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311行初14号 原告芜湖亿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龙湖新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769002646J。 法定代表人陈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谈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德云，该公司员工。 被告蚌埠市淮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行政办公大楼社会信用代码11340311MB0U94825A。 法定代表人张芹，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安源，蚌埠市淮上区劳动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平凡，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伟，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第三人金明良，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第三人张振，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原告芜湖亿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亿鑫公司）不服被告蚌埠市淮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淮上区人社局）行政处理决定，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15日立案后，于同年8月1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认为王伟、金明良、张振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通知王伟、金明良、张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芜湖亿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虎、何德云，被告淮上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安源、平凡，第三人王伟、金明良、张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淮上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淮人社监理〔2019〕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支付员工工资叁拾贰万叁仟捌佰捌拾元（323880元），并按照加付50%的标准赔偿员工拾陆万壹仟玖佰肆拾元（161940元），合计肆拾捌万伍仟捌佰贰拾元（485820元）的行政处理决定。 原告芜湖亿鑫公司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作出的淮人社监理〔2019〕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蚌埠市比亚迪跨座式单轨产业园试验线一期工程。2017年10月，以王伟为雇主的劳务人员，与原告达成协议，承包部分劳务项目。2018年3月，劳务分包项目全部结束，双方办理了结算手续。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原告应付款合计人民币408381.15元，王伟等人预支款合计人民币262000元（含2019年6月15日预支款10000元）。现被告罔顾事实，向原告发送淮人社监理〔2019〕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原告支付员工工资323880元，并按照加付50%的标准赔偿员工161940元，合计支付48582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了行政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告与王伟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显示，原告应付劳务款408381.15元，已支付262000元，尚有部分余款未支付，系因王伟等人分包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双方未就扣款事宜达成合意。被告认定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323880元，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和王伟等人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王伟作为雇主，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所雇佣的工人与原告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被告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并根据《安徽省劳动保障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原告收到淮人社监罚〔2018〕4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了陈述和申辩，被告没有履行复核程序，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行政处罚不能成立。四、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超越职权。王伟和原告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表明双方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就劳务费产生争议，王伟等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被告以行政手段干预民事纠纷，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属于超越职权。综上所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芜湖亿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 2、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原告签订及履行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 3、工程量计算单、工程款转账回单，证明我公司与王伟之间工程量结算及支付劳务报酬的事实； 4、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关于对《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相关内容的陈述和申辩、EMS国内标准快递单，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及原告陈述和申辩的事实； 5、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理的事实； 6、EMS国内标准快递单，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的事实。 被告淮上区人社局辩称：一、被告认定原告欠薪323880元有事实依据。针对农民工投诉原告拖欠工资问题，我局在调查过程中，对投诉人员的工资表、考勤表、欠条、协议书等材料进行了核查，核算出原告欠木工组农民工工资158880元、灌装组农民工工资45000元、打桩人员工资12万元，合计323880元。原告诉称根据工程量计算单和转账回单，应付王伟工程款408381.60元，已付262000元，余款未付原因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告认为，工程量计算单不能反映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农民工工资。原告在被告调查期间多次称已经不拖欠农民工工资，但在被告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后，又向木工组王伟支付1万元，并将转账凭证作为支付工资的依据，足以证明原告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二、原告称其与农民工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三、原告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原告作为具有资质的工程分包企业，应对农民工工资支付负责。四、被告履行了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的义务。原告收到被告递交的书面陈述和申辩意见后，于2019年3月15日进行了集体讨论，并对案件进行复核，在此基础上作出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没有作出书面答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五、被告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没有超出法定职权，更没有滥用职权。《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规定，被告是法定的劳动行政保障部门，是法定劳动行政监察机关，对用人单位欠薪行为依法查处是被告的法定职责。原告认为其公司与讨薪农民工之间是民事纠纷，应通过调解、仲裁、诉讼的方式解决，本没有错。但被告对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情况进行监督、处罚有法律依据。在民行交叉的情况下，不能因为有民事争议解决的方式而否认行政管理的合法性。六、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经过了接收投诉、调查、询问行政相对人、两次限期整改、行政处罚预告知、听取陈述和申辩、集体研究等合法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请求。 被告淮上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实施劳动保障监察委托书，证明被告有权实施劳动监察权； 2、受理投诉材料，证明被告受理投诉材料和被告收集的投诉材料； 3、劳动保障监察调查材料，证明被告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且原告在收到询问通知书后没有按照要求提供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表和员工花名册以及工资结算单、工人工资支付凭证； 4、劳动保障监察处理、处罚程序材料，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处理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定程序； 5、法律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皖政办〔2016〕2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安徽省劳动保障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三十四条。 第三人王伟述称，我及我找的农民工与原告之间成立事 实劳动关系，有工程量结算单证明，原告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合法有据。 第三人金明良述称，2017年，张振找我去原告承建的云 轨项目干活，我和我儿子三人干了58天，张振口头答应给我的工资标准是3万元/月。2018年春节前我去找原告项目部的负责人何德云要工资，他让我去找张振，张振说给我36000元，我不同意，我说一共欠工资是58000元，后来在派出所调解下，张振同意给45000元，但至今未付。 第三人张振述称，我从2017年8月到2018年1月在原告承建的云轨项目干了四个多月活，我用自己的三台桩机，工资口头约定每台桩机1万元/月，共欠款12万元。另外我为工人垫付了122600元工资，原告也没支付。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淮上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委托书时间在执法证发证日期之前，被告工作人员在没有取得执法资格证情况下进行执法，委托程序不合法。证据2第5页、第28页、第36页的投诉登记表备注栏没有接待人员和投诉人签名，且监察单位没有签署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无法认定；第6页员工工资表何德云签字是伪造的，工资表记载欠工资总额158880元，但实际计算是154380元，两者不相符，且王伟工资数额也不正确；第29页何德云签字是伪造，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单方制作；第30、31页协议书和欠条是张振与金明良签订，与原告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第40页工资表没有单价，没有签名，也没有附工人的身份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振工资为12万元无证据证明。证据3第59-67页调查询问笔录无监察员签名，未注明日期，真实性无法确认，笔录中反映王伟和李治之间、王伟和金明良之间都是雇佣关系；第63页王伟询问笔录无监察员签名未注明日期，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自认工人工资表是自己做的，可以认定王伟是包工头，工程总造价是408000元，之前拿过252000元，差距156000元，但其自己统计的金额为158880元，自相矛盾；第65-67页张振询问笔录是1月25日制作的，但被告在1月8日对我公司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先行为后取证，违反程序；第76页整改报告仅是向被告报送相关材料，并不是违法行为；第80页回复函是针对第78页作出的，仅针对我公司是否支付工人工资作出回复。证据4中的调查终结报告无调查人签名；第83页讨论记录，被告自认未认定我公司与农民工之间直接存在劳动关系，但依据劳动法进行处罚违背法律规定，且认定的违法事实不存在，被告处罚依据错误；第87页处罚告知书依据劳动法第五十条，适用法律错误；第93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作出处理、处罚决定错误；第96页被处理人陈述申辩意见载明未申辩，但根据被告提供证据我公司已进行申辩，与事实不符；第97-98页取证程序不合法，且被告未履行复核程序，行政处罚不能成立，被告未履行听证程序，且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 第三人王伟、金明良、张振对被告淮上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且王伟认为，其与工人在向被告投诉后，都进行了登记，并且签名，工人工资表是根据工资标准及工人出勤情况核算出总工资，工资表制作后，原告又支付1万元，所以数额有差别。张振认为，其替原告管理桩机，工资标准是原告公司何德培定的，金明良也是给原告干活，是原告委托其管理金明良。 经庭审质证，被告淮上区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转账回单显示在处罚决定作出后原告又发放了工资，能够证明在处罚决定作出前原告尚欠王伟等人工资，且原告在收到询问通知书时并未按照要求提供工程量结算单和转账回单。第三人王伟、金明良、张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淮上区人社局及第三人王伟、金明良、张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1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对其职权范围内的投诉具有行政执法权，经本院核实，杨安源在进行本次行政执法时，具有行政执法权，其行政执法证系2018年换发新证；证据2、3、4中，第5页、第28页、第36页的投诉登记表由投诉人填写并签名，符合规定。第6页工资表记载下欠工资总额158880元，系计算错误，工资应为15438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59-67页询问笔录没有监察员签字，属被告淮上人社局工作中瑕疵。原告认为第65-67页张振询问笔录是2019年1月25日制作，但被告在1月8日对原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先行为后取证，因《行政处理决定书》是2019年3月20日下达原告，该项质证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对王伟、金明良、张振等等人投诉原告欠薪行为进行了调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也向原告告知了拟处理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陈述、申辩权利，履行复核程序，并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原告亿鑫公司与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八局）签订了《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蚌埠市比亚迪跨座式单轨产业园试验线一期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合同约定中铁八局将蚌埠市比亚迪跨座式单轨产业园试验线一期工程分包给亿鑫公司施工。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第三人王伟组织訾学明、訾轩、訾庆彬、訾静之、徐良、李现军、陈全柱、訾永贵、李敏、徐艳、李义、付友红、沈淮河、李治等人，对其所分包的劳务工程部分进行施工。2017年10月-11月，张振组织金明良、金凯、金梦等人对其所分包的劳务工程部分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王伟、金明良、张振等人向被告淮上区人社局投诉原告有欠薪行为，王伟要求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58880元，金明良要求原告支付工资45000元，张振要求原告支付工资120000元。被告接到投诉后，对原告亿鑫公司欠薪一案立案受理。被告于2019年1月7日向原告发出淮人社监询〔2019〕3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9年1月10日9时前提供营业执照副本或登记证、相关考勤记录、相关工资发放表、相关员工花名册、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工人工资结算单、工人工资支付凭证等材料。原告委托公司办公室主任谈虎于同年1月16日到被告处接受调查询问，其表示被告要求报送的材料由承包人保管，公司没有保存，未能提供，并表示对王伟班组的农民工工资会尽快处理，对金明良班组的农民工工资会联系张振处理。被告于同年1月23日依法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原告于同年1月28日15时前按照要求报送相关资料。原告于同年1月27日向被告递交《整改报告》，称立即对相关行为进行了改正，现正积极分期分批支付劳务分包人员的相关费用。同年2月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同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回复函》，称2018年度，凡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册正式员工，工资均发放到位，不存在所谓的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至于劳务分包人员的相关费用，我公司正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量计算清单等，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同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同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书面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同年3月18日，被告召开会议，对原告的陈述和申辩进行了复核，认为其陈述和申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淮人社监理〔2019〕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的违法行为，责令其支付员工工资323880元，并按照加付50%的标准赔偿员工161940元，合计支付485820。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 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淮人社监理〔2019〕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原告于2019年6月15日向王伟支付10000元工资款。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规定，被告淮上区人社局作为蚌埠市市淮上区劳动保障监察工作部门，有权对蚌埠市市淮上区辖区内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章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被告接到王伟、金明良、张振等人的投诉后，对原告拖欠劳动者工资行为进行立案监督调查，系其法定职责，原告主张被告以行政手段干预民事纠纷，系超越法定职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作为建筑分包企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对王伟、金明良等农民工工资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认为涉案民工工资系承包人王伟、张振拖欠，因王伟、张振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其应付劳务款408381.15元，已支付262000元，尚有部分余款未付系因王伟等人分包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双方未就扣款事宜达成合意。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分包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者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故原告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支付王伟等15人工资，理由不能成立。王伟、訾学明、訾轩、訾庆彬、訾静之、徐良、李现军、陈全柱、訾永贵、李敏、徐艳、李义、付友红、沈淮河、李治等人的工资，被告计算错误，工资应为154380元。关于金明良等三人工资，有承包人张振出具的欠条为证，且庭审张振认可金明良三人在原告承建的云轨项目部干活，原告主张欠款是张振个人债务，与原告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金明良等三人工资被告认定为4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振投诉欠薪12万元问题，仅有张振书写的工资表，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张振在被告调查时陈述与当庭陈述不一致，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中认定的该笔金额，应予纠正。原告无故拖欠投诉人工资，被告作出在该处理决定中加付50%的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被告在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时，将该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误写为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引用《劳动保障监察条例》时，将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误写为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属被告工作中出现的瑕疵，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被告区人社局作出责令芜湖亿鑫公司“支付员工工资叁拾贰万叁仟捌佰捌拾元（323880元），并按照加付50%的标准赔偿员工拾陆万壹仟玖佰肆拾元（161940元），合计支付肆拾捌万伍仟捌佰贰拾元（485820元）”的行政处理决定应变更为“支付员工工资拾玖万玖仟叁佰捌拾元（199380元），并按照加付50%的标准赔偿员工玖万玖仟陆佰玖拾元（99690元），合计支付贰拾玖万玖仟零柒拾元（299070元）。” 扣除原告支付给王伟的10000元，还应支付289070元。芜湖亿鑫公司存在未支付员工工资的行为，其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蚌埠市淮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0日对原告芜湖亿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淮人社监理〔2019〕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支付员工工资叁拾贰万叁仟捌佰捌拾元（323880元），并按照加付50%的标准赔偿员工拾陆万壹仟玖佰肆拾元（161940元），合计支付肆拾捌万伍仟捌佰贰拾元（485820元）”变更为“支付员工工资拾玖万玖仟叁佰捌拾元（199380元），并按照加付50%的标准赔偿员工玖万玖仟陆佰玖拾元（99690元），合计支付贰拾玖万玖仟零柒拾元（299070元）。”扣除支付给王伟的10000元，还应支付289070元； 二、驳回原告芜湖亿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芜湖亿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权 审判员  吴昊 审判员  万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丹 书记员杨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 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