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初4189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神动力电池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工业园山湖路。法定代表人：邹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惠，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潭路**。法定代表人：吴天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娇，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神动力电池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力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沈思惠，扬子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娇、易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神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扬子江公司向力神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5,715,094.44元；2、判令扬子江公司以95,112,199.4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以95,715,09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以上一、二项请求事项金额共计100,998,876.28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扬子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力神公司是车用电池等设备生产企业，扬子江公司是汽车制造企业，双方于2014年9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7年6月2日签订有十余份买卖合同，约定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供应车用电池，扬子江公司支付货款。合同对货物的型号、价格、交货时间、付款条件、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各合同签订后，力神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并向扬子江公司出具了发票。扬子江公司自2015年起即发生拖欠货款情况，力神公司多次向扬子江公司催收欠款，扬子江公司在2017年1月23日支付了30,000元货款后，直至力神公司起诉之日，再未支付任何货款。2017年7月17日，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出具《对账函》，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扬子江公司应付货款为215，698,472.44元，已支付力神公司货款为120,586,273元，尚欠应付货款95,112,199.44元。对账函出具后，又有597,240元货款到期，故截至2017年12月31日，扬子江公司所欠货款为95，715,094.44元。鉴于此，力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等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扬子江公司辩称：力神公司主张的货款涉及双方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签订的十六份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往来货款财务账面总金额为216,295,712.44元，扣除扬子江公司已经支付的120,586,273元，尚有95,709,439.44元账面金额未支付。该部分款项未予支付理由如下：1、尚有部分款项未到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金额为826,122.24元，双方约定在该电池系统所载车型申报《公告》成功且半年内实现销售后支付货款。因前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力神公司起诉的货款中不应包含该笔款即826,122.24元。力神公司提供的第七、八、九三份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89,088元、92,800元、142,560元），约定的剩余10%的付款方式，自2015年11月1日起连续4年于每年11月25日前支付合同总货款的2.5%，最后一期款项应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故最后一期款项尚不具备付款条件。该三份合同总计未到期款项为8,111.2元。以上合计834,233.44元不应包含在力神公司起诉金额中。2、因力神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扬子江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力神公司主张的欠款主要系2014年双方就在线充12米纯电动公交车用动力电池系统签订的《销购合同》（合同三），以及2015年双方就购买8.2米纯电动车用电池系统签订的《采购意向合同》（合同十），两份合同项下的电池系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中，在线充电池系统频繁出现电池单体电压异常、电池温度异常、电池管理系统硬件故障、SOC故障等各类质量问题，不仅令部分公交客车经常停摆，严重影响公交运营，甚至还发生起火，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扬子江公司对此多次向力神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将在线充系统提交给第三方检测遭拒，且力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修、更换等义务。3、关于力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力神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部分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扬子江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力神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扬子江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扬子江公司与力神公司之间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用动力电池系统《购销合同》，判令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该合同下货款2732.0931万元。2、判令力神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扬子江公司造成的损失282,010.67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3、判令力神公司按照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X2015082501的《采购意向合同》及《售后服务承诺书》继续履行8.2米纯电动车用电池的质保义务，为扬子江公司提供产品的例行维护、定期维护、维修、更换服务。4、判令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3,686,906.88元。5、判令力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起，扬子江公司向力神公司采购车用动力电池系统及配件，并签订了多份合同。2014年9月28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扬子江公司向力神公司购买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数量为201台，单价371,000元，电芯类型为磷酸铁锂3.2V系列，并签订了《技术协议》，约定了技术要求。合同约定，电池系统质保期为8年。《购销合同》签订后，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交付了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用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扬子江公司装配于WG6124BEVH型公交车并出售给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投入使用后，力神公司的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频繁出现电池单体电压异常、电池温度异常、电池管理系统硬件故障，甚至力神公司出售的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还发生起火，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扬子江公司及公交集团曾多次向力神公司反馈质量问题，并要求力神公司将出售给扬子江公司的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提交给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产品质量检测，但力神公司拒绝进行检测。事后，扬子江公司得知，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出售的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用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是力神公司已经停产且拆除了生产线的库存残次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力神公司连售后服务必需的备件都无法保障。由于力神公司出售的201.5Ah/576V动力电池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扬子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因扬子江公司已向力神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2732.0931万元，合同解除后，力神公司应返还该款给扬子江公司，且因力神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给扬子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力神公司应向扬子江公司赔偿。2015年9月1日，扬子江公司与力神公司另签订合同编号为YX2015082501的《采购意向合同》，由扬子江公司向力神公司采购201.5Ah/576V、186Ah/576V、120Ah/576V车用电池系统，并签订了《技术协议》，约定了技术要求。根据约定，力神公司应在扬子江公司提交订单后30日内交付货物，质量保证期限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为五年或25万公里。合同还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力神公司延迟交货的，应每日向扬子江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扬子江公司向力神公司提交了8.2米纯电动车用186Ah/576V车用电池系统订单，用于装配WG6120BEVH型车辆并出售给武汉金控新能源租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并由金控公司租赁给公交集团使用。该合同履行中，力神公司不仅存在交付迟延的情况，且交付的车用电池系统也存在诸多产品质量问题，多次造成公交客车停摆。此外，力神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例行维护、定期维护义务，且也未按约定及时履行维修、更换等义务。因力神公司的上述产品质量问题，给扬子江公司造成了额外的维修材料、人工等经济损失282,010.67元，并给扬子江公司造成巨大的商誉损失。故扬子江公司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力神公司辩称：一、2014年9月28日《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扬子江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理由：1、电池质量符合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三项扬子江公司应在货物达到指定地点之日起应在一日内验收，二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扬子江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扬子江公司将电池安装于电动车并交付之后一直未向力神公司提出过异议，直至起诉后才提起反诉。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视为扬子江公司对货物质量没有异议。2、货物已经交付，扬子江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并没有明确指向，根据扬子江公司在反诉状中所提的质量问题即使成立也仅属于质量瑕疵而非根本违约。扬子江公司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该条规定使用条件是在货物交付之前，而本案货物已经交付使用达三年之久，根本不存在适用第一百四十八条的条件。即使扬子江公司主张的质量瑕疵问题存在，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仅能要求违约责任，无权要求解除合同。3、本案的2014年9月28日《购销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电池是有使用寿命的消耗物，该电池已经使用三年，无法原状返还。如扬子江公司所述，其购买电池后安装于电动车并卖给公交集团，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如解除本案的合同扬子江公司应首先解除与公交集团的买卖合同关系。4、扬子江公司与力神公司之间有多次货款对账，扬子江公司所主张的起火事故之后还有对账，对货款予以确认，从未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过减少货款或解除合同的要求。扬子江公司欠付力神公司9000余万元货款，2014年9月28日《购销合同》是否欠付了2000余万元应由扬子江公司证明，力神公司不确定扬子江公司有没有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二、对于扬子江公司第二项诉请赔偿损失的问题。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的《购销合同》产品质量均不存在质量问题，要明确在质保期内电池因使用过程中各种外在原因发生故障与电池本身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是两个概念，前者不属于违约行为，只涉及是否提供售后服务的问题。对不属于质保范围的故障力神公司不负有免费维修的义务。扬子江公司所主张的20余万元损失，第一不属于电池本身质量问题，第二不属于力神公司的免费质保范围。扬子江公司与公交集团之间成立合同买卖关系，自身负有对出售给公交集团产品的维保义务。三、针对扬子江公司的第三项诉请，支付货款是扬子江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其欠付9000余万元货款，力神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拒绝提供售后服务，考虑到公交车关系社会民生，力神公司没有停止售后服务。四、关于扬子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采购意向合同》第七条，扬子江公司在发货前应先支付50%货款，但扬子江公司没有支付，力神公司还是履行了交货义务，不存在延期交付的情况。部分货物晚于订单的日期，是双方在实际交付中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的调整，扬子江公司在当时以及之后均未表示异议，双方多次对账过程中扬子江公司也没有提出过就延期交货的违约金抵消部分货款的请求。即使调整交货日期构成违约，扬子江公司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其主张3,686,906.88元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力神公司提交了《买卖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征询函》、《对账函》及附件、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催款函》、《企业询证函》等证据。扬子江公司对力神公司提交的十六份《买卖合同》无异议，因双方系滚动结算，无法确认合同对应款项。对编号为WHLS-CHTZ-160311001、WHLS-CHTZ-160310001、WHLS-CHTZ-160312001的三张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该送货单上载明的接收人王**亦并非扬子江公司员工，其他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且其提供的送货单不全，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全部发货义务。力神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载明的8.2米电池系统供货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但其提供的8.2米电池系统的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延迟发货的违约责任。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扬子江公司已向力神公司支付了货款120,586,273元。编号为03672358，金额为1,111,0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其他无异议，仅能证明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开具了发票，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编号为05341673金额为826,122.24元的发票所对应的合同（合同十一）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企业征询函、对账单及附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企业征询函》、对账单上载明的应付款仅仅是账面金额，并未全部满足给付条件。双方往来明细中包含了一笔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款项即826,122.24元。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上面没有盖章，对账没有完成，但扬子江公司对金额95,709,439.44元认可。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无异议。对《催款函》是通过邮箱发的扫描件收到，上面的金额没有办法确认，时间不是对账时间。对《询证函》真实性没有异议。扬子江公司本诉中提交了《采购合同》、《售后服务协议书》、《技术协议》附件、装配力神公司201.5Ah/576V电池系统的车辆电池箱2017年8月29日起火相片六张、《沟通函》（2017年8月31日）、《回复函》（2017年9月7日）、在线充6米窄体、8米高压系统排查汇报（2017年9月15日）、沟通函（2017年9月26日）、沟通函（2017年10月13日）、装配有力神公司201.5Ah/576V电池系统的电车一路375号电池火险相片九张（2017年11月21日、22日）。补充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金控公司公交车辆充电大数据分析报告》。证明案涉车辆购买人委托第三方对车辆充电过程中电池的数据进行了分析，车辆电池存在温差过大，均衡性很差问题。证据2、《关于研究解决扬子江在线充纯电动公交车动力电池故障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9月5日，公交集团召集扬子江公司、力神公司就研究解决在线充电池故障问题召开了会议。证据3、《联系函》（2019年10月29日）；证据4、《函》（2019年10月23日）；证据5、联系函（2019年11月6日）。拟共同证明力神公司出售给扬子江公司的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现已造成多辆车辆停运。力神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扬子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在车辆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力神公司亦未按约定履行维保义务，未能解决电池问题带来的车辆停运问题，违反了合同约定。力神公司对扬子江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采购合同》无异议。对《售后服务协议书》证明目的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力神公司所承诺的维护义务仅是对电池系统自身状态的维护，其他原因导致电池故障的维护是有条件的。对《技术协议》不认可，双方未盖章。对电池照片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该照片车辆无法看出是使用扬子江公司所主张的合同项下的电池。2014年9月28日合同项下有一辆车的一组电池冒烟事故是有的，但以力神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为依据。对《沟通函》真实性认可。对《系统排查报告》无法确认，是扬子江公司发给公交集团的。相关的函件均为扬子江公司的主观认知和陈述，不能证明电池发生质量问题以及公交车停摆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力神公司拒绝将电池交第三方检测，扬子江公司仅要求对电池衰减情况进行检测。对扬子江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分析报告不能证明力神公司出售的案涉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分析报告中所述车辆以及车辆所安装的电池与本案案涉电池相关。该分析报告系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不具有权威性客观性。电池发生故障原因是多元的，不能证明电池故障系交付时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和国家相关标准。该证据与电池故障相关的问题只有一项，发生压差过大电池过温也可能是BMS采温功能故障或BMS过温保护功能故障，BMS功能并非力神公司所应当负责的范围。因此即使从分析报告情况总结来看，电池组故障原因也不能归结为电池出厂质量问题，从发生的车辆数量来看，也仅仅是个别问题，共计只有6辆，不足以支持扬子江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扬子江公司及第三方形成，没有力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盖章。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仅述及车辆有电池起火等问题，但不能依据该纪要得出电池发生故障的原因结论。对证据3，该证据系扬子江公司与第三方的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法看出该函件中述及的车辆系使用本案案涉电池车辆，函件中述及的车辆停运的原因是多种的，包括电机、控制器等。该函件述及动力电池续航问题，动力电池是损耗品，随着使用年限增长，续航里程下降，同时也与气温有关，该函件无法看出电池的问题是力神公司出厂质量不合格导致。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力神公司没有收到该函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该函件述及电池温差大的原因系扬子江公司及第三方认定，不具有客观性。即使该原因属实，发生该故障的原因也是多样的，不能认定出厂质量不合格所致。扬子江公司补充提交的五份证据均形成于2018年9月之后，本案力神公司起诉是在2017年11月，扬子江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对拒绝支付货款的有效抗辩，上述证据与之前扬子江公司提交的若干函件并无不同，都不能证明电池质量不符合约定，所以扬子江公司申请对相关电池进行质量鉴定，现因扬子江公司的鉴定请求不够明确以及没有《技术协议》作为鉴定依据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扬子江公司承担。扬子江公司针对反诉提交了相应证据：《采购合同》、《售后服务协议书》、装配力神公司201.5AH/576V电池系统的车辆电池箱2017年8月29日起火相片六张、《沟通函》（2017年8月31日）、《回复函》（2017年9月7日）、在线充6米窄体、8米高压系统排查汇报（2017年9月15日）、沟通函（2017年9月26日）、沟通函（2017年10月13日）、装配有力神公司201.5Ah/576V电池系统的电车一路375号电池火险相片九张（2017年11月21日、22日）、《采购意向合同》、采购订单、力神公司送货单、金控公司《关于反馈汽车电池问题的函》、武汉市江夏区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联系函》、2018年4月10日《沟通函》、《联系函》、2016年三季度到2017年三季度扬子江公司车辆三电故障影响租金扣款情况统计、配合解决WG6124BEVH力神电池故障费用统计。补充证据第八组证据19银行承兑汇票存根（9份）；第九组证据20《联系函》；第十组证据21《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64批）、证据22《检验报告》、证据23《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80批）、证据24《检验报告》；第十一组证据25、200台即充式纯电动动力技术协议书；证据26、8.2米中巴车项目协议书；证据27《电动汽车用锂电蓄电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证据28《国家标准》。证明力神公司供应的电池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补充提交五份新证据，与扬子江公司在本诉中补充提交的五份新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一致。力神公司对扬子江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同本诉的质证意见一致。对2015年9月1日《采购意向合同》项下履行200台没有异议，履行情况认同扬子江公司的说法。对其第五组证据采购订单和送货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扬子江公司补充提交的第六组证据13、14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系扬子江公司与案外人金控公司以及其与武汉市江夏公交公司之间的函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15函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内容只是扬子江公司单方的主观认定并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第七组证据16真实性同证据13、14的意见，无从确认真实性。证据17、18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要求，不能称其为证据。第七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联系函》即使真实也是扬子江公司与金控公司之间另案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力神公司生产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证据19，汇票是原件，但是否签收需要核实，汇票的签收人有三个，其中周科是我们公司员工，张锐、梁少华是否我公司员工需要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之间的货款是滚动支付的，从汇票来看，看不出是支付2014年9月28日合同项下的金额，2014年9月26日签订了2份合同分别是240万元和310万元，怎么证明这2000万元汇票不是付的这两个合同的汇款呢？汇票上没有产品型号等，无法判断该汇票就是付的2014年9月28日合同的货款。证据20，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是公交集团和扬子江公司之间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联系函内容看，公交集团称电池存在故障要求扬子江公司履行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公交集团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扬子江公司，从函件的意思表示看不出公交集团认为电池故障系力神公司所生产的电池不符合与扬子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所导致的。电池故障不等于生产的电池不符合质量标准合同约定。第十组证据21、22、23、2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扬子江要证明力神公司拆除了生产线，无法供应相应的电池，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完成维保义务。两份公告和检验报告无法证明力神公司生产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从两份检验报告内容来看恰好可以证明力神公司生产的电池质量合格，通过了国家专业的质检机构的验收。从检验报告第六页储能装置这里显示的是天津力神股份有限公司和另一份检验报告第七页天津力神股份有限公司，说明电池已经通过了国家监督检验，生产厂不是力神公司，是天津力神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两份公告和两份检验报告不能看出产品是残次品，并拆除了生产线。换电池的原因很多，可能是更新换代更换更好的电池。证据25、26中200台即充式纯电动动力《技术协议书》不认可真实性，没有印章，也没有这个协议，有可能是合同约定了但没有签订。对证据26《技术协议》认可。对证据27、28没有异议。对扬子江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五份新证据质证意见与力神公司在本诉中的质证意见一致。力神公司针对反诉提交证据：《关于扬子江8.2米车辆进水的沟通函》（2016年7月5日）、《关于扬子江汽车集团的沟通函》（2016年7月18日）、《关于12米和8.2米车辆整车用电策略的沟通函》（2017年7月27日）、《关于在线充车辆近期故障情况的回复函》（2017年7月31日）、《回复函》（2017年9月7日）、《扬子江12米在线充280车电池燃烧分析报告》（2017年9月29日）、《回复函》（2017年9月30日）。扬子江公司的质证意见：寄送给扬子江公司的函没有原件，对真实性需核实。8.2车辆进水的函和关于扬子江汽车集团的沟通函，真实性需要力神公司提供原件核实，函件中的所反映的关于电池进水的原因仅仅只是力神公司单方意见，系力神公司推卸责任。关于12米和8.2米车辆整车用电策略的沟通函，关于在线充车辆近期故障情况的回复函，真实性需要力神公司提供原件核实；从函件内容来看，力神公司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函件中的原因分析，系力神公司推卸责任的单方意见。对《回复函》真实性无异议；280号车辆事故系因力神公司电池系统质量问题造成，而函件中的事故原因分析系力神公司推卸责任的单方意见；就产品质量争议，扬子江公司与公交集团都要求对电池系统进行抽样并送第三方检测，但力神公司拒绝检测。扬子江12米在线充280车电池燃烧分析报告系力神公司单方面出具，扬子江公司不予认可。《回复函》真实性需要原件核实。本院对力神公司与扬子江公司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力神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开发、生产、销售、对外租赁电力能源存储装置、动力锂电池等。从事上述产品的进出口、批发、零售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等。锂电池材料的制造、加工、批发、零售。电源管理系统的开发、测试及销售”。扬子江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客车及其底盘和专用汽车的制造及销售、汽车相关总成及零部件的研制、开发、生产、销售；车辆售后服务、技术咨询与培训等”。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力神公司与扬子江公司签订有十六份《购销合同》，约定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供应车用电池动力系统。双方对合同标的、技术要求、产品包装、交货日期、产品运输及验收、付款方式、质保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力神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并向扬子江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扬子江公司自2015年起即发生拖欠力神公司货款情况。2017年7月17日，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出具《对账函》，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扬子江公司应付货款为215,698,472.44元，已支付力神公司货款为120,586,273元，尚欠应付货款95,112,199.44元。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以《对账函》的方式确认，截至2017年9月30日，扬子江公司差欠力神公司95,709,439.44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扬子江公司对力神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的扬子江公司所欠货款95,715,094.44元盖章进行了确认。审理中，扬子江公司对其差欠力神公司货款95,709,439.44元账面金额无异议，但对力神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95,715,094.44元不认可，双方对差欠货款有异议的金额为5655元。2017年6月2日，力神公司与扬子江公司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合同金额826,122.24元，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提供用于《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动力电池系统样品时，需同时提交该样品的国家相关技术标准的检测报告。本合同涉及产品力神公司先行提供给扬子江公司使用，若该电池系统所载车型申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成功且半年内实现销售，则扬子江公司在申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成功后6个月内支付本合同中对应车型搭载电池的货款；若所载车型申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成功后半年内未实现销售则退还本合同该批次对应产品。扬子江公司认为该合同尚未到付款条件，故力神公司的本诉请求中不应包含该合同款项。力神公司则认为该合同确实存在。但扬子江公司与力神公司之间的结算系滚动付款，该合同款项扬子江公司可能已支付。扬子江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还认为双方所签合同中涉及金额8111.2元的三份合同付款日期未到期，但前述款项在本案审理中已到期。扬子江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的十六份《购销合同》中，其中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扬子江公司向力神公司购买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数量为201台，单价371,000元，电芯类型为磷酸铁锂3.2V系列，并签订了《技术协议》，约定了技术要求。合同约定电池系统质保期为8年。《购销合同》签订后，力神公司向扬子江公司交付了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用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扬子江公司装配于WG6124BEVH型公交车并出售给公交集团。扬子江公司认为上述车载电池系统投入使用后，频繁出现电池单体电压异常、电池温度异常、电池管理系统硬件故障，甚至还发生起火，存在质量和安全隐患。扬子江公司及公交集团曾多次向力神公司反馈质量问题，且力神公司拒绝交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产品质量检测。扬子江公司认为力神公司向其出售的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用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是力神公司已经停产且拆除了生产线的库存残次品，售后服务必需的备件无法保障。扬子江公司认为力神公司出售的201.5Ah/576V动力电池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2732.0931万元并赔偿其相应经济损失。2015年9月1日，扬子江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YX2015082501的《采购意向合同》，由扬子江公司向力神公司采购201.5Ah/576V电池系统400台（扬子江在线充纯电动车用电池系统）、186Ah/576V电池系统610台（8.2米纯电动车用电池系统）、120Ah/576V电池系统500台（7米纯电动车用电池系统），并签订了《技术协议》，约定了技术要求。力神公司应在扬子江公司提交订单后30日内交付货物，质量保证期限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为五年或25万公里。付款方式约定为：发货前扬子江公司支付当次采购单价订单价款的50%后力神公司开始分批发货；到货初步验收合格且增值税发票到达扬子江公司的1个月内，扬子江公司应向力神公司支付当次采购订单价款的20%等。在合同履行期间，12米在线充电池系统履行了52台。8.2米纯电动车用电池系统履行了200台，扬子江公司认为该8.2米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在用于装配WG6120BEVH型车辆并出售给金控公司，并由金控公司租赁给公交集团使用后因质量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282,010.67元。力神公司延迟交付8.2米纯电动车用电池系统，应每日向扬子江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外，力神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例行维护、定期维护、维修、更换等义务。扬子江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中申请对2014年9月28日《购销合同》项下201台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201.5Ah/576V动力电池系统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技术协议》以及相关国家规定进行质量鉴定；申请对双方2015年9月1日《采购意向协议》下实际履行的200台8.2米纯电动车用电池系统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技术协议》以及相关国家规定进行质量鉴定。力神公司对扬子江公司的鉴定申请有异议，仅认可对案涉电池系统在使用中发生异常现象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对扬子江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因力神公司与扬子江公司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无法联系委托或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对案涉车用电池系统质量或使用案涉车用电池系统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作出鉴定意见，扬子江公司的鉴定申请在审理中鉴定不能。本院认为，力神公司与扬子江公司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签订的十六份《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扬子江公司差欠力神公司货款的金额问题。力神公司与扬子江公司自2014年12月底至2017年12月底期间，双方有多次对账，其中截至2017年12月31日，扬子江公司对力神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的扬子江公司所欠货款95,715,094.44元盖章进行了确认，故扬子江公司差欠力神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以95,715,094.44元为准。扬子江公司应向力神公司支付下欠货款95,715,094.44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利息损失。关于扬子江公司辩称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金额826,122.24元的《供货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应从其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该合同虽有“若该电池系统所载车型申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成功且半年内实现销售，则扬子江公司在申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成功后6个月内支付本合同中对应车型搭载电池的货款”的约定，但《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申报义务的主体是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公司不能在自己的义务未履行的情形下不支付力神公司的货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如《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未申报成功则扬子江公司就可以不支付货款，且前述约定电池系统扬子江公司已使用近三年无法返还并拖欠力神公司巨额货款未付，故前述《供货合同》项下的货款扬子江公司应予支付。扬子江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还认为双方所签合同中涉及金额8111.2元的三份合同未到期。经查，该部分款项在本案审理中已到期，应计入力神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关于扬子江公司请求解除与力神公司之间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在线充12米无轨纯电动公交车用动力电池系统《购销合同》，并返还该合同下货款2732.0931万元、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扬子江公司造成的损失282,010.6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扬子江公司依上述法律规定认为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因质量问题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但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出厂时属于合格产品，扬子江公司接收货物并验收未提出异议，其在本案中提到的部分电池单体电压、温度异常、电池管理系统硬件故障、动力电池系统发生起火等质量问题是电池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则与产生该问题的原因有关，即是电池系统本身的问题，还是维修、使用操作、维护保养不当等问题。如果是电池因使用过程中各种外在原因发生故障则与电池本身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因鉴别案涉电池系统使用过程中产生诸多问题的原因过于专业，本案审理中经多方努力仍无法通过鉴定程序作出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扬子江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扬子江公司认为因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并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力神公司与扬子江公司之间历年货款系滚动结算，扬子江公司至今还差欠力神公司货款9000余万元，该合同项下是否已足额支付依据不足，故其请求返还2014年9月28日《购销合同》项下款项亦依据不足。关于扬子江公司主张力神公司向其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3,686,906.88元的问题。根据《采购意向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扬子江公司在发货前应先支付50%货款，但扬子江公司自2014年底开始差欠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扬子江公司负有先支付货款的义务，力神公司在扬子江公司差欠货款的情形下即使存在延期发货的情形也可依法行使抗辩权，免除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力神公司在部分货物的交付上晚于订单日期，但扬子江公司在接收货物时以及之后的多次对账中均未提出异议，并要求扣减相应货款，故扬子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扬子江公司要求力神公司对《采购意向合同》和《售后服务承诺书》中的8.2米纯电动车用电池履行质保义务和服务，双方可依协议约定的质保期内进行质保并由力神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审理中尚未发现力神公司存在故意违反协议约定不履行质保等售后服务义务的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神动力电池系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5,715,094.4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神动力电池系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分别以货款本金95,112,199.4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货款本金95,715,09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神动力电池系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6,794.38元，反诉费217,24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