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5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刘某，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告人刘庆法，男，1965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军华、宋得响（实习），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法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峰、书记员杨化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被告人刘庆法及其辩护人韩军华、宋得响（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刘庆法伙同杨晓明（另案处理）冒充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职员，虚构本公司为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村王庄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刘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5万元，刘庆法将其中1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后刘庆法以工程失败为由一直躲避还款，期间归还刘某4万元，剩余31万元未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姚某、佀同记等人证言，被害人刘某陈述，被告人刘庆法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庆法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害人刘某要求对被告人刘庆法从重处罚并要求被告人退还其经济损失。 被告人刘庆法辩称，自己是受国泰军安的委托并非冒充，其也没有伙同杨晓明实施诈骗，其是杨晓明聘任的管理人员，在工作中听从杨晓明的安排。其在看了杨晓明拿的合同后才得知有这个工程，其对虚构工程一事并不知情，其收取这35万元也是履行的委托职责，归还的这16万元也是在杨晓明安排下替杨晓明归还的欠款。 被告人刘庆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是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形式实施的诈骗行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的行为是在杨晓明的指使安排下的履职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刘庆法冒充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职员、持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在未取得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村王庄社区建设工程的情况下，虚构本公司为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村王庄社区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以施工单位为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第六项目的名义与刘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扩大劳务施工合同，并以分包给刘某工程为由收取刘某工程保证金35万元，刘庆法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后刘庆法以工程失败为由一直躲避还款，经被害人刘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刘庆法归还刘某4万元，余款31万元至案发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庆法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被害人刘某报警至公安机关。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刘庆法于2017年8月30日被菏泽市牡丹分局小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后多次传唤均未到案。2019年1月1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公安处梁山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4）郓城县公安局传讯通知书，证明郓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3日、6月18日曾两次传讯刘庆法，刘庆法均未到案。 （5）被害人刘某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书》、《扩大劳务施工合同》各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书》封面记载：建设单位：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直属项目部；施工单位：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6年6月2日。《扩大劳务施工合同》记载：承包单位：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劳务单位：刘某；工程名称：郓城县××镇××庄××楼××区，地点随官屯镇驻地，分包工程价款37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10万平方，约定了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条款。第十条第一项约定双方一切争议，在协商不成时，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甲方盖第六项目部公章，杨晓明签字，乙方刘某签名。证明被告人刘庆法与刘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情况。 （6）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某郓城随官屯项目工程保证金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落款：国泰君安第六项目部刘庆法，时间：2016.6.12。证明被告人刘庆法收取刘某交付的郓城县随官屯镇项目工程保证金35万元的事实。 （7）个人跨行转账汇款交易明细两份及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证明刘某于2016年6月4日转账给刘庆法4万元，6月6日转账5万元，郭良优（刘某朋友）6月8日转账给刘庆法17万元。 （8）刘某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1日，刘某转账给刘庆法尾号3737银行卡3万元。 （9）杨晓东尾号537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2日收到刘庆法转账2000元，6月8日收到刘庆法转账3万元。 （10）刘庆法尾号107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6月2日转账给杨晓东银行卡2000元，2016年6月4日收到刘某转账4万元，6月6日收到刘某转账5万元，6月8日转账给杨晓东银行卡3万元。 （11）刘庆法理财卡卡号6229××××3737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2016年5月1日收取刘某转账3万元，6月8日收取转账17万元。同日通过ＡＴＭ向外转出3万元，取现共计8.7万元，次日取现共计6.3万元，共计取现15万元。 （12）李景娥尾号938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该账户2016年6月8日收取刘庆法转账3万元，次日收取刘庆法柜台汇款13万元，6月10日汇款给刘庆法11.5万元。 （13）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2份，证明该公司不存在第六项目部，职员中没有刘庆法和杨晓明，没有委托他们签订过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从未与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直属项目部签订郓城县××镇××庄××楼××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4）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赵爱荣不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也未委托任何人负责或签署郓城县××镇××庄××楼××区建设工程。 （15）郓城县公安局提供的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我公司刘庆法同志，职务委托刻章，前往贵单位代表我公司签订刻章期权限为营业证和资质证书的经营范围，洽谈签订工程合同等事宜。授权期限为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7日。落款加盖公章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法定代表人王志。落款时间2015年，月日没有填写。证明被告人刘庆法持有的“授权委托书”内容。 （16）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说明，证明该公司未设立“直属项目部”，未承建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王庄社区新村建设工程。 （1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内容为：发包人：佀西行政村、佀东行政村、王庄行政村；承包人：广西鲁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王庄社区项目最终承包方为广西鲁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8）刘庆法提供的发票，证明被告人刘庆法住宿、餐饮等消费情况。 2.证人证言 （1）佀同记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佀西村有“随官屯镇佀楼王庄新村改造项目”的改造工程，镇政府负责该项目的是李某。2016年5、6月份，高林自称是济南市建设厅工作人员，到过随官屯镇政府洽谈该项目，但至今未与佀西村签订合同。 （2）李某证言，证明在2014年春，高林自称是山东省城建集团项目经理，到郓城县××镇××洽谈“佀楼王庄新村改造项目”，因高林未向镇政府缴纳1000万元的劳务保证金，所以随官屯镇政府未与高林签订合同。 （3）李景娥证言，证明经其介绍刘庆法与刘某认识，刘庆法当时自称是杨晓明的项目经理，与刘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收取刘某35万元保证金.其中2016年6月份在李景娥家中，刘某交给刘庆法3万元；2016年5-6月份在济南，李景娥看到过刘庆法交给杨晓明现金，多少其不清楚。后来听刘庆法说整个大活都没做成。同时证明刘庆法于2016年6月8日、9日曾归还其欠款15万元。 （4）李文林证言，证明在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一个刘姓男子和一个女子找其租赁位于郓城县××镇××房××室，说是因承包佀楼王庄工地租用。门头房装修好后一直未使用，据说是工地黄了没干成。 （5）佀传贺证言，证明在2015年4、5月份，确定建设郓城县××镇××庄××楼××区建设项目，开始这个社区建设项目要承包给高林（音），后来听说有人要告姓高的，然后姓高的就再也没来过。郓城县××镇××庄××楼××区从未与山东省城建工集团公司直属项目部和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其也不认识一个叫刘庆法的人，这个人从未到这里来过。 （6）秦兆良证言，证明在2016年春天，其曾帮朋友刘某在郓城县××镇××路××室，当时刘某说有一个女的负责结账，但是至今也没支付。 （7）杨晓明证言，证明其以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直属项目部承包到郓城县××镇××庄××楼××区项目，刘庆法是其副手，他手中应该有复印件。其收到过刘庆法给的钱，但不知道是什么钱，其不知道刘庆法收取刘某保证金的事。 （8）杨晓东证言，证明其是杨晓明的哥哥。其名下的卡号为6217××××892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卡号为6228××××53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并非其本人办理。其不认识刘庆法，也不知道刘庆法转账到其名下银行卡资金的事情。 （9）高林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刘庆法、杨晓明等人。其没有以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直属项目部的名义承包过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王庄社区工程，其是以山东城建丽泽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海林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没有人使用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其手中承包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王庄社区工程。除徐海林之外，没有别人从其处承包郓城县随官屯镇佀楼王庄社区工程。 （10）姚元诗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在济南干工程时通过朋友认识了杨晓明，杨晓明当时自称为辽宁鞍矿集团公司的老总。一段时间后，杨晓明对其说郓城随官屯有个项目。经其了解，得知郓城的佀楼王庄社区回迁工程这个项目让高林承包了。杨晓明又通过其认识了高林，高林说可以分包给杨晓明，并签了一份分包合同。一个月后高林怕出事撤销了与杨晓明签订的合同，不把工程承包给杨晓明了。撤销合同后，刘庆法来到郓城通过其找高林和镇领导，想着从高林处分包佀楼王庄社区项目，但一直没有承包到。其不知道刘庆法收取刘某保证金的事，后来报案了其才知道此事。 （11）倪化卫证言，证明其认识姚元诗并通过姚元诗认识的杨晓明。在2015年或是2016年，其曾带着姚元诗、杨晓明去临沂罗庄区找高林承包工程，后来成功与否其并不知情，其不认识刘庆法。 3.被害人陈述 刘某陈述，证明在2016年3、4月份，其经邻居刘景娥介绍认识了刘庆法，得知刘庆法在郓城县随官屯包了辽宁鞍矿集团开发煤矿塌陷区村庄搬迁工程。其为了能从刘庆法处包点工程，曾开车拉着刘庆法和李景蛾到济南、潍坊办事，并给刘庆法送了香烟。在2016年5月1日，其开车拉着刘庆法和李景蛾到了济南，李景蛾说要先交三万元的意向金，其在济南农商行大辛分理处转给刘庆法三万元。在2016年6月2日，其与刘庆法签订了劳务合同，当时刘庆法从李景娥包内拿出来劳务承包合同书和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公章。刘庆法拿出合同后就在上面书写，然后拿出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公章盖在合同书上。其当时在合同末尾处签字时，看到甲方委托代理人处已有杨晓明的签字，上面没有刘庆法的签字，至于杨晓明的名字怎么签的其不清楚。从此以后，李景蛾经常给其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催其交工程保证金。其于6月3日在李景蛾家中给了刘庆法6万元整，6月4日通过菏泽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上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刘庆法4万元，6月6日在菏泽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上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刘庆法5万元，都是用工商银行卡号6222××××8659转到刘庆法的农业银行卡号6228××××1079。6月8日其又让朋友郭良优用他的农商银行卡（号是6223201712159351）向刘庆法的农村信用社卡（卡号6223××××3737）上转了17万元。加上济南的3万元，共35万元。后来其就等着刘庆法给工程但一直没等到，经其多次催刘庆法和李景蛾，他俩说工程干不成了，其要求退还保证金，刘庆法和李景蛾以各种借口推脱不给。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刘庆法供述，证明2016年在郓城县××屯××庄××楼××区有一个矿工居民安置工程，其合伙人杨晓明挂靠在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属于第六项目部，杨晓明是负责人，其是项目经理，主管工地所有工作，其从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取得该公司授权委托书，对外其就是该公司的职员。因刘某多次要求承包工程，其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杨晓明。杨晓明同意后于2016年6月2日与刘某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并由其经手收取刘某的35万元保证金。其将这35万元中的4万元用于投资租房、日常花销、5000元给李景娥外，其余的均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交给了杨晓明。工程失败后，其归还刘某4万元，其余款项未能归还。 5.辨认笔录 刘庆法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杨晓明。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庆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指控犯诈骗罪罪名不妥，予以变更。被告人刘庆法辩解“自己未冒充国泰君安公司的职员实施诈骗，其收受刘某的款项是受他人指派”，经查，被告人刘庆法对外自称是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职员并持有该公司授权委托书，在明知涉案工程并未承包成功的情况下，仍与刘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收取刘某工程保证金，并将收取的款项用于归还欠款、消费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在杨晓明的指使安排下的履职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庆法与刘某认识后向刘某介绍工程项目内容、与刘某签订承包合同、经手收取刘某工程保证金并予支配，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全程参与，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庆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庆法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三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孟凡惠 人民陪审员  吕继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