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欧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小金口镇金鸡村江****小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男，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州，广东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男、韦世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事实调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前提条件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赔偿责任以及被保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赔偿责任均为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下称“《解释四》”）第十四条系以法律条文的形式明确上述观点，原审判决忽略该项前提条件径直裁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系属法律适用错误。关于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如若被保险人怠于请求保险人向第三者直接支付保险赔偿金，则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起诉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此为《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主要内容。但是，该条款隐含的前提条件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赔偿责任需为确定，如若处于争议状态，则应当由被保险人亲自处理其保险合同关系，而不应当直接裁判保险人向第三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如若脱离被保险人，则第三者无法知晓保险合同的缔约及履行等事实部分，进而也无法在仅有第三者和保险人双方存在的诉讼程序案件中判断保险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下称“《解释四》”）第十四条系对《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何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具体解释，详细列举了三种情形；但该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款用词“前款规定的情形下”充分说明适用第一款的前提是保险赔偿责任确定，或者保险人要求在诉讼程序中审理保险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鉴此，《解释四》第十四条系以法律条文的形式进一步明确适用《保险法》第65条的前提条件包括责任保险合同项下之保险赔偿责任也需为确定。涉案物流责任险系为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红鼎泰”）之间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虽然被上诉人作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红鼎泰之间的运输赔偿责任确定，但上诉人认为其保险责任不成立，并提供了证明其拒赔观点的初步证据，无论该拒赔理由是否正确，至少说明上诉人与红鼎泰之间的保险责任处于有异议或不确定的状态。另外，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明确要求不得审理保险合同的内容，即未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鉴此，原审法院适用《解释四》第十四条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是错误的。《解释四》第十五条仅是对《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何为“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条文解释，并非是就保险责任尚未确定的前提下是否应当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法律规定，因此，该条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基于以上，我们认为，上诉人明确拒绝审理保险合同的内容，而原审法院确实也未审理保险责任是否应当成立，更未赋予同一事故中其他具有利害冲突关系的第三方（如货主）或被保险人红鼎泰就保险责任是否成立、保险赔偿金额如何分配等进行答辩、举证和辩论等权利，径直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解释四》第十四条裁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同一火灾事故的其他案件也均以保险赔偿责任尚有争议为由仅仅审理第三者与被保险人红鼎泰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而拒绝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径直处理上诉人与第三者之间的保险赔偿问题，具体请查阅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裁判文书。其中，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关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惠州市博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红鼎泰及上诉人之间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粤1302民初9022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向惠州市博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18）粤13民终6920号判决书，认同上诉人提出的以上观点，最终以保险赔偿责任尚有争议为由，撤销了（2016）粤1302民初9022号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再退一步讲，原审判决如若得到维持，则其在实体上肯定会侵害本次事故中遭受损失的其他具有利害冲突关系的实际货主，或者损害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应当享有的赔偿责任限制权利。本案物流责任险的承保标的是红鼎泰在物流经营中对外承担的法律责任，但该法律责任在每次事故中以500万元为限，即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就每次事故享有500万元的赔偿限额。相当于，如若保险责任成立，且所有货主在该事故中各项损失超过500万元，却依据《保险法》第65条分别提起诉讼或提出索赔，则上诉人有权依据比例赔付原则，将500万元赔偿款项在各个索赔主体之间进行分配。如若不进行比例分配，则被上诉人就其损失会从上诉人处得到全部赔付，进而引起两种结果：上诉人坚持500万元赔偿限额，则最后一个或两个诉讼案件的原告可能会得不到赔偿，即在实体上侵害了同一事故中遭受损坏的其他具有利害冲突关系的实际货主；每个案件原告申请执行金额均小于500万元，但累计后会远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500万元限额，即在实体上侵害了上诉人享有的赔偿责任限制权利。原审判决认为“事故发生至今已逾三年，部分相关权利人尚未要求承运人赔偿损失或要求被告予以理赔”，该认定明显缺少事实依据：“部分相关权利人”是否尚未要求承运人赔偿损失，上诉人是不知道的；也许有要求赔偿损失，但承运人红鼎泰未告知上诉人而已。要求赔偿损失的形式是多样化的，不仅仅是诉讼，只要相关权利人证明其权利尚在诉讼期限即可。另外，原审判决既然未审理保险合同的实体内容，又未审理上诉人提供的公估报告等证据情况，那么其在人民币1091000元基础上扣除免赔额并将其认定为保险赔偿金额的做法也是错误、违反程序法律的，更是损害上诉人在保险合同项下的所有实体和程序权利的。从公平正义的角度讲，同一事故引起的各个相似案件应当有统一的判决结论，而不应当有截然相反、甚至相互有利害冲突的判决结论。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直接的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不应当在个案中单独处理。即使保险责任成立，也应当由本次事故中所有受损货主共同按照比例分配原则处理。被上诉人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作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原审原告是否有权依据《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向原审被告主张赔偿。而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审原告作为受到损害的第三者，依法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了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第十五条规定了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依据上述规定，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所负的赔偿责任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143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从（2017）粤0306民初1433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原审原告以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提起了诉讼，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并未向保险公司提出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并且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也未履行（2017）粤0306民初143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符合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有直接索赔的权利，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审理了保险合同的内容，扣减合同约定的免赔率，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设立了赔偿保险金代位请求权制度，是为了保证第三者能够及时获得赔偿，其立法意图是为了保护第三者及社会公众合法权益。被答辩人提出了在此次诉讼需审理保险责任是否成立。关于本案皖K×××**/鲁HY***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于车辆发生自燃引发整车起火燃烧,造成车载货物烧毁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事故，本案的损失也符合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原告提交的《火灾证明》、《事故证明》显示了事故发生的时间，起火原因，并没有认为涉案的运输车辆存在非法改装车辆的情形。而原审被告提交的《公估报告》，属于自行委托，没有公信力，而且本次起火原因并非公估报告所描述的增加尺寸所造成的。同时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本次保险事故的发生与保证条款约定事项具有因果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主张该保险合同终止，故不利后果由原审被告自行承担。被答辩人提出的（2018）粤13民终6920号判决书，该案件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审理的是答辩人与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而本次诉讼为保险合同纠纷，其法律依据应适用保险法的规定。原审法院的判决并不会出现与被答辩人所称的截然相反，甚至相互有利害冲突的判决结论。反而更符合法律的规定。答辩人已经穷尽了其他所有的合法途径得不到赔偿，如因保险公司一句答辩，“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存在保险责任的争议，不能直接裁判保险人向第三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以后所有类似的纠纷，保险人都可以以该理由抗辩以达到保险公司都可以不用赔付的目的，那作为第三者的合法权益如何得到保障，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赋予第三人直接索赔的权利如何适用。在原审判决并没有侵害本次事故中遭受损失的其他货主。原审被告所提交的公估报告中第七项提到了损失情况，其损失金额为4374012.82元，没有超过其保险限额500万元。此次诉讼是答辩人的权益得到保障唯一的曙光，希望二审法院能维持原判，减少原审原告的损失。被上诉人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承保的物流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其损失共计人民币1110619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购买了一辆车架号后六位为“269420”的路虎牌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委托案外人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鼎泰公司”）从天津市将该车运至惠州市。2016年4月19日，红鼎泰公司又与案外人李章月签订了一份《商品车运输合同》，约定由李章月负责承运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9台商品车，运输车辆的车牌号为皖K×××**，驾驶员是李章月，2016年4月19日装车，2016年4月22日前送达。2016年4月20日21时30分许，李章月驾驶皖K×××**/鲁HY***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大广高速公路大广方向行驶至2553km+200m处时，由于车辆发生自燃引发整车起火燃烧，造成皖K×××**/鲁HY***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载货物（十二辆商品车，包括涉案车辆）烧毁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事故。2016年4月27日，阳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一份《火灾证明》，认定上述事故的起火原因如下：排除放火、雷击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轮胎发热引发火灾。红鼎泰公司在被告处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是红鼎泰公司，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3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14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标的为商品车/二手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500万元，保单累计总的赔偿限额人民币800万元，每台商品车刮擦赔偿限额人民币2万元/次，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上述事故发生后，红鼎泰公司向被告索赔，但被告以用于运输鲁HY***挂车存在非法改装以及红鼎泰公司未履行营业收入申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原告曾于2017年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要求红鼎泰公司赔偿损失，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14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红鼎泰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1091000元。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也已向该院申请执行。2018年11月20日，因红鼎泰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作出（2018）粤0306执113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事故发生后，被告委托咏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受损事故进行了查勘，该公司于2016年9月5日作出了一份公估报告，认定鲁HY***挂车属于非法改装承运车，事故发生的原因可能是车辆非法改装影响车辆性能，同时暂核涉案车辆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92606.84元[932478.63元（不含税）×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一、原告是否可直接要求被告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被告需要赔偿的具体金额。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该解释第十五条还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本案中，红鼎泰公司是被保险人，其应向原告赔偿的款项金额在（2017）粤0306民初1433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而红鼎泰公司在向被告索赔遭拒赔后没有再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向被告要求理赔，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可以直接向被告请求赔偿保险金。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7）粤0306民初1433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为1091000元，但是按照被告和红鼎泰公司在投保单中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那么，被告在保险范围内需要赔偿的金额为人民币927350元[1091000元×（1-15%）]。被告辩称事故中受损的车辆中有九台在其承保范围内，且这九台车的损失远超其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500万元，故不宜分别逐个直接赔偿，可能会造成赔偿总额超出其赔偿限额，或者有些车辆得不到应有的赔偿，但是事故发生至今已逾三年，部分相关权利人尚未要求承运人赔偿损失或要求被告予以理赔，明显是怠于行使权利，而且被告亦未提供有关事故中受损的九台车损失的证据，所以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物流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人民币927350元。二、驳回原告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96元，由原告惠州市翔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提交（2019）鄂0222民初2817号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和诉讼当事人须知，用以证明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就涉案火灾事故提起保险合同诉讼，本案诉讼不应当审理保险合同的内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传票来看，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并非所称的保险合同纠纷，且原告提到的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迄今都没有向本案的被上诉人赔付过任何的费用赔偿款，包括其他的车主的损失，据了解也没赔付过。所以本案他的起诉本身是没有诉权，他没有赔付，如何去作为一个保险合同来去起诉保险公司。本案的事故发生了近三年了，而且被上诉人也经过了人民法院对于物流公司应当赔付的责任已经确定了。而近三年来承运的被保险人都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赔偿。而且本案的一审的判决也是在刚刚上诉人提交的传票，还有立案的时间之前，足以证明了被保险人怠于行使赔偿的请求权，该情况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是有权直接向保险人就是本案的上诉人，直接提出保险人的赔偿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基于同一宗事故，惠州市博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众安在线财保公司为被告，提起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众安在线财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案号（2018）粤13民终6920号，改判众安在线财保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明确本案不基于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抗辩主张本案事故属于免责范围，即本案不基于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实体抗辩。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对于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予以明确，由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并不一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责任的承担仍需审查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以及是否存在免赔额、免赔率等情况，故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在诉讼过程中，保险人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提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以及是否存在免赔额、免赔率等情况的抗辩，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保险人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实体审查，而不是要求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保险赔偿责任确定后，第三者才能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保险人主张保险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前提条件包括责任保险合同项下之保险赔偿责任需要确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2018）粤13民终6920号案件审理案由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不属于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故本院（2018）粤13民终6920号民事判决改判众安在线财保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的第三者，在被保险人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责任确定，且怠于向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行使权利的情况下，提起的财产保险合同之诉，与（2018）粤13民终6920号案件的案由，以及审理的法律依据不同，与本案处理结果并不矛盾。财产保险合同以填补损失为主要功能，权利人应及时行使权利。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保险限额500万元在各索赔主体之间进行分配，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或是合同依据。同时，事故发生已超过三年，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向其主张保险赔偿的索赔总额超出了保险限额，以及被保险人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赔偿情况，故以此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深圳市红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于今年另案提起保险合同之诉，不能改变对被上诉人赔偿责任确定，以及怠于向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索赔的事实，被上诉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事实基础并未变化，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6元，由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