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终162号 原公诉（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卢国东，男，1985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商人，住龙州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天等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4日经天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审理天等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国东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桂14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卢国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天等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抗诉，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天等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程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卢国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卢国东利用其本人与前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农某相识的关系，将“阿七”（绰号）、“唐八”（绰号）、“华仔”（绰号）、农富君等人运送走私货物车辆的车牌号、走私物品的时间及走私物品的路线告诉农某，让农某不安排人员对这些车辆进行稽查或对这些车辆予以放行。后卢国东再根据走私货物的数量给予农某好处费。卢国东先后帮“阿七”、“唐八”、“华仔”、农富君等人送给农某人民币221000元。卢国东从“阿七”、“唐八”、“华仔”等人处得到好处费人民币236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卢国东帮助“唐八”向农某报走私单共36柜冻货。卢国东按照每条货柜给农某人民币1000元的约定，先后帮“唐八”将人民币36000元交给农某。卢国东跟“唐八”收取好处费人民币7200元。 2.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卢国东帮助“阿七”向农某报走私单共27柜冻货，卢国东按照每条货柜给农某人民币1000元的约定，先后帮“阿七”将人民币27000元交给农某。卢国东跟“阿七”收取好处费人民币5400元。 3.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卢国东帮助“华仔”向农某报走私单共110柜冻货。卢国东按照每条货柜给农某人民币1000元的约定，先后帮“华仔”将人民币110000元交给农某。卢国东跟“华仔”收取好处费人民币11000元。 4.2014年底至2015年初，卢国东帮助农富君向农某报走私单共96柜大米。卢国东按照每条货柜给农某人民币500元的约定，先后帮农富君将人民币48000元交给农某。因农富君和卢国东是红木家具店合伙人，卢国东没有向农富君索要好处费。 案发后，卢国东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3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材料、农某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基本情况表、龙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龙州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龙州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关于印发龙州县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龙州县公安局关于印发《龙州县公安机关集中整治边境地区突出治安问题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龙州县公安机关“请道行动”专项整治方案、关于印发《龙州县公安机关开展“神剑2号”3＋Ｘ专项行动打击走私贩私行动方案》的通知、关于配合龙州县成员单位情况的说明、证人农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卢国东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国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行贿数额221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国东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国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卢国东已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国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卢国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236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天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条的规定，无故不采纳该院提出的量刑建议；2.卢国东为走私违法犯罪活动，多次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般不适用缓刑，原判对卢国东适用缓刑错误。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提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天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持相同意见。 原审被告人卢国东认可原判的定罪与量刑，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卢国东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卢国东行贿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国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行贿数额221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边境走私、护私行为历来是国家法律严厉打击对象，而卢国东为帮助走私分子顺利实施犯罪，向执法人员行贿，在本案中属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行贿，社会影响恶劣，不宜对其判处缓刑。原审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而对卢国东判处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以及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卢国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违法所得23600元，在一审期间缴纳罚金10万元，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卢国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维持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已退出的违法所得236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卢国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实施行贿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不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 （三）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行贿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