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02民初2117号原告：潘越峰，男，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平，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旭祥，男，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美云，女，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越峰诉被告潘旭祥、林美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鄂11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潘越峰的诉讼请求。原告潘越峰上诉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民终5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鄂11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平、郑雷，被告潘旭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被告林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越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以1502356.8元回购原告持有的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84%的股份；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潘旭祥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潘旭祥将其持有的黄冈龙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辰公司”）0.84%的股份（出资额为14.47万元）以7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同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办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在公司上市不成功或被告决定公司不上市时，原告可要求被告潘旭祥回购上述股权，并约定回购的价款为：1、按年息8%支付利息；2、原告持有公司的股权所对应的公司净资产的份额，两种方式由原告自由选择。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现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上市，而且被告潘旭祥也将其持有的该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也辞去了该公司的所有职务，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潘旭祥按补充协议约定以原告持有公司的股权所对应的公司净资产份额回购原告持有的股份。被告林美云系被告潘旭祥的前妻，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签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林美云现为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回购股权的义务。被告潘旭祥辨称，原告要求被告回购其股权的条件未成就。因为公司已成功上市；原告要求被告回购其股份的第二个条件“原告决定公司不上市”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回购其股权；被告无条件和能力回购原告的股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林美云辩称，潘越峰与潘旭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美云与潘旭祥已离婚，林美云现为龙辰公司控制人与本案无关，龙辰公司一直在创造条件上中小板；潘越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告潘越峰提交了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凭证；2、龙辰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摘要；3、龙辰公司关于股东进行非交易过户提示性公告复印件；4、龙辰公司基本信息；5、2015年7月7日《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关于湖北龙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之反馈意见回复》一份；6、关于同意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一份；7、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信息，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仪式在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揭牌仪式在京举行新闻截图、国务院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8、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二份。被告潘旭祥对原告提交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6、8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林美云对原告提交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7、8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潘旭祥未提交证据。被告林美云提交了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原告确认函；2、《离婚证》；3、股转系统函(2015)4557号文件、4818号文件及《关于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简称及证券代码的通知》。原告对被告林美云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以补充协议为准；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林美云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证据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新三板不是上市，系非上市公司。被告潘旭祥对被告林美云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经合议庭评议，原告潘越峰提交的证据1-8及被告林美云提交的证据1-3，三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可以直接采信。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及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审理查明，被告潘旭祥、林美云原系夫妻关系，二人是原黄冈龙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2011年3月20日，原告潘越峰与被告潘旭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转让方潘旭祥）愿意将其持有的原黄冈龙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中的14.47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乙方（受让方潘越峰），乙方同意受让。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股份的转让价款为72万元。同日，潘旭祥（甲方）与潘越峰（乙方）另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协议中乙方受让价款72万元变更为以公司股改完成时在股份公司的净资产的0.8%确定，多退少补。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下列条件任何一个条件成就时，乙方可要求甲方回购其持有公司的股权：1、公司未上市。（1）公司上市不成功；（2）甲方决定公司不上市。2、回购的价款为：（1）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及自乙方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至回购完成日（工商办理股权变更日）止这一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年息8%计算；（2）乙方持有公司的股权所对应的公司净资产份额。第六条约定，凡股权转让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地方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原告分别在2011年4月13日和2011年8月29日，分两次向被告潘旭祥账户支付了共计812900元。2012年1月5日，潘越峰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2011年4月原黄冈龙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整体变更、包括原、被告等30名发起人共同发起设立方式设立为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7月，依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龙辰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挂牌时采取协议转让方式，证券简称：龙辰科技；证券代码833243。2017年4月18日，被告潘旭祥与被告林美云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书》，潘旭祥通过非交易过户方式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林美云，潘旭祥不再持有公司的任何股份。2017年5月2日，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变更为22名。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原告已向被告潘旭祥支付了对价，被告潘旭祥将相应股权已转至原告名下，转让已完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依《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潘旭祥回购其持有公司的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公司未上市（包括公司上市不成功、被告潘旭祥决定公司不上市，其中任何一个条件成就时），原告可要求被告潘旭祥回购其持有公司的股份。一、协议约定的公司未上市的条件是否成就？上市是指首次公开募股，又称IPO，企业通过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向投资者增发股票，以期募集用于企业发展资金的过程。上市的板块包括一板市场即主板市场（含中小板），二板市场则是指创业板市场，三板市场的发展包括老三板市场和新三板市场。老三板即2001年7月16日成立的“代办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则是在老三板基础上产生的“中关村科技园区非上市股份公司进入代办转让系统”。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反馈龙辰公司于2012年1月份申请创业板IPO失败。2015年7月24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明确同意龙辰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新三板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上市公司，但其可以通过定向增发来募集资金，且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募集资金和股份变现，可以视为广义上的上市。虽然原告与被告潘旭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时，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尚未运行，但该协议并未明确载明公司（股票）上市类型，应视为约定不明，该约定不必然排除公司股票通过新三板上市。湖北龙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终止IPO申请，2013年7月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回购部分股份，原告并未提出由被告潘旭祥或公司回购其股份，映证原告认同公司股票通过新三板上市也属上市。因此协议约定的公司未上市条件未成就。二、协议约定的潘旭祥决定公司不上市的条件是否成就？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的反馈意见回复明确载明龙辰公司于2012年1月份申请创业板IPO，公司未完成上市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受国家经济波动的影响导致公司业绩变动较大。创业板上市不成功后，2015年龙辰公司又申请新三板挂牌，该事实可以证明被告潘旭祥在该期间一直积极筹划上市事宜。2017年5月被告潘旭祥因为离婚分割财产将股份转让给前妻后，依公司法的规定无法参与公司的决策，被告潘旭祥已失去决定公司是否上市的先决条件。因此依离婚协议转让股份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被告潘旭祥决定公司不上市的条件成就。原告向被告潘旭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同时，被告潘旭祥向原告转让了相应股权，原告并未因给付转让款对被告潘旭祥形成债权。且被告林美云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签订人，原告要求其与被告潘旭祥共同承担回购义务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越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潘越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振羽人民陪审员  周国章人民陪审员  熊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罗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