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家标，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三溪桃㘵村十六巷**，公民身份号码440************43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浩，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商区女织寨乡赵各庄****公民身份号码130************31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琳，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荣耀，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0************53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家标与被上诉人王军、原审第三人黄荣耀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家标、黄荣耀向王军支付变卖机器设备等货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家标、黄荣耀承担。诉讼中，王军于2019年3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何家标按约向王军支付变卖机器设备等价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家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8日，何家标作为甲方，佛山市金银之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之家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桃㘵厂房租赁终止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桃㘵村民小组“新围地”地段，即“三江至三溪公路桃㘵段”的一间厂房（以下简称“该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乙方与甲方签订《桃㘵厂房租赁合同》后，已向甲方支付租赁合同保证金30000元，并征得甲方同意后安装了办公设施和生产设备，并根据办公和生产需要进行了相应的装修和综合布线；3.甲方在乙方承租期间，提供以厂房地址登记注册的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同德业装饰工艺厂（以下简称同德业工艺厂）营业执照给乙方使用，税费、风险由乙方承担；4.同德业工艺厂于2017年2月27日因环保、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被乐平镇环保部门责令停产至今；5.乙方承租该租赁物之前，甲方曾将该租赁物出租给黄荣耀使用，黄荣耀在乙方承租前已在该租赁物内安装了用于生产陶瓷产品的窑炉和抛光线等，并在乙方承租后仍继续保留存在；6.2015年11月22日黄荣耀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该租赁物内原有设备为王军、黄荣耀共同持有…现经甲、乙双方同意，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同意与乙方终止《桃㘵厂房租赁合同》；2.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8年4月30日起终止，双方应于2018年5月前结清2018年4月份租金20000元以及租赁物交付之前的水电费、管理费等；3.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按租赁合同规定向甲方交付该租赁物后，租赁合同保证金不退还，甲方放弃追究乙方承租期间的全部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乙方承诺不再使用甲方租赁物地址登记的营业执照；4.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安置在该租赁物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办公设施和生产设备以及布线时所铺设的电缆、电线、光纤等）为乙方与黄荣耀共同所有，乙方委托甲方代表其与黄荣耀协商处置。因处置该租赁物内现余设备而产生的合理性支出，乙方愿意承担其中一半费用；因处置该租赁物内现余设备而获得的收益，扣除甲方在处置租赁物的劳务费后，剩余的收益与黄荣耀、甲方平均分配。甲方处由何家标签名，乙方处有金银之家公司盖章及王军签名。2018年5月25日，王军向何家标交付厂房钥匙。王军并未与何家标对资产进行清点。王军提交了2018年5月25日的照片四张，上述照片显示何家标分别站立于抛光机、磨边机、棍棒窑炉生产线、自动印花机、粤Y*****号车辆旁边。王军与第三人黄荣耀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黄荣耀负责生产，王军负责整个公司协调，主要工作以销售为主；股份比例双方各50%，第三人黄荣耀以现在固定资产作价3000000元加库存2300000元左右入资，押金100000元，负债1800000元。2016年9月17日，王军与何家标签订《股东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从2016年9月18日起，王军以承包方式独自经营金银之家公司，股东黄荣耀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一切事务，股东王军承包经营期为三年（2016年9月18日-2019年9月17日止）…2016年9月18日前公司股东资产为股东王军、黄荣耀双方持有，2016年9月18日后公司新增之固定资产为股东王军私人独有，承包期满后新增资产权归王军所有。第三人黄荣耀提供的固定资产清单中的抛光机购置日期为2014年7月。何家标提供了2018年5月26日的照片，第三人黄荣耀确认2018年5月26日照片中的是抛光线。王军提供了由李水清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由于黄荣耀一直拖欠本人220000元设备购置款，2018年5月24日接到黄荣耀通知，告知在同德业工艺厂厂房内有抛光线一条，愿意以该生产线抵销与本人的欠款。2018年5月26日，本人在黄荣耀安排下将厂房内抛光线全部拆除运走，确认黄荣耀欠款已全部还清。黄荣耀向本人保证该抛光线属其私有，与他人无关，本人不清楚王军与黄荣耀之间有合作关系，也未知悉黄荣耀提起与王军存在纠纷。王军提供了《抛光机合同》一份，记载甲方为佛山市缔爵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爵公司），乙方为佛山市禅城区科力达五金机械厂（以下简称科力达机械厂），约定为缔爵公司委托科力达机械厂制作36头（新款）800抛晶砖抛光机1台，2加18头800抛晶砖增光机1台，合同金额为600000元，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法院受理的原告黄荣耀与被告王军、第三人刘云龙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604民初10208号]中，第三人黄荣耀提供了粤Y*****号车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价格为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桃㘵厂房租赁终止协议》约定，王军作为委托人，何家标作为受托人，由何家标代理王军与第三人黄荣耀协商处理厂房内机器设备，即王军与何家标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何家标应当按照王军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争议焦点：1.何家标受委托处理的机器设备范围；2.关于何家标应向王军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对此，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何家标受委托处理的机器设备范围的问题。王军与何家标签订《桃㘵厂房租赁终止协议》时并未对厂房内机器设备进行清点，而王军提供的拍摄于2018年5月7日照片早于签订协议时间，即使王军提供的2018年5月7日的照片真实，但2018年5月7日的照片内显示的机器设备不能作为确定属于受委托处理的机器设备范围内；而王军提供的拍摄于2018年5月25日的照片均有何家标在场确认，且何家标也承认2018年5月25日交接钥匙时拍摄了照片，故法院确认王军提供的5月25日的照片内的机器设备（抛光机、磨边机、棍棒窑炉生产线、自动印花机、粤Y*****号车辆）及何家标自认的卡板及筛网属于何家标受委托处理的机器设备。二、关于何家标应向王军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何家标应在其受委托处理的机器设备范围内按其与王军签订的合同约定向王军支付相应款项，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王军主张的抛光机款项问题。王军及何家标均主张抛光机已由第三人黄荣耀自行处理，对此，分析如下：第一，王军提供的《抛光机合同》虽为复印件，但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与第三人黄荣耀提供的固定资产清单中第17项中抛光机的购置日期一致，且根据合作协议，第三人黄荣耀提供的是固定资产，结合李水清提供的《情况说明》，第三人黄荣耀虽对该《抛光机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作为提供固定资产一方，应当举证其购买抛光机的相关合同予以反驳，但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该抛光机合同中约定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在确认抛光机合同内容真实的前提下，情况说明可初步证明第三人黄荣耀拖欠案外人李水清债务的情况，第三人黄荣耀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王军及何家标均陈述抛光机于2018年5月26日被运走，与情况说明内显示的搬运时间一致，法院确认第三人黄荣耀已自行处理抛光机；第三，王军及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抛光线属于两人合伙项目的机器设备，《桃㘵厂房租赁终止协议》也约定何家标受王军委托与第三人黄荣耀协商处理，可知王军亦承认第三人对机器设备享有处分权，且即使王军对该抛光机的处理价格存有异议，亦可通过与第三人对合伙体清算时进行主张，故何家标未处理抛光机不存在过错，也无需向王军支付关于处理抛光机的收益。其次，关于王军主张的棍棒窑炉生产线款项问题。第一，何家标自认其已处理棍棒窑炉生产线，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王军应就该生产线的价值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王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生产线价值。第二，该生产线附着地面，须由砖瓦砌造，一旦拆除便失去其用途，价值将大大减损，现何家标举证《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证明出卖该生产线价格为15000元，王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拆除后的生产线价值情况，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约定的15000元价格过低，法院对《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约定的15000元予以确认。第三，何家标主张《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约定处理价格为15000元，实际上仅收取7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何家标主张处理后价格为7000元不予采信，出卖该生产线的价格确认为15000元。第四，何家标主张因清理拆除后的废弃物支出8000元，但其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且《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约定范国亨负有清理拆除后的窑炉的义务，何家标该主张与上述协议书约定相矛盾，法院对何家标主张的支出8000元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何家标处理棍棒窑炉生产线收益为15000元。再次，关于王军主张的粤Y*****号车辆款项问题。在（2018）粤0604民初10208号案中的发票显示该车辆购置价为40000元，考虑该车使用年限及折旧情况，法院酌定该车价值为24000元。该车辆在2018年5月25日后由何家标保管，现何家标陈述已对该车辆失去控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的处理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何家标应对因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王军并未主张何家标承担该车的赔偿责任，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最后，关于磨光机、自动印花机、卡板及筛网的问题。第一，王军应就该磨光机的价值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王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磨光机价值，法院对王军主张何家标支付磨光机相应款项不予支持。第二，何家标自认已处理的自动印花机、筛网款项为3500元（1500元+2000元），王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设备财物价值，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处理价格过低，法院对何家标处理上述设备的价款为3500元予以确认。第三，由于王军并未主张卡板的收益，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对该部分不作审查处理。根据王军与何家标签订的协议，虽约定扣除何家标劳务费后的收益由王军、何家标及第三人平均分配，但第三人并非该委托关系中的相对方，该约定并不约束第三人，该收益分配属于王军向何家标支付报酬的约定，按照该约定，何家标应获得的报酬为14166.67元[（15000元+24000元+3500元）÷3]，故扣除何家标应获得的报酬，何家标应向王军支付28333.33元[（15000元+24000元+3500元）-14166.67元]。关于利息，王军、何家标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期限，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王军主张按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家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军支付28333.33元及利息（以28333.3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军负担13409元，何家标负担391元。何家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家标无需向王军支付28333.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何家标处理窑炉的过程，导致计算何家标处理窑炉的收益错误。涉案窑炉附着地面，一旦拆除便失去原有的用途，唯一能出售的是镶嵌在窑炉砖瓦里的废铁。于是，何家标与案外人范国亨签订了《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约定将窑炉当废铁卖，价格为15000元。在实际拆除过程中，范国亨发现拆除窑炉的工程量大，难度高，且最后拆出大量废砖，只有少量的废铁，故只按估算的废铁重量给何家标7000元现金，至于剩余的大量废砖，范国亨也没有清理，即范国亨没有按双方签订的《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履行协议，构成违约。由于范国亨的违约行为，何家标不得不另外聘请案外人陆七泰清理废砖，花费8000元。这一事实有陆七泰书写的《收据》予以证实，并可提供陆七泰的联系方式供法庭核实。在整个处理窑炉的过程中何家标不仅没有获利，反而亏损1000元，故一审法院不应按《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约定的15000元计算何家标因处理窑炉的收益。二、何家标从未处理过粤Y*****车辆，该车辆的损失不应由何家标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何家标处理了粤Y*****车辆的证据只有王军拍摄于2018年5月25日的照片一张，照片内容为何家标指着粤Y*****车辆拍照的一瞬间。该照片不能证明王军向何家标移交粤Y*****车辆的过程，也不能证明何家标处理了该车辆且获得了利润。王军并未提交任何移交清单以及双方签订确认移交的内容以及价值，该照片不能作为认定何家标处理了上述车辆的定案证据。事实上，在何家标被拍完照片后，该车辆已经被第三人派来的人开走并卖掉了。因王军与第三人均是全部机器设备的实际所有人，何家标只是作为受委托人，根本没有权利阻止他们，只能拍摄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而该部分照片和视频，已可显示是他人在处理案涉货车，并不是何家标在处理。因此，何家标从未处理过该车辆，该车辆的损失不应由何家标承担。三、一审对何家标处理本案所有物品最终的利润认定错误。何家标在本案中处理所有的物品如下：窑炉、自动印花机、筛网款。其中卖了窑炉收取7000元，但却因处理窑炉废砖问题花费8000元，即在处理窑炉问题上亏损1000元。另外，处理自动印花机、筛网款所得款项3500元。综上，何家标自接受王军委托后处理所有物品所得利润为25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何家标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何家标自认处理的物品，但王军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实质证据证明何家标处理了王军诉求价值100万元的机器设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何家标自认全部处理过的物品，还原了案件事实的真相，可见何家标诚实可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王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何家标上诉所述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已作出对何家标有利的判决。关于窑炉，原审法院以何家标所提交的协议中其与案外人所确认的价格进行认定，车辆的价值也是仅按照现有证据显示的价格处理，其余物品价格均是按照何家标自认的价格处理，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保护了何家标的权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荣耀答辩称：一、黄荣耀与王军合作时，黄荣耀以价值5151451元固定设备作价300万元投入，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18日合作期间新增设备资产57项价值为1311161元。二、王军委托何家标处置设备时，并没有告知黄荣耀，何家标也没有与黄荣耀联系、沟通。同时，王军在委托何家标处置资产时也没有对委托处置资产进行清点、确认，造成黄荣耀的财产权益受到严重侵犯。黄荣耀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另案主张有关权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涉案委托处理的机器设备范围及对除棍棒窑炉生产线、车辆外的其余设备处理的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棍棒窑炉生产线的处理价值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何家标已处理棍棒窑炉生产线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且何家标已就其处理窑炉问题举示了《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一份，根据该协议约定，由范国亨负责将所指定的旧窑炉全部拆运清理出现场，不留任何残渣垃圾，总价款为15000元。现何家标上诉主张其实际仅收取7000元，且因清理拆除后的废弃物支付了8000元，就处理窑炉问题其已亏损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何家标有责任对其主张扣减款项的理由予以举证。何家标主张范国亨仅支付7000元并剩余大量废砖未予清理，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何家标之上述主张与《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相矛盾，单凭其举示的收款收据不足以推翻《窑炉拆除工程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其实际支出，在王军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何家标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何家标处理棍棒窑炉生产线收益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粤Y*****号车辆的款项问题。何家标上诉主张其未对案涉车辆进行过处理，不应对该车辆的损失承担责任。经审查，何家标在一审期间已确认在2018年5月25日交接钥匙时曾指着厂里的设备进行了拍照，故一审法院依据王军所举示的相应照片认定案涉粤Y*****号车辆已于2018年5月25日交由何家标保管及属于受委托处理的设备范围，并无不当。现何家标确认已对该车辆失去控制，但未能对车辆系由他人处理的主张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车辆的使用年限及折旧情况后，认定何家标应对车辆的损失24000元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何家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所举示的证据以及何家标自认的事实，在扣减何家标应得的报酬后，判令何家标应向王军支付28333.33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上诉人何家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