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538号原告：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法定代表人：苏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东柳村/div>法定代表人：夏辉，总经理。被告：营口市骥锋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东柳村/div>法定代表人：姜沙，总经理。被告：姜沙，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营口市骥锋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中轻资源公司）与被告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矿业公司）、被告营口市骥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骥锋实业公司）、被告姜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轻资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张健，被告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轻资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元矿业公司向中轻资源公司偿还欠款8814.56万元；2.判令乾元矿业公司向中轻资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损失（以8814.5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扣除10万元已还利息）；3.判令姜沙对乾元矿业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骥锋实业公司在其承诺用于抵押担保的位于营口老边工业园区的60亩工业用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价值范围内对乾元矿业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负担。事实和理由：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中轻资源公司与乾元矿业公司签订多份《铁精粉购销合同》，约定中轻资源公司向乾元矿业公司采购铁精粉，然后向外销售。多份《铁精粉购销合同》采取滚动式的履行方式，在此期间，中轻资源公司向乾元矿业公司支付铁精粉货款共计3.54亿元。2014年，中轻资源公司发现乾元矿业公司伪造货票、单据，对部分铁精粉未发货，要求乾元矿业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2015年11月26日，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向中轻资源公司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2014年5月30日，乾元矿业公司欠中轻资源公司货款8814.56万元，并应当承担自2014年5月30日起算的按照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姜沙承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骥锋实业公司承诺以涉案土地向中轻资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12月8日，乾元矿业公司和姜沙向中轻资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说明书》，说明计划于2016年8月31日前还清欠款。2016年12月8日，乾元矿业公司和姜沙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截止该日，欠中轻资源公司8804.56万元及相应利息，计划于两年内还清本息，姜沙和骥锋实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7月20日乾元矿业公司、姜沙再次出具《还款计划书》。2016年，中轻资源公司就此事件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检察机关确认了乾元矿业公司、姜沙、骥锋实业公司欠款的事实，但认为不构成刑事犯罪，相关损失应通过民事程序追偿。据此，中轻资源公司认为乾元矿业公司认可欠款8814.56万元未偿还，应当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姜沙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骥锋实业公司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共同辩称，乾元矿业公司同意支付本金和利息，但是中轻资源公司主张的本金数额错误，乾元矿业公司已经偿还的10万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欠付本金数额应为8804.56万元；欠付的利息亦应当以8804.56万元为基数计算；姜沙认可对乾元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骥锋实业公司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为涉案土地未进行抵押登记，认可担保合同成立，也认可保证责任，如果法院支持中轻资源公司该项诉请，应该以土地转让合同中载明的价款为限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轻资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据2.《土地所有权声明》、证据3.2015年12月8日《还款计划说明》、证据4.2016年12月8日《还款计划书》、证据五5.2017年7月20日《还款计划书》，证据1-5证明乾元矿业公司应当偿还中轻资源公司货款8814.56万元及从2014年5月30日起算的利息，姜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骥锋实业公司承担土地抵押担保责任；证据6.《铁精粉购销合同》六份、证据7.《关于铁精粉业务相关陈述》、证据8.《关于循环过程说明》、证据9.《说明》两份，证据6-9证明形成本案欠款的合同及履行背景；证据10.不起诉决定书、证据11.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据10、11证明生效检察文书确认欠款事实，中轻资源公司的损失应通过民事程序追偿；证据12.《尽快办理土地抵押手续的函》、证据13.EMS快递单、改退批条、证据14.土地使用权信息，证据12-14证明骥锋实业公司不配合办理土地抵押登记；证据15.《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明骥丰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承诺以涉案土地提供抵押担保，虽该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骥锋实业公司应履行抵押担保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信息。本院经审查后准许调取相关证据，并出具了调查令。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律师持令调取《不动产产权情况表》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该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于2018年8月1日登记在骥丰实业公司名下，并于2018年10月15日转移登记至营口恒隆镁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以及转让土地的价值。经本院组织质证，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对中轻资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出具过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事实，但因该证据无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3、4、5、6、7、8、9、1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10、11、12、13、1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轻资源公司对《不动产产权情况表》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异议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本院认为，中轻资源公司虽未提交原件，但其所提交的复印件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乾元矿业公司、骥锋实业公司、姜沙亦认可出具过《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乾元矿业公司与中轻资源公司先后签订多份《铁精粉购销合同》，约定由乾元矿业公司向中轻资源公司提供铁精粉。2015年11月26日，乾元矿业公司、姜沙、骥锋实业公司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经乾元矿业公司与中轻资源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进行全面回顾和财务对账，现双方共同确认：至2014年5月30日，乾元矿业公司欠中轻资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8814.56万元，及从2014年5月30日起算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一年期计算）的利息。乾元矿业公司承诺，至2016年6月底还清本息，具体还款计划于本确认书签订后1日内提供。乾元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姜沙承诺为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骥锋实业公司承诺以涉案土地向中轻资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相关抵押手续在土地证照颁发后即刻办理。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债务人处有乾元矿业公司的盖章和姜沙的签字及捺印，担保人处有骥锋实业公司盖章和姜沙的签字及捺印。2015年11月27日，乾元矿业公司、姜沙出具《还款计划说明》，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欠款，具体还款节奏还需向中轻资源公司申请一周时间确定。2016年12月8日，乾元矿业公司、姜沙向中轻资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根据各方在2015年11月26日形成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乾元矿业公司至2014年5月30日，尚欠中轻资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8814.56万元及从2014年5月30日起算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一年期计算）的利息。由于乾元矿业公司的财务状况问题，造成不能按期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为此，特向中轻资源公司提交本还款计划书：一、截止本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乾元矿业公司尚欠货款本金8804.56万元及2014年5月30日起算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一年期计算）的利息。……四、姜沙、骥锋实业公司同意为乾元矿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乾元矿业公司计划于两年内偿付拖欠货款本金及利息。乾元矿业公司在该计划书上盖章，姜沙在该计划书上签字，骥锋实业公司未签章。2017年7月20日，乾元矿业公司、姜沙向中轻资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将用三年的时间，按下述比例还清所欠的全部债务8858万元：第一年（2017年9月到2018年8月）：20%；第二年（2018年9月到2019年8月）：50%；第三年（2019年9月到2020年8月）：30%。各方确认，乾元矿业公司在2016年6、7月间向中轻资源公司还款10万元。另查，涉案土地于2018年8月1日进行首次登记，登记于骥锋实业公司名下。2018年10月8日，骥锋实业公司与营口恒隆镁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恒隆公司，转让价款为8205033.97元。2018年10月15日，涉案土地转移登记至恒隆公司名下。再查，2016年11月22日，姜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2日转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审查起诉。经审查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作出京三分检经检刑不诉〔2017〕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姜沙不起诉。中轻资源公司对〔2017〕1号不起诉决定书不服，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北京市检察院在复查后作出京检刑申复决〔2018〕6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作出的京三分检经检刑不诉〔2017〕1号不起诉决定书。本院认为，中轻资源公司主张乾元矿业公司向其偿还本金、利息，并主张姜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骥锋实业公司在其承诺提供担保的土地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乾元矿业公司同意偿还本金和利息，其对利息的计算期间和标准无异议，但对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基数提出异议，姜沙同意对乾元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骥锋实业公司不同意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认可担保合同成立，亦认可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基数如何认定；二、骥锋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在其承诺提供担保的土地价值范围内对乾元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轻资源公司主张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基数应为8814.56万元，乾元矿业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其已经偿还的10万元，故本金和利息计算基数应为8804.5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对于乾元矿业公司偿还的10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该笔还款应当认定为是偿还了利息，故乾元矿业公司应当向中轻资源公司偿还的本金数额为8814.53万元。乾元矿业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中轻资源公司偿还本金，应当按照该笔本金数额计算利息，中轻资源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和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涉案土地未进行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不成立，但骥锋实业公司认可其与中轻资源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成立，骥锋实业公司与中轻资源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有效。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骥锋实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轻资源公司要求骥锋实业公司在其承诺用于担保的土地价值范围内对乾元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所查事实，涉案土地已经转让，转让价款为8205033.97元，故骥锋实业公司应当在8205033.97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姜沙同意对乾元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8814.56万元及利息（利息数额以8814.5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扣除10万元已还利息）；二、姜沙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向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沙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营口市骥锋实业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在8205033.97元限额范围内向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营口市骥锋实业有限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140元，由营口市乾元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