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330号原告：徐静灵，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多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告：洪浪，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原告：邹兴娟，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多赢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姜鹏来，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职业: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卫生院医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胡刚，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杨，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原南昌市中山路天虹商场营业员，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应杰，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潘杨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琴，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军，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职业：滴滴司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琴、罗金平，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平华，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职业：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告：辜志洪，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叶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大道**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42396914。法定代表人：辜志洪。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叶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昌跃，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告徐静灵、洪浪、邹兴娟与被告潘杨、周平华、辜志洪、第三人蔡昌跃、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徐静灵、洪浪、邹兴娟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原告徐静灵、洪浪、邹兴娟与第三人蔡昌跃申请追加姜鹏来为本案的原告，以及被告周平华、辜志洪申请追加潘军为本案的被告，本院均予以准许，本院追加姜鹏来为本案的原告及追加潘军为本案的被告后，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静灵、洪浪、邹兴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2017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潘杨签订的《协议书》，并判决周平华、辜志洪将依据《协议书》第六条取得的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5%股份转回返还给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第三人中铁公司与南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2（合同编号：洪土出让字【2003】第73-2号），受让取得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朝阳中路以北，贞字路以东7.866亩（约53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由于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该地块一直未投入开发建设。2017年，第三人蔡昌跃系中铁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实际拥有的100%股份由原告徐静灵（法定代表人）、洪浪、邹兴娟、姜鹏来四人代为持有。2017年8月，第三人蔡昌跃与原告计划在上述土地上开发“中铁豫章城项目”，对此，被告潘杨表示愿意出资3000万元给原告用于项目建设。遂甲方（徐静灵）、乙方（潘杨）、丙方（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三方，于2017年8月14日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第一条规定：“甲方徐静灵作为南昌中铁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取得原法人蔡昌跃的许可，代理其签订本合同，本协议中所称的“甲方”实际代表原法人蔡昌跃，由其履行本协议的全部内容”。2、第二条规定：“乙方愿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出借给甲方用于约5300平方米‘中铁豫章城项目’建设，经各方协商，甲方将从出借款中支出10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现公司股东的部分债务，其他2000万元用于交纳”中铁豫章城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和相关滞纳金，……，乙方承诺所缴纳的‘中铁豫章城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和相关滞纳金等资金须在20天之内备好并完成缴纳，否则乙方构成违约”。3、第三条规定：“该款借款期限为10个月，所借款分的利润总额为人民币1300万元。借款分利润的总额以1300万元为限”。4、第六条规定：为了更好地监督或践行本借款协议的履行，甲乙丙三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丙方作为项目公司的100%股东自愿将持有的95%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受让人，并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5、第十一条规定：“乙方所借款的本金和利润以及承建项目工程的所有承建费用办理结算后，甲乙双方本次借款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归于终结，乙方须将持有的项目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甲方，并于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2个工作日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蔡昌跃在协议书落款处注明“本人看过该协议内容同意徐静灵方、丙方签订本协议”。尔后，原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其代第三人蔡昌跃持有的中铁公司95%的股份转让至被告潘杨及其指定受让人周平华、辜志洪、魏伟四人名下，转让后仅原告洪浪和姜鹏来二人保留了5%股份。然而，被告潘杨在向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后，至今未按约定支付‘中铁豫章城项目’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和相关滞纳金2000万元，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由于被告潘杨的严重违约的行为导致‘中铁豫章城项目’至今无法启动，并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12月21日，被告潘杨及其指定受让人魏伟又将二人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被告周平华一人，现中铁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辜志洪（1%）、被告周平华（94%）、洪浪（3%）、姜鹏来（2%）。原告认为，该《协议书》订立的目的在于，原告借款开发‘中铁豫章城项目’作为回报被告可获得利润1300万元并承包该工程。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旨在于保障协议的履行，但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仍未继续履行，故原告依法有权解除该《协议书》，并要求被告将股份返还给原告。第三人作为该《协议书》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姜鹏来庭审时表示同意原告徐静灵、洪浪、邹兴娟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部分，但解除合同后其450万元的债务应当由蔡昌跃来承担，且蔡昌跃作为实际控制人亦同意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潘杨、潘军辩称，其与原告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委托代理行为，该协议书的内容对被代理人魏伟、周平华发生效力，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潘杨、潘军没有经济能力去出资3000万元来收购原告所持有的股份，原告作为被收购方对此委托行为是明知的，且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时候，原告与魏伟、周平华等人都在现场，答辩人只通过自己账户进行中转，将收购款项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对于答辩人代理魏伟、周平华签订协议的事实也是明知的，且在签订协议后，答辩人便不再参与涉案项目的一切事宜。关于另500万元是向魏伟、周平华借用的款项，也出具了借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平华、辜志洪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诉争的《协议书》，答辩人并不知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受让中铁公司80%股权，是答辩人真实意愿，是善意取得。案涉《协议书》是原告徐静灵、洪浪、邹兴娟、姜鹏来与被告潘杨、潘军所签，答辩人并不知情。潘杨、潘军系兄妹，其父亲名叫潘应杰，大约在2017年6月下旬，潘应杰和其儿子潘军找到答辩人及合伙人魏伟，称中铁公司有一地块约7.8亩待开发，该宗地块欠付政府土地出让金1838.5722万元以及滞纳金，该中铁公司的股东无力开发，也无力支付政府土地出让金欠款，他们受中铁公司原股东之托，想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其项目转让给他人开发，目前他们与中铁公司股东谈好，已收购其100%的股权，问答辩人和魏伟是否愿意参加收购，答辩人和合伙人魏伟觉得该项目还可以，愿意受让其80%股权。潘应杰、潘军当时和魏伟、答辩人商谈的条件是：由答辩人及合伙人魏伟出资1500万元，将中铁公司80%的股权受让过来，其余20%由潘军持有，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当日将1500万元付清；项目开发中尚需支付的该地块土地出让金以及滞纳金由答辩人向政府支付，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与答辩人和魏伟无关，转让后的中铁公司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答辩人及合伙人魏伟按股比承担；项目开发启动后由答辩人负责进行项目开发和融资。潘应杰、潘军并提出，该项目如果答辩人有意受让80%股权，答辩人应支付20万元的定金给他们，并由他的两个子女潘军、潘杨操作完成80%股权转让手续。2017年7月1日，根据双方商谈的结果，潘军和答辩人和魏伟签订了《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合同签订时答辩人现金支付了20万元定金给潘军，潘军打了收条给答辩人。2017年7月12日，答辩人辜志洪通过网银转潘军80万元。后来答辩人发现潘军属于列入失信人名单的人员，信用存在问题，即向潘应杰提出所有款项接受、转款均以其女儿潘杨名义，潘应杰、潘军表示同意。答辩人与潘杨在中国银行设立双方共管账户。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潘杨、潘军两兄妹找到答辩人，告知公司80%股权转让过户一事已和中铁公司的股东即原告谈妥，由原告直接将80%股权过户到答辩人和魏伟名下，潘杨持中铁公司15%股权，原告仍然持5%股权。得知此情况后，答辩人于2017年8月11日在共管账户存入1400万元人民币（加上前期支付潘军的定金20万和预付款项80万元共计1500万元）。答辩人要求潘杨、潘军按照以下具体股权受让比例操作：答辩人周平华受让50%，合伙人魏伟受让44%，答辩人辜志洪受让1%。潘杨、潘军并提出因股权转让一事均由其出面操作，由潘杨暂时先担任法人代表，以后再变更为辜志洪，答辩人表示同意。2017年8月15日上午在潘杨、潘军两兄妹的安排下，答辩人周平华与徐静灵、邹兴娟、姜鹏来分别签订17%、17%和1%股权转让协议，魏伟与姜鹏来签订44%股权转让协议，辜志洪与姜鹏来签订1%股权转让协议，潘杨与姜鹏来签订1%股权转让协议，与洪浪签订14%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8月15日中午，答辩人与潘杨一道办理了转款1150万元给潘杨的手续。2017年8月15日下午，答辩人周平华、辜志洪、合伙人魏伟和潘杨、徐静灵、邹兴娟、姜鹏来一起来到工商交易大厅，潘杨当场转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具体金额答辩人不清楚），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原告将中铁公司的法人公章、财务章、合同章亲手交给了答辩人（法人公章、财务章后来由答辩人销毁重新刻制了新的法人公章和财务章，原公司账户也予以撤销并重新设立公司账户）。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原告又将中铁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政府抄告单、缴款通知单等资料交给了答辩人。2017年8月16日中午答辩人再转款50万元给潘杨，共管账户里尚有200万元。潘杨要求直接转西湖区法院偿付中铁公司、蔡昌跃所应支付的执行款，该笔款项于2017年9月14日答辩人直接支付给了西湖区法院，至此答辩人完成转款潘杨1500万元（20+80+1150+50+200=1500万元）以支付80%股权转让的款项之义务。股权受让后，答辩人即开始进行中铁公司的经营工作，期间答辩人发现潘杨并没有将答辩人支付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当即找潘军、潘杨讨说法。潘军、潘杨当即表示尚有500万元未支付原告，但与答辩人无关，他们会自行处理。2018年12月，因答辩人的合作投资方提出股东人数太多不利于对外融资，提出要减少股东人数，考虑到潘杨还留有答辩人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原告，即要求潘杨将自己持有的15%股权全部转让到答辩人名下，待其将欠付原告的款项了清再予以转回，潘军、潘杨表示同意，同时魏伟也将其持有的44%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答辩人，中铁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答辩人辜志洪。由此可见，潘杨、潘军与原告签订案涉协议一事，答辩人并不知情，案涉协议与答辩人无关，案涉协议中的内容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实际也获得中铁公司80%的股权，支付了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价。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诉状所称的仅是股权代持人，答辩人也不知情，也不影响答辩人股权转让的有效成立。答辩人受让中铁公司80%股权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愿，答辩人取得80%股权属于善意取得。二、案涉协议内容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协议约定的“潘杨出借3000万元用于原告开发，如果不能将所融资款支付给原告，潘杨需将之前转让的股权无条件的归还原告，且之前规定偿还所欠公司股东的部分债务1000万元作为违约金将予以没收。”是严重侵权行为，是被告潘杨、潘军与原告串通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潘杨、潘军与原告自行承担。而且，原告、潘军、潘杨将其持有的80%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答辩人和魏伟，并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得到了相应股权转让款（至于潘杨尚未支付完毕的款项应由原告向其追讨），至于诉状中讲到的因保证协议书的履行将股权转让给潘杨或潘杨指定的第三人，答辩人完全不知情，答辩人不可能无偿借钱1500万元给素不相识的原告来帮助他来清偿债务，答辩人的交易目的很明确，就是购买80%股权。三、案涉协议是原告徐静灵、洪浪、邹兴娟、姜鹏来与被告潘杨、潘军之间的事，尽管协议里约定有股权回转条款，但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是善意受让股权，对答辩人无约束力。从另一方面讲，案涉协议有双方串通借款还债之嫌，这完全违背了答辩人的本意，应由原告、第三人蔡昌跃、被告潘杨、潘军自负其责。四、答辩人受让股份成为中铁公司股东后，即作手接管公司并进行项目开发经营活动，包括积极与政府部门沟通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事项，在南昌城建档案馆查阅调取中铁一期已完成项目所有有关资料以准备二期项目启动的规划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工作，编制《中铁名爵府二期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准备资金启动项目开发等等。原告诉请答辩人返还中铁公司95%股权于法无据，不能支持，应予驳回。蔡昌跃述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铁公司述称，中铁公司已由周平华、辜志洪实际控制，公司不同意股权再发生变动。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洪浪、徐静灵、邹兴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证据一、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身份证、企业信息表，证明目的：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协议书》，证明目的：2017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愿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出借给甲方用于约5300平方米‘中铁豫章城项目’建设，……，乙方承诺所缴纳的‘中铁豫章城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和相关滞纳金等资金需在20天之内备好并完成缴纳，否则乙方构成违约”。证据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2，证明目的：2016年5月第三人中铁公司通过依法受让取得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朝阳中路以北、贞字路以东7.8668亩（约53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838.5722万元尚未缴纳。证据四、《股权代持协议书》两份，证明目的：2016年1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蔡昌跃就股权代持事项达成协议，原告姜鹏来代第三人持有中铁公司49%股份，原告徐静灵、洪浪、邹兴娟代第三人持有中铁公司51%股份，第三人蔡昌跃系中铁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五、公司变更登记材料（2017年8月15日），证明目的：协议书签订后次日，原告按约定将其代第三人蔡昌跃持有的中铁公司95%的股份转让至潘杨及其指定受让人周平华、辜志洪、魏伟四人名下，潘杨任法定代表人，转让后仅原告洪浪和姜鹏来二人保留了5%股份。证据六、公司变更登记材料（2018年12月21日），证明目的：2018年12月21日，被告潘杨、案外人魏伟又将二人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被告周平华一人，现中铁公司的股东为辜志洪（1%）、周平华（94%）、洪浪（3%）、姜鹏来（2%），辜志洪任法定代表人。证据七、国土资源局的《关于再次要求现实履行土地出让合同付款义务的函》，证明目的：因为四位被告的违约造成滞纳金对我们原告的造成的损失。证据八：收条六份，证明目的：我们付出利息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告姜鹏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证据一、2015年8月2日《借款对账单》一份及说明、2015年8月2日的《协议书》一份及《借条》一张，证明目的：姜鹏来与蔡昌跃是债权与债务人的关系。证据二、2016年11月30日姜鹏来与蔡昌跃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姜鹏来与蔡昌跃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姜鹏来不是中铁公司的实际股东，是蔡昌跃的股权代持人，蔡昌跃以股权代持的方式为自身债务提供了担保。证据三、2017年8月14日《协议书》一份，授权书及授权函各一份，证明目的：姜鹏来是蔡昌跃和中铁公司的债权人，名下代持股份是为债权加持担保，代持股份转移变更是在蔡昌跃的要求下完成，450万元是蔡昌跃归还的债务还款，不是姜鹏来转让自有股份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也不是以股份为质押的实际借款人。证据四：2017年8月14日《债务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目的：姜鹏来与蔡昌跃及中铁公司是债权债务关系，蔡昌跃将欠姜鹏来的债务转让给了他人的同时，与实际控制的中铁公司为他人提供连带担保，姜鹏来与1000万元的借款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证据五、银行转款凭证，证明目的：2017年8月15日，潘杨向姜鹏来支付了450万元，用于清偿蔡昌跃欠姜鹏来的部分债务，并非姜鹏来自由转让名下实际所有的股权的转让款，或以股权为质押的实际借款人。证据六、姜鹏来与蔡昌跃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证明目的：姜鹏来所代持的49%的股份是为其与蔡昌跃所作的担保，现蔡昌跃同意承担本案当中因解除合同承担的返还450万元款项的责任，其中也确认了股权的性质及支付的问题。被告潘杨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两份，证明目的：由潘应杰、潘军收购甲方的股权。证据二、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中铁·豫章华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授权函》四份、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四份，证明目的：潘杨与蔡昌跃签订的合同是双重的意思。第一、先借钱做工程，3000万是属于借款，且同时除了借款以外还有回报，在借款的时间内回报固定的利润是1300万元；第二、如果蔡昌跃偿还不了那么以3000万来收购全部的股权。证据三、2017年8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一份。2017年8月1日出具的《授权函》一份，证明目的：徐静灵变更法人之后要求一次性2400万收购股权，所以潘杨就找到了周平华，这个项目就全部转给周平华，由周平华承担潘杨与徐静灵合同上的义务权利与义务，潘杨只要求借款500万元使用一年，其他权利义务全部转给了周平华，潘杨只是一个中间人。证据四、潘杨及潘军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目的：潘杨与潘军系兄妹关系，向周平华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是有借条的。因潘杨已将股权转给周平华并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故该笔款项性质仅为无息借款，使用期限为一年。证据五、潘杨中国银行存款明细及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目的：潘杨与原告及股东转款的流水，800万转给了原告及及其股东。证据六：潘杨、潘军中国银行流水及明细清单，证明目的：潘杨收到周平华款项，四位股东即原告方分别转了800万元，同时借给了潘杨500万元，证据七：2017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一份。《关于南昌中铁开发地块存在的问题及解决办法意见报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给中铁公司的通知一份，证明目的：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局给中铁公司下达通知要求中铁公司缴纳执行款项，后周平华转款200万，替中铁公司还款200万元。被告周平华、辜志洪、第三人中铁公司在庭前会议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证明目的：1、被告出资1500万元受让中铁公司80%股权；2、潘军告知被告已经与原告谈妥受让原告中铁公司100%股权。3、被告属于善意受让80%股权。证据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单、电子银行转账单，证明目的：周平华向双方共管账户存入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分两次转款给潘杨账户共计1200万元。证据三、网银转账凭证，证明目的：2017年7月12日被告通过网银转潘军80万元。证据四、建设银行转账明细，证明目的：周平华代原告、中铁公司、蔡昌跃偿付西湖法院强制执行的执行款200万元（该款由中国银行转到建行账户再支付法院）。证据五、工商变更登记档案（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7份），证明目的：周平华合法取得中铁公司35%股权，魏伟合法取得中铁公司44%股权，辜志洪合法取得中铁公司1%股权。证据六、工商变更登记档案（内含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份），证明目的：因融资需要需减少股东人数，同时潘杨还留有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原告，通过潘杨、魏伟股权转让，周平华最后持有中铁公司94%股权。证据七、土地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政府抄告单、市国土局（2015）534文、缴款通知单，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完成后，原告将涉及周平华等受让人经营中铁公司所需要的重要相关资料交与周平华。证据八、1、中铁公司《中铁名爵府二期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通知原告洪浪、姜鹏来参加股东会的手机信息截图；3、中铁公司《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和规划条件的报告》；4、南昌市城乡规划局洪规字（2018）235号文件；5、南昌市国土局洪国土资函（2018）301号文件；6、中铁公司关于要求恢复洪土出让字（2003）第73号地块用地规划设置条件维护受让土地单位合法权益的紧急报告；7、中铁公司办理2018、2019年度年检截图；8、中铁公司财务账本；9、注销公司旧账户开立新账户资料、销毁旧公章、财务章刻制新印章的资料；10、业务联系函；11、备案通知书；10、答辩人在南昌城建档案馆调取的中铁一期已完成项目有关资料，证明目的：1、答辩人周平华等成为中铁公司股东后，已全面接管中铁公司并进行经营活动；2、原告和潘杨、潘军隐瞒了规划已变更，有1.26亩土地被规划变更为绿地，导致项目开发遇到极大困难。第三人蔡昌跃提交了以下证据：《股权代持协议书》，证明目的：姜鹏来是代蔡昌跃持股。被告潘军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中铁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3年的以房地产开发等为主要经营范围的公司，2016年5月中铁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朝阳中路以北、贞字路以东7.8668亩（约53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838.5722万元尚未缴纳。2016年11月15日，蔡昌跃（甲方）与徐静灵、洪浪、邹兴娟（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份，实质上由乙方代为甲方持股，股权实际所有人仍为甲方，乙方仅是代为持有人身份；乙方代为持股之前，甲方所欠乙方借款人民币七百万元整，如若甲方届时无需乙方代为持股，甲方可收回乙方所持股股份，但甲方需将所欠乙方的借款偿还完毕；代持时间为六个月，如甲方如期没有归还乙方所借款该股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偿还乙方借款完毕后，乙方须配合甲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回购和变更手续。2016年11月30日，蔡昌跃（甲方）与姜鹏来（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股份，实质上由乙方代为甲方持股，股权实际所有人仍为甲方，乙方仅是代为持有人身份；乙方代为持股之前，甲方所欠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如若甲方届时无需乙方代为持股，甲方可收回乙方所持股股份，但甲方须将所欠乙方的借款偿还完毕；甲方偿还乙方借款完毕后，乙方须配合甲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回购和变更手续。2017年1月6日中铁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姜鹏来、徐静灵、邹兴娟、洪浪，2017年7月14日中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蔡昌跃变更登记为徐静灵。2017年8月14日，甲方（徐静灵）、乙方（潘杨、潘军）、丙方（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第一条规定：“甲方徐静灵作为南昌中铁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取得原法人蔡昌跃的许可，代理其签订本合同，本协议中所称的“甲方”实际代表原法人蔡昌跃，由其履行本协议的全部内容”。2、第二条规定：“乙方愿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出借给甲方用于约5300平方米‘中铁豫章城项目’建设，经各方协商，甲方将从出借款中支出10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现公司股东的部分债务，其他2000万元用于交纳”中铁豫章城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和相关滞纳金，……，乙方承诺所缴纳的‘中铁豫章城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和相关滞纳金等资金须在20天之内备好并完成缴纳，否则乙方构成违约”。3、第三条规定：“该款借款期限为10个月，所借款分的利润总额为人民币1300万元。借款分利润的总额以1300万元为限”。4、第六条规定：为了更好地监督或践行本借款协议的履行，甲乙丙三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丙方作为项目公司的100%股东自愿将持有的95%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受让人，并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5、第十一条规定：“乙方所借款的本金和利润以及承建项目工程的所有承建费用办理结算后，甲乙双方本次借款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归于终结，乙方须将持有的项目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甲方，并于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2个工作日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蔡昌跃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签字表示“本人看过该协议内容，完全同意”。2017年8月17日，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依照约定将其代第三人蔡昌跃持有的中铁公司95%转让至潘杨及其指定受让人周平华、辜志洪、魏伟四人名下，转让后原告洪浪、姜鹏来二人保留共计5%股份，潘杨取得15%股份，周平华取得35%股份，魏伟取得44%股份，辜志洪取得1%股份，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静灵变更登记为潘杨。2018年12月24日，潘杨、魏伟将二人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至周平华一人，中铁公司的股权构成为辜志洪（1%）、周平华（94%）、洪浪（3%）、姜鹏来（2%），辜志洪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周平华、辜志洪表示其受让中铁公司的股权是通过潘应杰，大约在2017年6月下旬，潘应杰和其儿子潘军找到周平华、辜志洪及合伙人魏伟，称中铁公司有一地块约7.8亩待开发，该宗地块欠付政府土地出让金1838.5722万元以及滞纳金，该中铁公司的股东无力开发，也无力支付政府土地出让金欠款，他们受中铁公司原股东之托，想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其项目转让给他人开发，目前他们与中铁公司股东谈好，已收购其100%的股权，询问周平华、辜志洪和魏伟是否愿意参加收购，周平华、辜志洪和合伙人魏伟觉得该项目还可以，愿意受让其80%股权。周平华提供了一份签订于2017年7月1日的《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复印件），该合同书载明的甲方是潘军，乙方是魏伟，丙方是周平华，潘军在庭审时确认确实签订过该份合同以及是其本人的签名。该份合同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已合法收购中铁公司100%的股权，甲方将其持有标的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将3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甲方在向乙方和丙方转让股权后仍持有公司20%的股权；乙丙方按所持标的公司股权比例，为甲方收标的公司其他股东全部股权款和为标的地块开发共垫资4000万元人民币，其中1500万元用于甲方收购其他股东全部股权，其余2500万元用于标的地块支付土地出让金等；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和丙方支付甲方同时甲方向乙方和丙方出具1500万元人股权转让定金20万元，在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当日乙方和丙方付清股权转让款1480万元，同时甲方向乙方和丙方出具150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和丙方的借款当日起将其持有的中铁公司80%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和丙方，其中将4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将35%股权变更登记至丙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丙方。2017年7月12日，辜志洪通过网银转潘军80万元。2017年8月15日，周平华向潘杨转款1150万元人民币；2017年8月16日，周平华向潘杨转款50万元人民币。2017年9月14日，周平华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账户汇款200万元人民币，并备注为“蔡昌跃、谢宇林、蔡筱琳借贷纠纷款”。潘杨在2017年8月15日收到周平华的1150万元转款后，即在当日向姜鹏来转账汇款450万元，向邹兴娟转账汇款35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甲方（徐静灵）、乙方（潘杨、潘军）、丙方（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三方签订一份《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出资3000万元人民币出借给甲方用于中铁豫章城项目建设，且甲方从出借款中支出10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现公司股东的部分债务，可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乙方向甲方提供融资开发项目，且当事人对此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当事人为了监督协议的履行，还特别约定丙方作为项目公司100%股东，将持有的95%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受让人，但同时明确约定借款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归于终结后乙方应当将股份全部转让给甲方，由此可知丙方将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并非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其实质是借款的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依照约定将其持有的中铁公司95%股权转让至潘杨及其指定受让人周平华、辜志洪、魏伟名下，转让后原告洪浪、姜鹏来二人保留共计5%股份，潘杨取得15%股份，周平华取得35%股份，魏伟取得45%股份。而潘杨也按照约定向姜鹏来汇款450万元，向邹兴娟汇款350万元，另指示周平华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账户汇款200万元以代蔡昌跃还款，以上潘杨履行了出借1000万元的义务。但潘杨、潘军的义务并非仅提供借款1000万元，按照协议的约定，其应当共计出借3000万元，潘杨、潘军在协议中明确承诺所缴纳的中铁豫章城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和相关滞纳金等资金须在20天之内备好并完成缴纳，否则构成违约，但显然潘杨、潘军至今未能提供剩余2000万元款项资金，导致中铁公司一直未能缴纳土地出让金，项目一直未能投入开发建设，潘杨、潘军构成违约，这便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因潘杨、潘军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提供剩余2000万元资金款项的义务，中铁公司的项目一直未能投入开发建设，原告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已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故对原告主张解除该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从前述可知，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依照约定将其持有的中铁公司95%股权转让至潘杨、周平华、辜志洪、魏伟四人名下，潘杨取得15%股份，周平华取得35%股份，魏伟取得44%股份，辜志洪取得1%股份，潘杨是协议约定的乙方，而周平华、魏伟、辜志洪则是潘杨、潘军指定的受让人。而据周平华、辜志洪陈述，其受让股权是基于潘杨、潘军的父亲潘应杰联系洽谈，并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潘军对签订该合同予以确认，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甲方（潘军）已合法收购中铁公司100%的股权，甲方将其持有标的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案外人魏伟），将3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周平华），甲方在向乙方和丙方转让股权后仍持有公司20%的股权。从该合同可知周平华、辜志洪是相信潘军已收购中铁公司100%的股权，且其系从潘军处受让股权。但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具体情形可知，周平华、辜志洪在办理股权登记时并非是从潘军处受让，而系从本案原告处受让。故周平华、辜志洪应当知道潘军、潘杨并非是中铁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其在受让登记时理应核实清楚潘杨、潘军在中铁公司的具体身份，如要求潘军、潘杨提供与原告之间的协议或要求其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但显然其并未尽到该合理的注意义务，周平华、辜志洪不宜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因潘杨、潘军并非真实的从原告处受让股权，原告将股权转让至周平华、辜志洪也系基于潘杨、潘军的指定，故周平华、魏伟、辜志洪基于与潘军的约定取得的中铁公司股权缺乏依据，在上述协议解除的情形下，潘杨、周平华、魏伟、辜志洪取得的股权应当予以返还。因潘杨、魏伟后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至周平华，周平华据此取得的94%股权和辜志洪持有的1%的股权应当返还给原告持有，同时原告获取的800万元（即姜鹏来收取的450万元和邹兴娟收取的350万元）和蔡昌跃获取的200万元也应当予以返还。从本院查明事实可知，原告获取的800万元和蔡昌跃获取的200万元均系来自于周平华，故其应当直接将款项返还给周平华。而至于潘杨、潘军与周平华、辜志洪之间的权利义务，如有争议其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7年8月14日甲方（徐静灵）、乙方（潘杨、潘军）、丙方（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周平华、辜志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持有的南昌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5%的股权返还给原告邹兴娟、徐静灵、洪浪、姜鹏来，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三、原告姜鹏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周平华返还450万元人民币，原告邹兴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周平华返还350万元人民币，第三人蔡昌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周平华返还200万元人民币。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潘杨、潘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胡 朋审判员 谢 芸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魏娟书记员刘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