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整层。法定代表人：贾丽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贾丽丽，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医海公司、贾丽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顺，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医海公司、贾丽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留中，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栾川县鸾州医院，住，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关镇鸾州大道/div>投资人：赵国强，该医院院长。上诉人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海公司）、贾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栾川县鸾州医院（以下简称鸾州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丽丽及上诉人医海公司、贾丽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顺，被上诉人鸾州医院的投资人赵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海公司、贾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部分履行的是鸾州医院与医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错误。本案部分履行的是鸾州医院与案外人崔妞妞、左盈丽、张晓东、侯娟娟、上诉人贾丽丽等人之间基于《栾川分院微针定位取血栓合伙人协议书》形成的“微针定位取血栓项目及分院后续项目”。2、上诉人医海公司与鸾州医院虽然签订了《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且已履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两张没有原始载体、无法查证拍摄于何时何地、与上诉人医海公司看不出任何联系的照片打印件，便认定上诉人医海公司一直占用鸾州医院的两间办公室及负一楼一层的场所是错误的。鸾州医院与没有医疗执业资质的第三方达成的合作项目中的诊疗服务活动既未到相关部门申请核准登记，也未依法备案，出借医疗资质、非法提供医院作为第三方的医疗经营场所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上诉人医海公司与鸾州医院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鸾州医院与左盈丽等五人之间形成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而不是解除。3、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的损失核定错误。根据合同法填平原则，应该核定实际损失数额。不考虑该场所是租赁还是合作，也不考虑同等地段、同等面积、市场租赁价格等行情，以及其他种种客观因素，就简单地认定每月损失数额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周期明显过长。崔妞妞、左盈丽、张晓东、侯娟娟、上诉人贾丽丽等五人与鸾州医院合作的项目从开业到停业，也就短短数天。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让负责项目日常运营管理的利害关系人到庭参与诉讼、说明情况、查清事实，武断地认定鸾州医院的损失计算周期自2018年7月9日开业到做出判决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定损失计算周期明显过长。5、一审法院就责任比例划分错误。鸾州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在与他人签订或达成合作协议时隐瞒了不能将合作项目依法进行核准登记及备案的事实，且合同签订后也未办理相关核准登记及备案手续，合作场所处于被上诉人的控制范围内，鸾州医院在明知试营业几天后，项目就无法继续运营的情况下，其止损能力是明显远远高于上诉人。鸾州医院不尽快采取适当措施，故意扩大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6、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均有过错，被上诉人亦应分担上诉人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因不予准许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而无法查清案件事实。7、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崔妞妞、左盈利、张晓东、候娟娟等四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8、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调查，便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决上诉人贾丽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鸾州医院答辩称，合同签订后，即2018年4月4日，鸾州医院将合同中所述的办公场所交付给医海公司使用，医海公司在办公场所设置“佟医堂”等字样的标识牌等进行装修，并放进相关不知名的医疗设备。2018年6月9日正式营业，后由于贾丽丽的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运营，鸾州医院无法与贾丽丽取得联系，医海公司应自2018年4月4日起向鸾州医院支付每月房屋的占用费用两万元，直至恢复房屋原状之日止。2、案涉合同已签订并履行，医海公司、贾丽丽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在本案中，虽然医海公司与鸾州医院签订了案涉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但贾丽丽的行为属于公司法上的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同时医海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也不能够提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贾丽丽个人财产，故贾丽丽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所称应追加其他关系人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双方签订了案涉合同，合同关系仅发生双方之间，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与第三人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认为应追加其他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所称追加的当事人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该承担案涉合同的法律责任。4、上诉人所称案涉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属于康复治疗项目，上诉人所称的因案涉经营项目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无效的说法，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更没有法律依裾，故案涉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5、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合同签订后，因贾丽丽涉嫌刑事案件，双方一直没有协商案涉合同履行或终止事宜，造成本案所涉鸾州医院的办公场所至今一直被占用，给鸾州医院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鸾州医院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2、判令被告依法撤走放置在原告处的设备及宣传广告，并恢复占有房屋原状；3、判令被告依法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到恢复房屋原状之日的占用费（按每月20,000元）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医海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鸾州医院在该院内为被告医海公司提供一楼办公室两间和负一楼一层作为医疗经营场所，让被告医海公司独立经营微针定位清淤排毒、检查、治疗及康复项目，所需耗材及设备由医海公司购置，鸾州医院协助配备医护人员。医海公司每月向鸾州医院缴纳营业额12%的管理费，如月营业额12%不足20,000元，按照20,000元结算。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4月4日至2021年4月4日。合同签订后，医海公司对鸾州医院提供的场所进行改造装饰、布置广告并放置了所购的部分医疗设备，于2018年7月9日开业运营，但业务一直处于半停滞状态。时至今日双方没有协商终止合同关系，被告医海公司一直占用原告鸾州医院的两间办公室及负一楼一层的场所，未予撤出，也未向鸾州医院支付过管理费。经该院调取栾川县公安局办理的贾丽丽涉嫌合同诈骗案刑事侦查卷显示：崔妞妞、左盈利、张晓东、侯娟娟四人，因与贾丽丽合伙协议纠纷，在2018年8月6日以贾丽丽诈骗其钱财为由，向栾川县公安局报案，栾川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侦查，该卷宗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涉及的医海公司与鸾州医院签订的《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没有直接关系。同时，该刑事侦查卷显示目前被告医海公司股东为贾丽丽一人，持有10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鸾州医院与被告医海公司签订《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是在双方协商一致前提下达成的，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的“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医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丽丽在与他人因合伙购置医疗设备过程中，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介入侦查。此时，被告医海公司应当明知与原告鸾州医院约定开展的医疗康复项目无法履行，却没有向原告提出终止合同，应对双方合同一直延续至今的法律后果承担70%的主要责任；原告鸾州医院在得知被告购置的医疗设备出现问题后，没有采取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措施，也应承担相应30%的次要责任。故，关于原告鸾州医院要求被告医海公司赔偿自合同签订之日到恢复房屋原状之日的占用费（按每月2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医疗康复项目在2018年7月9日开业，之前的房屋装修准备期间不存在营业利润，应从开业之日按照约定的每月20,000元标准计算到2019年7月共计240,000元；其中30%计72,000元，由原告鸾州医院自行承担；其余的70%款项168,000元，被告医海公司应支付原告鸾州医院。原告鸾州医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鸾州医院对被告贾丽丽的权利主张，按照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贾丽丽作为医海公司的唯一持股人，在该案中应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诉讼过程中被告要求追加崔妞妞、左盈利、张晓东、侯娟娟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该院经审查认为，崔妞妞、左盈利、张晓东、侯娟娟四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追加当事人法定情形，故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栾川县鸾州医院与被告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二、被告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栾川县鸾州医院168,000元；并将占用原告栾川县鸾州医院的两间办公室和地下负一楼一层，清腾交予原告栾川县鸾州医院。三、被告贾丽丽对前款确定的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栾川县鸾州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600元，由被告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贾丽丽共同负担2,000元，原告栾川县鸾州医院负担600元（原告已垫付部分，执行中一并返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医海公司、贾丽丽提交一份（2019）豫03民辖终3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实际经营主体并非上诉人医海公司，而是崔妞妞、左盈丽、张晓东、侯娟娟、贾丽丽5人，除贾丽丽之外，其余4人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应当将其追加入诉讼，以便查清案件相关事实，依法作出裁决。鸾州医院在质证认为，医海公司内部如何经营我方不知道，鸾州医院与医海公司签订的合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鸾州医院与医海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订《微针定位清淤排毒项目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医海公司、贾丽丽上诉称合同未履行的问题，鸾州医院依据合同约定提供了场所，医海公司对该场所进行改造装饰、布置广告并放置了所购的部分医疗设备，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和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崔妞妞、左盈利、张晓东、侯娟娟等四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是因鸾州医院基于其与医海公司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责任引发，医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鸾州医院订立合同时已经向鸾州医院披露告知，还涉及崔妞妞等四人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关系依法与崔妞妞等四人并无直接利害关系，通过相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崔妞妞等四人均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四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贾丽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贾丽丽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贾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河南医海拾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贾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