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梅，女，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振强，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全威，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飞娟，女，汉族，1974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惠，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李洪，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建，男，汉族，1988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陈碧梅与被上诉人梁飞娟、原审被告张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碧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振强、邝全威，被上诉人梁飞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惠、叶晴，原审被告张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碧梅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粤1302民初1624号判决书。2、确认《商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基本案情：2017年4月28日，上诉人陈碧梅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丝贝朗公司）签订了一份《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随后花费了50万元对位于惠州××江北天泽名居一层B幢9楼商铺（原本毛胚）进行了装修，并于2017年6月8号在此商铺开办“丝贝朗养发馆”，注册名为“惠州市惠城区天泽理发馆”，由广州丝贝朗公司派遣的管理人员张建担任店长和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梁飞娟原本是“丝贝朗养发馆”的客户，因为觉得“丝贝朗养发馆”的地理位置、店铺装修和产品服务都不错，就希望把“丝贝朗养发馆”盘下来自己发展。在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梁飞娟与上诉人陈碧梅签订了一份《商铺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陈碧梅以20万元的价格将惠州市惠城区天泽名居一层B幢9号商铺“丝贝朗养发馆”转让给被上诉人梁飞娟。上诉人陈碧梅保证对该商铺拥有完全合法的使用权，转让该商铺后，上诉人陈碧梅在该店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都转让给被上诉人梁飞娟，由被上诉人梁飞娟享受相应的权利及承担相应的义务。如果广州丝贝朗公司要收取相关的转让手续费用，由被上诉人梁飞娟承担。此协议由广州丝贝朗公司的管理人员张建作为见证人。此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梁飞娟因经营不善，于2018年8月结束了丝贝朗养发馆的经营，并将养发馆的所有财产予以转卖，并且以当初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无效为由，要求上诉人陈碧梅返还其20万元商铺转让金。一、《商铺转让协议》是商铺店面财产权益转让，一审判决将《商铺转让协议》认定为广州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转让，系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陈碧梅与被上诉人梁飞娟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是商铺经营转让，而非广州丝贝朗的产品经营权转让。商铺经营转让，是指承租人将所租赁使用的出租人商铺，包括商铺之内的设施与物品，有偿移转给受让人，受让人继续租赁商铺进行经营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包括租赁权利转让合同、买卖合同在内的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产品经营权转让是指转让使用这个品牌产品的权利。如果《商铺转让协议》系一审判决中所称的丝贝朗产品经营权转让，那转让的只能是广州丝贝朗的产品品牌使用权，不能包括天泽名居9号商铺的使用权、及商铺之内的一切设施、物品和商品等。（二）《商铺转让协议》无论从协议的形式和内容上看，虽有涉及丝贝朗品牌的经营权，但本质上皆为商铺转让。1.从名称上看，协议名称很清楚标明是《商铺转让协议》，而不是《丝贝朗产品经营权转让协议》。2.从内容上看，主体条款均为规定商铺租赁使用权及财产转让内容：（1）协议正文首一、二段及条款第一条都表明上诉人陈碧梅是将商铺转让给被上诉人梁飞娟。（2）条款第2条是被上诉人梁飞娟愿意以20万元的价格接受的是上诉人陈碧梅持有的丝贝朗养发馆商不是丝贝朗的经营权。（3）条款第三条是被上诉人梁飞娟未能按期交清转让款的，上诉人陈碧梅有权解除协议并收回商铺，而不是收回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4）条款第四条，被上诉人梁飞娟要求上诉人陈碧梅保证的，是转让给其的商铺是上诉人陈碧梅合法拥有的商铺，并且对商铺拥有完全的使用权，而不是要求上诉人陈碧梅对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作出保证。（5）条款第五条，商铺转让后，上诉人陈碧梅在该商铺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都转让给被上诉人梁飞娟承担，也即上诉人陈碧梅原本享有的丝贝朗经营权及养发馆开卡会员的后续服务义务都转由被上诉人梁飞娟享有和承担。（6）条款第六条约定，广州丝贝朗公司如果要收取相关转让手续费用，该费用由被上诉人梁飞娟承担。说明被上诉人梁飞娟对上述所有的交易内容及《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内容全部知晓，除了现有的费用以外，被上诉人梁飞娟承诺承担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丝贝朗转让手续费用，证明被上诉人梁飞娟对于将来被广州丝贝朗公司发现其与上诉人陈碧梅私下转让丝贝朗经营权行为的后果有着十分清楚明白的认识。更何况，被上诉人梁飞娟在《商铺转让协议》后面特别注明：丝贝朗合同书和商铺合约原件及相关收据已收齐。更加证明被上诉人梁飞娟对所有的交易事项，包括《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内容、商铺转让后享有的丝贝朗经营权利，被丝贝朗公司发现私下转让经营权的后果，及开卡会员的后续服务等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三）该商铺位于惠城区江北天泽名居，2层总面积150平方米（毛胚），上诉人陈碧梅装修投入272000元，购买家具、家电、及租房押金等75729元，产品存货及工作设备等80000元。店铺实物财产价值427729元。加上丝贝朗品牌使用费50000元及市场保证金20000元，店铺总体权益价值497729元。被上诉人梁飞娟是养发馆的客户，有受让意向后看过所有的合同书、收款凭证、装修单据及货款收据，清楚知道该商铺的实物投入价值远远大于其转让费20万元，被上诉人梁飞娟也是基于此贪图此财产差价利益接手该商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商铺转让协议》是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转让系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陈碧梅在未经广州丝贝朗公司书面许可的情况下将“丝贝朗养发馆”转让给被上诉人梁飞娟的行为，视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诺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上诉人陈碧梅虽然在事前没有得到广州丝贝朗公司明示同意的情况下，将丝贝朗经营权附随商铺转让给被上诉人梁飞娟，但该转让行为没有任何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任何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一审判决将该商铺转让行为视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中非经其同意不得转让的约定目的是为了保护其品牌知识产权，上诉人陈碧梅的转让行为并未对其知识产权造成影响，广州丝贝朗公司对此也未曾提出异议。所以，《商铺转让协议》并未对广州丝贝朗公司造成损害。（三）上诉人陈碧梅将丝贝朗经营权附随商铺转让给被上诉人梁飞娟的行为系得到广州丝贝朗公司的事实同意认可。上诉人陈碧梅与广州丝贝朗公司签订的是普通加盟合作方式，并非独家经营或排他经营。像“丝贝朗养发馆”这样的丝贝朗加盟店在惠州前后一共就有11多家。《合同书》限定未经广州丝贝朗同意不得私下转让只是广州丝贝朗公司的保护性条款，广州丝贝朗公司其实并不在意加盟店的老板是否换人，只要不对丝贝朗品牌造成负面影响，加盟商能把丝贝朗产品销售出去就好。广州丝贝朗管理人员店长张建对《商铺转让协议》的见证就是对此的一个明证。店长张建是经广州丝贝朗公司培训并考核上岗的管理人员，由广州丝贝朗公司发放工资，所以，其代表了广州丝贝朗公司。店长张建在《商铺转让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名，其行为代表了广州丝贝朗公司对该转让行为的认可和同意。被上诉人梁飞娟接手店铺后，丝贝朗的技师等均可证明转让后广州丝贝朗公司继续提供产品及培训等服务。而广州丝贝朗公司为帮助梁飞娟作为新人新老板能更好的经营养发馆，更是专门委派了两名老师到店指导、协助梁飞娟。这些都足以证明广州丝贝朗公司对丝贝朗经营权转让行为的事实认可。而被上诉人梁飞娟诉称广州丝贝朗公司撤回了委派到养发馆的店长和工作人员，导致其无法经营的陈述完全是颠倒是非黑白，骗取同情的不实之述。（四）《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未经广州丝贝朗公司许可不得私下转让，否则，广州丝贝朗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所以，即使上诉人陈碧梅违反该约定，也只有广州丝贝朗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他人无权指责该行为。作为当事人的广州丝贝朗公司都不认为上诉人陈碧梅侵犯了其权益，一审法院却判称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完全是违背了民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和处分原则。事实上直至目前为止，广州丝贝朗公司都未曾主张此权利。可见，广州丝贝朗公司对该转让行为是认可的。三、一审判决将《商铺转让协议》确认为无效合同系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陈碧梅与被上诉人梁飞娟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且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协议没有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是完全合法有效合同。（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陈碧梅没有得到广州丝贝朗公司的许可，其在《商铺转让协议》里附随商铺转让丝贝朗经营权的协议依然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效力。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梁飞娟以上诉人陈碧梅未经广州丝贝朗公司许可，无权处分丝贝朗产品经营权为由，诉称《商铺转让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梁飞娟答辩意见如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结合协议书面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答辩人转让给答辩人的仅仅是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而非被答辩人诉称的包含了“商铺租赁使用权”和“财产转让”的“商铺经营转让”。1、首先被答辩人不是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是无权转让商铺的，而“商铺转让”这四个字，如仅从字面解读，意思便是商铺所有权转让，所以被答辩人以协议名称及协议里面书写的“商铺转让”几个字眼来解读该协议，显然是错误的。而被答辩人又将“商铺转让”这几个字仅从字面就解读成是“商铺租赁使用权及财产转让”，而排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商铺转让”实际转让的是丝贝朗的产品使用权，更是没有任何根据，仅仅是被答辩人的一厢情愿的解读。“商铺转让”究竟转让的是什么，由于协议双方不能准确运用专业术语，对协议的解读不能仅仅看字面，必须结合双方对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才能准确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2、那么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什么呢，双方的履行情况是如何跟《商铺转让协议》相结合的呢?首先，可以排除“商铺租赁使用权转让”。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谓的“商铺租赁使用权转让”，实际就是商铺转租。根据《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章节的规定，可以看出转租的行为模式为：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物再出租给次承租人，次承租人向承租人缴纳租金，承租人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在本案中，就应当是陈碧梅与梁飞娟签订租赁合同，陈碧梅将商铺转租给梁飞娟，梁飞娟支付租金给陈碧梅，而陈碧梅与房东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并继续向房东支付租金。但本案双方实际的情况却是：陈碧梅与房东解除了租赁合同，而梁飞娟另行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直接支付租金给房东。可见，双方的行为模式根本就不是转租。况且，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自行解读出转租且需要支付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是否包括“财产转让”。既然协议里未明确约定，那么仍然要看实际履行是否能够反映出包括财产转让。根据《合同法》买卖合同章节里的第一百三十一条及《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买卖合同包括的物品名称、数量、价格等内容，在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里完全没有，一点约定都没有，即被答辩人究竟转让了什么东西给答辩人，都不知道，谈何买卖合同?况且，被答辩人转让给答辩人丝贝朗产品经营权，就同时交付了相应的合同、收据、各种制度等所有有关的材料给答辩人，那么，根据这种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买家具的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装修的各种单据、水电费押金等，就应当同时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才能成为财产的主人，比如装修坏了可以找装修公司维修、家具质量有问题可以要求退货等，但实际上并没有，以上材料的原件仍然在被答辩人手中，且已经一审核对。另外，答辩人是跟房东租赁的店铺，但店铺内的装修、物品究竟是不是被答辩人的，权利人究竟是谁，尚不能确定，而被答辩人与房东是约定如何处置其装修、物品，也与答辩人无关，总之，答辩人未就这方面做过任何购买受让的约定。因此，在既无合同明确约定，也没有实际履行情况下，被答辩人将“商铺转让”解读出包括“财产转让”是没有依据的。第三，《商铺转让协议》包括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这是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没有争议的。在排除被答辩人诉称的“租赁权转让”和“财产转让”后，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转让给答辩人的是丝贝朗的产品经营权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丝贝朗的产品经营权，包括了丝贝朗的商号、商标、知识产权，被答辩人在未经权利人即丝贝朗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丝贝朗产品经营权转让给答辩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正确。1、转让丝贝朗产品经营权属于无权转让。丝贝朗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第二条第2点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SARNS．丝贝朗养生养发店商号、商标、产品及相关的产品经营模式授予乙方使用的各项权利，乙方须按本合同的规定，在甲方统一的产品业务模式和规范下从事SARNA．丝贝朗养生养发店的产品经营活动。”、第3点约定“甲方将产品经营权以直接许可的形式授予乙方，乙方不得再向任何一方转让产品经营权。”、第九条第2款约定“未经许可乙方不得私下转让或外借甲方授予的一切权利。”。丝贝朗的产品经营权所包含的商号、商标、产品及产品经营模式的知识产权，权利人是丝贝朗公司，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转让。《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被答辩人未经权利人许可转让给答辩人，且至今仍未获得权利人的追认，转让行为无效。2、转让丝贝朗产品经营权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由于丝贝朗产品经营权中涉及到商号、商标、知识产权，而根据我国对知识产权的转让均是采取许可使用，例如《商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商标注册人可以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即未许可则不能使用，这就是效力性强制规定。被答辩人诉称转让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正（2009）40号】对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也规定了可以根据情况认定为无效合同。被答辩人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理解是错误的。三、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张建在协议上的见证人签名，是代表了丝贝朗的认可，更是毫无依据。张建既不是丝贝朗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丝贝朗的授权，就连其是否是丝贝朗的员工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没有权利代表丝贝朗。四、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产品经营权的转让，不是买卖合同，买卖合同转让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以上答辩意见望采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建答辩意见如下：一、我是属于丝贝朗养生养发馆里的一名店长，在市场上做了3、4年。丝贝朗公司指派我到天泽丝贝朗担任店长一职，后面公司要把我调到别的地方去，在2018年4月1日，4月1日正式接手给被上诉人，然后我继续在天泽丝贝朗做到4月底才离开，离开之前丝贝朗公司派了一名店长叫彭解英来接手工作。三个月后彭解英店长被丝贝朗公司调走，后面又派了一名店长。由于上诉人觉得店长的能力不好，就要丝贝朗公司重新换人，而公司当时可能没有店长了，就没有换人，导致被上诉人经营不下去，后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了。丝贝朗公司给被上诉人调了两名店长过去，而我在被上诉人接手店铺后还做了一个月，丝贝朗公司是认可被上诉人的。梁飞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无效；2、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200000元转让款及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4日利息为5792元）；3、第二被告对上述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8日，第一被告陈碧梅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第一被告在广东省××市江北天泽名居一层B幢9楼商铺开办“丝贝朗养生养发店”，第一被告取得丝贝朗品牌及产品经营权；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产品经营权以直接许可的形式授予第一被告，第一被告不得再向任何一方转让产品经营权；在经营期间必须自我投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第一被告提供丝贝朗养生养发店产品专业培训；第一被告有权拥有门店对外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权益；第一被告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此保证主要是为了保证品牌的知识产权不被滥用；未经许可第一被告不得私下转让或外借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予的一切权利。第一被告营业地点变更，代表人变更等事项均应书面告知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否则以违约论。第一被告申请时缴纳的保证金作为违约缴纳给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立即取消第一被告经销资格和产品品牌使用权等。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陈碧梅按约向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并按约在惠州××江北天泽名居一层B幢9楼商铺开办了“惠州市惠城区天泽理发馆”，以第二被告张建的名义注册。第二被告张建是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该养发馆任店长。原告梁飞娟是上述“丝贝朗养生养发店”的顾客，2018年4月1日，原告梁飞娟与第一被告陈碧梅签订了一份《商铺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第一被告陈碧梅以2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丝贝朗养发馆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梁飞娟；第一被告陈碧梅保证转让给原告梁飞娟的丝贝朗养发馆，是第一被告陈碧梅合法拥有的商铺，第一被告陈碧梅拥有完全的使用权；第一被告陈碧梅转让其商铺后，其在上述该店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转让给原告梁飞娟，而由原告梁飞娟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本协议签署后，如丝贝朗公司要收取相关的转让手续费用，则该转让手续费用由原告梁飞娟承担（原告梁飞娟应对此转让全权保密）等。第二被告张建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6日向第一被告陈碧梅支付转让款20万元，第一被告陈碧梅将其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商标品牌许可证明书》、《薪资管理制度》、《丝贝朗门店员工考勤制度》、《退换货协议》、《敬告顾客》、《丝贝朗培训技术人员输送制度》、《丝贝朗物料配送表》、《丝贝朗养生养发馆启动方案》、《丝贝朗个体营业执照申请程序》、《丝贝朗养生养发馆VI统一形象标准》、《丝贝朗门店装修标准》、“市场保证金收据”、“品牌使用费收据”、“首批物料款收据”、“首批产品款收据”原件交付给原告，原告从2018年4月1日开始经营上述养生养发馆，仍以第二被告张建的名义注册，第二被告张建在该馆工作至2018年4月20日，2018年8月，原告不再继续经营上述养生养发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企业机读资料、《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商标品牌许可证明书》、《商铺转让协议》、银行转帐记录、情况说明、荣誉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是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第一被告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受让方不得再向任何一方转让产品经营权，该产品经营权涉及到了丝贝朗的商标、商号、知识产权，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转让上述权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第一被告明知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不得转让，擅自转让原告；原告是第一被告经营的“丝贝朗养生养发店”顾客，在与第一被告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时，已当即收取第一被告陈碧梅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原件及相关收据，原告理应知悉《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关于“第一被告不得私下转让或外借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予的一切权利”等内容，对此，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第一被告返还200000元转让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被告是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该养发馆任店长，并非合同主体，并无证据证明两被告是合伙关系，故此，原告请求第二被告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一被告辩称涉案商铺的装修费及商铺内的产品、财产等一并转让给了原告，第一被告并未提出反诉的请求，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陈碧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梁飞娟返还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梁飞娟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碧梅提交新证据如下：被上诉人梁飞娟养发馆开张当日照片。证明内容：梁飞娟自2018年4月1日接手丝贝朗养发馆后，经过2个月的筹备，于2018年6月10日重新开张，广州丝贝朗公司为协助梁飞娟经营，派遣新的店长彭解英及其他工作人员支持其经营。广州丝贝朗公司对陈碧梅将丝贝朗养发馆转让给梁飞娟之事已知晓并事实同意，并且用实际行动支持。该证据清楚显示丝贝朗养发馆中的所有装修装饰家具设备与上诉人陈碧梅在经营期间的装修装饰完全一致，而此时确定无疑的已经是2018年6月10日，也就是梁飞娟事实接收了该商铺的装修、家具设备等一切财产。被上诉人梁飞娟质证意见如下：这个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围；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原审被告张建质证意见如下：一、我是一直在天泽丝贝朗养发馆做了几个月的。当时照这个图片的时候，我实际上已经去别的店做店长了。这个图片的真实性我可以保证。因为店的位置跟店里所有东西我是一清二楚的。梁飞娟本人跟新店长彭解英在里面我也认识，照片里很多人我基本上都认识。那天开业仪式，我本人没有在现场，但是我有发朋友圈圈证明梁飞娟在进行开业仪式。所以我可以保证图片是真实的。二审中，上诉人陈碧梅申请证人李应兵出庭作证。李应兵证言如下：我是丝贝郎养发馆的工作员工，我在丝贝朗一直工作到四月底。广州丝贝朗公司指派了四个人过来，我是负责技术的。我知道店铺转让的事情，陈碧梅把店铺转让给梁飞娟的时候，没有把店铺里的家私空调还有其他设备和装修拆走。4月份我走了之后店里是张建和其他员工负责，丝贝朗公司后面还派了两到三个员工过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案中，上诉人陈碧梅明知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受让方不得再向任何一方转让产品经营权以及第九条约定未经许可乙方不得私下转让或外借甲方授权的一切权利，仍然与被上诉人梁飞娟签订《商铺转让协议》，且上诉人一、二审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已经将转让的事实告知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且得到其许可，即本案的《商铺转让协议》在未经权利人的许可下进行转让，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协议的无效中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需返还转让款给被上诉人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该转让系包括商铺在内的整体转让的意见，对于合同无效后的其他权利，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上诉称该转让已经得到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同意转让的意见，上诉人未能提供足够证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知晓并且同意该转让，因此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碧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7元，由上诉人陈碧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娟审判员 丁晓鹏审判员 严丽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陈佳汝书记员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