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5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镝，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虞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莉，北京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08号起诉书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9月20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2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镝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镝及其辩护人虞翔、冯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镝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虚构国家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办理北京户口为由，骗取被害人仝某（男，30岁，山西省人）人民币36万元，骗取被害人同某（女，47岁，北京市人）人民币39万元。被告人何镝后被民警抓获归案，赃款已挥霍。案发后，被告人何镝家属退赔被害人仝某人民币14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何镝判处刑罚。被告人何镝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诈骗数额应为其银行卡收到的59万元，对被害人转至梁某账户的14万元与自己无关，对被害人支付宝转给其的2万元其称是和被害人之间的借款。被告人何镝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镝的诈骗数额应为59万元，鉴于被告人何镝当庭认罪，系初犯，已部分退赔了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镝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虚构国家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办理北京户口为由，骗取被害人仝某（男，30岁，山西省人）人民币34万元，骗取被害人同某（女，47岁，北京市人）人民币39万元。被告人何镝于2018年9月30日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何镝家属退赔了被害人仝某人民币14万元，仝某对何镝表示谅解。民警从被告人何镝处起获的伪造证件2本已移送在案（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8年7月26日：2016年9月，我在朝阳区认识何镝。何镝说他有资源可以办北京户口，他是国家预防腐败局的，他是时任浙江省常委刘某1的秘书。他说刘某1的小舅子可以帮我办理北京户口，大概需要40万元，先付20万元，后续再付20万元。我于2016年12月28日和12月30日在朝阳区通过网银向何镝账户转账8万元和12万元。2017年1月15日，我姑姑同某的一个朋友施某也想办理北京户口，她就通过同某给我转账25万元，我于2017年1月15日和16日分两笔转给了何镝。2017年4月，何镝说因为政策问题无法落户到个人户口，只能落到公司集体户中，让我和施某再给他每人6万元的费用，何镝还少收了我4万元，本来共应给他12万元，我只给他转了8万元。当时何镝在国外，让我把钱转到梁某（卡号×××）的卡里。2017年5月，何镝说我姑姑的朋友在北京的社保断交，需要补缴社保，让我出钱，我就分4笔给何镝的卡转账14万元，这个钱也是我姑姑出的。后来何镝说还需要10万元才能办，我觉得对方像骗子，就没有给对方。之后我再联系何镝，何镝就总找借口推脱。我一共从我卡中转出67万元，其中22万元是我找何镝办户口的，另外有45万元是我姑姑替她朋友施某垫付的钱。我没有核实过何镝的身份，但是何镝给我发过照片，上面是刘某1出行视察的视频，何镝说照片就是他拍的。（2）2018年8月23日：2017年我和何镝有多次银行账目往来，何镝那个时间经常向我借钱，后来归还一些，我两个的经济往来比较多。何镝说他是国家预防腐败局的公务员，他所驾车辆挡风玻璃右下角贴了一个预防腐败局的证件。（3）2018年10月18日：在我给何镝第一笔钱后，他说要跟我一起做大米进口生意，并且说刘某1也有这方面资源，让我帮助联系有这方面需求的人。当时我们四个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大米配额，这里面除了我和何镝，还有何镝的同学叫文某、我的同学叫桑某。但这个生意一直没有做。在这个微信群里，何镝发过有刘某1照片的图片，说这个人就是他领导。何镝对我说找的是刘某1的小舅子办户口，何镝称呼这人叫杨哥。2017年中旬，何镝跟我说他要换美元，说他的额度不够，他就把人民币给我，我存入卡内，再换成美元给他，但是我想不起来换了多少。换美元和我办户口没有关系。（4）2019年3月22日：开始是我本人找何镝办户口，后来何镝主动跟我说名额很多，让我再找几个人一起办。我就找了我同事任某、我姑姑朋友的爱人施某共三个人。何镝没有和他们联系过，都是通过我联系的这些人。何镝说他是国家预防腐败局的员工，他的领导是刘某1，有能力给我们办户口。何镝说一个人40万元，让每个人先押至少一半的钱，后来又说要改成落在个人户口所以要每人增加6万元，施某因为社保断了还额外收了14万元。2016年12月28日、30日我本人建设银行卡给何镝转账20万元，这是我本人办户口的钱；2017年1月15日我姑姑同某转给我25万元后，我随即转给何镝，这是笔25万元是施某办户口的钱；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任某本人给何镝转账20万元，这是任某办户口的钱。到了2017年4月份，何镝以不落集体户要落个人户为由，又要求每人再交6万块，因为我当时钱不够我就只交了2万，任某和同某分别将6万元转给我以后，我将我们三人的钱一共14万元分三次通过我的银行卡转给了何镝指定的梁某银行账户。到了2017年5月份，何镝以施某需要补交社保为由，要求施某再交14万元，我跟同某说了以后，她给我银行卡转账136836元，后我向何镝银行卡分四笔转账14万元。我所有给何镝转的钱都是通过我本人建设银行卡转的，转到何镝的农业银行卡和何镝指定的梁某的银行卡内。任某因个人原因不想追究何镝的责任了。但是任某通过我转给了何镝指定账户6万元，这6万元我希望能够替任某追回损失。（5）2019年9月10日：2016年12月份的时候，由我与何镝联系王某给他爱人施某办户口的事，后来我姑姑同某帮助王某垫付了45万，包括给施某办户口的25万、落到个人户的6万元和补缴社保的14万。这些钱都是我姑姑打给我，我又转给何镝了。到了2017年4月份的时候，何镝又说要给办社保的人好处费，要2万元。我将此事告诉王某以后，王某直到2017年5月份转给我2万元，何镝那边催的比较急，所以我4月份通过支付宝转给何镝银行卡5000元，我5月份收到王某转账后，又将15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何镝支付宝。何镝支付宝的名字是“瞳”。我们之间除了办户口的事情没有大笔的经济往来。何镝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至9月期间有向我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十余次，我记得一次是他给我转了7000元，是他买我弟弟电脑的钱。还有一次是他转给我2888元，这是我家小孩出生，他给我的红包。其余的他给我的转账我记不清具体的原因了，因为我们当时还是朋友，他经常向我借钱，他给我转的这些钱应该是还我钱的。我借给他钱有时候也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何镝向我转钱和办户口没有任何关系，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办户口的事情是假的。因为户口迟迟下不来，社保也一直没有办，我怀疑他，于2017年8月22日我就开始把我和他的通话进行录音。何镝还让我把钱转给一个叫梁某的账户转账了14万，我给这个叫梁某的账户转账后，还将转账截图微信发给何镝了让他确认。何镝父亲还了我14万元，并要求我完全谅解何镝，让何镝先从看守所出来。我没有答应，于是出具了一个部分谅解书，就是讲明白我收到了一部分钱，还有一部分没有还，因为何镝还了一部分钱，所以我可以请求法律对他从轻处罚。但是对于何镝还没有归还我的钱，我仍然要求他继续偿还。仝某辨认出何镝就是诈骗其的男子。2．被害人同某的陈述证明：（1）2018年8月23日：我是仝某的姑姑，2017年1月仝某说他认识一个叫何镝的，是一个国家部门领导人的亲戚，能办理北京户口。我就帮朋友施某办理，钱是我垫付的，办成后对方再给我。办成以后再让她把钱给我。办户口的人说先交25万元，等事成之后再给15万元。我把25万元转给仝某。后来对方又要了两次钱，一次是6万元，一次是14万元，都是我转给我侄子的。我不清楚仝某如何将钱转给何镝。我在给钱之前在何镝的宠物店见过何镝本人。（2）2019年3月22日：关于办户口的事都是听我侄子说的，仝某说何镝说办一个户口要40万，先交25万，办成了再补交15万。我想到了我的朋友王某，他想给他的爱人施某办户口。开始我垫付了25万，转给了仝某，仝某给了何镝。后来何镝说上个人户要交6万元，我将6万元转给仝某，仝某给了何镝。再后来说是要补交社保，要了14万左右，我将钱转给仝某后，仝某给了何镝。我垫付的钱一共45万元，都是我转给仝某后，仝某给的何镝。何镝就办户口的事没有跟我联系，都是通过仝某告诉我的。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同某是朋友关系。同某跟我说她侄子仝某认识的人在北京市某机关，能够办理北京户口，仝某最近在通过此人办户口，她知道我爱人施某要办理北京户口，就跟我说让我爱人跟仝某一起去办理北京户口，钱她可以先垫着，我就说行。刚开始同某就给我垫了至少十几万，同时她和她侄子还向我要了我爱人身份信息。过了半年左右，仝某和同某又跟我说需要补交社保，仝某说补缴社保需要2万元，我就将2万元转给仝某（2017年5月16日我的尾号8616的银行卡向仝某尾号8561账户转账2万元）。同某后来又为我垫付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一直催仝某办户口的事，但是仝某后来跟我说他认为这个人不靠谱，准备报警。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2015年打顺风车的时候认识何镝，当时他是顺风车司机。他自称是外交部工作人员，后来何镝又称其领导刘某1将其调至中纪委工作。我是通过何镝认识的仝某。何镝介绍仝某是其朋友。我是2018年5月份知道仝某通过何镝办户口的事的。因为何镝跟我借钱一直没有归还，我问仝某何镝到底是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仝某告诉我他不清楚，他正在通过何镝办理北京户口。何镝没有说他具体在什么国家机关任职，但是我在何镝朋友圈看到一个信息，何镝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个文件，文件上写着何镝是中纪委国际合作局机要处的。发布朋友圈的地址是北京国家预防腐败局。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厦门航空公司的空乘，何镝是我男朋友，何镝跟我说他是中纪委的工作人员。我不知道何镝具体在哪个部门、任什么职务。2017年何镝跟我的父亲胡某2借款5万元人民币，称以后归还，但是始终没有归还。何镝给我看过两张证件，其中一张是红色的，另一张是蓝色的，具体什么单位我没有仔细看，何镝放在了一张纪检委的工作证件夹里。我认识他以后他没有出国或者出境。何镝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不是公务员身份。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镝是我儿子，他在北京做小买卖，卖狗、金鱼、麻辣烫等。他一直对我讲他在中纪委上班，我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他在过两次柬埔寨旅游。他平时的生活来源都是和家要，以种种借口向家里要钱。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知道何镝给仝某打钱的事。我是何镝的朋友，我听何镝说过仝某这个人。何镝2017年上半年有一段时间在福州，在福州交了一个女朋友。我在福州生活。在他来福州之前，他跟我说他能办户口。来到福州之后，我和何镝在一起的时候，我听到过何镝给仝某打电话或者微信语音聊天，聊天内容有大米、户口等字眼，有一次何镝在电话或者微信语音中说要给仝某转钱，因为我们当时在一起，我还看见了何镝手机上给仝某转钱的页面，但是微信、支付宝还是银行转的我记不清，转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何镝跟我说他在国家纪委工作。8．公安机关出具的何镝出入境情况表证明：何镝于2017年1月29日出境去柬埔寨，2月9日回国；2017年2月19日去越南，2月23日回国；2017年3月20日去柬埔寨，3月30日回国；2017年4月6日去柬埔寨，5月6日回国；2017年5月30日去柬埔寨，6月14日回国。9．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内容截图证明：仝某与何镝于2017年4月12日至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何镝就办理户口人员落户、缴纳社保是否有间断等情况向仝某进行询问，并让仝某向其他办理人员进行询问，双方进行沟通，后仝某将当天向梁某账户转账3笔（3万元、3万元、8万元）共计14万元，仝某将转账记录截图发给何镝，何镝在微信中未对该转账提出质疑。王某就办理户口事宜与仝某沟通的情况，仝某在微信中告知何镝正在帮忙办理。在仝某提供的“大米配额”微信聊天群截图中何镝称刘某1是其局长，并发送了刘某1视察的照片。刘某2提供的何镝朋友圈截图中何镝发送的一张“监察官制度”的照片中，讲师姓名为何镝、职务为国际合作局机要处副主任，生成地点显示北京国家预防腐败局。10．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及截图证明：仝某尾号为0135建行账户向何镝尾号为5264的农行账户于2016年12月28日转账8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转账12万元。仝某尾号为0135建行账户于2017年1月15日收到同某转账25万元后，同日及次日分两次将25万元转账给何镝尾号为5264的农行账户。2017年4月12日，仝某尾号为0135建行账户收到同某转款6万元，收到任某两笔转款共计6万元，仝某向梁某尾号0458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4万元。仝某尾号为0135建行账户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同某转款136836元后，于同日及次日向何镝转账14万元。王某尾号8616账号于2017年5月16日向仝某尾号8561的账户转账2万元。仝某提供的与何镝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二人之间2017年有多笔钱款往来，其中何镝向仝某的转账情况为——3月4251元、5月14日200元、5月14日100元、5月24日1000元、5月25日12时10分1000元、5月28日10时56分4500元、5月29日5000元、6月18日2888．88元（备注：恭喜恭喜）、7月8日7000元、7月9日3000元、7月10日1000元、7月10日20元、9月3日5000元、9月6日6000元、9月7日5000元、9月10日1000元，共计人民币46959．88元；仝某向何镝的转账情况为——4月5日5000元、5月16日5000元、5月25日9时9分1000元、5月28日10时22分5500元、5月28日10时44分4500元、7月2日1万元、7月24日5000元、7月24日1000元，共计人民币37000元。11．通话录音证明：在仝某与何镝的通话过程中，何镝承认以能够帮助仝某等人办理户口为由收取每人20万元，在仝某给付钱款催问进展时，何镝以各种理由推脱，后以落到个人户、补交社保等为由收取钱款，何镝在电话中提及其找的人是刘某1。12．谅解书证明：2019年1月7日何镝父亲何某向仝某汇款14万元人民币，仝某书于次日写谅解书，对何镝表示谅解，希望对何镝从轻处罚。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记录证明：民警于2018年9月30日从何镝身上起获持证人为何镝的中纪委证件和国家监察委证件各1张。经询问，中纪委工作人员答复称中纪委国际合作局机要处没有名为何镝的副主任，中纪委国际合作局没有名为何镝的黑龙江籍工作人员。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仝某于2018年7月26日报警称其被何镝以办理户口为名骗取钱款。被告人何镝于2018年9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镝的身份信息情况。15．被告人何镝的供述证明：（1）2018年9月30日：我因随身携带了假的中纪委工作证被抓，这个证是我从他人手中购买的。我没有在中纪委、国家预防腐败局工作过。我不认识刘某1。我认识仝某，我跟他说我是中纪委的。2016年10月左右，仝某找我办北京户口，我说我能力不够，但是我认识李哥，他以前给人办成过，后来仝某说办，我联系了李哥，李哥说可以办，大概需要25万左右，先给一半钱，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我就把李哥说的告诉仝某了。我问仝某，仝某说能不能再找个人。后仝某跟我说有他同事任某也要办。我联系李哥，李哥说可以。仝某说他让他的同事把钱转到我这里，后他让任某给我打了10万元。过了几天仝某说一个老师也办，我说给他问问。李哥说让我把这几个人的身份证、学历信息发给他，查一查这几个人的社保。这期间老师没有给我打招呼，我的账户多了10万左右，后仝某跟我说老师给我转钱了，我说收到了。仝某说钱先放在我这放着吧。李哥真名叫做陈某，在柬埔寨开钱庄。我在柬埔寨听别人说他给别人办成过户口。仝某给我的钱我换成美金给陈某了。（2）2018年10月1日：仝某一共给我分三笔转账不到30万元。两笔20万元转给我，第三笔不是直接给陈某提供的账户转账的。这个账户是我告诉仝某的。仝某转到我账户的钱我直接取的银行预约取的美金4万元，这里面还有我个人的10万元人民币，还有一次换美金是仝某跟我去的。我从来没有跟仝某说过我是刘某1的秘书，我不认识刘某1，这个名字是仝某说的，他问我给他办户口的是不是刘某1这个人，我说好像是。李哥叫陈某在柬埔寨定居。我没让仝某向梁某账户中转钱，我不认识梁某。（3）2018年10月8日：仝某办北京户口，找的是陈某，因为我要回柬埔寨，他让我带钱给陈某。这些钱我提的现金美金，后去柬埔寨交给了陈某。我没有拿仝某钱也没有答应帮他办事，只是帮他联系了陈某，他俩具体谈的，只是钱走了我的账。我的微信昵称为瞳，我在微信中自称过在中纪委工作。（4）2018年11月6日：我只收到仝某向我转账10万至20万元，且全部交给陈某。（5）2019年6月21日：仝某将钱给我是用于经营大米生意。我将美金在柬埔寨给陈某，用于经营大米生意。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镝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镝及其辩护关于诈骗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之间差异在于仝某给梁某所转14万元及仝某通过支付宝给何镝所转2万元能否认定为诈骗款项。本院综合回应如下：关于仝某给梁某转款的14万元。在案书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何镝与仝某在仝某给梁某打款14万元当日有较为频繁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系何镝就办理户口人员落户、缴纳社保是否有间断等情况向仝某进行询问，并让仝某向其他办理人员进行询问，后仝某当天向梁某账户转账3笔（3万元、3万元、8万元）共计14万元，仝某将转账记录截图发给何镝，何镝在微信中并未对该转账提出质疑。且在案的通话录音中何镝对收取办理人员因社保问题需要的费用一事予以承认，故本院认定仝某给梁某转款的14万元系何镝基于能够帮忙办理户口之理由对仝某的诈骗钱款。故对辩方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仝某通过支付宝给何镝打款的2万元。公诉机关认定仝某与何镝2017年的支付宝钱款往来中，仝某向何镝支付的4月5日5000元、5月16日5000元、5月28日5500元、4500元，4笔共计2万元为给施某办户口补缴社保的好处费。相关书证证明仝某与何镝在2017年通过支付宝有多笔钱款往来，仝某向何镝转款8次共计37000元，何镝向仝某转款16次，共计46959．88元，即便刨除何镝向仝某的转款有备注“恭喜恭喜”的2888．88元，何镝向仝某的转款数额也大于仝某向何镝的转款数额，且5月28日当日虽仝某向何镝转款2笔，何镝亦向仝某转款1笔4500元，仅从支付宝转款来看，不能排除二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可能性。故对仝某通过支付宝给何镝转款2万元，本院不认定为何镝的诈骗钱款。对辩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何镝能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可主要犯罪事实，退赔了被害人仝某部分钱款，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责令被告人何镝退赔被害人的其他经济损失。在案之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何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9年3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镝退赔仝某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同某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在案之伪造证件二本（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王建荣人民陪审员  张燕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