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芬，女，汉族，1974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归，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月珍，女，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玲，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平章，女，汉族，1949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安，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泳欣，女，汉族，1996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归，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某，男，2008年7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归，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晓汶，女，汉族，1999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何丽芬因与被上诉人邓月珍、原审第三人钟平章、邓泳欣、邓某、邓晓汶涉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0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丽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何丽芬无需偿还邓月珍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邓月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借款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关于录像资料的声音，该资料的原始载体声音不清晰；2.录像资料何丽芬不在场也不知情。原审以何丽芬的女儿邓晓汶在场，遂认定录像资料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审此认定没有综合考虑何丽芬家庭的实际情况，何丽芬的女儿邓晓汶在邓月珍及钟平章的挑唆下从小和何丽芬关系不和，邓晓汶的意见不能作为依据定案；3.从录像资料上可看出，邓志成精神状况不好，神志不清。因为邓志成正处于医院治疗中，意识模糊，完全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如不能说出自己的年龄，认不清当天时间等），这种连自己的真实年龄都不清楚，在场多次教授之后，仍然连自己的年龄和款项金额说不清楚的状况，足以证实录像资料中邓志成神志不清，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4.《借款确认书》，从视频资料的画面中看出，该证据是邓月珍单方制作，在邓志成签字前没有充分让其看清楚内容和征求其意见，没有向其宣读《借款确认书》内容并确认无误。从录像画面中看出，整个签字过程是邓月珍及其他人哄骗小孩一样引诱、教唆邓志成做出的一些不完整的陈述及签字的，甚至邓志成的签名文件不能确认与借款确认书的内容一致，在视频中，邓月珍等人没有在邓志成签字前告知借款确认书的内容，既没有给病人看到并确认，也没有向邓志成宣读并得到其确认，只是让邓志成赶快签字按手印，整个过程邓志成并不清楚签字文件的内容，所以何丽芬认为，邓志成当时处于严重患病状态，意思模糊，在邓月珍等人的教唆欺骗下签字的，其签字文件在没有经过何丽芬确认下属于无效；5.《借款确认书》及视听资料来源、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该视听资料是邓月珍及其他人员单方通过录音录像的形式取得，没有经过法定的公证程序，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不能采信，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二、邓月珍起诉的目的不正当，诉请不符合常理。（一）既然邓月珍主张借款的存在，且用于建设房屋，但视听资料中并没有何丽芬的参与，既然邓月珍诉称的是夫妻共同债务，但邓月珍并不将案涉借款告知何丽芬，直至起诉时何丽芬才知道案涉纠纷。从录像资料上看，邓月珍是采取极力回避何丽芬的方式在医院进行签字录像（从录像资料上看，病房关着且有人把风）既然邓月珍不想何丽芬知道该借款，为何时隔近13年的时间才向何丽芬主张，所以何丽芬认为该借款是虚构的，邓月珍起诉目的不正当。（二）2005年、2006年至2012年（邓志成死亡时间）近7年的时间，如果借款存在，为何不在邓志成精神状况良好的情况下签署《借款确认书》。（三）从2012年7月16日至2018年起诉之日，如果借款存在，邓月珍为何从未向何丽芬提及、主张。各种不合理情形只能说明案涉借款事实存在高度的可疑性，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属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二审庭审中，何玉芬补充提出：1.案涉借款并非何丽芬与邓志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不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邓月珍在一审诉称的借款用于建设位于东莞市××镇怀德村××区××号的房屋，但该房屋并非何丽芬与邓志成的夫妻共有财产。而且该借款是否用于该房屋的建设，资金流向是否用于购买建设房屋相关原材料应付款，原审法院均没有查实，原审法院适用的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院发布的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之规定。根据该规定，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该房屋并非何丽芬一人占有全部份额和收益，何丽芬二审提交的证据已予以证实。若该房屋在建设中存在对外借款，也应由该房屋的实际受益各方共同承担，而非由何丽芬以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承担。邓月珍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丽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钟平章、邓晓汶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丽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丽芬的上诉意见，维持原判。邓泳欣、邓某向本院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何丽芬的意见。邓月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丽芬偿还邓月珍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本金按30万元计，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邓月珍起诉之日计至何丽芬还清前述借款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何丽芬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月珍与何丽芬系姑嫂关系。1995年12月27日，邓月珍的哥哥邓志成与何丽芬结婚，婚后双方生育了女儿邓泳欣、邓晓汶、儿子邓某。邓志成于2013年因病死亡。2005年9月15日，邓月珍向邓志成的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农信社）账户（户名：邓志成，账户：07×××40）存入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05年11月11日，邓月珍向邓志成的上述账户存入现金人民币70000元；2006年2月16日，邓月珍向邓志成的上述账户存入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006年8月8日，邓月珍向邓志成的上述账户存入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06年8月24日，邓月珍向邓志成的上述账户存入现金人民币30000元，以上5次，邓月珍累计向邓志成的上述账户存入现金人民币共300000元。邓月珍主张其向邓志成账户存入的人民币30万元现金是邓志成向其所借的借款，并称邓志成于2012年7月16日也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因建造位于东莞市××镇怀德××村××区××层（连复层共六层）房屋的需要，邓志成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分5次向邓月珍共借款人民币30万元，该款转入邓志成在农信社开设的账户，并由邓志成取出用于支付房屋建造的款项。邓月珍并提供了2012年7月15日、7月16日录制的录像光盘和文字整理资料，证实邓志成确认该借款事实以及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的情况。另查，邓志成与何丽芬于2012年8月7日向广东省××南华公证处申请办理《赠与合同》公证，为此，该处于2012年8月9日出具了（2012）粤莞南华第005559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赠与人邓志成是受赠人何丽芬的丈夫。赠与人拥有房地产一处，位于虎门镇怀德村××号，该房地产权是赠与人与受赠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赠与人与受赠人各占有二分之一份额。赠与人表明上述赠与的财产无作任何抵押，权属清楚，赠与人自愿将该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并属于受赠人的个人财产，与其配偶无关，受赠人表示愿意接受。双方经协商一致在公证员苏某面前签订了《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该合同时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在签订《赠与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双方对合同内容已经了解和认可，并愿意接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双方的签字、指印均属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审第三人邓某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邓月珍、何丽芬及钟平章、邓泳欣、邓某、邓晓汶没有约定解决争议的法律适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因本案合同履行地是内地，故本案适用内地的法律。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邓月珍是否有出借人民币30万元给邓志成；二、如果存在借款行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首先，邓月珍提交5张存款回单和原审法院依邓月珍申请向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虎门支行调取的5张存款凭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邓月珍于2005年9月15日至2006年8月24日期间分5次向邓志成的农信社账户共存入人民币30万元。其次，邓志成在2012年7月16日出具了《借款确认书》，确认因建造位于东莞市××镇怀德××村××区××层（连复层共六层）房屋的需要，邓志成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分5次向邓月珍共借款人民币30万元，该款转入邓志成在农信社开设的账户，并由邓志成取出用于支付房屋建造的款项。为证实该《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邓月珍提交并当庭播放了邓志成签署《借款确认书》的录像资料。何丽芬对此提出以下意见：一是该录像声音不清晰、画面不清楚，且存在剪切的情形，不能完整显示整个视听的过程；二是录像光盘是邓月珍单方录制的，没有经过公证程序，何丽芬也不在场，不符合法定程序，反映的内容不真实；三是邓志成的签字无效，因为当天邓志成正处于治疗之中，神志不清，意识模糊，完全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是在邓月珍和其他人员的引诱、欺骗下签字的。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录像资料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在庭审中，邓月珍当庭播放了该录像资料，经查看，该录像资料存放在邓月珍的数码相机内，声音清晰，画面清楚，视频连贯，未发现存在剪切的情况，能够完整的显示整个视听过程。录像过程虽然何丽芬没有在场，也未经公证，但何丽芬的女儿邓晓汶有在现场，庭审中，邓晓汶证实该录像情况与她当时所见所闻的情况一致，《借款确认书》是其父亲邓志成签名的。因此，该录像资料与实际情况相符合，真实客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足以证实邓志成签署《借款确认书》的事实。关于邓志成签名时的精神状况以及是否受到欺骗、引诱的问题。邓晓汶证实当时其父亲精神状况良好，也没有受到威胁利诱。而且，根据（2012）粤莞南华第005559号公证书记载，邓志成与何丽芬于2012年8月7日在广东省××南华公证处办理了《赠与合同》公证，当时邓志成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可见邓志成当时神志清楚，精神状况良好，而此时与邓志成签署《借款确认书》仅相隔21天。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邓志成在签署《借款确认书》时的精神状况是良好的且没有受到任何欺骗、引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邓志成于2005年9月15日至2006年8月24日期间分5次向邓月珍共借了人民币30万元用于建造位于东莞市××镇怀德××村××区××栋房屋。关于焦点二。根据焦点一所认定，邓志成于2005年9月15日至2006年8月24日期间分5次向邓月珍共借了人民币30万元用于建造位于东莞市××镇怀德××村××区××栋房屋。以上借款时间均在邓志成与何丽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家庭建造房屋，即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何丽芬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是邓志成个人债务，同时邓志成与何丽芬之间无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约定。故邓志成借邓月珍人民币3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认定为邓志成和何丽芬的共同债务。邓志成已于2013年2月6日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丽芬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月珍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何丽芬还清之日止，该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邓月珍与邓志成的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何丽芬称邓月珍未索要过借款，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债权人邓月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何丽芬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邓月珍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何丽芬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何丽芬提交新证据为两份判决书，证明内容是位于东莞市××镇怀德村××区××号的房屋由何丽芬、邓志成及邓泳欣按份额共有，不是邓志成与何丽芬的夫妻共同财产。邓月珍称案涉借款用于建设该房屋，由于该房屋不是邓志成与何丽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则案涉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邓月珍质证称：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首先，案涉房产的所有建设款项均来源于何丽芬以及邓志成，按份共有人邓泳欣没有出资，之所以将邓泳欣登记为共有人，是因为按照村里的规定，必须由三个人的名额才可以获得该付宅基地，因此才将邓泳欣增加为共有人。即便邓泳欣是该房产的共有人，也不影响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案涉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钟平章、邓晓汶质证称：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证明内容。虽然该房屋登记为何丽芬与邓志成以及邓泳欣名下，但不能一次认定案涉房屋建设出资均有三人出资的事实。该判决书中并未对何丽芬、邓志成以及邓泳欣的案涉房屋的建设的出资情况予以查明，而邓泳欣恰恰是何丽芬与邓志成的女儿，事实上，作为现实年仅23岁的成年人，其也无能力为建设该房屋资出任何款项。根据邓志成与邓月珍签订借条以及形成视频的事实可以反映，邓志成认可案涉房屋的建设出资来源是由邓月珍借出的。在何丽芬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二人建房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可邓志成的陈述，认定为案涉债务为邓志成与何丽芬的夫妻共同债务。邓泳欣、邓某质证称：与何丽芬意见一致。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何丽芬二审向本院提交的（2018）粤1972民初10462号民事判决中，在何丽芬就该案的答辩意见里，何丽芬亦陈述，位于东莞市虎门××村××区××号的房屋租金系由何丽芬收取，租金系主要生活来源，且之前因建造该房以及为邓志成治病而对外举债，至今尚未还清。本院认为，本案原审第三人邓某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现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并出庭应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应就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邓志成与邓月珍之间的真实债务及何丽芬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邓月珍主张邓志成向其借款30万元用于在宅基地建造房屋，有款项转账记录、录像资料及《借款确认书》为证。何丽芬上诉主张为邓志成签订《借款确认书》时属于神志不清，但鉴于邓志成在相隔不远时间内签订《赠与合同》，并对其进行公证。由此，本院认为何丽芬的主张邓志成签订《借款确认书》时意思模糊，《借款确认书》应属无效的意见，应不予采纳。由于《借款确认书》上已经明确借款的用途为建造东莞市虎门××村××区××号的房屋需要，而何丽芬在另案中亦已确认该房屋的租金系主要生活来源，且租金由其收取，故邓月珍主张案涉债务属于邓志成与何丽芬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何丽芬应对案涉债务的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丽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何丽芬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