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7101行初294号原告王一凯，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王洋洋，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四环郑少高速交叉口。负责人焦许洲，该分局政委。委托代理人徐斌，该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英杰，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公安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二七路**法定代表人马义中，郑州市公安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齐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新芳，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郭韵心，女，2012年9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孙文锦，女，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王一凯不服被告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以下简称：马寨分局）行政处罚及郑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一凯及委托代理人王洋洋，被告马寨分局委托代理人陈冬冬、刘英杰，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朱新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未到庭。于2019年10月29日进行二次开庭，原告王一凯及委托代理人王洋洋，被告马寨分局委托代理人徐斌、刘英杰，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齐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马寨分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郑公马（治）行罚决字〔2019〕1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6月5日11时许，报案人孙文锦报警称自己女儿郭韵心于6月3日在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南路鑫苑都汇广场点点梦想城内被一名男子猥亵。经调查，该男子叫王一凯，当时在点点梦想城做兼职当老师带小孩玩。经向王一凯询问，王一凯对猥亵儿童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根据《郑州市行政处罚裁量标准暂行规定》之规定，王一凯的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决定对王一凯以猥亵行政拘留十日。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对王一凯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郑公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马寨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决定予以维持。原告王一凯诉称，其作为点点梦想城的工作人员，在引导第三人体验活动时，为督促第三人快点完成体验，与第三人发生轻微的身体接触，并无猥亵之意。原告在接受被告马寨分局询问前，在被告单位门口遭到第三人家属威胁殴打。之后在接受调查询问时，也遭到被告马寨分局办案民警的威胁恐吓殴打。原告所作询问笔录系屈打成招。被告马寨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未依法通知家属，未认真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并采取威胁恐吓方式逼迫原告放弃救济权利。被告马寨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马寨分局郑公马（治）刑罚决字〔2019〕1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郑公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具有诉讼资格，且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对原告造成不利影响。被告马寨分局辩称，一、被告马寨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6月3日，在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南路鑫苑都汇广场点点梦想城内，原告在做兼职当老师带小孩玩时，对女童郭韵心（6岁）实施猥亵。以上事实有原告本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的违法行为存在，其在起诉状中所称“无意中接触到了女童臀部”不属实。二、被告马寨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裁量适当。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供述是“屈打成招”与事实不符。被告马寨分局对原告进行询问完全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卷宗中原告的入所体检表可以证明其身体完好，没有任何伤痕。原告称没有依法通知其家属，是因为原告拒不提供其家属的具体联系方式，暂无法通知家属，由原告本人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被告马寨分局在办案中切实保障了原告的权利，原告所诉称不属实。被告马寨分局依法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的权利，有处罚前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予以证明。综上，被告马寨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寨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卷宗一册，内附光盘（询问视频、事发现场视频及被告门口监控视频）。证明被告马寨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告郑州市公安局辩称，原告不服马寨分局以猥亵为由对其作出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受理后转送被告郑州市公安局，被告郑州市公安局依法对该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经审查后认为马寨分局对王一凯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并无不当，遂于8月20日作出郑公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于8月20日邮寄给原告王一凯，于8月20日直接送达马寨分局。以上事实有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转办函、邮寄单及送达回执等证据为证。综上被告郑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行政诉讼法第69条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案件转办函，2.郑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郑公复答字〔2019〕115号），3.行政复议申请书，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5.马寨分局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6.郑公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7.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第三人陈述意见，请求依法维持郑公马（治）刑罚决字〔2019〕1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及郑公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马寨分局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提供的事发现场、门口监控录像没有异议，不需要当庭播放。被告马寨分局提供的其他书面证据在文书时间上不符合法定的办案程序。对王一凯询问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该执法记录仪上的时间和画面中询问室后墙上电子钟的时间不一致，不能确定具体的询问时间。执法记录仪上是九点二十九分开始询问，但电子钟的时间是九点二十五分开始询问。执法记录仪上的询问持续大概十分钟且询问时的内容与询问笔录的书面内容基本一致。经查看询问视频，对执法记录仪上王一凯的口述与询问笔录上记录的文字有出入。王一凯认可的是触摸到女童的裆部，并非是询问笔录上的臀部和阴部，且王一凯没有承认其有猥亵的心理和故意。另询问笔录的询问时间持续一小时十八分钟，两者不能吻合。原告认为询问视频和询问笔录并非是同一段询问且不是同步进行，不能证明在询问时马寨分局不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视频中办案人员态度粗暴，王一凯接受询问时状态不佳，反应迟钝，办案人员有诱供和侮辱的行为。另询问笔录上的时间、王一凯签字的时间（2019年6月3日）、权利义务告知书为6月5日、执法记录仪上的时间、询问室电子钟、处罚告知笔录上的时间（2019年6月5日21:00）均不一致，原告认为公安机关存在先处罚再取证，先定罪再调查的行为。对调查卷宗中的指认现场照片有异议，在没有对王一凯作出正式处罚决定前，让王一凯戴上手铐前往案发现场指认和拍照。且办案民警口述让王一凯在照片上写上带有猥亵的字眼，对王一凯的行为进行定性，让其承认自己有罪，违反法定程序。对结案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传唤手续、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王一凯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孙文锦的询问笔录，因孙文锦是通过其女儿陈述和观看视频后的描述，因其与受害人系母女，因此不能客观的陈述事情发生的过程。对情况说明和受案经过没有异议，对抓获经过有异议，王一凯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对各类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入所体检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郑州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在复议阶段郑州市公安局未通知马寨分局对其提交的询问笔录、询问视频以及处罚决定告知上的时间不一致问题作出说明。被告马寨分局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进行如下补充说明:关于时间不一致问题。因为执法记录仪时间错误，被告马寨分局没有调整，致使执法记录仪上显示的时间与询问笔录时间不一致。真实的时间以询问笔录为准。询问室中电子钟是市局统一配置，因装修中电子钟时间发生错误，被告马寨分局不能调整时间。被告马寨分局提供的执法记录仪是为证明在讯问中不存在原告所述屈打成招问题，是依法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执法记录仪录制时间短是对询问笔录制作过程的录制。询问笔录记录的时间是包含王一凯在讯问室等待的时间，以及笔录制作完毕签字的空余时间，所以询问笔录的时间比执法记录仪的时间要长。王一凯签字时间是办案人员检查笔录时未发现王一凯将6月5日签错成6月3日，没有纠正，真实时间是6月5日。处罚告知笔录是在行政处罚作出决定前对原告进行的处罚前的告知，以保障其陈述申辩权，时间没有问题。询问笔录有原告王一凯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是对其供述的真实记录。视频是对其主要供述的真实记录。笔录并不是录像的直接翻译，所以存在不一致。但主要事实是一致的，王一凯猥亵的违法行为存在。现场指认照片，是调查取证的一部分，是原告王一凯对违法地点的确认，不存在原告所述办案民警让王一凯在指认照片上签字，让其戴手铐不违反警械使用规定。信息采集是在处罚决定书作出后，执行拘留移送拘留所前要求对违法行为人的信息进行采集。所制作的法律文书均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制作，合法有效。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对被告马寨分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并进行了补充说明：虽然执法记录仪的音频与笔录不完全一致，但原告意思表达基本一致。结合案发现场视频，马寨分局的笔录更可以表现出王一凯的客观行为，且笔录制作完毕已经交由王一凯核对，其表示认同。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询问笔录中的时间与询问视频中的时间不一致，马寨分局作出了解释。且王一凯本人当庭陈述到马寨分局接受询问的时间是2019年6月5日下午，与马寨分局大门口监控视频显示的王一凯到达马寨分局时间以及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询问时间基本一致。虽然询问视频长短与询问笔录记载的询问起止时间不一致，但询问的主要内容一致，且从询问视频中可以看出原告在接受询问时，并不存在意识不清或被询问民警诱供胁迫等情形，原告也予以签字确认。王一凯询问笔录所签时间错误，系王一凯签字不清，马寨分局未及时发现，属于文书制作笔误。故对被告马寨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及询问视频，客观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孙文锦的询问笔录，其中关于案发当时情况的陈述虽然系孙文锦根据第三人陈述作出，但与案发现场视频内容基本一致，真实反映了案发后第三人的心理状态和感知，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马寨分局、郑州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11时许，第三人母亲孙文锦报案称，第三人于2019年6月3日在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南路鑫苑都汇广场点点梦想城内被一名男子猥亵。被告马寨分局接到报案后，予以受案登记。并于当天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取证，查明王一凯于2019年6月3日11时许，在点点梦想城引导第三人体验活动时，对第三人进行了猥亵。被告马寨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告知了王一凯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郑公马（治）行罚决字〔2019〕1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对王一凯拘留十日，并于当日向王一凯送达。王一凯不服，于2019年6月25日向郑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郑州市公安局予以受理后，依法向马寨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马寨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后，郑州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郑公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马寨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王一凯、马寨分局。王一凯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马寨分局作为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具有对王一凯涉嫌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猥亵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猥亵智力××人、××人、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本案中，马寨分局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清晰地显示出，王一凯在引导第三人体验活动时，存在搂抱、抚摸第三人身体的行为。尤其在体验活动结束时，王一凯对第三人臀部下方有一明显的抠摸行为。第三人身体也明显向前移动。同时，王一凯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觉得第三人比较可爱，就进行了抚摸等行为。并且根据第三人母亲孙文锦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看出，第三人向其母亲叙述的内容与案发现场视频相符。王一凯的行为违背了第三人的意志，对第三人隐私部位进行了抠摸，对第三人的心理造成了影响。王一凯诉称其是为催促第三人快点游戏而无意接触到第三人臀部的情况，并无猥亵之意，与案发现场视频不符。王一凯辩称其接受询问时的陈述系受到马寨分局办案民警殴打、威胁的情况，与询问视频及入所体检情况不符，也无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马寨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王一凯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并告知其具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中注明了无法通知家属的原因，且有王一凯的签字捺印，马寨分局未通知到家属并不违反程序。王一凯代理人所称，马寨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让王一凯戴上手铐前往案发现场指认和拍照以及让王一凯在照片上写上带有猥亵的字眼，是对王一凯的行为进行定性，让其承认自己有罪，违反法定程序。案发现场指认是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行为，王一凯在现场指认照片上的签字内容虽然有“猥亵”字眼，但并非构成对其行为最终的定性，且照片显示与案发现场视频内容一致。马寨分局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王一凯对第三人的臀部下方有意进行抠摸的行为，违背了第三人意志，对第三人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不利影响，属于猥亵他人。被告马寨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作出的对王一凯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马寨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一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王一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九份，上诉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董秋莲人民陪审员  王韵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毛贝贝代理书记员  李俊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