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2053号原告：陕西旅游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世博大道**灞柳基金小镇**房间。执行事务合伙人：陕西国开旅游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温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海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茹明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茹明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羿，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陕西万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西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利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波，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陕西旅游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陕旅产业基金”）诉被告陕西海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公司”）、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饭店管理公司”）、陕西万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旅产业基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王丽萍，被告海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被告饭店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羿，被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波、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旅产业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价款3,000万元以及违约金558,000元（按21.6%/年计，自2019年8月18日至实际支付完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18日）；2、判令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向原告支付浮动收益1,533,333.33元（按20%/年计，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18日）；3、判决确认原告在上述诉请金额范围内就被告一海盟公司持有的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20%质押股权，及被告三万达公司持有的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21%质押股权及其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43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8日，原告陕旅产业基金与被告一海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被告一海盟公司向原告陕旅产业基金转让其所持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29%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00万元。同时约定被告一海盟公司将该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股东借款出借给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同日，原告陕旅产业基金与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签订《股权远期回购合同》，约定原告陕旅产业基金可以于取得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股权之日起满1个月或者满2个月的对日要求被告一海盟公司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为人民币3,000万元，同时，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应当向原告陕旅产业基金支付自股权转让之日至股权回购完成日期间浮动收益，浮动收益计算公式为：3,000万元×20%×股权转让期间内的实际天数/360天。待被告一海盟公司向原告陕旅产业基金支付完成上述股权回购价款及浮动收益后，原告陕旅产业基金再将其所持饭店管理公司29%的股权转让至被告一海盟公司。如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及浮动收益，将按日以0.06%/日的利率向陕旅产业基金支付违约金。另合同约定，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对股权回购价款亦承担支付义务。同时，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三万达公司分别与原告陕旅产业基金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分别以其持有的饭店管理公司的股权为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支付3,000万元股权回购价款及浮动收益提供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陕旅产业基金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华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支付了上述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6月18日，因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无法按期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及浮动收益，原告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与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签订《投资展期协议》，将《股权远期回购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延期至2019年8月18日（包含）。2019年8月6日，在《投资展期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日之前，原告向被告一海盟公司发出《股权回购通知书》，向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提醒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按期履行支付义务。但是，时届2019年8月18日，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仍然未向原告陕旅产业基金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及浮动收益，被告一海盟公司、被告三万达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一海盟公司辩称：认可原告的起诉请求。被告二饭店管理公司辩称：认可原告的起诉请求。被告三万达公司辩称：一、主债权未成立，万达公司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1、债务人签订主合同属于越权代表，原告不构成善意，主合同无效。2、原告未持有股权，主债权未成立。二、主合同变更未经万达公司同意，万达公司依法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三、万达公司的担保行为属于越权代表，原告不构成善意，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四、即使主债权成立且万达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有效，原告亦应当先就债务人提供的担保实现债权，否则应当就上述放弃债务人担保的范围免除万达公司担保责任。五、应就原告未起诉或放弃的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范围减少万达公司担保责任。六、原告请求支付浮动收益及违约金明显过高。七、原告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成立。经审理查明：饭店管理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12月7日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1000万元人民币，发起人为陕西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与海盟公司。2019年4月12日，饭店管理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由原告受让海盟公司持有饭店管理公司29%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共计3,000万元，原告同时向饭店管理公司提供800万元借款，到期后由海盟公司回购股权，饭店管理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融资总成本为20%/年，期限1+1个月（具体期限以实际天数计算）；为保证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分别以其转让后持有的饭店管理公司股权向原告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签订编号为HT-SLJJ-2019-002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海盟公司向原告转让海盟公司合法持有的饭店管理公司29%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万元），各方达成一致，原告将股权转让价款划付至饭店管理公司账户。转让价款支付当日即为原告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同日，原告与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同时签订《股权远期回购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在回购基准日要求海盟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回购基准日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取得标的股权之日起满1个月的对日或者满2个月的对日，原告有权于回购基准日之前的10个工作日内，向海盟公司发出书面回购通知书，要求海盟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向原告一次性全额支付回购价款，股权回购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另，自原告取得标的股权之日起，至股权回购完成日，被告饭店管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浮动收益，浮动收益率为20%/年，与回购价款一并与回购基准日支付给原告。浮动收益=3000万×20%×股权转让期间内的实际天数/360天。股权转让期间即指甲方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含）至乙方股权回购完成日（不含）。被告海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行或者指定饭店管理公司于回购日期向原告一次性、足额支付回购价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海盟公司或者饭店管理公司支付违约金，自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海盟公司或饭店管理公司违约之日起计收，每日按回购价款的0.06%计算。被告饭店管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按期足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及浮动收益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饭店管理公司在指定期限内继续完成该股权回购的义务，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应付未付价款的0.06%/日计收。合同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等涉诉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同日，原告与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又分别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海盟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饭店管理公司20%的股权、万达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饭店管理公司21%的股权分别为《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远期回购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担保责任，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3,800万元，担保范围还包括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标的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在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违反主合同约定情形，或发生原告有权处分质押标的的情况时，原告有权以质押标的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押标的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标的处分收入不足清偿主债权的，出质人应当补足差额部分；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还有其他形式的质押、保证等担保措施的，均不影响质权人按合同约定处分质押标的，即质权人在实现质权时，不因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措施致其处分权限受到任何限制。同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将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至被告饭店管理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日，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编号为陕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000205号、陕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000207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显示：海盟公司向原告出质股份2200万股；万达公司向原告出质股份2310万股，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2019年6月12日，被告饭店管理公司全体股东会一致通过决议，将向原告的融资期限展期2个月，展期期间利率、担保措施不变。当日，饭店管理公司向原告签发《股权证书》并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现股东海盟公司占股20%，出资2,200万元，西安唐城饭店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占股30%，出资3,300万元，万达公司占股21%，出资2,310万元，原告占股29%，出资3,190万元。2019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饭店管理公司签订《投资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股权远期回购合同》中股权回购款及借款本息的支付期限延长两个月，自2019年6月18日延期到2019年8月18日（包含）。2019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海盟公司发出《股权回购通知书》，通知被告海盟公司在2019年8月18日前支付股权回购价款30,000,000元及浮动收益1,016,666.67元；原告向被告饭店管理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通知被告饭店管理公司在2019年8月18日前向原告归还借款8,000,000元及利息271,111.11元。以上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远期回购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投资款展期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远期回购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海盟公司向原告转让股权事宜经饭店管理公司股东会一致决议通过，已经履行公司内部决策程序。另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支付当日即为原告取得标的股权之日，鉴于饭店管理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受让不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备案为生效要件，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据此原告已经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取得标的公司饭店管理公司的股份，且饭店管理公司已向原告签发《股权证书》。被告万达公司辩称原告未持有股权、作为主债权的前提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共同支付股权回购价款。被告海盟公司作为股权回购义务主体，在《股权远期回购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应当履行股权回购义务。饭店管理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其承诺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构成对海盟公司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保证。饭店管理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到期后海盟公司回购股权，饭店管理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显示，各股东对于饭店管理公司向原告归还其实际使用的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知情亦一致认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共同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饭店管理公司支付浮动收益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股权远期回购合同》中约定股权回购价款为3,000万元人民币，同时由被告饭店管理公司向原告支付浮动收益，浮动收益率为20%/年，与股权回购日一并向原告支付。原告系投资公司，其因投资股权而获得投资收益系其主要赢利模式，其与被告约定的浮动收益率系当事人各方基于履约成本、风险、盈利进行充分估算与预期，作出的自主的商业判断，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案涉《股权质押合同》分别由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与原告签订。海盟公司当庭认可其原告的诉请和事实，万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系由持有万达公司98%股权的股东张利侠签订，该股权质押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应认定有效。本案中，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为海盟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提供了股权质押担保，被告饭店管理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即本案债权既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也有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原告与海盟公司、万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第7.4条约定：“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还有其他形式的质押、保证等担保措施的，均不影响质权人按合同约定处分质押标的，即质权人在实现质权时，不因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措施致其处分权限受到任何限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原告均有权先要求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以其质押股权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被告万达公司辩称原告应就其未起诉的其他出质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减少万达公司的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67条规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股权质押合同》第3.1-3.3条约定：被告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质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海盟公司、万达公司以其质押股权承担股权回购价款本金及浮动收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和律师费问题。《股权远期回购合同》约定，自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违约之日起，按日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股权回购价款0.06%的违约金，即年利率21.6%。因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违约，原告陕旅产业基金至今未能收回投资款项，存在因资金被占用而无法进行再投资、取得收益的重大损失，因此，该约定是对原告陕旅产业基金股权投资款项占用损失的补偿，亦是对被告海盟公司、饭店管理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未超出合同各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对违约责任的预期，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律师费的银行转账凭单及发票显示原告已经支付的律师费为25万元，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超出25万元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海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旅游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价款3000万元以及违约金558,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旅游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浮动收益1,533,333.33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海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旅游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250,000元。四、原告陕西旅游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就被告陕西海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质押股权，及被告陕西万达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1%质押股权及其处置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0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海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