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2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忻珏陈，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程安卿，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祝小东，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世杰，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郭志敏，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佩华，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梦苑，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罗德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建刚，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健，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金国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忻珏陈、李世杰、朱梦苑、肖健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忻珏陈及其辩护人程安卿、祝小东、被告人李世杰及其辩护人郭志敏、被告人朱梦苑及其辩护人罗德清、马建刚、被告人肖健及其辩护人金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间，时任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地址在本市徐汇区XXX路**)医生的被告人忻珏陈伙同该中心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李世杰、肖健及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朱梦苑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离休干部个人不需自负医疗费的规定，由忻珏陈在离休干部就诊后盗用离休干部医保卡的信息，虚开诊疗处方并将开具的处方单交付给李世杰、朱梦苑，继而由李世杰和朱梦苑持上述处方单送至医院收费处的肖健等人处，再由肖健等人通过违规方式完成付费过程从而得以骗领药品，最终忻珏陈、李世杰、朱梦苑等人将取得的药品予以销赃。经审计，忻珏陈等人非法获取奥氮平、阿立哌唑、欣百达等药物数千盒，金额合计人民币836914.71元。被告人李世杰、肖健、朱梦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忻珏陈、李世杰、朱梦苑、肖健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忻珏陈、李世杰、朱梦苑、肖健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忻珏陈系主犯；被告人李世杰、朱梦苑、肖健系从犯。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忻珏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以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本案指控被告人犯罪金额83万余元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李世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当对于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不应当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83万余元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无犯罪前科，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梦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肖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以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不构成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忻珏陈系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医生，被告人李世杰、肖健系该中心工作人员，被告人朱梦苑系上海诺华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从事推销药品工作。2016年初至2017年底，被告人忻珏陈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离休干部个人不需自负医疗费的规定，由被告人忻珏陈在离休干部就诊后盗用离休干部医保卡的信息，虚开诊疗处方并将开具的处方单交给被告人朱梦苑或李世杰，继而由被告人朱梦苑或李世杰持上述处方单送至医院收费处的肖健等人处，再由肖健等人通过违规方式完成付费过程从而骗领药品，最终被告人忻珏陈、李世杰、朱梦苑等人将取得的药品予以销赃。经审计，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忻珏陈非法获取药物数千盒，金额合计人民币836,914.71元。被告人李世杰、肖健、朱梦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上述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陈某1、高某某、叶某某、吕1、吴某、邵某、周某、李1、洪某某、李2、于某某、吕某2、陈某2、江某、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处方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调查情况、行政执法文书、结算票据、情况说明、病历记录、规定、处方质量管理制度、通知、排班表、关于异常处方的情况说明、门诊收费窗口基本操作规范、药品进货价格的复函、修改病历记录、离休干部就医信息核查表、工作情况、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忻珏陈、李世杰、朱梦苑、肖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本案被告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忻珏陈采用违规开具手工处方单，甚至制作假病历等方法虚开药品后予以销赃，实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离休干部个人不需自负医疗费的规定来骗取医疗保险基金，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从被告人李世杰、朱梦苑、肖健的工作经历、各自行为、不正当经济交往等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明知被告人忻珏陈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药品而积极参与，故均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从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医院相关规定等证据证实，对于手工处方单的处理是有规定的，侦查机关依据该规定，结合被告人忻珏陈、肖健等合谋处理违规处方单的单一性以及扣押的印章等物证，筛选被告人忻珏陈自己违规开具的处方单委托进行鉴定，确定被告人忻珏陈非法获取药物数千盒，金额合计人民币836,914.71元，公诉机关据此予以确定犯罪数额是客观的，应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朱梦苑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证据，确认被告人朱梦苑参与犯罪过程，应认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另根据被告人李世杰、肖健的供述，结合相关证据确认二名被告人实际参与的犯罪过程，均应认定犯罪数额巨大。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忻珏陈、李世杰、朱梦苑、肖健等人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忻珏陈、朱梦苑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世杰、肖健犯罪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忻珏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世杰、朱梦苑、肖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世杰、朱梦苑、肖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的事实、性质、退赃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忻珏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8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世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朱梦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肖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高 勇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李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