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70号原告：新余航锐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通洲办事处。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普泰金融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付少泽）。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城兴晟运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东环路东侧。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利添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张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利添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H0508。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星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李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潇，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宁波利添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住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董事长。原告新余航锐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航锐中心）与被告桐城兴晟运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晟投资企业）、被告宁波利添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利添投资企业）、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晟公司）、被告张潇、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盛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被告远晟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有管辖权民事裁定。远晟公司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以（2019）京民辖终190号民事裁定，驳回远晟公司上诉，维持本院有管辖权民事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余航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宇、张大威，被告兴晟投资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王劲松，被告利添投资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被告远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积、崔强，被告张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盛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余航锐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新余航锐中心与兴晟投资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2.兴晟投资企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安徽盛运公司连带返还新余航锐中心股权转让款97693044.9元；3.兴晟投资企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安徽盛运公司连带支付新余航锐中心资金占用费（以股权转让款9769304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返还全部转让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兴晟投资企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安徽盛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新余航锐中心与兴晟投资企业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兴晟投资企业将其持有的枣庄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中科公司）60.33％的股权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股权转让价款为191554990元。新余航锐中心作为受让方分两次支付转让价款，第一次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51％，即97693044.9元；在兴晟投资企业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股权合法交割完毕、兴晟投资企业有权机构同意与新余航锐中心签订一系列交易文件、新余航锐中心向目标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已经到位并正常履职、兴晟投资企业及目标公司财务状况未发生任何实质性变化等条件全部达成时，新余航锐中心向兴晟投资企业支付剩余第二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上述协议签订后，新余航锐中心依约支付了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兴晟投资企业应当在新余航锐中心支付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后60日内为新余航锐中心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但兴晟投资企业至今未履行其义务，已经严重违约。另，利添投资企业为兴晟投资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张潇为利添投资企业的普通合伙人，远晟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签署之时为兴晟投资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应对兴晟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盛运公司系兴晟投资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实际控制人，与兴晟投资企业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在安徽盛运公司签署，股权转让款亦根据兴晟投资企业指示支付至安徽盛运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安徽盛运公司应对兴晟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兴晟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兴晟投资企业从未签署过《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也从未出具过《委托书》，该三份文件中加盖的兴晟投资企业的公章及授权代表金越青的人名章均系伪造，对兴晟投资企业没有约束力。1.从兴晟投资企业工商档案中查询，兴晟投资企业的公章编号为×××××（以下简称618号公章），法定代表人金越青的人名章带有编码×××××（以下简称619号人名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委托书》中加盖的兴晟投资企业公章编号均为×××××（以下简称634号公章），金越青的人名章不带编码，均系伪造印章。2.2019年3月29日，兴晟投资企业原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金越青先生就公章、人名章被私刻事宜向桐城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后向金越青出具了《受案回执》。经立案调查，桐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称兴晟投资企业被私刻印章一案具有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情形，故决定终止调查。2019年10月9日，安徽盛运公司出具《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承认634号公章为其单方私刻和使用，兴晟投资企业并不知情。综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和《委托书》等文件并非兴晟投资企业签署，兴晟投资企业没有转让枣庄中科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不受该等文件的约束。二、案涉股权交易实为新余航锐中心与安徽盛运公司之间的借款安排，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兴晟投资企业合法权益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1.2017年9月27日，安徽盛运公司发布《关于签署意向协议的公告》，2017年10月27日，发布《关于出售子公司股权的公告》，均称自身持有枣庄中科公司97.97％的股权，并拟将持有的枣庄中科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从未提及兴晟投资企业。新余航锐中心向安徽盛运公司支付308195556元，与安徽盛运公司公告内容完全吻合，故新余航锐中心应明知交易对手为安徽盛运公司而非兴晟投资企业。2.2017年9月27日安徽盛运公司公告称，2017年9月26日与新余航锐中心签署了拟转让包括枣庄中科公司在内五家目标公司股权的《意向协议》，次日，新余航锐中心即与安徽盛运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9月30日即向安徽盛运公司支付了受让五家目标公司全部股权的第一笔巨额转让价款，此期间从未与作为兴晟投资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远晟公司取得过任何联系，更未在系列股权交易文件上取得远晟公司的签字同意。此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4条，新余航锐中心承诺未经转让方事先书面同意，48个月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处置目标股权，第8.5条约定将新余航锐中心对外转让目标股权的行为规定为首要违约行为；安徽盛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披露对新余航锐中心存在借款，且新余航锐中心已经提起诉讼，借款金额与案涉股权转让价款一致。以上情形均说明新余航锐中心与安徽盛运公司之间并非真实购买股权，而是名股实债的借款。三、即便新余航锐中心未与安徽盛运公司恶意串通，其也并非善意无过失，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1.《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载明兴晟投资企业的联系人为都权峰，是安徽盛运公司工作人员，并非兴晟投资企业工作人员，新余航锐中心不存在相信都权峰或其他第三人具有代理权的客观基础。新余航锐中心从未向兴晟投资企业核实都权峰的身份，存在重大过失。2.新余航锐中心作为专业投资机构，与安徽盛运公司进行高达1.9亿元的巨额交易，应当负有审慎核实交易对手授权范围、交易标的真实归属的合理注意义务，兴晟投资企业的公章、金越青的人名章均在工商局、公安局备案，其中工商局企业备案文件可公开查询获知，但新余航锐中心在签署和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未尽核实义务，导致安徽盛运公司利用私刻印章骗取巨额款项，新余航锐中心明显存在疏忽和懈怠。3.涉案交易过程中，新余航锐中心从未联系兴晟投资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远晟公司、未取得远晟公司的书面签字授权、未取得兴晟投资企业投资委员会的决议、未对目标公司做尽职调查，便径行向第三人支付巨额款项，构成疏忽和懈怠。4.安徽盛运公司多次公告称其直接持有枣庄中科公司97.97％的股权，涉案交易与兴晟投资企业无关，但新余航锐中心均未予理会，构成重大过失。综上，新余航锐中心作为具有丰富经验的投资机构，在未核实印章真实性、未联系执行事务合伙人、未取得执行事务合伙人签字授权、未取得兴晟投资企业有权机构同意的决议、未对目标公司做尽职调查，以及安徽盛运公司多次、反复公告称其拥有涉案交易股权所有权的情况下，将巨额交易价款支付给安徽盛运公司，而非合同载明的转让方兴晟投资企业，证明新余航锐中心决非善意相对人，即使其未与安徽盛运公司恶意串通，其行为也构成疏忽和懈怠的重大过失。四、新余航锐中心若认为自身存在损失，应当向安徽盛运公司追偿，兴晟投资企业及其执行事务合伙人远晟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利添投资企业辩称，一、案涉枣庄中科公司股权交易实为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系列交易的组成部分，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互为真实的合同相对方。1.根据2017年10月27日安徽盛运公司发布的《关于出售子公司股权的公告》，兴晟投资企业当时并非枣庄中科公司的股东，公告内容与枣庄中科公司真实股权情况不符。新余航锐中心受让枣庄中科公司85％股权应包括安徽盛运公司自身持有的枣庄中科公司24.67％股权和兴晟投资企业持有的枣庄中科公司60.33％股权。安徽盛运公司拟通过本次交易将兴晟投资企业持有的枣庄中科公司60.33％股权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2.新余航锐中心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308195556元汇入了安徽盛运公司账户，没有根据交易相对方情况分别汇入安徽盛运公司、兴晟投资企业。3.自2017年9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至今长达2年的时间里，新余航锐中心未曾要求兴晟投资企业履行办理目标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在本案中，新余航锐中心是直接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并未要求兴晟投资企业履行办理目标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4.安徽盛运公司发布的《2018年年度报告》及2018年年度《审计报告》，明确将新余航锐中心列示为“借款单位”。5.2019年10月9日安徽盛运公司出具《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确认与新余航锐中心系明股实债融资行为，非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综上可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只是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之间的借款交易安排，安徽盛运公司才是新余航锐中心交易合同相对方。二、根据兴晟投资企业所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1》实际由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签订，所加盖印章为安徽盛运公司私刻、伪造，新余航锐中心亦未向兴晟投资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利添投资企业和远晟公司签署的《兴晟投资企业移交单》，在利添投资企业接手兴晟投资企业的一套印章中，包括上述实际使用印章，但不包括案涉争议印章。《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欠缺兴晟投资企业的意思表示，双方就案涉枣庄中科公司股权交易未达成合意，合同不成立，新余航锐中心无权要求兴晟投资企业履行合同相关约定。三、新余航锐中心在枣庄中科公司股权交易中并非善意无过失，安徽盛运公司使用争议印章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1.新余航锐中心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枣庄中科公司股权交易取得了枣庄中科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有权机构已经同意本次交易并作出决议或决定”，或者枣庄中科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相关文件资料；2.新余航锐中心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第2.1条约定，对枣庄中科公司进行评估，取得了枣庄中科公司三年公告的财务报表等；3.签约现场并非兴晟投资企业的办公场所，甚至代表兴晟投资企业加盖印章的人员也不是所谓的授权代表都权峰；4.兴晟投资企业实际使用的是经过工商备案的678号公章，并非634号公章，新余航锐中心对此未尽审核义务，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兴晟投资企业在其他情况及进行正常的经营管理活动中曾使用过634号公章；5.新余航锐中心作为一家有限合伙企业，应当清楚地知晓，根据合伙企业法有关规定，兴晟投资企业作为一家有限合伙企业，只有当时的普通合伙人远晟公司有权执行合伙事务，而安徽盛运公司作为兴晟投资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兴晟投资企业，兴晟投资企业转让其在枣庄中科公司的股权还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综上，新余航锐中心没有尽到审慎调查责任及合理注意义务，包括没有进行尽职调查、没有对目标股权进行作价评估、没有收集交易相对方的基本资料进行审查核实等，即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并实施了该笔交易，违反私募股权投资交易习惯和惯常做法，具有重大过失。被告张潇辩称，一、新余航锐中心追加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应当驳回其起诉。1.新余航锐中心与兴晟投资企业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兴晟投资企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之间是合伙企业的投资关系，不能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审理将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作为共同被告。2.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是执行问题，不是审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表明合伙企业的欠债要先用企业的财产进行清偿，如经过清算不能偿还才能要求合伙人的财产偿还债务。合伙企业与他人的纠纷，普通合伙人作为诉讼主体只可能出现在执行程序中，不能出现在审理程序中。首先，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的法律责任并不需要法庭审理确定，其对有限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其次，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处在执行程序中，且有限合伙企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才有可能追加普通合伙人作为被执行人，与审理无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可以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可以追加普通合伙人和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但上述两个条文均未规定可同时追加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的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故新余航锐中心主张本案兴晟投资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利添投资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张潇为兴晟投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中加盖的634号公章以及金越青人名章不是兴晟投资企业刻制和实际使用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不能代表兴晟投资企业的意思表示。同时，634号公章以及金越青人名章不是兴晟投资企业的普通合伙人远晟公司在合同上所盖，盖章之人所属单位安徽盛运公司在此时仅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之一，不能代表兴晟投资企业，基于私刻的634号公章和人名章，安徽盛运公司不能取得代理权。三、案涉股权转让实为新余航锐中心与安徽盛运公司之间明股实债的融资交易行为，与兴晟投资企业无关。1.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签订过《意向协议》，以及合同编号为××××××和合同编号为××××××的两份内容一致、转让人和受让人身份对调的股权转让合同，结合安徽盛运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和其发布的交易公告，可知安徽盛运公司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将兴晟投资企业持有的股权进行了回购，安徽盛运公司不是股权持有人，新余航锐中心仍与其进行回购前的股权转让，表明新余航锐中心明知受让涉案股权时其交易对手就是安徽盛运公司。2.（1）新余航锐中心将大额款项直接转让给安徽盛运公司，且本案转让款包含在系列转让款中，表明案涉股权转让是新余航锐中心与安徽盛运公司之间系列股权交易的一部分。（2）新余航锐中心未等股权过户和兴晟投资企业提供内部决议文件，便将所有款项支付给了安徽盛运公司，表明新余航锐中心与安徽盛运公司之间的股权交易付款条件实际上并不需要股权过户和兴晟投资企业内部决议文件。（3）新余航锐中心在2017年9月30日支付款项后将近2年时间内一直未向兴晟投资企业要求股权过户，也没有和兴晟投资企业联系，进一步印证新余航锐中心不是与兴晟投资企业在交易。以上新余航锐中心的种种不合常理的行为，表明其实际上与安徽盛运公司进行的是明股实债的交易行为，此外，安徽盛运出具《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亦明确承认了这一事实。四、新余航锐中心主张其信任安徽盛运公司能代表兴晟投资企业，该说法明显与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安徽盛运公司是兴晟投资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不能代表合伙企业，新余航锐中心作为专业股权投资机构，本身就是有限合伙企业，对此应当明知，并且应尽到更高注意义务。但是面对金额如此巨大的交易，新余航锐中心自始至终没有与远晟公司联系，且将巨额资金与其他股权转让款混同在一起汇入到安徽盛运公司而非兴晟投资企业的账户，存在重大过失。新余航锐中心诉请兴晟投资企业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签订情况及合同内容2017年9月27日，兴晟投资企业（转让方）与新余航锐中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约定1.1转让标的为转让方合法所有的附件1《目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列明的全部或部分目标公司股权。1.2截止本合同签署之日，转让方系目标公司合法股东，合法持有附件1《目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列明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方已完成全部出资。1.3转让方同意按本合同的规定将目标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按本合同的规定受让目标股权。2.1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即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见附件1《目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受让方分两次支付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第一次支付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51％（即第一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次支付剩余目标股权转让价款（即第二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双方在此毫无疑义地确认：就本次交易聘请双方认可的、具备证券期货从业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评估，并以资产评估报告所载明的资产评估价值作为目标股权的作价依据，经双方协商确定目标股权的价格。2.2除受让方全部或部分放弃外，当且仅当下列各前提条件全部满足时，受让方才有义务向转让方支付第一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1）转让方已向受让方提交受让方要求其提交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方合法持有目标股权的相关文件资料及凭证正本复印件；转让方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最近三年公告的财务报表等）；（2）转让方、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未发生任何实质性变化从而给本合同或其他交易文件项下的交易带来严重不利影响；（3）转让方及其他交易对手没有发生本合同或其他交易文件的任一违约事项，且不存在任何可能对受让方在本合同或其他交易文件项下的权利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形；（4）转让方、受让方双方约定的其他支付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2.3除受让方全部或部分放弃外，当且仅当下列各前提条件全部持续满足时，受让方才有义务向转让方支付第二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1）转让方和受让方办理完毕目标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目标股权已经合法有效的交割完毕；（2）转让方的股东会、董事会等有权机构同意转让方签订一系列交易文件的决议或决定；（3）受让方向目标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已经到位并可正常履职，符合受让方要求的目标公司经营管理办法已经拟定并实施；（4）转让方、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未发生任何实质性变化从而给本合同或其他交易文件项下的交易带来严重不利影响；（5）转让方及其他交易对手没有发生本合同或其他交易文件的任一违约事项，且不存在任何可能对受让方在本合同或其他交易文件项下的权利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形；（6）转让方、受让方双方约定的其他支付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2.4在本合同第2.2条、2.3条约定的前提条件全部实现的情况下，受让方应不迟于上述前提条件全部实现之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含当日）向转让方支付目标股权各部分转让价款。2.5双方一致确认转让方用于接收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银行账户。账户名：安徽盛运公司，账号：中国农业银行桐城市支行，开户行：××××××××××。3.1转让方和受让方应当在受让方支付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后60日内办理完毕目标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2转让方和受让方应根据目标公司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准备好各自应提交的股权转让资料，由转让方负责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受让方应予以配合。3.3自目标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过户至受让方名下之日（即目标股权交割日）起，受让方即享有目标股权项下的全部权益，其权利义务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以及目标公司的章程设定并受其约束。目标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股权结构见附件1《目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5.1（2）转让方对本合同的签署和履行，以及转让方作为当事人一方对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协议、承诺及文件的签署和履行，符合转让方的经营范围，均已分别得到转让方内部必要的授权及一切必要的任何政府部门或其他权力机关的批准、登记、授权、同意、许可、备案通过、均已履行了相关特定交易程序和其他相关手续。（4）转让方按照本合同向受让方提供的转让方的所有财务报表、文件、记录、报告、协议以及其他资料均真实、完整、有效、合法和准确，且不存在任何重大错误、遗漏及欺诈，相关财务报表系按照中国通用的会计准则制作。8.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其应履行的义务的，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8.2任何一方所作陈述和保证不真实、不准确或不完整的，即构成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8.3如发生以下任一情况，均视为转让方违约，受让方有权根据下述第8.4条约定采取相应的违约救济措施：（2）因转让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不生效、无效、被撤销、被解除或导致目标股权转让事宜无法继续或事实上不可能的；（3）转让方未积极配合受让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8.4转让方违约的具体违约救济措施：出现上述本合同第8.3条所列任一违约事件，受让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违约救济措施：（1）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立即返还受让方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及转让价款对应的资金占用费；其中，转让价款对应的资金占用费=转让价款金额×9％/年×自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之日（含当日）起至转让方向受让方返还转让价款之日（含当日）止期间的实际存续天数÷365。如转让方未按受让方要求的时间和金额返还转让价款或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则每逾期一日违约方还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5）转让方出现交易项下重大违约行为，并有证据证明受让方无法实现在交易项下的合同目的时，受让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或其他交易文件，并要求转让方按照本款第（1）项约定向受让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等。12.1本合同经转让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并经受让方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12.2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可以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补充合同内容。附件1《目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表格）载明，兴晟投资企业将其持有枣庄中科公司60.33％股权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转让价款191554990元。另，根据《目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表格）显示，安徽盛运公司亦将其持有枣庄中科公司24.67％的股权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股权转让后枣庄中科公司股权结构为：安徽盛运公司持股14.2％、新余航锐中心持股85％、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科公司）持股0.8％。2017年9月29日，兴晟投资企业（转让方）与新余航锐中心（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1》（合同编号：×××××），变更《股权转让合同》第2.5条约定的付款账户为，户名：安徽盛运公司，开户行：九江银行合肥包河支行，账号：×××。上述《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载明兴晟投资企业联系人为都权峰。新余航锐中心提供如下证据证明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以及向安徽盛运公司汇款，均系兴晟投资企业授权进行：1.2019年7月27日，加盖兴晟投资企业634号公章及金越青人名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是兴晟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金越青，被委托人是都权峰，男，41岁，工作单位是安徽盛运公司董事长助理；就合同签约事宜，委托都权峰作为代理人，授权范围为与新余航锐中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期限自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加盖兴晟投资企业634号公章的《委托书》，载明：“我单位因业务需要，现委托安徽盛运公司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收款单位，授权其代表我单位代收与贵方签订的关于枣庄中科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款项。我单位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2017年9月30日，新余航锐中心向《补充协议1》约定的安徽盛运公司账户转款308195556元。经询问，新余航锐中心称，上述308195556元中不仅包括本案《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97693044.9元，还包含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签署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168470844.39元，北京中科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签署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42031667.34元。针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及付款凭证，兴晟投资企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主张：1.《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中加盖的兴晟投资企业634号公章和金越青人名章不是企业备案印章，系安徽盛运公司私刻、伪造印章，兴晟投资企业对股权转让不知情，亦不认可；2.《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载明兴晟投资企业联系人都权峰不是兴晟投资企业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兴晟投资企业对外签署转让合同；3.股权转让款未支付至兴晟投资企业。经询问，新余航锐中心陈述，1.新余航锐中心是与安徽盛运公司洽谈股权收购，除了本案诉争股权外，安徽盛运公司将其持有的济宁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55％的股权、枣庄中科公司24.67％的股权、桐城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60％的股权、桐庐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北京中科公司将其持有济宁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上述目标股权均是安徽盛运公司实际控股企业的股权，故新余航锐中心相信安徽盛运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取得兴晟投资企业的授权并代表兴晟投资企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2.新余航锐中心是直接与安徽盛运公司商谈上述全部股权转让事宜，要求签署合同的当事人出具授权书，但并没有分别与兴晟投资企业等各转让方单独接触，新余航锐中心亦不清楚所接触的人员当中哪些是兴晟投资企业的工作人员，哪些是其他股权转让方的工作人员；3.安徽盛运公司在北京有办公地点，《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均在安徽盛运公司在北京的办公地点签署；4.新余航锐中心没有查询、核对过兴晟投资企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真实性，没有查询过兴晟投资企业的工商档案资料。二、案涉各当事人股权结构及工商备案情况兴晟投资企业成立于2015年6月17日，企业主要经营场所位于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东环路东侧，原登记投资人为：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远晟公司，认缴出资额1万元，有限合伙人安徽盛运公司（劣后级有限合伙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分别认缴出资额1.8亿元、4.2亿元；法定代表人金越青。兴晟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协议载明如下内容，第5.3.1条，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如下：（3）根据投资决策委员会的决定对本有限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投资、管理、运用、处置和回收。第8.2.1条，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有限合伙企业设投资决策委员会作为本有限合伙企业的最高投资决策机构，并签订《【桐城兴晟运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决策委员会议事规则》。本有限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所有与项目/公司投资相关的事务、与本有限合伙企业经营管理以及被投资项目/公司经营管理相关的重大事项，均需投资决策委员会做出批准的决议后方可实施。第8.2.2条，投资决策委员会由三名委员组成，其中普通合伙人委派一名，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委派两名。第8.2.3条，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有限合伙企业对外投资以及经营管理中的下列重大事项应当提交投资决策委员会批准，此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4）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财产。第8.2.5条，投资决策委员会每名委员享有一票表决权，投资决策委员会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两名以上（含两名）委员同意且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委派的全部委员均同意方为有效。2018年12月7日，兴晟投资企业投资人变更为：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利添投资企业，认缴出资额1万元，有限合伙人安徽盛运公司，认缴出资额1.8亿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潇。兴晟投资企业工商备案印章为618号印章，金越青备案人名章为619号人名章。枣庄中科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1日，公司住所地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陶山路**，现登记股东情况为：北京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兴晟投资企业、世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外资企业）。三、其他事实1.安徽盛运公司的公告及说明2017年9月27日，安徽盛运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签署意向协议的公告》，载明就安徽盛运公司向新余航锐中心转让其控制的枣庄中科公司、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桐城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济宁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桐庐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股权事宜，经充分友好协商，双方于9月26日签订了《意向协议》。三、协议的主要内容。1.协议各方同意，就本次交易聘请双方认可的、具备证券期货从业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评估，并以资产评估报告所载明的资产评估价值作为目标股权的作价依据，经双方协商确定目标股权的价格。2.协议各方同意，受让方分两次支付目标股权转让价款，其中，第一次支付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51％（即第一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按照目标股权预估值计算为不超过3.83亿元），第二次支付剩余目标股权转让价款（即第二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3.当且仅当下列各前提条件全部满足后5日内，受让方有义务向转让方支付第一部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1）目标公司已获知本合同的全部交易条件及合同内容，且其股东会、董事会等有权机构已经同意本次交易并作出决议或决定。2017年10月27日，安徽盛运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出售子公司股权的公告》，称安徽盛运公司、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中科公司拟与新余航锐中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枣庄中科公司、桐城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济宁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桐庐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部分股权以60430.50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新余航锐中心。其中，安徽盛运公司获得转让价款为52189万元，北京中科公司获得转让价款为8241.5万元。该公告载明枣庄中科公司股权结构为安徽盛运公司持股97.97％、北京中科公司持股2.03％。2019年4月，安徽盛运公司发布《2018年年度报告》，在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的注释中披露了“重要的非金融机构及单位、个人借款情况”，其中将新余航锐中心列示为“借款单位”，填列的借款“期末余额”308195556元，与本案证据显示新余航锐中心实际转账汇入安徽盛运公司账户的金额一致。2019年10月9日，安徽盛运公司盖章出具《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称本案所涉交易实质为与新余航锐中心的明股实债融资行为，非真实股权转让行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中加盖兴晟投资企业634号公章为其公司相关人员盖章，安徽盛运公司确认于2017年9月30日收到新余航锐中心股权转让款308195556元，包含枣庄中科公司60.33％首期转让款97693044.9元。2.兴晟投资企业印章情况根据兴晟投资企业提供的证据，兴晟投资企业于2015年6月7日向桐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提交公章刻制申请表，申请刻制企业印章，印章编码为×××××。桐城市机关印章服务部于2019年4月12日盖章出具说明，称2015年兴晟投资企业在该服务部刻制一枚公章，因服务部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将审批的印章编码错误输入为×××××。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是否为新余航锐中心和兴晟投资企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余航锐中心是否有权依据上述合同要求兴晟投资企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安徽盛运公司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用。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当以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为前提。经本院询问，新余航锐中心称并未与兴晟投资企业直接接触并洽谈协商股权转让事宜，而是与兴晟投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安徽盛运公司就相关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磋商；《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也是与安徽盛运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联系并签署；除加盖兴晟投资企业634号公章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书》外，新余航锐中心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兴晟投资企业具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经审查，上述合同及授权文件中加盖的兴晟投资企业634号公章、金越青人名章并非该企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印鉴，新余航锐中心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公章为兴晟投资企业合法、有效使用的印章，在此情况下，从合同形式上看，无法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为兴晟投资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需结合案涉其他证据，对签约人是否具有使新余航锐中心相信其能够代表兴晟投资企业签署上述合同的外在表现，以及新余航锐中心是否善意无过失等进行认定，以确定案涉交易是否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首先，兴晟投资企业的公章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新余航锐中心可以通过对外公开的渠道进行查询，对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所加盖公章是否为兴晟投资企业正在使用的、合法有效的印章，新余航锐中心能够进行有效核实，新余航锐中心未进行核实，存在过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第六十八条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兴晟投资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签订时，兴晟投资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远晟公司，安徽盛运公司仅是兴晟投资企业的劣后级有限合伙人，无权对外代表兴晟投资企业。新余航锐中心亦是有限合伙企业，对于上述规定应当明知。新余航锐中心称因安徽盛运公司是兴晟投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相信其能够代表兴晟投资企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新余航锐中心在与兴晟投资企业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时，对合同签订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审核了枣庄中科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履行了一定的审核义务，但仍存在疏忽和过失，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1.上述录音录像资料显示，合同签订地点在安徽盛运公司办公地址，悬挂的是安徽盛运公司的标识，不足以使新余航锐中心确认签约行为是兴晟投资企业的意思表示；2.新余航锐中心在签署合同过程中，并未取得兴晟投资企业提供的任何有效文件，包括《股权转让合同》第2.2条约定“转让方最近3年公告的财务报表”，第5.2条约定“转让方内部必要的授权手续”等。3.新余航锐中心明知股权受让人是兴晟投资企业，但同意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安徽盛运公司账户，与通常的股权转让交易款支付至转让人账户的惯例不一致，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兴晟投资企业无法及时发现交易异常情况。最后，虽然新余航锐中心称到枣庄中科公司住所地进行了现场勘查，但因股权转让不仅涉及兴晟投资企业持有的枣庄中科公司的股权，同时还涉及安徽盛运公司持有的枣庄中科公司的股权，上述现场勘查行为不足以认定兴晟投资企业知晓并认可由安徽盛运公司代其处理名下股权转让事宜，亦无法认定新余航锐中心履行了向兴晟投资企业核实、确认股权交易事实的义务。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新余航锐中心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兴晟投资企业具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1》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认定安徽盛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具备代表兴晟投资企业从事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的外在表象。在兴晟投资企业不予追认且相关股权转让价款亦未支付至兴晟投资企业账户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合同》对兴晟投资企业不具有约束力，新余航锐中心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的约定，行使解除权并要求兴晟投资企业返还股权转让价款，亦无权要求兴晟投资企业的原执行事务合伙人远晟公司和现执行事务合伙人利添投资企业，以及现执行事务合伙人利添投资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潇，与兴晟投资企业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关于新余航锐中心认为安徽盛运公司是兴晟投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与兴晟投资企业存在混同，应与兴晟投资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新余航锐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为安徽盛运公司系兴晟投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兴晟投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兴晟投资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并非公司制企业，不宜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认定各股东责任。其次，虽然安徽盛运公司对兴晟投资企业实际出资1.8亿元，占合伙企业出资总额的99％，但如前所述，合伙制企业与公司制企业不同，并不以出资额来判断控制权，安徽盛运公司是兴晟投资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承担有限责任，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新余航锐中心要求有限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与合伙企业法的规定相悖。再次，即便认定股东与公司形成人格混同，亦应当严格审查是否存在包括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办公地址混同等的情形，但本案中，新余航锐中心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兴晟投资企业与安徽盛运公司存在人员、财产、办公地址等混同的情况，以导致其对交易相对方发生错误认知。仅依据安徽盛运公司主导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1》，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安徽盛运公司、兴晟投资企业存在人格混同。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新余航锐中心关于安徽盛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安徽盛运公司是兴晟投资企业实际控制人，应对兴晟投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兴晟投资企业提供了安徽盛运公司盖章出具的《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安徽盛运公司承认其工作人员与新余航锐中心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时加盖了634号公章，其公司收取了新余航锐中心支付的308195556元股权转让款。本案审理期间，安徽盛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具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本院将相关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审查。如新余航锐中心认为安徽盛运公司利用上述行为损害其财产权益，亦可另行向安徽盛运公司主张权利。另，本院仅针对本案新余航锐中心的诉讼主张进行审理，认定新余航锐中心与兴晟投资企业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1》，兴晟投资企业是否应受上述协议约束。关于兴晟投资企业、利添投资企业、远晟公司、张潇主张新余航锐中心与安徽盛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安排属于明股实债问题，不属于新余航锐中心诉讼主张范围，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安徽盛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余航锐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921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余航锐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附件1.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新余航锐中心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1》，新余航锐中心与兴晟投资企业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证据3.《委托书》、《付款回单》，证明新余航锐中心根据兴晟投资企业指示向安徽盛运公司账户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证据4.枣庄中科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兴晟投资企业为枣庄中科公司的股东；证据5.盖章和签字过程照片、都权锋持身份证正面照、签字人身份证照片、《授权委托书》照片、合同签署确认照片、现场拆包、现场封包、《地址说明函》照片、合同承办人手持合同照片、签约地点拍摄照片、《面签见证任务回执单》，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签字和盖章过程，兴晟投资企业授权安徽盛运公司董事长助理都权锋代为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签署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盛运股份（北京总部）；证据6.面签现场视频，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签署过程。二、被告兴晟投资企业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兴晟投资企业工商档案，证据2.兴晟投资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附随营业执照，证明634号公章、金越青人名章均系伪造；证据3.安徽盛运公司关于签署意向协议的公告，证明新余航锐中心明知股权交易相对方为安徽盛运公司，并非兴晟投资企业；证据4.安徽盛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十七次会议决议公告，证据5.安徽盛运公司关于出售子公司股权的公告，证据6.安徽盛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部分页面），证明枣庄中科公司股权交易名为买卖，实为新余航锐中心与安徽盛运公司之间的借款安排，与兴晟投资企业无关；证据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都权峰并非兴晟投资企业的工作人员，而是安徽盛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安徽盛运公司存在密切的联系；证据8.兴晟投资企业合伙协议，证明兴晟投资企业转让或处分合伙企业的财产，须经投资决策委员会批准同意；证据9.（2017）最高法民申2719号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新余航锐中心在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时存在重大过失，并非善意相对人；证据11.公章刻制申请表，证据12.桐城市公章刻制单位目录及桐城市激光刻字服务部照片，证据13.桐城市激光印章服务部说明，证据14.桐城市激光印章服务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618号公章为兴晟投资企业在公安局备案公章；证据15.受案回执，证据16.安徽省桐城市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证据17.《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徽盛运公司承认私刻和使用634号公章及金越青人名章，兴晟投资企业对此并不知情；证据18.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两份、证据19.资产托管业务托管协议，证明634号公章、金越青人名章与兴晟投资企业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登记和日常经营中使用的公章并非同一枚，是伪造的公章。三、被告利添投资企业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企业登记提交材料、企业登记档案卷宗，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所附营业执照，《协议书》、《移交单》，证明兴晟投资企业使用的是618号公章及619号人名章；证据2.安徽盛运公司关于签署意向协议的公告、第五届董事会第十七次会议决议公告、关于出售子公司股权的公告、2017年第七次临时股东大会的法律意见书、关于新增诉讼及前期诉讼事项进展的公告（2份）、2018年年度审计报告（部分）、2018年年度报告（部分）及部分公告内容摘录，枣庄中科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情况截图，《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证明枣庄中科公司股权交易仅为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或借款融资安排；证据3.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结合上述证据2中的《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1》系由安徽盛运公司与新余航锐中心签订，且所加盖634号公章为安徽盛运公司私刻、伪造；证据4.普泰投资公开信息截图，结合新余航锐中心提交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1》、《付款回单》、《授权委托书》、面签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材料和安徽盛运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新余航锐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证明新余航锐中心没有尽到审慎调查责任及合理注意义务，违反私募股权投资交易习惯和惯常做法，也不符合专业投资领域对风险控制的基本要求。附件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