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永，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婷，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宗，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营市荣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69444465X2。 法定代表人：马寿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婷，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永因与被上诉人王**、原审第三人东营市荣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萨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志永与王**存在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所谓的合伙协议是王**单方出具，既没有王志永签字确认，荣萨公司的印章也是在王**保管期间私自加盖的，这一点在王志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已经证明。2、协议中所谓由王志永负责店面建设的约定纯属无稽之谈，店面建设是荣萨公司的事情，与王**无关，王**仅是借此侵占荣萨公司的装修补偿款。双方只是借已经装修入驻商场的店面低买高卖，扣除税、人工等费用后分配利润。王志永作为荣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参与经手甚至决定装修方案、装修出资及装修补偿等事宜，但是与王**合作的对象是王志永，而不是荣萨公司，荣萨公司所有收入都与王**无关。二、一审判决王志永与王**之间等同于共同出资以股东身份合伙开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志永与王**以荣萨公司名义共同经营品牌国际精品店，王**并没有以股东身份向荣萨公司出资，其是以荣萨公司的名义与王志永共同出资，单纯地进行货品买卖，在需要时以荣萨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扣除人工、税务等精品店费用后，王志永与王**进行利润分配，即除了税费之外，王志永与王**之间的合伙财务与荣萨公司的财务毫无关联。2、荣萨公司早在2009年9月15日就已成立，在合伙期间，王**从未向荣萨公司实际出资，也没有在工商登记中显示出资变更为公司股东。三、一审判决认定装修补偿款是王志永与王**合伙期间的共同收益错误。1、装修补偿协议是荣萨公司与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百集团公司）签订的，装修款是由荣萨公司全部出资，装修补偿是荣萨公司的收益，与王**无关。2、早在2013年鲁百集团公司就与荣萨公司商谈装修补偿事宜，并于2014年9月8日签订合同予以确认。而王志永与王**合伙后第一次进货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此时装修补偿款事宜已经确定，且店面装修的全部款项均由荣萨公司或荣萨公司通过王志永向装修公司支付。而王**的出资都是用于向供货商付款，并没有为装修支付过款项。3、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的前身是2012年10月荣萨公司在鲁百集团公司中心店开设的奢侈品集合店。2013年，因鲁百集团公司在黄河路金鼎广场开设分店，力邀荣萨公司进场开设门店，荣萨公司感到鲁百集团公司中心店业绩日渐下滑，才决定关停鲁百集团公司中心店的奢侈品集合店，重新开设了涉案王志永与王**合伙的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但是开设精品店及装修早在王志永与王**有合伙意向前一年就已确定，并不是合伙的直接产物，即使没有王志永与王**的合作，荣萨公司也要开设涉案店面，也要装修，也会与鲁百集团公司协商争取装修补偿。涉案店面装修补偿无论从时间、出资、因果关系都与王**无关。4、一审中，王**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承担了50%的进货款，其他什么都无法证明。一审判决不顾王志永客观充分的抗辩事由，判决王志永向王**支付本属于荣萨公司的装修补偿款，属于枉法裁判。 王**辩称，一、王志永一直以其未在书面协议上签字为由，否认双方书面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但王志永在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都确认双方合伙经营的事实。且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书面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实际经营中也是照此执行的。2018年8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王志永明确表示“当时我和王**口头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经营，获利五五分成。具体分工是由我负责跟百货大楼去沟通上柜台、开门店的事，并负责货品的进货；王**负责门店的经营管理”。二、在王志永的两份询问笔录以及公司员工吴绍文2018年8月17日的询问笔录当中，都确认了王志永是荣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这不但说明在协议上盖章是王志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荣萨公司与百货大楼签订联营合同的行为也是从事合伙事务的行为。三、双方正式确定合伙经营的时间是2014年3月，从以下几个方面能够证明：1、在王**与吴英霞的录音中能够证明双方确定合伙经营的时间是其儿子出生之前。2、在2018年8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王志永也确认合伙经营时间是在百货大楼金鼎广场开业之前。3、王志永从其原来经营的货物当中挑选了60多万元的货物在金鼎广场进行经营，从挑选的时间、过程也能推断出，双方开始合伙经营的时间应为2014年初。 荣萨公司述称，同王志永的上诉意见。 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志永与王**之间的合伙协议；2、判令王志永支付王**合伙期间的装修补偿款234.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一审庭审中，王**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王志永承担精品店租金51776.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份，王**与王志永的妻子吴英霞就在鲁百集团公司合作经营国际精品店事宜进行了意向商谈，由王**与王志永对位于东营区××路××集团公司的国际精品店达成合伙经营的意见，双方约定以荣萨公司名义，合伙经营位于东营区××路××集团公司ＢＲＡＸ、ＲＳＡＰ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双方出资各占50%，责权利各占50%。 双方约定以荣萨公司名义引进BRAX、RSAP等国际品牌。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经营期间，截止到2015年1月14日，合伙总成本3606862.75元。其中，王志永：（1）用库存出资1561918.06元，（2）2014年8月26日出资63714元，（3）2014年9月22日出资8024元，（4）2014年9月29日出资112747.07元，（5）2014年12月14日出资259154.47元；王志永在金鼎BRAX厅：（1）2014年11月26日出资10万元，（2）2014年12月9日出资626469元，（3）2015年1月14日出资86334.75元。 截止2015年2月10日，双方总投资成本3506862.75元，付保证金10万元，费用276101.4元，合计总成本3882964.15元。双方各承担50%。王**已出资1268678.4元。2015年11月份，王**补齐出资672803.68元，双方均按出资50%清盘。 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经营期间，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获得鲁百集团公司支付的项目装修补贴资金469万元，该款项打入荣萨公司银行账户。 截止2019年1月11日，王**与王志永合伙项目停止营业，共有库存商品659件。经营项目结束后，王**与王志永对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了分配。经营项目结束后，与鲁百集团公司的合作方式也发生了变化，王**补交场地使用费103552.3元。 另查明，2014年9月8日，鲁百集团公司与荣萨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荣萨公司独家经营普拉达、古驰、巴布瑞、BOSS集合店；经营面积325平方米。鲁百集团公司给予该品牌厅325万元柜台装修补贴款。 2014年10月14日，鲁百集团公司与荣萨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由荣萨公司独家经营BRAX品牌商店；经营面积120平方米。鲁百集团公司给予该品牌厅144万元柜台装修补贴款。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王志永主张装修鲁百集团公司BRAX、RSAP品牌的国际精品店大约投入100多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据公安机关对王**的询问笔录中，王**陈述王志永装修BRAX、RSAP品牌的国际精品店投入156万元。据公安机关对王志永的询问笔录中，王志永陈述装修BRAX、RSAP品牌的国际精品店约投入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王**与王志永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二、如果合伙关系成立，鲁百集团公司对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所支付的装修补偿款469万元，是否系合伙期间的收益；三、王**要求返还的装修补贴款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一，王**与王志永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与王志永对双方是否系合伙关系尽管存在争议，但双方对以荣萨公司名义共同经营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的事实没有争议，对责权利的约定也是认可的，即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从庭审查明事实看，王**与王志永均认可各出资50%，责权利各占50%，双方经营算账，成本各负担50%，利润各50%，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行为，符合合伙经营的特征。王志永主张双方仅仅是单品合作关系，即使王志永主张成立，但基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约定，双方仍然要共担债务、共享利润。 关于焦点二，鲁百集团公司对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所支付的装修补偿款469万元，是否为王**与王志永合伙期间的共同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一）从合伙出资分析。合伙人出资有多种形式，当事人可以以实物（包括现金、现物）出资，也可以以劳务、信用、知识产权、债权等出资。在合伙人的出资时间上没有限制，合伙人既可以在合伙设立时出资，也可以在合伙存续期间出资。可以一次性出资，也可以分次出资。法律上对合伙人的出资没有作出过于严格的法律限制。本案中，王**与王志永约定，各出资50%，王**全部以现金方式出资；王志永主要以库存货物出资，该库存货物是王志永以荣萨公司名义经营鲁百集团公司总店时的库存商品。精品店停止经营时，王**与王志永认可应该各出资1941482.08元，王**已出资1268678.4元，因此，王**又补足出资672803.68元。可以看出，双方清盘时未涉及精品店的装修投入的事实。只是双方清盘后，王**才得知鲁百集团公司对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有装修补偿款469万元的事实。（二）从合伙财产分析，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所有以合伙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属于合伙期间取得的财产。王**与王志永投资及以荣萨公司名义所售商品所得产生的利润，属于合伙财产，对此双方无异议。鲁百集团公司所支付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的装修补贴款，属经营所得之外的商业补贴，从合伙时间看，根据王**提供的其与王志永妻子吴英霞的录音证据，以及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1日对王志永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双方协商合伙经营的时间大约在2014年3月份左右，该商业补贴发生在合伙期间。从合伙内容看，合伙项目是以荣萨公司名义经营的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荣萨公司与鲁百集团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所约定的BRAX、RSAP等品牌的国际精品店，与合伙项目完全一致，只是王志永向王**隐瞒有装修补贴的事实。反之，如果没有双方合伙的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这个项目，也不存在鲁百集团公司的装修补贴款。 关于焦点三，王**请求的装修补贴款数额是否有事实依据。王志永主张装修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大约投入100多万元，根据公安机关对王志永的询问笔录，对王**的询问笔录，王**陈述王志永装修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投入156万元；据王志永陈述装修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约投入200万元，其中包含相关税费，如果扣除相关税费等费用，王**与王志永陈述数额相近。根据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王志永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义务。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依据，酌情认定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装修投入156万元。但王志永另有证据证明除外。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事务的各个合伙人，要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法律严格禁止合伙人通过不公平的约定剥夺某些合伙人所享有的权利或给另一些合伙人强加义务。本案中，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的装修款，虽系王志永的投入，但并非王志永真实的基于合伙约定投入之外的自愿负担义务，只是其对王**隐瞒了有装修补贴款的事实。相比较王志永实际投入的装修款与所领受的装修补贴款，王志永实际享有了较大的利益，该利益超出了一般合伙人的承受范围，其行为违反了民法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对王**显失公平。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已停止经营，王**请求判令解除王**与王志永之间的合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了减少讼累，鉴于已酌情认定BRAX、RSAP等品牌国际精品店装修款投入156万元，王**与王志永应对剩余装修补贴款按合伙收益进行均分。因此，王**请求王志永支付装修补贴款2345000元，一审法院支持1565000元[（469万元-156万元）/2]。王**请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补交的103552.3元场地使用费，属双方合伙协议解除之前发生的负债，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因此，王志永应负担51776.1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与王志永的合伙协议；二、王志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合伙收益款1565000元，并支付按同期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三、王志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精品店租金款51776.15元；四、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75元，由王**负担8453元，由王志永负担17522元。 二审中，王志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鲁百集团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王志永的金鼎国际区域落位图和装修效果图邮件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在2013年10月份，鲁百集团公司就与荣萨公司洽谈国际精品店入驻商场事宜，荣萨公司与鲁百集团公司多年合作，早已在西四路百大总店设立国际奢侈品集合店。早在2013年10月份，荣萨公司就确定在××路××大店设立精品店，在确定精品店落位图和装修效果图的同时，荣萨公司就和百大商讨装修补偿款的事宜，只是在2014年9月双方才正式签订联营和装补的协议并实际支付补偿款。荣萨公司与鲁百集团公司协商装修补偿款在前，双方合作在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没有双方的合作，就没有这个集合店错误。 证据二、王志永与王**在合作期间的季度和年度的经营报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报表是王**在经营期间由其财务人员出具，保留在公司。这份报表可以证实王**在合作期间仅限货品的单品合作，即进货、扣除税费、卖出货品后利润平分，王**没有通过任何途径支付装修款或通过王志永及荣萨公司向装修公司支付装修款。精品店的装修时间从2019年9月至12月，投入装修费用200多万，历时四个多月，直到2019年1月清盘时，王**也没有为装修支付任何费用。 证据三、由荣萨公司和王志永向精品店的装修人支付装修款的相关明细复印件和凭证复印件。证明：装修的所有款项都是由荣萨公司或王志永向装修人支付。王**在合作期间没有向装修人实际支付一分钱，精品店装修与王**没有任何关系。联营及补偿款事宜是荣萨公司与鲁百集团公司的关系，与王**没有任何关系。 王**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王志永的证明目的。1、王志永把荣萨公司视为与合伙经营无关的独立第三人，没有事实依据。在实际经营中，王**主张另行成立公司经营，但王志永称其是荣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荣萨公司没有其他业务，所以才以荣萨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伙经营期间的事务。2、鲁百集团公司的补贴是专门针对国际精品店、BRAX专卖店进行的，虽然这个补贴以荣萨公司的名义取得，但王**与王志永从2013年5月就开始讨论合作的事宜，至2014年3月正式签约。且在2014年8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王志永明确其负责与鲁百集团公司沟通上柜台、开门店的事，即与鲁百集团公司的沟通、签订合同、取得补贴是合伙经营中的一部分，在这个过程中王志永取得的收益应该是从事合伙经营取得的额外收入，因此这一部分收入不是荣萨公司的，而是合伙人共同拥有的。 荣萨公司质证认为，同王志永意见。 本院认为，王志永提交的证据为打印件和复印件，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王**、荣萨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王志永与王**共同确认涉案位于百大金鼎广场的国际精品店、BRAX专卖店是双方合伙经营的两家专柜；该两个专柜于2014年9月-12月进行装修，直至2014年12月25日正式开业。 二审庭审中，王志永主张其与王**于2014年3月开始协商合作涉案两个品牌的事宜。 二审查明，王志永在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具体分工是由我负责跟百货大楼去沟通上柜台、开门店的事，并负责货品的进货；王**负责门店经营管理”，“我以荣萨公司的名义与百大签订联营合同，百大在一楼给我提供两处门店，一处325平方米，一处120平方米，用以经营普拉达、古驰、巴布瑞、boss和BRAX品牌商品的销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志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王志永否认其与王**存在合伙关系，但却认可其与王**以荣萨公司名义共同经营涉案两家专柜。即涉案两家专柜实际经营者是王志永与王**，而非荣萨公司，王志永与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有关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确认王志永与王**系个人合伙关系。 2、根据王志永的自认，其与王**于2014年3月开始合伙，而涉案合伙专柜是2014年9月-12月进行的装修，在双方确认合伙之后。王志永与王**在涉案专柜设立前即已确定合伙关系，则专柜装修应是合伙内容的当然组成部分。在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专柜装修不属于合伙事宜，王志永主张将专柜装修排除在合伙事务之外与常理不符。 3、王志永已确认涉案专柜是其与王**以荣萨公司名义共同经营的，又主张专柜的店面建设款项是荣萨公司投入的，王志永的主张前后矛盾。与王**合伙经营涉案专柜的是王志永，而非荣萨公司，未经合伙人共同同意，除合伙以荣萨公司名义经营外，荣萨公司本身不能干预合伙事务。王志永通过其控制的荣萨公司支付涉案专柜的店面建设费用，应视为是王志永对合伙人的投入。 4、因涉案专柜是王志永与王**以荣萨公司名义经营的，故荣萨公司所签订的与涉案专柜有关的协议应直接约束王志永与王**，其行为后果由王志永与王**共同承担。且王志永在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具体分工是由我负责跟百货大楼去沟通上柜台、开门店的事”、“我以荣萨公司的名义与百大签订联营合同”，即王志永与鲁百集团公司沟通及签订联营合同均是按照合伙分工从事的合伙事务，联营合同仅是以荣萨公司名义签订，而荣萨公司并非联营合同的真实相对人。 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涉案装修补偿款支付的对象是涉案合伙专柜，故该款项应归王志永与王**共有。 综上所述，王志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5元，由上诉人王志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