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144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锰，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寒松，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1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锰及其辩护人李寒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林锰在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前海亿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亿涌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在深圳市宝安区。2014年7月,林锰在四川省成某市设立成某市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某亿涌公司”）；同年8月，林锰又在陕西省西安市设立西安市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亿涌公司”）。项某（已判决）于2014年7月进入深圳亿涌公司，后林锰指派其负责成某亿涌公司和西安亿涌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成某亿涌公司和西安亿涌公司的业务员以向不特定人群散发传单及推介会的形式，宣传深圳亿涌公司投资的“北纬爱情18度”电影项目、“金吉宝”鸡蛋项目及股指期货项目，并以月息百分之三且到期还本付息方式为诱饵，吸引不特定投资人与深圳亿涌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项某管理二家公司期间，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成某市锦江区亿涌建材经营部和成某市成华区美的经营部，并以上述二个个体工商户的商号申请二台Ｐ**机，用于投资人刷卡交付投资款。投资款到账后，项某再将大部分投资款转入被告人林锰指定的账户。2015年3月，投资人严某等人报案。同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在瑞安抓获项某。2019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昆山市抓获被告人林锰。经司法会计部门对成某被害人提供的投资理财合同进行核算，56名被害人投资总金额为305万元人民币；经司法会计部门对西安亿涌公司财务人员账本进行核算，记账本记载的被害人投资总金额为8653万元人民币。其中，报案的被害人共184个，合同金额共计4128.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八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1.我们没有发传单，公司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投资人的钱就已经出来。我们会去西安和成某是因为那边有负责人李静怡，这些人是专门在市场上投资的，投一拨就跑掉再投下一拨。2.金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8653万这么多，项某报过来吸进来的钱只有2000多万，中间人拿38%的佣金回扣，每个月给3%的利息，过几个月就相当于有50%已经被拿走了。3.我们公司是没有自己业务员的，他们有一批人是专门投资的，他们找到好的公司就投一笔，然后再撤出来投另外一家公司，是他们抽走资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问题，但那时已经太晚了，这么多资金吸过来，西安打给我的钱一共就是600万，我还回去的有400万，所以金额只有200万，倒闭了之后我们还在还钱。4.我们做西安的时候没有融一分钱，西安融过来的钱只有一千万多一点，没有散的客户，这里所有的投资客都是业务员，没有新的客户。我们没有向不特定人群发传单，都是李静怡一个人搞定的。我们绝对没有吸收八千多万，我记得项某打进来的钱一共只有一千多万。而且成某公司是亏钱的，就只有西安公司。我用的银行卡是林彬彬和我自己两张，项某一共打给我的钱可以查笔录。我认为这8000多万是流水，而不是我吸收的金额。我们一直在还钱，还到公司没有钱才停止。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非吸的数额应当是3788万元，而非8653万元。经统计，全部卷宗显示报案的受害人共计180人，实际吸收的资金为3788万元，即有证据的吸收资金额为378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即以实际收到的款项计算。对账本上体现的数额因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并且鉴定意见也没有给出确定的结论，因此不能作为认定非吸数额的依据。另外，整个卷宗里没有关于成某非法吸储的材料，关于成某的305万元不能认定。2、从整个案件综合来看，实际的主犯是李静（又名李晓英、李静宜、李静怡、李文静）。去西安、成某进行非吸，是由李静首先提出，并且一力主导。比如，在西安，有她在，投资者就纷至沓来，根本不需要什么宣传，排着队来交钱。而在她辞职后，根本就没有新的投资者进来，也就造成金链的断裂。更重要的是，通过非法吸储，李静从受害人处获取了1300万余元的非法利益，而后失去踪迹。从这些迹象来看，林锰、项某都是李静手上的棋子、挡箭牌。李静已经筹划好了采用非吸的手段获取非法利益，林锰、项某只是被她利用了。3、林锰属于从犯。理由：（1）林锰并没有获得利益，主要的利益被李静席卷。从数字来看，西安实际非吸3788万元，扣减当时就支付的利息205万元，实际收到3583万元。再减去“李某记账本未注明款项内容的支付款项明细表（鉴定附表3）”2029.581964万元，以及被李静以提成款为名拿走的1300万元，仅余253万元（实际吸收的资金3788.7-预扣除的利息205.36-附表3的支出2029.581964万-李静提成款1300万＝253.7万元），这与林锰、项某的供述是一致的。（2）西安非吸的款项均被项某控制。首先，项某登记了两个个体工商户，用这两个工商户登记的ＰＯＳ机收取投资款以规避林锰的监督与控制。其次，吸收的资金除支付利息及少部分办公外，大部分被项某挥霍，如附表3里体现半年内项某提走资金为177.4万元挥霍一空。（3）项某转给林锰仅600万元，该笔款项还是林锰多次要求下转给的，而其中400万元又转回项某用于支付利息。（4）本案属于单位犯罪。（5）被告人有其他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好，犯罪数额有重复计算部分，是初犯、偶犯。有立功表现（其在看守所向深挖组提供两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企业，但目前没有相关材料），没有或者获利很少。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林锰在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前海亿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在深圳市宝安区。2014年7月,林锰在四川省成某市设立成某市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同年8月，林锰又在陕西省西安市设立西安市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项某（已判决）于2014年7月进入深圳亿涌公司，后林锰指派其负责成某亿涌公司和西安亿涌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成某亿涌公司和西安亿涌公司的业务员以向不特定人群散发传单及推介会的形式，宣传深圳亿涌公司投资的“北纬爱情18度”电影项目、“金吉宝”鸡蛋项目及股指期货项目，并以月息百分之三且到期还本付息方式为诱饵，吸引不特定投资人与深圳亿涌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项某管理二家公司期间，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成某市锦江区亿涌建材经营部和成某市成华区美的经营部，并以上述二个个体工商户的商号申请二台Ｐ**机，用于投资人刷卡交付投资款。投资款到账后，项某再将大部分投资款转入被告人林锰指定的账户。2015年3月，投资人严某等人报案。同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在瑞安抓获项某。2019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昆山市抓获被告人林锰。经司法会计部门对成某被害人提供的投资理财合同进行核算，56名被害人投资总金额为305万元人民币；经司法会计部门对西安亿涌公司财务人员账本进行核算，记账本记载的被害人投资总金额为8653万元人民币。其中，报案的被害人共184个，合同金额共计4128.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U盘、记账本、银行卡、受托资金协议书、POS机、电脑主机等（从西安公司扣押）；2.书证：29名被害人与亿涌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前海公司有多笔标注为“投资款”的款项存入）、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李某名下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前海公司税务登记证、西安公司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包含居民身份证及被害人与前海公司签订的协议、被害人报案统计表（西安公司报案人184人，合同金额41288000元，实际交付金额为40264000元，已返还金额2568100元）］、声明书复印件（公司所有经营都均林锰实际控制，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与宋某、王某无关）、项某帐户明细、成某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成某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成立，法人是林锰）、西安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014年8月成立，法人林锰）；3.证人证言：（1）证人项某（同案犯，已判决）证言：称2014年7月我老乡林锰叫我到他公司亿涌公司工作，地址在深圳市。我到公司上班后，林锰就指派我到成某分公司做负责人，我在成某工作了差不多一个月，该分公司以帮客户投资股指、期货为名共吸收了30多人差不多500多万元。后来林锰又指派我去西安公司，我工作了五个多月，也吸收了100多人5000多万元。我工作期间都把资金转给林锰，再由他用这笔钱投资，具体怎么投资我不清楚。公司都是业务员联系客户，他们把我们公司投资股指期货的情告诉客户，如果同意投资就和客户签合同，合同月利息3%，四个月后会把客户投资的本金还给他们。成某公司的业务经理是老王和施某，西安公司的经理是李晓英，化名李静怡。股指期货我是听林锰说的，他说亏了一千多万。金吉宝董事长去我们西安，电影投资也有人，这些投资到底有没有要林锰才知道。西安的公司是2014年8月注册经营，李静怡负责业务，她吸收的钱交给我，我扣除她的提成后就打给了林锰。我们公司吸收存款通过两个途径进入我的个人帐户，一是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卡进入我客户，有的是客户用现金存入我的帐户，我再给林锰。林锰给我的帐户都不是他本人的，比较常用的是一个叫林彬彬，这个卡我一共转了1200万还是1400万，每次都是200万。李静怡在的时候我们是每天一结，她在的时候业绩是4、5千万，她的提成有1300多万。我在成某工作一个月后就去了西安公司。两家公司都印有宣传册，每个业务员手上都有，向客户介绍时会派发。公司的金吉宝投资项目也开过发布会。我用我的身份证和建行卡在网上办理了两台Ｐ**机，分别放在成某和西安公司，建设银行卡就是绑定这两台Ｐ**机，这台机给林锰转钱，还用过农行卡给他转钱；（2）证人李某证言：称2014年8月经项某介绍我到西安公司工作，一开始是前台，几天后帮忙签合同及做财务工作。客户来之后我负责将客户签的合同登记，按每月3%的利息向客户转利息。总公司是深圳前海亿涌投资有限公司，做股指期货等投资，法人是林锰。西安亿涌公司总经理是项某，就是吸收别人来投资，西安公司有注册，注册资本100万，法人是林锰，公司营业执照写的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但实际是业务员找人来投资。我们分公司跟客户签的合同都是以深圳公司名义签的，上面有深圳公司的公章和林锰的私章。该合同未约定具体投资项目，投资款5万元钱，期限为四个月，每月3%的利息，每月的利息期满后退。客户交钱后由财务周惠芳开具深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给客户。该收据由项某带过来西安公司，周惠芳对合同编号、金额进行填写。客户的钱都先打入项某个人帐户，他再把利息打到我个人帐户，我再按名单每月转给投资人。西安公司原来有三百多个客户，大约收了投资人7000多万元人民币，退了1000多万元，还有5700万左右本金没有退还。深圳公司做股指期货等投资是听李静怡、项某、林锰他们说的。经我手签订的投资合同有两百多份，经我手发放利息的有三百多个客户。记账本的“总”是代表客户的总投资额，“实现”是客户实际支付的现金，“实刷”是客户实际刷卡支付的金额，“实续”是客户合同到期后续签合同的投资额。“实续”金额和之前合同金额是一样的，“优”是给客户提成的金额。（3）证人陈某1证言：称2014年1月我经朋友介绍到深圳公司当业务员，主要工作是给需要资金的地产老板牵线找资金，跟公司签合同，我公司抽取3%的服务佣金。我从公司提成中可获得30%的佣金。亿涌公司有一部分是通过业务员找客户吸收客户的资金，以答应每个月3%的回报，拉客户的提成有8%。听说西安那边的提成已经到了12%至15%。西安方面主要做股指、期货，河北邯郸市金吉宝公司，具体只有老板林锰才知道。西安负责人是项某，前海亿涌公司的经营范围我记不住了，当时的法人是林锰。2014年12月法人变更为王某，还有股东宋某，但实际老板应该还是林锰，因为他每天还是在公司管理；（4）证人陈某2（深圳前海亿涌公司文员）证言，证实公司法人代表为林锰；（5）证人闫某、于某（深圳前海公司文员）证言，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锰，辨认出被告人林锰；（6）证人赵某证言：称我是前海亿涌文化传媒公司的法人，2014年12月我通过朋友认识林锰，林锰说他有钱想拍电影，所以由我和他一起开的文化传媒公司，让项某做大股东。前海亿涌文化传媒公司是2015年1月成立的，股东是项某和刘术军还没开始经营，当时公司前期已经投资了300万，是林锰给的；（7）证人郝某证言：称2014年8月我通过朋友李晓英介绍到西安公司上班，担任业务员，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锰，财务总监叫项某，公司负责人是李晓英。我们业务员是没有工资的，卡拉业务提成，公司要求我们业务员对外宣传，到期后的投资回报率是12%，投资的起点最低是5万元。我给认识的亲戚朋友讲公司政策，有时林锰在西安时他也出面接待客户投资，李晓英也出面接待，项某也会介绍。我们会跟客户签合同，合同上盖有深圳公司的公章和林锰的私章。（8）证人宋某证言：称2013年6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林锰，他说想在前海注册一家投资公司，让我和他一起做，还说他一个人注册不了公司，让我跟他一起注册，不用我实际出资还给我20%的股份。公司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林锰也不让我参与公司投资经营。我在公司参与了两个项目，一个是在海南谈投资，2014年10月开始林锰说要拍电影，我有协助他们接待客户，其他我不清楚。后来金吉宝的张总来公司找林锰，林锰不愿意见我就帮忙接待，张总说林锰投资50万之后后面的资金一直没有到位。“欧美人”是林锰的家族企业，我听别人说林锰在上海有投资股指期货。2015年有客户来深圳闹的时候我才知道林锰在西安吸收了公众的投资款。项某跟我提起过林锰在西安成立公司吸收客户的投资款。王某是通过我认识林锰的，林锰找王某投资，法人还是林锰，王某没有实际投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某就变成了法人，王某一直在找他解决这个事情。2015年3月林锰给我和王某一人写了一份声明，声明我和王某没有实际投钱到公司，也没有参与管理；（9）证人王某证言：称2014年6月我通过宋某认识了林锰，2014年11月林锰想让我投资前海亿涌公司300万，他还带了导演和演员见我说要拍电影，林锰说给我公司10%的股份，投资款等拍电影的时候再给他。12月份的时候我和林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当时我不用投钱，我没有仔细看协议内容，后来莫名其妙就成了公司法人，还拥有80%的股份，我找林锰，他一直不见我。2015年3月林锰给我和宋某写了声明，我没有从公司得到任何好处，找林锰借过钱，但已经归还给他；（10）证人施某（成某公司）证言：称2014年7月我通过朋友介绍来到成某公司上班，法人是林锰，总经理是项某，我是业务经理。每天我和业务员到公司发传单，传单有三种，分别是宣传电影、鸡蛋项目和股指的，客户有意向的时候我们就带客户去签合同，如果客户投资1万元，业务员就可以拿到2000元。我每天将业务员的业绩报给项某，然后他发提成给我，我再发给业务员。我没有实地考察过，但公司有投资客户去深圳考察；（11）证人何某（成某公司财务，主要负责搜集客户的钱）证言，证实内容与施某基本一致；（12）证人陈某3、谭某（成某分公司行政人员）证言，陈述的情况与何某基本一致；（13）证人叶某（金吉宝集团员工）证言，称2014年10月和11月份的时候，前海亿涌公司林锰带着上海证券的人和我们谈，后来公司和前海公司签了一份框架协议，之后前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向公司注资；（14）证人牛某（河北同和公司副总经理）证言：称我不知道公司和前海亿涌公司签订合同的事情，因为董事会上没有讨论过这个事情，合同是叶某从我办公室拿的。4.被害人陈述（西安184人，成某56人）：（1）被害人杨某、高某、严某等29人，均证实以投资人的名义与深圳前海亿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保本付息的投资合同，均没有拿回本金和利息；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我于2013年9月11日在宝安区注册了亿涌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是进行资产管理，如果有人有闲钱可以到我投资，我可以拿他的钱去赚钱，本来这个模式是不错的，我们还在西安、成某等地有分公司。后来到了2014年公司出现了经营困难，无法兑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后来有人报警，我当时害怕处理就跑了。我公司吸收的存款大约有五六千万，具体多少由公检法出具的审计金额为准，我没有异议。我在2014年的时候把法人给了王某，我公司还有一个股东是项某，他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我吸收公众的用于爱在北纬18度的电影投资200万，还给邯郸市一家公司投资了50万，还有投资在股市600万。在深圳市前海亿涌公司西安、成某公司分公司的日常开支500万，其他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我现在是一分钱没有；6.鉴定意见，根据李某记帐本的记载，西安公司的客户投资总金额为8653元。根据四川德建会计事务所出具前海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至5月在成某吸收的存款，根据投资理财合同计算，签订合同总人数为56人，总金额为305万元，应付投资者收益每月92700元;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且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锰无视国家法律，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林锰成立公司进行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认为其属于单位犯罪且是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未能退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8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锰退赔相关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详见附表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韩   珺人民陪审员 孙 惠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郭立（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