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3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穿青人，农民，贵州省县人，住织金县。系被害人张槐刚之胞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穿青人，小文化，农民，贵州省县人，住织金县。系被害人张槐刚之胞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县人，住织金县。系被害人张槐刚之胞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县人，住织金县。系被害人张槐刚之胞妹。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张棱磊，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袁贞杰，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人，住织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12月12日经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斌，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贞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张棱磊，被告人袁贞杰及其辩护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2月7日17时许，袁贞杰向被害人张槐刚讨要其在贵阳珠昌挖煤的工钱，张槐刚称其将钱拿给了周顺光，二人相约去周顺光家讨要。走到织金县羊子洞时两人发生口角，袁贞杰持石头打张槐刚头部，张槐刚被打倒后站起来追赶袁贞杰，又被袁贞杰持石块打倒在地，张槐刚受伤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槐刚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头皮挫伤挫裂，脑组织挫伤而致中枢性死亡。案发后，袁贞杰逃离现场，2019年2月1日，侦查员在织金县将袁贞杰抓获。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袁贞杰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袁贞杰持石块殴打张槐刚头部，致张槐刚死亡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袁贞杰赔偿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5000元，共计870816元。被告人袁贞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没有拿石头打击被害人张槐刚，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所提诉讼请求称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以“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贞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1994年2月7日17时许，被害人张槐刚（殁年24岁）赶场回家途经被告人袁贞杰家门口时，袁贞杰拦住张槐刚索要之前在贵阳珠昌挖煤的工钱，张槐刚称已拿给周顺光。袁贞杰要求与张槐刚一起去找周顺光索要，袁贞杰之弟袁某2参与前往。袁贞杰、袁某2、张槐刚走到织金县“羊子洞”时，袁某2用手推张槐刚背部一掌，张槐刚被推后捡起石块追打袁某2，袁贞杰捡起石块拦住张槐刚。袁贞杰在与张槐刚持石块对峙过程中，扔石块打在张槐刚头部后就跑，张槐刚持石块追袁贞杰几步后倒在田坎下的沟里，其起来走了两步后又倒在田里。张槐刚站起来走到田坎上时袁贞杰又扔一石块打在张槐刚头部，将张槐刚打倒到沟下面的第二块田里。之后袁贞杰跳下田坎用脚踢、踩张槐刚腹部后与袁某2逃离现场，张槐刚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槐刚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头皮挫伤挫裂，脑组织挫伤而致中枢性死亡。2019年2月1日，袁贞杰在织金县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2月7日，张某6报案称，袁贞杰、袁某2两兄弟以张槐刚在贵阳市打工时，欠有袁氏兄弟钱不还为由，在将张槐刚打死。2.破案报告证实：1994年2月7日晚，被害人张槐刚家属到织金县公安局官寨乡派出所报称，张槐刚被打死在官寨乡下红岩村“羊子洞”的田中。接报后，官寨乡派出所立即向县公安局汇报，并组织人员赶赴现场。1994年2月8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技术人员出勘了现场，调查走访查明张槐刚是因为50元钱与袁贞杰、袁某2打架死亡。袁某2、袁贞杰在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已逃跑。2001年8月26日，袁某2被抓获。经查，张槐刚、袁贞杰、袁某2三人去到“羊子洞”时，袁某2从张槐刚的后面推了张槐刚一掌，张槐刚追袁某2打，袁贞杰来追张槐刚打，张槐刚就和袁贞杰发生打架，致张槐刚倒了三根田坎而死亡。同年9月25日，织金县公安局呈请破案。3.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贞杰于案发当日外逃，织金县公安局于2001年9月14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袁贞杰提请批准逮捕，同年12月12日袁贞杰被批准逮捕；2019年2月1日，为追逃犯，破命案，织金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组织警力到织金县进行摸排，将袁贞杰抓获，抓捕过程中袁贞杰未进行反抗及逃跑。4.拘留、逮捕文书等证实：2001年8月27日17时，涉案人员袁某2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01年9月14日，织金县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提请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袁某2和被告人袁贞杰；2001年12月12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袁贞杰，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批准逮捕袁某2，袁某2于次日被释放。2019年2月1日，袁贞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5.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为织金县袁家寨组“羊子洞”路下面的第二块田中。6.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1994年2月8日，织金县公安局对被害人张槐刚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衣着检验：第一层穿草绿色旧警服，双袖戴有白色起绿花袖套一双；第二层穿灰色鸡心领毛线衣；第三层穿鱼白色涤确良衬衣；第四层穿油绿色背心。下身第一层穿黑灰色化纤料子西装裤，裤带为猪皮带，结扎完好；双裤腿膝部及小腿前侧附有已干的泥土；第二层穿天兰色运动裤。双脚穿白色起红条回力胶鞋，被泥土污染，鞋带结扎好，内穿绿色起黑白花呢绒袜。（2）尸体检验：尸长168cm，尸斑呈暗紫红色存在于肢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尸僵存在于肢体各关节。头顶中部有1.3×0.3cm的钝器创口一个，头皮下有3.3×3cm的瘀血。左颞顶部有5×3cm的皮下瘀血。切开头皮，颅骨未发现损伤，打开颅腔见腔内有较多暗红色血液。切开脑膜见脑回增宽，脑沟变浅（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广范围出血，尤以左侧为重。（3）分析：死者张槐刚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头皮挫伤挫裂，脑组织挫伤而致中枢性死亡；损伤工具为钝器。（4）结论：死者张槐刚系因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头皮挫伤挫裂，脑组织挫伤而致中枢性死亡。2019年2月15日，织金县公安局将被害人张槐刚死因的鉴定意见告知了张槐刚家属彭跃群和被告人袁贞杰。7.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贞杰辨认、确认了1994年2月7日在贵州省县和被害人张槐刚发生打架的相关地点。证人陈某对1994年2月7日袁贞杰与被害人张槐刚打架的现场进行了指认。证人陈某及张某2、王某1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袁贞杰。8.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生物检材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1日13时许，织金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告人袁贞杰的人身进行了检查。袁贞杰称其右腿在七八年前因骑摩托车受伤，其余未见异常。法医在人身检查中，提取或采集了袁贞杰的血样及双手指甲拭子、十指指纹、掌纹备检或入库。9.证明证实：2001年8月25日，织金县公安局官寨乡派出所证明涉案人员袁某2，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农民，住织金县。同年9月20日，官寨乡派出所证明被告人袁贞杰与张槐刚打架，致张槐刚死亡后外逃，下落不明。10.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信息表、户口注销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袁贞杰（幼名小贵明），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人，住织金县。被害人张槐刚，男，1970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57********，穿青人，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人，住织金县。因他杀于1994年2月7日死亡，同年2月15日被注销户口。证人张某6、王某2已分别于2005年1月17日、2012年5月7日因疾病死亡，户口已注销。11.健康体检表、检验报告单、体表检查表等材料证实：2019年2月1日，被告人袁贞杰被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前经健康检查，体表检查未见明显异常。12.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槐刚的尸体已安埋。13.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槐刚的住址是贵州省县。原织金县鼠场乡属于化起区，拆区并乡后，鼠场乡下红岩村河头上村民组变更为官寨乡红岩村河头上组。14.证人旦某证实：袁定国家有四子，大儿子叫袁贞松，二儿子叫小贵明（袁贞杰），三儿子叫小贵全，小儿子叫袁某2。我听寨上的人说和张槐刚打架的是小贵明和袁某2。15.证人张某7证实：1993年腊月二十七（1994年2月7日），我听到张槐刚被打死后，到羊子洞的田里去看，看见张槐刚的尸体旁有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我没有注意看石头上附得有东西没有。16.证人周某证实：我又名周顺光，和张槐刚、袁贞杰是寨邻关系。一九九几年时，我和袁贞杰、张槐刚在贵阳珠昌一起挖过煤。我记得当时袁贞杰先回家，工资不足100元是我代领的。张槐刚家离袁贞杰家近，我将钱拿给张槐刚带给袁贞杰，当时没有写收条，我不知道后来张槐刚是否将钱转交给袁贞杰。苏某叫苏天伦，小名小和平，也曾经和我们一起挖过煤，现已经死亡五六年了。17.证人袁某1证实：我与袁贞杰是堂弟兄关系，和张槐刚是寨邻关系。我记得1994年2月7日，我和陈某赶鼠场回来，走到小地名叫羊子洞的地方，看见张槐刚趴在路坎下的田里。陈某叫我和他去看，我说不关我的事就直接回家了。18.证人张某8证实：1993年农历腊月的一天，我和张槐刚、刘丽从鼠场赶场回家经过小贵明（袁贞杰）家门口，袁贞杰拦住张槐刚问：“我在珠昌挖煤的五十块钱你替我领了没有？”张槐刚说：“老板说要你亲自领才能领”。袁贞杰封住张槐刚的衣领，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张槐刚打去，正要打到张槐刚时，有人拉住，就没有打了。接着，袁贞杰、张槐刚拉扯着说要去小河寨说清楚，我和刘丽就回家了。我回到家后，听说张槐刚被打死了。19.证人高某证实：张槐刚被打死那天逢赶鼠场，我和我父亲等人赶场回来到羊子洞遇到袁贞杰、张槐刚、袁某2从卢家寨吵起架往小河寨走，袁贞杰走在前面、张槐刚走在中间、袁某2在后面。我们走到金开娥家过去的沟里听到羊子洞那里声音很大，我跑回去看到张槐刚正从最后死亡的那块田里往卢家寨方向走了大约一丈远，袁贞杰坐在路前边的田坎上骂。张槐刚走转回去，走了几步就倒扑下去再也没起来。过了十多分钟，陈某赶鼠场来到那里下去看，喊了几声张槐刚没有答应，就上来说：“喊他没有答应，眼睛都起血丝了，又不会动了”，我们就和陈某一起回家了。打架以后，我就没有看到袁某2了。20.证人李某证实：袁贞杰打架那天赶鼠场，我在翻盖房子，听说有人在打架，反脸看到张槐刚跑过羊子洞的沟坎边来，滚到沟坎下的田里，接着又爬起来摇摇摆摆往下跑，又滚到下一块田再也没起来。张槐刚跑的同时，袁某2和袁贞杰也在不远处跟着跑。张槐刚再也没有起来后，袁某2和袁贞杰就站在沟坎上看。21.证人潘某证实：张槐刚被打死那天逢赶鼠场。我赶场来到李某家右边的竹林脚，看见羊子洞的路上有三个人打架，是两个打一个。打一会儿，有一个被打倒下路坎下面去，有一个高的和一个矮的跳下坎脚去打那个人，两个都弯下去压起那个人打，其中的一个人用脚踩倒下去那个人的肚皮。两人打一会儿，跑了以后，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一直没有起来。我来到那里的路上，看见那个人在路下面的田里睡起。我隔得远，看不清楚打人的是谁，用什么东西打。我来到卢家寨，才知道被打的人是张槐刚，打人的是袁定国家二儿子和第四个儿子。22.证人陈某证实：1994年2月7日，我赶鼠场回来到李某家下边的路上，看到张槐刚和袁某2、袁贞杰从卢家寨走过李某家门口去。走到羊子洞的岔路边，袁某2从张槐刚的背后推了张槐刚一下，就跑到上。张槐刚被推往下几步，捡起一块石头追袁某2，刚追到路坎上的那块田，袁贞杰捡起一块石头拦住张槐刚，两人用手指着骂：“今天老子要叫你死”。袁贞杰边骂边退，张槐刚边往前趁（逼），袁贞杰从田嘴退到田中间，一石头甩来打在张槐刚的眉心上就跑，张槐刚拿起石头追了五六丈远就倒下田坎脚的沟里。张槐刚起来，走了两步又倒下沟坎脚的田里。张槐刚爬起来刚走到田坎上，袁贞杰就跑到沟坎上来，一石头甩去，打在张槐刚的后脑上，张槐刚就倒下沟下边的第二块田里去了。张槐刚爬起来，走了丈把远扑下去就没有起来了。袁贞杰从沟坎上走到田坎上坐起。我到羊子洞，袁贞杰已经走了。我下去看到张槐刚的两只眼角有血丝，张槐刚正在从热变冷，已经死了。袁贞杰和张槐刚打架时，我看见王某2走到羊子洞往卢家寨的包包上，离打架的地方有二十米左右。高某家两娘母打架快结束了，才去看。当时高某还小，高某的母亲已经疯了。我隔远看到袁贞杰甩的石头都只有拳头大。袁某2就是开始推了张槐刚一手，后来没有参加打张槐刚。23.证人王某2证实：袁贞杰打和张槐刚架那天逢赶鼠场。我到羊子洞，看到袁某2从张槐刚背后推了张槐刚一掌就跑，张槐刚被推下偏坡三四尺远。张槐刚转身追袁某2，袁贞杰追张槐刚，张槐刚转身对付袁贞杰，袁贞杰又跑，张槐刚又追。我正好到那里，说：“有事好好讲”。张槐刚说：“不是我不饶他们，是他们不饶我”。袁贞杰一石头甩来不晓得打到张槐刚的什么地方，张槐刚追了两三丈远就倒下去了。张槐刚起来跑了几步，又倒下坎脚去，连续倒了三根田坎，四个跟斗才起不来。袁贞杰看到张槐刚起不来后就下去，又踢了张槐刚一脚。袁某2推了一掌后，没有参与打架。24.证人袁某2证实：1994年2月7日下午5点左右，张槐刚赶鼠场回来遇到我二哥袁贞杰，袁贞杰叫张槐刚把在珠昌借的钱还了，张槐刚不承认借得袁贞杰的钱。袁贞杰说有证人苏某在场，双方去找苏某作证，我跟在后面和他们一起去。我们到羊子盐巴洞，张槐刚转身和袁贞杰扭打在地上。袁贞杰翻身起来跑，张槐刚在后面追，追上后两人又扭打，张槐刚被打倒下2.5米左右高的坎下去。张槐刚倒下去后，没有起来，我和袁贞杰看都没有看就回家了。袁贞杰、张槐刚打架时，我站在侧边看。天黑时，寨上的袁洋在路上喊：“小筛发（张槐刚）死喽、小筛发死喽”。我害怕，就外出了。25.被告人袁贞杰供述与辩解证实：1993年正月初八，我到贵阳珠昌和张槐刚等人挖煤，四月初二从贵阳回到老家。我当时要去领100多元的工钱，张槐刚说帮我领。1993年农历腊月二十七（1994年2月7日）下午5许，我在我家门口向张槐刚要工钱，张槐刚讲：“你问我要钱，我就要你的命”。我一直给张槐刚要钱，张槐刚说把我的工资退还给我们村小河寨带班的周顺光了，我说一起去找周顺光要。张槐刚讲：“你去找周顺光，你今天最多能到金开鹅家档头（侧面）和‘羊子舔盐巴洞’，我就要你的老命”。我怕张槐刚打我，喊我兄弟袁某2和我们一起去，我们朝周顺光家方向走到金开鹅家旁边，张槐刚伸手来打我，我拿住张槐刚的手，讲：“不要动，兄弟，钱归钱”。张槐刚继续走在前面，我在中间，袁某2在后面，我们顺着水沟走到“羊子添盐巴洞”，张槐刚转身一石头打在我的额头，一把掐到我的脖子，我用手往上抵张槐刚的下巴。僵持一两分钟后，我一用力，张槐刚就放开了。我往上面田里跑，张槐刚追。我们绕着跑了几分钟，我岳父王某2来了，怕我打到张槐刚，就把我抱住。我叫王某2不要抱，放开我好跑。王某2刚放开我，我跑下田坎到路上。张槐刚随着从坎上跳下来，就摔扑在地上。张槐刚爬起来讲：“不要跑，有本事站到，今天老子不要你的命才怪”，又来追我。张槐刚才走了米把远，又从约两米高的路坎上倒到下面的田里。张槐刚又爬起来骂：“Ｘ你的妈，不要跑”，才走了几步就倒在田里没有起来了，我当时在离张槐刚有约15米的沟的坎上。我坐下来歇了约半个小时，没有见张槐刚起来，就回家了。袁某2一直在桥边，没有参与打架，我和袁某2都没有打张槐刚。晚上8点过后，我听到讲张槐刚死了，就逃走了。关于被告人袁贞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袁贞杰没有拿石头打击被害人张槐刚，公诉机关指控袁贞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贞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袁贞杰与张槐刚因经济纠纷引发口角，相互持石块对峙后，袁贞杰不计后果扔石块打击张槐刚头部，用脚踢、踩张槐刚腹部，致张槐刚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袁某2、王某2、陈某、潘某、李某、高某、张某8、周某、张某7、旦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袁贞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袁贞杰与被害人张槐刚因经济纠纷引发口角后，不计后果扔石块打击张槐刚头部，用脚踢、踩张槐刚腹部，致张槐刚因头皮挫伤挫裂，脑组织挫伤而致中枢性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要求袁贞杰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判决赔偿。据此，根据被告人袁贞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贞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袁贞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健书记员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