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6435、48078号原告（被告）程秀荣，女，汉族，1985年2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邱国垒，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许辰，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2号新贸楼343室内，统一信用证代码91310115660780604P。法定代表人洪俊英。委托代理人宋普文，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星宇，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程秀荣与被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原告、被告因不服深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深劳人仲案[2019]3157号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院均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在答辩期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58200号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合并审理。现两案依法由审判长潘捷、人民陪审员曾小平、曾鲁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合并审理，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邱国垒、许辰，被告委托代理人宋普文、王星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入职时间：2011年11月25日。二、工作岗位：高级销售工程师。三、劳动合同订立情况：双方订立的最后一份合同为自201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22391.67元/月。五、离职时间：原告于2019年2月26日以被告未支付2016年剩余奖金、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等为由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3月8日，原告通过快递形式向被告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确认收到该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2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可视为原告以提起仲裁的形式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六、关于2016年奖金差额：原告主张依据《销售激励计划》，激励奖金的发放由目标完成的百分比及占目标激励的百分比确定，全年目标激励金额为上半年目标激励金额的两倍。杨忠向原告发送关于确认2016年上半年奖金的邮件，载明目标激励金额为53589元。当年度原告团队预算完成率为160.8%，按照超额累进费率计算应得321534元，被告仅发放原告部分奖金119374元，仍拖欠剩余奖金202160元。原告提交了杨忠发送给原告的邮件及翻译件、《15年销售激励计划最终版》载明其主张。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主张，首先，原告所在的团队当年度的完成率为160.8%,但团队完成率不等于团队个人的完成率，个人完成率是以个人在团队中的贡献值确定，因原告在2016年第三、四季度没有新的项目，被告综合考虑原告2016年整年对团队的贡献值后，将原告2016年完成率调整为120%(对应获得200%的目标激励金额），原告2016年奖金应为119374元（53589×200%＝107178,因汇率问题存在数额差距）；其次，原告的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6年奖金差额。被告提交了SalesIncentivePlan-CY16、ScheduleA/bReport-ChengXiuRongFlora20April2016、邮件：FW-CY16ScheduleAB-DaisyLiusteam(RichardHuang&JolinZhu)、（2019)深盐证字第3990号公证书及翻译、原告2014年至2018年月报、（2019)深盐证字第3991号公证书及翻译、邮件：RE：ICMCommentsforyourteam(MikeWee与VP的沟通邮件)及附件、（2019)深盐证字第3992号公证书及翻译证明其主张。原告对ScheduleA/bReport-ChengXiuRongFlora20April2016、邮件：FW-CY16ScheduleAB-DaisyLiusteam(RichardHuang&JolinZhu)、（2019)深盐证字第3990号公证书及翻译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查，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6月18日为原告产假期间。SalesIncentivePlan-CY16及（2019)深盐证字第3990号公证书及翻译,载明“设定目标：目标奖金的可变落袋利润部分为300%”、“支出上限：可变落袋利润最高支付上限为销售目标奖金的300%”、“酌情发放薪酬：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根据本方案的条款向员工酌情支付奖金。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当销售人员受到其无法控制的负面影响，并且无法确定对整体目标的实际影响以便进行相应调整，在这种情况下便可以酌情支付奖金。……由销售副总裁对酌情奖励人员进行提名，并由薪酬审核委员会审核”；2016年4月20日原告部门经理WeeMike通过邮件转发了2016日历年度计划表AB给杨忠负责的团队及（2019)深盐证字第3990号、3992号公证书及翻译，显示2016年全年销售目标奖金总额为53589元（人民币）；原告2014年至2018年月报及(2019)深盐证字第3991号公证书及翻译，显示原告每月在办公系统提交月报，2016年度提交了2016年第1、2季度的月报。本院认为，原告2019年2月26日提起仲裁请求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故原告关于2016年奖金差额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被告提交的邮件已经过公证程序，与原告提交的部分邮件相互印证，原告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明上述邮件系伪造，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邮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2016年4月23日原告部门经理WeeMike通过邮件转发的2016日历年度计划表AB，载明2016年ICM激励目标金额为53589元。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53589元仅为2016年上半年的目标激励奖金金额，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6年全年的目标激励奖金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2016年度的目标激励金额为人民币53589元。被告虽主张原告未提交2016年第三、四季度的月度报表，但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6月18日为原告的产假期间，故原告2016年第四季度未向被告提交月度报告属正常情况，并不属于销售人员受到其无法控制的负面影响。另，《劳动合同》、《销售激励计划》未明确规定销售人员的工作任务需每月提供月度报表、未明确规定月度报表与销售人员对整个团队的贡献值挂钩，也未明确规定个人完成率与个人在团队中的贡献值的计算方法。综上，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受到其无法控制的负面影响，并且无法确定对整体目标的实际影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以原告未提交2016年第三、四季度月度报表且没有新的项目为由，对原告在2016年对整个团队的贡献值的个人绩效预算比调整为120%于法无据，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6年奖金差额41393元（计算方法：53589元×300%-119374元）。七、关于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原告主张其在2018年休了2017年的年休假11天，2019年休了2018年年休假2天，还剩11天年休假未休，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原告2017-2018年每年应休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10天/年，另外2天/年的年休假是公司的福利假，当年度未休则作废，原告在2017-2018年共休年休假20天，已休完法定年休假天数，至于还有4天属福利假，因原告未提出申请，已过时效。被告提交了2016-2019年休假记录系统截屏及(2019)深盐证字第3988号公证书及翻译，原告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经查，2016-2019年休假记录系统截屏及(2019)深盐证字第3988号公证书及翻译载明原告2017年共休年假9天，2018年共休年假11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告2017、2018年的年休假天数为12天/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邮件已经过公证程序，原告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明上述邮件系伪造，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邮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依法确认原告2017年共休年假9天，2018年共休年假11天。原告未能举证证明2017-2018年休的均为上一年度年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休的是当年度年休假。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其中2天/年的年休假为福利假，过期作废”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在2017-2018年度还有4天应休年休假未休，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236.01元(计算方法：22391.67元/月÷21.75天/月×4天×200%)。八、关于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及赔偿金：原告主张，因被告拖欠原告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等费用，故原告于2019年3月8日向被告发送《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系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前述，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2016年度奖金，原告以被告拖欠原告奖金为由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7937.53元（计算方法：22391.67×7.5）。九、关于离职证明：双方均对仲裁裁决确认的“被告为原告开具离职证明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十、关于律师费：按照法律规定及本院支持原告的比率，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被告应承担原告律师费1218.71元【计算方式：22000元×[(41393元＋8236.01元＋167937.53元)÷392747元]）×100%】。十一、仲裁案号：深劳人仲案[2019]3157号十二、仲裁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且被告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2、被告支付2016年剩佘奖金202160元；3、被告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8060元；4、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6120元；5、被告支付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9452元；6、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元；7、被告支付电子证据固化费用1700元。十三、仲裁结果：1、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6日解除；2、被告为原告开具离职证明；3、被告支付原告2017-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236.01元；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39.2元;5、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四、原告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2、被告支付2016年剩余应发奖金202160元，及因拖欠劳动报酬导致原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7938元；3、被告支付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22649元；6、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1000元。被告诉讼请求：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7-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236.01元；2、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39.2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程秀荣与被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6日解除；二、被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秀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7937.53元；三、被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秀荣2016年度奖金差额41393元；四、被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秀荣2017-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236.01元；五、被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为原告程秀荣开具离职证明；六、被告莫仕商贸（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秀荣律师代理费1218.71元;上述应付款项，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36435号案未缴纳、48078号案已缴纳），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审 判 长  潘 捷人民陪审员  曾小平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