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图们江东山路**。 法定代表人：邱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基钢，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辰晔煤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南仓朝阳路北头/div> 法定代表人：鲍春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曼丽，天津奥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辰晔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研究，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驳回辰晔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辰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事实。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终125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债务处置协议书》与利安公司和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铁石化公司）签订的《12.25协议书》《12.26协议书》为“前后衔接、密不可分的三份协议书”。《12.25协议书》《12.26协议书》约定利安公司出资19000万元收购龙铁石化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含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破产后处置的全部资产）；利安公司在出资19000万元范围内负责承担龙铁石化公司遗留下的债务。为此，才有本案《债务处置协议书》中利安公司自愿替龙铁石化公司偿还部分债务等约定。后因延边炼油厂和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资产不归龙铁石化公司所有，利安公司无法完成收购龙铁石化公司的资产。（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17日利安公司向辰晔公司支付款项2700余万元。因天津市燃料油公司作为执行申请人与被执行人龙铁石化公司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有一宗执行案件，上述2700余万元系利安公司作为该执行案件的担保人而支付的执行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剥夺了利安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权利。利安公司在原审时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或另案起诉，但原审法院没有等待利安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而直接判决。2.原审判决遗漏了龙铁石化公司等第三人。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龙铁石化公司等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不追加其为第三人则无法查明相关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债务的数额有误及认定违约金的数额明显过高。《债务处置协议书》中仅约定了龙铁石化公司欠款为11000余万元，且辰晔公司受让该11000余万元的债权，但没有表述该11000余万元的债务全部转让给利安公司。该协议书第二、四、五、八条所表述的偿还数额前后矛盾，且总数额与上述11000余万元也无法相对应。同时，原审判决以每年1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4.诉讼时效问题。原审判决以利安公司最后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为由，认定辰晔公司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如前所述，该支付行为系利安公司在另一执行案件中向案外人所支付，与《债务处置协议书》无关。即使如辰晔公司所称，该支付是履行《债务处置协议书》中第八条的约定，但也仅能说明依据该第八条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依据《债务处置协议书》第二、四、五条的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理应予以纠正。 辰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安公司偿还辰晔公司欠款83568824.36元；2.判令利安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向辰晔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违约金17490221.1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利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甲方利安公司与乙方延边龙铁石化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铁供销公司），丙方关伟、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龙铁公司），丁方辰晔公司签订《债务处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与丙方重组原延边炼油厂，乙方为丙方债权人并依法查封了原延边炼油厂内甲乙酮装置一套，签订本协议前，丙方尚欠乙方110864306.66元；甲、乙、丙、丁方四方经友好协商于2011年12月签订《债务处置协议书》。现就有关事宜约定如下：一、因丁方是乙方的实际投资股东，经乙方与丁方协商一致将上述丙方所欠乙方款项110864306.66元之债权转让于丁方所有，对此，甲、丙各方均无异议。二、甲方承诺在签订本《债务处置协议书》前将13218955.94元打入丁方指定账户，作为甲方自愿替丙方偿还给丁方的部分债务，甲方承诺于2012年1月10日前再替丙方归还丁方8695482.3元。三、丁方在收到甲方替丙方偿还的款项后，在10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办理甲乙酮解封手续。四、丙方对丁方剩余负债部分中的58949868.42元自签订本《债务处置协议书》后，甲方自愿将甲方公司的足以抵偿上述债务的股权质押给丁方，具体质押手续由甲方协助丁方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并由延边州永诚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协议中丙方的全部欠款予以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五、上述股权质押期限为一年，一年内甲方分三批替丙方付清对丁方的欠款，即2012年3月至4月末支付10000000元；2012年7月末支付10000000元；2012年11月末前将余欠款39465038.42元全部付清。六、甲方履行上述完全支付义务后，丁方应当无条件立即解除对甲方资产的质押手续，在甲方资产质押期间，丁方在自身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障的前提下，应当全力配合甲方的经营发展工作，例如融资等事项。七、本协议的制定均为各方自愿协商签订并履行，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款和第五条款的约定，甲方无权要求返还任何已付款项，自愿向丁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按违约金额部分日万分之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如丁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款和第六条款的约定，丁方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政策、法规性原因除外）。八、对原乙方依法查封丙方名下的长春土地，丁方拥有优先受偿权，甲方承诺于2012年4月30日前除本协议第二、五条之外一次性替丙方归还丁方30000000元，乙方在收到全部款项后可立即办理土地及地上物解封手续。九、甲方公司的所有重大事项（如股本结构变动、增资减资等）有义务告知乙方。十、本协议经四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本协议执行中出现异议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诉至丁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十一、本协议一式捌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持贰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1年11月26日，案外人图们市美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向龙铁供销公司支付9000000元。龙铁供销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图们市美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利安公司垫付合同保证金玖佰万元”。同日，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军向龙铁供销公司汇款4000000元，龙铁供销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图们市美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利安公司垫付合同保证金肆佰万元”。同日，龙铁供销公司将13000000元汇款给辰晔公司，辰晔公司为龙铁供销公司出具往来收据一份。 2012年1月20日，利安公司向辰晔公司汇款3695482.3元，辰晔公司为利安公司出具收据一份。 2012年4月5日，利安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向辰晔公司交付尾号为2553金额为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同日，辰晔公司为利安公司出具往来收据一份。 2012年4月6日，辰晔公司向利安公司交付尾号为4172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5000000元。同日，利安公司为辰晔公司出具收据一份。 2014年8月4日，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军向辰晔公司账户支付1600000元，附言：替吉林利安还款。8月22日，辰晔公司为邱军出具往来收据一份。 2014年12月17日，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军账户向辰晔公司账户支付4000000元，附言：还款。12月22日，辰晔公司为邱军出具往来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邱军交来邱军代利安公司偿还欠款肆佰万元”。 2011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17日，利安公司共计向辰晔公司支付款项32295482.3元。辰晔公司向利安公司支付款项5000000元。 2016年8月5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记载：问：“根据上次听证你们双方的陈述，在执行过程中，你们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涉及查封的执行案件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利安公司代理人陈述：“从账上看，我方已付3200余万，后来，对方又退给我方500万，实际已经履行2700余万”...“另外，在协议第八条也明确，申请执行人收到款项后，应立即办理土地及地上物解封手续，据我们了解，上述土地及地上物也已经解除查封了”。 该案审理过程中，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了利安公司起诉辰晔公司及龙铁供销公司、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该案审理。2017年11月27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利安公司主张《债务处置协议书》中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和第八条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后利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9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2005年4月20日,辰晔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50万元，案外人天津市燃料油公司以货币出资，出资额为799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79.5%。 龙铁供销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日，注册资本原为100万元。2006年5月11日，龙铁供销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2010年7月1日，原股东天津市燃料油公司（出资额2100万元）退出，股东变更为辰晔公司，出资额900万元。同日，龙铁供销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900万元，辰晔公司系龙铁供销公司的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利安公司是否应向辰晔公司偿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二、辰晔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该案是否应追加《债务处置协议书》中的另四方主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利安公司是否应向辰晔公司偿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 辰晔公司与利安公司及龙铁供销公司、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签订《债务处置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利安公司曾另案起诉主张《债务处置协议书》中的部分条款无效，生效法律文书亦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辰晔公司、利安公司双方作为合同当事人均应诚信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该院依法确认的事实，利安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辰晔公司欠款，故利安公司应向辰晔公司偿还尚欠款项83568824.36元。同时，《债务处置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的制定均为各方自愿协商签订并履行，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款和第五条款的约定，甲方无权要求返还任何已付款项，自愿向丁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按违约金额部分日万分之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利安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向辰晔公司偿还欠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辰晔公司诉请利安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违约金17490221.15元，符合协议书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安公司抗辩称辰晔公司诉请的债权金额与事实不符的问题。首先，双方均认可《债务处置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书上明确载明了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对龙铁供销公司的欠款数额为110864306.66元，龙铁供销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于辰晔公司，利安公司自愿替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向辰晔公司偿还上述欠款，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以确认上述内容。故在协议书签订时利安公司对于辰晔公司享有的，其应当向辰晔公司偿还的债权数额110864306.66元并无异议。该案中，辰晔公司又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权的形成过程和具体组成，利安公司虽不认可辰晔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依法确认辰晔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成立，利安公司抗辩辰晔公司诉请的债权金额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安公司抗辩称其承担案涉债务系为取得龙铁石化公司名下的甲乙酮装置，履行过程中发现该装置不属于龙铁石化公司所有，利安公司已通过其他途径取得，不应再承担《债务处置协议书》项下的还款责任的问题。债务人可行使的抗辩权，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结合该案，利安公司作为新的债务承担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对债权出让人（龙铁供销公司）和债权受让人（辰晔公司）的抗辩。但是，新的债务承担人，不得向债权人行使其自身对原债务人的抗辩。法律之所以未规定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其对原债务人的抗辩，系因合同相对性原理及维护交易秩序稳定的需要。债权人并非债务承担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未参与亦无从知晓原债务人与新债务承担人之间的约定及权利义务设定，其亦不受原债务人与新债务人约定的约束。原债务人与新债务人亦不得为债务承担法律关系之外的债权人设定义务。一旦新债务人承担了原债务人的债务，其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享有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而不能以其对原债务人的抗辩对抗债权人。新债务人与原债务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责任可待新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债务后，再行向原债务人主张相应的权利或者责任。利安公司现抗辩称其承担案涉债务系为取得龙铁石化公司名下的甲乙酮装置，履行过程中发现该装置不属于龙铁石化公司所有，利安公司已通过其他途径取得，不应再承担《债务处置协议书》项下的还款责任，系利安公司行使其对原债务人龙铁石化公司的抗辩，该项抗辩不能对抗债权人辰晔公司，故该院不予支持。利安公司可以另行向龙铁石化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 二、辰晔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债务处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利安公司应向辰晔公司偿还债务的具体数额和时间，但利安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其义务。根据该院依法确认的事实，利安公司最后一次向原告偿还欠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辰晔公司提起该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利安公司抗辩称辰晔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该案是否应追加《债务处置协议书》中的另四方主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债务处置协议书》系该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该份协议书除辰晔公司、利安公司之外还涉及龙铁供销公司、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四方主体，利安公司申请追加另四方主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首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债务处置协议书》中的另四方主体，在该案中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依照上述规定，另四方主体可以申请参加该案诉讼，现另四方主体并未向该院提出参加该案诉讼的申请。第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通知另四方主体参加诉讼，但法律未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另四方主体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另四方主体虽然是《债务处置协议书》中的合同主体，但其是否应作为该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尚需考量其他相关因素。该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利安公司是否应向辰晔公司偿还欠款，而该院判令利安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的主要事实依据为《债务处置协议书》，围绕该协议书的约定及辰晔公司、利安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与争议焦点相关的案件事实均已经得到确认。另四方主体与辰晔公司、利安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该案无需追加另四方主体参加诉讼，利安公司申请追加另四方主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辰晔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利安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辰晔公司偿还欠款83568824.36元并支付违约金17490221.15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095元，由利安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利安公司的上诉事由以及原审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遗漏事实；二、案涉2700余万元款项性质认定是否有误；三、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债务处置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述，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中载明了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对龙铁供销公司的欠款数额合计为110864306.66元，辰晔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龙铁供销公司上述债权，并明确约定利安公司自愿替龙铁石化公司、长春龙铁公司、关伟向辰晔公司分期分批偿还上述欠款共计110864306.66元，还款数额、时间、方式等义务明确具体，并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约定，利安公司理应依约履行，其作为新债务人对原债务人的抗辩并不能对抗债权人。 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事实的问题。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终125号民事判决确认“《12.25协议书》《12.26协议书》《债务处置协议书》确是为了解决吉林利安公司欲取得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的系列合同”，但并未确认其为“前后衔接、密不可分的三份协议书”。对此，原审判决在质证意见部分已经作了明确说明，并进一步表示《12.25协议书》《12.26协议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原审判决亦在“关于被告抗辩称其承担案涉债务系为取得龙铁石化公司名下的甲乙酮装置，履行过程中发现该装置不属于龙铁石化公司所有，被告已通过其他途径取得，不应再承担《债务处置协议书》项下的还款责任的问题”部分对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及履行事宜作了详细阐述，并不存在遗漏相关事实的情况。因此，利安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遗漏事实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2700余万元款项性质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自2011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17日，为履行《债务处置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利安公司共计向辰晔公司支付款项27295482.3元。一审中，利安公司虽主张上述2700多万元支付款项是为了履行另案生效判决，并非履行《债务处置协议书》，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中的执行笔录亦载明，利安公司、辰晔公司对《债务处置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进行了确认，双方均认可为履行协议利安公司已经向辰晔公司支付2700余万元。本案审理中，利安公司继续主张支付2700余万元系履行另案担保执行款，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第一，《债务处置协议书》并未约定有关合同解除权的相关内容，因利安公司根本违约，其也不是合同法定解除权的行使主体，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并无不妥，利安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剥夺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权利，于法无据。第二，《债务处置协议书》除利安公司、辰晔公司以外的其他合同主体，对本案诉争标的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一审中，龙铁石化公司等其他合同主体未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主动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妥，原审判决并无遗漏龙铁石化公司等第三人的情况。第三，《债务处置协议书》明确约定利安公司自愿承担欠款总额为110864306.66元，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违约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即每年18%，并不违反有关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利安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债务的数额有误及违约金的数额明显过高，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四，《债务处置协议书》对利安公司自愿承担的还款债务作了分期分批安排，其最后一次向辰晔公司偿还欠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应认为系该合同整体债务的最后履行时间，也即计算其违约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辰晔公司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利安公司针对辰晔公司部分款项请求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因此，利安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95元，由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勇锋 审判员  苏 蓓 审判员  郁 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恒宇 书记员  宋亚东