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06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国伟，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苍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6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平，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炳均，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石，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承钟，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酉恩，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壮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冰，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北生，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川，苍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蒙锦培，曾用名蒙弟，男，1987年4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湖海，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国伟、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蒙锦培、蒙北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国伟及其辩护人陈建平、被告人李炳均及指定辩护人李军、被告人李海石及其辩护人吴承钟、被告人蒙酉恩及指定辩护人韦冰、被告人蒙锦培及指定辩护人陈湖海、被告人蒙北生及其辩护人叶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蒙国伟、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在没有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事前合谋在梧州市龙圩区合掌岭山脚下租用农用地开展非法洗砂活动，其中蒙国伟、李海石负责出资，李炳均负责管理，蒙酉恩负责租地、销售河砂、记账等。被告人蒙锦培、蒙北生受雇用参与抽砂、洗砂等破坏农用地的实施活动。经鉴定，该非法洗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19.3458亩，造成耕地破坏损毁已构成耕地重度破坏等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国伟、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蒙锦培、蒙北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蒙国伟为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蒙北生、蒙锦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蒙国伟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蒙锦培、蒙北生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蒙国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其提出没有参与本案犯罪，其只是借钱给李炳均；本案只存在租地和抽砂洗砂行为，与鉴定意见认定的乱采乱挖是不同概念，对乱采乱挖行为的认定除了鉴定意见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本案没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农用地转用审批，以洗砂为目的的租地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本案中进行非农业建设的范围只有一个洗砂池和一个工棚，其他的范围均没有进行过非农用地建设；对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部门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也没有相关出租人、承租人对此进行指认，指控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要求。其辩护人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表示尊重和理解。 被告人李炳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亩数是17亩左右。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对鉴定主体资质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意见没有告知李炳均；李炳均有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是从犯、初犯，且案涉土地属于荒地，不影响复耕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从宽处理。 被告人李海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亩数是17亩左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主要是对砂场进行投资，平时很少到砂场，不过问砂场日常经营管理，而且在洗砂时也多次对现场的管理人员强调只能用购买来的矿场的砂加工，故主观恶性不大，且为初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蒙酉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的主观恶意并非一开始就有，而是被其他被告人引起犯意，主要受其他被告人教唆或引起犯意，且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类似会计、记账的行为，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为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蒙北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只是打工的，且后期才参与，在本案中为从犯；被破坏耕地面积不是很大，且案发时已经是荒地，也可以复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蒙锦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没有乱挖乱掘的行为，只是砂场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负责洗砂，属从犯；其之前一直认为该砂场的操作有取得许可证，直至镇政府工作人员责令他们停止洗砂行为时才知道砂场没有得到相关部门许可，主观恶性不大；且为初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蒙国伟、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在没有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事前合谋在梧州市龙圩区合掌岭山脚下租用农用地开设砂场，开展洗砂活动。其中蒙国伟、李海石负责出资，李炳均负责管理，蒙酉恩负责租地、矿砂销售、记账。被告人蒙锦培、蒙北生受雇用参与抽砂、洗砂等破坏农用地的实施活动。经鉴定，六被告人开展上述洗砂活动造成采挖破坏面积19.3458亩，其中基本农田保护图斑面积6.6245亩。造成该耕地破坏损毁已构成耕地重度破坏等级。 另查明： 1.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在李炳均处扣押oppo牌A57手机一台、打印了照片的A4纸十六张，在蒙北生处扣押黑色红米手机一台，从蒙锦培处扣押黑色honor牌手机一台；梧州市公安局广平派出所从思化村合掌岭山脚下采砂施工现场扣押绿色讴歌牌200钩机一台及账单、送货单、收据、笔记本等物品。 2.被告人蒙酉恩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告人蒙国伟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苍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6年1月1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接到广平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工作人员报案，于同日对合掌岭山脚地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蒙酉恩于2019年4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李海石、李炳均、蒙北生、蒙锦培于2019年4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经讯问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蒙国伟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讯问。 3.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扣押清单，证实：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在李炳均处扣押oppo牌A57手机一台、打印了照片的A4纸十六张；在蒙北生处扣押黑色红米手机一台；从蒙锦培处扣押黑色honor牌手机一台；梧州市公安局广平派出所从思化村合掌岭山脚下采砂施工现场扣押绿色讴歌牌200钩机一台及账单、送货单、收据、笔记本等。 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梧州市公安局广平派出所从金某处提收发票联复印件十六张，购买交易记录复印件一张。 6.证明，证实在案涉现场的扣押见证人是广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黎成以及广平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副站长邓某。 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询问笔录，证实蒙酉恩因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思化村思一组、思二组集体耕地洗砂石于2019年2月13日被梧州市龙圩区广平镇国土规划环保安监站处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 8.转账记录、明细表，证实经李炳均确认为其转给四化合掌岭石英砂矿场购泥皮的记录。 9.业务流水账、收支情况，证实经李炳均确认的蒙国伟的出资记录。 10.收据、货物流水账等，证实该砂场购买泥皮、销售河砂的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蒙国伟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苍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6年1月16日刑满释放。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蒙北生、蒙锦培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二）证人证言 1.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广平镇扶贫办主任。2019年4月2日，广平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的工作人在合掌岭山脚下“利养”（地名）巡查时，发现数名人员在违法采砂、洗砂，现场破坏基本农田约10亩，造成巨大的环境影响。违法采砂现场工作人员发现我站工作人员在拍照取证时逃离现场。该处采砂、洗砂点是通过利用抽砂船等设备，从河道里面抽砂，并且利用挖土机将河道旁边的水田表面的泥皮挖掉，再抽取水田里面的砂，然后在地上建设有洗砂点，对抽上来的砂进行洗筛，然后将成品的砂运输出去卖，该处非法采砂、洗砂点没有取得合法的证件。广平镇政府曾联合其他部门多次对该处进行巡查，发现之后多次下达停工通知，但其依然继续偷偷采砂。每次相关部门来执法的时候，相关工作人员均逃跑。 该处采砂、洗砂点为了逃避打击，时常在夜晚偷偷开工，造成很大的噪声污染。运输砂的货车进出公路，尘土很大，造成很严重的空气污染，并且这些人用挖机、抽砂机抽取河道旁边10多亩水田下面的砂矿，直接破坏耕田超过10亩，现在这些被挖空的耕地已经无法复耕了。 2.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底，一个叫李炳均的男子过来跟其商量购买我们石英砂场的废料泥皮，我们答应了。李炳均跟几个合伙人在我们石英砂矿区的山脚下做了一个洗砂点，我们卖给他的泥皮他就全部拉到这个洗砂点进行筛洗，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李炳均一共向我们石英砂矿场购买了约9万元的泥皮。李炳均一开始是拉我们的泥皮去他的洗砂场铺路和填地基。到了2019年河砂提价后，他们又把泥皮洗出来，到2019年1月15日他们停止在我们矿区买泥皮以后，就开始挖他们厂所在的农田里的砂了。 3.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我们村“阿三”（蒙酉恩）叫其帮出面和村民谈一谈，让他租下“利养”的地块来堆砂矿。那块地原来是旱田，属农用地，有人租来种砂糖橘，后因破产了就不再交租金了。其就出面帮蒙酉恩租下了这块地，每亩地每年租金400元，租期5年。“阿三”、蒙锦培租地前跟我和村民说是堆砂的，租地后就在地上开挖出好大的坑，在这里采砂。他们在这里采砂造成了河基的损坏。现在只要下雨，岸边的泥土就会被水冲走，造成不可挽回的土地流失，并且他们挖了坑之后就无法耕种了。 4.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租了一块田给蒙酉恩，这块田其之前用于种植砂糖橘，后来一直没有打理。直到2018年下半年租给蒙酉恩，谁知道蒙酉恩用来挖砂，使整个面貌变了，当时我们意见很大，向相关部门申诉，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来过处理。 5.蒙某2的证言，证实：其一份自留地在“利养”河边右边近河的位置，是其自用种植的，后来租给其他村民种砂糖橘。直到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蒙酉恩与几个人一起找其提出要求租其这块地，说用来放砂。租给蒙酉恩之后，现在这块地上全是砂，基本认不出原样了。 6.黄某2的证言，证实：位于合掌岭处砂场的一部分是其的田地。2009年前后分别用来种田和种果树，2015年之后就不打理了。租其地的男子是一个叫蒙酉恩的男子，当时蒙酉恩说需要从其田地开一条路，所以要租其家的地，后来其才发现对方是将地用作挖砂洗砂作业的砂场，其看到现场有一个大坑，就是对方工作人员挖出来的。 7.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利养”有一款旱地，即前段时间政府打击非法采砂的河对面的地方，该地其之前用来种植花生。2018年下半年其将地租给了蒙酉恩，租的时候蒙酉恩没有说是用来做什么，直到后来其才知道是用作砂场，该旱地现在被挖到面目全非，看不出原貌了。 8.蒙某3的证言，证实：蒙酉恩在位于思化村合掌岭石英砂的山脚对出位置，弄了个挖砂工地在小河西边。1981年生产队分田到户给了黄某1、黄某2等人公路一侧的田，分田之后该地种过水稻与砂糖橘，后来砂糖橘生病就没有种植东西了，直到去年租给了蒙酉恩在这里挖砂。 9.蒙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答应堂侄子蒙锦培找其去砂场做工。该砂场位于合掌岭旁边一个叫“利养”的地方。其到砂场的时候，一个专门负责管理砂场，名叫蒙酉恩的男子已经和当地村民谈妥了砂场租地的相关事宜。有一群外地人在砂场建造让砂场工作人员居住的大棚，还有一部外地的挖掘机在整理砂场的土地，之后老板就安排负责抽砂和洗砂的相关人员和器械进行采砂工作了。该砂场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一直进行采砂作业，后因有政府相关人员来查处制止于2019年3月底停工了。砂场一开始是从石英矿公司购买他们采矿后不要的泥皮，把这些泥皮运到砂场后就用老板事先准备的泵机、一辆小抽砂船和一部挖掘机、铲车，对泥皮进行洗砂工作。后来洗砂池越挖越大，洗砂的效率跟不上，所以老板就决定利用这块租下来的地进行挖掘洗砂工作。老板先是安排了一部更大的抽砂船进来，然后利用挖掘机把地皮挖掉，下面就是砂质土壤，将砂质土壤挖起来利用砂船进行清洗，洗出来的砂就堆在旁边待售。砂场有三个老板，一个叫李海石、一个叫蒙国伟、一个叫“熊哥”的男子。砂场管理员是蒙酉恩。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蒙酉恩供述：2018年9月左右，李海石找到其，让其在利养（地名）合掌岭石英矿砂场附近租借一块洗砂用的场地，说有路数从购砂，要找地方洗砂，李海石答应每月给其6000元工资。于是其就找利养一组队长蒙某1在广西梧州市利养合掌岭石英矿砂场约900米左右的一个水坝附近租借了一块17.2亩的地，每年每亩租金400元，其出面与村民签订五年合同及向村民支付租金连复垦费共约6万元。租金都是李海石微信转账给其后，其将钱给蒙某1分发给村民。之后砂场就开始购买挖砂和洗砂的工具，刚开始时是李海石做老板的，租好地方之后又多了一个叫蒙国伟的老板，砂场的支出都是李海石和蒙国伟负责的。李海石叫李炳均负责布置场地，提供技术之类；其负责出面请了蒙锦培负责水电工，蒙奋负责煮饭；还有朋友介绍了一个叫“华哥”的清远男子来开钩机；蒙国伟叫了他的弟弟“蒙北”负责抽砂、洗砂之类的工作。准备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所有的设备和场地基本上完善了，蒙国伟和李炳均等人就去到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砂场向砂场的老板提出购买他们砂场上的泥皮，即石英砂场不要的废料，那些泥皮里含有大量的石英砂。老板叫其负责在本地找货车从石英砂场运泥皮，货车到石英砂厂后就会有人登记和称量，随后其就让车把那些砂子运到洗砂的地方，也就是石英砂厂所在的那座山的山脚。货车将砂子倒进我们事先挖好的砂地里，我们用附近一条小河的水加上我们自己在原地打的井里的水对着泥皮冲洗，再用一条小砂船将洗干净的砂子再抽到旁边堆砂的地方，洗砂程序就完成了。最后这些砂子就会被老板以12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别人。 平时来买砂子的人将钱交给其，由其统计好并扣除其6,000元的工资后，剩下的钱再交给老板李炳均。李海石与蒙国伟负责出资；李炳均负责场地的布置和技术支持，还有每次与山上石英砂厂购买泥皮的结账以及与其对账，但其不知道他是否老板。其记得大概是从2018年10月左右到2019年4月2日被查处的时候，买了约6,000方的砂子，卖了约4,000方的砂子，卖砂大概得了40万元人民币，其用记账本记录了相关情况，记账本应该丢在现场了。 砂场约从2018年1月就开始产砂，一直到2019年的3月20日我们才停止施工，因为之前相关部门已经对我们进行了警告，而且政府在我们现场还发布了布告禁止继续采砂，但是我们一直都在施工，直到2019年4月2日那天老板才陆续将那些机器运离现场。砂场原来有老板们带过来的抽砂洗砂的小砂船，华哥自己带过来的一台挖掘机，还有一套蒙国伟出资买的抽砂机。施工现场需要生活用电，所以我们是从附近村民家里拉电过来。其之前见过李海石、蒙国伟的手机里有一张合掌岭石英砂厂开矿许可证之类的照片，他们说是有合法手续的，但其不知道这个证件是否真实。 2.蒙国伟供述：2018年6月时，李炳均对其说在龙圩区里有合法开采出来的石英矿，说他要买那些石英矿来洗成建筑用的砂子，加工这些石英矿洗砂应该有利润可收，并问其要不要一起做，其就说很忙你自己做吧，然后李炳均就找其借钱做，其答应了。后来12月的时候其就借钢管、柴油机、砂泵以及通过微信转账3500元给李炳均，几天后其又借了50000元给李炳均，转到专门卖石英矿给李炳均的那个矿山账户。其先后借给李炳均共13万，其中现金借他35000元，帮他买抽砂机等物资45000元，还有帮他转给矿山账户50000元。李炳均没有向其还过款，其为了确认李炳均是否有能力还款，于是就去李炳均所说的思化洗砂场那里。其前后进去了十多次，一开始思化洗砂场那里是一片荒地，然后李炳均他们就在山那里挖了一个约300多平方大、深约3米多的坑，并在附近的山上引泉水到坑里。那些抽砂设备就在那个坑里面，接着他们就从矿山将那些石英矿运到洗砂场并倒进那个水坑中，最后就用抽砂机将砂子抽出来，然后通过砂筛过滤之后就洗出建筑用砂。其平时都是见有三四个人在那里干活，李炳均也在里面干活，其记得2019年3月初的时候政府就通知他们停工，其知道后就叫李炳均他们停工。 其不知道李炳均和谁一起做砂场，其认识砂场内的人还有“阿培”、“阿奋”、“阿恩”，平时是李炳均、“阿恩”管理砂场，另外两个听说是打工的。李炳均做的砂场没有合法的证件，其听说大概购买了6,000多方的石英矿，洗出了3,000方砂子，洗出来的砂子都是卖去广东郁南的。洗砂的设备柴油机、砂泵、砂筛、钢管等是其在石场上买的，还有两条抽砂船是其叫“阿北”带进来的，当时其看见他们的效率不高所以才叫“阿北”进去帮忙的，工地上还有一辆铲车，是“阿镇”的。 3.李海石供述：李炳均于2018年9月左右叫其出钱投资位于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二组合掌岭石英矿砂场山脚下的砂场，当时其与蒙国伟、李炳均、蒙酉恩等四人一起去现场看过的，看到砂场的位置还是一片荒地，另外还有矿场里面挖出来的一堆泥皮放在山脚。当时谈好是由李炳均、蒙酉恩联系矿场的老板负责购买泥皮，蒙酉恩还负责找村民租下山脚那块荒地作为洗砂的场地，蒙国伟就说出50万元购买设备和叫人出技术来洗砂，其答应出资10万元。当时其与蒙国伟、李炳均、蒙酉恩谈好，生产后其和蒙国伟是出资人就先拿回本钱，剩下的利润就是其和李炳均各占两成，蒙国伟和蒙酉恩各占三成。听蒙酉恩说租地是5年，具体费用其就不记得了，其分4次转了8万元给蒙酉恩用于砂场的日常开支。2018年12月的时候砂场准备好了，可以从矿场拉泥皮回来洗，其就在砂场开张的时候进去了一次，当时除了其和蒙国伟、李炳均、蒙酉恩四人在场外，还有在砂场开钩机的“阿华”、负责抽砂的“阿北”，在砂场干活的“阿奋”、“阿培”和另外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共9个人。当时砂场内已经有了两条抽砂船和钩机之类的设备，其听他们说这些设备都是蒙国伟提供的，砂场的运作都是交给李炳均和蒙酉恩的，开工之后他们就没有再问其拿钱了，砂场里面的日常开销和工人费用都是他们自己搞定。砂场做了一个月后，其到砂场问李炳均和蒙酉恩砂场的盈亏情况，他们就说还没有盈利，本钱都没有得回来，刚好够人工开支，并说砂场的开支情况都记录在账本上面。直到2019年2月左右，其收到一份政府部门停工通知，其和蒙酉恩表示不支持继续开工，但是李炳均说拉了2、3千方的泥皮倒进砂场里面了要抽起来，不然下雨就推走了，其就没有说什么，就让砂场继续洗砂、抽砂。一直到2019年4月砂场就被相关部门取缔了。其目前还没有从砂场获取过一分钱。 其认为向矿山购买泥皮材料进行冲洗抽砂，应该不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但并没有征询过相关部门，并没有取到相关的开采砂手续，后来接到相关部门的停工通知后，才知道自己违法犯罪了，但因当时买了很多泥皮倒在砂场内，所以只能继续偷偷洗砂挖砂了。蒙国伟、李炳均、蒙酉恩三个人都有联系别人来买砂，其听他们在群里说过砂子的价格是以每方100-120元的价格出售。 4.李炳均供述：2018年9、10月左右，其跟同学蒙国伟在一次吃饭聊天时聊到其在个矿场老板，矿场内有一些挖掘出来的泥皮可以加工成矿砂，其想把那些泥皮加工成矿砂，但由于不认识的村民而无法实施，于是其就找到新地镇题甫村西岸组组长李海石谈此事。其和李海石谈了后就和蒙国伟说了。隔了大概不到一个月时间，蒙国伟联系其问该事的进展，于是其就约李海石出来和蒙国伟见面。见面时李海石带了一个男子出来，该名男子叫蒙酉恩，大家见面后就达成共识一起做这个洗砂场。当时大家协议是由蒙国伟、李海石出资，其没有本钱就负责做管理领工资，蒙酉恩负责找村民租场地。之后蒙酉恩在块离矿场1000米远的荒地，然后蒙国伟不定期给钱让其清整场地并租了一套抽砂的设备放在我们租的场地内。建好设备后蒙酉恩在村里找了一个叫蒙锦培和一个叫“阿奋”的男子来，另外有个跟抽砂机械进来的男子叫“阿北”，其负责管理采购和管账。这样其几个人就在龙圩区开始洗砂、采砂了。当时是蒙酉恩请了一台钩机在场地内挖了一个面积约七亩左右、一米多深大坑，之后在这个大坑内放了两艘抽砂用的小砂船，再把从山上留下来的水引进坑内存储。储水后我们就从去年11月开始采砂了，直到今年4月2日我们的抽砂点被政府查封了。 经营的砂场是由蒙国伟投资的，到被查封时蒙国伟共投资了约17万，其中有48500元是通过微信转到其微信上用于日常开支、工人工资等，有50000元转到矿场里的账号上（账号:62×××06）,还有70000多元是蒙国伟用于购买设备用，其记得有个柴油机头价值40000元，抽水机价值3000元。另外在2018年年底结账时，蒙酉恩和其对账时其知道李海石出资了7万多元。据其所知，蒙国伟大概去过十几次砂场，主要是看看我们怎么开工并安排下工作；李海石大概去过两次左右砂场。砂场内一共有蒙酉恩、“亚培”、“亚奋”、“阿北”、“华哥”与其共六人做工。其是负责和思化合掌岭石英矿砂场的“金总”、黄伟深电话对接，其接到电话后就会告诉蒙酉恩，蒙酉恩就会安排车辆上去矿场运泥皮到场地内进行清洗，此外其还负责管账。卖出的砂款是蒙酉恩收的，然后他将收到的款通过微信转给其，其和蒙酉恩都会发放工资的。 从2018年11月20日左右至2019年4月2日被政府查获后，我们大概卖出了3,500方左右的砂，按每方110元至120元的价格卖出。从矿山上运来的泥皮大概有7,000多方，其手中只有一部分运泥皮方数的清单。因为其是管账的，砂场的收支款都在其这里，很多都是通过微信交收的，其不知道具体使用了多少钱，反正蒙国伟当初说每个月以6,000元人民币请其做工的，所以其工资也是在微信上扣的，其领了3个月工资共18,000元。矿砂销售是蒙酉恩负责的。其经手的2018年卖砂一共得到了159,677元人民币，2019年卖矿砂得到了大约60,000元左右，2019年的帐其还没有统计。平时的收支大部分都是微信转账，有时候也会用现金交易。 5.蒙北生供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一个叫“蒙恩”的男子找其帮忙在处山脚下的砂场内洗砂抽砂，并约定以每方8元的价格给其作酬劳。其到砂场时见到砂场内已经有抽砂船和铲车之类的工具了，但还未开始工作。后来他们就从矿山上面拉砂子下来倒进挖好的两个大水坑里面，这样其就使用抽砂船将水坑里面的砂子抽出来放在砂场里面，一个叫“华哥”的男子用钩机将砂子铲起来堆在一起，有人来买砂也是“华哥”用钩机将砂子铲上车去卖。“蒙恩”就是其老板，负责砂场的运作与记账，还有一个叫“李叔”应该是老板，平时就过来视察、了解砂场情况，另外还有一个叫蒙国伟的也到过砂场视察。另外还有两个叫“阿培”和“阿奋”的男子也是“蒙恩”叫过来打杂的，另外一个叫“钟宏”的男子也是和其一起抽砂的。其听“蒙恩”说是先从的矿山中以每吨30元的价格购买砂子，然后叫车上去运，运下来就直接倒进我们砂场的大水坑里面清洗就可以了。其没见过他们挖砂，只是听“蒙恩”说是矿山上面挖开山上表面的一层草和树木，底下就是砂子了，这样他们就将砂子挖好堆在那里。其听“蒙恩”说挖砂是有手续的，向矿山购买的都有相应的票据，洗砂的话就没有相关手续了。我从2018年12月左右开始在砂场工作，做了一个多月“蒙恩”就说没有那么多货了，让其和“钟宏”在家等等，等货多了过来抽砂，但我知道他们还一直让“阿奋”和“阿培”负责抽砂的。在2019年4月初砂场被相关部门查处的时候，“蒙恩”也和其说过这件事。其和“钟宏”一起抽了一个多月砂，“蒙恩”给了其12000多元，其和“钟宏”每人分得6000多元。 6.蒙锦培供述：2018年10月时，其认识一个叫蒙酉恩的朋友来找其，说准备在村里搞个砂场，但人手不足，让其去帮忙。其因当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就答应了他。这个砂场开设在合掌岭山脚下。老板有两个人，一个叫李海石，另一个叫蒙国伟，蒙酉恩是市场运作的主要负责人，各种事情都要经过他决定和实施，例如吩咐工人们做事、和买家交易等，另外几名工人也是他叫来的。蒙奋他主要负责在施工现场做饭之类的工作，李炳均主要负责场地设计、运作等工作。当时蒙酉恩跟村民谈妥了租地事宜，然后其按照蒙酉恩的意思将蒙酉恩给其的4万多租金分给各个出地的村民。地租下来后，蒙酉恩就从广东封开请了一台挖掘机过来平整土地，接着老板就安排抽砂和洗砂的工程机械和挖掘机开始作业。其记得是10月底11月初这样开始运作砂场，然后一直运作到3月底因政府出面制止而停工了。砂场占地面积约17亩，是蒙酉恩负责跟村委和村民谈妥租地的事宜，5年租金一次性付清。砂场一开始从合掌岭山上一个石英砂矿场运泥皮，也就是矿厂生产后不要的废料，然后车辆将泥皮运到我们砂场后其就用老板事先准备好的泵机进行洗砂作业。后来洗砂池越挖越大，但是效率跟不上了，老板就决定挖租下来的这块地底下的砂来洗，并从外面先后拉了一大一小两台洗砂船进来洗砂。由挖掘机司机负责将地表的泥层推开下面就是砂质土壤了，然后把那些砂质土壤挖起来运去洗砂船进行清洗，其负责配合操作砂船的工作人员施工。洗出来的成品砂就堆放在另外一边等待出售。若蒙酉恩有事不回砂场就会交代其跟前来买砂的货车司机交易登记，事后其将交易的钱给回蒙酉恩。在砂场做工的还有“阿兽”和“二兽”，挖掘机司机叫“华哥”。 一开始蒙酉恩说这个砂场是有合法手续的，但是其没有见过。后来镇政府来过一次出了通告说我们这是非法采砂，老板叫我们停工几天，其就知道这个砂场是非法的了，但停工不久我们又按照老板的吩咐继续施工。其每月领6,000元工资，领了5个月共30,000元。工资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微信转账。清洗出来的成品砂都是全部卖掉的，卖家有的是蒙酉恩叫过来的，有些是自己知道后过来的。绿色车身的200挖掘机是华哥开来的、一台发电机、一套传送带、一台被淘汰不用的抽水机也丢在了现场。 （四）辨认、勘验笔录 1.金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金某辨认，其能辨认出李炳均就是负责向石英砂矿购买泥皮的人，该人在石英砂矿区山脚也开设了一个专门用于挖农田河砂并洗砂的工场；其能辨认出蒙酉恩就是帮助李炳均购买泥皮并统计数量的会计人员。 2.黄某1、蒙某2、黄某2、陈某、蒙某3对案涉位置的指认照片，证实经五人对合掌岭采挖范围图及采挖现场指认，指认出其出租给蒙酉恩的农田位置。 3.蒙酉恩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能辨认出李海石、蒙国伟、李炳均、蒙锦培、蒙北生是本案同案人员，其中李海石、蒙国伟是出资人，李炳均负责出售盗采的河砂及管理资金，蒙锦培负责施工现场提供技术维修等工作，蒙北生负责现场抽砂工作；其能辨认出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矿山脚附近的洗砂场就是其伙同李炳均等人非法采砂的准确地点。 4.蒙国伟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能辨认出蒙北生是砂场内负责抽砂的阿北，蒙锦培是砂场内负责洗砂的阿培，李炳均是负责砂场内管理的老板，蒙酉恩是砂场的管理人员之一，蒙某4是在砂场洗砂的阿奋；其能辨认出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矿附近的洗砂场就是李炳均用于做非法洗砂生意的准确地点。 5.李炳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能辨认出李海石、蒙国伟是本案的出资人，蒙酉恩是负责管理施工现场日常运作及河砂交易工作的男子，蒙北生是负责驾驶抽砂船及维修故障工作的男子，蒙锦培是负责抽砂和堆放砂工作的男子，蒙某4是负责抽砂的男子；其能辨认出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矿附近的洗砂场就是蒙酉恩伙同李海石、蒙国伟等人非法采矿的准确地点。 6.蒙北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能辨认出蒙国伟、李炳均到砂场视察工作，蒙酉恩是邀请其和钟宏（即钟永雄）到砂场抽砂的“蒙恩”，蒙某4、蒙锦培是砂场的工作人员；其能辨认出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矿附近的洗砂场就是蒙酉恩等人非法采矿的准确地点。 7.蒙锦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能辨认出李海石、蒙国伟是本案的老板，李炳均是负责砂场设计及运作的男子，蒙酉恩是负责管理施工现场日常运作、人员召集及销售河砂的男子，蒙北生是负责召集两名工作人员在砂场抽砂的男子，蒙某4是负责在砂场煮饭的男子；其能辨认出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矿附近的洗砂场就是其伙同他人非法采矿的准确地点。 8.李海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能辨认出蒙国伟、李炳均、蒙酉恩是其伙同一起到开采砂场进行非法采砂的男子，蒙北生、蒙锦培、蒙某4是砂场工作的人员；其能辨认出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矿附近的洗砂场就是其伙同李炳均、蒙国伟等人非法采矿的准确地点。 9.蒙某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能辨认出李海石、蒙国伟是本案的老板，李炳均是负责砂场设计工作的男子，蒙锦培是负责施工砂场安全工作的男子，蒙北生是现场负责操作抽砂船的男子，蒙酉恩是负责管理砂场日常运作及销售河砂的男子；其能辨认出梧州市龙圩区利养一、二组合掌岭石英矿附近的洗砂场就是其伙同他人非法采矿的准确地点。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日，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对案涉地点进行现场勘验，记录的现场方位及概貌等情况。 （五）鉴定意见 龙圩区合掌岭采挖破坏损毁鉴定测量技术报告，证实：经测量，采挖破坏区面积19.3458亩，其中，乱挖乱采面积18.1369亩，坑塘1.2089亩。各类地中，占永久划定基本农田保护图斑面积6.6245亩。该耕地破坏损毁已构成耕地重度破坏等级。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上述查明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蒙国伟提出其没有参与本案犯罪，本案的转账款是李海石对其的借款的辩解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认定被告人蒙国伟出资参与本案犯罪活动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李海石、李炳均、蒙锦培、蒙酉恩的供述以及书证业务流水账、收支情况等予以证实，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蒙国伟提出其没有参与本案犯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蒙国伟、李炳均、李海石以及李炳均的指定辩护人对本案的鉴定主体、程序及客观性提出质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本案鉴定主体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故对上述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提出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国伟、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蒙锦培、蒙北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蒙国伟提出本案只有一名被告人供述乱挖了涉案土地以及鉴定意见认定为乱采乱挖行为，没有其他证据指证本案存在乱挖乱采行为，而乱挖乱采行为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洗砂行为是不同概念，且本案没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农用地转用审批，而租地洗砂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本案五被告人的洗砂行为属非农业建设。根据《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被告人对案涉农用地进行大面积挖坑洗砂，对农用地造成了大量损坏，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具体犯罪构成，故对其辩解意见，有悖于法，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其中，蒙国伟、李海石、李炳均、蒙酉恩经事前合谋各自分工，由蒙国伟、李海石负责出资，李炳均负责管理，蒙酉恩负责租地、矿砂销售、记账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蒙锦培、蒙北生受雇用参与抽砂、洗砂等破坏农用地的实施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炳均、蒙酉恩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蒙国伟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苍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蒙酉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炳均、李海石、蒙酉恩、蒙北生、蒙锦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及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的公诉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并对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本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蒙国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李炳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李海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止。） 四、被告人蒙酉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止。） 五、被告人蒙北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止。） 六、被告人蒙锦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止。） 七、在案扣押的绿色讴歌牌200钩机一台，从被告人李炳均处扣押的oppo牌A57手机一台、打印了照片的A4纸十六张，从被告人蒙北生处扣押黑色红米手机一台，从被告人蒙锦培处扣押黑色honor牌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梧州市公安局广平派出所及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依法处理。 八、在案扣押的账单、送货单、收据、笔记本等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家宇 人民陪审员  黄凤禧 人民陪审员  蓝燕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霍翠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