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志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红。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武，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赛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志强、陈丽红因与被上诉人姜赛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志强、陈丽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上诉人陈丽红2011年1月7日注册成立了洛阳瑞佳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丽红，股东分别是臧志强、臧朝宏、陈丽红。2018年4月11日至4月27日期间，被上诉人给瑞佳公司供货六次，价款119384.6元。上诉人臧志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送货单，上诉人臧志强是瑞佳公司的股东，也是瑞佳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臧志强收到的货物，用于瑞佳公司加工铁路货车上的配件。二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臧志强庭审中认可“其主要经营，妻子帮忙”，证明该欠款为二人欠款为二人共同经营所产生，故让上诉人陈丽红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是上诉人陈丽红是瑞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上诉人臧志强是瑞佳公司股东，二上诉人都是瑞佳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上诉人履行的都是职务行为，二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二、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2018年4月11日至4月27日期间，被上诉人给二上诉人送货六次，价款119384.6元。上诉人臧志强于2018年4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手机银行转给被上诉人姜赛红4980元。这4980元已支付过的货款，理应扣减。一审法院不听二上诉人的答辩和辩解意见不予扣减，是错误的。三、在双方业务交往中，被上诉人曾多次给二上诉人及瑞佳公司提供失控发票，分别是巩义巿国家税务局认定的，被上诉人给二上诉人及瑞佳公司开具的供货方为：邯郸市康固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代码为：1300152130发票号码分别为:01246752，01246753，01246754，共计三份发票。金额分别为：99982.91元，99982.91元，99982.91元，共计金额299948.73元，税额分别为16997.09元，16997.09元，16997.79元，共计税额50991.27元，纳税人识别号为130429347800787的发票为失控发票。顾县镇国家税务局认定供货方：邯郸市广成特种钢冷弯有限公司,发票代码为：1300152300发票号码分别为：01842331，共计一份发票。金额为：93993.16元，税额为15978.84元：纳税人识别号为130424564863303的发票为失控发票。税额为15978.84元，加滞纳金111.85元，瑞佳公司补交税额为16090.69元。共造成二上诉人及瑞佳公司损失67081.96元。二上诉人及瑞佳公司的该损失部分与本案是一个法律关系，应从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中直接扣抵。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以上巩义市国家税务局及顾县镇国家税务局认定的失控票据，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不但不予调查，反而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均为复印件。二审法院应查明该事实真相，还二上诉人及瑞佳公司一个公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赛红辩称，1、答辩人将被答辩人列为一审被告，合法适格。将被答辩人列为一审被告的理由，是基于被答辩人臧志强给答辩人出具的“收货单”，该收货单上未有任何公司的印章和公司符号，只有被答辩人臧志强的签名，答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将被答辩人列为一审被告合法有据，并无不妥。在此需要强调的是，对于被答辩人的一审诉讼地位，被答辩人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无表示过任何异议。在二审中突然提出，答辩人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2018年4月29日微信转账4980元”的问题，事实情况是这样的：截止到2018年4月27日，被答辩人已经欠答辩人货款近12万元，却一直推拖不付，答辩人便停止供货，不再赊欠，而此时被答辩人又急需答辩人的货物，故向答辩人提出现款买货，答辩人表示同意，这样，被答辩人付现款购买了答辩人的货物，该4980元的微信转账就是现款买货所付的款项。需要强调的是，对该货款，被答辩人心知肚明，欠款数额他是清楚的，故在一审答辩时对答辩人诉求的数额无任何异议，这在一审判决书中有显示。3、关于上诉状中涉及的发票问题，答辩人认为，该问题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也阐述，一审判决书也有明确的说明，在此不再赘述。综上，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姜赛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货款11938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臧志强、陈丽红系夫妻关系，共同从事机车配件的生产，原告从2015年开始给二被告供应钢板，在2018年4月11日至27日期间，原告给二被告送货六次价款119384.6元，被告均在相应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后原告多次讨要该货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被告臧志强称2018年4月22日送货单上的签名非自己所签，但其并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另被告为证明原告给其提供失控税票而造成的损失，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北增值税发票复印件3张，时间均为2015年9月22日，发票抬头均为巩义市顺昌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开票人均为邯郸市康固贸易有限公司；2、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一份（无法看出日期），名称为巩义市顺昌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3、巩义市顺昌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的进项税额转出说明1份（无法人签字和公司印章）。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姜赛红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初61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臧志强、陈丽红银行存款125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被申请人臧志强、陈丽红价值125000元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原告为此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费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板，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双方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案件审理中被告臧志强认可五张送货单，其对2018年4月22日送货单虽提出异议，但并未在限定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故视为其对该送货单也予以认可，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六张送货单共计119384.6元，但原告主张11938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被告臧志强庭审中认可“其主要经营，妻子帮忙”，证明该欠款为二人共同经营所产生，故被告陈丽红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虽要求二被告就所欠货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但并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此不予认可。但二被告在原告讨要货款时无法定延付事由拖欠不付，使原告资金不能够及时收回，损失客观存在，故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给其提供失控票造成了损失，但被告未提起反诉，其该项主张与本案也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且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均为复印件，进项税额转出说明无法人签字和公司印章，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要求；另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进项税额转出说明的日期均在原告提交的六张送货单日期之前，而票据抬头并非被告、开票人也并非原告，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欠款之间的关联关系。因此被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原告也不予认可，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另被告称曾偿还30000元和4980元，但原告并未认可，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辩称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臧志强、陈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赛红11938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臧志强、陈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赛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375元。三、驳回原告姜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6元、保全费1145元，共计3831元，由被告臧志强、陈丽红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臧志强、陈丽红提交证据证：1.洛阳瑞佳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被上诉人的货送到该公司，二上诉人是该公司股东及雇员，二上诉人是职务行为。2.工商银行偃师支行出具的名为臧志强借记卡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8年4月29日，上诉人臧志强转给姜赛红4980元，该款应当在货款数额中扣除。3.邯郸市广成特种钢冷弯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户名是洛阳瑞佳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进项税额转出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送货是送给洛阳瑞佳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开具税票是增值税税额发票，税额15978.84元。被上诉人姜赛红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我方据以提起诉讼的依据是上诉人臧志强给我方出具的收货单，上面没有任何公司的盖章和公司符号，我方不认为买卖合同是与洛阳瑞佳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所签订，上诉人主张其是职务行为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不能成立。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微信转账的记录，我方予以认可，今天提供的证据是重复的，该货款是现款买现货所形成的款项，如果上诉人认为是抵偿货款，需向法庭举证。3.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管是购买方户名还是出具票据的公司均没有显示我方参与，且该证据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查明事实，结合姜赛红提交的臧志强签字确认的六张送货单，认定姜赛红与臧志强、陈丽红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臧志强、陈丽红上诉主张其二人系履行职务行为，货物实际用于洛阳瑞佳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因送货单上只有臧志强本人签名，并未加盖有洛阳瑞佳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公章，且臧志强、陈丽红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臧志强、陈丽红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臧志强、陈丽红上诉主张姜赛红多次给二上诉人提供失控发票，造成损失67081.96元，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其可另行诉讼解决。臧志强2018年4月29日转给姜赛红的4980元，系在六张送货单日期之后，姜赛红称该款项系现款买货当时完成的交易，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认定该4980元系臧志强、陈丽红支付的货款，应从臧志强、陈丽红所欠姜赛红货款中扣除。综上，臧志强、陈丽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臧志强、陈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赛红1144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姜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保全费1145元，共计3831元，由被告臧志强、陈丽红承担2580元，姜赛红承担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元，由上诉人臧志强、陈丽红负担2580元，由姜赛红承担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