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8608号原告：山东晋煤明水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刁镇化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文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安钦，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蓝星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楼**503D。法定代表人：邱宝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丽，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法定代表人：郝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丽，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石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路家庄东法定代表人：邱宝权。原告山东晋煤明水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煤明水集团）与被告蓝星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石油）、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集团)、济南石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石化集团）（以下同时提及时称三被告，分别提及时称名字）追偿权纠纷一案，蓝星集团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海民（商）初字第0264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175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煤明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安钦，被告蓝星石油、蓝星集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孙慧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济南石化集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煤明水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晋煤明水集团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的4400万元及所支付的有关费用32．796万元（合计4432．796万元），承担各款项截至2014年11月22日的利息损失210．3328万元，上述金额共计4643．1288万元，以及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三被告实际偿还日止上述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人济南石化集团对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的偿还责任。晋煤明水集团于改制前因国企上级行政部门指令，成为济南石化集团设备贷款合同的保证人，借款案经审理后于2002年10月作出（2002）历民初字第2252号（以下简称2252号）民事判决和（2002）济民四终字第74号（以下简称74号）民事判决，晋煤明水集团被判令对两笔贷款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成为被执行人。晋煤明水集团从此连续十多年处于被执行状态，对生产经营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债务人济南石化集团由于蓝星集团的种种滥用控股股东权利抽逃、侵占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一直没有且无法履行生效判决项下义务。随着执行程序的进行，执行措施日趋严厉。执行案于2009年移送至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济南铁路中院）后，该院作出（2009）济铁中执字第27号、第28号裁定，裁定将晋煤明水集团多个银行账户冻结（且2012年10月12日执行法院从晋煤明水集团账户扣划了11．9万元作为执行费用、2012年11月7日执行法院从晋煤明水集团账户扣划了19万元作为执行费用，2014年5月21日执行法院实际收取21．48万元执行费用，并随后退还了其余扣划执行费用）、将晋煤明水集团持有的多个子公司股权冻结、全部土地使用权查封、注册商标查封，对晋煤明水集团的财产实施了全面的查封冻结。由于执行行为持续时间长达十多年且执行措施不断变化、日趋严厉，使得晋煤明水集团几近陷入停产困境，数千名职工丧失了赖以维持生活的工资来源，更无法完成政府下达的化工企业限期迁离主城区的命令，公司面临着生死存亡的选择。晋煤明水集团无奈之下，只得与两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北京普华必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的主持下达成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由晋煤明水集团在已经于2012年10月12日支付执行法院500万元暂缓执行保证金的基础上，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3900万元（合计4400万元），视为晋煤明水集团已履行其在两执行案件的全部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晋煤明水集团已于2014年4月29日实际履行该《执行和解协议书》，承担了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现晋煤明水集团依法起诉，向债务人济南石化集团追偿并要求其赔偿晋煤明水集团的损失，包括晋煤明水集团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的人民币4400万元及所支付的有关上诉费、执行费等费用、利息损失。二、关于蓝星集团的责任。蓝星集团借济南石化集团改制重组之机成为其控股股东，在取得济南石化集团的控制权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为逃避济南石化集团被判决确定的债务，以多种方式侵占了济南石化集团全部资产，使济南石化集团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和财产，丧失了偿还债务的能力，严重损害了济南石化集团债权人的权益。蓝星集团在大规模扩张过程中，以“投资巨额项目、挽救地方企业、承担国企债务”等承诺为诱饵，于2002年起即与济南市国资委商定，以零对价取得处于改制重组前期的济南石化集团的控制权，并通过协议转让股权得以实现。为了借改制重组之机，逃避济南石化集团业已经判决确定的债务，转移、无偿占有济南石化集团的全部有效资产，从2003年接管济南石化集团时起，蓝星集团便开始利用其控制人地位，将济南石化集团赖以生存的主要生产设备等经营资产以多种方式转移到自己的下属关联企业蓝星石油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并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济南石化集团的七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面积共计449亩）通过非法手段无偿地直接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蓝星集团以多种方式抽逃资金、转移资产掏空济南石化集团的行为，导致济南石化集团完全丧失了正常经营的条件和能力，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和财产，丧失了偿还债务的能力，严重损害了济南石化集团的债权人的权益。三、关于蓝星石油的偿还责任。在济南石化集团两贷款案件的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蓝星集团为了达到既能运用济南石化集团原有的大量有效资产经营，又能逃避济南石化集团原有债务的目的，以控制着济南石化集团的便利，运用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这一载体实施了下列行为：无偿使用济南石化集团的全部房产作为其经营场所并在同一地方注册为住所；拿走了济南石化集团的主要生产线全部设备等核心资产，以极低的、象征性的价格租赁；拿走济南石化集团的命脉资源——全部国家原油供应指标；调走济南石化集团全部原班人马到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上班，运营其侵吞来的济南石化集团的生产设备；仅换了个营业执照，以原班人马在原来地方的原厂房运营原来设备的方式，原封不动搬走了济南石化集团的唯一主营业务——炼油业务；在工商部门注册的经营范围雷同；在其对外宣传上自称同为一体；两个公司的人员相互兼职、工作互做、不分彼此。在蓝星集团的统一管理和操纵下，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财产、人格高度混同，已无法区分彼此，完全具备了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管理混同等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第15号指导案例（以下简称15号案例）所列的要件。自2008年起，中国化工油气开发中心（后经改制更名为中国化工油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油气公司，与蓝星集团属于中国化工集团系统内的关联公司）成为持有济南石化集团1900万股国有股的新控股股东；自2011年6月3日起，中化油气公司成为持有蓝星石油100%股权的新股东，此后这一关联公司在蓝星集团系列逃避债务行动的基础上，继续控制、操纵着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两个公司的人、财、物及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各项人格混同的活动，继续使济南石化集团完全丧失自己的独立人格和财产，丧失了偿还债务的能力，严重损害了济南石化集团债权人的权益。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其关联企业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财产权利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相关司法解释和最高院指导性案例都从多角度对我国“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进行了全面阐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以收购方式实现对企业控股的，被控股企业的债务，仍由其自行承担。但因控股企业抽逃资金、逃避债务，致被控股企业无力偿还债务的，被控股企业的债务则由控股企业承担。”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及其济南分公司，在其母公司蓝星集团控制和操纵下，将关联企业之间资产、人员、业务、对外宣传等方面高度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经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蓝星集团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前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完全一致，与15号案例的案件要点吻合。综上所述，蓝星集团通过非法手段将济南石化集团土地、设备、厂房、原油资源等资产及其经营收益据为己有，将用以购置这些资产而产生的巨额贷款债务留在被掏空的济南石化集团，导致晋煤明水集团作为贷款保证人，为不能偿还贷款的济南石化集团承担了还款责任。晋煤明水集团有权要求蓝星集团和蓝星石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蓝星石油辩称，一、对于蓝星石油是否应对济南石化集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早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做出认定，蓝星石油不应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遵循在先判决的结果进行处理。在（2004）历城民商初字第628号（以下简称628号）案件中，中国建筑总公司第八工程局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起诉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要求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蓝星石油兼并了济南石化集团。该案判决驳回了对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晋煤明水集团以同样的事实和主要证据，即工商登记材料，主张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与济南石化集团构成混同，提出与前述判决相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应当遵循前述判决做出的认定，驳回对蓝星石油的诉讼请求。晋煤明水集团之所以没有以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是因为如果以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作为被告，本案将在济南市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晋煤明水集团故意不以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其目的就是试图做出与之前判决不同的判决结果。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以遵循同案同判的司法原则。二、晋煤明水集团关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与济南石化集团存在混同的主张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晋煤明水集团所主张的各项“混同”的事实并不存在。晋煤明水集团在起诉书中的主张涉及我国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中只规定了由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规定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是缺乏实体法依据的。本案中，晋煤明水集团要求蓝星石油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晋煤明水集团提出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15号案例。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在先判例不能作为判案的法律依据，在缺乏实体法依据的情况下，晋煤明水集团无权援引最高院指导案例作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而且，本案事实方面与15号案例没有相似性，晋煤明水集团所列举的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诸多混同情形均不成立，两者不构成混同。关于晋煤明水集团列举的所谓“混同”事实，蓝星石油逐项反驳如下：1、晋煤明水集团在起诉状中主张，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无偿使用济南石化集团的全部房产作为其经营场所并在同一地方注册为住所”。蓝星石油认为，关于“无偿使用济南石化集团的全部房产作为其经营场所”的主张，晋煤明水集团负有举证责任，而晋煤明水集团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对于这一主张不应予以采信。相反，在山东高院（2010）鲁执复议字第15号执行裁定中已认定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并非无偿使用济南石化集团的房产，而是足额缴纳了租金。关于同一地方注册为住所的问题，在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成立之初，其没有自己独立使用权的土地或房屋，作为关联公司，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借用了济南石化集团的200平米房屋作为注册地址，这200平米的办公场所仅仅是济南石化集团全部厂址的极小的一部分。从经济效益角度来讲，借用关联公司的场地作为注册地址无可厚非，这也有利于社会资源的有效利用，在社会实践中非常常见，不足以证明混同的事实。基于此，628号案件并未以注册地址局部相同就要求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晋煤明水集团关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拿走了济南石化集团的主要生产线全部设备等核心资产，以极低的、象征性的价格租赁”构成人格混同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在济南石化集团重组之前，济南石化集团有价值的设备设施都已因为对外负债被法院采取了执行措施，执行法院可以随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存在所谓拿走生产线的问题。根据《重组协议书》附件中的债务明细表，至2002年10月31日，济南石化集团对外债务已达到了14767万元。根据《济南石化集团关于“8．9上访”有关情况的汇报》，“由于欠银行1．5亿元债务和油田1．63亿元原油款，全公司所有成产装置，包括炼油、催化、甲酸、水汽等生产装置均已被银行抵押或查封，不得自行处置；公司已于2002年2月停止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佐证。根据（2002）历城民商初字第324号（以下简称324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已查封了济南石化集团的T/A催化裂化装置和产品精制装置；根据（2002）历立保字第217号民事裁定书，法院查封了济南石化集团的2万吨甲酸设备生产线及附属设备一套。在济南石化集团重组之后，法院继续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剩余财产包括设备设施采取了执行措施。根据（2006）济民四初字第108号已查封财产通知，济南中院查封了济南石化集团名下的房产，并查封了水汽设备一套。根本不存在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拿走生产线的问题。对于所谓的以“极低的、象征性的价格租赁”的主张，晋煤明水集团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租赁关系，也不影响法院的执行行为。3、晋煤明水集团关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拿走石化企业的命脉资源——全部国家原油供应指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晋煤明水集团提供《关于印发经清理整顿保留的小炼油厂名单的通知》、济南石化集团2006年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主张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拿走了济南石化集团的原油供应指标。蓝星石油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济南石化集团曾在小炼油厂名单之列，从2006年开始，经营范围中不再包括“原油加工、制造”，但晋煤明水集团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济南石化集团取消原油加工、制造业务与蓝星石油或者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有任何关系。济南石化集团在2006年取消原油加工、制造等经营范围是因为长期停产造成无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无法通过工商部门年检不得已而取消部分经营范围，与原油供应指标没有任何关系。4、晋煤明水集团关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调走济南石化集团全部原班人马到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上班”、“两个公司人员相互兼职、工作互做、不分彼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不应予以采信。在晋煤明水集团提供证据中，晋煤明水集团提出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重合情况，在工商部门办理业务的人员也是相同，因此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关于上述问题，澄清如下：关于法定代表人重合的问题，高志伟既是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曾经担任过济南石化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高志伟还曾于2008年担任济南裕兴化工总厂的法定代表人，还曾同时担任中化油气公司、昊华化工总公司、中国化工装备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管人员同时担任着多个母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职位，这是国企中领导任职的一种惯常做法，不应以存在部分时期的任职重合就认定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存在混同。在重组济南石化集团的过程中，蓝星集团还同时参与了济南四家企业的重组，上述公司或多或少都存在关联关系。由于重组的事务较多，人员存在一定缺口，关联企业之间确实存在人员借用的情况。例如，本案中办理工商部门变更登记的人员刘昕昕，她既代理过济南石化集团的工商变更手续，也代理过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但从她劳动关系来看，刘昕昕是济南长城炼油厂的员工，从重组之前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是与济南长城炼油厂签订劳动合同，她既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员工，也不属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员工。上述人员借用的情况并不代表关联公司之间人员是混同的。5、晋煤明水集团以“工商部门注册经营范围雷同”为由主张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业务混同的主张不能成立。蓝星石油成立于2003年3月31日，经营范围是生产汽油、柴油、液化石油气、硫磺、丙烯、MTBE。（限分支机构经营）销售石油化工厂品、精细化工业品、化学试剂和助剂、合成材料、化学纤维及橡胶的研究、开发；销售仪器仪表、机械设备；实业投资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日，经营范围是受公司委托开展相关业务。济南石化集团（前身是济南石油化工二厂）成立于1994年6月30日，经营范围是甲酸、甲醛、甲酸甲酯、甲醇、乌洛托品基本有机化工产品、精细化工产品、化学试剂的生产、销售技术服务；原油加工、制造；许可范围的进出口和承办中外合资合作及三来一补业务。由于济南石化集团自2002年就已经停产停业，2005年开始济南市安监局对生产企业开始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取得该证书不得办理企业营业执照年检。由于处于停产状态，济南石化集团无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为此，济南石化集团还提出了《关于企业延期年检的申请》。最终，为取得营业执照的年检，济南石化集团注销了石化项目营业范围。2006年8月23日，济南石化集团的经营范围变更为对外投资及管理；许可范围的进出口和承办中外合资合作及三来一补业务。此时，双方即使在经营范围上也不存在任何的相同的业务类型。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开始经营之时济南石化集团就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因此，双方从未在同一时间经营过相同类别的经营业务。在此情况下，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并不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业务混同，晋煤明水集团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6、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与济南石化集团从未在其对外宣传上自称同为一体，晋煤明水集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采信。晋煤明水集团提出这一主张的依据，仅仅是企业黄页网上关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成立于1958年的一句话，以及中国化工油气股份有限公司网站上关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简介的一句话。上述网页的开办主体都不是蓝星石油或者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其宣传并不是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对外宣传行为，其宣传错误不应由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承担责任，不能以其他网站的个别语句的错误宣传而得出两公司“对外宣传上自称同为一体”的结论，晋煤明水集团的这一观点完全不能成立。综上，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混同”情形，15号案例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相似性，不应判令蓝星石油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晋煤明水集团起诉时亦主张构成法人人格否认而应当承担责任。原一审认为不构成法人人格否认，不需要承担责任。该点双方并没有上诉，该点应当已经生效发生法律效力。故蓝星石油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蓝星集团辩称，一、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资产，依法不能用于清偿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故无论蓝星集团如何取得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不涉及是否侵占济南石化集团资产的问题。（一）从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时间以及登记状态看，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1994年济南石化集团改制及1995年、1997年案涉七宗划拨土地使用权登记到济南石化集团改制时有效的《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版）第九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2004年蓝星集团取得案涉七宗土地使用权时有效的《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正版）第十一条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不动产物权权属以登记为准的基本原则，合法土地使用权人的确认，应以土地使用权证为准。本案中，从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时间以及登记状态看，该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具体理由如下：1、济南石化集团于1994年6月30日正式核准设立，但在1995年、1997年案涉七宗土地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才登记至济南石油化工二厂（下称石化二厂）名下。之后，2004年6月，济南市政府、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济南市国土局）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上盖章，直接将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蓝星集团，并为蓝星集团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从上述取得过程以及登记状态来看，该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未登记至济南石化集团名下。因此，该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2、由于石化二厂改制为济南石化集团后，石化二厂才取得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石化二厂改制时注入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不可能包括该土地使用权。3、虽然济南石化集团是由石化二厂改制而来，但石化二厂在改制过后并未终止，而是继续存续。石化二厂的企业名称、公章一直持续存续并有效，主要体现在：1995年、1997年案涉七宗划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石化二厂名下；2003年，济南市国土局与石化二厂签订案涉七宗土地的土地出让合同。因此，事实上石化二厂在济南石化集团改制成立后继续存续，登记在石化二厂名下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依法不能视为属于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企业的自有资产，不能用于清偿企业的债务。因此，即使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石化二厂名下视同登记在济南石化集团名下，该土地使用权也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事实上，在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蓝星集团名下之前，其性质属于划拨土地使用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企业自有财产，不能用于清偿企业债务。具体规定如下：首先，土地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明确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使用单位的财产。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对最高院法经（1997）18号函的复函》第四条规定：“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在裁定转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涉及有关土地使用权时在与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裁定随地上物同时转移。”《国土资源部关于对涉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处置有关问题紧急请示的批复》第一条规定：“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单位和个人支付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后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同于依法有偿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使用单位的财产。”其次，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如《最高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3]6号）第一条的规定。二、对于将划拨土地使用权办理出让手续至哪个主体名下，系由政府决定并最终以土地证登记状态为准，故蓝星集团取得案涉七宗土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合法合规。相关过程性文件不能否认蓝星集团取得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最终结果及合法登记状态，并且，关于具体取得手续是否完备的审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在蓝星集团取得案涉七宗土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之前，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而对于将划拨土地使用权办理出让手续至哪个主体名下，系由政府决定并最终以土地证登记状态为准。因此，蓝星集团依据《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土地使用权证取得土地使用权合法合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55号）第六条以及《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并结合前述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并非企业自有资产的法律规定，对于将划拨土地使用权办理出让手续至哪个主体名下，系由政府决定并最终以土地证登记状态为准。具体到本案中，2004年5月12日，蓝星集团作出《关于石化二厂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请示》，申请将石化二厂土地证名称直接变更为蓝星集团。2004年5月17日，蓝星集团提出七份《土地登记申请书》。2004年6月的七份《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济南市政府、济南市国土局历城分局及济南市国土局对蓝星集团的土地登记申请予以审批。同月，济南市政府为蓝星集团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并颁发了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前述《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该等土地使用权证是案涉七宗土地使用权归属的合法依据，因此，蓝星集团取得案涉七宗土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合法合规。（二）济南石化集团重组过程中的《框架协议书》、《资产重组协议书》等市场主体之间的协议，济南市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函件、批复等文件均为过程性文件，不能以过程性文件否认蓝星集团作为案涉七宗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使用权人的合法状态。本案中，结合蓝星集团取得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情况，其并不是一般市场交易主体与国家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之间的市场交易行为，而是在国有资产划转以及国有企业重组大前提下，如何具体履行济南市政府与重组企业、蓝星集团之间权利义务安排的操作手续问题。在济南石化集团重组过程中曾经出现的文件，对相关问题的规定处于变动之中。例如关于职工安置的问题，在2002年11月2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02）51号会议纪要中，对于富余职工的安置问题，文件表示由市化医公司与蓝星集团共同负责安置，而在2003年2月11日济南市政府作出的《关于蓝星集团与济南市化医公司所属4家企业资产重组享受有关政策的函》中，对于上述问题，文件则表示富余人员由蓝星集团、市化医公司和企业共同负责安置，安置费用由市化医承担，市财政视情况予以补贴。最后，在2003年5月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03）9号《关于加快济南化医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蓝星集团合作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文件表示济南石化集团的富余职工安置费用由副市长负责，从市企业结构调整扶持资金中分3年安排解决。上述文件说明，政府部门作出的相关文件对重组过程中相关事务的规定一直处于变动之中，故不能简单依据济南市政府为了完成济南石化集团重组及职工安置任务而启动的重组中的部分过程性文件，对之进行断章取义的司法认定，而应根据土地主管部门以及济南市政府最终将土地出让给蓝星集团的方式确定其行为性质，即不能以过程性文件否认蓝星集团作为案涉七宗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使用权人的合法状态。（三）土地使用权这一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最终登记为准，即使认为政府将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划转至蓝星集团名下欠缺相关文件或存在瑕疵，有关主体也仅能通过行政程序或确权诉讼予以变更，晋煤明水集团无权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对此提出主张。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的状态具有权利推定的作用，且《土地登记审批表》也证明蓝星集团获得土地使用权已经最终得到政府批准，上述材料可证明蓝星集团获得该土地具有合法依据。要推翻既有结果，不能通过对过程性文件进行自定义的分析，而应该通过主管机关的更正登记，或是有关主体通过行政诉讼或确权诉讼，在司法程序中作出相反认定，以此才能推翻现有的权利归属状态及其合法性。关于蓝星集团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手续是否完备的审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且，晋煤明水集团主张的济南市国土局《关于晋煤明水集团反映的土地问题调查办理情况的报告》，该份文件仅仅是上报给书记的向上级的行文，但是并没有得到上报对象的批复或认可，截止目前，也没有新的文件对此做出新的结论。也就是说该份文件既非政府公开文件，也非结论性质的文件，不具有推翻既有政府文件的效力。在不对行政机关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认定的前提下，不能直接要求蓝星集团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果济南市国土局认为土地登记错误，其完全可以通过更正登记进行纠正，但其并未更正登记的事实，进一步说明济南市国土局实际上认可案涉土地登记在蓝星集团名下合法合规。在最终土地权属登记未被推翻的前提下，法院不能超越行政权认定案涉土地的权属。三、根据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的记载，蓝星集团系通过行政划转的方式取得案涉七宗土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本案依法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对本案基础债权债务案件及相关生效裁判文书梳理如下：2252号及74号案件确认了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东郊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东郊支行）的债权。债权被依次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济南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瑞华投资控股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普华公司。瑞华公司申请将蓝星集团作为共同被执行人，济南铁路中院也进行了追加。蓝星集团提出异议后，山东高院分别作出（2010）鲁执复议字第14号、（2010）鲁执复议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对济南石化集团等企业的重组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资产的重组行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是济南市政府‘济经字（2003）19号批复’证实重组的行为，是一种政府行为，并已实际履行资产重组协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该案在执行中追加蓝星集团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执行法院（2009）济铁中执行第27-6号、（2009）济铁中执行第28-6号裁定书称济南石化集团的土地、厂房、设备均被蓝星集团占有、使用和收益与事实不符。”瑞华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了（2011）执监字第61、7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普华公司受让债权后，基于同样的理由，再次申请追加蓝星集团为被执行人。济南铁路中院分别作出（2016）鲁71执异7号、（2016）鲁7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为：“政府在对济南石化集团进行资产重组过程中，通过相关手续，由济南化医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由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出让土地使用权，并将土地使用权人由石化二厂变更为蓝星集团，系政府的行政行为。同时，没有证据证明蓝星集团无偿接受了济南石化集团的其他财产。”因此驳回普华公司的申请。普华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分别作出（2017）鲁执复183号、（2017）鲁执复196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了原裁定。此外，2006年，信达济南办事处起诉济南石化集团偿还借款案件中，债权人也将蓝星集团列为共同被告，以蓝星集团无偿接收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为由，要求蓝星集团承担还款责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山东高院先后做出（2006）济民四初字第108号、（2007）鲁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两审判决均认定，济南市政府将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蓝星集团，是政府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划转的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该行为不应进行司法审查，并基于此驳回了对蓝星集团的诉讼请求。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均明确认定，本案七宗土地使用权被出让给蓝星集团属于政府的行政划转行为，在此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二）本案中，晋煤明水集团以蓝星集团滥用股东地位为由，要求蓝星集团为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前述生效文书所涉案件的争议焦点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基础相同，即仍然是政府将原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蓝星集团的这一行为及其性质认定问题。在该争议焦点已经经过充分辩论且法院已经做出实质性判断的前提下，法院应当遵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即依然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直接驳回晋煤明水集团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虽然本案当事人与前述案件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但是晋煤明水集团系前述生效裁判所涉当事人权利义务转移的受让人，前述生效裁判对其具有拘束力。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不仅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对于当事人权利义务转移的受让人亦应具有拘束力。作为权利转移的受让方，晋煤明水集团仍应受到之前生效裁判文书的约束。第二，本案争议焦点的主要先决问题与之前多份生效裁判文书所涉争议焦点相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2007年11月22日实施）第53条规定：“……但是，在前诉中，被双方当事人作为主要争点予以争执，而且法院也对该争点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断，当同一争点作为主要的先决问题出现在后诉请求的审理中时，前诉法院对该争点作出的判断，后诉当事人不能提出违反该判断的主张及举证，同时后诉法院也不能作出与该判断相矛盾的判断。”最高院也在多起案件中，对既判力的范围作出明确论述。在（2017）最高法行申265号案件中，最高院认为：“前诉裁判所列争议焦点在经过当事人充分辩论后，前诉对争议焦点所作的实质性判断即具有既判力，特别是前诉将案件的主要事实列为争议焦点时，更应如此。只要前诉已将权利发生、变更或消灭之法律效果中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列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并在经过当事人质证、辩论后作出了认定，那么，该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即发生争点效力，形成既判力。该裁判的当事人及相关权利、义务的承担人不得在后诉中对前诉裁判已经查明和认定的主要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提出争议；即使前诉裁判认定有误，也只能通过再审程序改判，而不能直接作出相反的判断。”在（2017）最高法行申411号案件中，最高院亦有相似论述。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最高院案例中所述，前诉生效裁判文书中所涉及的争议焦点，在已经经过当事人质证、辩论，并经过人民法院作出实质性判断后，后诉当事人不得提出与前诉相反的主张和判断，并且后诉裁判文书不得作出与前诉生效裁判内容相抵触的新的裁判文书。具体到本案而言，争议焦点蓝星集团取得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定性问题已经经过当事人的多次质证、辩论，各人民法院亦作出了多份生效裁判文书，均认定济南市政府、济南市国土局将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蓝星集团这一行为属于行政划转，依法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畴。该问题亦是蓝星集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先决问题。前述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的认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第三，本案晋煤明水集团所提交的证据中，与上述争议焦点相关的核心证据绝大部分来自于济南铁路中院以及山东高院关于（2009）济铁中执字第27、28号执行案的卷宗材料，本案与生效裁判文书所涉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无明显不同，当事人对该些证据及争议问题的观点，也并无明显差异。因此，在前述生效裁判文书围绕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作出实质性认定后，该等认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第四，法院如果不顾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作出与生效裁判文书矛盾的裁判，不利于维护司法尊严，更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结合《最高院关于印发肖**院长和曹**、姜兴长副院长在第七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讲话的通知》（法发[2007]5号）的规定，法院如果直接推翻了原有多份生效裁判，既违反了法院应受既判力拘束的基本裁判规则，也违反了生效裁判须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才能改变的关于审判权审级设置的基本原则。四、蓝星集团获得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根本原因在于济南市政府、济南市国土局批准了蓝星集团的申请，同意办理土地出让登记至蓝星集团名下。蓝星集团是依据济南市政府、济南市国土局的行政行为取得了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蓝星集团取得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这一事实应当放在整个重组过程中予以认定。蓝星集团之所以取得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就是因为蓝星集团在济南石化集团重组中作出了巨大贡献，济南市政府在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后，作出决定，将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直接登记至蓝星集团名下。蓝星集团的申请并不是获得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原因，政府的行政行为才是。整个重组过程是一个整体的重组安排，由于这一整体性安排，政府才将七宗土地使用权直接变更至蓝星集团名下。五、在整个重组安排下，蓝星集团获得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支付了相应对价。首先，蓝星集团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是基于行政划转行为，该等行为并不是等价交换的市场交易行为，不涉及是否应当支付对价的问题。其次，在济南石化集团重组过程中，蓝星集团作出巨大贡献，具体包括：（1）蓝星集团依照《资产重组协议书》，在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上进行投资，总共投资五、六亿元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并投入使用。（2）蓝星集团在重组济南石化集团后，为了保证济南石化集团的原油供给，替济南石化集团清偿了胜利油田的债务，蓝星集团用其自身持有的房屋抵偿了上述债务。2003年6月，蓝星集团总公司、胜利油田以及济南石化集团签订《资产抵债框架协议》，之后三方又正式签署《抵债协议》，约定蓝星集团用其持有的，经评估价值为2435．6万元的房屋进行抵债。（3）蓝星集团在重组济南石化集团前，济南石化集团的职工安置问题非常严重，根据资产重组协议书后附的济南石化集团债务明细表，在重组前济南石化集团的经营状况已经严重到无法发放职工工资，拖欠职工工资就达871万元、拖欠养老保险等各项职工保险费用将近500万元、拖欠职工医药费约500万元。根据重组协议书的附件中《富余人员安置方案及费用》，济南石化集团在册职工1830人，安置人员费用4200万元。另外，根据《济南石化集团关于“8．9上访”有关情况的汇报》也可以看出当时济南石化集团的职工就业情况十分严峻。面对上述问题，蓝星集团积极响应济南市政府的号召，对济南石化集团员工进行分流安置，并支付了拖欠的员工工资和社保，也就是说，蓝星集团为济南石化集团的职工安置付出了巨大努力。因此，济南市政府在考虑上述因素后，将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直接划转给蓝星集团，蓝星集团并非侵占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六、蓝星集团并不存在擅自转移济南石化集团财产，导致济南石化集团不能清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能认定蓝星集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蓝星集团不应当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蓝星集团不存在转移济南石化集团财产的行为，济南石化集团丧失经营条件和能力与蓝星集团无关。1、七宗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自有资产，政府划转行为并不会导致济南石化集团债权人利益受损。2、蓝星集团重组济南石化集团之前，济南石化集团早已资不抵债，绝大多数有价值财产已经被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根据晋煤明水集团一审提交的济南石化集团2002年1月至11月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当时济南石化集团的总负债高达3．7亿元，总资产已经远小于总负债，净资产仅为负的1．5亿元，此时蓝星集团尚未成为济南石化集团的股东。可见，济南石化集团没有偿债能力与蓝星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由于对外负债金额巨大，济南石化集团绝大多数有价值的资产都已经因为对外负债被法院采取了执行措施。根据晋煤明水集团证据中资产重组协议书后附的济南石化集团债务明细表，济南石化集团的银行借款本金为14767万元、利息514．4万元。根据《济南石化集团关于“8．9上访”有关情况的汇报》，“由于欠银行1．5亿元债务和油田1．63亿元原油款，全公司所有生产装置，包括炼油、催化、甲酸、水汽等生产装置均已被银行抵押或查封，不得自行处置；公司已于2002年2月停止生产经营。”上述事实也有324号民事判决、（2002）历立保字第217号民事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佐证。3、在蓝星集团重组济南石化集团之后，法院继续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剩余财产采取了执行措施，如（2006）济民四初字第108号已查封财产通知，蓝星集团不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济南石化集团不能清偿债务，与蓝星集团没有关系。（二）蓝星集团与济南石化集团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蓝星集团不应当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为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在我国法律上的体现。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就是突破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将股东与其所持股的公司视为一体，即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进而由股东和公司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蓝星集团并未转移济南石化集团资产，蓝星集团取得案涉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基于政府的行政行为，蓝星集团并不具备转移济南石化集团资产的权利或者能力。同时，截至目前为止，政府的行政行为并没有被自行撤回，也没有被任何其他合法程序所否定，因此，蓝星集团并不存在任何滥用股东地位、逃避债务的违法行为，依法不应当对济南石化集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便认为蓝星集团转移了济南石化集团的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蓝星集团亦不应当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与股东的独立人格以及股东的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石，不能动辄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对该制度应当谨慎适用。被告济南石化集团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晋煤明水集团因提供保证承担的民事责任324号民事判决认定：济南石化集团偿还建行东郊支行借款2000万元、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明水化肥厂作为济南石化集团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对2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水化肥厂上诉，济南中院作出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52号民事判决认定：济南石化集团偿还建行东郊支行借款5600万元、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明水化肥厂作为济南石化集团的保证人，就济南石化集团借款2100万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建行东郊支行依据上述判决享有的债权被依次转让给信达济南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瑞华公司、普华公司。瑞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2009年2月12日，济南铁路中院作出（2009）济铁中执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济南石化集团、明水化肥厂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同日，该院作出（2009）济铁中执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济南石化集团的银行存款1亿元、明水化肥厂的银行存款37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明水化肥厂后改制为晋煤明水集团。2012年10月12日，晋煤明水集团向济南铁路中院支付500万元作为其与普华公司所签署和解协议项下部分和解款项。2014年4月25日，在山东高院的主持下，晋煤明水集团与申请执行人普华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由晋煤明水集团在已经支付500万元的基础上，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3900万元，合计4400万元，视为晋煤明水集团已履行其在前述两起执行案件中的全部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二、晋煤明水集团在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后，有权就因此相关的担保事项而承担的付款及其他经济损失向债务人济南石化集团和包括但不限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蓝星集团等依法可以追究的主体进行追偿。晋煤明水集团已于2014年4月29日实际履行该《执行和解协议书》。晋煤明水集团为上述案件支付了执行费21．48万元、上诉费11．316万元。二、济南石化集团设立和重组的情况（一）济南石化集团设立情况石化二厂成立于1958年。1994年4月25日，山东济南审计师事务所受济南市国资局的委托作出《关于对石化二厂资产评估的报告》，其上记载，石化二厂评估基准日1994年2月28日的评估结果，包括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机械设备）、固定资产清理原账面、在建工程、无形及递延资产、长期投资、负债，净资产总额为47657556．84元。1994年4月28日，济南市国资局发出关于核定石化二厂投入股份有限公司国家股股本总额的通知，通知石化二厂可将评估确认的国有净资产总额予以折股，即核定投入股份制公司股份总额为2000万元，与评估后净资产的差额暂如数转作资本公积金处理。1994年5月11日，济南市经济律师事务所受济南石化集团委托出具《关于济南石化集团定向募集发行股权证的法律意见书》，其上记载石化二厂拥有土地使用权379．656亩以及厂房、机械设备等经营性资产，石化二厂已将上述资产折股投入济南石化集团。济南石化集团依法成立后，应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1994年5月27日，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山东省体改委）向济南市体改委做出批复，同意石化二厂以定向募集方式改组设立济南石化集团，公司股本总额4000万元人民币，共计4000万股；原企业国有经营性资产折为国家股2000万股，向特定社会法人募集2000万股。1994年6月30日，济南石化集团成立。1994年6月30日，石化二厂申请变更名称为济南石化集团，变更理由为股份制改组。1994年8月8日，石化二厂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在1994年度内保留石化二厂的企业名称和公章。1996年12月25日，山东省体改委向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同意确认济南石化集团的函》，其上载明：经审查同意确认，济南石化集团由原石化二厂发起，募集方式设立。公司股份总数2863万股，其中国家股2000万股，社会法人股582万股，内部职工股281万股。要求济南市人民政府通知企业持《山东省股份有限公司批准证书》及其他文件到省工商局申请重新登记。（二）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集团重组情况济南石化集团于2002年停产。2002年10月19日，蓝星集团、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化医公司）、济南石化集团签订《框架协议书》，约定对济南石化集团进行重组。三方同意蓝星集团采用国有资产（股权）和管理关系划转的形式，接收济南化医公司持有的重新界定的济南石化集团股权，使济南石化集团成为蓝星集团下属的控股企业。蓝星集团同意接收济南石化集团全部资产、债务和人员。济南石化集团在并入后，保留其在当地的法人地位，纳税关系不变，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债权债务关系不变。济南化医公司负责将原石化二厂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全部转入济南石化集团，并办理出让手续。2002年11月28日济南市政府[2002]第51号会议纪要记载：市化医公司所属的4家企业（包括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集团进行资产重组一事，市化医公司负责根据会议要求尽快修改完善资产重组协议书，并于12月初与蓝星集团正式签订协议。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办理出让手续，土地出让金由济南化医公司垫付，手续办完后由市财政转为国资支持企业。济南石化集团的划拨土地办理出让手续后，将土地资产及出让金作为国有资本注入企业，用以抵补企业的亏损。协议书中要明确蓝星集团采用国有资产和关系划转的形式接收4家企业资产。2002年12月1日，蓝星集团、济南化医公司、济南石化集团签订《资产重组协议书》，对济南石化集团进行重组。协议内容包括：三方同意蓝星集团采用国有资产（股权）和管理关系划转的形式，接收济南化医公司持有的济南石化集团资产（股权），使济南石化集团成为蓝星集团控股的股份制企业。济南化医公司负责将原石化二厂的国有划拨土地依法办理为济南石化集团的出让土地，同时将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全部无偿转入济南石化集团，并办理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变更过户的有关法律手续。资产划转后，原来济南石化集团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变，仍由济南石化集团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协议附件的债务明细中，包括了济南石化集团向建设银行东郊支行借款的近8000万本金及利息。2002年12月26日，正义会审字（2002）第2165号审计报告记载，济南石化集团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99953789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2003年2月11日，济南市政府在《关于蓝星集团与济南化医公司所属四家企业资产重组享受有关政策的函》中，提到：同意在四家企业资产划转后给予政策支持。济南石化集团的土地由济南化医公司办理出让后，将土地资产注入企业，用以抵补企业亏损和职工（约1500人）身份置换费用。若抵补后4家企业总计净资产仍为负数，由市财政从4家企业新增收益留成部分逐步解决。2003年3月11日，济南市政府批复，同意包括济南石化集团在内的四家企业一并与蓝星集团实施资产重组，要求按程序办理有关重组手续。2003年4月30日，蓝星石油针对济南石化集团的报告，向其发出了关于做好炼油装置开工准备和恢复生产的通知。2003年10月31日，山东省财政厅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请示，可否根据《资产重组协议书》，同意济南化医公司以经审计的2002年11月30日财务报表为准，将济南石化集团国有股权1900万股无偿划转给蓝星集团，股权划转后，蓝星集团持有国有法人股占总股本的66．36%。该请示并未获得国资委的批准。济南产权交易网站发布济南石化集团等四企业产权转让项目信息公告。2005年8月8日，蓝星集团向济南产权交易所提交产权受让申请表，申请受让济南石化集团等四家企业。2005年10月16日，山东正源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济南石化集团委托对济南石化集团资产重组行为涉及的资产和相关负债进行了评估，《济南石化集团资产评估报告书》事项说明中记载：济南石化集团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蓝星集团，故土地使用权不在本次评估范围内。2005年10月19日济南石化集团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上记载，济南石化集团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是0。济南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国资委）在该表上加盖备案章。2005年10月20日，济南市政府批准、济南市国资委批复同意济南石化集团等四企业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方案；国有产权定价以企业有效经营性净资产作为定价基础；本次产权转让要依法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等有关法律文书，按规定到产权交易机构和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产权交易和工商变更登记。同日，济南市国资委与蓝星集团签订包括济南石化集团在内的四户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目标企业的资产状况以山东正源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所列全部资产为准。济南市国资委同意将其持有的四家企业的国有产权，采取协议转让方式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件和方式转让给蓝星集团，蓝星集团同意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依法受让目标股权并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经评估确定的四企业目标产权所对应的净资产合计为负11978．44万元，以此作为产权转让的基础价格；综合考虑职工安置、企业发展规划等各项因素，确定转让价款为零元。凡已经相关会计师事务所2002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披露的济南石化集团等债务（含或有负债），全部由受让方在接收后以其所接收的济南石化集团的标的所有者权益或股权为限承担偿还责任。2005年10月21日，济南产权交易所对上述交易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并发出产权转让成交公告，公告济南市国资委通过国有产权转让的规范程序和交易规则，采用协议转让包括济南石化集团在内的四企业国有产权，上述国有产权由蓝星集团合法受让。2005年10月22日，济南产权交易所对上述济南市国资委和蓝星集团的《产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资料进行了审核，同意办理产权交割。济南石化集团2008年11月10日章程记载，中蓝石化总公司根据相关批复及《企业国有股权无偿划转协议书》将其持有的济南石化集团国有股权1900万股无偿转让给中国化工油气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油气开发中心）；济南石化集团股本结构为油气开发中心持1900万股，济南市国资委持100万股，其他股东合计持863万股。三、案涉七宗土地权属变更情况石化二厂于1995年至1997年陆续取得案涉七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石化二厂，面积298497．6平方米。上述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2003年5月8日，济南市政府《关于加快济南化医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蓝星集团合作问题的会议纪要》提到：蓝星集团整合济南石化集团等所涉及的土地出让问题，市规划局、国土资源局要抓紧为其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出让后必须仍作为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由市财政局帮助济南化医公司解决，以上工作要于2003年5月15日前完成。2003年5月9日，济南市国土局与石化二厂签订七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案涉七宗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石化二厂，土地面积共计299379平方米。2003年5月22日，济南化医公司代石化二厂缴纳了七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20034126元。2003年6月5日，济南市政府作出《关于同意石化二厂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同意对石化二厂以划拨方式取得的案涉七宗土地办理出让手续，要求济南市国土局严格按照签订的出让合同，依法做好土地使用权的处置和变更登记手续。2004年1月18日，济南市国土局通知石化二厂，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请示已经济南市政府批复。2004年4月28日七份《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者石化二厂。济南市历城区国土资源局初审意见为，该宗地系出让而获国有土地使用权。经审核该宗地材料齐全，权属证件合法，界址清楚，与四邻无争议，实际面积与批准面积一致，拟予登记。2004年5月11日，济南市政府及济南市国土局对此审批同意。2004年5月12日，蓝星集团向济南市国土局作出《关于石化二厂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请示》，内容为：石化二厂改制后，其土地的权属和用途一直未做变更。根据资产重组协议，石化二厂的国有划拨土地须依法办理为出让土地。目前，土地出让手续已基本办理完毕，正在办理土地证的变更手续。根据国家有关企业改制重组中有关土地权属变更的相关规定及关于济南石化集团资产划转蓝星集团的要求，为尽快完备各项手续，特申请将“石化二厂”土地证名称直接变更为“蓝星集团”。2004年5月17日，蓝星集团提交七份《土地登记申请书》，其上记载的申请登记依据包括：土地证、蓝星集团关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请示、改制重组相关批文、资产重组协议书、市政府有关重组享受的政策及协调会议记录。2004年5月21日七份《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者蓝星集团。济南市历城区国土资源局初审意见为，该宗地系出让而获国有土地使用权。经审核该宗地材料齐全，权属证件合法，界址清楚，与四邻无争议，实际面积与批准面积一致，拟予变更登记。2004年6月21日，济南市政府及济南市国土局对此审批同意。2004年6月21日，济南市政府为蓝星集团颁发了七宗《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上记载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记事一栏记载原土地证已注销。2012年11月5日济南市国土局《关于晋煤明水集团反映的土地问题调查办理情况的报告》中提到：该局接到晋煤明水集团要求撤销蓝星集团土地变更登记的报告后进行了调查。……该局认为蓝星集团提供的相关材料中，没有市政府同意石化二厂土地在企业重组中变更到蓝星集团的明确表述。因此该7宗土地在办理完划拨转出让手续后，应按照企业改制情况，变更至济南石化集团名下，而非蓝星集团名下。当时将该7宗土地变更至蓝星集团名下，材料依据不充分。……后该局要求蓝星集团协助收集其他能支持该土地登记行为的材料。蓝星集团与该局就涉及的问题进行详细沟通，并向该局抄送了向市政府呈送的关于7宗土地登记问题的函，介绍了该公司为重组济南石化集团及济南石化集团的发展作出的巨大贡献，并提出若把该7宗土地更正到原单位名下，企业的发展会受到严重损害。目前，该局正就2004年6月将原石化二厂名下的7宗国有建设用地变更登记到蓝星集团名下的问题进行深入调查，并告知蓝星公司配合收集提供支持该土地登记行为的有关材料，下一步将依据调查和补充材料的情况，研究具体办理意见。本院曾于2015年7月7日开具调查令，调查有关部门对上述报告的回复意见及后续处理情况。2015年7月13日，济南市国土局就本院调查令作出了（2015）133号复函称：自该局于2012年11月5日向济南市委雷书记出具《关于晋煤明水集团反映的土地问题调查办理情况的报告》后，目前尚未出具新的结论性文件。本案审理中，本院向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调查在2012年11月5日报告后，有无作出新的结论性文件，有无发现新的材料或依据。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函称其于2015年7月13日已就同一事项向本院作出了（2015）133号复函。现上述七宗土地仍登记在蓝星集团名下。四、本案相关裁判文书情况（一）同一笔债务执行所涉文书74号及225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瑞华公司申请追加蓝星集团为两案被执行人。2010年1月15日，济南铁路中院作出(2009)济铁中执字第27-4、28-4执行裁定，以“资产重组期间，蓝星集团承诺由其承担济南石化集团的所有债务”为由，裁定追加蓝星集团为相关两个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蓝星集团提出异议。济南铁路中院作出(2009)济铁中执字第27-6、28-6执行裁定，驳回了蓝星集团的异议。后蓝星集团不服提出复议，山东高院（2010）鲁执复议字第14、1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济南石化集团重组行为是政府行为，且以上执行裁定书认定济南石化集团土地、厂房、设备被蓝星集团占有、使用和收益与事实不符，裁定撤销(2009)济铁中执字第27-6、28-6执行裁定书。瑞华公司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于2011年9月29日作出（2011）执监字第61、7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瑞华公司的申诉请求。后，普华公司向济南铁路中院申请追加蓝星集团为被执行人，理由为蓝星集团作为被执行人济南石化集团股东，将本应登记在济南石化集团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通过下属关联企业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侵占济南石化集团的机器设备、房产、车辆、原油指标等资产，导致济南石化集团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该院作出（2016）鲁71执异7号、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普华公司的申请。普华公司申请复议。山东高院作出（2017）鲁执复196号、183号执行裁定，驳回普华公司的复议申请。普华公司向最高院提出申诉，2018年12月18日，最高院做出(2017)最高法执监389号、39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山东高院和济南铁路中院上述执行裁定；指令济南铁路中院对该案重新审查。（二）类似债务所涉裁判文书济南石化集团曾于2002年向交通银行借款，因其未能按期偿还款项。2006年6月，信达济南办事处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济南石化集团、蓝星集团起诉至济南中院。该案中，信达济南办事处以蓝星公司根据2002年12月1日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集团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书，无偿接收了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为由，要求蓝星集团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济南中院作出(2006)济民四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石化二厂名下登记的部分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蓝星集团，系政府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划转的行为，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法院对该行为不应进行司法审查。信达济南办事处以济南石化集团的土地被蓝星集团无偿接受为由，要求蓝星集团为济南石化集团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后信达济南办事处上诉，山东高院作出(2007)鲁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济南石化集团（原石化二厂）名下登记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不是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政府有权随时收回该土地使用权。重组协议的实质内容是政府将无偿划拨给济南石化集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并出让给蓝星集团，该资产重组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是政府的行政行为。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装公司起诉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以蓝星石油兼并了济南石化集团为由，要求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作出（2004）历城民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安装公司主张的因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兼并济南石化集团而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安装公司提交了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其中有济南石化集团给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住所证明，该证据载明，济南石化集团无偿提供200平米的房屋给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使用。经质证，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表示该证据不能证实安装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安装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与其待证明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认定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该案驳回了安装公司对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蓝星集团是否侵占济南石化集团资产，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是否人格混同的情况。蓝星石油成立于2003年3月31日。2003年蓝星集团审计报告记载，蓝星集团持有蓝星石油95%股权。2011年6月3日，蓝星石油股东变更为油气开发中心。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日。（一）晋煤明水集团提供如下证据，意图证明蓝星集团侵占济南石化集团经营资产,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人格混同1、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厂区照片，显示济南石化集团的厂区内已没有济南石化集团的标记和经营活动，而是悬挂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牌子。2、2003年6月30日济南石化集团的住所证明，主张济南石化集团无偿将200平米房产提供给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作为营业场所使用，二者资产高度混同。3、晋煤明水集团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关于资产评估中车辆及房屋产权证明的说明》等，不能达到蓝星集团侵占济南石化集团经营资产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晋煤明水集团提供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难以证明蓝星集团侵占济南石化集团经营资产，本院不予采信。4、晋煤明水集团提供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济南石化集团将房屋、建筑物、炼油设备等以极低价格租赁给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第一年租金520万元，逐年减少50万元直至租金余额160万元，后修改为预付租金1500万元，支付欠付的职工工资，如济南石化集团超收租金，则在原租赁合同租期期满之日起顺延租期，蓝星集团以极低的、象征性租金霸占了济南石化集团的全部经营资产，用于自己的经营活动。晋煤明水集团提供2010年济南石化集团资产价值状况、固定资产的租金收入和支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主张蓝星集团将全部设备、房产的使用价值转移到了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租赁交易的结果与转让没有实质区别。鲁泉会事专审字[2010]第1001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济南石化集团2002年至2009年固定资产的变化为正常经营性变化（如折旧、报废、新置），产权所有人为济南石化集团，大部分已抵押贷款或被人民法院查封，现租赁给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有偿使用，租金用于支付下岗和离职人员职工工资和各项保险费用。鲁泉会事专审字[2010]第1037号专项审计报告给出的审计结论为：由于设备老化、产品滞销、经营不善，济南石化集团已无力生产经营，于2000年停产停业，下岗人数已达992人，欠付职工工资累积已达1123．08万元。为了稳定职工情绪，保障职工生活，帮助职工再就业，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济南石化集团厂房、设备租赁给该公司，明确规定租金用途为支付下岗和离岗职工工资；济南石化集团为了支付2002年以前累积欠付的职工工资，又于2006年8月31日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预收租金1500万元。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租赁经营后，接收和安置了济南石化集团的大批下岗、离岗工人，被安置人员的工资福利由其承担。2002年9月-2009年12月，济南石化集团预收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租金6047．36万元，计入其他应收款（或其他应付款）--济南蓝星公司，支付了内退、病养、下岗人员的工资、各项保险、公积金等和2002年以前累计欠付职工的工资。5、晋煤明水集团提供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重组协议书、《关于印发经清理整顿保留的小炼油厂名单的通知》、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申请书、济南石化集团2013、2014年度报告、2004-2011年度审计报告等，主张确保济南石化集团的原油指标以便自己利用，是蓝星集团重组济南石化集团的重要目的之一，在蓝星集团的控制下，济南石化集团申请取消原经营范围中本属于石化类企业业务根基的相关主营业务项目，原油指标被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夺走，济南石化集团无法再进行与石油化工有关的经营活动，只能取消与石油化工有关的主营业务项目；蓝星集团利用济南石化集团控股股东的地位，操纵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利用济南石化集团的名义购进原油，经营属于济南石化集团的炼油业务。6、济南石化集团工商登记资料、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情况、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免检申请书等，主张济南石化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相同、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年检申请的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均相同，构成负责人混同。7、晋煤明水集团提供2004年企业免检申请书、黄页网站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介绍、中国化工油气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关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介绍、工商登记资料、济南市国资委《关于晋煤明水集团为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担保涉诉问题的函》等，主张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在对外宣传中混同，办理工商登记时使用的联系电话是同一部固定电话，济南市国资委认为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与济南石化集团为同一主体。蓝星集团、蓝星石油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蓝星集团侵占济南石化集团经营资产、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况。（二）蓝星集团提供的不构成逃避债务、人格混同方面的反驳证据1、蓝星集团提供《济南石化集团关于“8．9上访”有关情况的汇报》，主张在蓝星集团收购济南石化集团之前，公司有价值的资产都因对外负债被法院采取了执行措施；当时职工就业存在严重问题，发生恶性上访事件，因此济南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急于引进外来资本对济南石化集团进行重组，以解决职工就业生存问题。后来蓝星集团顺利完成了上述重组目标，不应由其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蓝星集团提供324号民事判决书、（2002）历立保字第217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物品清单、（2006）济民四初字第108号已查封财产通知等，意图证明在蓝星集团收购济南石化集团之前，法院已查封了济南石化集团有价值的资产，采取了执行措施；在蓝星集团重组济南石化集团之后，法院继续对济南石化集团的剩余财产采取了执行措施，蓝星集团没有转移资产的行为。（三）蓝星石油提供的不构成人格混同的反驳证据蓝星石油提供如下证据，意图证明蓝星石油与济南石化集团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1、（2004）历城民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了安装公司对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蓝星石油认为，本案中晋煤明水集团以同样的主要证据和事实依据，主张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与济南石化集团构成混同，法院应遵循前述判决的认定，驳回对蓝星石油的诉讼请求。2、（2010）鲁执复议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其中在“另查明”部分认定：济南石化集团自2002年因经营不善停产，其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由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租赁使用，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已向济南石化集团足额缴纳了租金。蓝星石油主张，该公司并非无偿使用济南石化集团的房产，而是足额缴纳了租金，晋煤明水集团所谓“无偿使用济南石化集团的全部房产作为其经营场所”的主张不能成立。3、《济南石化集团关于“8．9上访”有关情况的汇报》，意图证明在蓝星集团重组济南石化集团之前，公司有价值的资产都因对外负债被法院采取了执行措施，法院随时可强制执行；不存在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拿走济南石化集团主要生产线全部设备的事实。其中提到“请市政府协调工商部门，恢复原‘石化二厂’名称，以便现任领导班子盘活未按法定程序进入济南石化集团股本结构并未过户的原‘石化二厂’名下的土地，为此我们已做了大量工作，有了眉目，请进一步协调。”4、济南裕兴化工总厂、昊华化工总公司、中国化工装备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高志伟除担任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济南石化集团法定代表人外，还同时担任济南裕兴化工总厂、昊华化工总公司、中国化工装备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意图以证明：高管人员同时担任多个母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职务，是国企中领导任职的一种惯常做法，不应以部分时期的任职重合，认定济南石化集团和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5、劳动合同书，显示办理工商部门变更登记的人员刘昕昕，虽代办过济南石化集团、蓝星石油济南分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但从劳动合同看是济南长城炼油厂的员工，其代办两公司工商手续并不能证明关联公司之间人员混同。晋煤明水集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蓝星集团、蓝星石油的证明目的，相关判决和裁定或与本案无关，或认定有误，或不同案件中的当事人、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完全不同，不能对之后的诉讼发生约束力。以上事实，有原告晋煤明水集团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据、审计报告、通知、框架协议书、资产重组协议书、批复、请示、募集说明书、公证书、产权受让申请表、登记申请表、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移证明书、报告、函、国有土地使用证、会议纪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票据、土地登记审批表、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函、照片、住所证明、章程修正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专项审计报告、章程、工商登记材料、年度报告，被告蓝星石油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济南石化集团关于“8．9上访”有关情况的汇报》、营业执照副本、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劳动合同书，被告蓝星集团提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证、备案表、民事判决书、《济南石化集团关于“8．9上访”有关情况的汇报》、查封物品清单、已查封财产通知、执行裁定书、工商登记信息，本院调取的复函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担保法》相关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晋煤明水集团作为济南石化集团于另案所负债务的保证人，应当向济南石化集团之债权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此后，根据晋煤明水集团与上述债权人达成之执行和解协议书，以及债权人嗣后所出具之案款收据的记载内容显示，晋煤明水集团确已实际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晋煤明水集团主张还支付了执行费用、上诉费用，但是否上诉、自动履行法院判决是由其自行决定而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以上费用不应包含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之内，故对晋煤明水集团有关其他经济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晋煤明水集团承担责任后，有权在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依法向作为另案债务人的济南石化集团行使追偿权。本案中，济南石化集团并未能就晋煤明水集团相应权利主张提出合理之抗辩，故依本案现有之证据，济南石化集团理应向晋煤明水集团偿还上述相应债务。与此同时，因济南石化集团未能于晋煤明水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及时承担相应债务，故晋煤明水集团有权基于债务迟延清偿之情形，向济南石化集团主张相应迟延利息损失，具体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及计算标准，以本院确定为准。据此，晋煤明水集团要求济南石化集团偿还相应债务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晋煤明水集团要求蓝星集团及蓝星石油就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理由有二：一是蓝星集团滥用自身作为济南石化集团控股股东的地位，将济南石化集团名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身名下，并将济南石化集团人员、业务、资产全部转移至蓝星石油。二是蓝星石油与济南石化集团在人员、业务、资产、住所方面均构成混同，由此导致济南石化集团丧失其独立法人人格。本院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分析如下：一、关于蓝星集团是否滥用股东权利将济南石化集团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身名下的判断。首先，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济南石化集团资产。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土地使用权原系石化二厂以划拨方式取得。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当事人自有财产。在济南石化集团于1994年6月30日成立时，石化二厂以净资产折股投入济南石化集团，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未转化为济南石化集团的资产。济南石化集团成立后，案涉土地使用权从未登记在济南石化集团名下。案涉土地1997年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仍为石化二厂。此后直至2003年，案涉土地一直属于划拨土地性质，并登记在石化二厂名下。其次，2003年政府部门对案涉土地进行出让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署方为石化二厂，土地出让金的支付方为济南化医公司，该资金来源于市财政，经审核通过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亦为石化二厂，即使按照该次审批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亦是登记在石化二厂名下，并非登记在济南石化集团名下。济南石化集团并未通过出让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且该次出让手续实际上并未办理完毕，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石化二厂最终未取得登记为出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再次，在上述土地出让手续已经基本办理完毕时，蓝星集团向土地主管部门申请，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经过济南市政府及济南市国土局审批后，蓝星集团于2004年6月取得案涉土地使用证。此后，蓝星集团于2005年10月通过进场交易形式受让包括济南石化集团在内的四家企业的国有产权，成为济南石化集团的股东。故蓝星集团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早于其成为济南石化集团股东的时间。即蓝星集团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并不是济南石化集团股东。最后，虽在济南石化集团重组过程中，陆续形成《框架协议书》、[2002]第51号会议纪要、资产重组协议书、“享受有关政策的函”等文件，其中提及将原石化二厂的国有划拨土地办理出让手续后转入济南石化集团，但上述文件均系重组过程中的过程性文件，部分内容已经被在后的文件或政府审批行为替代。实际《资产重组协议书》亦并未获得国资委的批准。从现有证据看，蓝星集团主动向相关政府部门提出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直接获权性要求并获得批准。虽济南市国土局2012年11月5日的报告中有“当时将7宗土地变更至蓝星集团名下，材料依据不充分”的表述，但报告又提到蓝星集团的相关意见，并称“目前该局正就案涉土地变更问题进行深入调查，研究具体办理意见。”该报告作出至今，相关政府部门并未撤销蓝星集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该审批行为是否适当，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土地并非济南石化集团资产，蓝星集团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时亦不是济南石化集团股东，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系经国有土地主管部门的审批，并非从济南石化集团名下取得，故晋煤明水集团主张蓝星集团滥用股东权利将济南石化集团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身名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有关济南石化集团厂房及生产设备是否被非法转移至蓝星石油的判断。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之间确实存在围绕相关厂房及生产设备的租赁合同关系，且蓝星石油亦负有支付对价的义务。针对上述事实，晋煤明水集团主张，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过长且租金过低，仅具有形式意义，实质上具有转移相关厂房及生产设备所有权的性质。本院认为，法人人格混同的重要表征在于两公司主体之间的财产无法区分，或者围绕完全相同之财产存在两个形式上独立但实质上混同的占有、使用、支配主体。然而，从本案中的相关证据来看，一方面，人民法院曾于另案中对作为保证人的济南石化集团的相关生产设备采取过查封措施，这说明上述生产设备的权属主体应能够明确体现为济南石化集团；另一方面，从上述租赁合同的签署背景来看，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系通过交易形式转移了上述厂房及生产设备的占有及使用权利，且交易的重要背景之一是为了解决济南石化集团当时面临的职工工资无法发放等燃眉之急。这些情况能够说明两公司之间处于出租人与承租人的交易相对方地位。上述两方面情形的存在，导致本院并无法认定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存在无法区分相关资产归属的现象。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如果租赁合同本身确系仅具有形式意义，那么其或者属于债务人低价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范畴，或者属于关联企业之间进行不正当交易的范畴，由此所引发的债权人利益受损情形，本身自应由合同法或者公司法的其他制度规范予以调整，但却与法人人格混同的制度内涵存在明显区别。三、有关济南石化集团原油供应指标是否被非法转移至蓝星石油的判断。关于济南石化集团所享有的原油供应指标问题，按照晋煤明水集团所述，该指标属于济南石化集团经国家批准所拥有的供应指标，而蓝星石油本身并不拥有该指标。但从晋煤明水集团的举证情况来看，其中尚无任何能够证明蓝星石油与济南石化集团之间从事原油供应指标交易的直接依据。因此晋煤明水集团提出上述诉讼主张的事实依据显属不足。另外，本院认为就原油供应指标的性质而言，其虽为经营相关原油冶炼业务的基础性条件，但由于其所具有的国家管制属性，故其并非公司法人保持自身法人人格独立的必要性要素。再者，即便晋煤明水集团对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开展原油供应指标交易的对价是否公平持有疑议，该问题亦属于其他制度的调整范畴，而非属于法人人格混同的制度调整范围。晋煤明水集团主张蓝星集团存在转移济南石化集团的厂房、生产设备、原油供应指标至蓝星石油的行为，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四、有关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人人格混同特征的判断。除上述问题外，晋煤明水集团还主张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存在人员混同问题，包括高志伟在两公司兼任高级管理人员、刘昕昕同时受两公司委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对此本院认为，从蓝星石油的举证情况来看，高志伟在化工石油系统的多家国有企业存在兼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况，而上述兼职情形应属人事任用方面的正常现象，不能以此作为两公司人员混同的判断依据。另外就刘昕昕的受托情形而言，由于其与两公司均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故无法认定其同时为两公司的在职员工，这与人员混同的判断标准亦有所不符。此外，晋煤明水集团还主张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存在住所地、宣传内容、经营范围方面的混同。本院认为，此类情形均非判断济南石化集团与蓝星石油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关键性问题，在本院对作为本案争议焦点的财产混同无法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无论上述各方面问题成立与否，其对本案的结论形成并不具有直接的决定性作用。综上，晋煤明水集团主张蓝星集团滥用控股股东地位，蓝星石油与济南石化集团法人人格混同，进而要求蓝星集团和蓝星石油对济南石化集团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济南石化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石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晋煤明水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的44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9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晋煤明水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956元，原告山东晋煤明水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523元；由被告济南石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14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山东晋煤明水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济南石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赵 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