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91民初2006号原告：余某，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告：李世博，男，200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余某,系李世博的母亲。原告：杨桂兰，女，194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德华，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铃，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某、李世博、杨桂兰诉被告邓德华、山河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某、李世博、杨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被告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德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三原告诉称，三原告分别是李某（已故）的妻子、儿子、母亲。李某系邓德华的雇员。2017年12月28日，李某在襄阳××××区内环路山河建筑工地上从事雇佣工作时，因踏板断裂不慎摔伤，后被工友高雄送至襄阳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1月15日出院回家休养，出院诊断：尿道损伤、尿潴留、尿道球部挫裂伤，出院医嘱：每周定期复查，约一个月后拔尿管。2018年3月6日，李某因尿道狭窄，到黄陂区人民医院接受手术治疗，依然每周定期复查，一个月后因尿路感染引起败血症，导致发烧，再次入住黄陂区医院接受治疗，一周后因病情加重，转入武汉市中心医院后又转入同济医院，后于2018年6月30日救治无效死亡。邓德华系借用山河公司的资质从山河公司承接工地的劳务工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方、分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邓德华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生产资质，山河公司对该情况知情且应当知情。原告多次向二被告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款，但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三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231381.4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山河公司辩称，1.李某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造成的，与提供劳务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李某因提供劳务受伤一事已与邓德华之间就赔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且邓德华已履行完毕，本案属于重复诉讼。3.山河公司与李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原告要求山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应支持。被告邓德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原件，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2.常住人口登记表、工商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3.工友高雄、徐明华和邓德华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王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调解现场录音录像，以证明李某因提供劳务受伤的事实。被告山河公司认为该证明系复印件，但对其中陈述的李某为邓德华提供劳务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询问笔录的对象是曹双华，被告山河公司并不认识曹双华，对询问的内容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加盖有派出所印章，本院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认定李某在为邓德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4.湖北医药学院附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术前小结、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彩色超声报告单；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住院志、彩色超声报告、放射科X线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检查报告单；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泌尿外科住院志、手术记录、放射科X线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检查报告单；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彩色超声波报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超声波检查报告单；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电脑彩色多普勒超声（显像、心动图）报告单、放射科X线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检查报告单；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证明李某提供劳务受伤后入院接受治疗的事实。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除李某在湖北医药学院附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外，不能证明后续病历记录上载明的疾病与本案提供劳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因三原告提交了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医疗费发票，证明因李某受伤原告支出医药费合计439802.7元。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支出的医疗费均与提供劳务受伤的事实有关。因三原告提交了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某因提供劳务受伤救治无效死亡。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书只能证明李某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死亡与山河公司有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被扶养人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出生证复印件，证明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李某及其家属属于农村户口，杨桂兰有子女共三人，关于杨桂兰的生活费计算有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8.居住证明、购房合同，证明李某经常居住地系城镇。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支付购房款的相关凭证相印证。本院认为，该居住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购房合同没有相应的支付购房款的凭证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认定李某应属在农村居住，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9.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因提供劳务所受伤害与其死亡有明显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为70%-80%左右。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并向法院递交了因果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书系原告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所作，但是该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被告山河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或者认定事实不清或者结论明显不当，故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10.鉴定费发票，证明李某因提供劳务受伤支出鉴定费2300元。被告山河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山河公司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2月23日李某出具的保证书，证明李某因提供劳务受伤后，经过治疗，身体已经得到良好的恢复，李某向邓德华出具的保证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李某后期死亡与提供劳务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就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事情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原告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该保证书无法证明死者李某在签订保证书时身体已恢复良好，相反李某一直在接受治疗，签订保证书只是为了化解矛盾，其次，李某及本案各原告从未对案涉相关赔偿提起过诉讼，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最后李某外伤感染并最终导致死亡，发生在其签订保证书以后，死者李某在签订保证书时，对于尚未发生的损害赔偿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该保证书因为显示公平应当被撤销，因此该保证书不能达到被告山河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情况说明，以证明山河公司将承建的襄阳普陀龙湾项目分包给余运祥，余运祥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曹双华和邓德华，李某是邓德华雇佣的工人，李某与山河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山河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承包和分包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山河公司将项目分包给了余运祥，亦无证据证明余运祥把相关工程承包给了邓德华和曹双华，李某确实和邓德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邓德华是否是山河集团的负责人，需要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山河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对李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山河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但可以认定山河公司是普陀龙湾项目的承建方。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山河公司是位于襄阳××××区内环路普陀龙湾项目的承包方，邓德华雇佣李某在上述项目工地工作。2017年12月28日，李某在上述工地从事外墙粉刷工作时不慎从十一楼坠落摔伤。后工友将李某送至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即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5日。入院诊断：1.骑跨伤待查2.急性尿潴留，出院诊断：1.尿道损伤2.尿潴留3.尿道球部挫裂伤，出院情况：患者目前一般情况尚可，饮食睡眠可，大小便正常，无发热，出院医嘱：术后一月拔出尿管，行尿道扩张术，定期复查，清淡饮食，避免重体力活动。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22103.35元。2018年1月24日，李某到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即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6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膀胱造口状态、尿源性脓毒血症，出院诊断：泌尿道感染、膀胱造口状态、尿源性脓毒血症，出院情况：患者诉自行排尿不畅，尿色清亮，一般情况可，查体神清，生命体征稳定，阴囊、阴茎无肿胀，医嘱及健康指导：1.注意饮食、休息，清淡饮食、多饮水；2.巩固治疗，定期复查，1月后来我科行进一步治疗；3.如有不适，请及时到医院就诊。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2607.13元。2018年3月3日，李某到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即自2018年3月3日到2018年3月15日。入院诊断：尿道狭窄、膀胱造口状态、泌尿道感染、会阴部瘢痕、××携带者。出院诊断：尿道狭窄、膀胱造口状态、泌尿道感染、会阴部瘢痕、××携带者。出院情况：患者留置尿管及膀胱造瘘管，尿液淡黄色，一般情况可，查体神清，生命体征稳定，阴囊、阴茎无肿胀。出院医嘱：1.休息8-12周，加强营养，清淡粗纤维饮食、避免辛辣食物、饮酒，保持大便通畅，防止便秘，避免骑自行车、体力劳动、太阳暴晒，加强锻炼，3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2.巩固治疗定期复查；3.如有不适，请及时到医院就诊。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6129.16元。2018年4月23日，李某到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即自2018年4月23日到2018年5月6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尿源性脓毒血症、膀胱造口状态。出院诊断：泌尿道感染、尿源性脓毒血症、膀胱造口状态，出院情况：患者留置尿管及膀胱造瘘管，引流液清亮，一般情况可，查体神清，生命体征稳定，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5259.93元。2018年5月6日，李某到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即自2018年5月6日到2018年5月14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尿源性脓毒血症、膀胱造口状态。出院诊断：1.泌尿道感染2.尿源性脓毒血症3.脓毒性休克4.膀胱造口状态5.多浆膜腔积液6.肾结石7.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不适随诊。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21958.29元。2018年5月14日李某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9天，即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12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主动脉瓣二瓣化畸形、二尖瓣赘生物。出院诊断：泌尿道感染、感染性心内膜赘生物、主动脉瓣赘生物、非风湿性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二尖瓣赘生物、出血性脑梗死、脾感染、腹腔感染。出院情况：目前患者病情危重，呈镇静状态，呼吸机辅助通气，保留脾脓肿引流管、膀胱造瘘管，胸部伤口未拆线。出院医嘱：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306497.94元。2018年6月12日，李某转回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即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29日。入院诊断：瓣膜置换术后心脏功能衰竭、心源性休克、严重脓毒血症、呼吸衰竭、感染性心膜炎、泌尿道感染、脾感染、腹腔感染、肺部感染、血小板减少、出血性脑梗死、主动脉瓣膜赘生物、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状态、二尖瓣机械瓣置换状态。出院诊断：瓣膜置换术后心脏功能衰竭、心源性休克、严重脓毒血症、感染性心膜炎、泌尿道感染、脾感染、腹腔感染、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主动脉瓣膜赘生物、二尖瓣赘生物、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状态、二尖瓣机械瓣置换状态、出血性脑梗死、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凝血异常、血小板减少、重度贫血。出院医嘱：患者家属因经济原因及不良预后放弃治疗，要求出院。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48151.6元。另，李某治疗期间在院外购买白蛋白、肠内营养乳剂等药品共支出27095.3元。后李某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2019年8月11日，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某提供劳务受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即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采用文证审核及专家合议方式，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李某的外伤与死亡有明显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为70-80%左右。事故发生后，2018年2月23日，李某在徐明华的见证下向邓德华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李某在邓德华襄阳工地因施工造成安全事故，经双方协商同意一次性补偿李某35000元，此事李某以后不再追究”。保证书签订后，邓德华已向李某实际支付35000元。2018年7月17日，李某的家属在普陀龙湾工地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为此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王寨派出所的两位工作人员对工地的工作人员曹双华（普陀龙湾工地泥工组长）进行询问，曹双华陈述：李某在普陀龙湾2号楼11楼给外墙粉刷时摔到10楼钢管上面，后两个工友将李某送至襄阳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另查明，余某系李某的妻子，李世博系李某的儿子，出生于2009年11月26日。杨桂兰系李某的母亲，出生于1947年10月26日，杨桂兰共育有三个子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山河公司申请对李某的死亡与案涉劳务受伤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该案于2019年3月29日移送鉴定,2019年8月2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依据委托事项及鉴定材料，我所现有技术条件不能完成相关鉴定事项”。经本院依职权通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杨某出庭作证，鉴定意见书所认定李某外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并无缺陷，且山河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并无相应证据反驳。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8年2月23日李某向邓德华出具的《保证书》是否应当被撤销。2018年2月23日李某向邓德华出具《保证书》时，并未预见到后期因感染导致伤情加重而死亡的后果，该保证书符合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情形，邓德华向李某赔偿的3.5万元与案涉事故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差距甚大，显示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之规定，上述《保证书》应当被撤销。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李某因签订该《保证书》获得的赔偿款35000元，不需返还给邓德华，对该款项本院将在下文中作出评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因该事故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为多少。对三原告主张的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439802.7元。三原告主张医疗费439802.7元，因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7500元。三原告主张营养费9150元（50元/天×183天），李某住院治疗时间共计为110天，结合其伤情状况和出院医嘱中的记载，本院酌定营养时限为150天，三原告主张营养费50元/天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故营养费应为7500元（50元/天×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三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50元/天×18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过高，参照相关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住院天数共计1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00元（30元/天×110天）。4.误工费25168.27元。三原告主张误工费25168.27元（50199元/年÷365天×183天），误工时间应为自李某受伤之日2017年12月28日至死亡之日2018年6月30日共计185天，三原告仅主张183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李某从事建筑行业，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年收入50199元的标准计算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金额予以确认。5.护理费17655.24元。三原告主张护理费22284.39元（44447元/年÷365天×183天），结合李某的伤情及多次住院的情况，护理天数应为自李某受伤之日2017年12月28日至死亡之日2018年6月30日共计185天，三原告仅主张183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5214元的标准计算应为17655.24元（35214元/年÷365天×183天）。6.交通费0元。三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5100元。三原告主张鉴定费2300元和鉴定人出庭费2800元，因提交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本院对三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8.丧葬费25099.5元。三原告主张丧葬费25099.5元（50199元/年÷12月×6月），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87247.5元。三原告主张受害人李某之母的生活费124308元，经查，受害人李某之母杨桂兰，1947年10月26日出生，截止2018年6月30日已满71周岁，居住在农村，其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34899元（11633元/年×9年÷3人）；三原告另主张李世博的生活费191484元，经查，李某之子李世博，2009年11月26日出生，系未成年人，其生活费应计算至18周岁，因其居住在农村，其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为52348.5元（11633元/年×9年÷2人）。10.死亡赔偿金276240元。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结合李某在农村居住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276240元（13812元/年×20年）。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李某的死亡给家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综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20000元。综上，三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39802.7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25168.27元、护理费17655.24元、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5100元、丧葬费250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247.5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907113.21元。因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李某的外伤与死亡有明显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为70-80%左右。结合李某的受伤情况，本院酌定李某因提供劳务受伤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关联度为70%。故三原告因李某提供劳务受伤一事造成的损失为634979.2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对于三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分别承担多少。被告邓德华雇佣李某在其分包的襄阳内环路普陀龙湾工地从事外墙粉刷工作，并定期结算工资，双方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李某在普陀龙湾工地11楼粉刷外墙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后落至10楼的钢管上，致其受伤，后医治无效而死亡。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相关工作，在高空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自身的安全防护和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山河公司作为普陀龙湾项目的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邓德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山河公司应与被告邓德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李某因提供劳务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4485.48元（634979.25元×70%），扣减邓德华已经赔偿的35000元后，邓德华与山河公司应连带赔偿三原告409485.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余某、李世博、杨桂兰各项损失共计409485.48元；二、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余某、李世博、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660元，由被告邓德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60元,由原告余某、李世博、杨桂兰负担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信国良人民陪审员  张 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程建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