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中州东路**楼。负责人：马建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莹，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涧**蓬莱路**洛阳国家大学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郭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风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瑛，女，195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富阳花园****。原审第三人：侯克礼，男，1952年9月7日生，汉族，住洛，住洛阳市洛龙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女，195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洛，住洛阳市洛龙区克礼妻子。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瀍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太阳城）及原审第三人侯克礼、张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瀍河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工行瀍河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建业太阳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业太阳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以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为准，并以《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为工行瀍河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为由推定免除建业太阳城的担保责任存在明显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10.2条明确约定为A选项：在满足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另外，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除了有第十条10.2项对担保责任有约定外，还有第五条5.1项、第二十七条均对建业太阳城需要提供持续有效的担保及担保期限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这些足以证明建业太阳城的保证责任尚未免除。2.该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不是确定建业太阳城保证责任没有免除的唯一证据。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建业太阳城单独就第三人张瑛的该笔借款出具的《担保函》，这三份证据中建业太阳城均承诺在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不含抵押预告登记），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给工行瀍河支行之前为第三人张瑛提供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这与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的约定完全一致。而本案中的抵押物仅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至今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因此建业太阳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保证责任没有免除。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其与被告建业太阳城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及建业太阳城股东会决议，该两份证据均不是具体的借款担保合同，故不应予以采信。此种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是否为具体的借款担保合同并不影响该证据在本案中作为确定建业太阳城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依据，该两份证据的内容是双方合作的基础，也是建业太阳城对工行瀍河支行做出的承诺，其真实、准确的反应了双方对建业太阳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应当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被告出具的担保函，该担保函记载的合同编号与本案主合同编号不一致，本身具有瑕疵，且该担保函也并未对免责条款的生效条件进行明确说明，故对该担保函不予认定。此种说法没有任何依据，虽然担保函记载合同编号与主合同不一致，但担保函记载有借款人名字及借款金额能够单一指向本案张瑛的该笔借款，并且担保函第一条第（一）项已经明确约定了建业太阳城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抵押物办妥抵押登记之日并将有关他项权利证明移交工行瀍河支行之日止对借款人张瑛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四、建业太阳城在本案原仲裁阶段对工行瀍河支行提出的仲裁请求没有任何异议，对工行瀍河支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也均没有异议，并已经在仲裁庭庭审笔录中确认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10.2条A选项（即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的事实，并认可自己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建业太阳城辩称当时因为其公司高管调离等原因无法核实相关情况，此种辩解在事实上不可信、在法律上不成立。一审庭审中，建业太阳城称自己不知道涉案房产办理了预抵押登记，并提交了涉案房产在房管局办理预抵押登记的查档证明，但是工行瀍河支行发现建业太阳城提交的查档证明并不完整，工行瀍河支行随即提交了整套查档证明，从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该份证据可以看到，建业太阳城不仅知道涉案房产已经办理预抵押，而且是建业太阳城的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办理的相关手续，可见建业太阳城在仲裁阶段对涉案房产已经办理预抵押是明知的，建业太阳城称工行瀍河支行故意隐瞒了涉案房产已经办理预抵押显然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工行瀍河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工行瀍河支行的合法权益。建业太阳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建业太阳城为张瑛提供的保证方式第10.2条应选择的是B项，即保证责任至涉案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办理完毕并领取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文件即予免除。张瑛、吴艳聪、王卫国、刘冬梅等四人存在关联关系，共同购买壹号城邦商业用于开办壹号购物广场，建业太阳城为其四人提供的保证方式是一致的，即合同第10.2条选择的均应是B项（具体详见王卫国、刘冬梅合同）。本案第三人张瑛亦明确认可该事实，同时，该问题也可从以下方面得到印证：（1）相关文件签署及事项办理时间：从建业太阳城提交的凯阳工贸与建业太阳城签订的《合作协议》，凯阳工贸对建业太阳城的《通知》，张瑛、王卫国等四人签订涉案房屋的购房借款合同，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以及领取证明文件的时间来看，四人系共同购买涉案房产，建业太阳城为四人提供保证方式是一致的。（2）四人行为的共同性：无论是从涉案房屋同时逾期还贷，还是从建业太阳城自行寻找第三方代张瑛等四人共同还款的行为来看，以及无论是从张瑛等四人多次因涉同一案件被共同起诉，还是从四人涉案房屋被同时查封等情况来看，均可明确证明张瑛、王卫国等四人存在关联关系，并共同购买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壹号城邦商业房屋。建业太阳城按照通知要求与其四人签订合同、办理相关手续，并为其四人提供的保证责任方式也应是一致的，即第10.2条选择的应是B项。同时，建业太阳城双方也是按照B项约定实际履行的。2.购房借款合同系工行瀍河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虽然工行瀍河支行提供的合同文本选项为A，但该A选项系工行瀍河支行事后自行添加，非双方合意，其也明显不属于同一支笔书写，系变造证据。工行瀍河支行未经建业太阳城同意，变造证据，加重建业太阳城责任，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及四十一条之规定对工行瀍河支行方做出不利解释，即应当认定购房借款合同第10.2条选择的应为B项而非A项。3.工行瀍河支行于2012年11月16日即已办理完毕并取得张瑛涉案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证书，至此，建业太阳城对张瑛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张瑛自2014年12月方开始逾期还贷，建业太阳城对其债务保证责任已免除，建业太阳城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建业太阳城对张瑛涉案债务保证责任已免除，驳回工行瀍河支行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工行瀍河支行基于股东会决议、按揭合作协议及所谓的担保函以及购房借款合同第5.1条和通用条款27条辩称合同第10.2条应选择项为A项，进而主张建业太阳城应对张瑛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明显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不予采信合法有据。1.关于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仅是股东会内部对建业太阳城的授权，具体采用何种担保方式、保证期间至何时终止等问题，应以建业太阳城与工行瀍河支行双方签订的具体合同为准。2.关于按揭合作协议。按揭合作协议仅为双方达成的意向性框架协议，具体应以双方与不同的借款人实际签订的合同为准。而实际情况也恰恰如此，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与该按揭协议约定有诸多不同，譬如：关于争议解决方式约定（按揭合作协议约定的是诉讼管辖，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的是仲裁管辖），与王卫国、刘冬梅签订的合同等，具体应以实际签订合同约定为准。另外，按揭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保证期间至办理完毕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并移交他项证书止，仅是针对住宅部分，并不包括商业用房，对于商业用房的保证期间以双方具体签订的合同为准。对于该问题，刘冬梅、王卫国等签订的购房借款合同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已经充分予以了证明。同时，工行瀍河支行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王卫国案庭审过程中，在回答合议庭询问时也当庭明确进行了确认，并在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3.关于担保函。建业太阳城并没有出具过该担保函，按照工行瀍河支行的逻辑，如果双方购房借款合同第10.2条选择的是A项，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再另外出具这样一份张冠李戴的担保函。且担保函关于担保期限是至办理完毕抵押权预告登记还是正式抵押登记之日止并不明确。另外，既然建业太阳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为何工行瀍河支行在张瑛等断供后还要费心费力的自行找第三方代为还款，这些均充分说明工行瀍河支行明确知悉双方关于本案的保证期间与王卫国、刘冬梅购房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即10.2条选择的是B项。4.关于工行瀍河支行所述的购房借款合同第5.1条及通用条款第27条。（1）购房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的是贷款发放或继续发放的前提条件，且该条选择的是A项，只要办理预售登记备案或预告登记，开发商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或贷款人认可的其他阶段性担保方式即符合贷款发放条件，并非该条B项要求的办妥抵押权预告登记并生效。该条并非对担保期限的约定，更不能说明建业太阳城担保责任未免除。（2）通用条款27条为通用条款，针对的是提供全程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方式的约定，而非针对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方式的约定。同时，按照合同条款适用与解释规则，专用条款约定与通用条款不一致的，应以专用条款为准。而工行瀍河支行作为格式合同提供者一方，却故意牵强引用通用条款来否定专用条款，企图混淆概念影响法庭判断，属明显强词狡辩。三、关于建业太阳城在仲裁时的质证意见问题。建业太阳城在仲裁质证时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基于特定的环境、特定的证据资料发表的质证意见，当时建业太阳城手头并未取得张瑛、吴艳聪、刘冬梅、王卫国等人的合同文本等相关资料，仅是根据工行瀍河支行提供的部分合同文本发表的质证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行瀍河支行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工行瀍河支行的上诉请求。张瑛、侯克礼陈述，欠款要还钱，目前我一直在公安局主张权利。希望按照程序处置我们的财产了结本案。工行瀍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建业太阳城对洛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洛仲字第34号裁决书第（一）、（二）、（三）项裁决所确认的债务及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利息、仲裁费用688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为：（一）张瑛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偿还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的贷款本金7615020.14元及逾期利息345893.99元，合计7960914.13元；2016年7月20日至裁决书履行期限最后一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张瑛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84227元。（三）对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张瑛应承担的债务，侯克礼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以上款项如逾期支付，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仲裁费用68852元由张瑛、侯克礼共同承担，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7日，原告工行瀍河支行与第三人张瑛、被告建业太阳城三方签订了编号为【按揭】字[洛阳]行[瀍河]支行[2012]年[020]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三人张瑛办理个人商用按揭贷款业务998万元，以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六街坊“建业壹号城邦”12幢110号商业用房为抵押物，由被告建业太阳城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贷款期限为10年，每月1日为还款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合同第10.2条约定了保证人在满足一定条件后可以免除保证责任，该选项有A、B两项，A选项为房屋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B选项为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抵押权预告登记信息的证明文件。原告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中，该免责条款选择的为A项，即房屋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而在洛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备案的上述借款担保合同中，该免责条款选项为空白。上述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工行瀍河支行于次日向第三人张瑛发放贷款998万元。2012年11月16日，原告工行瀍河支行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预告登记证书。自2014年12月起，第三人张瑛未能如约偿还贷款本息。后原告多次要求第三人张瑛及被告建业太阳城承担还款或担保责任，未果。另查明，第三人侯克礼系第三人张瑛配偶。2015年，原告向洛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8月22日，该仲裁委作出（2015）洛仲字第34号裁决：（一）、张瑛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工行瀍河支行偿还截止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本金人民币7615020.14元及利息345893.99元，2016年7月20日至裁决书履行期限最后一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张瑛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工行瀍河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84227元；（三）、对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张瑛应承担的债务，侯克礼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对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张瑛应承担的债务，建业太阳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款项如逾期支付，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裁决生效后，原告于2017年4月13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豫03执248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建业太阳城以原告伪造证据为由申请裁定不予执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洛阳仲裁委员会（2015）洛仲字第34号裁决的第四项，即建业太阳城对张瑛、侯克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因原告不同意调解，致一审法院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各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建业太阳城为第三人张瑛的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但对合同第10.2条阶段性担保责任免责条款的选项上双方出现争议。原告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合同与洛阳市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关于相关条款约定不一致，应当以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为准。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中，免责条款的选项为空白，原告工行瀍河支行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在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免责条款应为B选项，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抵押权预告登记信息的证明文件时，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中，2012年11月16日，原告工行瀍河支行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预告登记证书，此时，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免除被告的担保责任。原告工行瀍河支行主张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工行瀍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同协议及被告股东会决议，该两份证据均不是具体的借款担保合同，故不应予以采信。至于原告工行瀍河支行提交的被告出具的担保函，该担保函记载的合同编号与本案主合同编号不一致，本身具有瑕疵，且该担保函也并未对免责条款的生效条件进行明确说明，故对该担保函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工行瀍河支行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68598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中工行瀍河支行提交其与建业太阳城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建业太阳城向工行瀍河支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担保函》。前述《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载明：附件三：住房+商业房……第四条，在借款人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不含抵押预告登记），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甲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瀍河支行）收押之前，乙方（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前述《股东会决议》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载明：1、同意工行洛阳瀍河支行就本公司开发的“建业壹号城邦”项目建立按揭合作关系；2、同意为“建业壹号城邦”项目××在办妥产权证及有效抵押之前，本公司为××（借款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前述《担保函》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担保函载明：为保障贵行贷款资金安全，我公司作为借款人（姓名：张瑛，证件名称：身份证，证件号码：410303195808292523）的保证人，同意为贵行为借款人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项下发放的个人商用房贷款金额998万元提供阶段性担保，有关担保事项如下：我公司在下述第一项所述期限内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一）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该《借款合同》项下抵押物办妥抵押登记之日并将有关他项权利证明移交贵行为止。建业太阳城对《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否认《担保函》系其所出具。一审中建业太阳城提交了该公司备案留存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其中第10.2条关于约定保证人在满足一定条件后可以免除保证责任的选项处为空白。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建业太阳城2011年9月23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会同意为“建业壹号城邦”项目××在办妥产权证及有效抵押之前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工行瀍河支行（甲方）与建业太阳城（乙方）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借款人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不含抵押预告登记），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甲方收押之前，乙方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建业太阳城2012年9月25日就张瑛借款出具的《担保函》显示该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该《借款合同》项下抵押物办妥抵押登记之日并将有关他项权利证明移交工行瀍河支行之日止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以上可以确定在本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前，建业太阳城同意为“建业壹号城邦”项目××在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之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9月27日，工行瀍河支行与建业太阳城以及张瑛、侯克礼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一式四份，工行瀍河支行持有的合同第十条约定建业太阳城作为保证人为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等担连带保证责任，满足“A”项条件的，保证人对该条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A项为“本合同第20.2条约定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抵押权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证书。”而建业太阳城持有的合同该部分则未填写“A”，系空白，据此，可以认定双方2012年9月27日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对建业太阳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终止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未对之前《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担保函》中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进行变更，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仍应以《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担保函》所约定为准。据此，建业太阳城在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及工行瀍河支行收到《房屋他项权证》之前，应对洛阳仲裁委员会（2015）洛仲字第34号仲裁裁决确定张瑛所欠工行瀍河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工行瀍河支行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收到《房屋他项权证》之前，应对洛阳仲裁委员会（2015）洛仲字第34号仲裁裁决第（一）（二）确定的张瑛所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8598元，均由河南建业太阳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