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俏华，女，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育，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怡，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玲，女，汉族，1973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李俏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红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曾保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俏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833元（5000元/月÷30天×5天≈833元）及正式作出书面道歉；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及《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犯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首先在此明确误工费的定义为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误工时间），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上诉人提交的由惠州市中大惠亚医院出其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上诉人全身多处外伤，也即是说上诉人当时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宜立即恢复工作，需要一定的时间治愈外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P6-P7中认定“被告在此事件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原审损失的全部责任”，那么上诉人作为惠州市为科光电有眼公司的跟单文员，在身多处外伤且大拇指受到严重损伤的情形下是根本无法立即恢复工作的，其在一审阶段向法院提供了收入数据即500O元/月，上诉人因本次受伤而实际减少收入这一事实亦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以医嘱无全休意见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是有悖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书面道歉于法无据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禁止使用悔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四十条中对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作出列举式说明即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的上诉人在围观人数众多的情况下遭到被上诉人的侮辱、诽谤、殴打、撕咬等侵害行为，其身体及精神均遭到严重的伤害，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书面道歉的目的是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是否公开赔礼道歉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案件的起因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无故、无休止的谩骂、殴打，带来的不良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该行为足以亦确已降低公司同事对上诉人的整体评价，那么在该情形下，上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七十九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书面道歉属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适用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被上诉人张红玲辩称，一、被答辩人李俏华涉嫌职务侵占罪，严重侵害答辩人控股的公司合法权益，该案由惠州大亚湾公安局经侦大队处理，尚未有具体结果。张红玲为深圳市视清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股80%，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也是惠州市为科光电有限公司股东，持股70%。2018年12月19日，经公司调查发现，李俏华等人伪造公司印章，制作商业发票、放行条、装箱单等虚假材料，利用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非法截留、侵吞的方式，将公司海外订单截留，用公司原材料、人员、生产车间等进行加工产品，私自出售获利，货款进入陆洋在香港一家叫为科的公司，侵占货款大约为675万元左右。当天，货品被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查获，对被答辩人李俏华的电脑进行了扣押，并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盘查、做了询问笔录。当天截获的证据有以下几份：《商务发票，英文名commerciaiInvoice》右下角的深圳市视清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为伪造，联系人徐润方已于2018年1月11日离职：《放行条》左小角的深圳市视清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为伪造;；《装箱单（英文名：pacingIist）》为使用公司原停用系统出具。李俏华等人多次利用职务和工作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物，2018年12月19日侵占公司财物约500000元只是其中一次。二、被答辩人所诉事实与实际事实完全不符，2019年1月7日，答辩人去公司时再次发现被答辩人利用商业发票、放行条、装箱单等虚假材料发货侵占公司财产，张红玲对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进行阻止，要求被答辩人将相关单据移交出来，但被答辩人伙同公司其他6个员工哄抢商业发票、放行条、装箱单等材料，对答辩人进行围堵、殴打、抓扯、哄抢，导致答辩人受伤，为保护公司利益及自身人身安全，对被答辩人进行正当防卫。被答辩人李俏华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从大亚湾分局龙山派出所移送大亚湾分局经侦大队处理后，20l9年1月7日，答辩人去公司时再次发现被答辩人利用商业发票、放行条、装箱单等虚假材料发货侵占公司财产，张红玲对被答辩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阻止，并要求被答辩人将上述材料交出来，被答辩人拒绝移交这些材料，张红玲于是伸手去拿这些材料，但被答辩人伙同公司其他6个员工哄抢商业发票、放行条、装箱单等材料，李俏华等7人对答辩人进行围堵、殴打、抓扯、哄抢，导致答辩人受伤，为保护公司利益及自身人身安全，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进行正当防卫。三、本案中，张红玲的行为是为了使本人及公司的合法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非法侵害而对不法行为人采取的一种防卫措施，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责任。李俏华是公司员工，工资由公司发放，公司的材料及财产属于公司所有，然被答辩人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发生在前，被发现再次出现利用虚假材料发货后，为隐瞒犯罪事实，拒绝移交材料给公司老板，并伙同其他员工采用围堵、殴打、抓扯、哄抢等行为以保护违法犯罪证据，张红玲一个人对7个人，在公司财产及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采取正当防卫行为，防卫并未不当，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因正当防卫造或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本案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不支持被答辩人误工费合理合法。没有医院开具的证明证实被答辩人需要休息，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减少了工作收入。五、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要求书面道歉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没有围观人员的说法，7个公司员工全部参与哄抢、拉扯、阻止行为，全都是为了违法利益人员。答辩人张红玲作为公司领导，要求李俏华将相关单据交出来是合理合法的，然李俏华伙同其他6人阻止、哄抢、拉扯答辩人本身就是违法的。六、李俏华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李俏华作为公司员工，偷偷发货，并拒绝将相关发货单据交给公司法人及执行董事张红玲，随后伙同其他人员围堵、拉扯、哄抢发货单据，在次过程中受伤，其损失要求张红玲全部赔偿被合理、不合法。七、本案就算要要赔偿，也应该由深圳市视清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张红玲为维护公司利益遭受损失属于职务行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李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7912.91元（具体项目详见赔偿费用清单）；2.判令被告向原告作出书面道歉；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下午15时许，原告在大亚湾西区域鑫科技园6楼为科光电有限公司的包装工作间因出货单问题与被告发生口角并打架，在争执过程中，被告用手打了原告脸部两次并咬伤了原告的左手，原告也打了被告脸上一巴掌。原告因此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对双方争执过程进行了查实后，向被告作出了（大）行罚决字【2019】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处以罚款500元，被告已接受该处罚。原告于当天19：43至惠州市中大惠亚医院就诊，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并花费医疗费612.91元。原、被告双方发生争执之前，原告曾于2018年12月20日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报警，认为包括被告在内的几名职员可能存在职务侵占，请求该派出所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因工作争吵并打架，导致原告受外伤就医，该争执过程经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查实并对被告作出处罚，被告在此事件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原告损失的全部责任。原告李俏华主张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于惠州市中大惠亚医院治疗，医疗费票据合计为612.91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交通费，原告受外伤后就医，但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结合原告就医次数及距离，酌情支持50元。三、误工费，原告仅系下班时间到门诊治疗一次，医嘱亦无全休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四、营养费，医嘱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营养费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此次外伤并未构成伤残，本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62.91元，故被告张红玲应向原告李俏华赔偿662.91元。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对其殴打谩骂，造成了原告极大的精神损害，要求被告书面道歉，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而导致社会整体评价降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红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俏华662.91元；二、驳回原告李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张红玲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的赔偿费用是否应包含误工费？2、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作出书面道歉？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费用是否应包含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赔偿费用应包含误工费，但其在原审提交的医院病历本和《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并未注明有全休意见，同时，上诉人仅是系下班时间到门诊治疗一次，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赔偿费用不应包含误工费，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作出书面道歉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及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而导致社会整体评价降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合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俏华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李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