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2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海清，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湖北省大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永，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润丰建筑机械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姚家庄镇小辛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守丰，经理。 上诉人沈海清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润丰建筑机械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冀07民终1888号民事裁定，发回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冀07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沈海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永、被上诉人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守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海清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１、沈海清不是租赁合同的一主当事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润丰公司起诉主体错误。涉案所谓的《塔吊租赁合同》是由润丰公司与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由润丰公司提供，内容由润丰公司填写，承租单位是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润丰公司签约时表达的是和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润丰公司对沈海清不是合同相对人是明知的。润丰公司根本没有要和沈海清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如果双方要建立合同关系，那么双方之间会直接签订合同，承租人会直接填写沈海清的名字，根本就不会出现委托代理人为沈海清。润丰公司要将塔吊出租给沈海清，却和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这岂不是很违背常理？原审认定沈海清有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润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合同履行时也根本不认为沈海清是合同相对人，其只不过是在追诉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果的情况下，才起诉沈海清的。如果润丰公司是和沈海清建立的租赁关系，那为什么不直接起诉沈海清索要租赁费呢？润丰公司的行为也表明了其清楚的知道不是和沈海清建立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２、沈海清不是塔吊的实际使用人，其不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已生效的（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中明确的查明了天津睦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了工程，后又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了魏军、曹振彬，曹振彬将工程承包给了沈海铭。至此，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的很清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魏军、曹振彬、沈海铭三人，根本没有沈海清。工程施工包含人工、材料、机构等，其中塔吊就属于机械的范畴，实际施工人承包工程必然要使用机械，其才是真正的塔吊使用人。（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了魏军、曹振彬、沈海铭三人实际承包了工程，是实际施工人，沈海清实在无法理解一审法院为何主观臆断推翻了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民事讲究权利义务相对等，沈海清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建设工程的受益人）主张工程款即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那么亦没有义务支付机械费。３、沈海清并没有实施在《塔吊租赁合同》加盖印章的行为，相关印章都是由王清祥加盖的。（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的认定了，王清祥私刻了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章都是在王清祥处，沈海清不可能实施加盖印章行为。一审法院关于“加盖二枚印章均是由沈海清完成的”结论无任何证据或者证言支撑，纯属主观臆断。4、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资质出借给锁志强，对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项目知情，王清祥只是私刻了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这并不代表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他人承包涉案项目的事实不存在。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他人，其依然是本案的一方当事人。润丰公司与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润丰公司不知道印章是私刻的，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润丰公司披露，那么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仍然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他人承接工程，润丰公司当初也是要跟其签订合同的，润丰公司有理由相信沈海清是代理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沈海清只是作为代理人在《塔吊租赁合同》上代理人处签字，其不是承租方，更不是被代理人，润丰公司起诉主体错误。退一万步讲，即使沈海清不是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那么其也是实际施工人魏军、曹振彬、沈海铭三人的代理人。更何况，天津睦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沈海铭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对塔吊的使用进行了约定，塔吊的实际使用人是天津睦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沈海铭，并不是沈海清。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考量代理行为的法律意义，没有正确分析和认定塔吊的实际使用人，判决结论没有依据书面证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中，严重损害了沈海清的合法权利。 润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真实有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系沈海清，沈海清与沈海铭系兄弟关系，因合同和提货单上均是沈海清的签字，答辩人系与沈海清签订的合同，合同上表明的代理人沈海清就是实际使用人，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是起到担保的作用，在合同签订中未审查过沈海清是否具有委托资格，因为就是沈海清在使用。沈海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海清支付租赁费335520元，地脚螺丝1500元，共计337020元。2.判令沈海清承担从2017年5月30日退货以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息6‰计算。3.诉讼费用由沈海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4月份，太阳能电池项目招商引资到蔚县。2014年8月1日，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在蔚县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是李义军。锁志强将该工程承包下来。因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有一级资质的公司承揽工程，锁志强找李志强帮助联系一个公司，李志强通过王凤祥介绍联系到王清祥。王清祥利用其在山东枣庄市私刻伪造的“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泷澄公司的名义与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泷澄公司对此并不知情。2014年9月3日，王清祥以泷澄公司的名义与睦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该工程承包给魏军、曹振彬。2014年9月28日，曹振彬代表睦隆公司与湖北劳务队负责人沈海铭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湖北劳务队负责人沈海铭。2015年6月10日，润丰公司（甲方）与泷澄公司（乙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塔吊二台，用于蔚县特瑞太阳能职工公寓、办公楼；每台进出场费30000元，塔吊标配高度日租金每台5**元；自合同生效起，即付第一个月的租金，以每月十日间结算一次，上打款，按月计算，如未按时间交纳租金，拖欠违约金处，每日加罚千分之五滞纳金。出租单位原告加盖公章，委托代理人处王守丰签名，打印王守丰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承租单位加盖长方形的“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沈海清签名，手写沈海清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同月13日，沈海清在润丰公司的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的提货人处签名。2017年5月30日，该塔吊由润丰公司收回。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现在无法联系到王清祥。沈海清陈述其是先和曹振彬联系的，到了工地以后是和泷澄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清祥联系。王清祥给安排的活，是项目中的安全员，负责现场材料进场调度，包括材料放哪，怎么放。塔吊进场也属于调度的一部分，巡视现场。本案中是王清祥告知沈海清塔吊什么时候进场，塔吊进场时，塔吊公司自己安装，沈海清在旁边监督，不插手塔吊的安装。润丰公司以沈海清欠付租赁费335520元，地脚螺丝1500元，共计33702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润丰公司主张其与沈海清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且将塔吊运往蔚县“特瑞太阳能职工公寓、办公楼”的施工工地时由沈海清签收，故其应当对欠付的租赁费用承担给付责任。经蔚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8月1日，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瑞公司）在蔚县注册登记，需要盖办公楼和职工公寓，锁志强将该工程承包，因特瑞公司要求有一级资质的公司承包该工程，锁志强找到李志强帮忙，李志强通过王凤祥介绍了王清祥。2014年10月6日锁志强以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特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好后，锁志强将合同文本交给王清祥，王清祥在合同上加盖了“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2014年9月3日，王清祥以“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又与“天津睦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该工程承包给魏军、曹振彬，协议上加盖了“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9月28日曹振彬将工程承包给沈海铭。经核实，王清祥持有的“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其私刻的。综上，虽然沈海清在《塔吊租赁合同》中签字，但其并非该工地的实际承包人，也非塔吊的实际使用人，故沈海清主体错误，润丰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冀0702民初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润丰公司的起诉。润丰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本院。本院经过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沈海清陈述其接受案外人王清祥的雇佣，并接受王清祥的指派与润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实际的租赁物使用者应当为王清祥，对于以上事实，沈海清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中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沈海清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亦无证据能够证明沈海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润丰公司披露实际承租人，故润丰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以沈海清作为义务承受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沈海清在一审中陈述润丰公司所持有的租赁合同中公章存在问题且签字亦不能确定真实性，对于以上抗辩，沈海清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基于以上事实，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以确定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冀07民终18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702民初887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审理。另查明，王清祥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王清祥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在王清祥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侦查过程中，2015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对李义军询问笔录中，李义军证明沈海清是干劳务输出的，他从睦隆公司承揽的盖楼的活，完了之后组织工人来干活；在乙方不再投资的情况下，工头沈海清个人垫钱一直盖到了现在的程度（三层完工）。2015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对曹振彬的询问笔录中，曹振彬证明其和泷澄公司签订协议后，经朋友介绍，找到沈海铭，签了一个内部协议，沈海铭是一个领工程队的负责人；不知道沈海铭带了多少工人干这个工程；睦隆公司与沈海铭带来的工人没有签用工协议。2015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对沈海铭的询问笔录中，沈海铭证明其与曹振彬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他先后带人到工地上干活，沈海清是其表哥，是沈海铭带来负责施工的；记工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沈海清知道。一审法院认为，润丰公司持有的加盖长方形的“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塔吊租赁合同》和沈海清持有的加盖圆形的“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塔吊租赁合同》，加盖二枚印章均是由沈海清完成的，那么沈海清有义务举证证明泷澄公司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或对签订合同知情。（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清祥伪造的是“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此公章签订了若干合同，通过（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案件可以认定泷澄公司对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项目并不知情，那么泷澄公司对该工程又转包若干次应该亦不知情，故虽然润丰公司、沈海清分别持有的《塔吊租赁合同》上分别加盖有二枚公章，也不能认定泷澄公司是一方当事人。沈海清陈述其为王清祥的雇佣人员，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清祥与睦隆公司签订合同，曹振彬证明其代表的睦隆公司与沈海铭带来的工人没有签用工协议，沈海铭证明沈海清是其带来负责施工的，其他人的证言亦没有人证明沈海清是王清祥所雇佣，故对沈海清主张的其是王清祥雇佣，履行王清祥委托的职务行为签订合同不予认定。对于沈海清是否为合同的相对人，即是否为租赁器材的实际使用人，第一，李义军明确证明沈海清是干劳务输出的，其从睦隆公司承揽的盖楼的活，然后组织工人施工。第二，虽然沈海铭与睦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其也证明沈海清是其表哥，是沈海铭带来负责施工的。但是从李义军所证明的在乙方不再投资的情况下，工头沈海清个人垫钱一直盖到了现在的程度（三层完工），沈海铭证明工地上管理、记工情况都由沈海清负责这些行为分析，被雇佣人员不可能既负责全面管理，又大额度地垫资。第三，《塔吊租赁合同》是沈海清签订的，一审法院已对沈海清主张的其是受王清祥委托指派不予支持，那么，《塔吊租赁合同》的签订是沈海清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有沈海清接收塔吊的《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予以佐证。第四，沈海清陈述其是安全员，职责是现场材料进场调度，本案中是王清祥告知沈海清塔吊何时进场，沈海清在旁边监督。但是从沈海清对工地工作全面负责、垫资、签订重要合同来看，其身份并不是一个被雇佣人员。综上，沈海清是《塔吊租赁合同》的一方主体，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那么也就是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主体。润丰公司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和退场证明，可以证明塔吊租赁的起止时间，根据《塔吊租赁合同》约定的日租金，计算出沈海清欠付租金335520元予以认定。双方约定沈海清租赁二台塔吊，润丰公司安装了二台塔吊的地脚螺丝，因沈海清原因后来只租赁一台，故润丰公司安装另一台塔吊的地脚螺丝费用1500元，应由沈海清负担，以上共计337020元。沈海清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润丰公司主张沈海清承担从2017年5月30日退货以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息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判决：沈海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给付润丰公司租赁费335520元、地脚螺丝费用1500元，以上共计3370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3702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沈海清提供了证据一、进场通知书及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资质复印件一套，证明目的案外人锁志强借用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该公司将资质出借他人，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案件指南的有关规定，润丰公司与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义务；证据二、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合同中已经约定塔吊由沈海铭负责，所以沈海铭系实际使用人；证据三、工程结算书复印件，系沈海铭、锁志强和天津睦隆公司项目经理曹振彬办理的工程结算，证明沈海清并非实际使用人；证据四、协商合同书以及业主方河北特瑞太阳能电池制造有限公司欠款偿还利息表复印件，证明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润丰公司应当向该公司和锁志强主张给付责任。以上证据均来自锁志强处。润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未曾见过，即便是真实的也系其内部事项与案涉实际租赁关系无关，沈海清使用了塔吊就应当支付租赁费。润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对于沈海清提交证据的形式，因均系复印件，经法庭释明证据应当提交原件，沈海清明确答复不能提交原件，按照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对于沈海清提交证据的内容，关于证据一，经蔚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2014年10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的“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系王清祥私刻，该加盖印章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沈海清提交的该公司资质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二，三、四，是否真实核算，是否实际支付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于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沈海清主张其系王清祥所雇佣，履行王清祥委托的职务行为签订合同，但结合查明的事实，沈海清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沈海清主张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经蔚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王清祥私刻“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系违法犯罪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沈海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润丰公司披露实际承租人，故润丰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以沈海清作为义务承受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对于此后工程施工的过程及租赁物的使用，通过2015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对李义军询问笔录证实了沈海清系工头垫资施工，以及沈海清签订租赁合同、在提货单上签字等事实，印证了沈海清系案涉塔吊实际使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沈海清是《塔吊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沈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0元，由上诉人沈海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凯阳 审判员  闫 格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耿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