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昌，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惠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昌（何惠珍的丈夫），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荣，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昌（谭华荣的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洁仪，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昌（谭洁仪的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少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昌（冯少珍的公公），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景涛，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昌（谭景涛的祖父），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谭国良因与被上诉人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谭国良无须向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返还案涉土地（XX田：地块编码406***********062，实测亩数1.71亩；XX田：地块编码406***********063，实测亩数1.05亩）；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管理区XXX村各农户征粮及土地调整表》，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从2002年7月17日起不再对案涉土地“XX田”2.55亩履行纳粮义务，该土地经由原高明市XXX镇XXXX经济合作社根据村民实际情况调整后已经不再属于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承包经营。同时，从2002年10月23日的《XXX村XXXXXX地区2002年度塘租各农户分红表》中也可看出不再有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的分红。2.2004年2月9日谭国良、谭国昌及案外人谭某彬签订的材料显示，谭某彬已将其承包经营的2.55亩土地划给谭国昌经营且在2002年至2019年长达17年的时间里，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均未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3.谭国良持有的包括案涉土地“XX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亦可证明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辩称，谭国良于2002年未经同意侵占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在其上种植果苗、摆放杂物等且一直未予清理。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国良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土名为“XX田”的2.55亩土地返还给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四至范围以新办的土地证为准），并将土地上的果树、杂木清除，并把鱼塘恢复成农田；2.谭国良赔偿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因农田被侵占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0元；3.谭国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原高明市人民政府）向谭国昌核发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2年，XXX镇XXX村进行了一次土地调整，谭国良耕作了谭国昌的土地。之后在2004年时，谭国昌、谭国良以及案外第三人谭某彬达成协议，将另外的土地凑成了2.55亩交由谭国昌耕作，至今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仍在耕作该幅土地。针对案涉土地，谭国良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面积为9.71亩（包含本案案涉的2.55亩土地）。2017年3月20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出具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关于注销XXX镇XXX村委会XXX村谭国良的决定》（明府字[2017]13号），载明2016年11月9日，高明区人民政府作出《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关于收回XXX镇XXX村委会XXX村谭国良的决定》（明府字[2016]33号），收回谭国良持有的XXX镇XXX村委会XXX村承包总面积为9.71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要求谭国良于2016年11月15日前交回经营权证。由于谭国良在期限内未将承包经营权证交回且未提出正当理由，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作出如下决定：注销XXX镇XXX村委会XXX村谭国良持有的承包总面积为9.71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在2017年12月6日，重新向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核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面积为3.42亩（包含案涉争议的2.55亩土地）。另查，双方争议土地“XX田”的面积为2.55亩，但由于国土部门经过实地测绘“XX田”的实测面积为2.76亩。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2.76亩“XX田”是重合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举证了案涉土地的权属证，谭国良对此有异议，经审查，结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的认定，一审法院对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拥有案涉土地“XX田”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案涉土地是否返还给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的问题。针对案涉土地，谭国良曾领取过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于2017年3月20日被注销，谭国良不再具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7年12月6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向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核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据此，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人，有权收回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在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主张将案涉土地收回的情况下，谭国良已无继续使用的依据，谭国良应当将案涉土地返还给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关于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的处理及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请求赔偿的问题。经查，在2004年谭国昌与谭国良及案外人达成过关于土地耕作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谭国昌对于谭国良耕作案涉土地在当时是知情并同意的。因此，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要求谭国良赔偿被侵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地上附着物的处理，后因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重新进行的确权，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意将属于自己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收回，但对于谭国良在耕作期间土地上修建的不动产附着物（工具房、灌溉水渠等不动产部分），结合谭国良的陈述意见，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可根据自身的生产需要进行处理。对于谭国良种植的果树杂木，系为可移动物且所有权人为谭国良，因此，谭国良对案涉土地上附着的果树杂木应自行处理，但应给予谭国良相应移走果树杂木一个月的合理期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谭国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理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农田上的果树杂木，并将案涉地块（XX田：地块编码406***********062，实测亩数1.71亩；XX田：地块编码406***********063，实测亩数1.05亩）返还给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二、驳回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已预交），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负担150元。谭国良负担100元。谭国良负担的100元，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谭国良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受理费100元。二审中，谭国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有关今后承包责任田的问题》，拟证明2001年11月30日召开村民大会进行土地调整；2.清单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XX田”由谭国良种植果树的情况；3.承包方为谭国良的《高明区XXX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4.承包方为何惠珍的《高明区XXX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土地调整后何惠珍经营使用“门口田”土地；6.《高明市人民政府农业税、特产税纳税手册》，拟证明谭国昌在2001年前纳农业税登记“门口田”，土地调整后2004年置换土地国家已经取消农业税；7.承包方为谭国周的《高明区XXX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土地调整后谭国周经营的土地；9.承包方为陈柏生的《高明区XXX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10.《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土地调整后陈柏生经营“湴坑”土地；11.2015年7月23日的《证明》，拟证明XXXX村1996年至2001年12月进行第一次土地调整，第二次土地调整从2002年至2015年；12.2015年7月24日的《证明》，拟证明XXXX村民小组与XXXX经济合作社属于同一实体。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谭国良提供的证据1至6、证据11、证据12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至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谭国良应否将案涉土地“XX田”返还予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谭国良上诉主张谭国昌等承包的“XX田”于2002年经村集体调整且案外人谭某彬已将另外2.55亩土地置换给谭国昌，谭国昌等自2002年起便未履行“XX田”的纳粮、纳税义务，谭国良已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需返还给谭国昌等人。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四条，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谭国良认为谭国昌等承包的“XX田”土地已于2002年进行合法调整，但其并未提供村民表决记录及报相关部门批准的材料予以证明。2.谭国良、谭国昌及案外人谭某彬于2004年签字确认的内容仅表明三方就土地耕作达成一致。农村承包经营地的调整需经合法程序，无法仅凭该份耕作人之间达成的协议认定谭国昌承包的土地已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调整。谭国良提交的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的“门口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亦无法证明系与“XX田”承包土地调整有关。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耕作人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明，是否履行纳粮、纳税义务并非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的依据。本案中，谭国昌已于1999年取得原高明市政府核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谭国良在后取得的包括“XX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被注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向谭国昌等新核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享有“XX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谭国良以谭国昌、何惠珍、谭华荣、谭洁仪、冯少珍、谭景涛未履行纳粮、纳税义务为由主张“XX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不属于谭国昌等人，理据不足。综上所述，谭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国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