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娟，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7。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格润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综合楼）五楼北区-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188P。法定代表人：王健，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男，系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邓华娟因与上诉人珠海市格润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华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格润公司向邓华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42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格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邓华娟填写《记账凭证》记录“还清毛清华借款”410800元，对应的《费用报销凭证单》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名，故认定邓华娟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实际情况是因为公司领导及股东的特殊性，曾益宝曾是公司股东，《费用报销凭证单》经曾益宝签名申请即可，并不必须经过负责人签字确认，格润公司原负责人杨跃顺有书面说明，证明当时的详细情况。邓华娟作为基层员工，只能按照公司领导要求办事，并无过错。曾先生承租了格润公司场地，按租赁合同约定，格润公司应给曾先生开具发票。曾先生指示，将应开给其的发票开给其朋友的新天地公司，故格润公司虽与新天地公司没有经济往来，邓华娟开发票给新天地公司，这也是告知过格润公司领导并征得公司领导同意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华娟在办理以上业务时，均有受公司领导指示，并不是自己私下做主，邓华娟根本没有过错，格润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格润公司辩称，邓华娟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款项410800元的报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公司规章制度。一审法院判决邓华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财经法律规定，格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410800元报销没有财务事实依据。该笔记账凭证只有《费用报销凭证单》一张瑕疵单据，无报销的基础会计材料，如发票、借据、说明等，无法证明该笔账目的真实性和资金往来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二、邓华娟混淆了股东和管理层的关系。股东是出资关系，仅表示曾益宝曾部分出资，持有过公司股份，而公司领导是董事会委派的管理层。曾益宝只是出纳，并非董事会委派的管理层人员。报销审批签字应由公司负责人签字，而不是由出纳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明确规定出纳、会计、会计主管为相互制约、分离的岗位，如出纳的签字权限就相当于负责人，显然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岗位制约原则规定的。故曾益宝的签字是无权限的，且曾益宝仅在出纳位置签字，未在会计主管位置签字。同样，该证据中出纳曾益宝签字后，复核是邓华娟，这与邓华娟强调的“邓华娟填单，曾益宝同意”的事实是相悖的。三、《费用报销单》仅出纳、会计签字，无报销人、领款人、会计主管签字，且出纳曾益宝否认领取过该笔资金，邓华娟无法说明资金去向，邓华娟严重失职且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虚开发票的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的规定，邓华娟将应开给曾宪森的发票开具给新天地，构成虚开发票的行为，违反财经法律规定。邓华娟所述领导同意，也不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反，邓华娟作为会计，未阻止领导违反财经法律规定，违反会计勤勉尽责的职业要求。在仲裁和一审诉讼中，仲裁员和一审法官均教导邓华娟，会计的职业道德规范高于一般从业人员，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但邓华娟至今毫无悔改之心，邓华娟造成格润公司410800元的巨额损失，格润公司主张以其工资等资金优先受偿，并对未予支付的赔偿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格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二、上诉费由邓华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8日，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958号裁决：1.格润公司支付邓华娟2019年2月1日至27日工资差额2771.7元；2.格润公司支付邓华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元；3.驳回邓华娟其他仲裁请求。邓华娟不服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未生效。邓华娟在一审时提出7项诉讼请求，包括：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8269元；2.支付通讯补助11400元；3.支付住房补贴73200元；4.支付拖欠2019年2月工资并按珠海市平均工资的3倍支付20253元；5.支付2010-2019年年休假工资29155.5元；6.支付差额工资74616元，可见邓华娟不服仲裁第一项和第二项，并提起诉讼。格润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对邓华娟的7项诉讼请求进行反驳的答辩状，格润公司对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不认可。格润公司认为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第54条：“员工违规违纪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除按规定处以经济扣款外，还应当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规定，邓华娟造成格润公司410800元的巨额损失，格润公司有权以邓华娟的工资赔偿损失，无须再支付邓华娟上述款项。可见，格润公司与邓华娟对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邓华娟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436元，并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对变更后的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邓华娟变更诉讼请求，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应由邓华娟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现一审法院以双方对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未提诉讼为由，对仲裁裁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予以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格润公司与邓华娟均不认可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邓华娟提起诉讼后放弃诉讼权利，格润公司已提交答辩意见不认可邓华娟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仲裁裁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无异议没有事实依据；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超出邓华娟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利自由处分的权利，应予撤销。第三，一审法院未审理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格润公司对此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庭审辩论，一审程序剥夺格润公司的辩论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第四，仲裁裁决经提起诉讼后未生效，邓华娟未主张确认仲裁第一项、第二项的效力，一审法院径自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确立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但该原则的适用应建立在符合程序法和劳动者无过错的提前下。邓华娟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记账并造成格润公司410800元的巨额损失并无力赔偿。一审法院对格润公司未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严重违反程序法和公平正义原则，使格润公司的合法权利无法保障。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维护格润公司的合法权利。邓华娟辩称:一、关于410800元的事宜是根据总公司领导的指示，让出纳将该笔款项转出，财务总监让出纳出具收据做账，这件事并非邓华娟个人所为，所以不存在邓华娟造成格润公司损失的情况。二、自入职以来，格润公司的公章、重要资料的管理均由出纳管理，所以很多事情是出纳按照格润公司领导的授意所为，并非出纳个人所为。三、关于发票，领导将曾宪森的发票开给新天地公司是因为曾宪森与新天地公司是朋友，领导招商时就同意将曾宪森的发票开给新天地，这并非邓华娟个人所为。格润公司的发票是出纳人员给邓华娟金额，由邓华娟填开，邓华娟开出后交还给出纳人员，再由出纳人员交给对应的公司。邓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格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8269元；2.格润公司支付因工作需要给予通讯补助11400元；3.格润公司支付住房补贴2010年至2014年30000元、2015年至2019年43200元；4.格润公司无故拖欠解除劳动合同前（2019年2月）工资，要求公司按珠海市平均工资3倍支付20253元；5.格润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2010年至2019年）29155.5元；6.格润公司支付差额工资74616元，按年5%递增（2011年1800元，2012年1800元，2013年5676元，2014年7764元，2015年9948元，2016年12240元，2017年14652元，2018年17184元，2019年1656元）。一审庭审时，邓华娟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格润公司向邓华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436元，并当庭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一、邓华娟入职时间：邓华娟主张为2010年4月底，格润公司主张为2010年5月1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0年5月1日，邓华娟与格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三、邓华娟工作岗位:会计。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标准工时制，即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五、劳动合同约定的邓华娟工资数额：综合工资3000元。六、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9年2月27日。七、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9年2月27日，格润公司向邓华娟发出一份《辞退通知书》，内容为：“邓华娟：经审计，你于2010年至2018年5月期间违反财经纪律，未履行会计监督职责，严重侵害公司利益，对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本公司决定将你辞退。请你接到本辞退通知后，5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同时，接到本辞退通知后，你不得以公司名义再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格润公司列举的邓华娟违规事项包括：1.违反财经纪律，2010年12月31日虚假记账，套取现金410800元，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违规将本应开具给租户曾宪森的发票开具给新天地公司；3.工作严重失职，未完成2018年会计凭证的装订工作，2018年记账凭证缺失13项，涉及金额15.46万元,虽然后来补齐了,但邓华娟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4.未对出纳管理的资金进行监督核查，导致出纳长期挪用公司应收资金；5.违反岗位职责管理要求，没有提供租赁合同并完善租金统计记录，格润公司发现历年租金收入与租赁合同不完全一致，且难以核实，给公司管理带来严重不便。对于格润公司列举的违规事项，邓华娟称2010年12月31日的记账是受石家庄市东方元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方元顺公司）的指示办理的；向新天地公司开具发票，是因为新天地公司的老板和曾宪森是朋友，应曾宪森的要求将本应开给他的发票开具给了新天地公司，邓华娟不存在过错；2018年4月-12月虽然缺乏部分记账凭证，但那是因为出纳没有到银行打印单据，而且后面已经补齐了；使用出纳曾益宝的银行账户是应东方元顺公司领导的要求。对于实际租金收入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不完全一致，邓华娟予以否认。邓华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经原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2014年6月3日，格润公司股东由杨跃顺、曾益宝变更为东方元顺公司（持股比例100%）。一审庭审时，格润公司代理人确认杨跃顺为东方元顺公司员工。八、相关规章制度：《格润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一条第1款规定：现金借款需由经手人填写“借款申请单”，经总经理审批后到财务支取。另外，根据该财务管理制度，各项费用申请及报销均需报总经理审批。对《格润公司财务管理制度》，邓华娟不予认可。九、邓华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邓华娟主张为3246.67元/月，格润公司主张为3000元/月。十、仲裁请求：2019年5月5日，邓华娟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格润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269元；2.2010年4月至2019年2月通讯补助11400元、住房补贴73200元、差额工资74616元、年休假工资29155.5元；3.无故拖欠应3倍支付的2019年2月工资20253元。十一、仲裁结果：2019年6月28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958号仲裁裁决：1.格润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邓华娟2019年2月1日至27日工资差额2771.7元。2.格润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邓华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元。3.驳回邓华娟其他仲裁请求。邓华娟不服仲裁裁决，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31日，邓华娟填写《记账凭证》，记录“还前欠毛清华借款”410800元，对应的《费用报销单》也记载“还毛清华借款”，金额为410800元。《费用报销单》只有出纳曾益宝签名和邓华娟审核，没有格润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一审庭审时，邓华娟承认没有见过之前格润公司向毛清华借款的借款单等凭证，只有出纳曾益宝写的收据，410800元现金取出后交给了公司原负责人杨跃顺。但曾益宝出庭作证，否认支取410800元现金，表示不清楚款项的去向。显然，2010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没有真实反映格润公司当时的资金往来情况。另外，格润公司与新天地公司没有经济往来，邓华娟却向新天地公司开具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七条规定：各单位应当定期将会计帐簿记录与实物、款项及有关资料相互核对，保证会计帐簿记录与实物及款项的实有数额相符、会计帐簿记录与会计凭证的有关内容相符、会计帐簿之间相对应的记录相符、会计帐簿记录与会计报表的有关内容相符。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会计机构、会计人员对违反本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定的会计事项，有权拒绝办理或者按照职权予以纠正。邓华娟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也违反了《格润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一条有关“现金管理制度”的规定。而且，格润公司2018年4月至12月的会计帐册中，缺乏相应票据13项，说明邓华娟作为会计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格润公司解除与邓华娟的劳动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合法解除。对邓华娟要求格润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格润公司向邓华娟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7日工资差额2771.7元，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元，对此邓华娟没有提起诉讼，而格润公司也没有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故一审法院视为双方接受裁决结果。对该两项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格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华娟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7日工资差额2771.7元；二、格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华娟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元；三、驳回邓华娟要求格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邓华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华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内部工作联络函，用以证明杨跃顺是格润公司当时的股东兼管理者，石家庄东方元顺房地产公司与格润公司均为杨跃顺的公司，是杨跃顺指定要求将公司结余的60多万转款至杨跃顺指定的账号内;证据二，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内部工作联络函中的款项按照杨跃顺的要求，分2笔于12月6日转出20万、于12月14日转出20万。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本案所涉的410800元转出款对应的就是上述证据中所提及的结余的60多万的转款。格润公司质证称：关于证据一，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内部工作联络函系格润公司的内部文件，但至今掌握在邓华娟手中，从侧面印证邓华娟未能认真履行会计的岗位职责，将有关公司的重要文件未归入公司档案，严重违反了财务人员的职业规定及财会人员的相关规定；2.邓华娟所述内容无事实依据，涉及公司的公章及相关的重要资料均由公司相应岗位人员进行保管，绝非邓华娟所述由出纳保管，邓华娟所述没有依据，且违反公司的管理规定；3.邓华娟所述杨跃顺并非东方元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具体可以查询相关工商注册，且该工作联络函所涉及金额与本案所涉410800元不具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有效性，且该证据所示金额与涉案的410800元无法相吻合。另外，邓华娟所述关于开发票的问题，是受公司领导的安排，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根本的会计准则及会计法的相关规定。经审查，证据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二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2.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查，一则，邓华娟作为格润公司的会计人员，其所填写关于“还前欠毛清华借款”410800元的《费用报销单》，确实没有格润公司负责人的签名确认；二则，在格润公司与新天地公司没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邓华娟向新天地公司开具发票；三则，邓华娟在职期间所填制的会计账册中，缺乏相应票据13项；从上述事实可以推知，格润公司以邓华娟作为会计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为由，与邓华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邓华娟在二审期间所称其是受格润公司管理人员授意而进行上述行为的意见，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举证证明，退一步讲，上述说法即便成立，亦与会计相关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相违背，有违会计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二审期间，格润公司已经确认其并未在一审期间对仲裁裁决事项提起诉讼，可视为其从诉讼权利的角度认可仲裁裁决的内容。一审法院在邓华娟撤回对仲裁裁决部分事项的起诉以及格润公司没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下，认定视为双方接受两项仲裁裁决事项，即关于工资差额和年休假工资差额的内容，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邓华娟、格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邓华娟负担10元，由珠海市格润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