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高，男，195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细媛，女，195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金，男，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之子。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昭华，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金潭路西侧产品展示厅。负责人：罗凌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健，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泉，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克和，男，汉族，197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裕彤，男，汉族，1972年8月2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陈三高、兰细媛因与被上诉人凌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三高、兰细媛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陈三高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11900元（170天×70元/天）、护理费4480元{70天×（200元/天-136元/天）}，合计19180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兰细媛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7000元（100天×70元/天）、护理费4480元{70天×（200元/天-136元/天）}，合计142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凌克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有失公正，二审应当纠正。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主张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贵院指导意见30元/天50元/天范围，一审按指导意见30元/天下限判决，明显就低，没有充分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有失公正。2、误工费原告主张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参照赣中院关于审理机动车责任纠纷案件如何认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一般情况下不采信。但要按照受害人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如存在挂床行为法院可结合案情并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原告陈三高受伤后在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0天，入出院诊断：右膝骨髁上骨折、创伤性脑损伤、眼睑裂伤、面部裂伤、唇部开放性损伤、多处挫伤、脑震荡、右尺骨鹰嘴骨折。出院医嘱：6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术后3、6、12个月复查、不适随诊。原告陈三高经信丰信用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陈三高司法鉴定误工期270天有理有据。原告兰细媛受伤后在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0天，入出院诊断：急性外伤后头痛、多处挫伤。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出院后1、2、3个月复查、不适随诊。一审判决原告陈三高、兰细媛合计误工期100天，明显错误，二审应当纠正。3、护理费原告主张200元/天符合实际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原告陈三高住院期间由儿子陈世金护理，陈世金系个体运输户，向法庭举证了陈世金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陈世金系个体运输户不容置疑，日收入不少于200元，护理费应按照每日600-1000元计算，护理期为140天。原告兰细媛住院期间由女儿陈梅护理，陈梅系个体户，在经营信丰县名店城服装店，向法庭举证了营业执照，陈梅系个体工商户不容置疑，日收入不少于200元。一审判决护理费136元/天，明显偏低，二审应当纠正。针对陈三高、兰细媛的上诉，保险公司答辩称，1、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护理人员有实际工资的，应提供工资流水证明护理人工资，无法提供应按照护理行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2、根据赣州中院关于交通事故疑难问题解答，三期应当依照医嘱，不能采信鉴定意见，应当核减。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对陈三高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对陈三高、兰细媛的误工费进行免除；本案上诉费用由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及被上诉人凌克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原告陈三高、兰细媛的户籍地为农村，根据法律规定农村户籍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需满足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在事故刚发生后对陈三高、兰细媛的儿媳做了调查笔录，其儿媳亲口承认陈三高、兰细媛在其户籍地居住，不在城镇生活。并有其儿媳的签字并按擦手印。在开庭后，上诉人公司员工与律师再次去到陈三高、兰细媛的户籍地信丰县，随机走访了陈三高同村的村民及邻居，他们都证实了陈三高、兰细媛一直都在户籍地居住生活，上诉人可以提供笔录与视频作证。经过实地调查，陈三高儿子的房屋就在其房屋前，且陈三高儿子一家也在家居住，从一般情理出发，在农村是不会有老人长住在女儿家帮忙带小孩而不帮助自己的儿子带小孩。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后作出正确的裁判。二、在事故发生时，陈三高已年满64周岁、兰细媛已年满61周岁，早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且其二人已亲口承认未在外务工而是在家中带孩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存在漏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三、上诉人陈三高做初次伤情鉴定时已满64周岁，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6年，一审判决了17年，应予以核减。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陈三高、兰细媛答辩称，一、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虽然陈三高是农村户口，但多年随女儿居住在县城，答辩人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其实陈三高、兰细媛在县城随女儿居住；二、关于陈三高、兰细媛误工费问题，虽然陈三高、兰细媛年满60周岁，但查明是农村户口，未进入社会保障体系，不享受退休金及农村养老保险，因此具有劳动能力，按照劳动法规定，劳动年龄只有下限，没有上限，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错误，因为陈三高做了司法鉴定，十级伤残，误工期240天，一审时保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兰细媛住院70天，医嘱休息一个月，加起来应该是370天，但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只有100天，少算了270天。答辩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凌克和未发表答辩意见。陈三高、兰细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陈三高各项损失125201.02元；2.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兰细媛各项损失44178.37元；3.上述各项损失首先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东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其余部分由被告凌克和承担；4.诉讼费用由被告凌克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被告凌克和驾驶赣Ｂ×××**号小型客车，由信丰县小江镇下围村往小江圩镇方向行驶，16时许，当车行驶至路段时，由于被告凌克和驾驶车辆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导致所驾驶的车辆与陈三高驾驶赣Ｂ×××**摩托车搭载着兰细媛的铁石口镇往小江镇方向直行发生碰撞，造成陈三高、兰细媛受伤及上述两车不同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凌克和负全部责任。被告凌克和驾驶的赣Ｂ×××**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陈三高在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70天，花费治疗费39853.79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6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6个月、12个月定时复查了解病情变化，骨折愈合后视情况拆除内固定；定时复查肝功能，了解病情，内科随诊，不适随诊。原告兰细媛在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70天，花费治疗费14399.07元；出院医嘱为：休息1个月，避免剧烈体力活动，加强营养；出院后1个月、2个月复查血糖、肝功能；不适随诊。2019年4月25日原告经信丰信用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鉴定意见：陈三高因车祸致右肱骨骨折，其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70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本次鉴定费花费1900元。另查明，2017年3月至今原告陈三高、兰细媛随女儿陈梅在信丰县县城居住，期间帮陈梅带小孩，以及做饭。事故发生后，被告凌克和赔付了36020元，被告保险公司赔付了10000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凌克和达成协议，被告凌克和赔付的费用，原告得到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30000元，诉讼费等均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方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陈三高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50718.72元（含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鉴定意见，对此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0天=3500元，营养费50元/天×70天=3500元要求过高，本院依法核定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0天=2100元，营养费30元/天×70天=2100元。3.误工费100元/天×270天=27000元，其主张的天数及标准均过高；虽原告已年满六十周岁，但仍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且实际上与原告兰细媛一起在帮其女儿带小孩、做饭，结合住院天数及医嘱，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其与兰细媛共同误工费为70元/天×100天=7000元。4.护理费200元/天×70天=14000元，其主张的标准过高，依法核定为136元/天×70天=9520元。5.残疾赔偿金33819元/年×17年×10%=57492.30元，虽原告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其2017年3月份开始在县城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支持。7.交通费1000元，虽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但实际上产生了该项费用，依法酌定为700元。8.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为确定交通事故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9.陪护租床费10元/天×70天=700元，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10.摩托车修理费390元，根据事故认定摩托车确已损坏，结合修理费票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兰细媛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4478.3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0天=3500元，营养费50元/天×70天=3500元要求过高，本院依法核定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0天=2100元，营养费30元/天×70天=2100元。3.护理费200元/天×70天=14000元，其主张的标准过高，依法核定为136元/天×70天=9520元。4.交通费1000元，虽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但实际上产生了该项费用，依法酌定为700元。5.陪护租床费10元/天×70天=700元，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以上两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165819.39元。上述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赔付的10000元，尚应赔付155819.39元。关于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凌克和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三高、兰细媛各项合理损失155819.3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陈三高、兰细媛得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凌克和3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三高、兰细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元，减半收取1844元，由原告陈三高、兰细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陈凌明学籍证明、证人证言及租房照片、信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2民初206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儿子陈世金在城镇居住，且陈世金儿子陈凌明在县城上学，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随女儿陈梅在城镇居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询问笔录两份、照片五张，两份视频光盘，拟证明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长期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庭审结束后，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杨芹、陈贻怀、陈继春、陈继明、陈林光进行询问，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提交的证据与本院调查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凌克和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除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居住生活情况外，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两份、照片五张，两份视频光盘，结合本院实地走访调查的情况，均证实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长期居住在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达到退休年龄并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按照住院天数及医嘱确认误工天数、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按照70元/天计算误工费，按照136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实际，依法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不赔付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增加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三高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陈三高的残疾赔偿金为24582元（14460元/年×10%×17年）。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的损失合计132909元，上述损失应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核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仍应赔付122909元。对于被上诉人凌克和垫付的36020元，因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与被上诉人凌克和达成协议，故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得到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返还被上诉人凌克和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的损失合计122909元；四、驳回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合计3292元。由上诉人陈三高、兰细媛负担24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奕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