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15179号原告：黄雪平，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坚，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院**楼****972（原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双柳树村西区1号）。法定代表人：张振华，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国，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天荣合众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东路东口(北京市东郊首饰工艺品厂)**/div>法定代表人：李瑞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奎，北京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雪平与被告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邺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京011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黄雪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京02民终666号民事判决。黄雪平不服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京民申40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7月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再5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京02民终666号及（2016）京011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追加北京天荣合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合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雪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坚、振邺建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国、天荣合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雪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振邺建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24704元。事实和理由：黄雪平作为个体建筑承包人于2012年9月15日承包了天荣合众公司办公楼工程。因工程款结算，黄雪平诉至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天荣合众公司支付工程款。诉讼中，天荣合众公司出示了如下材料：第一、出票日期为2013年4月13日、金额为20万元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黄雪平在该存根上签名；第二、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金额为824704元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黄雪平在该存根上签名。黄雪平虽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但并未收到支票。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该两笔款项的最终收款人为振邺建筑公司。因黄雪平与振邺建筑公司无其它债权债务纠纷，故振邺建筑公司理应返还上述款项。振邺建筑公司辩称：应驳回黄雪平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无论黄雪平是否承认当年领取支票，黄雪平都无权要求振邺建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首先，黄雪平不承认当年已领取支票，其即不是支票的权利人，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如黄雪平所诉，支票是天荣合众公司甚至是其他人转让给振邺建筑公司换取了现金，那么，必然在振邺建筑公司和第三人之间形成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支票转让法律关系，从而排除了黄雪平在该法律关系上有任何直接的权利义务，本案黄雪平的诉权自始不存在。其次，如果黄雪平认为支票应给他而不是振邺建筑公司，那么有关的法律责任也应由将支票转让给振邺建筑公司的人承担，黄雪平应向转让人主张权利，而不是向振邺建筑公司主张不当得利。振邺建筑公司不可能就一笔支票转让支付两笔现金。（二）现有证据证实在黄雪平与天荣合众公司工程合同纠纷中，黄雪平与林子财签订了水电工程分包合同，林子财是黄雪平的分包商，且双方实际履行了分包合同，并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本案诉争20万元支票已经作为林子财的工程款，由黄雪平和林子财共同领取支票后，用于支付林子财的工程款，林子财将支票转让给振邺建筑公司。振邺建筑公司也依法支付了转让款。黄雪平不可能不知道上述事实，却在与天荣合众公司工程合同纠纷及本案原审、再审、重审中一直坚称林子财是天荣合众公司的工作人员，意图误导法院不予认定与林子财有关的工程款支付记录。黄雪平就该支票向振邺建筑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属于建立在虚假陈述基础上的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824704元支票是黄雪平转让给振邺建筑公司的，振邺建筑公司已入账提现，完成了票据转让交易，支付了对价，不属于不当得利。首先，振邺建筑公司银行历史交易记录证实该支票项下824704元款项于2013年6月24日进入振邺建筑公司公司账户，并于第二日在扣收5‰手续费后分两笔共820490元转入振邺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华个人账户(扣收手续费后的余额应当为820580.41元，因支票提交开户行托收时间是2013年6月21日周五，无法实现当日入账，根据银行规定收取了90元清算过渡款，扣除后为820490.41元，四舍五入后为820490元)，张振华当日提现84万元，其中820490元用于向黄雪平支付了支票转让款。振邺建筑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账务处理只能是收取支票提现的目的，因为如果不是用于支付支票转让款，振邺建筑公司及张振华没有必要提现，也没有必要扣手续费。虽然由于因为年深日久，振邺建筑公司已找不到当年向黄雪平支付上述转让款的收条，但上述一系列一气呵成的账务处理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一个基本的事实:即当年有人将支票转让给振邺建筑公司，振邺建筑公司扣收了手续费，进行了提现，并已经支付了支票转让款。其次，这么多年没人就该支票报案或申请公示催告，不存在丢失、盗抢的情形，故没有振邺建筑公司非法取得支票的任何证据。在排除了振邺建筑公司非法取得后，诉争支票必然是有人自愿交到振邺建筑公司的。对此，振邺建筑公司已做了合理解释，即黄雪平作为自然人不能直接收取支票上的款项，支票是黄雪平交到振邺建筑公司的，这也与生效判决认定的黄雪平已领取诉争支票相印证。现振邺建筑公司已证明支票经人民银行支付结算系统合法结算，也证明了完整的支票换现账务处理，没有义务再去证明是如何合法取得的支票，有关举证责任应由黄雪平承担。（四）黄雪平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黄雪平完全清楚诉争支票项下款项进入振邺建筑公司账户是将支票转让给振邺建筑公司以换取现金，却在诉讼过程中一直做虚假陈述，称其从未取得诉争支票。生效(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和(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5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黄雪平签收支票后对款项流向负有举证义务，其中1张支票已被本案的证据证明其与他人共同领取后用于支付工程款，可以反证其已于2013年3月取得支票，也进一步证实了生效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其从未取得支票的事实。如前所述，振邺建筑公司已经将支票转让款支付给了黄雪平，黄雪平在2013年本来就是权利人，诉讼时效当然从2013年起算。因此，黄雪平关于其与天荣合众公司诉讼过程中才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诉讼时效应从诉讼中知道支票入账到振邺建筑公司时起算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黄雪平长时间不起诉，一方面说明了黄雪平原本并不认为存在不当得利，其根本没有诉权；另一方面说明即使其有诉权，也由于其怠于行使诉权，才导致其丧失胜诉权。振邺建筑公司无法拿出当时的收条和流水账等关键证据也是黄雪平超过诉讼时效才起诉造成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黄雪平承担。天荣合众公司述称：黄雪平与天荣合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双方的建设工程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天荣合众公司不欠黄雪平工程款,不存在不当得利。无论黄雪平与振邺建筑公司不当得利之诉结果如何均与天荣合众公司毫不相干，天荣合众公司不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主张有独立请求权。理由为：（一）天荣合众公司与黄雪平的建设工程合同债权债务已结清。首先，(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及(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53号民事判决认定黄雪平签收了本案所涉两张支票。天荣合众公司与黄雪平以转账支票方式结算工程款，黄雪平根据与天荣合众公司的建设工程基础关系领取了支票,以转账支票方式收取工程款,双方的关系已变为出票人和持票人的关系。天荣合众公司依据票据法的规定见票付款,委托银行支付了款项,履行了出票人的付款义务。此后,黄雪平再以未收到支票为由主张任何权利都不成立。其次，天荣合众公司与黄雪平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第一、黄雪平称天荣合众公司持支票向振邺建筑公司换取现金,没有任何证据,也是不存在的事实。天荣合众公司从未就该支票金额款项向振邺建筑公司兑换现金，也未收到现金;第二、天荣合众公司已按支票的付款义务从开户银行付出了款项。所以,天荣合众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二)黄雪平与振邺建筑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要件。第一、黄雪平不承认将支票交给振邺建筑公司,就是与振邺建筑公司没有发生财产关系。第二、既然黄雪平不承认是其将支票交给的振邺建筑公司,那么振邺建筑公司占有取得的财产(支票金额)与黄雪平没有法律关系。第三、黄雪平没有把支票直接交给振邺建筑公司(支票转手)就不能证明黄雪平有支票财产损失。第四、振邺建筑公司根据取得的支票提示出票人付款,取得款项是以支付现金为对价的,属于有法律根据的取得财产。（三）黄雪平与振邺建筑公司实属票据纠纷。第一、黄雪平起诉振邺建筑公司的主要证据是(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及(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5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黄雪平签收了本案所涉的两张支票。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荣合众公司用支票付款,黄雪平取得支票、持有支票成为支票持有人,天荣合众公司成为支票出票人,票据法律关系从此产生。第二、不论黄雪平将持有的支票是直接转给振邺建筑公司还是其转手后再转给振邺建筑公司,发生的都是票据关系。第三、黄雪平将从天荣合众公司取得的支票转让后,成为票据债务人，属于票据债务人地位。第四、振邺建筑公司与天荣合众公司是持票人与出票人的票据关系。振邺建筑公司持有支票后委托银行收款,直接提示出票人付款,天荣合众公司的开户银行根据委托见票付款。至此,天荣合众公司完成了从出票到付款的义务,完成了开始向黄雪平出票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天荣合众公司相对于振邺建筑公司也不存在不当得利。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一方的当事人承担”。本案是黄雪平作为票据债务人主张未收到转让票据对价的现金,属黄雪平提出的主张,依票据法和司法解释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围绕其诉辨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争议事项来源的证据及事实。重审中，天荣合众公司提供了（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及（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53号民事判决书，结合重审中本院宣读出示的（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2015）房民初字第10814号、（2016）京0111民初4873号卷宗材料及（2016）京民申300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黄雪平起诉要求天荣合众公司支付“天荣合众公司办公楼工程”工程款。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天荣合众公司用于支付黄雪平工程款的支票，其中出票日期为2013年4月13日、2013年6月12日、2013年6月18日，金额分别为20万元、16.6万元、824704元的3张交通银行转账支票显示收款方为振邺建筑公司。审理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向黄雪平出示了上述支票并多次建议黄雪平另行起诉实际收款方，黄雪平未同意。2015年6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民事判决，判决天荣合众公司支付黄雪平工程款58.6万元及利息，并认为黄雪平签收上述3张支票后“对款项流向负有举证义务，但现确存在一定的疑点，故对于这些款项本案不认定，同时本案中被告亦无需支付，可以另行解决”。天荣合众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5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雪平全部诉讼请求，并对（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民事判决要求双方对上述支票所涉款项另行解决不持异议。黄雪平不服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京民申30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黄雪平的再审申请。（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黄雪平于2015年7月1日起诉振邺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天荣合众公司对（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10814号民事裁定准许黄雪平撤回起诉。（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5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黄雪平于2016年3月24日再次起诉。二、20万元转账支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黄雪平与天荣合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及本案原一审、二审、重审中，黄雪平称其虽在上述支票存根上签字但未实际收到款项，实际收款人为林子财，并称林子财为天荣合众公司水电工长，天荣合众公司则称林子财为黄雪平水电工长。重审中，本院就20万元去向及林子财身份向林子财进行了核实，振邺建筑公司提供了林子财出具的《关于本人分包黄雪平天荣合众办公楼水电工程结算款的情况说明》及说明录像、振邺建筑公司账户明细，结合重审中本院宣读出示的（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2016）京0111民初4873号卷宗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黄雪平在承建天荣合众公司办公楼工程期间，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林子财。2013年3月27日，天荣合众公司、黄雪平、林子财共同对水电工程工程款进行结算，三方共同确认林子财分包的水电工程工程款总计32万元，黄雪平、林子财共同向天荣合众公司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天荣合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北京天荣合众投资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人工费叁拾贰万元整（￥320000）”的收条1张。此后，黄雪平、林子财共同在两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16.6万元的天荣合众公司《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用途栏签名。上述两张支票存根对应的转账支票除显示振邺建筑公司背书委托其开户行收款外，无其他背书。2013年4月及6月，林子财持此两张支票到振邺建筑公司进行了兑换，取得了此两张支票项下的款项。三、824704元转账支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黄雪平与天荣合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及本案原一审、二审、重审中，黄雪平提供证人韩某、汪某1、薛某、汪某2的证言及（2015）门民初字第4214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其虽在上述支票存根上签字但未实际收到款项，原因在于该支票款项是其9名供货商的货款，天荣合众公司怕其拿走支票不支付给供货商，所以要求由天荣合众公司代付,但至今天荣合众公司也未向其供货商支付。天荣合众公司及振邺建筑公司对黄雪平提供的证据及主张不予认可，主张黄雪平从天荣合众公司领取该支票后到振邺建筑公司兑换了现金。本院认为，黄雪平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与其主张的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能确信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主张不予确认。重审中，振邺建筑公司提供了账户明细证明其主张。结合重审中本院宣读出示的（2014）朝民初字第03202号、（2016）京0111民初4873号卷宗材料，本院对振邺建筑公司提供的账户明细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黄雪平与天荣合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为证明已支付黄雪平2013年4月2日《材料款结算单》第1至9项材料款824704元，天荣合众公司提供了金额为824704元的天荣合众公司《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张。该支票存根用途栏处有黄雪平签名，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该案诉讼中，天荣合众公司称应黄雪平要求该支票存根对应的支票出票时未填写日期和收款人。上述支票存根对应的转账支票除显示振邺建筑公司背书委托其开户行收款外，无其他背书。2013年6月24日，该支票对应的824704元以劳务费名义由天荣合众公司账户转入振邺建筑公司账户。2013年6月25日，振邺建筑公司账户以人工费名义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华个人账户转入50万元和320490元。当日，张振华个人账户卡取84万元。诉讼中，天荣合众公司称不存在黄雪平所诉天荣合众公司持支票向振邺建筑公司换取现金的事实，天荣合众公司从未就该支票金额款项向振邺建筑公司兑换现金，也未收到现金。就黄雪平持上述支票到其处兑换现金并已支付黄雪平相应现金的主张，振邺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实质争议在于：第一、双方是否完成了各自的举证证明责任。第二、黄雪平主张不当得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双方是否完成了各自的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黄雪平应对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黄雪平应就上述三个方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通过与天荣合众公司进行诉讼，黄雪平已证明涉案两张支票专用于向其支付工程款，即其对两张支票对应的款项享有利益。而该利益无中间环节直接为振邺建筑公司获取，即黄雪平已初步证明自己利益受到损害。其次，通过本案诉讼，天荣合众公司不承认其将两张支票转让交付给振邺建筑公司，即黄雪平已初步证明振邺建筑公司获取两张支票对应的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属不当利益。综上，本院认为黄雪平对其与振邺建筑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振邺建筑公司应对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振邺建筑公司应对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对20万元转账支票利益的取得，振邺建筑公司已举证证明该支票权利人为林子财，基于与林子财之间的现金兑换交易，其取得该支票对应款项，且已将支票对应款项支付林子财，即已完成不存在黄雪平利益受损情形的举证证明责任，故本院对黄雪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首先，对824704元转账支票利益的取得，振邺建筑公司亦主张是基于与黄雪平之间的现金兑换交易，但未提供黄雪平将该支票交付振邺建筑公司的任何证据，故振邺建筑公司及天荣合众公司主张黄雪平将该支票转让给振邺建筑公司、存在票据法律关系的意见不成立。其次，振邺建筑公司主张已将该支票对应的现金交付黄雪平，亦未提供证据支持。据此，本院认为振邺建筑公司对主张的基本事实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故本院对黄雪平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黄雪平主张不当得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黄雪平于2014年9月16日法院向其出示上述支票时始知不当得利事实及振邺建筑公司，并于2015年7月1日起诉振邺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振邺建筑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黄雪平824704元；二、驳回原告黄雪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2元，由原告黄雪平负担197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蒲延红审判员  李广剑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