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西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东侧白金都会3号103室。经营者：尹倩倩，女，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彧，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航，女，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李晓航2936.13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晓航负担。事实和理由：1、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实际支付李晓航2019年3月工资1650元，一审法院错认为1250元。因此，一审法院补3月份工资差584.48元系错误的，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应补李晓航3月工资差为184.48元。2、一审法院认定双倍工资起算点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23日，共计15天是错误的。因劳动关系的起始日为2019年3月9日，故本案双倍工资的起点应为2019年4月10日至4月23日，共计14天。3、一审法院认定双倍工资支付天数也是错误的。李晓航4月份在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处实际休息了2天，另李晓航当月因其自身原因先后三次向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请假合计休息1天半。因此，应将其2019年4月休息日（2天）及请假日（1天半）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的双倍工资中扣除。故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李晓航4月份双倍工资的计算依据：一般计算月工资时是按照21.75天来计算，即（365-52周×2）÷12来计算月工作天数，因此是扣除了休息日，所以休息日是没有工资的。4、本案中李晓航是主动的、恶意离职。李晓航于4月22日晚22点左右以微信的方式通知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要求离职，并索要当月工资。次日早会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李晓航在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继续工作一个月至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找到合适的员工时再离职。但是在当天上午10点左右，李晓航无征兆离开了店铺。直到2019年5月份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收到仲裁通知书，才知道李晓航于5月13日向仲裁委提出了劳动仲裁。基于上述事实，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从未恶意拖欠李晓航的工资，也曾约定继续用工。但是，李晓航不顾口头约定的续工协议约定，径直离开，且在事先未向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主张4月份工资的情况下直接向仲裁委提出申请，显然是不符合道德、恶意的。5、关于本案经济补偿金的判决违法。本案中李晓航主动离职，不存在经济补偿金适用的前提和基础。即使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他的前提是劳动者要以此为由提出了辞职，本案在查明部分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个原因。故该经济补偿金的判决是错误的。单从本案中法院认定半年的经济补偿金950元来看，意味着一年的经济补偿金1900元，该判项错误。李晓航辩称，1、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实际支付李晓航2019年3月工资12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由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补3月份工资差额584.4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2、李晓航于2018年11月1日进入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工作，双方口头约定三个月工资抵学习宠物美容技能。李晓航实际工作起始日应为2月1日，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应于2月1日起正常支付李晓航工资。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于3月17日向李晓航支付2019年2月份工资为1200元，低于洛阳市最低工资1900元/月的标准，按相关规定应向李晓航补足2个月的差额部分工资。李晓航在2019年4月份在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实际工作21天，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应按不低于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向李晓航支付21天工作日工资。另李晓航在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处工作期间，每天需工作11个小时，每月只能休息2天，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也应依法向李晓航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3、李晓航4月份休息2天为每月正常休息。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作息时间为每月仅休息明天，每日工作11小时，且从未支付加班费，严重违反劳动法。4、李晓航辞职系因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工资太低，且存在拖延工资现象，李晓航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协商后并未得到满意答复，且协商过程中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态度恶劣，李晓航无奈之下被迫做出离职决定。5、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作为用工单位未与李晓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向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按不低于洛阳市最低工资1900元的标准支付二倍工资。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李晓航工资1123.56元；2、诉讼费由李晓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2日，李晓航加入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微信群。2019年3月9日，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在微信里向李晓航发出“猫工厂宠物俱乐部邀请你成为他的店员，接收…”的消息。李晓航自称其到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学习给宠物剪毛，学习期间帮着干活，不领报酬，不付学费，期限三个月，于2019年2月起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建立劳动关系。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辩称，李晓航是自己找到店里要求学习宠物美容、医疗知识及经验等，店里未收其学费，其在店里帮着干点活，没有说学习三个月的期限，其与店里建立劳动关系需双方形成合意，店里于2019年3月9日正式发生邀请，才与其建立劳动关系。2、2019年4月23日，李晓航认为工资低且学不到东西自行离开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4月份李晓航实际工作21天。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3、李晓航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共领取两次款项，第一次为2019年3月中旬1200元，第二次2019年4月22日左右1250元。李晓航称第一次款项为2月份工资，第二次为3月份工资。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称第一次款项是因为过年发的红包，第二次为工资。4、2019年5月13日，李晓航向西工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确认李晓航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之间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李晓航2019年2月1日至4月23日之间的双倍工资8063元；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李晓航经济补偿金850元。西工仲裁委审理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李晓航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之间自2019年2月1日至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李晓航二倍工资差额共计7468.97元；对李晓航的其他劳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日李晓航到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学习，学习期间帮猫工厂用品店干活，李晓航不支付学费，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不支付报酬，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李晓航称学习期间为三个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于2019年3月向李晓航支付款项1200元，未明确为工资性质，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称为过年红包，符合常理，据此不能确认二者从2019年2月即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形成需用工单位与劳动者形成合意，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于2019年3月9日向李晓航发出店员邀请，李晓航继续在店里工作，双方始建立劳动关系。按照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规章制度，李晓航3月在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实际工作为21天，以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应付工资为1834.48元，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实际支付1250元，应向其补足差额部分584.48元。李晓航4月份实际工作21天，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应支付工资1834.48元。同时2019年3月9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应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合同，因未订立应从次月起支付双倍工资，从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23日共计15天对应的工资为1310.34元。李晓航因工资低等原因离职，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工资待遇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因李晓航工作不足半年，经济补偿金按半个月工资计算为9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晓航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之间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晓航3月工资差额及欠付4月工资共计2418.96元；三、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晓航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10.34元；四、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晓航经济补偿金950元；五、驳回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李晓航各半负担。二审期间，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申请出庭证人张雪、赵道阳作证，张雪说明：当时的工资是分两次发的，第一次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往前推10天左右，给了150元，第二次是2019年4月22日发的，第二次发了1450元，两次共计1600元。赵道阳说明2019年4份向李晓航发放工资1600元。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以此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1250元是错误的，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支付给李晓航3月份的工资是1600元。李晓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两名证人说的不对，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只向其发放工资1250元。李晓航当月的工资底薪是1800元，因为死了一只猫扣了800元工资，买猫数量没有完成，扣了200元，发了250元的提成，有多给了200元，等于1250元。李晓航二审提交一份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3月17日发的1200元是2月份的工资，劳动仲裁的时候也承认了1200元实习工资。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质证意见是，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实际发放的工资总额，只是部分，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该月仅仅发了1200元工资。本院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雪目前是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员工，赵道阳目前是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合伙人之一。本院认为：李晓航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具体形成劳动关系的时间，已经一审法院查明即为2019年3月9日。对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向李晓航发放工资的数量，该宠物店上诉称2019年3月份发放工资1650元，但其证人作证说明2019年3月份的工资数量是1600元，两者存在差距，且该两名证人均与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至此，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要想证明2019年3月份向李晓航发放1650元工资，其就应当进一步举证说明，但其不能，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李晓航工作的时间是从2019年3月9日，那么4月份的工资就应当从2019年4月10日起算，李晓航辞职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期间有14天，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应支付李晓航双倍的工资为1223元。一审法院判决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向李晓航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洛阳市××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洛阳市西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晓航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月由洛阳市西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洛阳市西工区猫工厂宠物用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