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俊宇，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悦虹，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宇，基本情况同上，是潘悦虹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能，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俊宇、潘悦虹因与被上诉人黄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江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俊宇、潘悦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黄平、人民财保江门公司赔偿梁俊宇、潘悦虹损失822992的50%，即41149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用由黄平、人民财保江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潘悦虹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为孕妇，孕期8周，是胎儿坯胎发育期，交通事故对其有损害；2、新生儿的死亡就是因为其母体受到伤害，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在时间上并不要求同时发生；3、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平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新生儿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生儿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忽略了新生儿在母体中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到伤害的侵权行为不合理；5、一审法院在新生儿在没有进行医学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有失公平；6、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询问是否需要进行鉴定，梁俊宇、潘悦虹明确表示同意，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作出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不公平；7、胎儿不是自然人，但其在母体中的权益也应当予以保护，之后潘悦虹到医院检查的费用，也是因交通事故而导致，应当得到保障；8、一审判决认定潘悦虹的病历内容、医疗记录无法确认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有关不当。黄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财保江门公司辩称，梁俊宇、潘悦虹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新生儿的死亡与2018年1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恳请法院驳回梁俊宇、潘悦虹的诉讼请求。梁俊宇、潘悦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平、人民财保江门公司就2018年1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对梁俊宇、潘悦虹造成侵权损害赔偿，赔偿金额共873336.76元，分别为：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丧葬费17378.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治疗费19808.16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电动车维修费550元、电动车保管费90元、误工费27006元、营养费123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黄平、人民财保江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黄平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与由潘悦虹驾驶的二轮非机动车发生碰撞，致潘悦虹受伤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平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悦虹无责任。同日，潘悦虹到江门市**医院治疗，病历记载：患者于半小时前因车祸致右手尾指、右膝疼痛，四肢活动灵活，无恶心、呕吐、无腹痛、无头晕头痛、无异常阴道流血。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孕8周等内容。2018年8月6日，潘悦虹在江门市**医院顺产一活男婴，该新生儿胃泡及十二指肠稍扩张，未排除十二指肠梗阻可能，被送往该院儿科ICU治疗，于2018年8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肠扭转肠坏死、休克、呼吸衰竭等。同日，新生儿因休克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平向梁俊宇、潘悦虹垫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生儿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梁俊宇、潘悦虹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新生儿死亡的损失及潘悦虹的医疗费用，对梁俊宇、潘悦虹的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新生儿死亡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纵观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月17日）至新生儿死亡（2018年8月7日）期间潘悦虹的病历内容、医疗记录以及新生儿的治疗记录等证据，均无法确认新生儿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梁俊宇、潘悦虹主张新生儿死亡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潘悦虹的医疗费用。对2018年2月10日及2018年8月8日的医疗收费票据，梁俊宇、潘悦虹提供的相应病历佐证，但病历中对应的医疗记录未载明本次交通事故对潘悦虹造成的损伤或后遗症状，无法确认其治疗内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故对该两份医疗收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他医疗收费票据，梁俊宇、潘悦虹没有相应的病历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由于无法确认新生儿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也无法确认潘悦虹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因此，梁俊宇、潘悦虹要求黄平、人民财保江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俊宇、潘悦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3.37元，由梁俊宇、潘悦虹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梁俊宇、潘悦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7日，伤者潘悦虹的病历载明为“车祸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尾指、右膝疼痛，四肢活动灵活，无恶心、呕吐，无腹痛，无头晕头痛，无异常阴道流血”。在事故当日，潘悦虹经彩色多普勒超声波检查，并未发现胎儿异常情况。而根据上述病历，事故发生日至潘悦虹生产前，仅在2018年2月10日，记载有潘悦虹因急性胃肠炎的诊疗记录。潘悦虹于2018年8月6日产下一子，经医院诊断为“肠扭转坏死，失血性休克”，并于2018年8月7日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休克”。梁俊宇、潘悦虹并未对婴儿死亡原因申请鉴定，尸体已经火化。本院认为，梁俊宇、潘悦虹提交的诊疗记录、医疗收费收据等证据，均不能证实新生儿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而梁俊宇、潘悦虹主张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潘悦虹受伤，必然影响胎儿的发育，因此婴儿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关。梁俊宇、潘悦虹的上述主张仅为其主观推断，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因梁俊宇、潘悦虹并未要求对婴儿进行尸检，尸体也已经火化。一审期间，人民财保江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向多个鉴定机构询问，均答复因尸体已经火化，无法对婴儿的死亡与涉案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述情况告知各方当事人。梁俊宇、潘悦虹在一审期间并未申请鉴定，且客观上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本院对梁俊宇、潘悦虹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梁俊宇、潘悦虹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潘悦虹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日之后的诊疗行为与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潘悦虹受到的人身损害有关，也不能证明婴儿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俊宇、潘悦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梁俊宇、潘悦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俊宇、潘悦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2.44元（已由上诉人梁俊宇、潘悦虹预交），由上诉人梁俊宇、潘悦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