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庆，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62************513，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运香，女，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84，住广东省五华县****委镇政府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坚，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3X，住广东省五华县****委镇政府宿舍。两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徐道春，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发，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62************550，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有，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炽群，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30，住广东省五华县******友爱008。上诉人陈绍庆因与被上诉人周运香、陈立坚、陈石发、邓炽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绍庆，被上诉人周运香、陈立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春，被上诉人陈石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有，被上诉人邓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庆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赔偿责任划分不合理；请求撤销（2019）粤1424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陈绍庆赔偿给陈石发16390.05元（178368.62元×30%-37120.53元）；2、周运香、陈立坚共同赔偿给陈石发53510.58元（178368.62元×30%）；3、邓炽群赔偿给陈石发27510.58元（178368.62元×30%-26000元）；4、周运香、陈立坚、邓炽群对陈绍庆上述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原审判决认定陈立坚不是涉案房屋建设的发包人，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仅凭陈立坚提交的《合同》以及布头村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房屋为周运香、陈炳云夫妻共有集体土地宅基地房屋，认定周运香系发包人，依据不足。首先，《合同》明显属于邓炽群与周运香事故发生后补写的，且邓炽群与周运香、陈立坚系亲属关系，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次，布头村不是不动产登记机关，无权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不具有证明涉案不动产权属的资格。对陈立坚提交的《合同》、《证明》不应采信。2、即使涉案房屋属于周运香、陈炳云夫妻共有集体土地宅基地房屋，但依据土地管理法之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分配，同一户的家庭成员均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陈立坚与周运香系母子关系，属于同一户家庭成员，涉案土地使用权应为陈立坚、周运香共有的宅基地。另依继承法之规定，陈炳云去世后陈立坚即可继承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涉案房屋即为陈立坚与周运香共有房产。将共有房产拆旧建新，应属共有权人共同实施的行为，陈立坚应属于发包人。3、周运香年事已高，又是农村妇女，无经济能力和心思操劳房屋建设事宜。在房屋建设过程中确实均由周运香的儿子陈立坚全程安排及指导，房屋设计方案的确定、开工时间选定等事宜均由陈立坚安排，且上诉人在建设过程中都要按工程进度定期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立坚，周运香从不参与房屋建设的相关事宜。依常理以及建房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陈立坚为拆旧建新房屋项目的发包人。4、本案拆旧建新项目未在城乡规划建设部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照，属于违法建设工程项目，无法依据报建申请材料认定涉案建房项目的业主、发包人，应推定陈立坚、周运香均为涉案建房项目的业主、发包人。陈立坚、周运香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将涉案房屋以拆旧建新方式发包给邓炽群承包修建，应视为陈立坚、周运香共同实施之行为，陈立坚、周运香均为发包人。原审仅认定周运香为发包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合理，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偏高。上诉人雇请陈石发在转承包的房屋建筑工地工作，对于陈石发在工作中发生事故造成损害，上诉人应承担部分责。但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施工场地未安装安全防护措施。在建筑工地安装安全防护措施的责任人应为建设项目的发包人陈立坚、周运香以及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邓炽群。上诉人仅是从邓炽群处承揽了装模板和打水泥的劳务，在建筑工地安装安全防护措施不属于上诉人的责任范围。一审判决将安装安全防护措施的责任归于上诉人，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确定为30%方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发包人陈立坚、周运香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邓炽群，且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发包人未能监督落实安全防护措施，以致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结合陈立坚、周运香的过错程度，其两人应对陈石发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邓炽群作为总承包人，无施工资质，未在建设工地安装安全防护措施，邓炽群的过错程度与陈立坚、周运香的均等，邓炽群应对陈石发的损害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就陈石发的损失计算部分有误。1、护理费。住院期间应按每天1人护理，按当地护工工资标准应为150元/人/天×1人×30天=4500元。出院后医嘱建议为左下肢及双上肢避免负重3个月，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确定3个月，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120元/人/天×1人×90天=10800元。护理费合计为15300元。2、出院医嘱虽明确取出左大腿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元，但左大腿内固定并不是一定要取出，且费用是否为10000元也不明确，该笔后续治疗费不属于必然产生且明确具体的费用，应待实际产生后另案主张。陈石发的损失合计应为178368.62元。陈立坚、周运香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上诉人认为陈立坚是发包人没有事实根据。案涉的在建房屋系周运香与陈炳云夫妻共同拥有的宅基地房，该次房屋建设系拆旧建新，该房的实际产权人系周运香，该房屋在周运香家庭内部并未进行继承划分。2、上诉人认为周运香与邓炽群签订的合同是事后补充，这是上诉人的臆断。3、一审对陈绍庆、周运香的法律关系已确认是承揽关系。周运香作为屋主，对承揽人邓炽群不具有相关资质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定15%的责任比例适中。邓炽群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陈石发答辩称，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是遵照医嘱依法计算，符合陈石发的客观伤情。后续治疗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诉累可以一并主张。陈石发于2019年4月9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002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立坚、周运香、陈绍庆、邓炽群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五华县******，该房屋为被告周运香拆旧建新修建。2017年8月29日，被告周运香将需拆旧建新的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邓炽群，为此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后被告邓炽群将房屋建设的主体工程（除砌墙外）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又转包给被告陈绍庆，但双方未签订相关合同。被告陈绍庆承接房屋建设工程后雇请了原告陈石发等工人在该房屋工程处工作，其中原告陈石发从事小工工种，但双方亦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涉案房屋在建造过程中未搭建安全防护措施。被告陈绍庆、邓炽群均无建筑施工、用工等相关资质。2017年10月17日，原告陈石发受被告陈绍庆指令在房屋楼顶拆除建房模板，原告陈石发即站在棚面边沿用铁撬撬模板，因前一天下雨导致棚面湿滑，原告陈石发在撬模板时不慎滑倒并从该二楼屋顶面跌落至一楼而受伤。原告受伤后先被送往五华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用去医疗费8582.23元。因伤势严重，后原告陈石发于10月18日被转院至梅州市中医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住院至同年11月17日，共住院31天，用去医疗费54538.3元。经该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左股骨中断粉碎性骨折；3、双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建议：1、左下肢及双上肢避免负重3月，全休半年。继续双前臂夹板外固定2周。住院期间陪护2人，休养期间陪护1人；2、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复查费用约需要1500元视复查情况决定何时取除内固定及双前臂夹板，取除左大腿内固定费用约需要10000元，注意加强营养；3、门诊随诊。而原告亦按照医嘱去进行了三次复查。2018年1月24日，原告陈石发经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和两处九级伤残，为此原告陈石发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立坚于2019年5月5日申请追加邓炽群、周运香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陈石发增加诉请为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一、原告为陈石发为农村居民户口，其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广东城镇区域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二、原告陈石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陈绍庆和邓炽群负担，其中被告陈绍庆支付了37120.53元，被告邓炽群支付了26000元，两被告均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抵扣。被告陈绍庆陈述另支付了2300元用于白蛋白、伙食费、轮椅、床等，原告表示否认且被告陈绍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三、原告陈石发与被告陈绍庆、被告陈绍庆与被告邓炽群均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工程结算，且被告陈绍庆及原告申请的证人曾昭贵均表述原告陈石发的工资为160元/日。四、原告陈石发和被告陈绍庆认为涉案房屋应为被告陈立坚和周运香共同共有，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被告邓炽群承认承包涉案房屋时只与被告周运香协商，而原告申请的证人亦出庭陈述只有被告陈绍庆安排干活，被告陈立坚和周运香未安排干活且未向他们发放工资，而涉案房屋所在地的五华县******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为被告周运香夫妻共同所有的集体土地宅基地房屋。五、被告陈绍庆以原告属单方委托鉴定为由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六、原告和被告陈绍庆对被告陈立坚提交的《合同》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被告邓炽群认同该《合同》真实性并陈述是在建房前所签订。其中《合同》约定承包人即被告邓炽群应承担在建设中所涉及的建筑安全等重大事故一切责任，与发包人即周运香无关。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周运香未尽谨慎审查义务而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无施工、用工资质的被告邓炽群，可知被告周运香在选任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其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同理，被告邓炽群在承包房屋建筑工程后又转包给无施工、用工资质的被告陈绍庆，被告邓炽群不仅自身无相关资质还存在转包情形，可见被告邓炽群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其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陈石发受雇于被告陈绍庆并在其转承包的房屋建筑工地工作，且系受被告陈绍庆指令在前一天刚下完雨的屋顶面进行拆除模板作业并在工作过程中跌落地面致受伤，存在违法用工、施工的情形，被告陈绍庆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被告陈绍庆无施工资质承包工程且无用工资质雇佣原告陈石发施工，存在过错情形，法院依法确定被告陈绍庆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陈石发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及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站在棚面边沿实施撬模板作业至跌落受伤，可见其本身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原告陈石发自负10%的民事责任。原告陈石发和被告陈绍庆主张被告陈立坚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陈立坚在本案发生中存在过错且无证据证实被告陈立坚属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故对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绍庆主张的另外支付的23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否认，不予支持。被告陈绍庆对原告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陈绍庆、原告陈石发否认《合同》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告陈石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向赔偿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主张被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具体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原告陈石发的医疗费63120.53元被告陈绍庆和被告邓炽群已支付。原告陈石发虽未对医疗费提出诉讼请求，但因该款被告陈绍庆和被告邓炽群已支付，故两被告支出的63120.53元应纳入赔偿总额进行计算并在赔偿总额中相应扣除。至于原告陈石发诉请的复查费1500元和后续治疗费即拆除内固定费10000元，此费用属原告陈石发后期必然发生的费用，该费用明确具体，且原告陈石发亦已进行了复查，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陈石发主张的四次复查每次1500元诉请被告赔偿复查费6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误工费。原告陈石发为农村户口，其误工费依法可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40578/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99天，计算为11006.09元（40578元/年÷365天×99天）。三、关于护理费。根据医嘱内容，原告陈石发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休息期间需1人护理，护理费标准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工资标准院内150元/人/天、院外120元/人/天计算为150元/人/天×30天×2人+120元/人/天×180天=30600元。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标准核算为3000元（100元/天×30天）。五、关于营养费。结合医嘱和原告伤残等级，计算为1100元（5000元×22%）。六、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陈石发事发时未满60周岁且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系数为22%。结合原告陈石发户口性质，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为：15780元/年×20年×22%=69432元。原告陈石发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广东城镇区域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支付能力、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0000元。八、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复查及江西和广东梅州两地来往实际、住院情况，交通费计算为900元（30元/天×30天）。九、关于鉴定费3000元。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203658.62元。此款由被告周运香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为30548.79元；由被告邓炽群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为30548.79元，减去被告邓炽群已支付的26000元，邓炽群仍须支付4548.79元；由被告陈绍庆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122195.17元，减去被告陈绍庆已支付的37120.53元，陈绍庆仍须支付85074.6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陈石发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周运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给原告陈石发30548.79元。二、被告邓炽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给原告陈石发4548.79元。三、被告陈绍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给原告陈石发85074.64元。四、驳回原告陈石发对被告陈立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00元，减半收取为1250元，由原告陈石发负担875元，由被告周运香负担94元，由被告邓炽群负担15元，由被告陈绍庆负担266元。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陈立坚提交了其户口登记本。陈立坚的户口登记本显示，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属居委。陈绍庆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发包人的认定，二是赔偿责任的划分，三是相关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位于五华县******，属拆旧建新；陈石发是在新建该房二楼屋顶撬模板时滑落跌伤。根据该房所处位置和五华县******出具的证明，可认定该房用地为农村宅基地。根据陈立坚的户口登记信息，陈立坚不属河东镇布头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享有宅基地。即使陈立坚基于继承对原房屋享有权利，但随着原房屋的拆除，该权利亦已消灭。因此，陈绍庆关于陈立坚是该新建房屋共有权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周运香为房主和发包人，处理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周运香与邓炽群之间属承揽关系，邓炽群与陈绍庆之间属转包关系，陈绍庆与陈石发之间属雇佣关系。涉案房屋在建造时属农村低层建筑，陈绍庆关于本案事故属安全生产事故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石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原审判令雇主陈绍庆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处理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护理费，原审参照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全休半年的医嘱，对陈石发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出院后护理期按180天计算，基本适当。对于后续治疗费即拆除内固定费10000元，原审参照医嘱予以支持，处理适当。综上所述，陈绍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陈绍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