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11917号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圣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珍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智慧，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虹，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住所地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彭彩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生，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圣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以下简称健儿幼儿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健儿幼儿园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原、被告分别提起的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圣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虹、被告（反诉原告）健儿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圣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健儿幼儿园向圣泽公司支付工程款147400元及增加工程款180660.5元，共计328060.5元；2.判令健儿幼儿园向圣泽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4777.8元（以32806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4777.8元）；3.判令健儿幼儿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圣泽公司与健儿幼儿园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由圣泽公司向健儿幼儿园提供居室装修服务，工程期限预计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工程价款为42万元。合同另约定，该合同一经签订，健儿幼儿园即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余款在施工进场后按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健儿幼儿园对圣泽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剩余尾款至总工程款的97%,佘款3%作为工程质保金，待6个月后无工程问题即支付。随后，经双方协商，健儿幼儿园向圣泽公司提出增加部分工程（具体增加量详见2018年8月25日工程验收（结）算单）。合同签订后，圣泽公司依约向健儿幼儿园提供了相应的居室装修服务，亦已按健儿幼儿园要求完成全部增加量的建设。2018年8月16日健儿幼儿园强行要求圣泽公司退场，自行进场并对所装修工程投入使用。然而健儿幼儿园分别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了20万元，于2018年7月26日支付4万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2万元后，至今仍未支付剩余尾款至总工程款的97%,经圣泽公司核算，健儿幼儿园至今未付的合同内工程款为147400元、未付的增量工程款为180660.5元。经圣泽公司多次催要，未果。基于上述事实，圣泽公司认为，圣泽公司与健儿幼儿园之间的装修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圣泽公司依约提供居室装修服务，健儿幼儿园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已构成违约，且已对圣泽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健儿幼儿园辩称，健儿幼儿园并不拖欠圣泽公司任何工程款，甚至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圣泽公司本应于2018年8月10日完成工程，但因圣泽公司人手不足，工期严重滞后，截至2018年8月14日工期已经届满之时，原、被告双方确认圣泽公司退场，并对圣泽公司已下单动工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合同违约现场交接确认书，并罗列了已下单工程清单，圣泽公司已完成工程仅是已下单工程清单所罗列范围，其他工程并非圣泽公司施工，而是圣泽公司撤场之后健儿幼儿园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根据鉴定结果，该部分圣泽公司已施工的项目造价仅为131171.52元，而健儿幼儿园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已达到26万元，已经超额支付。因此健儿幼儿园并不拖欠圣泽公司任何工程款，反而是圣泽公司应向健儿幼儿园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并支付被告违约金。被告（反诉原告）健儿幼儿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⒈判令圣泽公司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21000元；2.判令圣泽公司退还健儿幼儿园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28828.48元，并自健儿幼儿园反诉之日起至圣泽公司付清该款项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向健儿幼儿园支付利息；3.判令圣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7日，双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由圣泽公司承接健儿幼儿园装修工程，总造价42万元，包工包料大包干交钥匙工程，工期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健儿幼儿园准备在暑假结束前完成装修，迎接新学年的招生工作。圣泽公司进场施工后，却出现人手不足，施工进度极为缓慢的情况。健儿幼儿园多次催促却收效甚微。2018年8月14日，眼看工期已过，圣泽公司无力在开学前完成工程。健儿幼儿园要求圣泽公司将工程进行到2018年8月16日就撤场，由健儿幼儿园另外聘请施工队伍完成余下工程。由于圣泽公司退场比约定工期届满时间8月10日逾期5日，而合同约定逾期1日支付公费(即工程总款）1%违约金，故双方同意误工违约金为5%，但现场不收（签约当天不收之意）。圣泽公司退场后，健儿幼儿园聘请其他施工队伍，完成了本应由圣泽公司负责的工程装修工作，共支付工程款259199元。由于圣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健儿幼儿园在2018年8月下旬学校仍在装修之中，许多想入园就读的幼儿家长，看到这情况，都选择不报名，有的已入读幼儿也选择转学，导致健儿幼儿园经营损失近百万元。现健儿幼儿园先行要求圣泽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工程款损失，经营损失另外主张。根据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书，圣泽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内容造价仅为131171.52元，而健儿幼儿园已支付的工程款已达26万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该超额支付款项圣泽公司应予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圣泽公司辩称，健儿幼儿园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驳回。1、案涉工程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装修合同，包干包料总价是42万元，对于该部分在圣泽公司举证的证据15-19页工程款预结算表中，已经罗列42万元包干范围内的项目。该42万元内的工期是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10日。但在施工过程中健儿幼儿园要求增加施工项目，增加的施工项目详见我方证据增加量清单，而对于增加的工程项目健儿幼儿园应给予合理的工期，因此至2018年8月16日圣泽公司撤场之日，已经将所有包干项目以及增加项目施工完毕，已下单工程清单中所罗列的6个项目是在8月16日撤场前圣泽公司已经下单订购的材料，需要等材料供应商供应以及制作完成后才能到项目现场安装，所以在已下单工程清单中6个项目有3个项目备注了需要在8月的哪一天之前完工。已下单工程清单并非健儿幼儿园反诉状称的双方确认的圣泽公司仅仅施工清单中的项目，对于其第一项延误工期的请求，我方没有延误工期，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的逾期罚款，实际上健儿幼儿园也是在认可42万元总款的基础上乘以1%再乘以5日，也就是被告计算的8月10日至8月15日，逾期5天，由其自认的工程总款可见，包干清单42万元的工程量已经完成，健儿幼儿园应当予以支付。对于其第二项请求我方认为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鉴定机构的报告可见，圣泽公司证据4-8页中工程验收结算表全部施工项目除了隐蔽工程以及拆除工程的部分，鉴定公司要求另外补充证据核实之外，其余项目均在施工现场勘验予以实际勘测以及记录，同时证明圣泽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施工项目，圣泽公司本诉请求以及证据真实可信，反观健儿幼儿园的证据1-17仅仅是收据，并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发生了与圣泽公司清单内施工项目相重合或者重复的施工项目。由其对其收据以及收据中伍攀出具的2张涉及工程项目88380元的费用仅仅是伍xx的收据，并无其他合同或者转账凭证、施工照片等证据证明其发生了反诉状中称的另外聘请施工队完成圣泽公司未完成的项目，因此我方认为反诉第二项请求仅认可已下单工程清单中的6个项目，显然是在狡辩以及和常理不符合，已下单工程清单的6个项目实际上都是在圣泽公司举证据第8页增加量清单的范围内，试问在原有大包干项目都没有施工完成的情况下，健儿幼儿园怎么可能仅仅是让圣泽公司将近一个月在其场地上仅施工增量项目？显然是和常理不符合，希望法庭不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圣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⒈装修合同；⒉工程验收（结）算表；3.合同违约现场交接确认书；4.已下单工程清单；5.付款申请、EMS邮寄底单、发票、邮寄查询网站截图；6.工程预（结）算表；7.微信聊天记录；8.照片。被告（反诉原告）健儿幼儿园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收条；2.xx水电装饰材料批发部送货单；3.微信聊天记录；4.合同违约现场交接确认书；5.已下单工程清单。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健儿幼儿园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圣泽公司作为承接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装修合同》，就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健儿幼儿园的装修工程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方式：包工包料大包干交钥匙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工程总天数38天”，“工程价款42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施工中，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凡由甲方自行采购的材料、设备，产品质量由甲方自负，施工质量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即付贰拾万工程材料款、余款在施工进程后按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剩余尾款待甲方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7%（含前期支付），余款3%作为工程质保金6个月后无工程质量问题支付”。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因乙方原因而延迟完工，每日按公费的1%作为违约金罚款支付给甲方，直至工费扣完为止。如果因甲方原因而延迟完工，每延迟一日，以装潢工程价款中人工费的1%作为误工费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需要变更合同的内容，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如需终止合同，提出终止合同的一方要以书面形式提出，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交付违约金，并办理终止合同手续”，“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后，可视为本合同解除”。《装修合同》附有《工程预（结）算表》一份，共列有一层拆除基数项目、二层拆除基础项目、一层装修项目、一层卫生间装修项目、一层公共卫生间装修项目、二层装修项目、二层卫生间装修项目、综合其他项目、外墙拆除及建设九项内容共计108（19＋13＋12＋14＋14＋6＋14＋10＋6）项子项内容及其数量、单价，预算总价为554079元，备注“以上报价最终折后总价为420000元整”，备注内容并记载“项目如发生增加或减少，以施工现场乙方代表与业主现场确认签字为准作为结算文件，施工项目以报价项目为主、增加项目另计，打折项目不再按实际计算”。2018年8月14日，健儿幼儿园作为甲方与圣泽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一份《合同违约现场交接确认书》，内容为“鉴于：2018年6月27日甲、乙双方共同签订《装修合同》，乙方未能按合同期限完成预算清单的工程，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已下单工程进行到2018年8月16日，到期将全部撤场；2、甲方现场不收乙方违反合同工期违约金5%，其他事项按原合同约定”。上述确认书签署当日，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还签署了一份《已下单工程清单》，内容为“1、操场平整；2、外墙漆（2018年8月18日前完工）；3、二楼木条；4、广告牌（2018年8月17日前完工）；5、八个门（2018年8月22日前完工）；6、电工”。2018年10月，圣泽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健儿幼儿园递交工程验收（结）算表及付款申请单，其中就装修工程增加部分报结算金额180660.5元，健儿幼儿园对圣泽公司的报结算金额未予认可，遂致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圣泽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依法抽签选定并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公司）对健儿幼儿园装修工程量及其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宏正公司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争议内容，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最终稿）》，鉴定意见为“（一）合同内工程1、以实际完成工作量按合同单价计算（已打折）365166.8元；2、现场无法核实部分单列（已打折）2653元；合计工程造价3678119.8元。（二）合同外增加工程1、打折136940.66元；2、不打折：180660.5元。（三）已下单工程清单98724.5元”，其中合同外增加工程的折扣率系按照双方原合同总价折扣比例计算。圣泽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中合同内工程造价375166.8元予以认可，并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应按不打折金额180660.5元计算；健儿幼儿园认可鉴定意见中关于合同内工程部分项目的计算方式、单价及打折方式，对鉴定意见中关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的现场测量表示质疑，健儿幼儿园并主张按《已下单工程清单》造价再进行比例折扣后即98724.5元计算圣泽公司完成工程量造价。圣泽公司已预付鉴定费用22403元。庭审时，双方对案涉装修工程已投入使用、已付工程款260000元及其支付时间不存争议。圣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应的案涉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经本院依法释明案涉装修工程合同无效，双方均表示坚持已确定的诉讼请求不变更。另，健儿幼儿园依据《合同违约现场交接确认书》和《已下单工程清单》主张圣泽公司仅完成了《已下单工程清单》上记载的工程内容而其他工程部分系由健儿幼儿园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健儿幼儿园原提出的第2项反诉请求为要求圣泽公司赔偿健儿幼儿园就聘请其他施工队伍完成本应由圣泽公司负责装修工程所支付的工程款损失259199元，并就该请求提交了16份收据和1份送货单，该16份收据及送货单合计款项金额为259199元，主要内容包括珠海市香洲区xxx设计工作室于2018年8月11日确认收到健儿幼儿园软装配饰材料款65000元、河南xx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确认收到悬浮地板款项18525元、xxx硅藻泥于2018年8月16日确认收到健儿幼儿园款项36000元、方xx于2018年8月23日确认收到三楼防水补漏平整工程款25400元、珠海市香洲xxx建材商行于2018年8月28日确认收到健儿幼儿园窗帘款项12000元、伍xx分别于2018年9月1日、9月3日确认收到健儿幼儿园教室修整费用材料人工费用66780元、装修水电材料人工费用21600元等。案件后续审理过程中，健儿幼儿园依据案涉鉴定结果主张圣泽公司仅完成《已下单工程清单》记载工程量造价131171.52元，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圣泽公司退还其超额支付工程款128828.48元（260000-131171.52）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进行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案涉装修合同的效力。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并非一般的家居装饰装修工程，其标的具备一定规模，范围较大，金额较高，系为幼儿园经营用途，应当纳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范畴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健儿幼儿园将案涉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圣泽公司，违反了法律关于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签署的《装修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合同无效，合同关于工期及违约条款的约定亦属无效，健儿幼儿园请求圣泽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圣泽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确定。当事人就案涉装修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不存争议，健儿幼儿园主张除《已下单工程清单》记载内容外其他部分均系由其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应就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从健儿幼儿园提交的相关收据和送货单来看，部分单据内容如软装、悬浮板、窗帘、三楼平整补漏等内容并不属于圣泽公司主张的案涉装修范围，其他单据亦不足以确认记载内容与案涉装修范围存在交集，而《已下单工程清单》记载的内容明显与案涉装修合同约定的拆除内容存在先后顺序，故，健儿幼儿园关于圣泽公司仅完成《已下单工程清单》记载工程内容的抗辩主张与常理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圣泽公司就其已实际完成的装修工程量及其造价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宏正公司作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乎法律规定，其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圣泽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宏正公司通过现场勘查并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所最终确定的合同内及合同外工程量，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案涉工程款的金额及其利息。案涉装修工程完工后，虽未有证据显示案涉装修工程有经过验收，但健儿幼儿园作为发包人已即将装修工程所在幼儿园投入经营使用，其擅自使用行为应当视为对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圣泽公司请求健儿幼儿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案涉装修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情况及合同约定价格标准确定合同内工程量造价为365166.8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报告单列的合同内现场无法核实部分金额2653元，圣泽公司就此提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双方就增加工程部分价款计算未作明确约定，健儿幼儿园主张按照合同内工程价款折扣比例计算该部分工程价款，理据不足，圣泽公司请求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不打折金额180660.5元计算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价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健儿幼儿园应支付圣泽公司案涉装修工程价款545827.3元（365166.8+180660.5），已支付260000元，尚应支付285827.3元，健儿幼儿园请求圣泽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28828.48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装修工程当事人之前未作结算，系通过本案司法造价鉴定最终确定工程款，本院仅支持圣泽公司请求的欠付工程款自工程款最终确定之日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圣泽建设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285827.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圣泽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装修工程款的利息（以28582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2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圣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89元，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负担5403元；反诉受理费275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负担；鉴定费2240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圣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64元，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健儿幼儿园负担192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龙飞人民陪审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张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慧欣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