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4284号原告罗永兴，罗，汉族，1970年5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邓荣桂，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1943716773。法定代表人陈顺利，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南路中深花园**2208、2210-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6088XA。负责人何仁，系该公司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华桂，男，汉族，1964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罗永兴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集团）、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显榕、人民陪审员王李红、罗祝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邓荣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华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5月27日，原告委托两被告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5610部队车库改扩建工程项目的投标业务，按照招标要求，原告向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4万元。后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未中标，按照约定应于3个工作日内将该投标保证金4万元退还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至今未退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直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八建集团对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7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八建集团对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两被告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投标保证金4万元，违背诚实信用、风险共担的原则，不符合客观实际，请法院驳回。原告获取“中国人民解放军75610部队车库改造扩建工程项目”招标信息后，找上门要求被告提供资质并协助编制投标文件参加投标。被告接受原告的要求和委托，配合原告按招标人的要求编制了投标文件，由原告支付了4万投标保证金，并由原告向招标人递交了投标文。此投标工作最终是否能中标，被告从未收到通知书。被告是一家国营施工企业，在深圳设立分支机构，可承接与资质相应的工程承包施工，同时也可以接受挂靠施工，向挂靠人收取合适的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税金，其他风险由承包人承担。涉案工程是公开招标，可能有数家或数十家单位参加投标，但在投标过程中，可能给被挂靠带来诸多的不利因素，比如承包人为达到中标，同时利用多家企业进行串标围标，可达到既能抬高工程造价，又能掌控达到中标目的。但在投标过程中，被挂靠单位是无法有效控制投标过程的风险，如挂靠人有出现串标围标行为被查处，挂靠人是无能力承担这方面风险，只有由被挂靠人承担处罚（处罚包括罚金、停止参加投标限期整顿，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清理离开管辖地等）。原告借用被告的资质参该工程投标，原告必须按招标要求，不但要向招标单位缴交投标保证金，还须向被告缴交挂靠风险保证金。如工程中标，招标人将投标保证金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如不能中标，被挂靠人将保证金作为参加本次投标的代理酬金及风险保障。通过这种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串标围标的风险。这也是被告与原告在投标前的约定条件。因此，该4万元虽名称为保证金，但实际上是被告代理原告参与投标过程中支出的各种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招标工程的预算编制人员报酬、标书编制费用、标书的印刷费用、投标手续办理人员劳务支出等），以及被告的投标管理酬金及风险保障金。是不退回给原告的。如今投标不中标，原告强求被告退还保证金，是不讲诚实信用，违背公平合理原则，损害被告的收益。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深圳市振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招标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5610部队委托，就车库改扩建工程项目（招标编号：0868-1646ZD126G）组织公开招标。招标文件规定，递交投标文件时间为2016年6月3日上午9时至9时30分，投标截止及开标时间为2016年6月3日上午9时30分。计划工期为90天，投标人资质条件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或以上资质，项目经理资格为二级建造师等，投标保证金为4万元，投标保证金递交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17时，投标保证金账户为案外人深圳市振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原告得知该项目信息后，因其本人不具备投标人资质，欲借用被告名义进行投标，如原告中标，获得涉案工程项目，则其与被告之间就是挂靠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一定金额的管理费，实际由原告承接涉案工程。原告于2016年5月27日向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账户转账款项4万元（备注：0868-1646ZD126G项目投标保证金）。2016年6月3日，被告八建集团递交了该项目的投标文件。由于该项目最终未能中标，案外人深圳市振东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将投标保证金4万元退还被告八建集团（备注：退保16-126G）。由于两被告未将该款项退还原告，原告遂诉至本院。两被告对于上述事实基本予以认可，但两被告主张该费用系被告用于招标文件编制、印刷、人员等各项开支，已经用尽，不应退还。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主张不应退还的理由为，原、被告双方已约定该款项不予退还，且该款项已经实际支出，但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原告系借用被告名义投标涉案工程项目，而该行为已被法律明确禁止，双方之间有关约定系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应当将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款项退还原告，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作为被告八建集团的分支机构，被告八建集团应对被告八建集团深圳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基于无效合同主张孳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罗永兴4万元；二、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永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保全费420元（均已由原告交纳），均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显  榕人民陪审员 王  李  红人民陪审员 罗  祝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裕  梅书 记 员 莫睿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