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初39号原告：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茶光路南侧深圳集成电路设计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季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诚，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姚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晨，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裙楼103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伟，上海科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威迅公司）与被告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源公司）、第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迪威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张志诚，被告纬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晨，第三人银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威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工程投资（价款）30,550,874.2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逾期利息损失7,203,775.40元；3．判令被告从2018年11月30日起以30,550,874.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至工程投资（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截至起诉时为1,007,796.96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其第二、三项诉请为：“2．被告赔偿原告从2016年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214,297.04元；3．被告以未付工程投资（价款）30,050,874.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标准赔偿原告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工程投资（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日，被告作为发包人通过公开方式为贵州碧江经济幵发区“智慧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招投标，原告、第三人作为联合体投标人投标并中标。其中，原告为总承包方，被告为承建方。2013年11月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签订《贵州碧江经济幵发区“智慧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采取建设--回购模式，即“BT模式”建设施工，开工至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以发包人提供的智慧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修建性详细规划中所有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7.2.3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发包人按实际投资总额全额回购，实际投资总额以经审计决算后的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款为准；项目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在3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总投资，项目总投资在建设期和还款期均不支付利息；如政府在还款期未能按时对土地进行挂牌而不能按约定支付总承包方所有投资，则发包人必须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利率上浮30%向总承包方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还款结清为止（如果中途政府偿还部分工程款，支付利息以实际欠款总额支付利息）；17.2.4约定：发包人只与总承包方发生债权关系，项目回购时，发包人只与总承包方发生资金往来，回购资金直接支付总承包方。发包人与承建方不发生资金往来且无债权关系，承建方只与总承包方发生往来和债权关系。原告投资、组织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后，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就项目阶段性工程结算金额分阶段向铜仁市碧江区审计局申请审定，并以审定的金额为原告就此项目的实际投资额。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30日、同年12月31日及2016年11月3日，铜仁市碧江区审计局先后做出碧审报【2014】48号、碧审报【2015】47号、碧审报【2015】48号、碧审报【2016】34号审计报告，认定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项目一期场平及土建工程、一期（二阶段）工程、消防工程、一期第三阶段场平及土建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197,738,979.46元、77,069,414.38元、12,496,142.10元、15,764,865.71元。以上四份审计报告共计认定原告就该项目的工程投资（价款）总额为303,069,401.65元。2015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组织工程设计、监理等单位就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工程项目进行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各单位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合格”，质监部门综合验收意见为“同意各责任主体单位的合格评定意见”。2015年10月26日，铜仁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据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完成项目建设，项目全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被告应按原告的实际投资总额在项目验收合格后的3个月内全额回购。故被告的全额回购截止日期应为2016年1月26日。超出该日期回购的，被告须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并作赔偿。2014年9月28日及同年11月28日，被告为原告向碧江区地方税务局代缴项目建安税合计17,344,800元；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共计九次向原告支付工程回购款，总计金额为255,173,727.41元。根据铜仁市碧江区审计局审定的原告工程投资（价款）总额计算，截至诉前，被告未支付的回购工程款额为30,550,874.24元（303,069,401.65元—255,173,727.41元—17,344,800元）。被告以公开方式为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招投标，原告与第三人作为联合投标人投标并中标，随后三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系三方意思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应为三方共同遵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完成项目建设并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的工程投资（价款）总额全额回购。截至诉前，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尚欠工程投资回购款（价款）金额达30,550,874.24元。同时，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赔偿最后一次回款前（2018年11月）的逾期利息损失7,203,775.40元以及最后一次回款至诉前的逾期利息1,007,796.96元和以30,550,874.24元基数按照4.75%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为此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纬源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在整个项目建设中均是由第三人实施完成，原告并未实际施工，也没有实际投入，其诉请的30,550,874.24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第三人作为联合投标人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作为施工总承包方，第三人作为承建方实施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鉴于被告是国有平台公司，作为建设项目的业主方，应当采取招投标方式选定施工单位，涉案总承包方和承建方通过联合中标，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联合投标人均应具备相应资质，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却不具备实施资质，其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该中标项目应当按照废标处理，故涉案《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诉称涉案项目采取建设--回购模式（BT模式），从《施工合同》的签订格式以及合同约定来判断，即原告作为施工总承包方，第三人作为承建方，期间的第三人工程款由原告支付，待竣工验收后，被告按照审计结果向原告支付对价等，其合同系典型的代资承建。对此合同类型，在司法实践中均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处理。另外，从涉案《施工合同》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结合工程实际情况可知，即涉案工程均由第三人完成，原告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的施工和建设，而案涉的审计报告作出303,069,401.65元的审计结果，实为工程款。据此，原告既不是合法的项目承包人，也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其诉请30,550,874.24元工程款的主体不适格。涉案项目于2015年6月25日进行综合验收，同年10月26日消防验收合格，但被告于2014年9月就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项，由此可知《施工合同》17.2条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整个项目的施工，原告没有实质性投入。即便原告存在零星的款项支出用于建设项目，也应视为代被告支付施工单位的部分款项，但该行为应定性为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可以对此实际支付的款项与被告结算。被告从2014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已经支付款项达315,018,527.41元，该支付款额已经超过原告诉请的金额。《施工合同》无效，原告并非适格的承包人，在整个项目建设中仅担任代收代付工程款项的角色，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建设施工事实关系，因此主张逾期利息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案涉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建设项目是由第三人承建完成，原告不是本案的事实上的承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合同的约定对原、被告没有约束力。《施工合同》无效，其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更不能基于合同无效受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银广厦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双方作为联合体施工，由原告出资，第三人进行施工，并不需原告与第三人同时具备相关资质，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可能存在第三人与被告在其他项目中的付款凭证，因第三人与被告在碧江区的土地平整项目中已申请仲裁。如被告认为支付的价款是支付给原告，应提供委托付款的凭证。迪威迅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法人身份信息以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施工合同》，用以证明2013年11月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三、《碧江区重点工程项目竣工综合验收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人员签字单、《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用以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的项目建设，且于2015年10月26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四、碧审报【2014】48号、碧审报【2015】47号、碧审报【2015】48号、碧审报【2016】34号四份审计报告，用以证明（1）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工程投资回购款）总计为303,069,401.65元，扣减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投资回购款255,173,727.41元以及被告为原告代缴的建安税17,344,800元后，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投资回购款为30,550,874.24元。（2）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即2016年1月25日之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投资回购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经庭审质证，纬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施工合同》违反了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合同应为无效，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已付款项已超过审计认定的金额，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经庭审质证，银广厦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纬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施工合同》、碧审报【2014】48号、碧审报【2015】47号、碧审报【2015】48号、碧审报【2016】34号四份审计报告，用以证明（1）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第三人联合投标，应具备相关资质，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案涉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案涉工程系代资承建，原告并非总承包方，实际是项目的垫资方；（3）案涉工程价款经审计决算为303,069,401.62元，该工程并非原告的实际投入，鉴于是无效合同，原告并非承包人，工程竣工、交付后不能基于工程结算价款向被告主张权利。三、记账凭证15份、付款凭证7份、税收缴款书7份、收款收据15份、进账单1份、发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2日陆续支付工程款272,518,527.41元。四、委托函4份、合同协议书1份、记账凭证5份、付款凭证3份、收款收据2份、支付审查材料3份、工程付款报审表、业务委托书2份、收据1份，用以证明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42,500,000元，结合之前支付款项，共计支付315,018,527.41元，已超过审计金额。五、银行回单、收据，用以证明被告退还保证金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迪威迅公司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工合同》为BT类合同，第三人具有施工资质，其签订合同时被告已进行资格审查，是有效合同。对第四组证据，认为该42,500,000元款额中，仅有支付给韩利江的500,000元属本案工程款；其余42,000,000元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支付的是“智慧产业园”18#-21#厂房的工程，不在案涉工程范围，同时付款时间均发生在审计报告出来之后，不应计入审计报告确认的工程支付范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程款保证金不在本案主张的诉请范围。经庭审质证，银广厦公司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即使合同无效，审计报告是独立的结算协议也是有效的，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对合同效力的确认。对第四组证据认为，（1）对付款金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有相应票据的只有37,500,000元，被告提供的已付款项汇总表中的2笔5,000,000元，只有一笔具有电汇凭证；（2）其支付的款项，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范围并未包括“智慧产业园”18#-21#厂房，且在最后一份审计报告出具时，四栋厂房均未施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工程价款应向原告支付，但18#-21#厂房是直接向第三人支付，也没有原告的委托付款凭证，18#-21#厂房不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对第五组证据，同原告意见一致。银广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据。对于被告提交的第四组付款凭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查，被告支付工程款中有部分工程款为“智慧产业园”项目18#—20#厂房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是直接支付至第三人账户，且相关支付凭证均发生在2017年7月之后。同时，“智慧产业园”项目18#—20#厂房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而本案所涉工程的最后一份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2016年11月3日，故对于被告向第三人付款部分不应确认为本案案涉工程的支付。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凡是被告支付至第三人工程款，得到原告认可后均会出具收据或由原告出具委托书后再进行支付，被告支付的“智慧产业园”项目18#—20#厂房工程款与案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对贵州碧江经济幵发区“智慧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且有相关支付凭证，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273,018,527.41元（含税金17,344,8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73,018,527.41元（含税金17,344,8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6日，原告为总承包方，被告为发包方，第三人为承建方，三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智慧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修建性详细规划中所有工程。计划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日、2014年4月30日。合同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合同形式。暂定总工程造价3.9492亿元（大写：叁亿玖仟肆佰玖拾贰万元整）。合同专用条款工程款支付方式第17.2.1款约定，按照项目招标文件，本项目由总承包方投资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发包人按实际投资总额全额回购，实际投资总额以经审计决算后的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款为准；第17.2.2款约定，项目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在3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总投资，项目总投资在建设期和还款期均不支付利息；第17.2.3款约定，如政府在还款期（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未能按时对土地进行挂牌而不能按约定支付总承包方所有投资，则发包人必须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利率上浮30%向总承包方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还款结清为止（如果中途政府偿还部分工程款，支付利息以实际欠款总额支付利息）；第17.2.4款约定，发包人只与总承包方发生债权关系，项目回购时，发包人只与总承包方发生资金往来，回购资金直接支付总承包方，发包人与承建方不发生资金往来且无债权关系，承建方只与总承包方发生往来和债权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投资、组织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原、被告就项目阶段性工程结算金额分阶段向铜仁市碧江区审计局申请审定。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30日、同年12月31日及2016年11月3日，铜仁市碧江区审计局先后做出碧审报【2014】48号、碧审报【2015】47号、碧审报【2015】48号、碧审报【2016】34号审计报告，认定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项目一期场平及土建工程、一期（二阶段）工程、消防工程、一期第三阶段场平及土建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197,738,979.46元、77,069,414.38元、12,496,142.10元、15,764,865.71元。以上四份审计报告共计认定原告就该项目的工程造价总额为303,069,401.65元。2014年9月28日及同年11月28日，被告为原告向碧江区地方税务局代缴项目建安税分别为3,000,000元和14,344,800元，合计17,344,800元。2015年6月23日，原、被告组织工程设计、监理等单位对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工程项目进行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各单位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合格”，质监部门综合验收意见为“同意各责任主体单位的合格评定意见”。2015年10月26日，铜仁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铜公消验字【2015】第010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笔工程款，分别为3,000,000元和22,000,000元；同年2月11日，支付工程款50,000,000元；同年2月12日，支付2笔工程款，分别为6,656,300元和68,343,700元；同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9,000,000元；同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工程款45,000,000元；同年3月9日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同年6月22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0元；同年8月5日，支付工程款14,376,900元。2017年2月27日，支付工程款10,796,827.41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同年11月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4笔工程款，总计金额为255,673,727.41元。同时查明，2014年4月22日，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7日，深圳市迪威视讯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案涉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已经退还。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年内（含一年）的年利率标准为4.35%，一至五年（含五年）的年利率标准为4.75%，五年以上的年利率标准为4.9%。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工程是否尚欠工程价款；三被告是否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关于《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案涉《施工合同》是经被告采用公开招标方式进行，发布招标公告后，原告与第三人作为联合体投标并中标。中标过程中，被告已经对原告及第三人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查。被告辩称原告无施工资质导致《施工合同》为无效的理由，并未提供相关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原、被告及第三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有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具备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尚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原告已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贵州碧江经济开发区“智慧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按照上述规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投资）价款。经铜仁市碧江区审计局审定，案涉工程项目造价为303,069,401.6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扣减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项255,673,727.41元及为原告代缴税金17,344,8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050,874.24元。三、被告是否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及《施工合同》第17.2.2款“项目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在3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总投资，项目总投资在建设期和还款期均不支付利息”、第17.2.3款“如政府在还款期未能按时对土地进行挂牌而不能按约定支付总承包方所有投资，则发包人必须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利率上浮30%向总承包方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还款结清为止（如果中途政府偿还部分工程款，支付利息以实际欠款总额支付利息）”的约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完毕，被告应于2016年1月27日前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及时支付尚欠付的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截止2016年1月27日，案涉工程尚欠的工程款为124,724,601.65元，同年2月2日，被告支付45,000,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数额为7,924,601.65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标准上浮30%计算，2016年1月27日至2月2日逾期利息损失为86,462.97元。以此类推，被告从2016年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分别支付多笔工程款，其逾期付款导致原告的利息损失共计为6,214,297.04元。原告诉请的2016年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214,297.04元和以30,050,874.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工程投资（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未超过三方签订《施工合同》的约定，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0,050,874.24元及利息，利息以30,050,874.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向原告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计息支付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原告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214,297.04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6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612元，由原告深圳市迪威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被告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1,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红芳审 判 员 芦化莉审 判 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陆茜代书记员 陆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