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雪，女，汉族，1990年9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大学文化，原系舒勒（大连）锻压机械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娄冰、姜海峰，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瑞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辽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瑞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被告人王瑞雪与刘某1（被害人，男，殁年31岁）因王瑞雪婚内出轨而分居。2018年7月29日下午，二人驾驶辽Ｂ×××**白色奥迪汽车带二人的婚生子前往瓦房店市拍摄艺术照，后将孩子留在王瑞雪父亲王某1处返回大连。返程途中，二人因家庭琐事和情感问题发生争执。当日19时许，刘某1驾车行至大连市甘井子区，将车停在马路中间，下车并坐在车辆前方地上。王瑞雪从副驾驶移至驾驶员位置，开车将刘某1撞倒，在车辆前轮碾压过刘某1身体后停车。刘某1被送至大连市中心医院救治，后因双侧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双侧血气胸、肝脏破裂、右肾破裂、骨盆骨折、右股骨骨折，因急性大失血死亡。2018年8月3日，王瑞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瑞雪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瑞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王瑞雪的上诉理由：本案系婚姻矛盾引发，在伤害行为发生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有自首情节、赔偿行为，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主观恶性小，没有再犯的可能；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瑞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警情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王瑞雪系经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刘某1及王瑞雪的身份情况。3.证人段某（报案人）证实，2018年7月29日晚上10点17分左右，王瑞雪的姑姑打电话说刘某1出车祸了。我们到医院后问王瑞雪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后来医生让我们准备后事。这时王瑞雪说刘某1是她撞的，还狡辩说刘某1下车买东西，她没看到就把人撞了，还说没有行车记录仪。我当时怀疑她，就报警了。我儿子和媳妇分居很长时间了，因为王瑞雪出轨，2018年7月份，他们去民政局离婚，但是因为财产、子女抚养等问题没有达成协议就没离婚。4.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7月29日18时50分许，我和我哥刘某3路过华南迪卡侬篮球场时听到一个女的喊，声音很异常，我们过去后看到有辆白色车，有个女的在车中间位置，她还在喊，我们就过去帮着抬车，发现车下面有人，之后车下的人被拽出来了，他有条腿是扭曲的，趴在地上，后来有人帮着打“120”，我们就走了。证人刘某3证实的情况与刘某2基本一致。5.证人董某1证实，2018年7月29日19时许，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停在我车旁边，等我再注意看时，发现有个男的面对奥迪车坐着，一面拍机关盖一面指自己，后来他站起来拍机关盖又指自己，之后又坐在地上，过了几秒奥迪车启动了，车忽然向前开，之后停下来了，从车上下来个女的，我就打“120”了。这个女的看了车底下几秒后就喊人打电话。围观的人把车抬起来，把男子拽出来，这个女的把这个男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坐在地上说些什么，之后“120”就来了。6.证人蔡某证实，王瑞雪是我舅舅的女儿。2018年7月29日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姐夫刘某1在医院需要钱，我就赶到医院，当时刘某1意识清醒。王瑞雪平时性格挺开朗的，和她妈妈相处不是很好，跟刘某1在一起爱生气，他们有了孩子之后就结婚了，后来王瑞雪出轨还被她爸妈打了。7.证人邵某证实，王瑞雪是我舅舅家孩子，她和她妈妈关系不是很好，和她婆婆关系也不好，后来听说她出轨了，因为这个事王瑞雪跟她父母断绝来往了。王瑞雪平时脾气挺急的。8.证人周某证实，王瑞雪是我大姨家孩子，我小时候在她家长大的。我们姥爷有精神病。9.证人应翠芳证实，我是王瑞雪母亲家邻居，王瑞雪脾气有点急，她生孩子之后性格有点变化，把家里人微信都删了。10.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王瑞雪的父亲，2018年7月29日王瑞雪和刘某1带孩子在瓦房店照相，之后他们把孩子送到我这儿就去大连市内了。当日19时许，王瑞雪给我打电话，说她开车把刘某1撞了，让我们带钱去医院。案发之后的几天，王瑞雪回家，把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放在我家，现在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王瑞雪之前和刘某1关系挺好的，从她有孩子之后性格就变了，不爱说话，跟人交往也少了。2017年六七月份刘某1告诉我们王瑞雪出轨了，我就把王瑞雪打了，后来王瑞雪就跟刘某1分居，并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他们之前去民政局办过离婚，但是因为财产问题一直没办成。王瑞雪的姥爷有精神病。11.证人王某2证实，王瑞雪的姥爷王玉堂有精神病，村里老人都知道这个事。12.证人董某2证实，我是王瑞雪的同事，王瑞雪平时挺活泼的，和同事相处很好，有点神经质，思维很跳跃，想法有些极端。证人岳某（王瑞雪的同事）证实的情况与董某2基本一致。13.证人侯某证实，我是王瑞雪在看守所监室的室长，王瑞雪平时表现正常。证人张某证实的情况与侯某基本一致。14.大连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瑞雪被羁押期间表现良好。15.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例证实，案发后刘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1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4日在王某1位于瓦房店市水岸华都135号楼2-202的家中依法扣押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1台；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瑞雪的行驶证、驾驶证、刘某1的驾驶证及王瑞雪的手机1部。相关物证经一审当庭出示，上诉人王瑞雪表示无异议。17.辽宁省瓦房店市西杨乡车家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玉堂系王瑞雪外公，该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疾病。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事故中受伤1人，伤员已送往大连市中心医院，肇事车辆车牌号为辽Ｂ×××**，车辆驾驶人为王瑞雪，与伤者系夫妻关系，驾驶人已抽取血样备检。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7月29日23时16分许，对王瑞雪提取了血样。19.辽学鉴[2018]毒鉴字第1431号鉴定意见证实，王瑞雪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0mg/100ml、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0.大七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证实，王瑞雪未见精神病障碍，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1.（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8]10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因车辆交通损伤，致双侧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双侧血气胸、肝脏破裂、右肾破裂、骨盆骨折、右股骨骨折，因急性大失血死亡。尸检时依法提取被害人刘某1心血、胃壁。22.上诉人王瑞雪供述，我和刘某12014年12月登记结婚，案发前分居大半年了，因为我有外遇，刘某1发现后，告诉我父母，我父母把我打了。后来我就和现在的男朋友一起住了。我们因为一直没有达成离婚协议所以一直没办离婚。2018年7月29日我和刘某1带孩子在瓦房店拍完周岁照片后，我爸爸把孩子接走了，我和刘某1开车去大连市内。车开到后盐高速出口我对刘某1说我晚上要用车，接我男朋友贾红果去找我别的朋友，刘某1不同意我男朋友坐车，我就和他起了争执。我们为了离婚、孩子的抚养、出轨等问题一直争吵，刘某1把车停下，走到车头前面，我从副驾驶位爬到驾驶位上，我看到刘某1拍机关盖，并指着自己，他还说“有种你就来撞死我”。以前他都是以死来让我求他，这次我认为他太过分了，我不想再求他，我当时很生气，就想开车撞他，我记不清当时车熄没熄火，我意识到车启动后，就挂D档，踩油门把他撞倒了，我觉得行驶距离很短，我感觉车左前轮从他身上行驶过去了，就踩刹车，挂P档熄火了。我下车后看到刘某1在车下面左前门和左后门的中间，他意识清醒，腿骨折了。我跪在地上抓他胳膊，发现他卡在里面了，就喊人救他。刘某1被拽出来后，我以为他没事。我打“120”打不出去，就让围观的人帮我打“120”，后来刘某1让我把行车记录仪拔掉，不然保险没法理赔，我就把记录仪拔了。我抱着他，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刘某1撞了。之后交警来了，等救护车到了就把刘某1送医院了。后来刘某1没抢救过来，他父母就报警说我谋杀。我当时开的车牌号是辽Ｂ×××**，车型是奥迪A4L。我之前在公安机关撒谎了，因为刘某1让我说成是他在前面修车我没看到误撞他的，他想让我照顾孩子，并应付保险理赔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瑞雪对撞击刘某1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肇事车辆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本案案发及经过。另查，王瑞雪亲属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王瑞雪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表示接受并对王瑞雪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王瑞雪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王瑞雪所提“本案系婚姻矛盾引发，在伤害行为发生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有自首情节、赔偿行为，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主观恶性小，没有再犯的可能；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瑞雪上诉所提内容属实，一审判决就王瑞雪的相关犯罪事实的认定、证据的采信均有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相佐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量了相关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雪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后故意驾车撞击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因婚姻矛盾引发，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并主动赔偿，故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宏宇审判员  牟 丹审判员  周天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唐松楠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