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虎，又名尹怀虎、殷建党，化名程某，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临泉县人，户籍地临泉县，住所地北京市城区。被告人尹虎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2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执行未获）,2018年12月14日在北京市被抓获，同年12月16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峰，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二部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刘垒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虎及其辩护人王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2月10日晚9时许，尹虎与陈伟（已判刑）、杨光（已判刑）在临泉县饭店与他人一起吃饭时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被人劝开后离去。当晚10时许，尹虎、陈伟、杨光三人在花园大酒店附近拦乘郭某驾驶的机动三轮车，杨光让郭某将车调方向沿小路往北开。因路窄，郭某不同意。陈伟即辱骂郭某。当郭某驾车行至王路庄东××××南北土路上时，陈伟将郭某拉下车，三人朝郭某身上乱踢乱打，后陈伟让郭某跪下，三人又朝郭某的头上、脸上、身上踢，陈伟又逼郭某将衣服脱光，并伙同杨光将郭某的衣服点燃。尹虎用打火机烧郭某的头发，并用烧热的打火机烫郭某的腿。杨光、陈伟又将三轮车推翻并砸碎车窗玻璃。尹虎让郭某跪下并再次踢其头部，让郭某原地转圈，再跪下，反复多次。郭某求饶时，尹虎让郭某喊爷，又让郭某头朝南趴下，三人离开。后在尹虎的提议下，三人又返回现场，尹虎上前将郭某踢倒，三人又朝郭某的头上、身上猛踢。后三人逃离现场。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立案、破案报告表、到案经过、生效判决书、户口本、户籍信息、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尹虎伙同他人酒后无端滋事，并使用严重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尹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尹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尹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虎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系从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不会继续危害社会，建议对尹虎判处十年到十二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10日晚9时许，被告人尹虎与陈伟（已判刑）、杨光（已判刑）等人在饭店喝酒时与他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后被人劝开离去。当晚10时许，尹虎、陈伟、杨光三人在临泉县花园大酒店附近拦乘郭某驾驶的机动三轮车，杨光让郭某将车调方向沿小路往北开。因路窄，郭某表示不愿意，陈伟即辱骂郭某。当郭某驾车载三人继续行至王路庄东××××南北土路上时，陈伟将郭某拉下车，三人朝郭某身上乱踢乱打，陈伟让郭某跪下，三人又朝郭某的头上、脸上、身上进行拳打脚踢，陈伟又逼郭某将衣服脱光，并伙同杨光将郭某的衣服点燃。尹虎用打火机烧郭某的头发，并用烧热的打火机烫郭某的腿。杨光、陈伟将三轮车推翻并砸碎车窗玻璃。尹虎让郭某跪下并再次踢其头部，让郭某原地转圈，再跪下，反复多次。郭某求饶时，尹虎让郭某喊爷，又让郭某头朝南趴下，三人离开。后在尹虎的提议下，三人又返回现场，尹虎上前将郭某踢倒，三人又朝郭某的头上、身上猛踢，尹虎又踢其裆部一脚。后三人逃离现场。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本院另查明：尹虎曾于1994年冒用殷建党（1976年12月12日出生）的名字和初中毕业证书参军入伍，退伍后，该档案被他人丢失。尹虎作案后即潜逃，在逃期间委托他人办理一个名为“程某”的身份证，经查“程某”在安徽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内显示出生日期为1979年2月19日，身份证号码为3416211979××××××××，该户籍信息已因消除重复人口被删除。又查明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核发的户口本一本，载明，户主是程某，住址是文明新村5巷15户，其五子是尹怀虎，出生日期是1981年7月7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郭某被杀案临泉县公安局于1998年12月11日立案侦查。经侦查认定陈伟、杨光、尹虎为该案犯罪嫌疑人，该案于1999年1月6日破案。尹虎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尹虎（程某）于2018年12月14日在北京市城区王府世纪5楼被抓获归案。 3、本院（2000）阜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2007）阜刑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2007）阜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光、陈伟、尹虎三人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调解情况。 4、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杨光、卞某结案报告，证实尹虎、陈伟、杨光三人殴打郭某致死，卞某帮助杨光焚烧血衣的事实。 5、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关于程某、杨某在逃的情况说明一份、尹虎被网上追逃材料，证实案发后程某出逃，尹虎经多次抓捕未获并被网上追逃的事实。 6、安徽晋煤中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材料，证实殷建党的个人档案被提走。 7、补充材料户口本二个、户口本复印件、“程某”户籍信息：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核发户口本（一），载明：户主程某，住址是文明新村5巷15户，三子尹怀其，1967年8月5日出生，四子尹某，1969年8月1日出生，五子,尹怀虎，1981年7月7日出生。 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核发户口本（二），载明：该户口本于1996年10月8日签发，户主叫尹建党，别名姜林，出生于1976年12月12日，初中文化，1996年10月8日从西关迁入，1999年3月30日因参军注销。 “程某”的户籍信息载明：“程某”出生于1979年2月19日，户籍地在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未服兵役，消除重复人口，记录已删除。 （二）、证人证言 1、罗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儿子罗某和周某、于某等人一起喝酒时与李某1发生矛盾并厮打。 2、刚某证言，证实1998年12月10日下午四点多钟，虎、周某、某等人到她家饭店去找她儿子罗某，有人请他们几个去喝酒，那天晚上罗某没有回家休息。第二天早晨七点多罗某和“羔羔”一起回她饭店里的，第三天，罗某给她打电话讲：“那天晚上人家请客吃饭，俺们几个将那人打了一顿。”“羔羔”讲：某、陈伟、“虎”三人上了一辆三轮车，是人力三轮车，他们三人说去打架，不知道打谁。在出事的那天晚上，她都睡了一会，具体时间讲不清，某敲饭店的门，她开的门，看到他额头上偏左一点有一指头大小血痕，那天晚上他在她家睡的。“羔羔”讲：那骑三轮车的带不动他们，看他们喝酒了，不想带他们三个。 3、康某的证言，证实：十多天前的一个晚上，他和尹虎、杨光等人在县地税局餐厅北面一家小饭店里一块吃饭，总共是十三个人，喝了7斤白酒，在快结束的时候发生了打架。尹虎那天穿一套黑色西服，鞋颜色是黑的，不知道是皮鞋或者是旅游鞋，尹虎个子有1.7米，胖，圆脸面，大眼睛，皮肤不黑。杨光上身穿白色拉链服，下身穿牛仔裤，脚穿旅游鞋，颜色是白底带黑块，鞋头往上翻，他个子有1.68米，胖，长脸面。尹虎同他住一个巷，尹虎19岁，杨光15岁。 4、李某3的证言，证实：12月10日下午，他和周某、尹虎、杨光、陈伟、某、李文龙、李某1等十三人一起在地税局北路东的一个饭店吃饭，喝了7斤白酒，因为喝多了，陈伟、杨光等人和李某1打了起来，把李某1打倒地上以后，就走了，尹虎讲他和杨光、陈伟他们三个找地方睡。那天杨光穿的是白拉链服和蓝牛仔裤，花旅游鞋。陈伟穿西服褂，蓝裤子，黑皮鞋。尹虎全身连皮鞋都是黑的。 5、李某1、孙某、李某2、金某、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尹虎等人与李某1等人发生厮打情况。 6、李某4的证言，证实：12月10日夜里十点多钟，听见南边（李某4家住临泉县有一个人乱，像喝醉了，嗷一声，嗷一声有半小时，听不清叫啥，后来快十一点钟听不见声音了。 7、王某1的证言，证实：12月10日晚上10点多钟左右听到其住的房子（王某1家住临泉县前面有人啊啊的叫乱声，后来因为在看电视就不知道了。 8、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夜里大约十点左右，听到南边有人哭，有人说：“你再哭还打你。”大概一共有三人在那打架。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起来的时候看见路上停了一个三轮，听旁边人讲，开三轮的那个人挨的不轻，送医院去了。 9、邱某的证言，证实：11日零时多一点，他夫妻两人从外边吃饭回家，快走到家门口时，见一光着身子的男子在路南××厂路灯下，那人说：“冻死我了，给我拿衣服穿。”他见那人是全裸着，身上一丝不挂，认为是个疯子，问那人是哪里人，那人讲住在人民路35号，叫郭某。那人讲：“我让人抢来，我冷。”他回家拿了一床被子给那人披上，那人还讲冷，断断续续讲：“车子，车子在那边哩。”他问那人啥车子，那人讲是机动三轮车，问车子的具体方向，那人不知道，只讲在那边。那人有三十多岁，面目全非，脸肿的老大，满脸是血，腿上、身上也有血，头上还流着血，身上一丝不挂，讲话断断续续，只讲叫送他回家。问那人谁打的，咋回事？那人说：“不知道，不知道咋回事。”他就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水上派出所来人后又往东追了一下，没有见人。凌晨5时左右，见地上歪倒着一辆摩托三轮车，玻璃都烂了，路西边有衣服，还烧了一片，就又报案，水上所来人调查的。 10、王某2的证言，证实：晚上十二点多，他邻居老七用他商店的电话打电话给水上派出所报案，他讲外面一个骑三轮车的给人劫了，身上衣服都剥光了，人也打伤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听到那人叫着“冷、冷。”老七给他找了一床鸭绒被裹在身上，过了一会中医院的120车来了，几个把那人抬车上送走了。早晨起来五点多，他女儿上学对他说后面那个小路上看到一辆三轮车。 11、卞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2月11日早晨六点多钟，杨光到她经营的寻梦园书屋敲门，他一个人抱着衣服进屋来了，把衣服放在她睡的床底下了，杨光讲他跟人打架，衣服上面溅的有血。杨光总共放在她床下两件衣服，一件灰白色拉链服，一件天蓝色牛仔裤。衣服上有不少的血，后来听说王路庄一个开机动三轮的被人打死了。12月12日上午十点钟，杨光给她打电话说让把衣服烧了，她说好，问他在哪，他讲在阜阳，问他王路庄杀人是不是他干的，他讲:是的。 12、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十多天前一天夜里，杨光和尹虎、陈伟三人敲他的门，讲：“今天没有地方睡了，在你这睡。”他见杨光的上衣和裤腿上有血迹，问咋弄的，杨光讲在那边王路庄野地里打架打的，打的一个开机动三轮车的，用拳头夯，脚踢那人，没有用其他东西打，打的时候，把那孩子衣服脱了，烧了，用他的火机点着的，火机让扔那了。尹虎没有讲啥只讲：“明天上哪玩？”尹虎还讲：“咱只打几拳、踢几脚，往身上踢，往脸上打几拳，没大事，不要紧的，这没有事。”尹虎还讲他一脚踢在那人脸上了。张某1另承认帮助烧了杨光的衣服。 13、张某2的证言，证实：这个月的一天夜里十一点左右，听到门口有人喊开门，进来杨光、尹虎和另外一个“半撅子”（方言，意思是小伙子），见杨光两个鞋上都有血，光讲把一个骑三轮的人在王路庄打坏了，他几个人喝酒喝多了。这三个人尹虎年龄大些，个子也高些。杨光两个鞋上都有血，左裤子与鞋接触的部位也有血，尹虎鞋上也有血。 14、李某5的证言，证实：1998年12月10日夜里10点多，快11点了，有三个人到他家睡觉，认识其中一个叫杨光，第二天早晨听讲南边王路庄地里有一个骑机动三轮车的人被打死了。 15、代某的证言，证实：她和杨光之前是同学关系，知道杨光在王路庄把一个开三轮车的人打死了。她把杨光的衣服拿去烧了。 16、常某的证言，证实：他听代某讲杨光出事了，在王路庄把开三轮车的人打死了，她讲杨光把那骑三轮车的人衣服剥光，把三轮撂一边。代某、常峰、张某1三人将杨光脱下的衣服烧掉。 17、李某6的证言，证实：杨光和他讲杨光、尹虎和另外一个人共三人将临泉县的一个骑三轮的打伤了，杨光准备外逃避风，问他借钱。杨光讲他们打骑三轮的，让他跪下，还脱他的衣服。 18、郭某1的证言，证实12月12日或者13日，碰到张某1的弟弟，他讲杨光打死人了，杨光打了架以后当天夜里跑到他家里去了，身上都是血，开始认为没有事，第二天讲人死了，是在王路庄那片打死的，杨光跑了，不知道上哪去了。 19、姜某的证言，证实：12月13日中午一点钟的时候，李某6跟他讲杨光在临泉打人了，打了一个推三轮的，杨光准备逃，需要钱。 20、周某的证言，证实：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和尹虎、陈伟、杨光等人一起吃的饭，第二天早上听尹虎说他们三个打了人。12月11日上午8点多的时候，尹虎和陈伟到他家讲换两件衣服，和人家打架，衣服上都是血，陈伟讲打的是开机动三轮车的，尹虎讲在东面打的，打的不轻。尹虎把一套黑色休闲西服放在他那里了，另外还有一双黑色的旅游鞋。尹虎的衣服让康坎转交给尹虎的妈了，鞋让他第二天扔到汽车站厕所西边一个垃圾箱内了。尹虎、陈伟褂子、裤子、鞋上都有血，血多。 21、杨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郭某是1994年结婚，结婚以后就到县城来，在阳历9月13日左右买的一辆摩托车拉人，昨天晚上8点多的时候离开家的，骑三轮摩托车走的，他出去拉人，摩托车是新车，花了5100元钱。平时与别人没矛盾。 22、郭某2的证言，证实：是12月11日一早听说儿子郭某的事情的，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拉到县医院了，听讲人已死过了。儿子郭某最近一个月买了辆三轮车开始跑出租，一辆车手续花了六千余元。 23、尹某、尹某1的证言，证实：尹某、尹某1系尹虎的亲哥哥，尹虎又名尹怀虎。其二人都不知道尹虎现在在哪。尹虎和父亲尹某2，母亲程某住在一起，住文明新村五巷二十二号，尹虎的户口在九四年核发的户口簿上有登记，农户，户口属东关派出所，户主是程某，住址是文明新村5巷15号。因为尹虎当兵，现在具体的户口在哪不知道。 尹某1证明尹虎的具体年龄不太清楚，知道他是属狗的，家里人已经很多年联系不上他父母了。他父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尹某证明尹虎是他五弟，比他小得多，具体小多少岁不知道。他在临泉化肥厂上过班，具体是哪一年记不住了，当时尹虎已经打死人跑了。有一天有人找到他家里讲殷建党的安置下来了，让殷建党到化肥厂报到，最后这个人还把殷建党的退伍档案给了他，当时殷建党的退伍档案是封存好了，他也没有打开过，之后他就拿着殷建党的档案到临泉县化肥厂上班了。大约是2003年或者2004年的时候，他被临泉县化肥厂“买断”，“买断”以后还继续在临泉县化肥厂上班。2005年的时候他因为偷化肥厂的东西拿去卖，被临泉县化肥厂的保安抓住了。因为这件事他被临泉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行政拘留15天，后来就被临泉县化肥厂开除了，被开除以后就向临泉县化肥厂申请把殷建党的档案提走了，后来把档案交给前妻，就出去打工了。一年后离婚，离婚的时候没想起来殷建党档案的事情。离婚后就没有和他前妻联系过了。他前妻和女儿讲殷建党的档案现在找不到了。殷建党的档案是封存好的没有打开过，不知道殷建党的出生年龄。2005年的时候盗窃临泉县化肥厂的财物。当时东关派出所做笔录时问叫什么名字，他讲叫殷建党，可能办案人员没有听清楚就写成了尹现党，后来也发现名字写错了，但都觉得无所谓，反正要拘留了，也没有提出来改动。出生日期是胡乱报的，从来没有看过尹建党的档案。 24、吕某的证言，证实：尹某是她前夫。尹某和尹虎年龄差多少岁记不清了。尹某顶替尹虎到临泉县化肥厂上过几年班。尹某不在化肥厂干了以后，从化肥厂提出来一份殷建党的档案给她保管着，她又把这个档案交给她父亲保某。2008年离婚，离婚的时候都没有人提殷建党档案的事情。2012年她父亲去世后，整理她父亲遗物的时候看见了殷建党的这份档案，当时觉得也没什么用了，就丢掉了。因为这份档案是用档案袋密封好的，没有打开看过。 25、尹某2的证言，证实：他叫尹某2，老婆叫程某，今年72岁，现在因为老年痴呆、高血压、糖尿病在家里养病，五儿子尹虎，今年多大，哪一年出生，属什么都记不住了，2019年7月29日提供的户主叫殷建党的户口簿就是尹虎顶的这个户口当的兵，不知道这个户口本从哪来的，户主是程某的户口本是他家的户口本。因为程某是农村户口，三儿子、四儿子、五儿子都是超生的，他娘几个就办了这个回销粮户口。这个户口本登记的信息应该都是真实的。 （三）、同案犯供述 1、杨光的供述，证实：好像是1998年12月10日夜里，下午5点钟左右，尹虎叫他、陈伟、某、周某等人去吃饭，一共是十三个人，喝了七斤文王特酿白酒，酒快喝完的时候，高某的朋友喝多了和陈伟打了起来，参与打架的还有某、“羔羔”、尹虎，看见饭店门口那个人睡在地上，那时有九点多钟了，陈伟、尹虎讲快走，他们三人和其他几个人在新东关派出所北边，快到桥边的地方分开了。分开之前陈伟讲：“走，还去打去，刚才跟人家打架打的不带劲，再找个人打。”陈伟也没有讲打谁。三个走到花园大酒店东边，陈伟拦的一辆机动三轮摩托车，尹虎讲上五中去。三轮车是红色双排座位机动摩托三轮出租车，司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性。三轮车沿港口路向北开到王路庄，又往东开，后来他叫司机停车，叫往北边胡同里开，那司机讲：“我不去，从那过不去。”陈伟骂那司机：“妈里，可是想挨打了，不去也得去。”他（杨光）将车尾往西拉，车子退到一南北小路上，那司机调头往北开，又往北骑了一段路，尹虎叫停车，这时车停在一南北方向小路上，路两边都是地，地里种的是小麦，麦苗不高，尹虎和陈伟先下的车，陈伟将那司机拉下车讲：“你个日娘的给我下来！”等那司机一下车，陈伟先用拳头往那车夫脸上捶了几拳，他和尹虎随后也上前打那司机。开始那司机面朝南，尹虎、陈伟在那司机南边，他俩用拳头往那司机脸上、身上乱打。他在那司机背后，用脚踢那司机的后背，紧接着陈伟叫那司机跪那，那司机面朝南跪着，他和尹虎、陈伟三人用脚踢那司机的头部、身上，他穿的旅游鞋，往那人头上踢了四脚，都踢在后脑勺上，尹虎、陈伟俩人用脚往那人脸上踢，尹虎穿的是黑色皮鞋，陈伟穿的是老人头牌黑皮鞋，打了一会，陈伟讲：“把衣服脱了，”那人讲：“你们别打我了，我外边欠人家几万元钱，你们可怜、可怜我，别打我了。”那司机自己脱得衣服，先脱的袄，尹虎将那白色大袄往西北方向扔过去，紧接那司机一件一件地将衣服都脱光了。等那人将衣服脱光以后，他又往那司机背上踢了两脚，尹虎讲：“还跪那。”尹虎用脚踢那司机头上，那司机讲：“我看不见唻，”尹虎叫那人面朝北跪那，问那人是面朝哪，那人讲不知道，眼看不见，尹虎又叫那人面朝南跪，讲：“是面朝南。”那司机讲：“不知道，眼看不见。”三人叫那司机喊他们爷，那司机跪那挨个喊的爷，喊的有好多遍。是陈伟和他点的那司机的衣服，陈伟用他自己的火机点的（蓝色一次性打火机）衣服，他的火机在那地里给尹虎的，尹虎用火机烧那司机的头发，等火机烧热了又往那人腿上撩一下。他过去将那司机的三轮车推倒，陈伟也上前推车了，他用一块土块将那三轮车的玻璃镜砸烂了。陈伟将衣服堆一起点着了。那司机挨打时讲：“别打睐，我认识东亮。”他和陈伟讲：“再喊还打你。”尹虎叫那司机头朝南趴那，那司机在地上趴着不敢动，三人又往北走了一二十米，然后尹虎讲：“别走着哩，先蹲这看看。”三人在路西一家（最南端一住户）门外站一会看那人可动，那人过一会又起来了。尹虎讲：“走，咱们还回去。”然后尹虎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又叫那人起来，又踢了几脚，他又上前往那人身上踢一脚，踢在背上，将那人踢倒在地，陈伟上前往那人身上跺几脚，尹虎又往那人裤档里踢了一脚，那人喊着：“啊，哎哟，别打了。”陈伟讲：“你头朝南趴着就不打你了。”陈伟又站在那人身上（背部）蹦了一会，然后就回去了，去张某1家休息的。整个打架过程前后有二十多分钟，整个打的过程都是用拳头打，用脚踢。 他们三个以前都不认识这个被打的骑机动三轮车的，因为三人喝多了，想找人打架，就打了这个骑机动三轮车的人了。 2、陈伟的供述，证实：199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5点多，他和尹虎、杨光、某大约十二三个人到地税局北侧的一个小饭店吃饭，大约喝了六、七斤文王特酿，尹虎带着几个人出来上前把那年轻人打倒在地上，打完后，尹虎讲快走，然后就向东走，没走多远，周某、罗义等人就和他们分手了，当时大约是晚上九点多钟，尹虎好像说拦个车，他就在路边拦三轮车，这辆三轮车是红色的，司机是个男青年，有二十六、七岁，上车后，尹虎指挥三轮车朝东开，后又进了一个胡同，杨光让顺着胡同朝北，那个司机讲走不动了。尹虎就骂那个司机，他在一旁帮腔，好像是骂了他两句。尹虎是他们的老大，平时都听他的。车朝北推了有一段路，到了一个小路口，路边都是地，尹虎让他把司机拉下来，他就上前去拉司机，司机身子一偏，躲了过去，紧跟着杨光上前拉，拉住司机把他拉下来，没有说啥话，他、尹虎、杨光就开始打司机了。当时司机面朝南，他和尹虎在司机对面站着，用拳头往那司机脸上、身上乱打，杨光在司机的东北侧，用脚朝司机身上踢，后来他们让司机跪下面朝南，用脚踢司机的头部、身上，那个司机说：“兄弟，别打了，都是不远的人，我认识李东亮。”杨光讲：“东亮跟这些爷有仇，拿刀撵过我。”尹虎说：“东亮跟这些爷有过节，该你倒霉。”然后三个人继续对那个司机拳打脚踢，打的时候杨光让那个司机喊他们爷，司机跪那挨个喊他们三个爷，喊的有四五遍。喊过爷之后，尹虎让他和杨光把三轮车推翻，杨光又用一块土坷垃把车玻璃砸烂。这时那个司机站起来朝北跑，刚跑的有五六米就被杨光撵上了，把他又拉回，尹虎就让司机脱掉衣裳，嘴里喊着：“你还跑不跑？”司机把衣服脱掉后，扔在西边，尹虎让司机跪下，他们三个围着那个司机，他朝司机身上踢了几脚，骂：“日你娘，你咋不跑快点？”尹虎用脚朝司机头部踢了几脚，那个司机说：“我的眼看不见了。”这时尹虎让他和杨光把那个人的衣服烧掉，杨光把衣服拢在一起，开始用打火机点衣服。就着火光，他看见那个司机全身赤裸裸的面朝南跪着，满脸都是血，眼睛睁不开了，尹虎从杨光手里要过打火机，开始烧那人的头发，等火机烧热了，又朝司机的腿上戳，把那司机烫的“啊、啊”的惨叫。那个司机叫的时候，杨光边打他边说：“你乱啥，乱了还打你。”杨光是用脚朝那人上身踢的。尹虎让司机头朝南趴下，他们三个就朝北走了，走了一二十米远。尹虎让他们停下来，回头看看，看见那个司机从地上爬起来，三个人又拐回去，尹虎一脚把他踢倒，当时那个司机在地上坐着，好像在摸啥东西，尹虎朝他裤档里踢了一脚，杨光朝他身上踢了几脚，然后他们就朝北走到张某1家睡觉了。打司机的时候没有拿东西，是拳打脚踢，司机也没还手，一直在求饶，打人的过程大约二十来分钟。第二天上午尹虎的妈给杨光拿了一百块钱让他走了。又过了一天，尹虎妈带着他和尹虎到贵州凤岗县开了个小吃铺，他在小吃铺里打杂，1999年5月，尹虎妈把小吃铺关了，带着尹虎走了，他在苏州化名李波涛、李佳明，一直打工，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四）、被告人尹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他和杨光、陈伟在大转盘附近的一家饭店喝酒后拦了一辆三轮车，到王路庄一块空地的地方，杨光和这个骑三轮的发生争吵，踹了三轮车司机一脚，这个司机还手，他们三个就一块上去揍这个司机，打完以后，陈伟让骑三轮的把衣服脱光，他用拳头打了那个骑三轮的，还用脚踢了他，还扇了他耳光，用打火机点了他的头发。陈伟和杨光也用打火机和点着的烟烫那人的胳膊和大腿，后来陈伟骑在骑三轮的身上蹦了两下，把那个人的衣服用打火机点了，之后他们三个就一起去了一个朋友家。第二天，听说有人知道他们打骑三轮的事，还和其他人吹他们怎么打的，然后跑阜阳去了。第三天听说骑三轮的死了，就分开跑了。他在新疆待了八九年，2008年左右在新疆认识一个姓潘的老乡花2万元，托他办的“程某”的身份证。就一直在北京生活了。 他曾用名尹虎，身份证号没印象了，退伍后没拿到身份证就出事了。被抓是因为1998年和另外两个朋友打架，把人打死了。逃跑后和父母没有联系过。重新办身份证是因为是打死人跑的，身份证不能用，为了不被公安机关抓住，只好重新办个身份证。他兄弟五个，大哥叫尹某1，二哥叫尹怀亮，三哥叫尹怀喜，四哥叫尹某。只知道四哥是属猪的，他是属狗的。四哥都比他大十几岁。他是94年参的军，在云南红河州当的兵，当时部队的番号的记得是8750,1997年底退伍的。因为当时点兵最低要初中毕业证，别人就给他找了一个初中毕业证，他就把毕业证上的照片换成了自己的照片，毕业证上的其他信息都没有动。之后就被通知“点上兵了”。1994年没过元旦就当兵去了。不认识这个毕业证上的人，毕业证上的名字叫殷建党，出生年月是1979年10月15日，这个毕业证是四中的，其他的他都记不住了。当兵之前他在临泉县育新小学上完四年级就辍学了，然后就在街上跑着玩。 （五）、鉴定意见，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98)19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郭小（晓）春身体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器物打击形成的特征，致伤物为钝器，死亡原因系严重的颅脑损伤所致。 （六）、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照片、提取物证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尹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虎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户主为程某的户口本载明，其五子尹怀虎即本案被告人尹虎的出生日期为1981年7月7日，该户口本系有关主管机关制作，证据形式合法，属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尹虎出生于1979年，系尹虎潜逃时办置的名为“程某”的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该身份证已证实是尹虎冒用的，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身份证上的年龄就是尹虎真实年龄，故以此认定尹虎年龄不客观。结合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本院对尹虎出生于1981年7月7日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尹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犯罪时不满18周岁，应当从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尹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尹虎在对郭某实施侵害时，使用拳打脚踢的暴力殴打郭某的头部，且用打火机烧郭某的头发，并用烧热的打火机烫郭某的腿部，逼迫郭某下跪、喊爷，在殴打离开后再次返回，继续对郭某实施殴打，踢其裆部，尹虎是连续侵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尹虎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不会继续危害社会的辩护意见，经查，尹虎作案时手段残忍，作案后无悔过之心，得知郭某死亡后，伪造身份，拒不投案自首，主观恶性深，故本院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虎伙同他人酒后无端滋事，无故伤害无辜群众，使用严重暴力手段持续打击他人身体重要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尹虎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予严惩。但鉴于尹虎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尹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韩晓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