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5074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法定代表人：蔡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美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箭河路****1-1div>法定代表人：邱亨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出版社）与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出版社）、被告重庆美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题公司）侵害专有出版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被告天津出版社、美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出版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美题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天津出版社停止复制发行侵权图书并销毁库存、消除影响；2.美题公司、天津出版社连带赔偿建工出版社经济损失3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通信与广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以下简称涉案图书）为建工出版社合法出版，建工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天津出版社、美题公司联合编写，天津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水利水电工程）》《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通信与广电）》等图书中大量内容为抄袭建工出版社涉案图书内容。天津出版社与美题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建工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天津出版社辩称：1.建工出版社不具有对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也不具有代理涉案图书诉讼维权的主体资格；2.天津出版社出版的书籍是具有独创性表达的独立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未侵犯建工出版社对涉案图书的享有的著作权；3.天津出版社未侵犯建工出版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出版权；4.天津出版社编写其书籍属于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5.天津出版社主观上不具有恶意，建工出版社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6.建工出版社重复起诉，具有不正当诉讼和商业维权的主观状态，应驳回建工出版社的诉讼请求。美题公司辩称：同意天津出版社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建工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涉案图书由建工出版社于2016年5月第一次出版，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编写委员会成员包括：主编丁士昭、逄宗展，委员马志刚、王建斌、王雪青、王清训、毛志兵、付海诚、孙杰民、李强、李国祥、李雪飞、李惠民、杨存成、吴涛、何孝贵、沈元勤、沈美丽、张建军、张鲁凤、赵泽生、贺永年、徐永田、高金华、唐涛、蒋健、焦凤山、詹书林、滕小平。《通信与广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全书共计708千字，定价71元，书中记载的“编写人员”为沈美丽、冯璞、孙丽珍、周永秋、张毅、刘天明、侯明生、董春光、李书森、王开全、周晓武、朱运起、齐玉亮、李新瑞、刘文军、王景福、孙柯林、李庆国、金立标、郑仁柱、叶婉、于纪凯；《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全书共计735千字，定价72元，书中记载的“编写人员”为王韶华、成银、伍宛生、江瑞勇、李向东、李志军、李慧玲、杨子江、何泽霞、何建新、沈继华、张先员、林志重、袁建平、徐桐、徐永田、郭成立、郭唐义、唐涛、唐漪、容蓉、戚波、崔飞、彭光华、韩新、霍小力；《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全书共计610千字，定价62元，书中记载的“编写人员”为王登山、叶万和、朱宏亮、刘华、刘勇、杨宇、何红锋、张长春、张鲁风、国靖、岳建明、郑守佺、赵杭、郭家汉、梁华、程家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全书共计587千字，定价60元，书中记载的“编写人员”为丁士昭、王雪青、冯桂烜、孙继德、杨卫东；《建设工程经济》全书共计499千字，定价58元，书中记载的“编写人员”为王雪青、华东一、许远明、杜贤章、张仕廉、陆惠民、孟俊娜。其中，《建设工程经济》一书前言部分有如下记载：“本书由王雪青任主编，其中‘工程经济’由张仕廉编写，‘工程财务’由许远明、陆惠民、孟俊娜编写，‘建设工程估价’由王雪青编写。”2016年2月18日，建工出版社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以下简称编委会）签订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编委会每年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将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13本考试用书书稿交给建工出版社，建工出版社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于交稿后3个月内完成上述图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13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13本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双方有责任维护13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每册图书均贴有防伪标贴及增值服务码，以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盗版行为；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以建工出版社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开展13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13本考试用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13本考试用书（不区分年份和版本）。协议落款处有丁士昭、蒋健、宁某某（与涉案书籍无关）、张鲁风、王清训、唐涛、孔恒、高金华、贺永年、王莹、王雪青、何孝贵作为编委会代表的签字，有建工出版社代表沈元勤的签字及建工出版社公章。美题公司、天津出版社对协议书内容真实性以及是否实际履行持异议，且认为编委会不具有签约资格，协议书中只有12个人签字，授权不完整。被诉侵权图书《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由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用书》编委会/编”，2017年2月第一版，全书共计366000字、定价159元。《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水电水利工程）》《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通信与广电）》均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编委会编”，均有“美题教育WWW.MT150.COM”的标识。建工出版社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604号、（2018）京0102民初3597号、（2018）京0102民初3610号、（2018）京0102民初3592号判决书，以证明建工出版社取得的授权合法有效，涉案图书市场占有率高，图书价值及市场影响大。美题公司、天津出版社认为上述案件与本案的案情不同，不具有关联性。美题公司、天津出版社提交了2014年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大纲、《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和的通知》网页打印件，以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根据考试大纲编写，考试所涉法律法规属于公有领域的范畴，被诉图书的表达具有独创性，未侵犯建工出版社的权利。对此，建工出版社认为2014年考试大纲与2016、2017年出版的涉案图书无关，且大纲所含文字极少。建工出版社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以及表达上具有独创性。被诉侵权图书在内容选择和文字表达上抄袭了建工出版社享有权利的图书。庭审中，建工出版社提交了将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进行比对的表格，将认为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内容进行了罗列对比。建工出版社据此主张涉案图书总字数为3139千字，被诉图书中有1272千字的内容与涉案图书实质性相似。其中，《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中有649千字、《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通信广电）》中有328千字、《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水利水电工程）》中有259千字的内容与涉案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中，“建设工程估价”章节对应《建设工程经济》一书154-311页的内容，而在被诉侵权图书《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中，有关“建设工程估价”的内容所在页码为313-360页，侵权字数约84千字，对此美题公司、天津出版社不予认可。本案立案时，建工出版社将北京睿逸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一并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北京睿逸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注销，后建工出版社撤回对北京睿逸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图书、协议书、判决书、比对表、网页打印件、通知、考试大纲以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编委会等临时创作组织署名的作品，一般认定创作组织成员共同享有著作权，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图书的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建工出版社主张其依据与编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以及以自身名义维权的权利。根据《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通信与广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图书署名情况，以及上述四本涉案图书中并未载明关于各部分内容分工的情况，可以确认涉案每本图书为不可分的合作作品，编委会全体成员对涉案图书共同享有著作权。根据协议书中关于著作权归属以及合同落款签字情况来看，仅有涉案图书编委会成员中的丁士昭、蒋健、宁某某、张鲁风、王清训、唐涛、孔恒、高金华、贺永年、王莹、王雪青、何孝贵签字确认,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上述十二人有权代表其他成员对外进行授权或未签字成员放弃了其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实体权利，亦无证据显示成员之间关于对外授权存在协商未果的情况，建工出版社提交的相关判决亦与四本涉案图书缺乏关联性。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四本图书为不可分的合作作品，建工出版社并未取得涉案图书编委会全体成员的授权，在建工出版社未进一步提出其他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其权利基础存在瑕疵，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故对建工出版社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经济》一书中记载了写作分工，为可分别使用的合作作品，根据署名情况《建设工程经济》一书154-311页“建设工程估价”章节部分由王雪青编写，结合协议书，建工出版社有权对侵犯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控侵权图书显著位置印有“美题教育WWW.MT150.COM”等信息,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图书是由美题公司编写。美题公司编写，天津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被控侵权图书中使用了《建设工程经济》图书的实质性内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版的侵权图书有合法授权，也缺乏法定的免责事由，共同侵害了建工出版社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共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被诉侵权图书《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中，有关“建设工程估价”的内容所在页码为313-360页，建工出版社主张侵权字数约84千字，美题公司、天津出版社不予认可就其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于建工出版社该项事实主张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现有举证情况不能确定建工出版社的实际损失，亦不能确定天津出版社的侵权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图书定价、天津出版社的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等情节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天津出版社赔偿建工出版社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建工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不予全额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出版、发行《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ISBN978-7-5576-1715-8）图书；二、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重庆美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360元；三、驳回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重庆美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重庆美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海艳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