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10510号原告：苏州吴城锅炉压力容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湖路59号。法定代表人：陆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宜兴市周铁镇分水街西。法定代表人：张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文、仲明锁，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吴城锅炉压力容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城公司）诉被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陆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文、仲明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中正公司产品销售合同》；2、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货款56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12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7日，其与苏州顺意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公司）签订《锅炉购置安装合同》，约定由其为顺意公司提供锅炉及配套设备购置和安装服务，合同总价1580000元。2018年8月8日，其与被告签订《中正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向被告购买YY(Q)L-8200T（Q）热载体加热炉（700万大卡），合同总价565000元。后其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已制造完成的700万大卡锅炉资料铭牌调整为600万大卡，由其向被告另支付图纸审核费3000元，故原合同价调整为568000元。2017年8月9日其向被告支付定金170000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余款398000元。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将案涉锅炉送至顺意公司并吊装就位，其于2018年5月4日将锅炉安装完毕。2018年6月22日顺意公司进行试运行，2018年6月30日上午锅炉炉膛坍塌，幸得司炉工措施得当才避免锅炉爆炸及火宅事故。其司即刻电联被告，被告也曾派员至现场查看。后顺意公司以事故长期得不到解决、锅炉存在安全风险为由要求退货。2018年7月9日及2018年9月28日，在其与被告的协商处理中被告明确同意退货，其司即至税务机关办理了退税手续。2018年11月28日，其司与顺意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其退还顺意公司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顺意公司退还其锅炉及配套设施。后其联系被告处理退货事宜，被告却一直回避，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正公司辩称：1、其出售给原告的锅炉是经过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的产品；2、其仅向原告出售了锅炉本体，燃烧器、引风机、鼓风机等由原告配套安装，原告配置的燃烧器不配套或位置设置不合理致火焰直接冲刷炉墙，才系炉墙倒塌事故发生的原因；3、事故发生后其多次派员到场向原告分析解决方案，即将燃烧器后移，其未答应原告作退货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7日，顺意公司（甲方）与原告吴城公司（乙方）签订《锅炉购置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响应政府号召，淘汰在用600万大卡燃煤导热油锅炉，更换为700瓦大卡专用生物质导热油锅炉并配套生物质专用燃烧机使用，委托乙方负责锅炉及配套设备购置和安装，合同总价1580000元。2017年8月8日，原告吴城公司（需方）与被告中正公司（供方）签订《中正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热载体加热锅炉，型号YY(Q)L-8200T（Q），合同总金额565000元，合同生效60天交货，验收方式江苏省特检院无锡分院出具监督检验证书及质量证明书，预付30%定金、其余带货提款，合同内容质保12个月。2017年11月10日，原告吴城公司（需方）与被告中正公司（供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就2017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YY(Q)L-8200T（Q）热载体加热炉买卖合同，依苏州市政府文件精神，新增锅炉必须取得苏州市环保局批文，用户现不具备新增锅炉条件，只能以用户原600万大卡燃煤锅炉实施同规格更换本体申报，为符合质监局报批要求，经与用户协商同意，将已制造完成的700万大卡资料铭牌调整为600万大卡。增加图纸审核费3000元由需方承担，合同价款调整为568000元。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合同货款5680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56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12日，中正公司生产处发布调用通知称，因满足市场销售和生产需要，现将锅炉型号YY(Q)L-8200T（Y,Q）、图号Y(Q)L700-0、产品编号QL1711锅炉本体调至锅炉型号YY(Q)L-7000T（Y,Q）、图号Y(Q)L700-0T1锅炉上使用，产品编号仍为QL1711。资料同时调用。2017年11月15日上午，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生物质及煤粉燃烧器委托测试报告》，报告载明：燃烧器名称生物质燃烧器，燃烧器规格XX-540/600-SL，制造单位上海奉贤青村炉具厂。2017年11月15日，江苏省特检院盖章批注了被告中正公司的YY(Q)L-7000T（Y,Q）有机热载体设计总图、图号Y(Q)L700-0T1，该图载有：额定热功率7000KW，适用燃料生物质、油、气，设计热效率89.42%（生物质）、92.09%（气）、92.13%（油）等，标明了燃烧器接口位置，但未标明燃烧器尺寸及燃烧器距离锅炉的距离。2017年11月21日，江苏省特检院作出编号WX-GC-2017-AE0996的《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载明：制造单位中正公司，制造许可证编号TS2110635-2019，设备类别有机热载体锅炉，设备品种（名称）有机热载体相炉，产品型号YY(Q)L-7000T（Y,Q），产品编（批）号QL1711，设备总图图号Y(Q)L700-0T1，制造日期2017年11月15日。说明：该型号的锅炉已经能效测试并符合要求。2018年6月30日，案涉锅炉安装后试运行期间发生炉膛坍塌事故，司炉工紧急停炉避免了火灾及锅炉爆炸事故。2018年7月20日，顺意公司出具《证明》称：案涉锅炉于2018年5月安装完成，同年6月22日开始试运行，同年6月30日上午8：50分，司炉工发现锅炉炉膛火苗蹿至锅炉外面、炉墙坍塌，事后中正公司派人至现场查看。锅炉炉墙由中正公司派人至现场砌筑，未见有人监督，不知施工人员是否有施工资质、所用材料是否符合要求。锅炉为特种设备，安全要求非常高，发生事故人命关天，故要求将事故锅炉拉走并赔偿损失。2018年9月13日，原告吴城公司委托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向被告中正公司发送《法律专函》称：吴城公司于2017年8月8日与贵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一套10T生物质导热油锅炉，2018年5月4日锅炉安装完毕，用户于2018年6月22日将锅炉运行至2018年6月30日上午8时50分许，司炉工发现锅炉炉膛火苗已燃烧到锅炉外面，情况十分危险，司炉工紧急停炉才避免发生一场生命及财产重大损失的事故。吴城公司第一时间电联贵司，并将火焰外冒视频发给贵司。事后贵司派员到场查看，2018年7月9日至贵司交涉，2018年7月13日贵司经办人李冠东电话回复称“张老板同意将锅炉退货”，但贵司一直未能落实。吴城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再至贵司交涉未果。故函告如下“请贵司在接函后十天内与我所联系或直接与吴城公司联系办理退还锅炉款568000元并拉回锅炉”。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吴城公司向被告中正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称：2018年9月28日，贵司张总与我司陆总协商中，张总同意，1、退还我司货款565000元，涉及税金由双方财务沟通办理退税手续，2、锅炉由我司负责就地处理。为此我司财务于2018年10月9日至税务部门开具红字头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红字头发票编号告诉了贵司财务鲍科长。今致函要求接函后及时给予办理红冲票和退款。2018年11月25日，被告中正公司向原告吴城公司回函称，关于2017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一套10吨生物质导热油炉合同，锅炉使用过程中出现“锅炉炉膛火苗燃烧到锅炉外面”的现象，我们分析问题的原因是燃烧器与锅炉不配套或位置设置不合理。建议改变燃烧器型号或变更位置，保证炉体内火焰长度为3至3.5米，避免火焰冲刷。2018年11月28日，原告吴城公司（乙方）与顺意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10T生物质/天然气导热油锅炉购置安装合同，含税价1580000元，甲方已支付乙方货款590000元，乙方已开给甲方17%增值税专用发票550000元。锅炉安装好经苏州特检院冷态检验后，甲方在试运行期间就发生炉膛炉墙塌方，火苗锅炉外，造成锅炉严重损坏事故，导致锅炉无法使用，一、在乙方与锅炉厂诉讼期间，甲方应配合各方并给予方便，保持现场原样，确保锅炉及配套设备不受损失；二、乙方退还甲方货款含税590000元，扣除税金后实付530000元，甲方返还乙方所提供的锅炉及配套设备；三、甲方另投入锅炉基础及抬高锅炉房屋顶以及甲方自购配件等费用380000元，其中180000元以乙方已安装在使用的管道（甲方在用不能拆除）相抵，再扣除乙方已支出管道维护费30000元，乙方认可实付170000元；四、上述二、三项由乙方共支付甲方700000元。五、在锅炉及配套设备处理上，应在法院作出裁决生效后15日内，甲方负责拆除锅炉房屋顶，并积极协助配合各方提供一切便利条件。2019年7月，经原告委托，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律师函》称：对江苏省特检院就中正公司生产的产品型号为YY(Q)L-7000T（Y,Q）的锅炉所出具的编号WX-GC-2017-AE0996检验证书，1、设计总图于2017年11月15日经特检院核准签章，特检院监督检验证书显示同日制造完成，不合常理；2、该锅炉炉墙系中正公司在安装现场建造的，特检院未对炉墙进行检验即出具检验证书；3、中正公司并未就YY(Q)L-7000T（Y,Q）锅炉进行能效测试，特检院依中正公司提交的YY(Q)L-7000Y（Q）锅炉的能效测试报告出具注明“该型号的锅炉已经能效测试并符合要求”的检验证书违反了相关规定。2019年10月12日，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称：1、产品编号QL1711、型号YY(Q)L-7000T（Y,Q）的锅炉于2017年8月17日审图，2017年8月投料制造，生产过程中因市场销售和生产需要，于2017年11月12日发布调用通知，将该锅炉受压本体调至型号YY(Q)L-7000T（Y,Q）的锅炉使用，产品编号不变，并于2017年11月15日完成审图；2、该锅炉炉墙施工非本体制造检测项目；3、该锅炉为首台产品，燃烧器非制造厂提供，检测人员基于制造厂提供的以天然气为燃料的能效测试报告，在检验证书备注中所作“该型号的锅炉已经能效测试并符合要求”的说明不符合《工业锅炉热工性能报告试验规程》规定。综上，该台锅炉检验证书中说明项不准确，锅炉制造过程符合监督检验要求，检验证书关于安全性的评价正确。因该台锅炉属于同型号首台，出厂时可不提供能效测试报告。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锅炉购置安装合同》、《中正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设计总图》、电子邮件截屏、《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法律专函》、《工作联系函》、《律师函》、《市场监管局关于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复函》，及被告提交的《调用通知》、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原告认为，1、双方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应视为原告向被告购买的系定型产品，而被告交付原告的是试制产品，即被告制造的同型号首台产品，试制产品未经实践检验，存在安全隐患，也可能因能效测试不合格而不能使用，增加原告及顺意公司的合同风险，且被告刻意隐瞒该事实，向原告及特检院提交定型产品的能效测试报告等材料；2、被告明知案涉锅炉燃烧生物质燃料，而向原告及特检院提交YY(Q)L-7000Y（Q）型燃气锅炉的能效测试报告，致特检院在监检证书上备注“该型号的锅炉已经能效测试并符合要求”，使原告以为案涉锅炉已能效测试合格，未需做试运行后能效测试的准备；3、双方约定验收方式为特检院监检证书，特检院监检证书关于能效测试的备注不合实际，故监检证书失效，应视为被告交付违约；4、案涉锅炉的炉墙在安装现场建造，特检院并未至现场对炉墙建造进行检测，案涉锅炉发生炉墙坍塌事故，应系炉墙质量不合格所致。5、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燃烧器参数设计锅炉的燃烧器接口，即使炉墙坍塌系燃烧器配置不合理导致，也应由被告承担责任；6、炉墙坍塌发生在质保期内，事发后双方协商退货处理，被告未及时修复炉墙亦未告知原告解决方案，致顺意公司与原告解除合同，被告应承担责任。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致顺意公司与原告解除了《锅炉购置安装合同》，原告购买案涉锅炉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有权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各项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认为，1、案涉锅炉经特检院检测合格并出具监检证书，炉墙倒塌系因原告燃烧器不配套或位置设置不合理，其并非系根据燃烧器参数设计锅炉；2、事发后其司多次派员至现场查看并告知原告解决方案，即更换燃烧器或将燃烧器后移，原告均未采取行动，其未同意原告退货要求；3、炉墙再造费用较低，即使炉墙质量问题致炉墙倒塌，也无需解除合同退还锅炉整体；4、案涉锅炉可使用气、油、生物质三种燃料，双方未明确原告购买该锅炉系以生物质做燃料。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中正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1、原告与顺意公司签订的《锅炉购置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为顺意公司安装生物质燃料锅炉，为此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向被告采购案涉锅炉，合同标的约定为YY(Q)L-8200T（Q）热载体加热炉，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其中的“T”即代表燃烧生物质；2、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上午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其为案涉锅炉配置的生物质燃烧器的委托测试报告，且被告送特检院检验的设计总图中所展现的燃烧器也系生物质燃烧器。3、被告在2018年11月25日的回复函中明确合同标的为“10吨生物质导热油炉”。即原告为给顺意公司安装生物质燃料锅炉而向被告采购案涉锅炉，合同载明的锅炉型号包含生物质燃料的标志“T”且该字母放于括弧外的主要位置，又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其为案涉锅炉配置的生物质燃烧器的测试报告，被告在案涉锅炉的设计总图中也展现了生物质燃烧器，被告曾在回函中确认双方买卖的是生物质锅炉。故可认定被告明知原告向其采购的锅炉系用于燃烧生物质燃料。但被告却向原告及特检院提交YY(Q)L-7000Y（Q）型燃气锅炉的能效测试报告，致特检院出具的检验证书上备注了“该型号的锅炉已经能效测试并符合要求”的内容，致原告及顺意公司误以为案涉锅炉已经能效测试，而未能为案涉锅炉试运行后的现场能效测试进行准备，致顺意公司无法正常完成使用登记。即被告存在履约瑕疵，可能致原告对顺意公司构成违约。二、1、根据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锅炉炉墙施工非本体制造检测项目，即特检院未对炉墙施工进行检测，炉墙质量是否合格并不确定。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一年，炉墙发生倒塌事故被告有义务进行修复，如被告认为炉墙坍塌系原告行为引起，也应及时告知原告具体原因。2、根据庭审情况，原告事发后即告知被告事故情况，被告也派员至现场查看，但原告称双方协商后达成口头退货协议，被告称其已告知原告事故原因为燃烧器不匹配、未答应原告退货请求。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委托法律服务所向被告发送《法律专函》，要求被告履行双方协商确定的退货协议，2018年10月9日原告办理了退税手续，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依双方协议办理红冲票和退款手续，2018年11月25日被告回函称事故原因系燃烧器与锅炉不配套或位置设置不合理。即，被告在事发后未对炉墙进行维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及时向原告指明事故原因和处理方案，仅于事故发生近六个月后在原告两次发函催促按口头协议退款后复函告知其认为的事故原因，原告在要求退货退款迟迟未果的情况下，亦未及时要求被告维修炉墙、提出解决方案，或自行维修止损，终至顺意公司要求与原告解除《锅炉购置安装合同》。简言之，炉墙倒塌事故发生后，被告未及时尽到质保期维修义务，原告未依约全面履行合同及时提出维修要求或自行维修止损，双方长久纠缠于是否退款退货，终致顺意公司要求与原告解除《锅炉购置安装合同》，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三、1、关于原告提出的其向被告购买的系定型产品的意见，经查，双方未对“定型产品”、“试制产品”进行定义，也未约定交易标的为定型产品，《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中所述的定型系针对能效测试而言。虽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系同型号首台产品，但该锅炉设计图纸经过特检院审核、安全性经过监督检验，即该锅炉安全性并无问题，至于是否能够通过能效测试，需在试运行结束后进行测试，原告据此主张被告重大违约并无理由。2、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依据其提供的燃烧器参数设计锅炉燃烧器接口，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综上，被告存在前述第一项中所述的履约瑕疵，原、被告双方均存在前述第二项中的违约行为，致原告不能实现双方锅炉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第一次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的《法律专函》于2018年9月14日送达被告，故认定双方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但双方均违反合同约定，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综合考虑双方过错情况，酌定合同解除后，被告退还原告全部合同价款568000元，被告自行取回案涉锅炉并承担取回案涉锅炉的相关费用，原告自行承担因不能继续履行与顺意公司之间的《锅炉购置安装合同》所致的赔偿费用、前期投入及履行该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州吴城锅炉压力容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2017年8月8日签订的案涉《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二、被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州吴城锅炉压力容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68000元，被告自行取回案涉YY(Q)L-7000T（Y,Q）锅炉并承担相关费用，原告苏州吴城锅炉压力容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予以协助。三、驳回原告苏州吴城锅炉压力容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101元，由原告苏州吴城锅炉压力容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261元，由被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负担12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艳行人民陪审员  胡宝仙人民陪审员  吴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戴 怡书 记 员  罗瑞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