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丰裕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南安光电信息产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颜志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茗发，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荔城南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林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荔城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林新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泉州丰裕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与上诉人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花炮公司）、被上诉人莆田市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投资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顺天花炮公司、顺天投资公司再向丰裕公司支付49管大模第三笔货款146100元及50管实验模的第一笔货款7600元。事实和理由：丰裕公司已完成49管大模所有生产定制工作，并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2017年9月24日双方签订的50管模具定制合同总金额为19000元，丰裕公司经顺天花炮公司的授权已着手完成一定的工作，该套模具虽未达到可以试模阶段，但依合同约定，第一笔款7600元在签订合同时便应支付。 顺天花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内容，维持第三项内容，依法支持顺天花炮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驳回丰裕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丰裕公司在履行49管大模合同中存在先行违约，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提供详细图纸、完成试模的完成过程，基于此，上诉人有充分依据不予支付款项并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49管试验小模和卡板模具合同已生效并具备付款条件，亦存在错误。 顺天花炮公司就丰裕公司上诉意见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丰裕公司就顺天花炮公司上诉意见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顺天投资公司未作答辩意见。 丰裕公司在（2018）闽0583民初957号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天花炮公司立即向丰裕公司支付模具款3827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顺天投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顺天花炮公司、顺天投资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顺天花炮公司在（2018）闽0583民初3079号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顺天花炮公司与丰裕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模具定制合同》；2.判令丰裕公司立即向顺天花炮公司返还预付款194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丰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裁定将（2018）闽0583民初3079号案并入（2018）闽0583民初957号案审理，并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闽058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裕公司系一家生产销售模具、塑料制品及五金的公司。顺天花炮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股东于2018年7月9日由顺天投资公司变更为黄梨敏。刘可为原系顺天花炮公司的监事、顺天投资公司的股东，郭春华原系顺天花炮公司的执行董事、顺天投资公司的股东。 2017年6月14日，顺天花炮公司（合同甲方）与丰裕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模具定制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7*7=49管”的烟花管模具（以下简称49管大模）一套，合同总金额为487000元（含热流道系统费用），交模时间为双方核对图纸确认后90天（指工作日-即首样T1）；一、双方的权利及责任：甲方负责交付给乙方本模具的研发进度要求及计划，乙方在10天内生成详细图档，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提出的产品设计要求进行模具的设计和制造，乙方提供详细的设计图纸作为合同附件；二、商务条款：1.模具价格总金额已包含如下费用，乙方不得以以下原因向甲方要求费用：乙方按合同规定进行模具设计、试模所需的材料、设备及人工费用、乙方负责提供所需的样品30件以内；3.由于甲方原因，如：延期付款，要求乙方暂停制作等原因，造成乙方交模时间延误，乙方交模的期限顺延；4.甲方要求乙方修改的图纸、样品或要求乙方暂停制作应在三日内出具书面通知，否则视为乙方提交的图纸和产品符合本合同要求；5.付款方式：签订合同时付预付款40%、试模出样品付30%、模具正式验收付30%；三、模具品质：1.乙方按甲方确认的图纸及双方合同进行生产；2.乙方交货后，一个月内甲方对本合同质量、交期、金额有疑义，须书面提出，逾期视为合格；3.甲方应在6个月内到乙方公司对模具进行验收，逾期视为模具合格；4.模具在合理的使用范围，寿命保证在35万模次以上，如因人为造成模具损伤，乙方酌情收取工本费；四、模具所有权及交货地：1.本合同所涉及的全部模具及组装图和零件图（包括2D和3D）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模具交货地为乙方法定住所地，交货到期由甲方到乙方处提货；3.合同生效时间为付款后生效；六、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未能按约定的进度完成模具制作，超过40天未交付模具，乙方退还甲方的预付款，等等。上述49管大模合同签订后，顺天花炮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首期预付款194800元。 2017年7月8日，为保证49管大模的设计开发，顺天花炮公司又向丰裕公司定制“1*4”的实验模具（以下简称49管实验小模）一套，并签订编号为02-20170708的《模具定制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28000元。2017年8月21日，双方就49管大模签订《产品重要尺寸确认表》。2017年9月1日，顺天花炮公司为49管大模配套需要再次向丰裕公司定制卡板模具一套，并签订编号为03-20170901的《模具定制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43500元。2017年9月24日，顺天花炮公司以欲定制50管大模需要为由，向顺天花炮公司定制“1*4”实验模具（以下简称50管实验小模）一套，并签订编号为04-20170924的《模具定制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19000元。上述2017年7月8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模具定制合同》中，除卡板模具约定交模时间为双方核对图纸确认后30天（指工作日-即首样T1）,其余模具对交模时间未进行约定，但其余合同条款与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模具定制合同》一致。签订上述另三份合同后，顺天花炮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 2017年10月13日，刘可为前往丰裕公司签收了49管大模模具及该模具样品25套，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交由丰裕公司收执。顺天花炮公司当即就49管大模模具提出整改意见，并将49管大模模具交由丰裕公司进行后期整改。现涉案的模具均存放在丰裕公司。后丰裕公司与顺天花炮公司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遂分别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7年6月14日的《模具定制合同》谁违约在先？丰裕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顺天花炮公司支付余款292200元？顺天花炮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丰裕公司退还预付款194800元？2.2017年7月8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24日的《模具定制合同》是否生效？该三套模具是否已设计、制造，丰裕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顺天花炮公司支付合同款共计90500元？3.顺天花炮公司与顺天投资公司是否存在混同，顺天投资公司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的焦点，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双方在49管大模的合同中约定丰裕公司在10天内生成详细图档，并约定顺天花炮公司需提供完整的产品设计要求，但顺天花炮公司并未举证其何时向丰裕公司提供完整的产品设计要求；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49管实验小模的设计一直在沟通协商，而49管大模的设计定稿需以49管实验小模的测试结果为依据来确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款“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的规定，顺天花炮公司主张丰裕公司应在合同签订的10天内即2017年6月24日前完成图纸设计，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虽顺天花炮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产品重要尺寸确认表》并非合同约定的详细图纸，图纸还需包含外形尺寸、材质等其他参数，但双方在49管大模的合同中并未对设计图纸应包含的内容进行约定，顺天花炮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签订后双方有对设计图纸应包含的内容进行进一步约定，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可为在2017年8月21日后未曾向丰裕公司催讨过49管大模的设计图纸，且在颜志峰多次发送49管大模注塑运行视频时也未提出异议，现顺天花炮公司主张双方未进行图纸确认，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丰裕公司关于《产品重要尺寸确认表》即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设计图纸的主张予以采纳；顺天花炮公司主张《产品重要尺寸确认表》是事后补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刘可为代表顺天花炮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前往丰裕公司，并当场签收了49管大模的模具及该模具样品25套，该交付时间距离双方确认图纸的时间2017年8月21日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90个工作日，即“交模时间为双方核对图纸确认后90天（指工作日-即首样T1）”的约定，现顺天花炮公司主张丰裕公司逾期提供模具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预付款1948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根据合同“试模出样品付30%”的约定，现49管大模已试模出首样，丰裕公司也按顺天花炮公司的要求将样品发货至顺天花炮公司指定的地点及收件人，故顺天花炮公司应按约支付30%的货款即146100元。但从双方2017年10月13日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2017年10月13日第一次试模后，顺天花炮公司就49管大模提出了整改意见并将模具留存在丰裕公司进行修整，根据合同第三条模具品质“乙方交货后，一个月内甲方对本合同质量、交期、金额有疑义，须书面提出，逾期视为合格”的约定，应视为顺天花炮公司在接收首样后，已就49管大模的品质提出异议并要求丰裕公司再次试模，但丰裕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49管大模进行整改且经顺天花炮公司验收，根据合同“模具正式验收付30%”的约定，应认定为该49管大模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现丰裕公司请求主张顺天花炮公司支付49管大模尚欠模具款292200元，仅对其中的1461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通过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虽然2017年7月8日的49管实验小模合同和2017年9月1日的卡板模具合同均约定付预付款40%后生效，但丰裕公司基于顺天花炮公司的授意，已实际进行49管试验小模和卡板模具的设计、制作，顺天花炮公司亦曾指示丰裕公司寄送相应的样品，在收到样品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其监事刘可为对应负担该两套模具的款项也未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双方已实际变更了合同生效的条件，现顺天花炮公司主张该2份合同未生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签订合同时付预付款40%、试模出样品付30%、模具正式验收付30%”及模具品质“乙方交货后，一个月内甲方对本合同质量、交期、金额有疑义，须书面提出，逾期视为合格；甲方应在6个月内到乙方公司对模具进行验收，逾期视为模具合格”的约定，因顺天花炮公司在收到49管实验小模及卡板模具的样品后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在收到样品后6个月内到丰裕公司对模具进行验收，应视为丰裕公司设计、生产的49管实验小模、卡板模具合格，顺天花炮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该两套模具的价款共计71500元；顺天花炮公司在支付定作款后，可要求丰裕公司交付该两套模具。顺天花炮公司关于丰裕公司擅自履行，且未提供图纸，生产的模具未经顺天花炮公司确认，其不应付款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2017年9月24日的50管实验小模合同，因合同中约定付预付款40%后生效，但顺天花炮公司至今未付款，丰裕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基于顺天花炮公司的授意进行设计或已向顺天花炮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且从现场勘验的情况可知，50管实验小模模具目前尚未完成设计制作，故应认定该份合同尚未生效，丰裕公司请求顺天花炮公司支付该模具定做款19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顺天花炮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在诉争纠纷发生期间其唯一股东是顺天投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顺天投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诉争纠纷发生期间其公司财产与顺天花炮公司相互独立，其应对顺天花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顺天花炮公司委托丰裕公司定制模具，并没有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合同项下的定作款共计217600元（即49管大模的第2期款项146100元+49管实验小模28000元+卡板模具435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现丰裕公司请求顺天花炮公司支付定作款382700元，对上述符合付款条件的2176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即49管大模的尾款146100元及50管实验小模模具款19000元），因丰裕公司并未举证其已就49管大模进行整改且经顺天花炮公司验收，也未举证其经授意进行50管实验小模的设计并如约完成模具制作，不予支持。顺天花炮公司在丰裕公司起诉后仍没有积极还款，这必然会使丰裕公司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罚息利率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现丰裕公司请求顺天花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顺天投资公司在诉争定作合同纠纷发生期间系顺天花炮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在诉争定作合同纠纷发生期间其公司财产与顺天花炮公司相互独立，应对顺天花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顺天花炮公司向法院明确，其是依据丰裕公司违约来主张解除合同，而不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的任意解除权来主张解除合同的，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丰裕公司逾期提供49管大模模具，故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丰裕公司返还预付款194800元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丰裕公司在庭审后以黄梨敏现为顺天花炮公司唯一股东，应继承原股东顺天投资公司的债权债务为由，提出要求追加案外人黄梨敏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的请求。黄梨敏系在诉争定作合同纠纷发生以后才变更为顺天花炮公司的唯一股东，丰裕公司主张黄梨敏应继承原股东顺天投资公司的债权债务，但并未放弃要求顺天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故要求追加案外人黄梨敏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的请求，明显不合理，且该请求系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故不予准许。丰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未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顺天花炮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泉州丰裕模具有限公司定作款217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莆田市顺天投资有限公司对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泉州丰裕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闽0583民初957号案受理费7041元，由泉州丰裕模具有限公司负担3038元，由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莆田市顺天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3元；（2018）闽0583民初3079号案受理费8605元，由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承揽人应根据定作人的产品设计要求完成生产制作，双方在49管大模的合同中约定丰裕公司在10天内生成详细图档，并约定顺天花炮公司需提供完整的产品设计要求，但顺天花炮公司作为定作方并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向丰裕公司提供完整的产品设计要求，一审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事实认定双方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产品重要尺寸确认表》即为合同约定的设计图纸，依据充分。丰裕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交付模具样品及模具，由顺天花炮公司授权代表刘可为签收，交付时间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90个工作日，顺天花炮公司并未书面提出异议，丰裕公司已完成生产定制工作，不存在违约行为，顺天花炮公司以丰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丰裕公司返还预付款1948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试模出样品付30%”的合同约定，顺天花炮公司应按约支付30%的定作款即146100元给丰裕公司。从双方2017年10月13日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2017年10月13日第一次试模后，顺天花炮公司就49管大模提出了整改意见并将模具留存在丰裕公司进行修整，应视为顺天花炮公司在接收首样后，已就49管大模的品质提出异议并要求丰裕公司再次试模，但丰裕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49管大模进行整改且经顺天花炮公司验收，根据合同“模具正式验收付30%”的约定，应认定该49管大模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顺天花炮公司支付丰裕公司因加工49管大模所欠的定作款146100元，对丰裕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不予支持，理据充分，应予确认。虽然2017年7月8日的49管实验小模合同和2017年9月1日的卡板模具合同均约定付预付款40%后生效，但根据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明，丰裕公司基于顺天花炮公司的授意，已实际进行49管试验小模和卡板模具的设计、制作，顺天花炮公司亦曾指示丰裕公司寄送相应的样品，在收到样品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其监事刘可为对应负担该两套模具的款项也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双方已实际变更了合同生效的条件，本案49管试验小模和卡板模具定制合同生效且已全面履行并具备付款条件，依据充分，一审据此判决顺天花炮公司支付该两套模具的定作款71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2017年9月24日的50管实验小模合同，丰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基于顺天花炮公司的授意进行设计或已向顺天花炮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一审认定该份合同尚未生效正确，丰裕公司请求顺天花炮公司支付该模具定作款76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丰裕公司与顺天花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泉州丰裕模具有限公司负担3374元，莆田市顺天花炮有限公司负担7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康雯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