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263号原告：江西黑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法定代表人：蔡茵茵，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粹清，江西理粹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江西理粹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姝媛，女，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翀，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燕，女，198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第三人：于都宝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贡江镇楂林工业园沿江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孙翀，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江西黑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公司）与被告王姝媛、孙翀、梁燕，第三人于都宝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粹清，被告王姝媛、孙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被告梁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宝鑫源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姝媛、孙翀对宝鑫源公司欠黑马公司债务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自还清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梁燕对宝鑫源公司欠黑马公司债务1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姝媛、孙翀、梁燕承担。庭审中,黑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梁燕直接向黑马公司归还向宝鑫源公司的借款130万元。事实与理由：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宝鑫源公司应向黑马公司支付包销收益、保证金、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300万元；二、如宝鑫源公司原因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黑马公司1300万元债务，则宝鑫源公司应按黑马公司诉讼请求支付包销收益、保证金、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600万元的金额来履行债务，未付款部分1300万元利息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达成调解协议后，宝鑫源公司只支付了200万元，还欠1100万元本金及利息。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时，王姝媛、孙翀、宝鑫源公司与黑马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内部约定黑马公司将十套住房让宝鑫源公司回购，王姝媛、孙翀保证将该十套住房回购款3510789元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三年，现宝鑫源公司欠黑马公司债务到期，且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无能力划款，王姝媛、孙翀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宝鑫源公司在欠黑马公司债务拒不履行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12日公司股东性质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王姝媛占100%变更为王姝媛占99%、孙翀占1%。王姝媛与孙翀系夫妻关系，公司的实际管理没有改变还是由王姝媛管理，且在股权变更时没有通知债权人。黑马公司申请执行后，宝鑫源公司仍然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经调查，宝鑫源公司开发销售的房款已全部回款，销售房款进账后，全部转移到了王姝媛、孙翀及实际控制人指定账户。其中在骗取黑马公司申请解除对宝鑫源公司账户和房产查封后，宝鑫源公司股东将银行发放按揭款120万元转移到了梁燕个人账户（梁燕为孙翀后母），现（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已近三个月，宝鑫源公司名下无干净资产可供执行（查封店面也全部备案登记在他人名下），公司有效财产全部被股东转移。宝鑫源公司财产存在与王姝媛、孙翀家庭财产混同，王姝媛、孙翀应当对宝鑫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燕作为家庭成员，无理收受转移公司存款，应承担返还转移财产责任，对转移金额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黑马公司针对梁燕的诉讼请求发生变更和增加，其针对梁燕起诉的事实理由变更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黑马公司有权行使代位权，在宝鑫源公司怠于行使其对梁燕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况下，黑马公司可以代位行使宝鑫源公司对梁燕享有的到期债权。王姝媛、孙翀答辩称，一、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因主合同内容发生实质性变更，王姝媛与孙翀不再承担担保责任。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基于双方同一时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达成的补充约定，王姝媛、孙翀同意对宝鑫源公司十套住宅回购款3510789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是基于2018年5月18日《调解协议书》中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之间就如何履行付款义务进行了以物抵债的约定。而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5月21日《调解协议书》及生效的（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中均未提及以物抵债事宜，可以视为双方对2018年5月18日的主合同《调解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实质变更主合同《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应征得王姝媛、孙翀的书面同意。因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的变更主合同约定的行为未征得王姝媛、孙翀书面同意，王姝媛、孙翀作为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中未列明王姝媛、孙翀为担保人，王姝媛、孙翀无需对宝鑫源公司十套住宅回购款3510789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黑马公司（甲方）与宝鑫源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6条明确约定：“如乙方未及时向甲方支付回购款，甲方有权不执行补充协议书条款，且甲方可申请法院执行调解书的全部内容。”本案中，生效调解书只有（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也是黑马公司据以申请强制执行宝鑫源公司的生效法律文书，调解书中未列明王姝媛、孙翀为担保人，王姝媛、孙翀无需对宝鑫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宝鑫源公司为两个自然人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人公司。从宝鑫源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可知，因企业发展及经营需要，经于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批准，于2018年10月12日将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变更合法有效，且公司股东变更对公司资产没有任何影响，变更后的公司应承继变更前的所有债务。四、黑马公司主张宝鑫源公司开发销售的房款均被转移至王姝媛、孙翀账户及实际控制人指定账户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宝鑫源公司因征税采用查账征收方式，故早在公司成立之初便依法依规建立了财务制度，账目清晰、规范，能够清楚区分公司与个人款项。王姝媛和孙翀的个人财产与宝鑫源公司的财产并不混同，不应为宝鑫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宝鑫源公司与梁燕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借款，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且梁燕已履行还款义务，已将借款全部归还。在黑马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银行流水”中载明宝鑫源公司与梁燕之间的资金均注明为借款，而并非恶意转移。王姝媛、孙翀作为公司股东亦可证明其已归还该笔借款，梁燕不存在无理由受让或帮助转移公司存款的行为，无需对宝鑫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燕答辩称，一、梁燕与王姝媛、孙翀之间无亲属关系，梁燕并非王姝媛、孙翀的继母。因此，黑马公司所述梁燕与王姝媛、孙翀之间有利害关系不是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二、梁燕与宝鑫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民间借贷关系，梁燕已如数将借款归还给宝鑫源公司并支付到宝鑫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梁燕与宝鑫源公司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三、黑马公司无权在本案中直接要求梁燕归还借款，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黑马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基于黑马公司认为梁燕无理由帮助宝鑫源公司转移资产，黑马公司已经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宝鑫源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支付义务申请强制执行，如果黑马公司认为宝鑫源公司怠于主张到期债权应当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经法院确认宝鑫源公司确无履行能力方可向梁燕提起代位追偿。宝鑫源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6年11月24日，宝鑫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王姝媛，占10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王姝媛。2018年10月12日，宝鑫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王姝媛占99%股权，孙翀占1%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翀。二、2018年5月18日，黑马公司（甲方、原告）与宝鑫源公司（乙方、被告）因《于都县香江湾住宅包销合同》履行付款问题产生纠纷，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自行签订《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因《于都县香江湾住宅包销合同》履行付款问题产生纠纷，甲方向法院起诉查封冻结乙方资产及账户。现就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并共同到法院签订调解书”，同时，该《调解协议书》约定了宝鑫源公司应当支付的应付款金额为1300万元，并约定宝鑫源公司用十套住宅抵偿应付款5510789元、十套商铺抵偿应付款7489211元，合计抵偿应付款1300万元，并约定不能如期以物抵债的违约责任等。三、上述《调解协议书》签订同日，黑马公司（甲方、原告）与宝鑫源公司（乙方、被告）、王姝媛、孙翀（丙方、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宝鑫源公司向黑马公司回购抵债的十套住宅、十套商铺的方式及回购款金额等内容，其中，该《补充协议书》第7条约定，“丙方王姝媛、孙翀个人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回购住宅的回购款3510789元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三年。”四、2018年5月21日，本院组织黑马公司（原告）诉宝鑫源公司（被告）、洪剑华（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事人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1、宝鑫源公司应向黑马公司支付包销收益、保证金、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300万元，黑马公司同意宝鑫源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分批付清；2、如宝鑫源公司原因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黑马公司1300万元债务，则宝鑫源公司应按黑马公司诉讼请求支付包销收益、保证金、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600万元的金额来履行债务，未付款部分（1300万元减去已付款部分）利息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3、黑马公司应在法院调解书下达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递交申请解除对宝鑫源公司商铺及银行账号的查封、冻结材料。最终经法院确认的调解协议，并不包含以十套住宅、十套商铺抵偿应付款及回购住宅、商铺的内容。五、2018年7月2日，宝鑫源公司分2笔向梁燕账户分别转入30万元、20万元，合计50万元；2018年7月5日，宝鑫源公司分3笔向梁燕账户分别转入30万元、30万元、20万元，合计80万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30万元，备注均为“借款”。六、宝鑫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梁燕于2018年7月陆续向我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此款经我公司授意，由梁燕转入我公司指定孙辉账户，用于偿还我公司与姚燕青之间的借款。我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特此证明！”案外人孙辉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梁燕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此款系于都宝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我代为清偿宝鑫源公司与其债权人姚燕青之间的借款，其中梁燕通过银行转账壹佰伍拾伍万元（￥1550000），代付其他费用壹拾伍万元（￥150000）。”王姝媛、孙翀认可梁燕向宝鑫源公司的借款已通过由梁燕向宝鑫源公司指定的人（孙辉）偿还的方式全部清偿完毕。七、黑马公司自认，本院出具（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后，宝鑫源公司自动履行了200万元，尚欠应付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同时，黑马公司自认法院强制执行金额为1231700元。八、王姝媛、孙翀系夫妻，黑马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梁燕系孙翀继母，且梁燕否认其系孙翀继母。以上事实，有黑马公司提交的（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宝鑫源公司银行流水、工商登记材料；王姝媛、孙翀提交的《调解协议》；梁燕提交的《证明》、《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王姝媛、孙翀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针对该问题，黑马公司提出了三条理由：1、王姝媛、孙翀在2018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书》中承诺为宝鑫源公司向黑马公司回购住宅的回购款3510789元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三年。针对该条理由，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书》与案涉《调解协议书》是由当事人自行同日签订，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是为《调解协议书》经本院确认并出具调解书后的履行问题所作出的补充约定。也就是说，案涉《调解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是一体的，《调解协议书》是主合同，《补充协议书》是《调解协议书》的从合同。当事人签订《调解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法院确认并由法院出具调解书，但该《调解协议书》未经本院确认，而于2018年5月21日，在法院的主持下，由当事人达成新的案涉《调解协议》，本院根据该《调解协议》作出案涉（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黑马公司、宝鑫源公司的权利义务最终以（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为准。故，2018年5月18日《调解协议书》因未经法院确认，且内容已变更为2018年5月21日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也就是说，2018年5月18日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作为主合同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已发生实质性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该规定，作为《补充协议书》主合同的《调解协议书》内容发生了实质性变更，但未取得《补充协议书》载明的保证人王姝媛、孙翀的书面同意，故王姝媛、孙翀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此外，法院并未确认宝鑫源公司可以住宅、商铺向黑马公司抵偿应付款，故也不存在宝鑫源公司应当向黑马公司回购住宅的问题，亦不存在王姝媛、孙翀应对住宅回购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故，黑马公司据此要求王姝媛、孙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王姝媛、孙翀系夫妻，是宝鑫源公司的股东，王姝媛、孙翀家庭财产与宝鑫源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宝鑫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该条理由，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黑马公司欲刺破宝鑫源公司面纱，否认宝鑫源公司独立人格，要求宝鑫源公司股东直接承担清偿责任，其应就宝鑫源公司与其股东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但本院认为，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鑫源公司财产与王姝媛、孙翀家庭财产混同，更不足以证明宝鑫源公司与其股东人格混同。故，黑马公司据此要求王姝媛、孙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宝鑫源公司是一人公司，在宝鑫源公司拒不履行案涉债务情况下，于2018年10月12日宝鑫源公司股东由王姝媛一人变更为王姝媛、孙翀夫妻，股权变更未通知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王姝媛、孙翀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该条理由，本院认为，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在履行《于都县香江湾住宅包销合同》过程中，及2018年5月21日，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在法院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时，宝鑫源公司一直是一人公司，唯一股东是王姝媛。也就是说，在这期间，黑马公司有理由期待在王姝媛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2018年10月12日宝鑫源公司由一人公司变为夫妻公司，但在宝鑫源公司对黑马公司的债务未获清偿的前提下，宝鑫源公司唯一股东王姝媛仅将其1%股权登记至其丈夫孙翀名下，改变宝鑫源公司一人公司属性，明显损害了债权人黑马公司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鉴于，王姝媛是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及签订《调解协议》期间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在王姝媛未举证证明宝鑫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的前提下，王姝媛对于宝鑫源公司对黑马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黑马公司与宝鑫源公司履行合同及签订《调解协议》期间，孙翀并不是宝鑫源公司的唯一股东，黑马公司主张孙翀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姝媛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案涉（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因2019年6月30日之前，宝鑫源公司未偿还黑马公司1300万元债务，故宝鑫源公司应向黑马公司清偿1600万元，其中1300万元利息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故，1300万元至1600万元之间的300万元的差额，相当于因宝鑫源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义务而另行承担的违约金。黑马公司自认，案涉《调解协议》签订后，宝鑫源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尚欠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故，王姝媛应在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黑马公司自认，现法院对宝鑫源公司强制执行到位的金额为12317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案涉差额300万元（1600万元-1300万元）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故，本院认为，结合上述规定及当事人《调解协议》的约定，对于黑马公司的案涉债务，宝鑫源公司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1300万元的利息、其次抵扣1300万元的本金、最后抵扣300万元的差额（违约金）。因此，现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1231700元应先抵扣尚欠本金1100万元的利息及本金1100万元。现黑马公司仅向王姝媛主张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主张300万元差额，属于黑马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和放弃，本院尊重黑马公司的处分权。本院作出的（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故，本案作出处理后，如果本判决生效，那么涉及两个生效文书的合并执行问题。王姝媛仅对（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宝鑫源公司对黑马公司所负债务中的1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以1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针对（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到位的款项1231700元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前述本息。关于梁燕应否直接向黑马公司归还向宝鑫源公司借款130万元的问题。第一，黑马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鑫源公司对梁燕仍享有到期债权。第二，梁燕提交的宝鑫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孙辉出具的《收条》、梁燕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形成相互印证，证明梁燕向宝鑫源公司所借款项已还清，且宝鑫源公司股东王姝媛、孙翀在庭审时也承认梁燕确已还清向宝鑫源公司所借款项。因此，关于黑马公司代位行使宝鑫源公司对梁燕的债权，要求梁燕直接向黑马公司归还梁燕向宝鑫源公司借款130万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姝媛对（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于都宝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江西黑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中的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针对（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的款项（包括已经执行到位的1231700元）及于都宝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西黑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动履行（2018）赣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其他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前述本息；二、驳回江西黑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800元，由王姝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