫计委工作人员依法对中山三院的委托代理人耿巍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载明：陈合新于2001年12月被中山大学授予副教授、副主任医师的专业技术职务。2018年8月15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交《关于陈合新医师执业情况的说明》，称陈合新医师于2006年5月16日执业地点变更为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其后一直在该院工作。因陈合新为戴红实施手术时其注册执业地点为第一军医大学，并非中山三院，原市卫计委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4日向中山三院和陈合新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其立即整改。2018年9月5日，中山三院向原市卫计委提交《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针对2018年1700732号卫生监督意见书的整改报告》。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穗卫群〔2018〕436-2号《答复函》，复函戴红：“……一、关于陈合新医生是否具备耳鼻喉科执业医师资格，是否具备耳鼻喉科手术资质的问题。经查，陈合新于2001年6月15日取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核发的《军队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第一军医大学，执业范围为眼耳鼻咽喉科专业。2006年5月16日取得原广东省卫生厅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执业范围为眼耳鼻咽喉科专业。1999年12月至2004年12月，陈合新在中山大学临床医学学科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2001年12月被中山大学授予副教授、副主任医师的专业技术职务。经查，陈合新于2003年3月14日在中山三院为您实施手术时，已经取得《军队医师执业证书》，任副教授、副主任医师，具备施行‘鼻中隔粘膜下切除术+双下甲部分切除术’的手术资质。根据上述调查，我委认为，2003年3月14日陈合新为您实施手术时具备耳鼻喉科执业医师资格，具备施行‘鼻中隔粘膜下切手术+双下甲部分切除术’的手术资质，但当时其执业地点在第一军医大学，不在中山三院。陈合新未经变更执业地点为您施行手术的行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规定。《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因您没有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医疗损害鉴定，故无法认定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另外，即使鉴定结果认定对您造成严重后果，也因您首次投诉陈合新执业资质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与您2003年接受陈合新手术，两者时间相隔已超过两年。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我委不再给予陈合新和中山三院行政处罚……二、关于您反映中山三院2003年3月是否为公立三甲医院问题。经查，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登记评定及当时对该院的监管是由原广东省卫生厅负责，建议您按照《信息公开条例》向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申请。三、关于您反映2003年3月在中山三院做手术导致鼻子机构和功能破坏的问题。该问题为医疗技术专业问题，具有非常强的专业性和技术性，建议您循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途径予以明确……”上述《答复函》于2018年9月27日依法送达戴红。另查明，《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第二大点“调整优化市级党政机构和职能”中第（一）项第3小点“新组建和优化职责的机构”中的第（5）小项规定：“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以及市民政局的老龄工作职责，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不再保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此外，2003年3月陈合新为戴红实施手术时，国家及相关医疗行业并未制定手术分级管理相关标准或出台相关管理制度。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规定：“各级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的职责：……（四）负责接待、办理群众对医疗机构的投诉……”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市卫计委有权受理戴红的投诉，并依法作出相应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根据《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第二大点第（一）项第3小点中的第（5）小项的规定，原市卫计委的法定职权已经由市健康委全部承接，根据上述规定，市健康委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诉《答复函》中的第一项答复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陈合新医师2003年是否有耳鼻喉科执业医师资格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合新已于2001年6月15日取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核发的《军队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为眼耳鼻咽喉科专业，因此，市卫生健康委答复戴红：陈合新医生在2003年为其实施手术时具备耳鼻喉科执业医师资格并无不当。关于陈合新医生2003年为戴红实施手术时是否具有耳鼻喉科手术资格的问题，陈合新在2003年3月为戴红实施手术时，国家及医疗行业并未制定手术分级管理相关标准或出台相关的制度，而陈合新医生在当时已经取得《军队医师执业证书》，并已被中山大学授予副教授、副主任医师的专业技术职务，因此，市卫生健康委答复戴红：陈合新具有为其施行手术的手术资质，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规定：“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本案中，市卫生健康委在调查过程中查实陈合新2001年6月15日取得的《军队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地点为第一军医大学，2006年才取得原广东省卫生厅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2003年为戴红实施手术时执业地点并不在中山三院，因此认为陈合新未经变更执业地点为戴红实施手术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陈合新为戴红实施手术的行为发生在2003年，戴红直到2018年才进行投诉，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法定期限，且戴红未能证明其在长达十五年之久的时间内存在客观上不能进行投诉的正当理由，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市卫生健康委根据上述规定，不再给予陈合新和中山三院行政处罚，并将上述处理情形告知戴红，并无不当。关于被诉《答复函》中的第二项答复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由此可知，政府信息指在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它不需要行政机关经过加工、整理、分析。本案中，戴红请求对中山三院2003年是否为公立三甲医院，耳鼻喉科是否具有手术资质进行政府信息公开。从其内容上看，戴红所提的请求实属咨询，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政府信息，原市卫计委对该项请求是否进行答复，怎么答复，均对戴红权利义务的增减得失不产生实际影响。关于被诉《答复函》中的第三项答复是否正确的问题。被诉《答复函》中的第三项答复是原市卫计委对戴红在《信访函》中陈述其在中山三院做手术导致鼻子结构和功能破坏基本事实的回复，并非针对戴红投诉请求事项所作出的答复，对戴红权利义务的增减得失亦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被诉《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戴红主张撤销上述被诉《答复函》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戴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戴红上诉称：上诉人与中山三院医疗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5月法院进行调解，该医院进行调解，于2018年7月开庭审理。上诉人于2018年4月到广东省卫计委对主刀医生陈合新的医生资质申请信息公开，陈合新2003年3月并未在广东省卫生厅注册就在中山三院给上诉人做手术，且没有与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其2003年3月是在中山三院博士后流动站学习的实习医生。2018年6月上诉人又到原市卫计委对中山三院及陈合新的医生资质申请信息公开，上诉人对原市卫计委答复函中“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有质疑。上诉人手术后不是没发现损害后果，而是当时手术后比较严重，没办法到卫计委进行投诉，有上诉人2003年4月25日的住院病历证明。而且当时因法律意识较淡薄，还不知道应该到卫计委投诉。故上诉人想知道“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是否合理，如果手术后遗症在两年之后严重了，是否就不能再对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中山三院的违规及不当手术行为已经致使上诉人毁容、致残无法正常工作、生活，且目前国内没有好的办法治疗，二次手术风险极大，手术效果不确定。上诉人要求原市卫计委一定要对中山三院进行行政处罚，中山三院要对其违法违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撤销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穗卫群〔2018〕436-2号《答复函》，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市健康委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因与中山三院、陈合新之间的医疗纠纷，向原市卫计委进行信访投诉。原市卫计委接到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并针对上诉人投诉的事项作出答复。关于被诉《答复函》的合法性问题，原审判决已经充分阐述理由，本院同意原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对原市卫计委答复中“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内容的不理解。原审判决已经释明，该内容来自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应当遵照执行。上述法律规定的后果仅是行政机关不再对中山三院和陈合新进行行政处罚，但不妨碍上诉人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其与中山三院、陈合新之间的医疗事故纠纷。现上诉人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主张可以在民事诉讼中提出，由人民法院进行裁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戴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