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现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红，河南谢景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超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宜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字779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下余货款10万元及利息。事实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的一部分合同让我们无法接受，因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标的物是完整的一体化的设备，而且是被上诉人定制的合同。合同标的30万元，制砂设备是一套完整的设备，交付以后被上诉人已经投入生产使用，有些配件己经更换、维修，而且我们也派技术人员多次维修。所以原审判令解除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关于无污染制砂机的合同部分并判令上诉人返还已付款13万元，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9000元违约金，一无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二无法律依据。我们双方的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我们已经实际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10万元未付，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原审法院没有认定。2.被上诉人拖欠我们的货款10万元，在原审我们提起了反诉，已经合并审理，该反诉请求应该得到支持。2018年2月23日双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3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货款后，我们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14日交付了设备，当天被上诉人签订了承诺书，承诺在一个月付清下余款壹拾万元整，但是该10万元至今未付。对此在原审开庭过程中，双方均无异议，希望法院支持上诉人应该得到的10万元货款的请求。补充：1.原合同约定要支付30%预付款，在被上诉人没有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上诉方已经将货物全部发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承诺一个月内支付10万元，但没有支付。3.在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去汝州三次实验都比较理想，所以才签订合同。4.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进场维修，第四次去的时候不让进场维修。5.要剩余货款10万元，被上诉人法人代表不接电话。6.被上诉人停产是因为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一是国家环保政策的要求，二是所购原料不符合产品要求等因素造成的。工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已最大限度地保护了金宜福公司的利益，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1.上诉人供工信公司的设备严重不合格，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标准，理应退货，返还货款。2018年2月2日工信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工况产品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上诉人为工信公司设计、制造产品为40目，产量8一10吨/小时，无铁污染的整线生产线。其中无污染制砂机型号为：1380-1000型1台，价款为23万元；提升机1台，价款为3.5万元；脉冲布袋除尘器1台，价款3.5万元，总价款为30万元，结算方式为银行结算。预付30%，发货前付设备款60%，调试结束正常使用3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还约定：上诉人供工信公司的设备为全新的、成熟的，并负责现场安装、指导达设计要求。2018年5月14日，上诉人交货时，工信公司交付货款20万元。此后，上诉人依约在工信公司现场指导安装设备，设备安装后，经多次试车，多次修改，均达不到合同要求。2018年9月17号，上诉人声称设备整改已好，可以生产，工信公司与上诉人共同进行生产测试（详见实验报告）。测试结果显示：生产时间：1小时，共进（下）料11吨，通过26目筛时，筛下料3吨，筛上料8吨，针对筛下成品料经过检测铁含量为0.43。试车结果说明：该设备产量仅为合同约定的30%不到，且铁污染严重，完全不能用，对于试车结果上诉人工程师完全认可，且表示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整改了。由于上诉人所供设备为不合格产品，完全达不到合同要求，工信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制砂设备款13万完全正确。2.上诉人所供制砂机设备生产线经反复试车，已给工信公司造成原料、人工、水电等直接损失多达12万元，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赔偿违约金3.9万元，已极大的照顾了上诉人利益，判决应当维持。补充：1.上诉人称标的1、2、3是一套完整的设备，如果上诉人想拿走标的2、3，可以拿走。2.我们严格按照合同要求付货款20万后，上诉人才将货发给我们，关于30%预付款，双方协商过，我们没有支付。3.上诉人设备到达被上诉人厂后，经该设备多次安装调试后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依据三包法和国家产品质量法规定，设备修不好我们要求退货。工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宜福公司履行合同退回制粉设备，并返还货款130000元（200000货款-35000提升机款-35000除尘器款）；2.赔偿设备不达标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1140元，1、2两项合计251140元；3、由金宜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金宜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工信公司支付余下货款1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工信公司（需方）与金宜福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供货合同。双方约定：金宜福公司负责为工信公司设计、制造产品为40目、8-10吨/小时无铁污染的生产线整线。供方保证所供设备全新的、成熟的，并负责设备现场安装指导至达设计要求。金宜福公司向工信公司供应设备名称为无污染制砂机（55KW1100m/r可机械调速），规格型号为1380-1000型（内配8层可调124套复合锤头），单价230000元；提升机规格型号为350*350*9500，单价35000元；脉冲布袋除尘器规格型号为1800*2200，单价35000元。总价300000元整（含税、含运费及现场安装指导）。结算方式及期限：银行结算。预付30%，发货前付设备款60%，调试结束正常使用3个月内付清余款；或需方用自有设备抵给供方作为设备款。2018年5月14日，金宜福公司向工信公司交付设备，工信公司向金宜福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需方支付供方货款200000元整，供方安排发货、调试设备，需方承诺在1个月内付清余款100000元，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需方并盖章。2018年7月1日起，工信公司和金宜福公司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对设备不能达到合同要求问题进行商谈。2018年9月17日，工信公司李超胜等人与金宜福公司朱建力、赵保国等人在工信公司对制粉设备进行试机测试，显示开机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下午3：38分，中间停机检修13分钟，停机时间：2018年9月17日下午4：54分。入料粒度：一审法院认为，工信公司与金宜福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供货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工信公司自2018年5月14日收到金宜福公司提供的制砂机设备后，双方因出料粒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40目、8-10吨/小时无铁污染标准，通过微信聊天、试验报告而未能解决该问题，致使工信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工信公司要求退还无污染制砂机、返还已支付货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在庭后调查中，金宜福公司提出试验是真实的，但用的是二次回料，而不是一次进料，因此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工矿产品供货合同及试验报告中，双方未对进料标准进行约定，同时，因生产产品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双方就该问题多次协商、调试而均未达到合同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金宜福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金宜福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制砂机生产出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其要求工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信公司要求金宜福公司赔偿因设备不达标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1140元的问题，工信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电费、工人工资、新加调速变频器购销合同、长石粉购货合同书等证据，但因工信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变频器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12日、长石粉购货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9日，时间均在制砂机供货合同签订之前，不能证明系其直接损失。工信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人工资均系从其法定代表人李超胜个人账户支出，虽有银行流水，但不能证明收款人在工信公司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等；在工信公司还有其他设备的情况下，其向法院提交的电费发票也不能证明系无污染制砂机所用电费。因此，工信公司提交的关于直接损失121140元的相关证据，均未能起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另一方面，在工信公司仅向金宜福公司支付制砂机货款130000元的情况下，在解除合同后，金宜福公司在向其返还130000元后，再向其赔偿121140元损失，将显失公平。考虑到工信公司和金宜福公司因无污染制砂机问题多次调试需要工人、电力、原料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金宜福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向工信公司承担因采购无污染制砂机已付货款130000元的30%，即39000元，作为金宜福公司在工矿产品供货合同中应承担的违约金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与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关于无污染制砂机的合同部分；二、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设备名称为无污染制砂机（55KW1100m/r可机械调速），规格型号为1380-1000型（内配8层可调124套复合锤头）及配送锤头12个；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向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返还购买上述制砂机的已付款130000元；三、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0元；四、驳回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7元，由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410元，洛阳工信机械设备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1666元；反诉费1150元，由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金宜福公司生产的产品未能达到其与工信公司所签订合同的要求，且双方就该问题经多次协商、调试均未达到合同目的，工信公司要求退还无污染制砂机、返还已支付货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工信公司、金宜福公司因无污染制砂机问题多次调试需要工人、电力、原料等实际情况，酌定金宜福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向工信公司承担已付货款130000元的30%作为违约金，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鉴于本案所涉《工矿产品供货合同》中关于无污染制砂机的部分应予解除，金宜福公司要求工信公司继续支付无污染制砂机的余款10万元，已无必要，故对金宜福公司要求继续支付10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河南金宜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于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