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初32号 原告王迪，女，汉族，1976年6月19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彬，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万寿寺，住所地长春市北湖科技开发区湖畔街。 负责人乔守宏（法号释照睿），住持。 被告乔守宏，男，汉族，1970年6月23日生，住长春市万寿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迪因与被告长春市万寿寺（以下简称万寿寺）、被告乔守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崔文彬，被告乔守宏及被告万寿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迪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万寿寺及乔守宏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67万元及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给付完毕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万寿寺及乔守宏负担。事实和理由：万寿寺因建寺资金紧张，自2014年3、4月份多次向王迪借款。王迪分期分批以转账的方式转款至乔守宏名下银行账户，后万寿寺及乔守宏部分还款。至2015年12月25日，万寿寺及乔守宏给王迪出具三份《还款协议》，确认尚欠王迪本息合计为1152.8万元。其中，王迪与万寿寺曾签订合同编号为GDBEL20140724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王迪购买佛像制品后出售给万寿寺。合同签订后，王迪将合同款项直接支付给万寿寺，由万寿寺直接自行购买，万寿寺亦在《还款协议》中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现王迪诉至法院，要求保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万寿寺、乔守宏辩称，1.三份《还款协议》均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本质是万寿寺与王迪对于三个阶段内借款本息的结算，并对以后的还款进行约定的协议；2.约定金额300万元的《还款协议》，实际借款本金为267.2267万元（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多出的32.7733万元为利息。但自2014年3月26日至结算日即2014年5月1日期间，万寿寺未偿还借款本息。《还款协议》约定的32.77332万元利息明显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部分不应予以保护。实际借款本金为267.2267万元，利息为39401.54元（自2014年3月26日至结算日即2014年5月1日，按月利率2%分笔计算）；3.约定金额270万元的《还款协议》涉及的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王迪于2014年7月25日将100万元借给万寿寺，于2014年8月5日代为垫付琉璃佛砖订金176400元，于2014年9月6日代为垫付琉璃佛砖货款411600元，合计158.8万元。该笔借款偿还日期约定为2014年11月30日。万寿寺于2015年1月7日偿还王迪佛像款200万元，即偿还的158.8万元借款本息。该日，万寿寺已经偿还完毕该笔借款本金158.8万元及利息245556.8元（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7日，按月利3%分笔计算）。多偿还的166443.2元，应冲抵300万元《还款协议》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270万元《还款协议》约定的270万元实为超过司法解释保护的高额利息，依法不应予以保护；4.约定金额400万元的《还款协议》，实际借款本金为218万元（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多出的182万元为利息。但自2014年8月8日至结算日即2015年7月1日期间，万寿寺未偿还本息，本协议约定的利息182万元利息明显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部分不应予以保护。借款本金为218万元，利息为68118.45万元（自2014年8月8日至结算日即2015年7月1日，按月利2%分笔计算）；5.乔守宏系万寿寺僧人、负责人。万寿寺向王迪借款均用于万寿寺建设寺庙的需要，万寿寺是借用乔守宏的个人银行账户与王迪进行资金往来。三份《还款协议》均明确借款人为万寿寺而非乔守宏，乔守宏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王迪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王长昇、李淑范、杨易霖证言三份，证明实际出借人为王迪，王迪为适格主体。2.户籍证明，证明王迪与王长昇、李淑范、杨易霖的亲属关系，王迪为适格主体。3.《还款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5日万寿寺及乔守宏出具的还款协议，标明了本金利息计算方式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万寿寺及乔守宏对此笔欠款的确认。4.转款凭证17份，证明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3日王迪从王长昇(王迪父亲)、王迪本人、杨易霖(王迪儿子)、李淑范(王迪母亲)银行账户分17笔转给乔守宏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300万元。王迪实际向万寿寺及乔守宏出借了钱款。第二组：5.《还款协议》一张，证明2015年12月25日万寿寺及乔守宏出具的还款协议，标明了本金、利息计算方式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万寿寺及乔守宏对此笔欠款的确认。6.购销合同、发货证明各一份、收款收据2张，证明王迪依万寿寺及乔守宏的要求代为出资60万元为万寿寺及乔守宏购进佛像，王迪实际向万寿寺及乔守宏出借了钱款。7.转款凭证8份、案外人李沛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枚中国银行流水，证明王迪出借给万寿寺及乔守宏人民币190万元(其中50万元款项来源于李沛橦，此款乔守宏已经偿还李沛橦100万元)，王迪实际向万寿寺及乔守宏出借了钱款、浦发银行银行流水4张，万寿寺偿还第二组证据款项60万元。8.《还款协议》一张，证明2015年12月25日万寿寺及乔守宏出具的还款协议，标明了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万寿寺及乔守宏对此笔欠款的确认。第三组：9.王哲、林丽芝证言二份，证明实际出借人为王迪，王迪为适格主体。10.转款凭证5份，证明王迪出借给万寿寺及乔守宏人民币200万元，王迪实际向万寿寺及乔守宏出借了钱款。11.银行对账单12张，证明万寿寺及乔守宏的还款情况， 针对原告王迪提交的证据，万寿寺及乔守宏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对王长昇、李淑范与乔守宏有银行流水的金额无异议，是万寿寺借款，但王长昇、李淑范2014年4月17日现金港币部分不认可。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3日万寿寺与王迪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为2672267元，对《还款协议》记载金额除本金外包括超过法定3%利息。万寿寺同意按月3%计息。第二组：《还款协议》，王迪起诉时已自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王迪只借给万寿寺100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25日王迪向万寿寺支付的100万元借款，该《还款协议》记载的金额不正确，含有高额利息，发货证明没有出具人签字，出货明细没有收款人签字，购销合同无万寿寺公章和王迪签字，2张收据回去核实，对王迪2014年7月25日汇给乔守宏100万元就是诉状中的以购销合同形式支付的100万元，对李沛橦转账记录2张及情况说明，回去核实真实性，即使转给李沛橦，也是万寿寺与王迪的借贷关系，双方资金往来应在王迪和万寿寺计算。对这4张还款明细没有异议，还款时间截点有异议，2016年6月29日还款62万元是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的本息，因为2015年1月7日万寿寺一次性偿还200万元并标注为佛像款，2014年7月25日借款100万元本息己偿还完毕，多支付的款项应冲抵到期的本息。第三组：《还款协议》记载金额不真实，还有超过3%的高额利息，对其手写统计表不认可，应以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为准，对王哲、林丽芝、张玉荣与乔守宏银行流水的金额无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无异。 被告万寿寺、乔守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王迪与万寿寺签订的《还款协议》3份，购销合同1份，证明借贷双方为王迪与万寿寺，用途为寺庙建设，日起为2014年5月1日《还款协议》约定，对2014年5月1日前发生的借款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为免息借款。2.兴业银行转账记录12页和王迪出具的收条17张，证明：结合王迪收款银行流水证明万寿寺还款情况：（1）2014年7月24日18万元，（2）2014月12月2日14万元，（3）2015年1月7日200万元，该款系偿还2014年7月25日以签订购销合同发生借款本金100万元本息，（4）2015年7月25日2万元，（5）2015年8月8日10万元，（6）2015年8月25日2万元，（7）2015年9月28日2万元，（8）2015年10月24日2万元，（9）2015年11月24日2万元，（10）2015年12月24日2万元，（11）2016年1月24日2万元，（12）2016年4月24日30万元，（13）2016年5月27日12万元，（14）2016年6月29日62万元，（15）2016年8月27日50万元，（16）2016年10月2日40万元，（17）2016年10月25日36万元，（18）2017年1月26日3万元，（19）2017年1月30日10万元，（20）2017年3月6日25万元，（21）2017年4月16日8万元，（22）2017年7月20日20万元，（23）2017年8月15日25万元，（24）2017年10月24日20万元。 针对被告万寿寺及乔守宏提交的证据，原告王迪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免息约定由于万寿寺未按协议约定时间还款，因违约免息条款无效。对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乙方是王迪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该合同未履行完毕，双方形成了270万元还款协议。对第二组证据，对编号（1）的18万元，有转账记录无收条，该款是形成270万元还款协议的来源，编号（2）的14万元，有转账记录无收条，该款是形成270万元还款协议的来源，编号（3）的200万元，有收据无转账，该款是形成270万元还款协议的来源，编号（4）的2万元，有转账记录有收据，对应2016年4月24日18万元的收据，还400万元还款协议的利息，编号（5）的10万元，有转账记录无收据，该款是垫付家具款与本案无关，编号（6）、（7）、（8）、（9）、（10）、（11）的12万元，有转账记录有收据，该款是对应2016年4月24日18万元的收据，还400万元还款协议的利息，编号（12）的30万元，无转账记录只有收条，对应的是2016年4月24日3张收据，1张10万元是27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2万元还的是2016年3月25日至4月24日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18万元是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400万元还款协议每月2万元利息，其中14万元是与（4）、（6）、（7）、（8）、（9）、（10）、（11）笔重叠的。编号（13）的12万元，有收据无转账，10万元是27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2万元为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14）的62万元，有3张收据无转账，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3张条，10万元是27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2万元、50万元是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15）的50万元，有收据无转账，是400万元还款协议还款利息。编号（16）、（17）的40万元、36万元，有收据无转账，收据是2016年10月24日统一打了一张76万元收据，为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18）的3万元，有收据无转账，为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19）的10万元，有收据无转账，为27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21）的8万元，有收据无转账，是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22）的20万元，有收据无转账，收据时间2017年7月1日，是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23）的25万元，有收据无转账，时间2017年3月6日，是40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编号（24）的20万元，有收据无转账，为2017年10月23日，还270万元还款协议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因万寿寺扩建及采购佛像需要，万寿寺住持乔守宏代表万寿寺向原告王迪分多笔借款，后经乔守宏代表万寿寺与王迪算账，于2015年12月25日形成三份《还款协议》，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70万元和400万元。 其中300万元《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同时约定借款期限内2016年5月1日及2017年5月1日前每年向王迪支付借款利息30万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为免息期。另约定，如万寿寺不能按期偿还本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 270万元《还款协议》约定，因王迪与万寿寺签订的销售合同万寿寺未能在2014年11月30日付清全款，截止2015年12月25日万寿寺尚欠王迪剩余款项270万元。还款方式为2016年开始每月万寿寺以转账方式向王迪偿还10万元，款款期限为每月24日，还款期限为27个月。另约定，如万寿寺不能按期偿还本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 400万元《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万寿寺每月24日向王迪支付借款利息2万元，2016年7月1日前万寿寺向王迪一次性偿还276万元。另约定，如万寿寺不能按期偿还本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根据万寿寺提交的其与王迪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百恩路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万寿寺向该公司订购了货值为501.2万元的琉璃佛像。对于该购销合同的形成过程，王迪称其与万寿寺协商由其向万寿寺提供货值250万元的琉璃佛像，由万寿寺负责销售，万寿寺承诺王迪获利250万元。后在王迪自行购进一批琉璃佛像后，双方协商将合作模式变为由王迪向万寿寺提供货款，由万寿寺自行购买琉璃佛像。为证明该情况，王迪提交了深圳市万象琉璃艺术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销合同、出货明细表、发货证明，收款收据，证明该公司与王迪于2014年8月5日签订58.8万元琉璃佛像购销合同，该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万寿寺发货4200尊琉璃佛像，货值58.8万元。王迪于2014年8月5日向深圳市万象琉璃艺术品有限公司支付17.64万元订金，2014年9月6日王迪向深圳市万象琉璃艺术品有限公司支付41.16万元货款，订金及货款共计58.8万元。对于王迪所称的购销合同签订过程，万寿寺未提出异议。 再查明，根据王迪与乔守宏提交转款凭证及收条记载的内容，乔守宏于2014年7月24日向王迪转款18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向王迪转款14万元，于2015年1月7日向王迪还款200万元（同日，王迪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万寿寺琉璃佛像货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正”），于2015年7月25日向王迪还款2万元，于2015年8月8日向王迪还款10万元，于2015年8月25日向王迪还款2万元，于2015年9月28日向向王迪还款2万元，2015年10月24日向王迪还款2万元，于2015年11月24日向王迪还款2万元，于2015年12月24日向王迪还款2万元，于2016年1月24日向王迪还款2万元，于2016年4月24日分三笔向王迪还款共计30万元（同日王迪出具三枚收条，一枚记载“收万寿寺换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一枚记载“收万寿寺利息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从2015年7月24至2016年3月24日”，最后一枚记载“收万寿寺利息人民币贰万元正，从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于2016年5月27日向王迪还款12万元（同日王迪出具收据一枚，记载“今收到万寿寺支付本月2016年5月份利息壹拾贰万元整”），于2016年6月29日分三笔向王迪还款62万元（王迪承认其中12万元为现金，50万元为转款。同日王迪出具三枚收条，一枚记载“收到万寿寺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一枚收条记载“收到万寿寺利息人民币贰万元正”、最后一枚记载“收到万寿寺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于2016年8月27日向王迪还款50万元（同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今收到万寿寺付王迪个人借款利息伍拾万元整”），于2016年10月2日向王迪转款40万元、于2016年10月25日向王迪转款36万元（2016年10月24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为“今收到万寿寺还款人民币柒拾陆万元正”），于2017年1月26日向王迪（收款人张玉平）转款3万元（2017年1月30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为“收人民币叁万元正”），于2017年1月30日向王迪还款10万元（2017年1月30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为“收人民币壹拾万元正”），于2017年3月6日向王迪还款25万元（同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收万寿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于2017年4月16日向王迪还款8万元（同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收万寿寺还款人民币捌万元正”），于2017年7月1日向王迪还款20万元（2017年7月1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为“收万寿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2017年8月15日向王迪还款25万元（2017年8月15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为“收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于2017年10月23日向王迪还款20万元（2017年10月23日王迪出具收条一枚，记载为“收万寿寺欠款人民币贰拾万元”）。 本院认为，因王迪与万寿寺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无异议，且各方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王迪与万寿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 （一）关于王迪出借给万寿寺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王迪与万寿寺签订的三份《还款协议》中对借款本金数额分别确定为300万元、270万元和400万元，但原告王迪与被告万寿寺对于王迪实际向万寿寺交付的款项数额争议较大，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关于其中第一笔300万元《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发生时间的问题。因王迪与二被告对其中的267.2267万元及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并无异议，且上述款项原告已提交相关的转款凭证，对于该数额及借款发生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剩余的32.773万元款项，王迪称其将42.5万元港币兑换成32.773万元人民币交给了万寿寺的一名僧人（是谁记不住了），未提交关于该32.773万元的收据等其他证据。因无证据证明原告将其所述的32.773万元交付万寿寺或乔守宏，故对300万元《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本院认定为267.2267万元，因《借款协议》对此期间借款确认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1日，故本院确认此时间点为此3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267.2267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 关于270万元《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发生时间的问题。根据王迪与深圳市万象琉璃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收款收据，可以认定王迪按照万寿寺及乔守宏的要求从深圳市万象琉璃艺术品有限公司采购了价值58.8万元的佛教用品，对于该笔58.8万元款项万寿寺及乔守宏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向王迪的还款责任。王迪所称的从深圳市万象琉璃艺术品有限公司采购68.8万元佛教用品的情况，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另外，王迪称将扣除采购佛教用品款项外的其余181.2万元款项转入乔守宏名下银行账户，用于万寿寺自行购买佛像。其中2014年7月25日转款100万元王迪提交了转款凭证且万寿寺及乔守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余81.2万元王迪称此款中的60余万元2014年8月末至9月中旬期间从广州圣彩鞋业有限公司转入乔守宏银行账户，经调取乔守宏名下银行流水并未发现该笔转款，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可。另外，王迪还称其余17.9万元是2014年8月8日因乔守宏开办竹简心经加工厂需要资金，其按照乔守宏的要求将17.9万元转入案外人常福林银行账户。另有一笔7.1万元王迪按照乔守宏的要求于2014年9月16日转入乔守宏银行账户。对于此第一笔17.9万元款项，万寿寺及乔守宏不认可转入常福林名下银行卡的此款与其有关，认为王迪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因王迪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其按照万寿寺及乔守宏的要求转入常福林的账户，且王迪与二被告的借款交易习惯并无向除乔守宏外第三人转款的情况，故对该笔17.9万元不予认可。而王迪主张发生在2014年9月16日的7.1万元款项，因此款发生时300万元还款协议款项已支付完毕，400万元还款协议款项尚未发生，故此款应认定为27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另查明，王迪于2014年8月8日分三笔5万元共计15万元转入乔守宏个人账户，庭审中王迪称此款为27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款项，因此款发生时3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款项王迪已向万寿寺支付完毕，400万元还款协议款项尚未发生，故应认定此款为270万元还款协议的款项。综上，2015年12月25日270万元《还款协议》货款转化为借款本金数额为180.9万元（58.8万元+100万元+7.1万元+15万元）。因双方约定自2016年1月1日开始偿还此款，并约定了如违约按年利率24%计息，故本院确认此时间点为该27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180.9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 关于400万元《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发生时间的问题。因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万寿寺及乔守宏对此款的认可，可以认定2015年6月期间，王迪共向万寿寺出借款项200万元。而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另200万元为王迪与万寿寺约定的借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于借款时间确认为2015年7月1日，故本院确认此时间点为此4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 （二）关于万寿寺还款的情况，根据万寿寺和乔守宏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可以认定万寿寺于2015年7月25日还款2万元，2015年8年8日还款10万元，2015年8月25日还款2万元，2015年9月28日还款2万元，2015年10月24日还款2万元，2015年11月24日还款2万元，2015年12月24日还款2万元，2016年1月24日还款2万元，2016年4月24日分三笔还款30万元，2016年5月27日还款12万元，2016年6月29日分三笔还款62万元，2016年8月27日还款50万元，2016年10月2日还款4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36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3万元，2017年1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7年3月6日还款25万元，2017年4月16日还款8万元，2017年7月1日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15日还款25万元，2017年10月23日还款20万元。 关于万寿寺主张的其2014年7月24日转款方式还款18万元与2014年12月2日转款方式还款14万元的款项问题，2014年7月24日乔守宏向王迪转款18万元、2014年12月2日乔守宏向王迪转款14万元，共计32万元。此两笔款项，发生在3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款项的免息期内，而此时4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款项尚未发生，而王迪与万寿寺将270万元货款转化为借款发生在2015年12月25日，万寿寺称只收到货值58.8万元的琉璃佛像和向王迪所借用于直接购买佛像的100万元，结合2014年7月24日王迪与深圳市万象琉璃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故认定乔守宏向王迪所转的32万元款项的性质是万寿寺向王迪支付的58.8万元琉璃佛像货款，应从58.8万元货款中扣除故至2015年12月25日，万寿寺尚欠王迪所购58.8万元琉璃佛像货款26.8万元，故270万元《还款协议》转化为借款时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8.9万元（26.8万元+100万元+7.1万元+15万元）。 关于2015年1月7日王迪与广州市百恩路贸易有限公司共同为万寿寺出具200万元琉璃佛像货款收条是否应确认为还款的问题，因此200万元收条记载的款项为佛像款，而万寿寺明确表示收到的琉璃佛像货值58.8万元，且万寿寺未提交任何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王迪或者广州市百恩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此200万元的款项，故对此200万元收条因无证据证明万寿寺已实际交付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还款偿还本息的顺序及尚欠本息数额的问题，本案争议的《还款协议》所涉的款项中的400万元款项，还款届满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因双方均承认其中200万元为本金，200万元为约定利息，该利息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36%利息上限，故应自2015年7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万寿寺已经偿还的4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款项借款利息。300万元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还款届满时间为2017年5月1日，如逾期还款借款利息按照24%计算，故应自2014年5月1日起以267.226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3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款项借款利息。根据270万元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自2015年12月25日确认将万寿寺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还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27个月内还清，即还款届满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如逾期还款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转化为借款的款项数额确定为148.9万元，故应自2016年1月1日起以148.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270万元《还款协议》款项借款利息。 按照上述《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年利率、及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以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应优先偿还负担较重的债务，故本案偿还的先后顺序为400万元、300万元、27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款项。 结合万寿寺还款的时间及具体情况，4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200万元款项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按照年利率36%起算至2015年8月8日应为7.6万元［计算公式为（200万元×0.36÷12个月×1个月）+（200万元×0.36÷360天×8天）］，已还款12万元，剩余部分4.4万元（12万元-7.6万元）应从本金200万元中扣减，剩余本金为195.6万元（200万元-4.4万元）。 至2016年6月29日万寿寺已还款116万元，本金数额195.6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9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为62.592万元（计算公式同上），剩余部分53.408万元（116万元-62.592万元）应从本金195.6万元中扣减，剩余本金为142.192万元（195.6万元-53.408万元）。至2016年8月27日万寿寺已还款50万元，本金数额142.192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8.248万元（计算公式同上），剩余部分41.725万元（50万元-8.248万元）应从本金142.192万元中扣减，剩余本金为100.47万元（142.19万元-41.72万元）。至2016年10月2日万寿寺已还款40万元，本金数额100.47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28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3.415万元（计算公式同上），剩余部分36.855万元（40万元-3.145万元）应从本金100.47万元中扣减，剩余本金为63.62万元（100.47万元-36.855万元）。至2016年10月25日万寿寺已还款36万元，本金数额63.62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3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1.41万元（计算公式同上），剩余部分34.59万元（36万元-1.41万元）应从本金63.62万元中扣减，剩余本金为28.03万元（63.62万元-34.59万元）。至2017年1月26日万寿寺已还款3万元，本金数额28.03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6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2.52万元（计算公式同上），剩余部分0.48万元（3万元-2.52万元）应从本金28.03万元中扣减，剩余本金为27.55万元（28.03万元-0.48万元）。至2017年1月30日万寿寺已还款10万元，本金数额27.55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0.0827万元（计算公式同上），剩余部分9.92万元（10万元-0.0827万元）应从本金27.55万元中扣减，剩余本金为17.63万元（27.55万元-9.92万元）。至2017年3月6日万寿寺已还款25万元，本金数额17.63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31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1.16万元（计算公式同上），剩余部分23.84万元（25万元-1.16万元）应从本金17.63万元中扣减，至此400万元还款协议所载款项万寿寺已经偿还完毕，尚余款6.21万元（23.84万元-17.63万元）。 万寿寺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10月23日还款共计73万元和2017年3月6日余款6.21万元，共计79.21万元为偿还30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267.2267万元本金的利息。根据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267.2267万元截止2017年10月23日应付利息共计223.047万元，［计算公式为（267.2267万元×0.24×3年）+（267.2267万元×0.24÷12个月×5个月）+（200万元×0.24÷360天×22天）］，故截止2017年10月23日尚欠267.2267万元本金的利息143.84万元（223.05万元-79.21万元）。按此数额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15日前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未还利息应自2015年7月16日起，以267.2267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 270万元《还款协议》所涉的148.9万元本金，因本息均尚未偿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四）关于被告乔守宏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乔守宏系被告万寿寺的住持，负责对万寿寺的院产进行维护并管理万寿寺的僧众事务，因万寿寺并非盈利性法人机构，乔守宏对外借款也全部用于万寿寺的寺院建设和日常维护等支出，其个人既未使用从王迪处的借款也未从万寿寺的日常运营中获利，在原告王迪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乔守宏从其借款中个人获利或者乔守宏的个人财产与万寿寺的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对王迪主张乔守宏个人对万寿寺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万寿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迪偿还借款本金267.2267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6日起以267.226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给付完毕时止）； 二、被告长春市万寿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迪偿还借款本金148.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以148.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给付完毕时止）； 三、驳回原告王迪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968元，由原告王迪负担34215元，由被告长春市万寿寺负担567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素香 审 判 员  梁 明 人民陪审员  太清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