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粤优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法定代表人：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洪涛，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旺高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高国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粤优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优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旺高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高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优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旺高公司向粤优创公司支付钢模板款8654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4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2.诉讼费由旺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粤优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1.33元，由粤优创公司负担。粤优创上诉请求：改判支持粤优创公司一审全部诉请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粤优创公司是按照旺高公司经办人朱**的要求，向旺高公司韶关市翁源县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送模板的。2015年11月24日粤优创公司与旺高公司签订《钢模板制作加工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旺高公司韶关市翁源县龙怀高速20标项目工地。定作方指定经办人为朱**，电话为185*****417。朱**又要求粤优创公司再加工一批模板用于旺高公司韶关市翁源县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在送货单上约定该工地收货人为占**，电话为180*****328，粤优创公司向该工地送了两批货，一批为编号201603024送货单上载明的24.97吨价值107371元的模板，一批为编号201605037送货单载明的价值为8374元的模板。二、不能以旺高公司否认编号201603024送货单上收货人签名“齐*”系该司员工就认定旺高公司没有收到编号201603024送货单上的模板。编号201512016、编号201512041、编号201603023的3张送货单，均送到旺高公司龙怀高速20标项目工地，在收货人一栏中均没有任何人签名，一审法院认定该3份送货单真实。编号201605037的送货单和编号201603024送货单载明的模板送到旺高公司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收货人为占**，电话为180*****328。编号201603024送货单签收人是齐*，编号201605037的送货单上签收人是司机胡**。旺高公司至今未提供该司的员工花名册，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来证明“齐*”不是其员工。因此不能仅凭旺高公司一面之词，就否认其收到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模板。三、粤优创公司一审提交的产品发货清单是旺高公司员工刘庆*等人现场签字确认，完全可以证明旺高公司已收到201603024送货单项下模板。旺高公司确认在产品发货清单上签名的刘庆*等三人均为其员工。产品发货清单显示2017年3月28日刘庆*与粤优创公司员工对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的模板进行了清点确认：模板1有74件，模板2有36件，模板3有10件，模板4有3件。双方清点确认的模板的数量远远超过编号201605037送货单载明的12件模板，可以充分证明旺高公司除收到编号201605037的送货单上的12件模板外，还收到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24.97吨价值107371元的模板。四、旺高公司主动付款情况也可以证明其已经收到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24.97吨价值107371元的模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4张收货单，旺高公司只要支付429172元模板款即可，但旺高公司却支付了450000元。如果旺高公司没有收到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24.97吨价值107371元的模板,为何会多支付2万多元模板款。直至粤优创公司多次要求甚至发律师函要求旺高公司支付所欠的8万多元模板款，旺高公司从未提出已经多支付模板款。综上所述，旺高公司实际已经收到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24.97吨价值107371元的模板。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支持粤优创公司诉请。旺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旺高公司已经向粤优创公司足额支付了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粤优创公司总共向旺高公司交付了价款429172元的涵洞模板”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旺高公司员工刘庆*与粤优创公司员工于2017年3月28日对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的模板进行了清点确认，并签署产品发货清单，该清单载明：模板1有74件，模板2有36件，模板3有10件，模板4有3件。另查明2，旺高公司确认收到编号201605037送货单项下模板，该送货单载明模板数量为12件，收货地址为韶关市翁源县城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另查明3，旺高公司于2019年5月7日签收粤优创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粤优创公司在函中要求旺高公司应于10日内支付系争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旺高公司应否向粤优创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粤优创公司以旺高公司未支付完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货款为由，诉请旺高公司支付货款86543元及违约金；旺高公司辩称，该送货单上的签收人齐*不是该司员工，其不应向粤优创公司支付该送货单项下货款。就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货款的问题。经审查，首先，编号201603024送货单与旺高公司确认真实的其他送货单在制式、载明的货物名称及客户名称完全一致，可初步认定粤优创公司关于编号201603024送货单系旺高公司员工或由旺高公司指定人员签收之主张具有初步可能性。其次，旺高公司确认真实的送货至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编号201605037送货单项下的模板仅12件，而旺高公司员工刘庆*于2017年3月28日与粤优创公司员工对龙怀高速17标项目工地的模板进行清点后签署产品发货清单确认结果为：模板1有74件，模板2有36件，模板3有10件，模板4有3件，合计模板数量远超过12件。就此，旺高公司主张该发货清单上确认的模板数量中包括其从其他厂家订购的模板，但一方面旺高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另一方面，旺高公司和粤优创公司一起清点确认并非粤优创公司提供的模板，显然不符合验收货物的商事常理。更关键的是，《钢模板加工定作合同》明确约定了旺高公司的付款方式为第一批交货前支付80000元进度款，第二批钢模板加工前支付50000元进度款，尾款货到工地后分3个月三期等额付清，但依旺高公司主张，其在仅收取价值429172元的模板之情形下，即向粤优创公司支付了货款450000元，既不合约亦不合理。故粤优创公司关于编号201603024送货单系旺高公司员工或由旺高公司指定人员签收之主张具有合理性。最后，旺高公司有能力提供其完整的员工工资发放资料等可证明签署编号201603024送货单的人员并非其员工的证据而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作出对旺高公司不利的推定，即可推定粤优创公司关于该送货单系旺高公司员工或由旺高公司指定人员签收之主张成立，换言之，即可推定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已由旺高公司收取。据此，旺高公司应向粤优创公司支付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剩余货款86543元。二、关于违约金问题。粤优创公司以《钢模板加工定作合同》为据，主张旺高公司应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但该合同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韶关市翁源县龙怀高速20标工地，该合同项下货物已交付完毕。依粤优创公司上诉主张，编号201603024送货单项下货物，系其在《钢模板加工定作合同》外应旺高公司要求为韶关市翁源县城龙怀高速17标工地另行加工的模板，故该部分货款的支付责任不适用《钢模板加工定作合同》相关约定，且双方并未就该部分模板对应货款之逾期支付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故，本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核定旺高公司应于收到粤优创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之日起10日后（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粤优创公司支付利息，对粤优创公司超出核定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粤优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008号民事判决；二、广州旺高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佛山市粤优创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543元及利息（以86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佛山市粤优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66元，均由广州旺高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