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380号原告：林志玲，台湾地区居民，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住台湾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江人一路****202。法定代表人：胡亚平。原告林志玲与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张涵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凯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志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瑞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林志玲姓名权、肖像权的行为，撤除其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凯瑞餐饮”（微信号：×××）等所有包含林志玲肖像及姓名的广告宣传图文、物料；2.判令凯瑞公司向林志玲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具体形式为：出具书面的致歉及消除影响声明，在《广州日报》非中缝刊登致歉声明（版面不小于6cm*9cm），在凯瑞微信置顶位置及官网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90日发布致歉声明；3.判令凯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以上共计520000元。事实和理由：林志玲系著名华语影视女演员、模特、主持人，具有极高知名度，广为公众喜爱和关注。凯瑞公司系一家餐饮加盟连锁公司，旗下拥有“巧可滋”“小新丸茶”“人人正新鸡排”等30多个餐饮加盟品牌，合作店铺总数近1500家，遍布全国100余个大中小城市。2018年4月1日，凯瑞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题为《喝个茶，表个白》的宣传文章，文中多次使用林志玲的肖像、姓名作为广告配图，并声称“3月28号，我们一起在上海向志玲姐姐表个白”“期待与志玲姐姐的相遇”等广告宣传语。同时，凯瑞公司还使用林志玲照片制作大幅广告置于公司前台、展厅，在相关展台展示“热烈庆祝凯瑞集团携手……林志玲共创美好未来”广告横幅，并将展示照片发布于凯瑞公司官网。凯瑞公司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林志玲肖像、姓名，误导公众认为林志玲为其品牌代言，严重侵犯林志玲的肖像权、姓名权，故要求凯瑞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凯瑞公司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在本院诉讼平台进行关联认证，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亦未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凯瑞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互联网商品销售、互联网商品零售等。凯瑞公司系“茶言麦语”茶饮品牌销售者，亦为微信公众号“×××”的管理者和运维者。凯瑞公司在未获得林志玲授权的情况下，在微信公众号“×××”有关“茶言麦语”茶饮品牌的介绍文章《喝个茶，表个白》中，使用了两张包含林志玲个人肖像、打印及手写签名的图片，相关文字亦有提及林志玲。其中，一张图片为“茶言麦语”品牌广告图片，图片中有“茶言麦语”饮品实物图片及商标；另一张图片为“茶言麦语”茶饮活动预告海报图片，图片中配有“盛大开幕·耀世登场”“倒计时7天”字样。上述图片还配有“3月28号，我们一起在上海向志玲姐姐表个白”“期待与志玲姐姐的相遇”等文字。截至公证之时，上述图文的阅读量为180。凯瑞公司系首页网址为××的主办单位。该网站首页展示有凯瑞公司前台实景照片，照片显示该公司前台两侧摆放有林志玲肖像展板。网站有关公司情况介绍中，有以“热烈庆祝凯瑞集团携手……林志玲共创美好未来”横幅作为背景的人员合影照片。该网站显示“凯瑞公司合作企业包含百度、新浪等二十多家单位，拥有‘茶言麦语’‘巧可滋冰淇淋’‘1314奶茶’‘小新丸茶’等四大品牌，拥有直营和加盟连锁店300余家，截至2017年初，开启餐饮合作店总数近1500家，遍布全国100余个大中小城市”。林志玲为证明其知名度，向本院提交了（2018）沪长证字第39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包含百度百科、新浪微博、电影票房、评选获奖、公益慈善、综艺代言等有关林志玲简介和知名度介绍资料。因林志玲所参演的影视作品、所获奖项、参加的多项公益慈善活动及商业代言等，均已通过不同的传媒渠道为公众所知悉，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均予确认，并认定林志玲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台湾演艺人士。另查明，因本案诉讼，林志玲向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000元。在线庭审中，林志玲诉讼代理人表示案涉凯瑞公司官网已注销，官网涉林志玲相关侵权信息确认已删除，故申请撤回诉讼请求中有关要求凯瑞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此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凯瑞公司的权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2018）沪长证字第2206、2207、3979号公证书、发票、工商登记信息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林志玲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纠纷。林志玲以凯瑞公司侵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有关“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凯瑞公司的住所地在广州，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第四十六条规定：“通过网络或者采用其他方式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人格权的，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据此，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法律或者直接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并不排除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效力。由于原告林志玲在诉讼中援引中国大陆法律，故本案以中国大陆法律为准据法。根据林志玲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凯瑞公司是否侵害了林志玲的姓名权、肖像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凯瑞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凯瑞公司是否侵害林志玲姓名权、肖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姓名权和肖像权。对于本案凯瑞公司的行为性质，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凯瑞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发布的图文中使用林志玲的姓名，将林志玲姓名与凯瑞公司及案涉产品的宣传推广相关联，其擅自使用林志玲姓名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侵害了林志玲的姓名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凯瑞公司未经林志玲允许，在其发布的对案涉产品进行推广的微信图文、公司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使用了林志玲的照片，很可能会使不特定的受众基于对林志玲的信任及喜爱选购案涉产品，使不明真相的企业基于对林志玲品牌形象的信赖选择与凯瑞公司合作，为凯瑞公司带来潜在的商业利益。其行为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宣传，构成利用网络侵害林志玲的肖像权。关于凯瑞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林志玲要求凯瑞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责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凯瑞公司分别在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等图文中使用林志玲姓名、肖像，构成侵权，故关于林志玲要求凯瑞公司停止侵权，撤除其微信公众号侵权图文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林志玲要求凯瑞公司停止在其公司前台、展台等使用林志玲肖像、姓名的主张，超出互联网法院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林志玲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凯瑞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实给林志玲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困扰，故对于林志玲要求凯瑞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道歉方式，由于凯瑞公司发布的侵权图文及于微信公众号及官方网站，结合凯瑞公司官网展示其合作企业、旗下品牌及直营加盟情况，凯瑞公司的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较广，故对于林志玲要求凯瑞公司出具书面的致歉声明，并在《广州日报》及其微信公众号发布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发布时间以连续30日为宜。最后，有关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林志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具体财产损失或凯瑞公司的获利情况，但林志玲作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其姓名权、肖像权具有相应的经济价值，凯瑞公司擅自使用林志玲的姓名和肖像，足以使公众产生认知混淆和错误判断，亦可能使林志玲在相同行业领域丧失一定代言机会，造成其经济损失。综合考量凯瑞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凯瑞公司赔偿林志玲经济损失50000元。林志玲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系其为制止侵权和保障自身权利所支付的合理成本，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林志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凯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林志玲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微信公众号“凯瑞餐饮”（微信号：gh_24f2feca47bb）内含有原告林志玲肖像、姓名的图文全部删除；三、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志玲出具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凯瑞餐饮”（微信号：gh_24f2feca47bb）及《广州日报》上连续30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四、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志玲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五、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志玲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2000元；六、驳回原告林志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林志玲负担1365元，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志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第四十六条通过网络或者采用其他方式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人格权的，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