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3民初1525号原告：赵元第，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依安县，现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祥，黑龙江**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林，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原住所地依安县依安镇华辰商场内，现住所地绥华市北林区三中门口华艺商务宾馆。法定代表人：任长伟（未到庭），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男，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正宇实业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龙，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正宇实业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现住绥化市北林区。第三人：肇州县世纪华辰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2107776333XP，住所地大庆市肇州县肇州镇油田南路路东。法定代表人：于焕杰，职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丽，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元弟与被告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实业）、第三人肇州县世纪华辰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州华辰超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元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林、姜云祥，被告正宇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龙、孔祥雨，第三人肇州华辰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元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的诉讼案件进入执行时，被告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在原告的1000多万元回迁安置补偿没有补偿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16日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35000平方米的商场租给第三人12年，租金1600万元，而实际对外租金为4013.5万元/年（1150元/平方米/年×34900平方米），1年租金就4000多万元，怎么可能12年收1600万元租金，严重分割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1000多万元的补偿执行款无法执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正宇实业辩称：第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开发的购物广场建设完成后，因自身无力经营，而将房屋予以出租，因此，被告与第三人协商并达成一致，并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出租给第三人的房屋属于毛坯房，承租人要达到营业状态，需要进一步完善生意人设备、设施（消防设施、电梯等）及进行装修，预计费用近1500万元，如果租金价格过高，第三人也不会承租，基于该情况，双方确定的租金价格，被告将自己合法拥有的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双方根据出租房屋的具体情况商定租金价格，完全符合市场交易惯例，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行为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中，被告因所负大量债务急需清偿，遂请求第三人一次性支付租金，第三人表示同意，但提出需要计付并扣除利息，被告考虑如不能清偿债务，也需要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因此，对第三人的要求予以接受。《房屋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至2029年十二年的租金为3120万元，而提前预付十二年租金1600万元及利息1500万元，合计3100万元，与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基本相当，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5月签订《补充协议》，将2017年12月1日至2029年11月30日即12年的房屋租金数额变更为1600万元，由第三人提前预付。被告与第三人对租金的变更是基于一次性提前给付12年租金的情况而产生，第三人提前预付租金必然产生利息，不可能要求第三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数额交付，减少租金亦完全符合民法的等价有偿原则和市场交易的惯例，被告与第三人就租金的给付、数额变更行为，不构成恶意串通；第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为。首先，被告与第三人是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仅是使用被告的房屋，被告并没有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其次，被告仅是与第三人确定变更原合同租金数额，并没有放弃到期债权；再次，第三人提前十二年预付租金，第三人要求计算利息合情合理，因此，将原合同租金予以减少不是凭空而来，是有原因的，确定的租金数额亦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为；第三、本案《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即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给付被告1600万元租金，被告已经将该租金用于清偿债务，《补充协议》如果被撤销，被告也无力返还第三人预付的租金；第四、被告正在积极向原告履行债务。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回迁安置纠纷已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已经按照判决及原合同约定，预备了履行的房屋，在此种情况下，原告请求法院强行撤销《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不当。肇州华辰超市述称：原告称被告为逃避债务、躲避执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商场租给第三人，原告的这一说法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第一、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不存在恶意串通，第三人在主观上并无恶意，第三人并不知道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纠纷，更不知双方纠纷已诉至最高人民法院，且判决被告败诉。原告称第三人与被告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本案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情形。根据《合同法》第54条、74条规定，本案并不属于上述任何情形，既不属于放弃到期债权又未无偿转让财产，也未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故原告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第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最终确认的一次性预付租金为1600万元，租期为十二年，不属于不合理低价租赁。2014年9月9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时，该房屋属于毛坯房，建筑面积为3000余平方米，在依安县并没有几家具有雄厚资金实力的企业或个人去承租该房屋，故该房屋在2014年存在有市无价状态。经双方平等协商且在公平合理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以前租金为220万元，后被告多次向第三人提出借款，本着双方建立和谐的租赁关系且不损害第三人公司利益的情况下预付1600万元租金，同时降低租赁费用，这种做法虽然租金价款降低，但提前预付将会产生巨额孳息，所以该租赁价格并不属于不合理低价。原告在诉状中称，一年租金费用可达4000余万元并没有事实依据；第四、撤销权行使期限为一年，原告起诉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间为2014年9月，此时原告与被告诉争的合同纠纷案件并没有下达最终判决，故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恶意串通。原告并未在一年之内对该案行使撤销权，故已丧失胜诉权。综上，原告所述无理，应依法驳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否撤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2014年9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2014年存在正常的房屋租赁行为；2017年5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明被告以超低的价位处理自己的资产侵犯了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利益。被告正宇实业对原告方举示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以上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着房屋租赁关系，以及被告及第三人对租金的变更，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第三人质证称，对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17年5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被告公司经营状况出现恶化，为了帮助被告公司解决资金困难，第三人应被告的请求，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从表面上看，租金金额发生变化，但实际上双方只是在履行方式上发生了变化，即第三人一次性向被告支付1600万租金，相当于12年后支付3100万元租金，与原合同约定的至2029年租金为3120万元所差无几。因此说该补充协议不存在不合理低价租赁问题，更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单凭以上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待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再予以确认。2.原告举示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7年6月7日），用以证明第三人应被告要求将1600万元租金转账给绥化市久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将12年租金全部转移，明显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被告正宇实业对于原告方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提出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是第三人支付租金的证据，是书面证明，按照证据理论按照书证上的内容只能证明第三人于2017年6月7日向收款人绥化市久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60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租金是否超低以及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在生活中，双方当事人就租金提前一次性给付12年的行为并不违反常理，因为被告在建设依安县的项目中，借用他人大量款项，且已经到期需要偿还，而被告只有租金收入，因此才要求第三人提前给付租金，并且第三人给付的年租金不足以向债权人清偿，所以才要求第三人一次性支付12年的租金，原告方以此推定该行为具有恶意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的问题有异议。双方签订协议后，第三人按照被告的要求将租金转账给久元公司，这不能证明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更不能证明我方与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系金融部门依据客户交易情况所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单凭以上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待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再予以确认。3.原告举示了依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赵元弟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与才晶岩案件的情形完全一致，才晶岩案件的判决结果是撤销了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才晶岩案件的判决虽经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撤销原因并不是该判决有错误，而是才晶岩因全额得到动迁补偿在二审的时候撤回了一审的诉讼请求。原告方认为（2018）黑022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的结论是正确的，请求法庭予以参考。被告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事项有异议。一、该判决是一个未生效的判决书，该判决书下发后第三人向齐齐哈尔市中级法院提出上诉，对依安法院的判决并未认可；二、该判决已经被市中院裁定予以撤销，根据法律规定撤销的判决是未生效的判决，因此该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而且依安县人民法院对（2018）黑0223民初1660号案件中的争议焦点三存在理解错误，请求审判长注意。本院认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依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22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撤销，无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何种理由撤销该判决，该判决都属于未生效的法律文书，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判决书不予确认。4.原告举示了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1份、《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实原告作为被告正宇实业的债权人的依据，进而证明原告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被告正宇实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正宇实业强调该判决的第一项是判决被告按照《安置补充协议》给予原告312.17平方米商服用房一处，如果被告不履行该义务才给付该房屋面积的补偿款，而并非原告所说就是给付补偿款。在该判决下达后，被告方已经向齐齐哈尔中院执行局、依安县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表示愿意按照该判决履行，但由于原告的原因才没有履行。第三人同意被告正宇实业的质证意见，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需要满足：一、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二、损害债权人利益；三、受让人知道上述情形。原告需要举示上述三方面证据，并同时提供才可形式撤销权。而本案原告出示的（2018）黑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并不是本案中原告提起撤销权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2018）黑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基于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并且该《安置补充协议》在（2018）黑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现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正宇实业举示了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依安县人民政府的说明、依安县征收办的说明、依安县人民法院的说明，以上都能证明我们在积极履行义务。原告称被告方向法院、政府部门履行义务，是推脱责任，被告的义务是向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履行义务，被告从签订《安置补充协议》至今从来没有向原告履行义务（除了已经交付的187.83平方米商服），原告也没有收到被告履行义务的通知，充分表明被告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今拒绝履行义务，如果同意履行义务双方不可能诉讼至法院，直至最高院确认《安置补充协议》有效后，被告仍然不履行合同义务，向政府有关部门说明情况不代表向原告履行义务。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本院认为，对于依安县人民政府的说明、依安县征收办的说明、依安县人民法院的说明均系被告单方所出具的，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系法院执行人依法履行工作职责与原告谈的笔录，该笔录中原告虽然拒绝签字，但并不影响该笔录的真实性，而且原告本人在庭审中也并未否认该笔录，故本院对该笔录予以确认。6.被告正宇实业举示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2017年5月16日《说明》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给付的1600万元租金用于偿还绥化市久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的事实。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两份证据恰好说明被告将1600万元的租金收入转移的事实，故原告方坚持按照《安置补充协议》要求货币补偿。第三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系金融机构依据客户交易情况所出具的记载交易明细的凭证，且加盖了金融机构的公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017年5月16日《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相互印证，且原告与第三人对该《说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第三人举示了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12年的利息明细表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租赁价格与原租赁合同的租赁价格一样。原告称最高法院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最高利率不超过月利率2%，并不是所有的借款都必须是2%的利率；公民之间允许借贷，企业之间是禁止拆借的，是违法的；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是租金而不是借款，不存在利息。第三人主张的月利率2%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证据是第三人自行编造出来的，根本不存在该利息的约定，如果确实存在利息约定，第三人是经营超市的连锁公司，无任何经营金融的权限，严重违背最高法院关于小额贷款的规定。被告正宇实业对证据无异议。说明：第三人给付被告的1600万元是预付租金，确实不属于借款，被告在庭审中所强调的利息问题是因第三人提前预付12年的租金提出的条件，也就是说第三人提前预付租金，要求被告降低租金，并不是因为双方存在借贷而给付利息。在很久以前我国法律是不允许企业之间借贷的，但该规定已经改变，最高法院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将法人之间和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统称为民间借贷，法律是允许的。被告和第三人协商在法律规定的利息范围之内达成一致意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表仅为第三人单方制作的，只能作为前后两次租金变动的一个参考，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过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以及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赵元弟与被告正宇实业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产生纠纷，被告起诉原告，历经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被告诉求、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申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5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原告赵元弟起诉被告要求履行双方签订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并赔偿损失，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正宇实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原告安置面积为312.17平方米的商服用房一处。如不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安置义务，则应给付赵元弟312.17平方米商服楼房的价款6867740元；二、被告正宇实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原告安置面积为100平方米的高层住宅楼房一处。如不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安置义务，则应给付赵元弟100平方米的高层住宅楼房的价款400000元；三、被告正宇实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原告安置面积为25平方米的车库一处。如不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安置义务，则应给付赵元弟25平方米的车库价款150000元；四、被告正宇实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元弟2014年11月8日至2018年6月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1745030.30元；五、驳回原告赵元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赵元弟于2019年5月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正宇实业公司向原告履行920余万元。2014年9月9日，被告依安正宇实业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被告开发的位于依安县的商业大楼租赁给第三人，约定：出租面积为34900.73平方米，毛坯状态，房屋用途为超市、百货、餐饮、娱乐等。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32年11月30日止共18年。租金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段前六年每年租金220万元；第二段六年每年租金260万元；第三段后六年每年租金300万元”，第三人于每个租赁年度开始的一周前，向被告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被告应向第三人出具正规发票。房屋于2014年12月1日前交付给第三人。房屋如期交付后，第三人装修并将商场内的摊位向商户出租，地下超市自主经营。2017年5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提前向被告一次性支付12租金，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9年11月30日，租金为1600万元，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周内一次性付清。第三人于2017年6月7日应被告要求，将租金1600万元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绥化市久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及收款人绥化市久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出具正式发票。2019年7月23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关于如何处置被告被查封的两处房产征求原告意见，原告既不同意接收也不同意评估、拍卖。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法院生效判决的权利人即债权人，被告作为义务人即债务人，原告作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并以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可撤销的问题。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撤销的前提是该民事法律行为已经生效，既然原告主张行使撤销权，那么就意味着原告认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是有效的，既然《补充协议》有效，那么要撤销一个有效的协议，就要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撤销权包括相对人撤销权与非相对人撤销权，本案系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属于非相对人的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条可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满足三个条件：一、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受让人知道。本案的重点在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满足上述三个条件：第一，关于债务人即本案被告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问题，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双方均出于公平公正、不损害各自利益的目标，同时参照当地的商业行情进行签订，该合同的租金约定应为合理价格，被告与第三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12年的租金从3120万元降至1600万元，该协议直接导致被告租金收入减少1520万元，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称该1600万元租金系提前12年给付，该1600万元租金在12年间的利息1500万元，因此《补充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价格基本相当，从客观情况分析，一次性支付12年租金，较分期分批支付租金确实应当降低一些，但是不应该低了1520万元，而且被告在2017年5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就能够收取660万元租金，而到2020年12月1日前一周还能收到1560万元租金，被告在三年时间就能收到2220万元租金，因此，被告一次性收取1600万元租金确实为低价转让财产。第二、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是否对债权人即本案原告造成损害的问题，首先，原告作为债权人基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执行，原告的债权已经进行执行程序，执行部门并未给原告出具因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执行不能的情况说明或者相应的法律文书；其次，根据执行部门工作人员与原告谈的笔录能够看出被告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两套房产0001660号413.94平方米、0001661号88.29平方米），该两套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但原告拒绝接收并且不同意评估、拍卖；再次，原告主张债权所依据的（2018）黑02民初203号生效判决书，判决被告按照《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给原告安置相应面积的商服、住宅以及车库，如果不能履行安置义务，则应履行相应的价款，鉴于此，被告在庭审中同意按按照《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履行安置义务，但原告不同意安置并直接要求货币补偿。综上，原告的执行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并且被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对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并未造成损害。第三，关于受让人即本案第三人是否知道的问题，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而原告与被告的债权确认时间是2019年，并且原告在庭审中也没有充足证据证实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知道会给原告造成损害，基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情况，无法确定第三人知道其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会给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综上，虽然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但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被告转让财产的行为给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而且也无法确定第三人知道其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会给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故本院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元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元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志尖人民陪审员  苑春友人民陪审员  马春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子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