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5行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街道柳美南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3451980405。 法定代表人陈明新，局长。 出庭负责人杨毅洪，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佳鑫，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官桥镇周厝村（周厝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689358140U。 法定代表人郭瑞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五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志钦，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嫦娥，女，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振忠，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张玉秀，女，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颜河南，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福建科捷智能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官桥镇周厝村（周厝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689358140U。 法定代表人颜河南。 原审原告郭志钦、杨嫦娥与原审被告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安市监局）、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鹏山公司）、张玉秀、颜河南、福建科捷智能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捷公司）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闽05行终395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南安市监局、泉州鹏山公司均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闽行申103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安市监局副局长杨毅洪及委托代理人傅绿松、李佳鑫，再审申请人泉州鹏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瑞娜及委托代理人潘五洲，被申请人郭志钦、杨嫦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志钦、杨嫦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南安市监局于2013年11月15日对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予以核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南安市市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南安市监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14日，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南安市监局（原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志钦变更为张玉秀，股东由郭志钦、杨嫦娥、张玉秀、科捷公司变更为张玉秀（49%）、科捷公司（51%）。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交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告知书等。2013年11月15日，被告核准同意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变更；董事备案；经理备案；章程备案。原告郭志钦、杨嫦娥对被告核准登记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变更事项不服，于2017年9月12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变更名称为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于2018年4月2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8]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内容部分标称金额为“20万元”的《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落款处“杨嫦娥”的签名笔迹不是杨嫦娥本人所写；2、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内容部分标称金额为“280万元”的《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落款处“郭志钦”的签名笔迹不是郭志钦本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4月才知道变更登记的内容，原告至2017年9月起诉并未超过2年起诉期限，故认定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被告南安市监局于2015年5月29日承接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能。被告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变更、终止予以登记的法定职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给被告的主要申请材料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是被告据以进行变更登记的重要依据，但因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中“郭志钦”、“杨嫦娥”的签名经依法鉴定非原告郭志钦、杨嫦娥本人所签，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属虚假材料。由于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致使被告以虚假材料作为事实依据予以受理并作出错误的变更登记。虽然导致该错误变更登记行为的主要责任在于申请人即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现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变更名称为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但被告依据虚假材料作出的本案诉争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的核准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关于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鉴定费29600元，由第三人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由于鉴定费已经由原告郭志钦、杨嫦娥预缴，第三人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郭志钦、杨嫦娥。 一审法院判决后，南安市监局、泉州鹏山公司、张玉秀、颜河南、科捷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起诉是否已超起诉期限；2.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由泉州鹏山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是否正确。本案中，被诉登记行为虽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且根据张玉秀、颜河南、科捷公司二审的提供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内容，仅可以认定郭志钦、杨嫦娥于2016年3月就应当知道被诉登记行为的内容，但南安市监局、张玉秀、颜河南、科捷公司、泉州鹏山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郭志钦、杨嫦娥于2013年（即2016年3月前）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登记行为的内容，故依法应以2016年3月作为本案起诉期限的起算点，郭志钦、杨嫦娥于2017年9月12日起诉，一审认定并未超过2年起诉期限，符合本案起诉时仍有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于2009年6月1日施行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第11条、第20条规定，申请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必需提交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然，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系申请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的主要事实依据。本案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签名，经鉴定，均非郭志钦、杨嫦娥本人所签，且南安市监局、张玉秀、颜河南、科捷公司、泉州鹏山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郭志钦、杨嫦娥在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作出前，已明知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签名虚假且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因此，在据以作出变更登记的主要事实依据存在虚假的情况下，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作出的主要证据明显不足，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九条第一款：“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规定，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应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系因申请人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导致被诉登记行为被依法撤销，而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的义务依法应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泉州鹏山公司承担，且本案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故一审认定由泉州鹏山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规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17元，张玉秀、颜河南、福建科捷智能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元，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元。 南安市监局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郭志钦、杨嫦娥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二审法院认定错误。从张玉秀、颜河南、科捷公司二审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的《民事起诉状》完全可以判定郭志钦、杨嫦娥自2013年底就知晓被诉登记行为的内容。郭志钦、杨嫦娥于2017年9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二、本案符合《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驳回郭志钦、杨嫦娥的诉讼请求。三、假设法院认定申请人登记行为违法，一、二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登记行为不当。被诉登记行为之后，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又再次进行投资人（股权）变更，投资人从张玉秀、科捷公司变更为郭瑞娜，被诉登记行为已丧失撤销的基础，撤销被诉登记行为必然危害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是郭志钦、杨嫦娥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取得部分股权转让价款。郭志钦、杨嫦娥要求支持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已获得法院支持，其再诉请撤销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对郭志钦、杨嫦娥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即使法院认定被诉登记行为违法，也应判决确认违法，而非撤销被诉登记行为。四、申请人作出被诉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已在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状中明确阐述，不再赘述。综上，申请人变更登记行为合法；郭志钦、杨嫦娥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志钦、杨嫦娥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志钦、杨嫦娥负担。 泉州鹏山公司亦不服，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和《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同属虚假材料，主要证据不足。申请人认为非本人签名不能等同于虚假材料，本案中股权转让与股权变更登记都是郭志钦、杨嫦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同意他人代办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局股权转让登记申请资料即《股东会决议》和《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郭志钦交给庄玉莲转交给代办人洪秀花办理。郭志钦签署《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张玉秀未付部分股权转让款，郭志钦、杨嫦娥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生效。二、申请人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郭志钦、杨嫦娥收取颜河南和张玉秀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解押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资产，土地使用证交付给颜河南及张玉秀。郭志钦、杨嫦娥与张玉秀办理了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的移交手续。2013年11月21日，郭志钦持变更后的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本人亲自到南安农商银行办理了单位银行账户预留印鉴变更手续，办理变更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的银行结算账户申请手续，郭志钦本人在银行相关凭证上签名确认，同日郭志钦也办理了相关税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明确法定代表人由郭志钦变更为张玉秀，股东由郭志钦、杨嫦娥变更为张玉秀、科捷公司。2016年3月，郭志钦、杨嫦娥向南安法院提起诉讼，自认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已完成。三、本案原一、二审证据和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认定2013年11月21日被申请人就已经知道法定代表人由郭志钦变更为张玉秀，股东由郭志钦、杨嫦娥变更为张玉秀、科捷公司的事实。四、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郭志钦、杨嫦娥的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泉州鹏山公司向本院提供一组复印自南安农村商业银行官桥支行关于郭志钦本人于2013年11月21日持变更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到农商银行办理单位银行预留印鉴及银行结算账户变更手续的证据材料。再审申请人南安市监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郭志钦、杨嫦娥质证认为，对2013年11月21日这组申请材料中郭志钦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上的签名没有异议，但其他申请材料不是郭志钦签名的，被申请人不清楚。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复印自南安农村商业银行官桥支行，南安农村商业银行官桥支行亦在证据材料上加盖印章并签字确认“与原件相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申请人对其中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上的签名不持异议，该组证据中郭志钦和张玉秀的身份证单笔核对结果显示，郭志钦的系统核对时间为2013-11-2109:54:54，张玉秀的系统核对时间为2013-11-2110:12:04，可以证实当天郭志钦本人前往银行协助张玉秀办理单位银行预留印鉴及银行结算帐户变更手续。除以上另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郭志钦、杨嫦娥于2017年9月12日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南安市监局于2013年11月15日对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予以核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是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经查，2013年10月12日，被申请人郭志钦、杨嫦娥作为甲方与乙方科捷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各自对公司（即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出资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股权后，由乙方绝对控股公司，决定具体受让人，具体受让人以变更后的公司工商档案为准。转让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毕。”同时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后依法由甲方进行公司变更登记。”被申请人再审中确认其于2013年10月30日配合乙方办理了增加投资人、股东实际资本变更等手续。2013年11月21日，郭志钦本人前往银行协助张玉秀办理单位银行预留印鉴及银行结算账户变更手续。2016年3月，被申请人持上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起诉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被申请人在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述称:“《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两原告已将鹏山公司交付两被告，并已配合两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办理完毕鹏山公司的变更手续，鹏山公司现股东已变更为两被告，其中福建科捷智能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占股51%，张玉秀占股49%。但截至2015年10月30日，两被告仍未将尚余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支付给两被告，且屡经两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人民法院已判决支持被申请人的上述诉求。而本案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发生于2013年11月15日，当天，原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的申请，核准同意原南安市鹏山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和董事、监事、经理、章程备案登记。被申请人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法定代表人变更无异议，但对投资人（股权）变更有异议。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泉州鹏山公司再审提供的新证据与再审申请人南安市监局原二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申请人最迟于2013年11月21日就应当知道本案被诉变更登记行为。被申请人主张其于2017年4月才知道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被申请人于2017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远远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原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立案受理后作出实体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另，关于本案鉴定费负担的问题。原审诉讼中，郭志钦、杨嫦娥对行政变更登记中主要的申请材料即2013年1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签名申请司法鉴定，并预缴鉴定费29600元，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但因郭志钦、杨嫦娥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故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郭志钦、杨嫦娥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南安市监局、泉州鹏山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5行终395号行政判决和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行初24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郭志钦、杨嫦娥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志钦、杨嫦娥预缴，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张玉秀、颜河南、福建科捷智能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鹏山机械有限公司预缴，予以退回。 鉴定费29600元，由郭志钦、杨嫦娥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明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