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民初14295号原告：李宝儿，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新芳，男，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合，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强，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祝德，北京市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宝儿与被告项新芳、董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被告项新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合、被告董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祝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宝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二手汽车买卖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购车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45000元；4.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9日，品牌型号为保时捷卡宴、车辆识别代码为WP1AG2928CLA61758、发动机号码为CJT038245的小型越野客车在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刘荆西。2016年7月13日，原告李宝儿为二手交易之需要与被告项新芳就刘荆西名下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车达成买卖协议，当日下午，原告李宝儿通过杜振向被告项新芳一次性支付购车款500000元，2016年7月20日，该车辆转移登记到原告李宝儿名下，后来，原告取得车牌号鲁Ｈ×××**号。2016年8月17日，原告李宝儿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杨继豹、洪强，案外人杨继豹、洪强支付车款52万元后，原告李宝儿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杨继豹、洪强。2016年9月30日，杨继豹、洪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吕乐清，吕乐清支付车款后，杨继豹、洪强将涉案车辆交付吕乐清。2017年4月，吕乐清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周芳，周芳在办理车辆档案手续时因涉案车辆销售发票被认定为假发票而被退回。随后，周芳依法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起诉吕乐清；最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周芳与吕乐清之间就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吕乐清返还购车款，周芳返还车辆。案件结束后，吕乐清依法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杨继豹、洪强、李宝儿；最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鲁08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吕乐清与杨继豹、洪强之间就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杨继豹、洪强返还吕乐清购车款552000元，吕乐清返还车辆。近日，杨继豹、洪强依法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起诉本案原告；经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11民初8536号文书，确认解除杨继豹与李宝儿签订的《二手汽车买卖合同》，李宝儿返还杨继豹购车款520000元，违约金10万元及其他损失合计645000元，杨继豹返还车辆。目前，原告已向案外人杨继豹返还了购车款并赔偿了损失，案外人亦将涉案车辆予以返还。原告认为，原告系从事二手车交易工作，原告自被告处购车的目的系为了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他人并从中赚取差价；但是，因本案被告提供的车辆发票存在造假而不能办理正常的过户手续，导致此后发生的多个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最终经法院诉讼而解除了上述合同。因此，本案应依法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购车款；而且，被告存在明显违约情形，应依法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项新芳辩称，项新芳从董强处以48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的车辆，2016年的7月份，项新芳将涉案车辆以50万的价格卖给原告李宝儿，在项新芳从董强处购买车辆到卖给李宝儿，涉案车辆没办理过户手续，至于李宝儿后续的交易情况，项新芳不知情，请法庭依法核实。对原告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异议，但是对于第三项有异议，项新芳在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正常的交易流程，不存在过错，而且作为买卖合同来说，李宝儿支付购车款和项新芳交付车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那么在履行以后产生的纠纷，从以上生效判决书来看，是原始发票引起的，原始发票的来源是刘荆西，不是项新芳，项新芳在整个交易流程中只是提供手续，并没有辨别真伪的能力，而在交易过程中，项新芳可以正常的将涉案车辆从刘荆西名下过户到李宝儿名下，李宝儿的损失基于项新芳不存在过错和违约，项新芳不应赔偿原告损失，原告应向刘荆西主张损失。被告董强辩称，不完全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6月29日，董强以44万元从刘荆西手中购买涉案车辆，另外支付3万余元处理车辆的违章及维修，所以总计购车款为47万元，购车后将涉案车辆以4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项新芳，本案中假发票来源于刘荆西，由假发票产生的法律责任与本人无关，应由刘荆西承担责任，原告与项新芳之间的买卖合同与我方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我方不承担其诉求中要求的违约及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3日，原告李宝儿以50万元价格从被告项新芳处购买了赣Ｌ×××**号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WP1AG2928CLA61758、发动机号码为CJT038245)。同日原告李宝儿向被告项新芳转账方式支付了购车款。原告李宝儿提车后，于2016年8月1日在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鲁Ｈ×××**号。原告李宝儿变更车辆登记后，于2016年8月将车辆出售给了案外人杨继豹、洪强。2016年9月30日，吕乐清从杨继豹处购买了鲁Ｈ×××**号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客车，吕乐清向洪强转账支付了购车款550000元，向杨继豹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吕乐清提车后，于2017年4月将涉案车辆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周芳。同年4月28日，周芳以购买方式在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栏中做了转移登记手续，该登记栏记载转入地的车辆管理所为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2017年5月17日，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涉案车辆的档案材料退回至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在编号为0002433的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单上记载为“17、假发票”，认为经审核暂不能受理鲁Ｈ×××**号机动车外转入登记手续。2017年7月14日，周芳作为原告，以吕乐清、李宝儿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并判决返还购车款50万元，赔偿损失3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芳撤回了对李宝儿的起诉。2018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7）鲁0811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从即日起解除周芳与吕乐清之间就涉案车辆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吕乐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芳购车款50万元；三、周芳先行垫付的证人出庭作证支出费用2000元，由吕乐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芳支付；四、驳回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吕乐清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7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和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因购车发票为假发票而未能办理过户，即因出卖人吕乐清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周芳与吕乐清之间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车辆合同解除后，吕乐清返还周芳购车款50万元，周芳亦应当向吕乐清返还涉案车辆。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务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吕乐清向周芳支付证人出庭作证费用2000元，并无不当。在进行涉案车辆买卖时，吕乐清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即吕乐清是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买受人周芳已将购车款支付给吕乐清，理应由吕乐清履行作为出卖方的义务，而李宝儿并非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周芳在一审中也已撤回对李宝儿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未追加李宝儿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吕乐清涉案鲁Ｈ×××**号车辆。2019年6月28日，吕乐清作为原告，以杨继豹、洪强、李宝儿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杨继豹、洪强、李宝儿的车辆买卖协议，并判决杨继豹、洪强、李宝儿连带返还购车款56万元，赔偿损失3万元。2019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9）鲁0811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从即日起解除吕乐清与洪强、杨继豹之间就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二、洪强、杨继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乐清购车款552000元；三、吕乐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强、杨继豹涉案鲁Ｈ×××**号车辆；四、驳回吕乐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洪强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鲁08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5日，杨继豹、洪强作为原告，以李宝儿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判决李宝儿返还、支付购车款、违约金、其他损失等共计652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解除杨继豹与李宝儿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二手汽车买卖合同》；二、李宝儿于2020年8月5日返还杨继豹购车款520000元、违约金10万元及其他损失合计645000元；三、杨继豹在李宝儿返还上述款项时将鲁Ｈ×××**号车辆返还李宝儿。2020年12月1日，李宝儿作为原告，以项新芳、刘荆西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二手汽车买卖协议，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0万元，赔偿各项损失14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项新芳申请追加刘荆西为被告参加诉讼，李宝儿申请撤回对刘荆西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本案需要审理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如判决解除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李宝儿是从被告项新芳处购买涉案车辆，被告项新芳出售的涉案车辆是从被告董强处购买，而被告董强又是从刘荆西处购买而得，因此就本案涉案车辆共有三个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告项新芳申请追加董强为被告，但被告董强并非本案原告李宝儿二手车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李宝儿要求解除的也非被告董强、项新芳之间的买卖合同，因此对李宝儿与项新芳之外的买卖合同，本案不予审理。被告项新芳与被告董强、董强与刘荆西之间的买卖合同，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和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因购车发票为假发票而未能办理过户，即因出卖人项新芳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涉案原告李宝儿与被告项新芳之间的二手车交易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原告李宝儿与被告项新芳之间的二手车交易买卖合同解除后，被告项新芳作为出卖人应返还购车款，原告李宝儿亦应返还涉案车辆，被告董强并非本案原告李宝儿与被告项新芳之间二手车交易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被告董强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项新芳主张本案所基于的假发票并非项新芳提供，原告应向刘荆西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二手车的本次交易买卖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出卖人项新芳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刘荆西并非李宝儿与项新芳二手车交易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被告项新芳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杨继豹、洪强诉李宝儿案件中，李宝儿经调解同意给付杨继豹、洪强的损失，现原告李宝儿要求被告项新芳承担该损失，但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从即日起解除原告李宝儿与被告项新芳之间就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二、被告项新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宝儿购车款50万元；三、原告李宝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项新芳涉案鲁Ｈ×××**号车辆；四、驳回原告李宝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25元，保全费3745元，合计8870元，由原告李宝儿负担1877元，被告项新芳负担69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路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